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斩碎诸天》 作者：白翼龙 内容简介： 不信吾道，请试吾刀！双刀在手，斩碎诸天！ 第一章 亮剑 疼！ 浑身都疼，揪心的疼！疼的真特么让人想死…… 死？等等，我应该死了呀，怎么还这么疼！？死人还能感觉到疼？不科学啊！ 剧烈的痛感中，孙铮的意识一点点苏醒，我不是被那对奸夫银妇喂了鲨鱼吗？ 亲眼看着那条鲨鱼的大嘴咬上来，那些尖牙咬在身上的感觉还在呢，上辈子做了什么孽！？都特么这样了，居然还没死…… 艰难睁眼，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有点意外，这绝不是自己被喂鲨鱼的海洋，这分明就是内陆！ 咦？好重的血腥味！ 慢慢转头四下观看，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特么的，这么多死人！ 这是屠杀场！ 这些死尸看着好像有点面熟，可这衣服，还有这环境…… 轰！一道意识洪流猛然从脑海中炸开，孙铮再次垂下头陷入昏迷。 昏迷中的孙铮，将那道意识整合吸收，在恍惚中明白了缘由。 原来，自己在被人坑死的时候，机缘巧合的与一个奇异存在融合。 这奇异存在，以前只在网络中见过，就是所谓的轮回空间，也叫主神，大光球等等。 俗话说的好，久走夜路必遇鬼，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诸天万界那么多主神，总能摊上几个倒霉蛋。 就有这么一个，很不幸招惹到一个完全不按常理行事的疯子，被折腾到崩溃。 那个把主神弄到崩溃的疯子，孙铮也有印象，就是漫威宇宙中最不可捉摸的变态：死侍！ 面对死侍那不死不灭的特质，再加上完全不可预料的作风，被坑到崩盘的轮回主神，用尽方法，将那混蛋的技能、血脉等等全部从他身上剥离。 然并卵，任你怎么搞，他总能再次复活，重新缠上来。 折腾到最后，为了镇压那疯子的意识，主神意识被搞到崩溃破灭，与那疯子同归混沌。 没有意识的轮回空间在无尽时空游荡，机缘巧合之下，与被人坑死的孙铮灵魂相融合。 孙铮本体被鲨鱼撕成了碎片，灵魂却有着强烈的求生意志，激活了空间的某种机能，在这种机能的作用下，就近找到一处平行宇宙，附体在同样叫孙铮的年轻死者身上。 融合前身的记忆，孙铮很快就明白了处境。 目前身处的时空，是1943年4月的晋省太原附近。 前身是个寻常的进步青年，家中也有不少田地财物，算是小地主。 自37年日军全面侵华以来，国土不断沦陷，敌占区的国人沦为日军眼里的待宰猪羊。 像孙家这样的小地主，被当成肉狗屠杀的，不计其数。 孙铮在前身的记忆中，发现条线索，前身有位名叫孙铭的堂兄，眼下正在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那里做副官！而前身之所以家破人亡，也多少和这有关系！ 358团啊，楚云飞啊！ 这特么的，不是《亮剑》中的人物嘛！ 消化了记忆，孙铮艰难的起身，僵硬的身体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骨爆声。 胸口三道通透的贯穿伤，早已因为前身的死亡不再流血。 融合了死侍的血脉同时复苏，那些伤口已经在慢慢恢复，只是暂时不太灵活。 “哟西！竟然还有个命大的……” 一阵毫不掩饰的日语嬉笑声从前方传来，随着视力的恢复，远处景物也清晰起来。 就在死人堆百米开外，有一队日军，正聚在火堆前烤着什么东西。 一阵阵烤肉香味飘来，孙铮不由自主的干咽一下，好香！特么的，饿死了！ “雨田君，你去补刀……” 日军小队很快达成一致，一位年轻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笑着走来。 那日军士兵来到孙铮面前，笑着上下打量，猛然起手，步枪突刺，一声轻响，正正透体而过。 疼！孙铮皱眉，特么的，真的是……相当疼！ 本来已经下意识的做了战术闪避，可是身体还没完全复苏，根本没能闪过，还是中了这一刺！ 恢复了一点行动力的孙铮，慢悠悠抬左手，缓慢而坚定的抓住步枪枪身，右手同样慢悠悠抬起来，准确的抓住刺刀卡笋，轻轻一按，一推，刺刀被卸下，左手一引，那日军士兵在一脸惊讶中，被拉的歪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孙铮右手已经将刺刀从自己胸口拔出，顺势一划，噗！ 日军士兵的脖颈被割开很大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孙铮一身，将他那原本狼狈的模样，浇的通红，倒是透出了几分狰狞。 那几个原本笑着观战的日军同时意识到了不妙，同时抄起步枪，嘴里哇哇喊着，先后冲了过来。 就在那日军士兵倒地的同时，孙铮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身体恢复些许灵动。死侍那久经战阵的战斗意识也在同时从记忆中复苏。 几个闪步，手中刺刀连划连刺，只是一个照面，同时冲过来的三名日军士兵就只能嗬嗬嘶叫着隔屁。 又是连续三道暖流出现，身体越发灵动，力气似乎也大了一点。 哇哈哈，原来杀人升级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 百余米外，其余的七名日军大惊失色，连忙抄枪做出战术冲锋阵型，正面对上孙铮。 孙铮此时，身边已有四杆三八大盖，脚一挑，其中一支就上了手，很随意的开了一枪，正中日军小队某人头部，直接扑街。 砰！砰！砰！接连拉动枪栓，迅速再开三枪，又是三名日军被击毙，弹仓被打空，随后再换一杆，重复操作。 日军战术素养确实不是吹的，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他们同样也瞄准孙铮开了枪，而且至少有三枪先后击中。 然而，重生的孙铮，身怀不死血脉，根本就死不了！ 确实很疼，可身中数枪，非但没弄死他，反而激起了他心里那股血性。 索性就那么站着桩，硬顶着对方的弹雨，一个个点杀。 换了两杆枪之后，这队总数十一人的日军小队，就被孙铮杀了个干净。 近乎吞噬了灵魂的饥饿感，让他顾不上体验再次杀人后的暖流，眼中只剩下那只已经烤到焦黄流油的小羊。 扔掉手中步枪，孙铮几步抢到火堆前，欢喜的翻了翻架在火堆上的羊肉。 刺刀上有人血，当然不能用来吃东西。在那日军小队长腰间，发现一柄小肋差，用来切肉，埋头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随着食物下肚，身上一阵阵酥麻，几处伤口缓缓愈合。 但这时候的孙铮，完全顾不上理会，他只想吃个够！ “好汉爷，这……有点盐……” 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扭头一看，几个身穿伪军服色的家伙正陪着小心慢慢接近。 啧，刚才居然都没看到这几个家伙，看来自己这战场素养还是有待提高啊！ 大咧咧招招手，将那几个吓破胆的伪军叫到面前，接过盐巴，烤肉上洒点，再一尝，口感确实好了很多。咂巴咂巴嘴，要是再能有点辣椒和孜然，就完美了…… 一抬头，还没说话，那几个家伙就被吓的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有如小鸡啄米。 “赶紧起来，丢人败兴的玩意！”孙铮很不爽：“去，先给乡亲们收尸！然后把那些小鬼子的东西归拢归拢，麻溜的……” 这是一处不过十来户的小村子，因为前身逃亡到此，被日军追杀时，捎带着直接就屠了村。 伪军虽然没杀人，却是不折不扣的帮凶，这时候，能拣条命就不错了，哪敢多嘴，连忙跑前跑后忙活起来。 孙铮惊讶的发现，这队伪军竟然有二十多个，刚才他和小鬼子正面硬杠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帮家伙躲在哪里，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还没跑，真是日了狗！ 折腾大半天，小村三十来具尸体，被草草下葬。 十一具日军尸体被扒的精光，用木桩固定成跪姿，摆在了那座大坟前面。 从小鬼子身上扒来的东西，计有三八大盖十一支，子弹三百余发。王八盒子一把，子弹二十发。小匕首三把，手表五只，望远镜一只，地图一张，行军口粮等物资若干，竟然还有几十块大洋和各种票子。 最后，连那帮伪军的二十把长短枪全都收缴，本来想直接让那帮孬种滚蛋，去自谋生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面孔，冲着那打头的伪军问话。 “宋福来那狗日的呢？”前身对这家伙可谓恨到了骨子里，那家伙以前是自家长工，后来投了小鬼子做了汉奸，这次更是带头追杀前身，前身死前还看到那张丑脸在冲自己笑，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自己附体重生，虽然掌握了身体，脑子里却总是不时闪过那张丑脸和一股恨之入骨的怨念，不杀掉这混蛋，这股怨念怕是消不掉。 打头伪军连忙道：“不敢瞒好汉爷，那混蛋早溜了。不过小的倒是知道他的去处……” “在哪？” “阳平镇！她姐姐跟了阳平镇邱大头，邱大头是小鬼子任命的镇长……” 孙铮心里狠狠一抽，邱大头他认识，那混蛋说起来和前身还有点亲戚关系。却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经常去孙家打秋风，曾被孙父轰走过。 后来，邱大头投了小鬼子做了汉奸，马上就翻脸，借着孙家有人在任职的由头，把孙家几乎赶尽杀绝，还霸占了孙家的宅院！ 前身就是听说这事，放弃了学业赶回来想找堂兄借兵报仇，却走漏了风声，被邱大头借着日军的手害了命。 特么的，这仇不报，念头怎么通达！ 第二章 你居然做了汉奸 意识空间，孙铮看着大祭坛上浮现的光屏，略略有些蛋疼。 他推测，这玩意应该就是主神用来控制整个轮回空间的操作中心，只是现在没了主神意识，相当于没有任何软件的电脑，所有的功能都需要自己手工来实现。 摸索一阵发现，这座祭坛可以随意的分解物品，然后凭着图纸和材料重新制作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几十支长短枪和各种物资，大多被他用祭坛分解，同时记录了部分图纸。 系统资料库这才摆脱了一片空白的尴尬。 借着自己沉浸多年的机械知识和网络积累，又绘制出改良版沙鹰图纸。制作的时候，却发现除了材料，还需要支付每支十点的杀戮点才能制作。 尴尬的是，自己干掉了十一个小鬼子，只收获了可怜的十五点杀戮值。 现在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个算法，不过从经验来看，一个人至少可以收获一点杀戮值。 经试验中几次消耗，十五个杀戮点被折腾的只剩下八个。 孙铮终于找到了关于自身情况的说明页面，调整了一番，屏蔽掉那些用不上的，自己的属性以数据形式出现在了光幕上。 孙铮：凡人。 生命：21（前身骨龄，孙铮本身已经三十好几了）。 力量：28 敏捷：33 体质：15 智力：12 血脉：不死不灭，饕餮。 技能：语言精通（中、英、法、日）。精准射击，双刀斩杀术。 杀戮值：8 不死不灭能理解，那个饕餮应该和受伤后的饥饿感有关。 这种血脉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似乎通过食物就可以获取恢复的能量。 至于几种语言，原本的孙铮，只有英语凑合，而这具身体的前身，也只学过一点入门极的英语和日语。但死侍却是混过外籍军团的佣兵精锐，英语是母语，法语算是基础技能，为了泡妞还学过日语，如今被孙铮融合，倒是个意外惊喜。 那所谓的精准射击，应该得自死侍的特种兵生涯。而那凭着意识操作，杀遍宇宙的双刀流，居然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不过这也符合死侍那不靠谱的作风。 撇了撇嘴，孙铮提交了最喜欢的唐刀图纸，花费四点杀戮值制作了两把。又设计了一套防护服和背扎刀鞘，制作完成，8点杀戮值就被花了个干净。 这是逼着我去杀人啊…… 换了一身类似死侍那造型的全黑套装，虽然有不死之躯，但受了伤还是会疼的，所以适当的防护还是很有必要的。 试着从双肩抽刀，演练一番，对身体的掌控和战斗意识的融合，那对唐刀越使越顺手。 玩的正开心，突然听到吭吭哧哧的声响，悄悄潜过去一看，是一只野猪伏在河边喝水。 送上门的食材，这还有啥客气的。 一个闪步，手起刀落，野猪都没来得及反应，猪头就滚落小河，腔口一道鲜血喷的老远。 孙铮及时闪开，一点血都没溅上，让他很欣慰。刀上也没沾血，空间出品，赞！ 摸出短刀，几下将野猪分解，架在火堆上，哼着小调翻烤，美滋滋啊。 这里距离他干掉那队小鬼子的小村不到两里，留在这里没去阳平镇报仇，除了谋定后动，更多的还是想再捞点杀戮值。 再怎么说，一个班的小鬼子失踪，他们总不至于不闻不问吧，只要有人来查探，又是一笔收入。 执迷于杀戮值，不是孙铮喜欢做死侍那种变态，只是因为他在意识空间发现了个硬要求。 那空旷的轮回大殿里，有无数道门户，大多数都黯淡无光，能看到门后风景的只有两处，一处是如今所在的亮剑世界，另一处，很明显就是自己以前所在的世界。 可是想要回去那里，需要一万点杀戮值才能打开门户！ 没办法，两个世界里，自己都是被人坑死的命。两个死仇都要报，眼下却只能顾着这边。 要是回了原世界，不说乱杀人会不会被全球围捕，就自己心里这一关怕是都过不了。 幸好，这个世界是小鬼子侵华时期，那满世界的小鬼子，就是取之不尽的经验值。 吃着烤猪肉，意识沉入空间查看，很遗憾，砍野猪没能收到杀戮值。 从这一点来看，小鬼子比猪的价值高。 吃饱喝足，把其余的烤肉都收入空间。 等到夜里十点都没见有动静，小鬼子这反应不给力啊。 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打个地铺，日军的行军毯还凑合，勉强能睡。 迷迷糊糊睡的正香，突然惊觉，一咕噜爬起来，悄悄观察，远远的几道灯光乱晃，是车灯在行进中。 抬腕一看，凌晨三点半，小鬼子还是来了！ 想想也正常，毕竟通讯不发达。而那帮伪军怕是为了逃脱责任也不敢回去汇报，等小鬼子发现有一队人没归营，再出来寻找，也得一点反应时间。 孙铮借着夜色，悄悄潜行，很快就回到了小村那座大坟附近。 这时候，小鬼子们已经将几道车灯汇聚着照亮了那十几个跪在坟前的光猪身上。 围了一圈举火把的小鬼子，将那一片照的通明。 一阵阵咆哮，可以想像带队鬼子的愤怒，很可惜，小村里的乡亲被那些畜生杀了大半，其他人早逃的远了，小鬼子想报仇都不知道找谁。 小鬼子确认死者身份的时候，孙铮也借着夜色的掩护，摸清了敌情。这应该是个满编的小队，至少有五十人，而且还裹挟了一队大约十几人的伪军。 小鬼子们在愤怒中要给战友收尸，那些伪军早就颠三倒四的找个舒服嘎啦，抱着枪去打盹了。 死的是小鬼子，却累的他们出来跑腿，心里怎么可能没怨气。 躲在两百米开外的孙铮，这时候又发现个惊喜，自己的视力完全不受夜色影响。 想了想，在空间里翻出一把镜面匣子，也就是着名的驳壳枪。从那队伪军手里收缴了十几把，只有这一把是德国原装货，其他都是太原兵工厂的仿品。 砰！ 灯光下，一名日军应声倒下，其他人瞬间进入临战状态，大部分迅速匍匐寻找掩体，沿枪声寻找敌人，也有几名士兵跑过去抢救伤员。 而那帮伪军，在听到枪响的同时，就纷纷做起了鸵鸟。光是从这一点来看，中日两方的战术素养确实差距很大。 一片哗然中，孙铮有点失望，没能爆头，人没死，杀戮点没捞着啊…… 果然这种灌输技能还得磨练才能熟练。 枪机拨到快发状态，枪身放平，一扣板机，十九发子弹直接打了个扇面。 日军顿时人仰马翻，至少有七八人中弹倒地。 与此同时，日军也开始了反击，几十杆三八大盖几乎同时向孙铮的藏身之处打来。 擦！悄悄跳开的孙铮吓一跳，这帮小鬼子不简单啊，要是没挪地方，估计要疼几下。 换上一把三八大盖，抬手就是一枪，砰！火光下一名日军直接被爆头。 小鬼子人品不行，但造的枪确实不错。灯光下，那帮鬼子简直就是完美的靶子。 孙铮打一枪换个地方，一声枪响，就必然会有一个鬼子被打中，不是爆头，就是正中胸口，这可怕的准头，吓的那帮鬼子都顾不上关车灯，乱糟糟的一阵吼叫。 悄然转到另一个方向的孙铮，看着在灯光下乱吼的日军小军官，偷笑中抬手，砰！一颗脑袋被打的稀烂，现场最高指挥官被狙杀，其余日军陷入莫名慌乱。 很快，又有一名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再次被孙铮点杀，在场几十名日军彻底失去了勇气，一阵吵杂声中，凭着长久以来训练形成的战场反应，开始自行其事。 一通枪声响的乱七八糟，甚至有几名日军将枪口对着那群伪军乱射。 孙铮笑呵呵的持续游击作风，行踪如风，神出鬼没，一声枪响就带走一条人命。 第七次装弹时，鬼子已经被消灭了一大半，才在慌乱中，熄灭了火把，关掉了车灯。 然而，一片漆黑中，小鬼子期盼的平静并没到来，反而更加方便了孙铮的偷袭。有一个精神崩溃的小鬼子胡乱开枪，居然狗屎运的打中了孙铮肩头，要是没有护甲，肯定很疼。 孙铮索性收了枪，平静了几分钟。 那帮鬼子心态恢复，喊着让伪军们出头打探。 孙铮抽刀在手，踩着夜色，悄悄潜入鬼子阵地。 厚厚的云层将月光拦的严实，鬼子们看不清楚，但孙铮不受影响，一草一木都瞧的真切，脚步轻快，手中唐刀如微风拂面，轻轻吹过就带走一片鬼子。 没一会功夫，鬼子也发觉到了这可怕的鬼影，又是一阵吵乱。还活着的鬼子不顾一切的扔下兵器，撒腿就跑，试图逃离这可怕的鬼神。 可惜，到了这时候，大局已定，孙铮一声不吭，在夜色中逐一追杀。 半个小时后，孙铮站在最后一个被砍翻的鬼子尸体旁，远远的看着那帮伪军。 当有人试图逃跑时，孙铮抬手冲天就是一枪。 “谁敢跑？！看看你的腿快，还是我的枪快！” 不出所料，二十来个伪军很爽快的投降了。在孙铮的命令下，小心的打起火把，收拾小鬼子的尸体。 惯例是要剥成光猪，把所有物资都集中堆放。 就在孙铮琢磨怎么拿这些鬼子尸体做文章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带着试探的声音：“建功？” 嗯？孙铮的前身，表字建功，这是熟人？ 扭头看向那火把下的面孔，吓了一跳：“四舅？”随之便是大怒：“你居然做了汉奸？！” 第三章 衣甲还乡 李四海，前身的亲娘舅，族中排行老四，所以孙铮叫他四舅，实际是孙铮母亲唯一的同胞兄弟。 李四海对前身倒是关爱有加，将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爱。尤其是孙铮老娘因病去世后，听说鬼子要来，为了给外甥逃个活路，变卖了部分家产，送孙铮去西安求学，这几年不时托人送钱…… 孙铮老爹被人坑死，夺了家产的事，李四海当然也知道。可这年头，身为一介屁民，能有啥法子？ 现在又碰到外甥杀鬼子，自己被俘虏的尴尬局面，李四海被外甥当面骂了一句“汉奸”，那见到外甥的喜悦瞬间就被熄灭。 他意识到，自己这几年不见的小外甥，可是当着自己的面，砍死了整整一个小队的小鬼子！ 这是真正的杀神！ 孙铮见李四海满脸尴尬，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四舅！你是我亲舅，我家的事你别说你不知道！你居然和邱大头一样，去做汉奸？你不怕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吗？” 这年头的人，对祖宗的回护，甚至还要超越子女，一听外甥骂祖宗，李四海也恼了。 “怕！咋不怕？我也知道做汉奸丢人，死了都没脸进祖坟，可我能咋办？我要不做这个汉奸，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咋办？你外婆为了给娃娃省一口吃的，生生三天水米不打牙，要不是发现的早，怕是都没了……我要不做这个汉奸，你亚娥姐都得被那些小地痞糟蹋了……蒋委员长几百万大军都挡不住鬼子，我能咋？” 啧…… 听着李四海痛哭流涕的讲述，源自血脉的亲情悄然泛上孙铮心头。 唉，这怕就是大多数沦陷区百姓的现状吧。或许在后人看来，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去做汉奸都是背叛，可在这个国不知民的时代，爱国情操什么的，根本就没意义。 毕竟对大多数百姓来说，生活的意义，就是活着啊。 换个角度想，或许这几年前身在西安花用的那些钱，都是他做汉奸赚来的！ 这狗日的世道！ 孙铮有点丧气，寻个地方坐下烤火，从缴获里翻出些行军口粮和罐头什么的，串几个架在火上烤。 李四海讪讪的跟到火堆边，小心的问起孙铮近况。 “我就怕邱大头赶尽杀绝，没敢给你送信。谁知道你还是跑回来了……不是说你在大学读历史吗？这咋还……对了，你这是当了还是当了八路？” 孙铮摇摇头：“百无一用是书生！国家都要亡了，读书还有什么用？我也没参军，就是想杀小鬼子……算了，不提这个，把那帮家伙都喊过来。” 很快，连同李四海一起，二十六名伪军都站在了火堆旁。之前或许还担心这杀神会不会连他们一起砍了，现在发现有熟人，还是亲戚，这下多少能松口气，大家都把希望寄到了李四海身上。 孙铮一指那堆在一起的五十几个鬼子尸首：“去！每人砍两个小鬼子脑袋过来堆在这儿！” 伪军面面面相觑，明白了，这是要纳投名状啊！ 得嘞，赶紧干活，很明显，这位爷是怕大家回去泄了底细，连累了李四海。 看来，小命能保住了！ 至于砍小鬼子脑袋的事，这世道，为了活命，什么事不能做？！ 那帮伪军壮着胆子，互相监视着剁鬼子脑袋。孙铮悄悄向李四海打听这帮人的底细。 在李四海指点下，孙铮将其中六个民愤较大的家伙挑了出来，他也不怎么客气，双刀一划，直接把那六人圈在场中，然后逼着其他人用刺刀挨个放血，这算彻底纳个投名状。以后这帮人就算是和李四海捆在一起了。 将鬼子们的无头尸体和六个汉奸一起扔上卡车，四周架上柴，从几辆三轮摩托里倒出点油浇上，一把火红透半边天。 李四海带着其他伪军，领回自己的武器，趁着夜色回去。 至于怎么圆过这个谎，这种乱世里，保命手段自然不用别人教。 一个小队的鬼子加六个汉奸，杀戮点才攒了不到八十，孙铮多少有点不满意。 将缴获的物资收入空间，花了二十杀戮点，制作两把改版沙鹰。 这是根据自己手形量身定制的改进版本，从版型，到射速、精度以及后座力方面，都有不同程度的优化。 和所有的穿越者一样，孙铮也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因此，又特意多做了一批子弹和配套装备。 收拾整齐，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慢条斯理的弄了早餐，饱饱的吃个痛快，太阳公公露出笑脸。 凭着前身留下的记忆，向着阳平镇，孙铮踏上回家复仇之路。 闹出被人认出的事情，孙铮就做了个滑雪头罩把脸挡起来，死侍那面具太前卫，不符合他的审美。 小村距离阳平镇不到十里，后世不过几分钟车程，甩活腿得走一个多钟头。 等孙铮晃悠悠来到阳平镇那粗狂的箭楼下时，田间地头，已经有许多农民开始了劳作。虽然是沦陷区，可日子还是得过，地里庄稼也照样得作务。 这年头的人，对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远远比不上现代。孙铮这古怪的扮相，一路走回阳平镇，被沿途不少人看在眼里，只是摸不清他的底细，倒也没人愿意多事。 到了镇前箭楼，被守在箭楼下的几个伪军拦下。这扮相，怎么看也不像好人，也不像或者八路，倒更像是哪里跑来闯江湖的卖艺人。 “站住！哪儿来的？良民证拿出来！” 一个伪军习惯性武器诈唬，孙铮翻手抽出双刀，闪身抢步，双手齐挥，两名伪军登时了帐，无头尸体挣扎着倒地抽搐，那滚落在地的人头，两脸的不可思议。 “杀人啦！”一声尖啸，伴随着无数声的喊叫，小小的阳关镇顿时鸡飞狗跳。 阳平镇是日占区，镇上驻扎了一队伪军，日军并没有派士兵入驻。 小鬼子在沦陷区的统治始终保持着占城不占乡的宗旨，毕竟中国地方太大，要是连这种地方都要驻军，那几个破岛上的人全送来都不够用。 阳关镇外的围墙只是寻常的夯土厚墙，防个牲畜土匪什么的还凑合，在热武器面前基本没用。 镇上唯一的武装力量，就是邱大头带领的五十来号伪军。 孙铮这么大鸣大放的正面硬杠，是因为前身的老爹被邱大头害了命，又夺了家产。 这个打小生活的小镇，对孙铮来说，简直就是个心魔，他要借这机会，打响名头，同时消除掉前身那点怨念。 几个军服歪歪扭扭的伪军匆匆跑出街头，其中几个连枪都拿不稳，路上还掉了几次。 孙铮没心情耍嘴，直接双刀招呼，只要敢露面，上去就是一刀两断。 砰！砰！ 就在孙铮砍翻迎面跑来的几个伪军时，远远的，几个蹲在民房隐蔽处的家伙，冲他放了枪，其中一枪正中胸口，打的他一个趔趄，子弹没能击穿胸口护甲，但那巨大的动能还是疼的让他猛吸几口凉气。 双刀一翻，干净利落的入鞘，双手同时从腿袋抽出沙鹰。 砰！砰！两声枪响，对面两人同时被爆头，虽然只是在沿途热了热手，但这准头，确实颇有几分死侍当年的风范。 反正这次出手没有顾忌，只要发现有冒头的伪军，甩手就是一枪，百来米走过，原本潜伏在四周的伪军彻底胆寒，再没人敢出来找死，也不知是哪个发一声喊，顿时做了鸟兽散。 阳平镇东街，一座高门大户前，孙铮换了弹夹，一脚将大门踹开，门后两个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枪干翻。 站在原本属于自己的院子中央，孙铮冲着堂屋大吼一声。 “邱大头！滚出来受死！” 半分钟没动静。 “再不出来，老子就扔手榴弹了！” 这下有了反应。 “好汉，别动手，我们出来了……”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绸衣的大头胖子战战兢兢出门，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陪着小心的汉奸装扮小弟。 “好汉，我们投降，我们投降……”邱大头很识相，直接将手里的枪扔在地上，身后小弟连忙跟着缴械。 孙铮刚向前跨出一步，心头突然一个警觉，连忙做了个侧身闪避。与此同时，一声枪响，清楚的感觉到有粒子弹从脸旁划过。 都不用思索，条件反射般抬手一枪，那藏在窗口的枪手直接被击中。 就在枪响的同时，那几个做出缴械的小弟正在从地上拣枪，孙铮顺手几枪就给爆了头。只留下反应比较慢的邱大头，吓傻了一般，呆站在原地，张着嘴，一副死鱼相。 嗝！足足过了半分钟，邱大头才有了反应，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脸惊恐的看向孙铮。 孙铮摆摆双枪：“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还有啥招？一起使出来吧！” 邱大头哭丧着脸拱手求饶：“好汉爷！这真不是我的意思啊……没啦，真没啦！刚放枪那混球，我都不知道他今天在家，不然就一起喊出来了……” 孙铮冷哼一声：“你那小舅子宋福来呢？叫出来挨刀！” 邱大头一愣，那混蛋捅的篓子？ 第四章 杀仇人、救媳妇 “好汉！那混蛋天快亮时跑来敲我门，说是给皇军办事捅了篓子，要去县城跑关系，问我讨了百来块大洋，当时就走了……”邱大头满脸的悔恨：“要是知道这混蛋惹了好汉爷，我一定当时就把他腿打断留给爷来处置……爷！您要是不着急，且缓上半天，我这就招呼人去捉了他回来见您！不知道这混球哪里得罪了爷？” 孙铮一听，宋福来不在，可是邱大头这表现，实在是让他有些郁闷，一把扯下头上滑雪面具：“怎么得？邱队长不认得我了？” 邱大头瞧着这人挺面熟，猛然一惊，这特么不是孙家少爷嘛！ 登时就吓尿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嘟囔着求饶。 “铮少爷饶命啊！不是我邱大头心黑，是那臭娘们拉我下的水啊……” 这时候，就听里屋一声娇喝：“坏了心肝的窝囊废！老娘瞎了眼才看上你……小剩种，世道那么乱，你怎么还没死！没错，你爹那老抠就是老娘整死的……” 一阵刺鼻香风扑面而来，屋里走出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一双三角眼凶光闪闪，两片薄嘴唇上下开合，种种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溅。 这女人，就是孙铮他老爹后来娶的那个填房宋有福。 虽然早已经知道老爹的死和这女人有关，可再次见到这个女人，孙铮心里还是一阵阵反胃，再看她那满脸凶狠的刻薄相，实在没心情扯淡，抬手就是一枪。 砰！一枪正中宋有福腹部，孙铮恨她坑死老爹，如今又死不悔改，故意不让她死的痛快。 这么多话，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宋有福如同被扔上岸的鱼儿，大张着嘴，拼命的喘息，却只是徒劳的将血喷出嘴边。看得出来她还想再骂，确实是好胆气，可惜这一枪已经剥夺了她的能力。 孙铮淡然道：“你的枪伤在肺部，随着你的呼吸，那些血会从伤口倒流进肺里，你喘的越快，血就灌的越多，直到最后把整个肺撑满，你就会被自己的血淹死！不要说什么前因后果，你害死我爹，夺了我家，还让你兄弟来追杀我，要让你死的太痛快，我自己就不痛快了！” 邱大头吓的浑身乱哆嗦：“铮少爷！你家的东西都是这娘们收管着呢，我可是分文未动啊！天地良心，这事，他真就不是我的主意啊！孙老爷待我不薄，我没想过害他呀……” 孙铮冷哼一声，砰砰两枪将这胖子双腿打伤。由着他和那恶妇做一对同命鸳鸯，互相再倾诉一阵知心话。自己则照着记忆中的印象，走入里屋。 首先去的是书房，那满满一书架的线装古籍，是孙铮祖上早年积累，他爹根本就不喜欢读书，却也没把它们处理掉。这年头，一架子的书那就是最光鲜的门脸，是传承有序的象征。是祖上也曾经阔过的证据。 连书架一起收入空间。 书架后露出暗门，沿台阶走下去，小密室里，端端正正的码放着五口箱子。 揭开箱子，都是些皮货、瓷器、绸缎等物，甚至还有一包烟土，当然也少不了有几包银元。 这几口箱子，并不是孙家真正的秘藏，硬货在另一面墙上镶嵌着的神像后面。 按下机关，掀开神像，一个小夹壁露出来，内里放着几口小匣子。 这里面，是一应的地契、珠宝、金银等真正值钱的东西。 像大多数传统地主一样，孙家祖辈都有这样的藏宝爱好。 很朴素的想法就是，只要有这些家底在，就算一时落魄，日后自然也能翻身。 这样的秘密，只有嫡系子孙才有资格知道。 那对狗男女虽然占了宅子，却根本没发现这地方。 估计他们也想不到，孙老抠那样的人，居然会有这么丰厚的家底。 这些东西藏的太秘，那女人和邱大头居然都没找到。 孙家是阳平镇的大地主，几辈子攒下来的家产相当丰厚。老头一辈子死抠死抠，甚至连儿子要去求学时，都抠抠索索的不愿出学费，最后还是李四海卖了几亩地才成行。 那死抠的老爹，舍不得钱给儿子花，甚至舍不得自己花，结果呢？真是一场蹩脚的笑话！ 要没自己附体重生，这些家当到头来便宜哪一个？ 把能见到的东西全部收起，孙铮全宅搜索，在主卧发现一只小匣子，里面是一千多大洋和各种钞票，有美金，有英镑，也有日本军票，也有几张法币。这应该是邱大头攒的家底。 墙角大箱子里，发现了五支长枪，两支德国原装镜面匣子，又有半箱子弹。 邱大头做汉奸时间不长，捞的倒不少。 厨房里还有几袋精米、白面，连带油盐酱醋之类，统统扫进空间，正好省了再去淘摸。 转到后屋，让孙铮哭笑不得的一幕出现。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口漆的乌黑发亮的棺材！ 这特么的！孙铮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这口棺材其实是前身祖父在世时给自己定制的，结果老人去世，他那死抠老爹非说这玩意不吉利，然后自己花钱打了一口新棺材。 其实知情人都明白，他分明是觉得老人那口棺材用料太好，代价太大，他不舍得！ 孙老抠也是因为此事名扬三晋，据说连阎老西都曾拿这事说过笑。有人戏称，孙老抠这是抠的惊动了省主席。 也是因为这件事，孙老抠的扮穷才算是骗过了所有人，毕竟这年头的人，思维也很容易陷入逻辑惯性。 尴尬的是，他自己死的时候，这口棺材还是没用上！甚至连尸首在哪里都不知道，孙铮只听人说，老头是被小鬼子用通匪的罪名，与一群人被集体枪决了，尸体扔在哪儿了，没打听到！ 唉！长叹一声，索性连这玩意也一起收了。 等到孙铮重新扣上面具，再次回到前屋时，宋有福已经停止了呼吸，瘫坐在原地的邱大头手里拿着把二十响，满脸沮丧的一个劲嘀咕着什么。看到孙铮出来，手里的枪抬了好几次也没能举起来。 “铮少爷饶命啊！”邱大头喊的歇斯底里：“我知道孙老爷的坟在哪儿……还有那个谁，铮少爷你媳妇，雪娟……” 孙铮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张俏丽的小脸，那是前身五岁就娶进门的媳妇。原本是孙母娘家远房侄女，因她爹嗜赌欠了帐，想把女儿卖掉抵债。孙铮老娘看不过眼，还了那笔债，将雪娟买回家做了童养媳。 因为有救命之恩，又是姑姑做婆婆，算是亲上加亲。孙母待李雪娟如亲女，李雪娟也很感恩，视孙铮有如心头肉，打小就爱护有加。 两人年纪相当，又相伴成长，直到前身去西安求学才再没见面。要说起来，前身和雪娟的关系，比其他人更亲近。 “她在哪？” “孙老爷坏了事，是她收拢的尸首。那婆娘想把她交给日本人，谁知她早就悄悄投了共，被人接应跑了。前几天她回镇上买盐，被人认出来，我们堵了好久才把她抓住。现在人就在镇公所……没动刑！” “别那么多废话，镇公所在哪？” “就是原来的镇政府……” 砰！一枪正中胸口，邱大头满脸诧异，缓缓倒地。 “下辈子，别做汉奸！”孙铮啐一声，将刚刚收起的一罐菜油摔在当场，扔一把火，抽身离开。 在身后熊熊烈火中，孙铮来到镇公所，这里如今是伪政权和伪军的驻地。 看到孙铮出现，不但没人上前阻拦，反而大呼小叫的抱头鼠窜。 这些家伙，平时吓唬个老百姓还成，真要碰到狠的，怂的比喜羊羊都快。 随便揪住一个问话，就被带到了关押人犯的地方，孙铮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曾经朝夕相伴，一起长大的“媳妇”李雪娟。 一刀劈开链锁，打开牢门的同时，将头上面具也扒下来：“雪娟，是我！” 坐在干草堆上的李雪娟，呆呆的看着孙铮，愣了足足有五六秒，惊喜的喊了一声：“少爷！” 啥也不说啦，眼泪哗哗的。 “走！我带你出去！”孙铮将面具套回去：“受伤没？我背你？” 李雪娟哽咽道：“不用不用，我没受伤。少爷等等，我们还有几个同志……” 链条锁根本不叫事，刀光闪闪，几扇牢门都被劈开，男女老少加起来十几个，有晕迷不醒的，有瘸了腿行动不便的，还有浑身是伤一动就嘶嘶低吼的…… 孙铮看的上火，冲着外面大吼一声：“死光了吗？来几个喘气的，弄几副担架过来！” 从隐蔽处钻出几个穿着伪军服装的家伙，去营房拆床板，弄了几副担架。 看那样子，如果孙铮有要求，他们甚至愿意帮忙抬人。 不过他们的“好意”被拒绝，囚犯们自己动手，能动的抬起受伤的，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孙铮没有一点身处敌营的觉悟，继续对那些二鬼子发话：“还愣着干啥？干粮啊！水壶啊！赶紧的！就这点眼力，好意思做汉奸？！” 一群伪军跑前跑后，送来了馒头、烙饼和各种干粮，当然也少不了一堆军用水壶。 要不那么多人做汉奸呢，做的时候饭都吃不饱，结果一做二鬼子，福利哗哗往上涨。 小鬼子在这方面也是相当下本钱的，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李雪娟那帮人不可思议，不过还是接了水壶和干粮，又担心事情会变化，顾不上吃喝，急匆匆的往镇外赶。 路过孙家大宅，李雪娟看到了那冲天的大火和试图救火的乡亲，满眼通红的看孙铮。 孙铮叹息着摇头：“我点的火！” “那两个……”李雪娟显然也一肚子怨气。 孙铮看着火光：“都在里边！” 这时候，路边一个看热闹的家伙突然跑过来，低声道：“赶紧走吧，有人给鬼子通了气，小鬼子有骑兵！” 一行人连忙加快脚步，出了镇子，直奔东面山林。 第五章 这是抗战神剧呀 阳平镇往东五六里，就是同属太行山脉的小山头。 以目前小鬼子的惯例，进山搜敌这种行动，那是相当慎重的。 也就是说，只要一进山，差不多就安全了。 别看只有五六里路，这群人伤的伤，累的累，根本走不快。出镇走了快一个钟头，才堪堪跑到山脚。 眼看就要进山，身后一道高高扬起的烟尘迅速接近。 孙铮翻出望远镜观察，是十二人组成的鬼子骑兵，心里挺感慨，怎么就不肯安安心心的让人进山呢，非要来送？ 李雪娟拉着孙铮打算逃命，被他按了回去：“你们先走，我把这几个家伙料理了就来！” 看着大踏步向回走的孙铮，李雪娟要喊，被身边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拦住：“小李啊，既然孙先生要牺牲自己帮咱们引开追兵，咱们就应该迅速撤离，不要让孙先生牺牲的毫无意义！快走，这是命令！” 李雪娟泪眼朦胧，低声的喊了声少爷，回头跟着大部队往山里跑。那位眼镜男，和另外一名男子留下。 他们准备和孙铮一起缠住追兵。 没人思索值不值得，战争年代，牺牲可不光是用嘴说的。 孙铮大咧咧的站在路中间，看着一群快速接近的小鬼子，心中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都是送上门来的杀戮点！ 鬼子骑兵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孙铮，显然也明白了他的用意，但这些鬼子并不是菜鸟，根本没打算与他纠缠，齐刷刷抽出马刀，保持着马速，对着孙铮冲过来。 在他们的想象中，这么个彪乎乎的土豹子，肯定也会和以前那些没见过骑兵的傻子一样，毫无意义的死去。如果马速够快，马队过完，他都不一定能全部落地。 马队冲近两百米，孙铮双手齐抬，两把沙鹰不断喷出火光，枪声响起，骑兵纷纷从马背跌落。 匀速移动靶，新手教程级难度！ 两把枪，十四发子弹在短短三秒内被打空。十二人的骑兵小队至少一半当场了帐，两人重伤后跌下马被拖在马后，只有两人受了轻伤，依旧保持着速度举刀冲锋。 孙铮没给他们任何机会，子弹打空的双枪插回腿袋，双手一翻从肩头抽出双刀，原地起跳，双刀左右一伸，奔驰而过的骑兵主动将脖子送上，两颗头颅冲天飞起，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出十几米开外跌落在地。 战马是受过训练的，背上战士跌落之后，就会渐渐停下，或直接返回营地，或就地等候召唤。 这十二匹马就有四匹由于背上骑兵跌落，直接扭转马头向来路跑去。其他的八匹先后缓下蹄子，停在路边。 两个被拖行了几十米的伤员早已嗝屁，还有几个鬼子瘫在路上哼哼。 孙铮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终结了他们的痛苦。 眼镜男和同伴完全看呆了，直到孙铮回头招呼他们过来打理战场，收缴战利品才回过神。 两人几乎凭着本能完成战场打扫，十二把马枪，十二把马刀，还有子弹、手雷等物品一件不落，连同那些鬼子的水壶、皮带和马靴、甚至军装，都被这两个穷惯了的实在人扒下来打了包。 最惊喜的是那八匹战马，这玩意对游击队来说，简直就是中了头彩。 这一阵打扫用了大半个小时，就是这么一会功夫，阳平方向就传来了吵杂声。 那两位现在也有望远镜，和孙铮一同观察，是一支鬼子小队，大约四五十人的样子，刚才跑回去的那几匹马，也被他们牵着。看样子，应该和刚才的骑兵是同一伙。 孙铮一摆手：“你们先进山，我留下看看。要是能捞，就再捞一把。” 眼镜男犹豫道：“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现在进山，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没必要再冒这个险了……” 孙铮摇摇头：“你们先走！放心，就算占不到便宜，我要走还是没问题的！” “那，你小心点，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上！” 两个人，牵着满载的八匹马进山。 孙铮隐起身形，倚着一颗大树坐下歇息，空间里摸出昨夜烤的猪排慢慢啃着。空间里时间是停止状态，烤肉还是收起时的那么热乎。 要是能有点孜然和辣椒，就完美了！ 这个得上心，以后碰到多少搞点存着。 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嘛，身为大吃货帝国公民，头等大事可不能马虎。 一块猪排没啃完，鬼子小队已经抵达现场，收尸的同时放出哨兵，将警戒线扩展到百米，战术素养一览无遗。 一个摸到孙铮面前的小鬼子，没反应过来就被捏住脖子拖到树后给弄死了，忙着收尸搜索的鬼子，根本没发现这么一点小波澜，他的死，毫无意义。 本来打算扒掉鬼子军服，伪装成小鬼子，打入敌人内部搞搞事。可是孙铮看着扒来的鬼子衣服，那股子别扭劲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特么的，这鬼子军装，又小、又脏、又丑，布料也差，防护功能也差，审美更是差到无法忍受！ 老子是要打出自己品牌的男人！怎么能穿这破玩意？以后还怎么见人！ 发扬华夏民族优良传统，把鬼子身上用得上的东西都扫进空间，留下一头光猪扔在树后。举起三八大盖，对着收尸现场那个军官就是一枪。 砰！鬼子军官被爆头，一股血雾从头顶炸开，身子轰然倒地。 现场鬼子一阵骚乱，乱七八糟的冲着孙铮的方向开枪，其他搜索的哨兵也迅速做出战术反应，猫着腰向这个方向搜索攻击。 孙铮才没那么小家子气，既然开了火，索性就站在树后，掩着一半身形，将那些搜索进攻的哨兵挨个点杀，空间里扔着二十几杆三八大盖，都是上足了子弹的，完全不需要换弹时间，拉一拴打一枪，打这种慢速靶子简直爽的飞起。 换了三次枪，十二名鬼子哨兵全部了帐。 收尸现场的鬼子们也完成了战术动作，纷纷跳到道路两旁，借助自然掩体藏起身形，一边高喊着各种联络口号，一边远远的冲着孙铮放枪，可惜这种距离的攻击，对孙铮根本没造成任何困扰。 这特么简直就是抗战神剧呀！ 孙铮相当感慨，这帮小鬼子的反应确实挺快，可在他眼里看来，处处都是漏洞，根本不需要琢磨什么计划、什么战术，只要想动手，靠着潜意识里的战术素养，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攻击手段。 砰！砰！道路两旁各放一枪，先把两架机枪手干掉，再补两枪，把替代的副枪手也摞翻。然后直接就亮了身形，一边向那帮家伙慢慢靠近，一边点杀冒出视线的鬼子。 小鬼子的战术素养和接战心理确实不是吹的，饶是短短几分钟就损失了一半人手，却仍然没有崩溃。反而有一种越打越狠的架势，有个原本一直躲着的家伙，发现同伙被逐一点杀，意识到自己估计也好不了，竟然直接跳上路面，和孙铮面对面的放起了枪。 一个不留神，被击中一枪，子弹被护甲弹开，根本没造成有效伤害。 孙铮冷笑，这特么有什么用！ 低声笑道：“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手也没停，一枪过去，那彪悍的家伙被爆头，当场扑街。 这时候，有个鬼子突然扔出颗手雷，孙铮连想都没想，手里长枪掉个头，握着枪管，挥球棍一样凌空扫过，手雷被枪托击中，又乖乖返回鬼子阵地。 轰！手雷返回路线有点飘，将另一边两个鬼子炸的血肉模糊。 那扔手雷的家伙有点上头，一次没中，又摸出一个，拉掉手环，狠狠在枪托上一磕，可惜这次连扔都没能扔出去。 刚刚扫回手雷，孙铮就已经发现了这家伙，见他又摸出一颗，左手腿上一拉，沙鹰在手，凭着感觉就扔了一枪过去。 砰！大口径子弹正好击在那家伙手上，直接将一只右手打的开了花，刚刚击发的手雷也直接掉在脚下，这家伙嘴里哇哇乱叫，却只能眼看着手雷延时数秒，轰然炸响。小鬼子原地爆炸，残肢断体伴着鲜血四下溅开。 啧！孙铮摇了摇头，这枪法还是有提升的空间啊。本来瞄的是那颗手雷，想着直接把那玩意在空中激发，杀伤力大增不说，视觉效果上应该会好看的多…… 孙铮在这里大杀特杀，背后不远处的山林间，眼镜男和几个匆匆赶来接应的游击队队员，举着望远镜早就看傻了。 早前见他和鬼子对放枪，还觉得是气血之勇，再看到鬼子数次明明都击中了他，却只是打的他在原地晃一晃，根本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就明白他是靠着身上的护甲。等到他用枪托击回手雷，又一枪打爆另一颗的时候，这帮人就真的被吓呆了。 如狼似虎的鬼子兵，怎么在他面前像小鸡崽子一样可怜？是鬼子变弱了？不！是他太强大了！ 这枪法，这战术意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六章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侵华日军战斗力强不强？看看中日双方战损比例，根据指挥百团大战的彭大帅后来回忆，他自己亲率一支千人规模的队伍，围攻两百日军，却还是被其突围离去。 彭总带的队伍，基本就代表八路军的顶级战力。 五打一，没能围歼。 排除地形等特殊因素，单说兵员素养和士兵装备，双方确实不在一个等级。 正因为见识过日军的残酷，这些游击队员们才更加震惊孙铮的强悍。 在他们看来，一支五十人的鬼子小队，起码也得一个营的力量才敢说能杠正面。 可是就在今天，青天白日下，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个黑衣黑甲的独行侠，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全歼了！ 也有几个漏网之鱼，可毕竟有生力量已被消灭，鬼子也完全丧失了反击之力，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全歼！ 然而孙铮还是有点不尽兴，就在刚刚局势明朗之后，有几个鬼子竟然悄悄上马，逃跑了！ 不是说武士道精神永不言败吗？ 不是说皇军死不认输吗？ 特么的，临阵脱逃的都有？ 怂货！没骨气！ 孙铮发现那四匹马逃跑时，已经脱出沙鹰射程，捞起三八大盖，凭着感觉就是一枪。 砰！末尾那匹马中枪，摔倒后将骑手压在身下乱哼哼。 又一枪，另一个家伙在马背上一个趔趄，却还是忍住疼痛接着跑。 第三枪就已经飘的完全没用了。 “一群怂货！”孙铮气的破口大骂：“怂逼！懦夫！滚回东瀛吃奶吧！” 砰！一弹袭来打在腿上，被护甲弹飞。孙铮很惊讶，阵地上的鬼子竟然还没死光，有三五个受伤的家伙，依旧执着的举着枪冲他比划，刚刚那一枪，也不知是哪个打的。 “啧，你应该照着头打的嘛！多好的机会，都让你们给浪费了……”孙铮品评一句，理都没理这几个，反而用长枪先把被马压住那家伙给毙了。 回头再看，那几个举着枪的家伙，并没有继续开火。 哼着不知名小调，孙铮晃悠悠向那几个伤兵走来，一边走一边招呼：“喂！瞧准了，往这打！还等啥？低速活靶子，多好打？！” 其中一名伤兵不知为啥，突然将枪抛掉，嘴里念叨着什么，猛然抽出刺刀扎向自己胸口，很快嘴里开始向外喷血沫，他的声音也渐渐失控，听着好像有喊妈妈的句子，真是……幼稚。 其余几个伤兵，眼睁睁看着杀神接近，手里的枪早已举不起来，一个个浑身乱哆嗦，却依旧撑着不说投降之类的话。 孙铮有点郁闷：“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我打了啊！” 摸出沙鹰，砰的一枪爆个头。其余两个依旧呆呆的看着，半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刚要接着爆，后面一声大喊：“孙先生，别开枪！” 却是那个眼镜男带着一帮游击队员匆匆跑来了，孙铮在人群后方发现了李雪娟，应该是赶来接应他们的大部队。 “怎么？你们要抓俘虏？”孙铮想到那个政策：“带回去当大爷供着？” 眼镜男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不是，那什么……别浪费啊，子弹挺贵的！”说着话，手里长枪刺刀猛的一捅，那个鬼子残兵登时了帐。 我操！闹了半天，不是要俘虏，是来抢人头的！ 这特么的，太不厚道了！ 这哪行？这是我的杀戮点！ 孙铮一脚飞出，踢在最后那个鬼子残兵头上，一声清脆的骨爆声，鬼子脑袋顿时扭成一个诡异角度。 还好，总算抢回一个来。损失一个杀戮点，勉强能接受。 哎？这个眼镜男，有点意思啊！ 身后那群游击队员不用吩咐，互相配合打扫战场，李雪娟看了孙铮几眼，还是没过来说话，跟着战友们一起忙活。 孙铮好奇的问眼镜男：“这位……” “我姓袁！袁方。” “元芳？你怎么看……噢，我是说，你们不是讲什么优待俘虏吗？” 袁方一推眼镜，笑的有点不好意思：“那得是俘虏才优待啊，这不是没能俘虏嘛！” 孙铮竖个大拇指：“有道理！果然还是读书人有见识……” 袁方笑道：“孙铮，孙少爷！我知道你，阳平镇孙老财家少爷，大学生！你才是真正的文化人，和你比起来，我这连高中都没上完的，可算不上读书人。小李可没少提起你，她还说你身体弱、胆子小，担心这兵荒马乱的你在外面被人欺负……哈哈！” 袁方嘴里说话，手上可是一点没闲着，用刺刀挨个给鬼子补刀，还不忘记解释：“以前没经验，吃了不少亏。” 孙铮亲眼见证了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动手能力，短短半个钟头，那些鬼子就被扒的只剩下兜档布，红白花花像脱毛猪一样摆在路边，能拿的东西，全被游击队员打包带走，连那匹死马也被几个壮汉抬着。过惯了苦日子，容不得浪费。 直到踏上返程，李雪娟才在同伴们的笑声中，红着脸走向孙铮。 袁方大笑：“不打搅你们小两口，注意别掉队啊。” 李雪娟嗔怒：“袁老师！”瞪着他离开，这才扯着孙铮说话：“少爷你不是在西安读书吗？咋跑回来？啥时候回来的？你咋变的这么厉害？我刚刚瞧见鬼子的子弹打在你身上……你这是盔甲？” 孙铮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这几年过的好不好？” 李雪娟眼睛一下就红了，闷声闷气道：“鬼子治下，能好得了吗？咱家本来还过得去，可鬼子一年比一年狠，啥都要收缴……老爷那么听话，还不是一样被他们害了……宋有福那个烂婆娘，早知道不是正经货……” 等她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孙铮才接着问：“游击队这边，过的怎么样？” “日子过的很苦，可是同志们很团结，互相都很照顾。所以再苦也不觉得难过……倒是少爷你，在西安呆的好好的，为啥要跑回来？太平时日你回来奔丧还说得过去，可是打仗啊，能活着就不容易了，谁还能顾上死人？！老爷死都死了，你回来也救不活……” “能报仇啊！”孙铮笑了笑：“总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再说了，老抠那种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也没把我当儿子。可是你还活着呀，老子可以不要，媳妇不能不管啊！” 呀……李雪娟一副见鬼的样子盯着孙铮，实在不敢相信他能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却又被他最后那句“媳妇不能不管”撩的心如火烧，短短几句话，如几道惊雷，劈的她晕头转向。 哈哈！孙铮笑道：“既然你在这里过的不错，我也放心了。以后可长点心，别彪乎乎的再被人捉去了。有了这批缴获，你们手上也应该能宽松点了吧，这里有一封大洋，你拿着！” 塞了一封大洋到她手里，又递了几张卷在一起的英镑美钞：“这是外国钱，你贴身收好，要紧时也能应个急。” 懵懵懂懂的李雪娟意识到有些不妥，一把扯住孙铮：“少爷你要去哪？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孙铮摇摇头：“宋福来还没死，他就在县城，我怕再过几天，这家伙就跑的没影了。他不死，我睡不着觉！你先回去，我料理了这贼种，就来找你！” 李雪娟都要哭了：“县城有鬼子呢，多危险？你还想跑去杀人！” 孙铮一拍胸口：“你刚刚也看见了，少爷我神功护体、刀枪不入！那些鬼子在我眼里，就是一群绵羊，不，连绵羊都不如，是小鸡崽子！老虎会怕群狼，可老虎会不会怕小鸡崽子？别说他有几千个，就是几万个，那也是下酒的菜！好啦，安心回去，等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还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老爷说过，乡下人出去读书，见了大世面，心就野了……” 孙铮哭笑不得：“你都胡想啥呐？这兵荒马乱的，哪还顾得上这个！再说了，这世上还有哪个女的能比得上你！” 李雪娟哪里听过这种情话，心里顿时软成一团，却依旧不肯放他走：“你知道我在哪儿吗你就来找我！？” 孙铮轻轻将她抱住，贴了贴脸：“放心，我要找你，肯定找得着！照顾好自己！” 后退两步，孙铮笑着扬了扬手：“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一扭头，大踏步向县城方向走去。 不是他矫情，实在是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理论上最了解前身的媳妇。 一方面是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和情绪，对她有思念和牵挂。另一面，心里却还在纠结，人家想的是前身，可不是自己这穿越来的二手货。 没办法，只好先冷处理，等自己完全转过弯再说。 望着他的背景，李雪娟泪眼朦胧，低声呢喃：“你要好好的呀……” “咦？小李，怎么没留他？” 袁方等人一直就在不远处看着，看到两人拥抱时，还偷笑了几声，可是孙铮竟然走了，难道有什么变故？赶紧过来打听打听。 李雪娟摇摇头：“他还有事要去县城。走吧，我们回去。对了，袁老师，少爷刚刚留了一封银元，你收着吧！” 袁方相当的不好意思：“这是他留给你的，怎么好……” 李雪娟却没再解释，只是将银元递到他手中，一扭头，抹着泪踏上归程。另一只手里的小捆纸币越攥越紧。 第七章 进城探亲 到底还是没能吃到鸡，郁闷的孙铮只能恨恨的翻出那头烤猪，凑在火堆上，用刷子蘸点调料一边翻转一边涂抹。 看一眼脚边那两只死不瞑目的野鸭，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特么的！是哪个说的，叫花鸡鸭是穿越者自动觉醒技能来着？来，谁给演示一下这鸭毛怎么弄！ 还有谁说现代人肯定比古人技术好的？露营还特么想吃炒菜？来，直径一米的大黑锅了解一下！ 现代那些所谓厨艺，在这个时代，和啥都不会也没两样！ 材料买的现成的，厨具用的都是现代小型化的，调料也是加工好的……擦！回头一定好好深入仔细的研究一下厨艺，对着现成的材料发呆，这特么不是丢大吃货帝国的脸么！ 还好野猪个头大，再糟蹋不过浪费点材料，至少能吃。 看一眼前方灯火黯然的山阳县城，孙铮心里多少有些烦闷。 这一路走过来，原本的上好良田，已经有大半荒芜，星星点点的庄稼也藏在大片大片的野草丛中，偶尔还能在草丛中发现几具尸骸…… 这才几年功夫，小鬼子竟然把这么好的地方折腾成这模样了！真是该死！ 后世的人们都崇拜各种热血英雄，但这年头的人，就在这苦难中挣扎求生啊！ 想一想舅舅李四海那无奈的话，孙铮啃猪排的力气都小了许多。 没和李雪娟回去，除了前身那股不杀宋福来死不罢休的怨念，也是没做好与她面对的准备。毕竟那是与前身关系最亲近，最容易发现自己变化的人。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她接受现在这个全新的自己，这可是个大问题。 前身在山阳县读过几年书，舅舅李四海家就在县城。只要那宋福来还在城里，找到他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原本还打算趁夜混进县城去，可是现在发现这环境变化太大，不说风险大增，打探消息也是个问题。 索性就在野外混一夜算球。 吃饱喝足，孙铮在夜色下练了一会双刀和双枪的配合动作。 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越来越熟练，而最初每杀一个人就会增加力量的情况，也已经稳定到某个状态不再变化，应该是到了瓶颈。 找了个小山坡，用军毯一卷算是露营。将意念沉入空间，唤出光屏查看自己的详细情况。 孙铮：凡人，21岁。 力量：35 敏捷：35 体质：18 智力：12 杀戮值：410 也不知道这些属性数据是什么标准，反正孙铮觉得自己的力气大的不正常。 这套空间打造的护甲，基本上是纯钢结构，起码有四五十斤，可是穿在身上，丝毫不影响行动。 他觉得自己单手举五百斤很轻松，以后得找个时间仔细测量一下。 看看时间，晚上八点半。 现代社会夜生活还没开始，可这年头，人们基本已经睡下了。 吃不饱穿不暖，还有鬼子威胁，闭上眼装死也算是一种幸福。 闲的无聊，孙铮正好强化武器。 在机械行业打拼好多年，平时又喜欢搞些兵器研究。现在又多了死侍的经验，脑海中的武器储备相当丰富。 制作双刀和双枪，没费什么工夫。现在有了条件，想想自己以后还要在这乱世里闯点名堂，索性就搞点特色包装。 孙铮曾看过许多所谓的专业资料，声称根据各种科学计算，刀的最佳形态，应该是东洋刀那种带点弧度的造型。 可孙铮偏偏就最喜欢唐刀那种笔直形态。就算不符合所谓的动力学又怎么样，老子愿意！ 用空间反复尝试着给双刀升级，他发现刀的几种属性增加到某种程度之后，如果再升便会导致其他属性缩减，折腾几次找到了目前极限，等以后搜刮到更好的材料才能再次升级。 升级后的双刀全长9999公分，柄长26公分，刃宽33毫米，背厚6毫米，单刀净重3公斤。 硬度65，韧度53，锋锐度33，耐久度100。 这些所谓的参数指标，是孙铮凭着自己多年的机械专业知识，经过一些简单的测量后设定的。 主神空间打造的兵器，所有部件一体成形，虽然各部材料、颜色、形态都不相同，却看不到加工痕迹。 孙铮对这效果相当满意，随后又琢磨给自己搞个比较鲜明的标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生化危机里那只伞标最合适。除了个人爱好，关键是它最容易制作！ 顺便给自己做几套衣服。 又给所有的东西，全都打上这个代表着死亡和灾难的黑白两色伞标。 孙铮发现，主神空间似乎极度鼓励自己搜刮物资，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在身边三四米内，一个念头就能收入空间。 随后无论是想分解成各种元素，还是直接改造成自己需要的东西，只需要花些杀戮点就能轻松实现。 这个功能简直太贴心了，只有一点不太方便，无论是改造东西还是察看自己属性，都需要安静下来用意念操作才行。 好在，存取功能在战斗时也能随时使用。 孙铮试着各种用空间配合的法子，让自己更换武器或者换弹夹的速度变的更快。 为了方便，他给空间里那一大堆枪支都压好子弹上好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多准备几只沙鹰弹夹。 子弹这玩意，对别人来说很难得，可对他来说，完全不叫事。 改造子弹口径，一个杀戮点就能改造整整一千发。 搞定这些小玩意，念叨几句，干掉宋福来！杀小鬼子！攒够杀戮点，早点回家报仇！迷迷瞪瞪的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小河边洗漱，活动身体，又吃了顿烤猪肉。 寻思着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多少得吃点素，面条青菜什么的，不然营养不均衡。 换了身这年头比较常见的学生装，孙铮踩着朝阳，向山阳县城走去。 城门口站着几个拄枪扯淡的伪军，看到孙铮这身干净的学生装和那股子目中无人的气势，连问都没问任他进城。 几年前在这里读过书，沿着熟悉的道路，没一会功夫就看到了李四海家。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伪军服色的人正在那儿交头接耳。 那几个伪军看到有人接近，仔细一瞧，面色大变，一个个见鬼似的瞠目结舌。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上前招呼：“孙孙孙孙孙少爷……您这是来看看看看看李头？他他他他他就在家里，我们几几几几几个也是刚来！” 孙铮明白了，这几个家伙就是那晚和李四海一起见过自己的，也没在意，一招手：“站门口干啥？都进去说话！” 当年读书时，就一直住在李四海家，李四海也确实是把他当儿子一样养，所以他也算是半个主人。 李四海走出院门，看到孙铮，稍稍一愣，笑着招呼：“建功回来了，赶紧进来，早上你外婆还念叨呢……别搭理这几个混球，没皮没脸的，一到饭点就跑来蹭吃蹭喝！” 就是说，这几个是自己人。 孙铮把手里拎着的野鸭往墙边一扔：“谁能收拾这玩意？洗剥干净，加个菜！”顺手摸出两个大洋扔过去：“看看街上有啥现成的，买点回来！” 早前答话的中年伪军接过大洋，笑着道：“怎么好意思花孙少爷的钱……大牛你去跑腿，黑子你手上活好，洗剥的活交给你！” 孙铮自顾自往家里走，李四海往人群扔个眼神，跟着外甥进门。 年近七十的外婆行动不太方便，坐在屋内光线并不明亮的火炕上，看到外孙进来，擦了半天眼才相信，老太太颤巍巍在炕头匣子里翻腾，摸出一颗硬糖塞进孙铮手里，一双手将孙铮从头往下摸个遍，嘴里不住的碎碎念，突然变脸用拳头往他背上捶。 “……是我的宝儿，回来就好，平安就好……你个杀千刀的！跑回来干啥！鬼子闹的凶，你还往回跑！你来埋你爹，你没了谁埋你？！我的宝儿呀……” 老太太情绪失控，一阵哭一阵笑，搞的孙铮很不是滋味，搂着老太太一阵劝。 没一会，闻讯赶来的表姐李亚娥抱着儿子来救驾，老太太看到重孙子，赶紧收泪，又要摸糖给重孙子吃，摸半天发现最后一颗已经给了外孙。 孙铮心里痛如刀绞，物资过剩时代长大的人，哪里见过这场面。 摸出一把大洋来塞给外婆，老太太吓一跳，下意识就往被窝藏，孙铮借机起身逗小侄子，将那颗糖给他磨牙。 李亚娥是李四海独女，比孙铮大半岁，几年前招赘了个长工做女婿。儿子才一岁半，还不会跑。算是给李家续上了香火，老太太很重视这个重孙子。 可如今家道中落，多个孩子就多张口，还要当妈的照顾，反倒成了负担。 舅妈牛氏不到五十，已经颇显老态，见了孙铮，开心的笑着把一双手在衣襟上搓了又搓，有些为难怎么待客。 幸好李四海那几个跟班带回了食材，伙食一下丰盛起来。 一家人很久不见荤腥，吃的很开心。尤其是老太太，喝着特意为她炖的肉汤，一时哭一时笑，又一阵阵的骂这个骂那个。只好让小重孙出面，绕着老太太嬉闹才解围。 饭后李四海悄悄扯着几个跟班到后院说话，他很清楚孙铮这次进城，有正经事要做。 第八章 谁敢使坏我杀他全家 “宋福来跑去河源|县了，这怂货怕是吓尿了！” “那可不，连鬼子都吓尿了，那脓包还能不怕？啧，要说这怂货还真特娘的滑溜，咱们这么多人盯着，愣是找不到下手机会！” “要不是怕鬼子狗急跳墙乱杀人，漫说一个宋福来，就是十个，也一起收拾了！” 孙铮挺郁闷：“跑了？他知道我要找他？” 李四海冷笑：“旁人不清楚判官是谁，他能不晓得？那天是他带鬼子去追的你！本来那晚鬼子折了那么多人就闹的鸡飞狗跳，夜个（昨天）你大明大放踹阳平，一把火烧了老宅。他要还想不明白，也白瞎了那对招子！” 等等，判官？什么判官？这年头人怎么这样，乱给人取外号，问过我了吗就判官？！ 还是李四海解释：“你还不晓得？那晚有人亲眼见到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歪嘴郭赌了咒，说他瞧的真真的，你明明都被鬼子打了好几枪，还用刺刀捅的满身窟窿，死的透透的，却硬生生从那树桩子上挣脱……肯定是阴司判官附了身！他还说亲眼看着你砍鬼子和切菜一样，还说你一口就吃了半只羊……旁人不信，他说还送你盐拿来调味呢……” 孙铮一愣，想到刚醒时杀掉鬼子之后，遇见那几个伪军的情景，顺手一摸，取出一只小小竹筒，正是当初那个老家伙送自己的盐瓶。 呀！李四海等人吓一跳：“还真是那货的盐筒……歪嘴说的是真的？不是那意思，我是说，那怂包真的和你当面说了话？” 切！那晚要不是你认出我来，还不晓得敢不敢答话呢，好意思笑话别人！ 李四海面色有点不自然，他们也是那晚被放生的，幸运的是，他们借机收拾了对头，躲过了事后追查。 “城里现在还有多少鬼子？” “没了！”李四海很确认：“咱山阳城本就小，原先只驻着两个小队，一共百来个鬼子，这两天被你收拾的没剩下几个，逃回来那几个听说都吓尿了。最后八个鬼子连夜去了河源！” 另一人面色黯然道：“还不知道鬼子接下来要怎么报复呢，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李四海道：“后天是河源|县宪兵队长平田一郎的生日，有啥计划肯定会在那天公布。” 孙铮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鬼子也过生日？” “怎么不过？这帮鬼子，奸滑着呢。这平田一郎的生日鬼知道是哪天，不过他年年都在这时候庆祝，附近的头面人物都得赶去送礼。他正好借着吃酒席，分派任务……” 孙铮这时候总算想起了这个人名，特么的，这不是电视剧里“双云”大闹聚仙楼的剧情嘛，难道说就是这一次？ 心中浮出个念头，再也按不住：“你们能确认那宋福来是去了河源？” “昨夜鬼子要连夜跑，喊了几个人跟着运东西，估计是担心你踹营，宋福来当然要跟着……” 孙铮话题一转：“鬼子不给活路，怎么不去国统区或者解放区？” 李四海表情登时就垮了：“就阎老西那怂货，不说护不护得住平安，指不定比小鬼子更狠！再说八路那里，人家只要无产阶级，咱这又是地主又是二鬼子的，人家是要专政的，咱还巴巴的送上门？” 另一人附和：“李头说的是！再说了，这鬼子凶着呢，咱今天跑过去，指不定啥时候人家又打过去，到时候不是连命都保不住？” 说到底，这些人还是对抗战没信心。 孙铮没法向他们保证，再过两年鬼子就要完蛋，这话也没人信。毕竟这几年的鬼子可以说是凶焰滔天，连美国都敢惹，感觉地球上已经无敌了，很难让人生出中国必胜的信心来。 孙铮又劝了几句，只是他虽然明知历史趋势，却对战争细节并不怎么了解，加上他也不是什么政治达人，说来说去不过是抗战必胜，鬼子必败那几句。哪里能说服这些对未来已不报任何希望的人。 “这样吧！”孙铮很无奈：“你们大家做好转移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鬼子不报复不说，真要下狠手，多少也有逃个活命的希望。我呢，再找找路子，看看能不能说动那边。最好能去解放区，就算有污点，你们这带枪反正，他还能拒绝？” “说的也是，听说那边现在连名声好些的土匪都愿意收编呢……” “咱还不如土匪呢！你知道啥是汉奸不？汉奸！死了都进不了祖坟的玩意啊……” 孙铮看着几个胡子麻茬的老家伙愤青似的对喷，心里也是相当不是滋味。想了想，还是决定指点一下，毕竟这里面有舅舅一家。 “这样，我呢，打算去给那个平田一郎庆生……这是啥眼神？我的意思呢，就是那一天，河源城里肯定挺忙活，你们就趁那天走，也别去国统区找晦气，直接就去解放区，路线就走这里……我来时趟过一遍，地是荒了，小路还在，小心点，从阳平东面那儿进山，找雪娟或者那个叫袁方的，就说是我让去的……” “那这两天咋弄？” “这两天你们自己小心点，别走漏了消息让人察觉，要万一真有人使坏，就报我名字，回头我杀他全家，不信了还！” 听到这么霸气的保证，这帮人竟莫名的有了信心，一个个顿时精神倍增。 孙铮对这种煽情的环境有些不适应，与外婆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县城。 老太太心中万般不舍，也明白时局动荡，安全才是第一的道理，泪汪汪的告诫孙铮别再回来了，好好在外面逃个活命。 山阳|县到河源|县不过五六十里，日军的网格控制下，官道维护的还算过的去。 可惜这年头也没啥好的代步工具，孙铮只好甩活腿。算是体验民情，见证历史。 两个县城之间的官道，原本应该充满熙熙攘攘的人流才对，可孙铮这一路走来，往往三五里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偶尔能在路边的庄稼地里瞧见几个鬼鬼祟祟的模样，发现有人过路，便迅速钻入青纱帐消失。 种地种的跟做贼一样，真是让人无力吐槽。 黄昏时分，河源|县城出现在眼前。 不比山阳那种小城，河源是个大城，城外有护城河，城墙有包砖，各个要紧地段都守着鬼子和伪军。 随便扫一眼就发现至少两个机枪阵地，这防守力量，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孙铮发现鬼子的门禁并不怎么严，想混进去也不难。不过看看天色已晚，他想趁这机会看看鬼子夜间的防守情况，便掉了个方向，打算在附近找个村庄落脚。 这一找差点把孙铮气死，河源|县城往南十几里的平原地段，竟然连一座有人烟的村落都没有了！ 那些原本的村落全被烧毁夷平，变成了死地。甚至有好几处村落里明显能看到尸骸，那些可怜人死前的遭遇一眼就能看清楚。 气血贯顶的孙铮红着双眼，用空间的收取功能，将能见到的尸骸收聚到一起，在南河附近找个高地刨个坑，算是落土为安。 挪来一块巨石，给大坟做标记。 猛然间似乎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息从天灵盖直透重楼，瞬间就从丹田传向四肢百骸。 那种过电的感觉从开始到结束只是短短一瞬，孙铮感觉到似乎有点不对劲，可仔细一检查又没能发现什么异样，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他根本没发现，自己那双充血通红的眼睛，已经恢复黑白分明的清澈状态。 就在废墟中寻了处地方，裹上军毯草草眯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经凌晨两点半，翻点东西填饱肚子，望一眼那颗巨石，孙铮悄然向县城方向潜行。 第九章 鬼子没有无辜的 夜色就是最好的掩护，黑衣黑甲的孙铮在没有月光的夜色里，有如一道幽灵，根本没人能察觉。 他的视力又完全不受夜色限制，城墙上的防守情况简直一目了然。 绕着城墙跑一圈，基本情况就摸的大差不差。 河源|县是军事重镇，比山阳县高好几个等级。十几米的城墙全都是翻新包砖，几个要紧地段夜里也有巡逻的鬼子和伪军士兵，不时的会用大号探照灯来回照一圈，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凶猛的狗叫。 城墙下，五十几米宽的护城河静静流淌，依旧发挥着设计者最初赋予它的使命。 扎心的是，它现在帮着那群强盗抵挡原本的主人。 绕城一周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算是大约有个印象。 看看东方露出的鱼肚白。孙铮打算找个地方补个回笼觉，等到天亮混进城里再看看，晨风却将一阵声音轻轻的吹到了耳边。 荒废的村落里，几个伪军聚在篝火边满嘴胡柴，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淡，丝毫没发觉矮墙外多了一道黑色人影。 “你们说，判官真是从阴司回来的？” “那他娘的还能有假？就算不是从阎罗殿里来的，也肯定是个仙人下凡！要不然，那些小鬼子能吓成这怂样？” “那你说，真是判官来收人，凭咱们这几根葱，就能拦得住？” “呸！什么拦不拦的，我可是听说了，人家判官爷爷不杀中国人！” “怎么不杀？那阳平镇邱大头一门良贱，不是被一把火烧得精光？” “那能一样嘛！那是邱大头一家抢了人家判官爷爷转生那家的宅子，听说还把老爷子给害死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呐！能和咱们比？” “要说还是宋福来那个贱种，忒他娘的不是东西……” 眼前一花，突然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一声不带丝毫感情的话冷冰冰的在几人头顶炸响。 “你们见过宋福来？” “判官爷爷！”几个伪军异口同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七嘴八舌开始交待，没几句就把自己知道的抖了个干净。 孙铮听得也是一阵蛋疼：“也就是说，小鬼子已经知道了我要找宋福来，所以用他做饵，在城里布下了重兵，打算打我个埋伏？而你们这些人，就是鬼子送出来向我送战书的？宋福来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鬼子这么看重？” “好我的判官爷！那姓宋的是个啥料子您还能不清楚？不过是那些日本人推脱战败的由头！要没有那个怂包，他们自己上面的高官也不能放过他们呀……” 孙铮恍然：“明白了，那你们知道鬼子把陷阱布在哪了吗？” “就在北城老戏园子那块……爷！俺是个老粗，说句不好听的，您要是不着急，还是先忍上几天。后……噢，现在说就是明天，是宪兵队长平田一郎的生日，这小鬼子，可爱耍排场，这几天城里正是最严的时候。等这事过了，不用爷你出手，平田一郎肯定自己就要追究战败的责任。到那时，您不出现，有谁能相信这事？最后肯定还是要把那怂包拉出来做替罪羊的……” 孙铮摆了摆手：“你有心了！看在同胞的份上，劝你们一句，趁早迷途知返，小鬼子嚣张不了几年！嗯，这几天走远些，小心溅一身血！” 孙铮没关注那几个伪军的动向，他也不在乎这帮人会不会告密，只要他不穿这身黑甲，就算当着面也没几个人能认出他来。 天亮之后，换了学生装的孙铮没费什么劲就混进了城门。 毕竟是鬼子治下的所谓面子工程，市面相对也繁荣一些。除了不时巡过的鬼子士兵，城里的居民们倒也颇有几分太平光景。 孙铮打算买点东西补仓，却发现，鬼子竟然对物资进行了等级管控，许多东西根本不允许国人购买！ 最恶心的就是，大米白面这种精粮，居然也不向国人出售！ 真特么的！ 被问了好几次良民证，孙铮被搞的相当恼火。 索性找了家日本人经营的馆子，凭着流利的日语，算是吃了顿好的，顺便又打听到了几家旅馆地址。 漫步在河源|县街头，孙铮心里泛起了一股浓烈的耻辱感。 以国人身份出现时，买东西都要被查良民证。可是以日本人身份出现时，到处都能看到那种挤着假笑的面容，当然更多的是背后惊恐的目光。 亡国奴！ 孙铮心底被这个词压的快要喘不过气，眼里的目光和脸上的表情不由的就多了几分狰狞，这让那些接待他的国人店员们越发小心，唯恐一不小心惹来灾祸。 原本想借这个身份采购点东西，可是孙铮现在根本提不起兴趣。 用这种身份买来的东西，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心安理得的享用。 憋着一肚子火，孙铮连午饭都没吃，就那么随步在街上乱转，然后毫不意外的盯上一个嚣张的日本侨民。 这家伙居然当街纵狗嘶咬过路国人，而一队巡逻的鬼子兵闻讯赶来，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就抄着手在旁边看热闹。 在街上看热闹的大都是日本侨民，国人只能缩在家里关门闭户以自保。 直到那只恶狗玩够了，自己松了口，那被咬伤的国人才仓皇逃走。 那狗主子放声大笑，与巡逻士兵们打个招呼，扬长而去。完全没想到，自己这番作派，获得变态快感的同时，也惹来了灭门之祸。 等到黄昏，街上行人稀少，瞅个空档，悄然潜入那家伙的院子，连人带狗一窝端。一家大小七八口，凡是喘气的，都被孙铮扔进了空间。什么老弱无辜？不存在！踏上中国土地的鬼子，就没有无辜的！ 自从在城外收敛过几次骸骨，孙铮对用空间装人这事就不再排斥了，反正那么大，直接扔个角落就成。把那条恶狗剥皮，加上些调料扔进大锅里开炖。 “嘿嘿，狗肉滚三滚，神仙都站不稳啊！难怪这么多人喜欢打仗，这抢来的肉吃着就是香！”一边大口咬着狗肉，一边打量屋里摆设，要是那小鬼子早知道会连累全家老小，不知道还敢不敢像中午那么嚣张的当街纵狗行凶。 一条将近两米长的大狼狗，剥皮去骨，净肉也有好几十斤，可是在饕餮嘴里，也不过是一顿饱饭而已。 吃干抹净，孙铮丝毫不觉得吃撑，只是觉得这顿狗肉，是自己重生以来，吃的最过瘾的一次，效果嘛，只能说已经不饿了。 饕餮这种上古神兽血脉，似乎怎么吃都吃不饱，真要放开的话，吃一头牛都有可能。 夜里也宵禁，孙铮也不点灯，夜色并不影响他的视力，屋子里转了转就当消食，把有价值的东西收入空间。 小鬼子的侨民，在当地自然都有些营生，家里免不了也有个保险柜之类的玩意，孙铮都没什么兴趣破解，直接打包收进空间。 这个小鬼子家里东西不少，尤其粮食、布匹一类的生活物资，攒的满仓满囤，也便宜了孙铮。把这家伙精心布置的家扫荡个精光，连那上好红木打造的榻榻米都没放过，反正他也睡不惯。 临时拼个床，崭新的棉被铺上，蒙头一觉好睡。他要养足精神，好好给平田大队长庆个生。 第十章 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河源|县某茶楼，孙铮郁闷的啃着猪蹄。 这猪蹄做的真烂，调料配的一塌糊涂，还不如纯盐味，难怪生意这么差！ 真特么的见了个鬼！ 小鬼子过生日竟然不是白天待客，还要等到晚上。美其名曰，不能影响公务。 呸！沐猴而冠的畜牲，坟头上插个屁帘也扮山大王，什么玩意！ 养了一夜精神的孙铮多少有点窝火，在城里转了大半天，也很顺利的找到了据说是鬼子设下埋伏算计自己的戏园子。 心里好几次都泛起了冲动，想直接冲进去砍了那个宋福来，可孙铮还是生生压住了那股气。 报仇当然是要报，可也得分个方式方法对不对？ 想早点混进聚仙楼，结果已经被包场封楼。只好到街对面的茶楼打发时间，等着大鱼出现。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当初看电视的时候居然没留神，聚仙楼剧情就是夜里发生的，早知道昨晚多掏几个宅子，白天补觉完全来得及嘛，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磨蹭到天黑，灯火通明的聚仙楼招待着各方来客。 孙铮瞪着眼瞅了半天也没能认出李云龙和楚云飞，找个当口，也拎了包点心，随着客流一起混了进去。 孙铮发现平田一郎和那些有头有脸的鬼子都在中间那一堆，没往前凑，随便在大厅找个桌子，埋头就是一通海吃。 有几个汉奸造型的家伙估计想笑话，被他用几句日语骂的赶紧把头埋下。亡国奴就这下场，随便来个主子都没人敢吭声。 要说这聚仙楼的手艺，确实是比四海茶楼好的多。居然还有酱鸭子这种高级货，一口下去，顿时觉得在舅舅家那两只材料被糟蹋了。 一阵自由发挥，正吃的开心，环境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然后就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小鬼子站在中央，一通鬼扯，旁边还站个翻译，把他的话译成国语给大家听。 “……我真是十分想念我的妈妈……”平田一郎大佐心情很复杂，话说的也就煽情了些。 嘿！还没等翻译说话，孙铮就笑了场。登时引来一片怒目关注。 众人见他是个娃娃脸，只当是个不懂事的小辈，纷纷出声训斥。 孙铮笑着摆手：“刚刚听到个笑话，一时没留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指平田一郎：“你继续！” 这语气好像他是主持人，平田一郎的怒火也按不住了，板着脸道：“混帐！你是哪家的小辈？” 孙铮摇摇头，起身道：“我要说我真的只是想来蹭顿好吃的，你信不？特么的，好好吃顿饭都不成！我特么可是送了点心的！你瞧瞧这桌上多丰盛，我家上坟都没摆过这么多花样！可你偏偏不让人好好吃饭，非得出来嘚吧。你说就说吧，还要说想念妈妈，你们日本人不都是自己日自己生的坏种，所以才叫日-本人的吗？哪儿来的妈妈？” “八嘎！”席间所有的日本人同时发怒，其中一个甚至抽出了刀，还有几个直接掏枪。 刷刷刷！一片刀光闪过，孙铮如一道鬼魅冲进人群，闪了几下又再次退了回来，两手各持一把唐刀，脸上笑容依旧。 他退回原处时，扑通扑通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场中那些抽刀、拔枪的鬼子已全部被削掉了脑袋，倒地的同时，脑袋骨鲁鲁滚开，脖子断面喷出大量鲜血，登时引起场中一片惊恐。 就这两三秒的功夫，所有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的一眨眼间，竟然有十几个鬼子军官被他那两把刀砍了头！有几个甚至是连人带刀都劈断了。 “你！你是判官！”平田一郎两眼瞪圆，声音都在发抖：“你居然进了城？！” “对呀！”孙铮猛然一个转身，左手长刀一个伸刺，身后一个悄悄摸枪的鬼子被刺中额头钉在墙上。 孙铮抽刀，摇头，满脸真诚道：“不要遇事总是先想着动刀动枪，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噢，对了，说起进城，我是听人说，你们在河源城里摆了大阵，把我要找的那个混蛋藏在里面当诱饵，打算坑我一把。本来想去瞧瞧你们那陷阱的，路过这儿正好看见有酒席，就先过来蹭顿饭……” 嗖！人影一闪，孙铮再次退回原地，鬼子阵营里，又多了个无头尸体。 “这怎么就是不听话呢！”孙铮摇着头，一脸无奈：“要说你们这些倭人呐，就是不肯用心学文化，总以为武力能解决所有问题，太野蛮了！不文明嘛！ “嗯，我刚说到哪儿了？噢，对了，陷阱！其实我对你们那陷阱呐，没多大兴趣。但是那个宋福来，我一定要杀！我为什么要杀他呢？这个说来话长，我呢就长话短说，这家伙呢，做了一件让我很不开心的事，所以我要杀他。本来是个挺简单的事，我找到他，一刀两断，万事大吉，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多好？！可你们偏偏要搞事……唉！你们这是故意刁难我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 吭吭吭……一阵压抑的笑声从角落响起，孙铮撇撇嘴，其实他刚才就看到了这几个家伙，虽然不是电视剧里的模样，但那满脸的痞气和浑身的杀气，还是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发出笑声的就是李云龙和魏和尚，这俩家伙刚才也吃的很投入。算是同道中人。 孙铮皱皱眉，一副教导主任给娃娃们训话的语气：“严肃点！这儿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正式场合！” 哎呀妈呀，这一下，连另一个角落的楚云飞和孙铭都发出了笑声，甚至旁边的几个伪军军官也捂着嘴发出古怪的沉闷笑声。 不知道为啥，明明眼前倒了十几个无头尸体，鲜血还在脚下乱淌呢，偏偏让人觉得很搞笑。 一个鬼子少佐青着脸跨出一步：“阁下，请适可而止吧！士可杀……” 刷！一刀下去，将他从脑门劈到下巴，整个头裂成了两半，当场扑街。 “成全你！”孙铮收刀，环视全场：“刚刚那句‘士可杀’是他说的吧？真是的，这些倭人真是奇怪，居然还有这种要求。虽然不太理解，不过我还是可以帮你一把。不用感谢，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场中其他的鬼子军官有如冰水浇头，这是个疯子啊！ 可怕的是，他偏偏还有鬼神一样的伟力，根本不是人力可敌！ 第十一章 阁下太过份了 这年头，鬼神信仰在全世界的市场依旧坚挺。孙铮又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判官，加上他鬼魅一样的身手，杀人不眨眼的态度，那视群敌如无物的气度等等，种种迹象加起来，还真把在场的那帮鬼子镇的没了言语。 “宋福来我杀定了！玉皇大帝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本来还觉得要闯一闯你们那重兵把守的阵营，可现在我又改主意啦。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都麻烦你们了，那索性就一起解决好了。 别怕，我又不像你们这些倭人那么喜欢乱杀人，我是讲理的！”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像便秘，要没地上那些尸体，你这话可能还有人信，不过有没有人愿意听就两说了。现在不同，大家都得乖乖听着，可是却完全没法相信。 这特么还叫不喜欢乱杀人，那什么才算？ “这样！你平田大队长既然是河源|县的最高长官，那陷阱又是你们的人布置的，我也就不客气了。还请你动用一下你的权力，让人把那混蛋给我弄到这儿来，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剁了宋福来，马上走人，好不好？” 这特么的，还能说什么？平田一郎心里真像是日了狗，可眼下小命就在人家手里捏着，他能怎么样？ 一群鬼子军官面面相觑，打半天眼神官司，一位挂着军曹衔的家伙主动出列，要替大队长跑腿传话。 孙铮摇头：“你这军衔一看就不够分量嘛，那儿不是有两个中佐吗？看啥呢？说的就是你们俩，挑一个去传话，赶紧把人给我弄来，我这还等着去吃宵夜呢，可没多少功夫陪你们在这糟蹋！” “建功！”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是楚云飞的副官孙铭，也就是孙铮那位堂兄：“你让他传话，万一那家伙喊了鬼子大部队来怎么办？” 孙铮扭头打量他一眼：“那位就是你们楚团长吧？啧！要不堂堂几百万人，被几个小鬼子撵鸡一样追的满地图瞎跑呢。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怂成这样？！还当什么兵？回家多生几个娃娃哄吧，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可能还有点戏。” 孙铭被他呛的满脸通红，楚云飞倒是没见半点生气，表情显的很是有趣：“孙兄弟好身手！好胆气！有没有兴趣来我晋绥军？我给你个副团长！” 孙铮翻个白眼：“没听明白？你们太怂！不去，丢不起那个人！” 另一边，李云龙也出声打了招呼：“孙兄弟不愿意去晋绥军，可愿意来我八路军？我们可没一个怂的！” 孙铮轻哼一声：“你们太穷！我呢，又是个爱吃嘴的，到你们那儿，怕是一年都见不了几回荤腥。投奔革命，是为了过好日子的！过的不如现在，我又何必？” 平田一郎和那几个鬼子真是想日狗，特么的，明明是鬼子大佐过生日，怎么来的都是死对头？还来了这么多！你们特么的把这里当什么地方啦？ 哎？好像拿人家没办法啊，从心，从心吧。 孙铮手中长刀一摆：“愣着干啥？赶紧去啊！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我只等你半个钟头。晚一分钟，我就在你们中间挑一个砍了消磨时间。现在开始计时！” 说着话，刷的就是一刀，一名离的稍近的鬼子军官当场扑街。 “看啥？怕你不相信，这就是我的诚意！我是真的会剁人的。” 老天爷，这真的是个疯子！ 一个中佐撒丫子往外奔，完全没有平日装出来的所谓风范。 孙铮咂咂嘴：“特么的，这么多好菜，还没吃两口呢，真是可惜了……老板在哪儿？把那个酱鸭子再来一个！花生米也来一盘！要有霉豆腐也来一盘。金圣叹说霉豆腐与花生米同嚼有酱鸭子味，我一直想试试那老不正经是不是临死前糊弄人玩的……” 老板早吓尿了，整个人瘫在墙角动都不敢动，还是有个胆大的伙计，硬是壮着胆，托着着木盘端了几个菜送过来。那些吓呆了的伪军宾客，连忙腾桌子，重新摆菜。 孙铮手中双刀随意往肩后一插，准确入鞘，光这一手就让人不可思议。据案埋头一阵大嚼，一边吃一边点评，根本看都不看那些鬼子人质。 “呃！果然是骗人的，要不然就是老家伙吃的酱鸭子过期了！” 这时候，鬼子人质们想动也没机会了，因为楚云飞和李云龙两方四个人，端着手枪把他们缴了械，俨然一副看守的架势，就站在旁边盯着这帮倒霉蛋。 楚、李二人还低声嘀咕着什么，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更离谱的是，孙铮愕然发现，就在边边角落坐着的伪军里，至少有十来号都和这几个家伙眉来眼去，显然是双方埋下的内线。 难怪这几个家伙这么胆大，原着里端掉一窝鬼子还安然脱身，原来是蓄谋已久。 第三个鸭子没啃完，外面街道上就响起了齐刷刷的脚步声，鬼子来的人不少。毕竟刚刚屋里发生的事情，根本瞒不住，要不是因为有人质，估计门外站岗的那些鬼子都能炸了营。 听到动静，楚、李二人脸色都有点不爽，不过两人低声嘀咕一阵，感觉在这种气氛下，跟着个胆大包天的爷们闹上一场，死了也不亏。反正手里还有人质呢，大不了鱼死网破。 鬼子大队果然第一时间包围了聚仙楼，却只有那个中佐押着宋福来进了大门。 宋福来不过是个脑袋机灵些的农民，哪有什么见识。原本还以为鬼子中佐带他来见大世面，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那血淋淋的场地，还有大喇喇坐在桌上啃鸭腿的孙少爷！ 没等他反应，那中佐一个反扭，就将他扭的跪到了桌前：“阁下，人已带到！” 宋福来跪在地上，两腿间一股热流沿腿往下淌：“铮铮铮铮铮少爷……” 孙铮扯一块桌布擦手，笑呵呵开口：“你弹琴呐？这也听不出是哪个曲儿呀？福来呀，几年不见，你混的挺好啊，这都过上让倭奴侍候的日子了，行啊！有本事！真给少爷我涨脸。” 宋福来心里明镜似的，这回肯定是跑不了了，不过挣扎着求活是本能，下意识就想开口。可一对上孙铮那满脸春风的笑容，就愣是吓的说不出话。 “看来你也是明白自己取死有道了！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孙铮笑容不减：“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上路，好做个饱死鬼呢？” 宋福来连忙点头，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突然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绕着自己打转转，就在意识到自己脑袋已经被砍掉的时候，耳边响起个戏谑的声音：“美的你！吃饭砸锅的畜牲，还是去饿鬼道吧！” 这一刀砍过，孙铮只觉得意识海里轰然一声巨响，似乎有个什么东西裂开了。重生以来，那股笼罩在灵魂上的沉重感也随之消失。不过身在敌营，他还是没敢把意识沉下去仔细检查。 双手持刀，站在原地做个活动筋骨的动作，猛然一个闪步，冲进鬼子人群，刀光闪闪，几个呼吸间，又有十几个鬼子被他削了脑袋，只留下了平田一郎和刚才跑腿回来那个中佐。 那中佐欲哭无泪，悲凉着咆哮：“阁下！太过份了！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第十二章 我骗你的哈哈…… 鬼子中佐的咆哮，换来个被鄙视的眼神。 你四不四洒？！这么多杀戮点就在面前，怎么可能放过？ 就连楚云飞和李云龙也被这变故吓的不轻，这爷们杀性也忒大了些吧？不过他俩接受的很快，毕竟是鬼子嘛，只有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孙铮却是一脸抱歉：“哎呀，说的是呢，明明答应了的，怎么就动手了呢？啧！真是不应该！不过我是故意的，下次还敢！你可以去告我，也可以给我寄律师函……” 老天爷！所有人都被他这嘴脸雷的不轻，杀性大的不是没见过，鬼子这几年执行三光政策，往往整村整镇的屠杀，可那是鬼子啊，不是人！正经国人，像他这样杀了人之后，还有心情调侃的，真的是头回见！ 在场的国人同时浮出个念头，明明很无耻的嘴脸，怎么感觉就那么爽呢？ 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可见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平田一郎已经绝望，满脸灰败等着引颈就戮，倒是激发了骨子里那点血性，便训斥那中佐：“木村君！请保持皇军最后的体面，不要丢了天皇陛下的脸！” 孙铮戏谑道：“哎哟，还挺硬气！行，就给你个面子。那什么，两位团长，这席面吃完了，要不再让厨子烧个汤？” 楚云飞和李云龙带着各自副手，向孙铮拱拱手就准备撤退，孙铭滞后几步，想和这个堂弟说几句话。 孙铮没理他，堂堂团长副官，居然连亲属都保不住，你要是一心打鬼子也就算了，可你特么是国|军，以权谋私这种基本操作都不会，你好意思说自己是蒋委员长和阎高官的兵？瞧不起你！ 孙铮一摆手，场中那些伪军汉奸之流，夹带着四人争先恐后涌出门外作鸟兽散。 门外守着不少鬼子，可是没得到屋里准确情报，不敢拦他们，只能由着这帮人离开。 门外一个日军喊话：“阁下！请放平田大佐和木村中佐离开，我们可以保证不向阁下开火！” 很明显，这是有人向他讲述了场中情况。 如果换个环境，可能这帮鬼子会连人质一起消灭也说不定。可是今天不一样，平田这场生日宴，几乎把整个河源|县日军的中高层军官全搭在了里面，要是连这两个也挂掉，那就基本上要失去指挥系统了。 再加上日本人对强者那种天生的畏惧心理，这些日军罕见的想要和孙铮和平解决人质事件。虽然人质只剩下两个，可毕竟还有两个活的不是吗？要是都死光光，那才真心杯具呢。 孙铮笑着一指木村中佐：“你出去维持秩序，我有几句话和平田大队长说。” 木村鼓起勇气想了又想，还是乖乖向门外走去，连看也不敢看平田一郎。 等到木村刚出门，孙铮一把揪起平田一郎：“如果我现在放了你，你会不会放我出城离开？” 平田一郎眼神数变，许久后强忍着心中怒火道：“鄙人也不愿意得罪阁下这样的高手，如果阁下能放过鄙人，鄙人一定任阁下平安离去！” 孙铮点头：“那好，一言为定！” 看到平田一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孙铮突然挤出个笑脸：“我骗你的！哈哈……” 一个念头，将他收进空间。顺便连地上宋福来的头也收起，这是准备用来给那个便宜老爹做祭品的。 又悄然转向聚仙楼后厨，这里早已不见半个人影。厨房里还堆着数百早已备好的菜品，光是那些熟菜就够一个人吃几个月，还不算其他没做好的食材。这也是孙铮的主要目标，这几天过的实在凄凉，遇到这样的宝藏，怎能放过？ 孙铮将厨房所有物资全部收进空间，这才慢条斯理换上护甲，施施然走出聚仙楼大门。 木村中佐带着一群日军正紧张的等在门外，见他出现，齐刷刷举枪瞄准。 “阁下！请交还平田大佐！” 交还？还你妹呀！ 孙铮脸上露出个迷人微笑，刚想开口调侃，心头却猛然一阵悸动！ 电光火石之间，两声枪响同时从前方传来，胸口似乎被人用两把重锤同时砸中，整个人被猛然撞着向后打了个趔趄。 还没等他起身，木村身后的鬼子队伍中，冲出三个持冲锋枪的小鬼子，从三个方位同时动手，将孙铮的去路完全封锁，三支冲锋枪在短短数秒内就把子弹倾洒一空。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尽管连头脸都中了不只一枪，枪声过后的孙铮并没有就此咽气，手持着双刀缓慢而坚定的站直，冲着面前一群瞠目结舌的鬼子露出血淋淋的脸庞，呲牙一笑，双刀一翻，和身扑上。 三个动手的小鬼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直接就被削掉了脑袋，孙铮并没有趁机斩杀周围的其他鬼子，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街角某处，那里就是最初开枪将他击中的鬼子狙击手。 黑暗中的两个鬼子狙击手还在努力的做隐藏动作，然而在孙铮的眼前完全没效果。短短百来米，他连枪都懒的动，大踏步追上来用刀砍。 其中一个小鬼子举枪试图架住，根本没毛用，一刀劈下，连人带枪被砍成四段，那连着半具身子的脑袋上，是一脸惊恐的表情。 另一人趁着这个机会撒腿就跑，孙铮冷笑一声，举刀紧随其后。这两个鬼子手里拿的都是带瞄准镜的枪，一看就是精锐……好吧，这其实不重要，关键是他刚才打中了自己一枪！ 鬼子狙击手逃的挺快，然而在跑过一条街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可能逃不脱了。于是转身，狙击枪冲着孙铮搂了一枪，毫无意外打空。将狙击枪往身后一甩，抽出手枪，对着迎面而来的魔头开枪。 砰砰砰……至少有五枪打在孙铮身上，孙铮只是身形微微抖动，脸上是一点变化都看不出来。 迎着枪口来到近前，一刀下去，将这小鬼子劈成了两片，顺便将他身上的狙击枪和手枪收起。 这把狙击枪是98k，手枪也是原装德国撸子。 刚刚都没注意，这两个狙击手和那三个冲锋枪手，明显和普通鬼子不一样，身上的装备好的多。 如果没有不死之身，就算有护甲，怕是也难逃一劫。 直到这时，孙铮那崩直的弦才松了下来，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脸上甚至还有一种又疼又痒的感觉，用手一摸，一颗变形的子弹被慢慢从脸上伤口处挤出。 特么的，太意了，差点阴沟里翻船！ 啧！环顾四周，这地方离戏园子不太远啊。估计刚才这小鬼子是想引他去伏击圈。 呸！这口恶气不出怎么行？不过胃里一阵阵泛饿，脚步也有点虚，看来得先找个地方吃东西恢复一下。 嗯，老看书上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索性就趁着小鬼子下套坑咱的时候，去他大营里歇一歇！ 主意打定，孙铮悄然转向，空间摸出一只烧鸡，一边啃一边向鬼子驻地晃悠过去。 也许是因为与宪兵分属不同系统，聚仙楼那边打的血里捞骨头，驻地这边却依旧一片详和，甚至连门口的岗哨都没什么警觉。 孙铮没费什么劲就把几个岗哨给收进了空间，踩着朦胧的月色，大摇大摆走进鬼子大营。 第十三章 干掉目击者就是成功的潜入 从进鬼子驻地开始，沿途遇到不管是明哨还是暗哨，孙铮都是直接连人带枪收入空间，他不想惊动鬼子大队。 只要把看到我的鬼子都干掉，就是成功的潜入！ 或许是鬼子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戏园和聚仙楼那边，驻地这边人少的可怜，而且城里那么大动静，似乎也没惊动这边的鬼子。 孙铮很快就找到了指挥部，门口的几个哨兵没反应过来就被摸掉，屋子里还有几个睡着的，直接连床打包扔进空间。 没一会功夫，整个指挥部里活人就被摸了个精光。 孙铮坐在指挥部那张太师椅上，从空间取出从聚仙楼打包的菜大快朵颐。 狠吃了一顿，胃里的饥饿感消散，身上的大小伤也恢复过来。 洗头洗脸，把自己身上的血污收拾干净。孙铮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指挥部。 咦？这桌子居然是黄花梨的！谁知道是从哪家抢来的，收了！ 这博古架上不只是有几套书，居然还有不少古玩！这肯定是搜刮来的呀，没说的，收了！ 擦！保险柜居然一排放三个，真特么排场！嗯，没时间打开看细节，咱也不挑拣，收了！ 到隔壁屋子一看，嗬！这小鬼子的卧室里好东西也不少啊，打个包，收了！ 另外一间屋子，似乎是勤务兵或者秘书的房间，除了各种公文之外，还有几只大块头文件柜，各种地图、电话机之类，全都收了。 啧啧，居然还有个专门的通讯室，值班的也睡着了，太不警惕了！敌人来了怎么办？当然会把你们打包带走啊，还用问？ 哇，电台都有，还是自带发电机和电池的，打包端走！ 咦？堂堂一县驻军，就这么点东西？不会吧？ 既然是鬼子驻地，那应该有仓库吧？ 出门转了转，他的视力在夜色中并不受影响，转了一圈就找到标着仓库字样的大房子。鬼子平时虽然使用笔划简单的假名文字，但在正式公文中却大多使用汉字。 仓库附近也有几个哨兵，都躲在一个屋子里，孙铮没费什么劲就给连窝端了，并没有给他们示警的机会。 随后借着夜色，摸进附近的宿舍，将那些睡梦中的小鬼子全都捉进空间。哪怕他有通天的本事，收进空间必然一命呜呼，连血都不用沾。 扭掉锁头，推开仓库。啧，果然是小鬼子，这么大的仓库里，就堆着两辆偏三轮，汽油、柴油之类的加起来也不到一百桶。 泥马！油料仓库你放几辆自行车算怎么回事？ 穷成这鬼样？难怪跑来中国抢劫。算了，咱也不嫌弃，就连那些修车工具和替换零件一起，全收了！ 另一个仓库里，是武器弹药。除了没开箱的崭新三八大盖，还有各种轻重机枪、迫击炮，以及各种子弹、炮弹。也有收缴替换下来的旧枪等物。孙铮当然不会和鬼子客气，直接都给摸进空间。 三号是衣料仓库，倒是堆的满满当当。各种日伪军装、棉鞋、棉被、军毯、水壶、饭盒等物资，看样子应该是准备给冬天准备的。虽然款式难看，但材料都还算不错。端掉！ 四号粮食仓库，各种米面粮油盐糖和罐头、茶叶，足有上万吨。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好！收！ 等到最后一个小号仓库时，孙铮才惊喜的发现，这里放的竟然是药品和营养品，什么葡萄糖、奶粉、麦乳精之类。还有几口大箱子里，装的全是大洋、黄金等贵重物资。嘿嘿！ 正搜刮的开心，眼前一黑，一股脱力感猛然袭来。脑袋嗡嗡直响，浑身上下一阵阵发酸，这种感觉很像当年在网吧熬夜开黑好几天之后的反应。不妙，原来用空间收东西也有代价！ 这让孙铮心里多少有点慌，毕竟才重生没几天，还没完全掌握这个古怪的“外挂”。要是搞出休眠升级的状况来，那可就不太好了。还是悠着点的好。 为了防止出现不明状况，把最后一点物资收取，孙铮没去骚扰其他还在睡觉的鬼子兵，趁着安静悄悄离开了军营。 摸上城墙准备出城时，远远的望了一眼聚仙楼方向，那边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估计那帮蠢货还没死心，正在聚仙楼里翻箱倒柜找他们的平田大佐呢。 嘿嘿！溜出城外，放出一只三轮摩托，发车，走人。 从现在开始，咱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开着三轮摩托，来到那块埋着上百乡亲的大石前，将空间里的几十个小鬼子统统扒的只剩一条兜裆布，在大石前摆成跪姿。 本来想把平田一郎也扔在那里，突然又一想，如果就这么扔着，鬼子岂不是不用找了？哪能那么便宜！于是，平田大队长仍旧乖乖躺在空间。 抬腕看表，凌晨一点半。骑着摩托车一路向山阳方向赶，一个多小时之后，孙大侠很尴尬的发现，自己似乎找不着路了。 不是他不认得路，是原本的路不见了！鬼子这几年作践的太狠，好多原本的道路上也被草被侵占，根本看不出差别。 啧！站在车上远远望一眼，眼前平平整整的好像一块草原。 特么的小鬼子真心作孽，这么好这么平的地段，以前都是上等良田！这是祖祖辈辈经过多少代才开垦出来，传下来的！现在却被全面抛荒，不心疼吗？不！已经连心疼的机会都没有了，人都被这帮畜牲杀光了！ 汗，果然是精力透支了吗？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赶紧找路！ 耳边隐隐听到有流水声，驱车找到河边，一看那河水的宽度，感觉有点像流经山阳的那条黑水河。 在河边停下，翻出食物先祭一祭五脏庙。 吃东西时，虚弱感越来越强，一阵阵的困意往上泛。看来透支精力比放血还严重，找个地方先睡一觉吧。根据网文套路，这种情况，睡觉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收起摩托车，准备就地打个窝铺睡觉，突然将目光投向河水。 管他呢，反正河水往东流，飘到哪算哪吧。 选了几张鬼子床铺，在空间合成个大木筏。扔进水里，跳上木筏，发现渗水，再给上面架了一层，又在空间里看到那只祖传棺材。巧了，就它吧！ 片刻之后，一只架着棺材的木筏随着河水，晃悠悠的随波逐流。 棺材里，雨布上铺着厚厚的棉被，孙铮舒服的躺在里面，很快就在起伏的旅途中进入了梦乡。迷糊中还挺得意，咱这算是流官吧？ 也是折腾的太累，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直到被一阵沉闷的声响惊醒，下意识的翻身去摸手机，被紧窄的棺材板磕了手，愣了数秒，才想明白自己的处境。 伸手推棺材盖的功夫，就听到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在身边乱喊。听这动静，人不少啊。 干！不会被弄进鬼子窝了吧？擦！这阳光怎么这么扎眼？一看表，特娘的，都快九点了！难怪。 “诈尸啊！” “鬼啊！” “……慌啥么！青天白日的，啥鬼敢顶着日头出来害人？怕个锤子……” 噢，是乡音，情况不是很糟糕嘛。 孙铮缓缓坐起身，熟悉了光线，四下打量。 这是一处河湾平滩，木筏周围簇拥着四五个农民打扮的汉子，却很古怪的都带着枪。这年头，倒也不奇怪。 “喂！那小子，你是人是鬼？” 照着声音一看，是个满脸痞气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岸边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拎着把盒子枪，翻着一双三角眼，扯着脖子朝自己喊话。 孙铮没理他，冲着最近的几个汉子问道：“这是啥地方？” 众人明显的松了口气，是本地口音，是活人就不怕了嘛。 三角眼见孙铮不理自己，脑上顿时挂不住，举枪就打。 砰！ 第十四章 我特么就是问个路 子弹从头顶半尺的地方飘过。 孙铮一脸无语的看着枪口还在冒青烟的三角眼。 你特么这枪法，也好意思冲人乍呼？ 他却完全没想过，人家这就是故意打空来吓他呢。 三角眼见他完全不害怕，根本没达到威慑的效果，被气的不轻。 再配上那副鄙视的神情，让他越发愤怒，脑门青筋突突直跳，连一个小屁孩都震不住，以后还怎么在山上混？怒从心头起，恶自胆上生。盒子枪一抬就要痛下杀手。 不比刚才那一枪，这家伙抬手的同时，孙铮脑中就升起了一股凉意，这次是真有生命危险！ 擦！这家伙来真的！ 条件反射，在三角眼抬手的同时，孙铮的手里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沙鹰，抬手就是一枪。 砰！两声枪响叠在一起。 三角眼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扑通一声就栽倒在河边，烂脑袋瞬间把河水染红。 他那一枪险之又险的擦着孙铮头皮飘过，这孙子枪法还真不赖。 其余的几个汉子到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明白眼前情景，似乎已经来不及再举枪了，眼前这位爷的枪法那真不是盖的！ 三角眼的枪法，在他们这帮人里算是拔尖的了，可是一对一还占着先手都被干掉了，他们哪里敢炸毛。 于是乎，四个满脸纠结的汉子乖乖将手举起来，表示自己服软。 孙铮满脸不爽的从棺材里起身，就在他跨出棺材往岸边跳的同时，心中又是一警。 不是吧？还来？！ 可人在半空没处借力，有想法也没办法。 这瘪犊子还真是会找机会！ 砰！ 这一枪又准又狠，正中胸口。 妈的！昨晚为了睡觉舒服脱了护甲……啧，真特喵的疼！ 中枪落地，孙铮面不改色，抬手就是个双击。 砰砰！那满脸喜欢冒出头的暗杀者根本没想到，这个中枪的家伙竟然还能反击，脸上笑容都没来得及绽放就变成了惊恐。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从数十米外小山坳响起，随后便归于寂静。 几十米距离，瞧的真真的，脑袋开了花，死的不能再死。 真尼马晦气！ 孙铮咂咂嘴，好好睡觉呢，你们偏要来搞事……老子就特么问个路，也能整出这事来？ “你们几个，这是啥地方？你们是干啥的？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背着枪，这是打算造反吗？” “好汉爷！这是黑云寨。俺们都是在黑云寨落草的胡子……” 胡子？噢，是土匪啊，等下，黑云寨？听着有点耳熟。 我嘞个……呸！这不特么就是原着里害了魏和尚，然后被李云龙抄了窝的那帮倒霉蛋吗？想不到，竟然撞到咱手上。 “你们大当家是不是叫谢宝庆？” “是啊好汉爷。爷也认得俺们大当家？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孙铮怒了：“冲你先人板板！特么的做胡子不去绑票劫路，干嘛拦我棺路？死人都不放过！你们还有人性吗？！我特么都躺在棺材里了，还想怎样？” 四个土匪满脸黑线，谁特么能想到，这河里漂来一口棺材，居然是有主的！你说你哪里睡觉不行，非得躺在棺材里？ 见几个土匪不说话，孙铮也懒得和他们计较，晃悠悠踩上河岸：“还有谁？都叫出来呗。” “没了！爷，今天就俺们几个下来巡山。这不还没过河呢，就碰上爷了嘛。” 孙铮来到那个打黑枪的死鬼前，看到那把枪，有点意外：“呀嗬，还是把大八粒，美国货啊。啧啧啧，真是白瞎了，这种眼神也跑出来混江湖？” 那几个苦着脸：“爷！那两位的枪法，那可都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准！他俩都不是爷的对手……” 这俩家伙还是头目？切，什么神枪手，只会躲在暗处打黑枪，这样的怂货也能当头目？土匪就是土匪，就会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拣个平坦的石头坐下来，撕开衣襟，半瓶酒精冲一冲伤口，摸出从鬼子仓库刮来的手术刀，枪伤位置划个口子，直接把胸口那枚子弹挖了出来。 整个动手过程中，脸上因疼痛被抽搐的表情扭曲，但嘴里除了倒吸冷气，硬是半声没吭。 血淋淋的腔子上，哗的又是半瓶酒精波过去，缝线什么的都免了，摸出包止血粉，很敷衍的扑了半包上去，用一坨纱布捂上，单手与牙配合着撕胶布，胡乱的贴个疤疤就算完事。 旁边四个土匪瞧的真真的，那大开挖的手术刀，一刀下去就把胸膛豁个口子，然后直接伸手进去掏子弹。 全程面不改色的自己手术，还是在心口这种要紧位置。 看的四个土匪呲牙咧嘴，亲眼见证这个，简直如同自己受了一场刑。 几个土匪哪有什么见识，其中一个嗝儿一声直接吓晕了。跌倒在地，脑袋一磕，又醒转过来，埋头趴地上默默流泪，硬是不敢出声。 不是没见过狠的，可是这么狠的，还是对自己下手，真是头回见。 传说里关二爷刮骨疗毒也就这样吧。 这场景比刚才干掉那两个还特么吓人！ 啧啧，怎么就惹上这么一号狠人呐！ 真特么不开眼，抢谁不好，非得抢棺材！ 都是马六那个丧门星，非说什么出门见材有义，开棺有喜……喜你八辈祖宗！要不是丫死的快，真想剁成十八段来解恨。 “傻看个甚！”孙铮一脸不爽的把衣服扣起：“没点眼力介，不赶紧把这两个家伙收拾喽？还等着孝子哭丧呐？” “哎哎哎，爷您歇着，俺们这就去！” 支应着这四个俘虏把两个死鬼尸体收拾，用刺刀刨个坑扔进去算是入土为安。 孙铮让这四个倒霉蛋带自己上山，他想见见那位黑云寨的大当家。 当初看电视的时候，孙铮就特别喜欢魏和尚，谁能想到神剧还能被喂屎？大风大浪都平蹚的少林高手，却在阴沟里翻了船。每每想到这茬他就不爽，一群土匪，什么玩意嘛，偏偏就坑死人不商量。 当然了，后来有网友调侃，说和尚其实是被李云龙阴谋暗害的。其实是剧组太穷，为了节省开支，拍那场戏的时候，李大团长也扮了群演混在土匪里凑数。却被眼尖的网友发现，从而扯出一段至少能编三五集的阴谋支线。 这当然是玩笑，但和尚的死确实是所有亮剑粉丝心里过不去的坎。可偏偏很少人喊着让导演重拍修改，为啥？就因为这个时代，像和尚这样的情况，实在太多了！ 来到这个世界，亲眼见过魏和尚和李云龙之后，虽然当年的崇拜情结已经没了，可是一想到日后那档事，心里总是不痛快。 咱瞧不上归咱瞧不上，那是因为他们有可能抢咱的杀戮点。可再怎么说，魏和尚也是杀鬼子的好汉，怎么能那么憋屈的栽在一群土鳖手里！ 索性就趁着这功夫，把这个隐患给收拾了。用修仙术语来说，求的就是个念头通达！ 沿着偏僻的山道起起伏伏走了快一个钟头，这才遥遥的看到几缕青烟从前方山腰升起，照这距离来看，至少还得再走半个小时才能到达黑云寨。 从这一路走过来的地形观察，如果没有熟人带领，这鬼地方还真是不太好找，藏的够深的啊。 难怪原着里谢宝庆那么嚣张，声称抢过日军、抢过中央军，也抢过晋绥军，甚至八路也抢过，却一直逍遥自在，还能等来孔捷的招安，要不是后来不长眼害了和尚，惹来李云龙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煞星，指不定还真就让他熬到转正了。 不过现在嘛，撞到咱手上，只能算是这帮驴货不开眼，反正迟早会惹上惹不起的，就提前给他画个句号吧。 第十五章 谁赞成谁反对 上午十一点左右，黑云寨，聚义堂。 谢宝庆坐在主位上一脸为难，两排共八张座椅一字排开，却只有六张椅子上有人。八大金刚，两个已经入土了。 “老大！这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开香堂？有事也得等马六和鹞子巡山回来一起说呀。” 听到这话，谢宝庆轻声叹气，抬手一挥，两个早等在厅里的“导游”各捧一把长短枪亮相。 座椅上有人霍然起身：“这是马六的盒子炮和鹞子的花旗快枪！他们人呢？老大，怎么回事？” 谢宝庆一点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压着气解释道：“直说吧，他俩惹了个狠角儿，栽了！人家来拜山了！” “狠角儿？敢在咱们黑云寨耍狠的，我山猫子还没见过！老大，别的先不说，得把马六和鹞子先赎回来，他要钱还是要粮？” 谢宝庆摇头，眼角一扫旁边捧着快枪那“导游”，那哥们绘声绘色把当时情景讲了一遍，尤其是孙铮自己挖胸做手术那一节，一边讲一边打冷战，真叫一个不堪回首。 山猫子冷笑：“你是说，马六和鹞子人已经死了？那你们特娘的怎么没死？！还特娘的敢把人带上山？你们是吃屎长大的？这是反水！老子特娘一枪崩了你们！” 聚义堂门口，孙铮带着另两个导游出现，缓缓进门：“你倒是试试看！” 众人目光同时扫过来，冷声道：“就是你小子坏了马六和鹞子？你是哪条道上的？” 孙铮摇头没理他，目光环视一圈，落在谢宝庆身上：“我要收了黑云寨，谁赞成，谁反对？” 山猫子抽枪厉呼：“你去死吧！”与此同时，其余五个好汉纷纷抽枪，打算动手。 笑容人畜无害的孙铮双手突然多出两把长刀，整个人从原地疾冲，自两排座椅中间一扫而过，来到谢宝庆的主位前停下。 身后六大金刚纷纷倒地，山猫子握枪的右手和脑袋同时滚落一旁，其余几个有的被当胸刺穿，有的被一刀劈成两片，还有一个被腰斩，一时没断气，趴在地上大声叫疼。 谢宝庆几乎在刀锋临头前就举起了双手：“爷！且慢动手……这不是我老谢的意思哇……” 与此同时，后堂口转出个满脸憨厚的中年男子，试探的开口：“铮少爷？” 孙铮到底没挥出砍向谢宝庆那一刀，看向来人：“墩子叔？” 刘墩子曾在孙家做过几年厨子，在孙母去世后，孙老抠觉得他做菜太奢侈，不是个过日子的样，就找个借口辞了他。但毕竟是数年相处，又是眼看着孙铮长大的，那点烟火情分还在。 有熟人，这就好说了。 下午一点，日头正高。 惊魂未定的谢宝庆蹲在旗杆旁思考人生。旗杆旁的广场上，六具血淋淋的尸体一字排开。 今早太阳升起的时候，黑云寨还是八大金刚俱全，可是半天不到，马六和鹞子被埋在山脚，其余六个摆在门口，只剩下老谢一个孤鬼。 为啥会变成这样？啊？谁能给俺解释解释？！ 越想越害怕！ 六把快枪，抵不过那两把阎罗殿来的判官刀！ 谢宝庆第一次知道，世上竟然真有比枪更快的刀！或许比不上子弹，但比开枪的人快，就足够了！ 昨天才听人说起有个从阴司来的判官，专杀小鬼子。咋今天就轮到咱老谢头上了？ 判官爷为啥跑来黑云寨？咱真心没想过惹他呀！ 呆狗日的马六！驴操的山鹞子！瞎了眼的山猫子！ 不长眼就这下场！ 谢宝庆想把马六砍成十八段，可那倒霉鬼早就被埋在河边了。 早就告诫过这帮混帐，落草混江湖，最要紧的本事，不是跑路，也不是枪法，而是眼光！ 因为眼光好，所以老谢才能在这乱世里混的风声水起。这些年来，老谢抢过不少人，吃的脑满肠肥，不是他本事好，而是他从来不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谁能想到，山猫子那群那不开眼的货，仗着枪法好身手强，眼皮子都翻上天了，恨不得单枪匹马杀破东京城，活捉倭皇。这下好了，惹来个神一样的煞星，连累老子十几年老巢都不保。 经营了十几年的黑云寨，在整个晋省黑道，都算是小有名声。 不到半天功夫，全归了孙判官。 然而更让人憋屈的是，谢宝庆辛苦十几年打拼，攒下来的这偌大家产，人家根本看不上！ 要不是在这里遇到个熟人，谢宝庆毫不怀疑孙判官真可能连自己一刀劈死。 黑云寨虽是土匪窝，但谢宝庆对手下人确实不错，尤其是本地人，凡来投他的，那是来者不拒。他这也是学我党的群众政策，群众基础越实在，老命就越有保障。 早些时候，孙铮为了一勺烩，让两个导游先来报信，大明大放的来拜山。谢宝庆听完，一下就想到了昨天刚听人讲过的判官！ 在聚义厅开香堂的同时，就让人去喊据说和判官有旧的刘墩子。若传言属实，有个熟人也能搭上话。 但谢宝庆万万没想到，刘墩子一路小跑来见他，还是没赶上趟。 但他这老道的手腕，到底在危急关头，救了老命。 想到这儿，谢宝庆不由的心底一抽，刀离脖子不到三寸！ 刘墩子是个憨厚的微胖中年农夫，正陪着小心，把整个山寨里里外外，向孙铮仔细介绍。 孙铮对黑云寨有了个大概了解：“照墩子叔说的，谢宝庆还算是个厚道人？” 刘墩子讪讪一笑：“大当家也不容易！这黑云寨方圆百十里，散着好几千号人挣命。都是山地呀，但凡有个活路，谁愿意进山讨食？都是被小鬼子祸害，活不下去呀。到了大当家这里，除了缴粮服役，倒也没旁的……累是累点，好歹算是能逃个活命。” “你说的招安又是咋回事？” “好像是八路一个姓孔的团长，想收编黑云寨，年前年后，几个啥政工干部，来回好些趟，一直没谈拢。大当家是不想拆伙，说是投了八爷，自家兄弟得编一起。可人家那是正经军队，指定是要改编。这一来二去的，半年了也没谈出个眉目来。” 噢，想起来了，电视里演过，孔捷那边正挑干部呢，这边就被李云龙戳了窝。 孔捷愿意接收，说明黑云寨是能争取的对象，刘墩子倒也没夸张。 孙铮暗自感慨，连山大王都能成厚道人，找谁说理去？这狗日的时代，就是比谁更烂！ 招手叫回谢宝庆：“墩子叔说你老谢是个厚道人，我信他！” 谢宝庆连忙讪笑：“孙爷恩典！” 孙铮笑了笑：“这样，八路那边不是要招安吗？和他们谈，让他们安排人进山接手。你手下这帮兄弟，愿意从军的听人家安排，不愿意的，就地解散。想回家的回家，没家回的进山去种地。把你攒的那些家财，散点盘缠给人家。至于你嘛……” 谢宝庆连忙道：“孙爷明鉴！我老谢也愿意解甲归田！” 呃？孙铮挺意外。 谢宝庆解释：“说实话，要不是这世道不给活路，谁愿意做这砍头的营生！现如今，起家的几兄弟，都躺在那了。没了他们，俺老谢就去了八路那边，迟早也是个犯纪律挨枪子的下场！还不如洗手种地，来得安稳！至于弟兄们，没了山猫子那几个炸刺，其余弟兄早巴不得投八路了。至少八路那边，能活的像个人！” “没了枪，没了兄弟，你不怕以前的仇家来害你？” 谢宝庆拱手：“孙爷！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俺老谢腆脸讨几块银元，自己回老家去过活！还求孙爷能高抬贵手，放俺老谢一条生路！” 有点意思！ 孙铮呵呵一笑：“想不到你老谢还是个明白人！成，就依你。你的财物，你自己处置，真有愿意跟你回家种田，也依你！” 谢宝庆果然干脆，不到一个钟头，就打点了个小包裹，带着两个仍然愿意跟他混的兄弟，来向孙铮辞行。 这种情况下，依旧有人愿意跟他，老谢这些年没白混。 孙铮更干脆，赠他三把盒子枪防身，外带三头骡子代步，每人又送十块银元。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反正都是老谢攒的，现在拿来送他，一个子不用出，反过来还能赚人情。 到下午两三点，吃晌午饭的时候，黑云寨主事，就变成了刘墩子。 孙铮草草交待几句，就扔过手不再关注。找了个看着顺眼的半大小子带路，进山踩点。 至于没他坐镇，山寨会不会出乱子，孙铮一点都不担心。有那六具尸体和四个导游现身说法，相信大多数人都能配合。 刘墩子能不能服众？不重要！这年头，任人唯亲是基本操作，只要孙判官没死，就没人敢冒犯刘墩子。 等到八路接手，再怎么发展，就是人家的事。 至于刘墩子，他更放心，连谢宝庆都能保的人，至少感恩。有良心，又有自己撑腰，还是八辈贫农，在八路那边只会活的更好。 对孙铮自己来说，借这个人情，护持舅舅一家安全，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就够了。 第十六章 死鬼子也能换钱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林间两头撕扯进食的狼同时倒地，躺在血泊中无意识的抽搐。 孙铮收枪，向旁边的半大小子竖个大拇指：“好枪法！” 半大小子叫吕继亭，只有十五岁，身高不过一米五上下，本是普通乡民。家人被鬼子祸祸，为逃活命进山落了草。因为腿脚灵便，嗓门又大，被谢宝庆看中，经常替他跑腿传话，是个机灵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杀光小鬼子。 因为替人跑腿传话，对判官的传说最是熟悉不过。对孙铮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孙铮发遣了谢宝庆，要找人带路进山，他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 进山这几天，孙铮意外的发现，这小子不光脑子活泛，腿脚灵便，枪法竟然也不错。一问才知道，这家伙竟然只凭着替人跑腿赚来的人情，蹭着开枪，就练成了这一手好枪法。 天赋啊！用一句梨园行里的话说，这就是老天爷开恩，祖师爷赏饭！明显是潜力股，值得培养。 孙铮就让他从老谢的库存里，挑一把枪。这小子虽然个子不高，却偏偏喜欢用长枪。 国产的中正式还看不上，非得要三八大盖。说是打的远，打的准。而且子弹也容易补充，打完了摸几个鬼子就有了。 听这意思，完全把小鬼子当成人形弹药包。行，还是个狼灭。这下看着就更顺眼了。 小小的人儿，搂着一把几乎与他同样高的步枪，乐的见牙不见眼，鼻涕泡儿乱冒，场面一度很滑稽。 三八大盖连上刺刀，再加上几排子弹，加起来十几斤，他也不嫌重，吃饭睡觉上茅房，都要随身带着，绝对不让枪离开自己的视线。 借着这股子热乎劲，孙铮和吕继亭进山清剿附近的野狼，顺便熟悉环境。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跑新手任务，刷地图。 打着猎狼的幌子，孙铮连八路上山改编黑云寨的事都没搭理。 人家似乎也有意回避他，双方很默契的互不干扰。 但是对于孙铮的一切动向，八路方面都很关注。甚至特意为他安排了一组民兵，专门负责后勤供应和往来联络。 这年头，狼在山里很常见。是与小鬼子并列的害人精。如果不把这玩意杀到胆寒甚至绝种，人根本没法安心在山间生活。 黑云寨附近环境不错，孙铮有意将来做个安顿舅舅一家的备选地。这么大的安全隐患，不消灭可不行。 谢宝庆手上一堆人，枪法好的也不少。却不会特意清剿狼群，他还要用狼群的威胁，帮他提升在乡民间的威权。 但对八路来说，所有威胁百姓安全的，都在清剿之列。因此，对孙铮的行动，八路方面非常支持。 大半个月下来，两人先后猎杀了十几窝数十条大小野狼，送回山寨处理。 随着两人不断出击，从最初每天都能轻易找到狼踪，到现在已经需要花大力气才能找到。 到第十次进山时，两人甚至在山里过了两夜，直到第三日下午才找到这两条狼的踪迹。 同时开枪，两狼齐毙。 小心检查，再没别的隐患，更没有什么狼群设饵，大部分在附近埋伏的桥段。 吕继亭从胸口扯出个竹哨，哩噜噜吹了几声，不一时，远远的几道人影匆匆赶到，满脸欢喜上前处理狼尸。 放血开膛，剥皮剔肉，一系列动作很是熟练。 前面人忙活着，孙铮和吕继亭放松下来，准备生个火堆，吃点热食。 这时，就听着后方远远的几声竹哨声悠扬的飘来。 吕继亭支起耳朵听了听，向孙铮翻译：“孙哥，有客到。” 孙铮一愣：“找我的？谁呀？” 吕继亭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哥呀，这哨子可没那么神。只能传个大意思。要不，我跑一趟问问？” 孙铮想了想：“算了，咱直接回。这一带的狼估计也差不多了。过一阵再看看，真要是再闹，咱们再接着打。” 吕继亭很开心的应一声，远远的冲几个收拾狼尸的人打个招呼，两人背起枪踏上返程。 吕继亭不时用竹哨与远方联络，只听得两股哨音越来越近。 等到双方会面时，孙铮很惊喜的发现，那一群穿着八路军装的人里，竟然有舅舅李四海。 李四海大踏步抢上来：“建功！哈哈哈，好本事！” 一见面，大手往孙铮肩头重重一拍：“解气！太解气啦，哈哈……” 孙铮笑了笑：“四舅这军装？” 李四海一拍脑门：“嘿！瞧我这性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二团的孔捷团长。团长，这就是孙铮孙建功，我外甥！嘿嘿。” 孙铮也替他开心：“四舅真的做了八路？” 面容更像老农的孔捷上前伸手：“孙判官！果然英雄出少年，好本事！真是替咱们国人狠狠出了口气。说到李排长，那是带枪反正，属于有重大贡献的有功人员。而且这些年虽然做了伪军，却也没什么劣迹。我们当然欢迎了！” 一通商业互吹，搞的孙铮多少有点尴尬。相比之下，还是舅舅被纳入革命队伍，摆脱汉奸名头，更让他开心一些。 聊了几句，大家一起返回山寨。原来的土匪窝，经过半个月改造，现在已经成了八路军驻地。 路上，李四海向孙铮讲述了自己投诚过程。按当初计划，借着孙判官的名头，一路进山。顺利找到李雪娟，确认了身份，接下来就顺理成章。 李四海一帮人马带枪反正，被全部接收，随行家属也被妥善安置。 孙铮记挂的外婆和舅妈一家，如今被安置在远离战火的一线天。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地处大山深处，又被八路经营数年，算是当前最安全的地盘。 孔捷对孙铮在聚仙楼的大动作赞不绝口，他应该也有确切的消息来源。 不像吕继亭整天缠着问砍鬼子的手法，孔捷更多的是考虑这一场杀所造成的影响。另外，他对平田一郎的下落也很好奇。 毕竟是一方大员，小鬼子那边已经传过了话，愿意付出一定代价，换回平田一郎。活的也行，死的也可以。 不要以为双方交战就老死不相往来，别说传个话，甚至就连许多商业往来，在战火最盛的阶段都一直没断。 以鬼子习惯的作风，战场上拿不来，就要想办法从谈判桌上讹诈。像这次愿意花钱赎买，已经可以说很厚道了。 孙铮挺意外：“这都大半个月了，小鬼子还没死心？再说死都死了，有没有尸体还不都一样？都二十……世纪了，还真以为能魂归故里？” 孔捷笑了笑：“小鬼子迷信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还是影响力。毕竟是高级官员，死不要紧，但不能被俘，更不能投敌。你想想，要是宪兵大队长都倒了戈，岂不是向天皇脸上抽嘴巴子？” 孙铮摸着下巴思索：“有点意思，想不到，死鬼子也能换钱？” 孙捷大喜：“这么说，他真的还在你手上？” 孙铮喊过刘墩子：“我那口棺材你们抬回来了？” 刘墩子点头带路，他们为那口棺材特别收拾了个山洞。 孔捷跟着孙铮一起来到棺材前。其实早在他上山前，就听说过这口棺材的事。 当天孙判官挑了黑云寨，任命了刘墩子主事，但大家心里很清楚到底谁才是正主。 都不用刘墩子安排，自有那几位“导游”出面，带人把棺材抬回了山寨。 关于判官的传说，又因那口棺材变的越发离奇。有人说判官夜里就睡在棺材里，有人说那棺材是他的法器，不管受多重的伤，躺一夜就能恢复。 棺材放入山洞，好多人都亲眼看过，甚至八路接手后也仔细检查过，棺材里只有一床被子和一条军毯，并没有别的东西。 孔捷不太明白孙铮这时候为啥要看棺材，难道有线索藏在里面？ 第十七章 一家人最要紧是齐齐整整 孙铮来到棺材前，掀开盖子，伸手在里面一捞。一具穿戴整齐的鬼子军官尸体就那么被捞了出来。 经过几天摸索，他现在对空间的应用可以说得心应手，整个过程浑若天成，毫无ps痕迹。就好像老鬼子的尸体一直就躺在里面一样。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小鬼子河源宪兵队大队长，平田一郎大佐！” 孙铮两手配合，将棺材盖重新封上，将尸体摆在盖子上：“当然了，本着只有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的宗旨。这位已经改邪归正，是个好鬼子了。孔团长，我把他交给你。至于你能和小鬼子换到什么好处，全凭你自己运作。换的东西，就当是我感谢你们收留我外婆一家的谢礼吧。” 围观众人都看傻了。 大变活人？不对，是大变死人。 几乎所有人都能肯定，在孙铮进来前，那棺材绝对是空的！ 真有尸体，这临夏的天气，大半个月时间，早臭了！ 这戏法咋变的？ 这平田一郎是哪里变出来的？不对，是这老鬼子之前藏在什么地方？ 难道孙判官真是传说中那样，从阴司回来的？有通鬼神的能耐？ 孔团长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思想，被眼前这一幕搞的摇摇欲坠。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自己还没弄明白的道理。 孔捷瞠目结舌的愣了好半天，回过神来连忙道：“李排长的家属，那就是我们八路军属。说什么收留？！” 孙铮一想也对：“那就当是我舅弃暗投明的投名状吧！” 孔捷乐了：“咱们又不是山大王……不说这些见外的话，有李排长这层关系，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死鬼子我会好好用的。您呐，就等着听好消息吧。嘿，这回有意思了。” 孙铮笑道：“既然这样，那这里就交给孔团长了。麻烦找个人帮我带路，我先去看看外婆。” 孔捷并没有说让李四海陪他回去的话，而是很认真的指派了一支由五名民兵组成的小分队负责带路和联络。 孙铮收拾了个双肩背篓，将山寨处理好的狼皮挑了几张，又装了些日常能用上的东西。至于山寨原来库存的金银物资和军火，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孙铮现在可以很拉风的说一句，我对那些身外之物，没有兴趣！ 吕继亭寸步不离的跟着孙铮，一副警卫员的忠心嘴脸，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孙铮还特意问了下他的意思，这小子家里也没别人，他自己就能做主。他不愿意投八路，更不愿意就此回家种地，就想跟着判官，替他跑腿，跟着他学本事。好将来杀鬼子，替家人报仇。 大半个月相处，孙铮也挺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子，也习惯了让他帮着打理些杂务，索性就由他跟着。 孔大团长意识到，孙铮真的对那些库存没兴趣，他是拣了个大便宜。也做个顺水人情，给吕继亭补充了弹药，还送他一把短刀。 为了表示对孙判官的重视，孔捷给那五个民兵也换了装备。把这帮泥腿子乐的合不上嘴，一说话就咧着满嘴黄牙乱笑。 孙铮对这些并不怎么关注，他着急要去看外婆呢。等了大半个月，终于有了外婆的消息。让舅舅转投八路可是他自己的主意，要是不亲眼看一眼外婆，心里怎么能踏实。 一线天距离黑云寨直线距离不到百里，但山路崎岖，又要绕过几处晋绥军防线，全程下来，得走好几百里。 这还得是有识路的人带，不然转到天荒地老都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一行人赶了两天路，才进了一线天。这一路下来，孙铮是越来越放心，这种地形和山势，别说小鬼子来犯，就是天兵天将下凡，也能斗上一斗。 大部队在这地方根本无法展开，小分队分散进山的话，重武器进不来。小鬼子在这里，半点优势都没有。难怪他们只能龟缩在城里，敢出门打野那就是送人头。 各种极度险峻的小道，东绕西绕的走了好几百里，到第三天下午，众人才终于来到真正的后方安置区。 站在高处的观察点向下望，只见密密麻麻的小房屋，芝麻粒一样散落在山林间。无数大小不一的绿色庄稼地，如一片片补丁点缀着这荒蛮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山林。 这是花了多少劳力，多少心血？要不是因为闹小鬼子，这么多功夫，能在平原上，在城市里，创造多少财富？！ 要不是祖宗传下来的良田没法种，谁愿意在山里开荒过日子？！ 都特么小鬼子闹的！ “我们的百姓，是最勤劳，最有创造力的群体。他们不应该受这样的苦难！”孙铮沉声道：“我们一定要把小鬼子赶出国境，推翻一切骑在百姓头上的牛鬼蛇神！” 吕继亭兴奋的乱挥拳头：“孙哥威武！孙哥说行，就一定行！” 孙铮笑道：“要做到这一切，只靠我，或者说一个判官可不成。真正能做到这些的，只有八路！” 嗯？吕继亭有点不明白，说真的，他还真有点瞧不上这帮人。 孙铮没解释，只是默默的下山赶路。没法多说，说的太多，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负责带路的那几个民兵，则互相打起了眼神官司。能被孙捷点名出任务，不用说，都是觉悟很高的积极分子，甚至少不了还有党员。但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与八路保持距离，甚至油盐不进的孙判官，居然会有这么高的觉悟和认识。看起来，也不是不能争取。 下午四点左右，孙铮顺利抵达外婆的新家。 此时的外婆，坐在穿过树梢散落在身上的斑驳阳光下，一边剥着手里的玉米棒子，一边低声和旁边的重孙子说着火星话。看得出来，老人的心情很好，身体状况也比之前在城里时，好了许多。 “外婆！” 老太太惊喜的发现，外孙到了面前，连忙放下手中玉米棒子，颤巍巍起身：“宝儿！你回来啦！我的宝儿回来啦……” 孙铮扶着老太太落座，从背篓里取狼皮和其他物件，一样样的献宝。 老太太乐的连皱纹都绽开了，每到孙铮取出礼物，就很敷衍的扫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孙铮身上，嘴里不住的夸着好好好。 在老太太眼里，只是要外孙拿来的东西，就没有个不好的。 民兵们自发休整，闻讯出门的舅妈忙活着摆开桌凳，倒上凉白开给大伙解渴。刚刚还是世界中心的大胖小子发现自己被忽视，急的大哭，孙铮摸出个糖来贿赂，瞬间笑成个小弥勒。 老太太搂着重孙子，笑眯眯吩咐媳妇待客，目光始终不离外孙。 老太太那种纯朴无私的疼爱，让两世为人的孙铮，打心里感觉到温暖。 为了让这样的老人能够安享晚年，为了能让小侄子这样的胖小子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更为了让千千万万的中国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宰几个鬼子，辛苦一点，都是值得的！ “怎么不见亚娥姐和姐夫？” 一家人嘛，最要紧是齐齐整整，舅舅做了八路不在家孙铮知道，但是人还是不全啊。 舅妈笑道：“你姐夫入了互助社，这几天出工修渠呢。咱家可只有这一个壮劳力，给你家修新房子的时候，他可没少出力……亚娥和你媳妇去区上开会了，就她们那个妇救会，还嚷着要我也参加呢……” 等会，妇救会什么的都好说，什么我家新房子？还有我媳妇是怎么回事？ 第十八章 一定要给老孙家留个种 “雪娟？我媳妇？妇救会会长？” 孙铮被连番的“好消息”冲击的有点头晕，差点消化不良：“那座新房子是我家？” 舅妈笑的见牙不见眼：“可不嘛，那些八路干活都是好手。我眼见得他们削山开窑，借窑势起新房，三五天就弄得停停当当。五间大的新房子呢，可敞亮。雪娟是妇救会的会长，大伙平日开会拉活的，都爱聚在新房子那边。平日可热闹哩，今天她们是去区里开会不在家，等回来你就知道了。” 经过舅妈的讲解，孙铮了解了情况。 李四海率队反正，因为有孙铮这层关系，引来八路高层的关注。 在总部首长的安排下，李四海这些人的家属被直接安置到最安稳的大后方。 这里环境险恶，远离战火，别说小鬼子，连土匪都不愿意来。在我党的群众路线下，经过几年辛苦经营，如今已经大变样，算得上一方吉壤。 这年头，不是说哪里土地好作务、出产多就好。能避开战火，保住小命才是首先要考虑的。 李雪娟把家安置在附近，孙铮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带了任务的。 不过没关系，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能够安顿好家人，解除后顾之忧，孙铮都很感激，也愿意接受这份善意。 但是媳妇这档事，好像真要讲明白才好。自己毕竟只是个过客，谁知道哪天一拍屁股就去了另一个世界，亲戚还好说，可是媳妇怎么办？ 护送的民兵们歇了脚，喝了点水就准备离去。孙铮发话留客，让舅妈操持着搞了一顿饭，算是感谢这一路的辛苦。 百多里山路走下来，大家处的也挺愉快，互相也能说些玩笑话。换了别人，吃饭可能会犯纪律，但是判官请客，不吃简直要后悔一辈子。 孙铮随舅妈来到厨房，从竹篓里掏出一袋白面，一袋大米，又摸出半扇猪肉，最后还捎着好几捆时鲜菜品。眼看着案头都摆不下了，那篓子就像个聚宝盆，老也掏不完。 民兵里也有个厨子出身的，主动跑进来帮忙。亲眼看到这神奇一幕，却问都没问一声。空棺材里都能掏出人来，篓子里掏点吃食有啥大不了？ 不只是孔团长的交待，主要还是判官在民间的神奇传说。凡与他有关的古怪事，没人敢问，也不敢当面讨论。 来自聚仙楼的食材，极大的丰富了饭桌。 舅妈手艺虽然一般，但胜在材料好，油水足，量又大，在现在这环境下，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了。 舅妈和外婆吃的开心，连带着小胖侄子都嗷嗷乱叫。 这几天赶路，为了不惊动敌人，连火都没生过，更别提开枪打猎。连续几天啃干粮，喝凉水下来，看见什么热菜都觉得香。这年头又都是肚里缺油水的大肚汉，一放开了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节制。 五个民兵还好点，已经习惯了纪律约束，虽然尽量约束着，但大开大阖的招式依旧很壮观。 眼见这帮人撑的打嗝翻白眼，孙铮又煮了锅山楂水给大伙消食。 又是一通吸溜吸溜灌水声。 吃相最差的吕继亭连溜缝的力气都没有，捧着撑圆的肚子直哼哼。偏偏还眼馋山楂水，硬是占了一碗放在面前干瞪眼。 一顿饭吃的皆大欢喜，饭后又扯了一通闲话，说了些抗战必胜的鼓劲话，民兵们便去了本地联络点，自有负责人安排接应。 孙铮则和吕继亭帮着外婆剥玉米棒，这是新搬进来时，分到的粮食。想要做成吃食，还得从玉米棒子剥粒，然后用石磨磨碎去皮。饶是辛苦，却已经比大多数人没得吃要强出许多。 黄昏时分，姐夫高大成下工回来，见到孙铮，很是欢喜。等岳母端上留的饭，更是开心。 一家人又说了会闲话，天擦黑时，终于等到了开会返回的李雪娟一行。 队伍里除了李雪娟和表姐李亚娥，还有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袁方等人。 此时的李雪娟，一身得体八路军装，腰挎盒子枪，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进门见到孙铮，也丝毫不见羞涩，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说是先招待客人，等回家再说话 战争年代，也没什么客气见外的客套，舅妈又忙着操持晚饭。 吃饭的时候，袁方和李雪娟三言两语就将所有人的住宿安排了下去。袁方带着几名男同志去别的老乡家。其余四名女干部，李雪娟小手一挥，表示自己家有多的房间，可以安排住宿。 孙铮全程干瞪眼，直到饭后散伙，被李雪娟扯着匆匆与外婆打个招呼，带了四名女干部返回“自己家”。 吕继亭也打算跟着去，被舅妈扯住安置在自己家。 夜色里，李雪娟紧紧的拉着孙铮的手，就连翻山梁时都没有松开过。 一路上，孙铮无数次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肚子话被山路巅倒混合，到进“家门”时，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粥。 新盖的房子，也没多少家当，倒是好几个屋里都盘了火炕，铺着崭新的芦席。虽然条件简陋，但比在野外宿营强。 几位女干部随身背包里也带了夹被军毯之类，直接铺在炕上就行。这个时节已经不用烧炕取暖，倒是省事。 孙铮看着这么大的屋子，只靠着半截蜡烛照明，一帮人在昏暗的烛光下忙活。心中不忍，又从竹篓里“翻”出一只马灯，小鬼子的军用品，质量不错，一下子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 李雪娟指点厨房位置，由几人自己去烧水烫脚洗漱。自己则拉了孙铮，穿过前屋，跨过院子，进了后面依着窑洞修建的卧室。 又是一盏新马灯，省得点李雪娟原本用的煤油小灯。 李雪娟欣喜的跑前跑后，在小厨房烧了热水来给孙铮烫脚。 孙铮就那么呆呆的坐着，由着她摆布自己。 这一幕，像足了两人少年时相处的情景。 前身那被压抑许久的记忆和情感如浪潮一样滚滚袭来。呆坐着的孙铮，脸上悄无声息的淌下两行清泪。 李雪娟无意间瞥见他脸上的泪，吓了一跳：“少爷，你咋了？” 孙铮连忙抹一把脸：“没事，我是开心的……” 李雪娟不由的也红了眼眶，却没让泪水流出眼眶。闷着声帮他擦了脚，将他推上炕，自己除了鞋袜，就着残水洗脚。 孙铮的思维一阵阵飘乎，一会是两人小时候旦夕相处的情景，一会是前世与初恋相处时的情景。不知不觉的，两个身影就重叠在了一起。 不一会，李雪娟洗漱结束，关了房门，自己也上了炕。 孙铮还没从那种混乱的思绪中完全恢复，就见眼前的李雪娟已经脱的只剩下贴身肚兜，那鲜红的鸳鸯戏水图案，衬上雪白的胳膊、肩膀、大腿……晃的他有点眼晕。 怎么回事？搜索前身记忆，两人虽然是“多年夫妻”，但却一直没同房。本来到十六岁要圆房，却先后碰上孙铮祖父和母亲去世，这一拖，就拖到了闹鬼子，然后就是孙铮父子闹矛盾，导致孙铮离家出走，从舅舅家借钱去西安求学…… 人家参加革命都要和旧社会划清界线，抛弃包办婚姻，怎么轮到咱家，就成了这个模样？ 没等孙铮自己主动，李雪娟一把扯住他的衣服，两手齐动，就要脱他衣服。 “等下等下……”孙铮相当不习惯，下意识反抗。 “还等啥？你说上学放假就回来，结果一去不回头！我都等了多少年了？”李姑娘柳眉倒竖，一副女大王的嘴脸：“我向组织请了半年假，一定要给老孙家留个种！” 什么玩意？不是说旧社会女性都比较含蓄吗？这逆推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你在妇救会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要不要这么奔放啊？ 我……操！ 第十九章 五鬼搬运了解一下 砰！ 一声枪响，孙铮从熟睡中惊醒，裹着被子直接扑下炕，脚一沾地就甩掉被子冲出房门，却见院子里站着六个女人，正站成一排，其中一人举着驳壳枪瞄准，院墙帖着山体的地方，竖着一只树桩当靶子。 原来是李雪娟、李亚娥姐妹，和那几个女干事，一起在院子里练枪。 孙铮的动静吸引了院中所有人的目光，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孙铮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啥，上个茅房，你们耍你们耍。” 颇有几分狼狈的向后蹿，就听李亚娥问：“雪娟！这就是那套判官盔甲？真是阴司打造的？沉不沉？” 孙铮一愣，自己打量，奇怪了，不知什么时候，身上居然换上了黑甲。 昨晚被女流氓那啥之后，心有不甘，于是报复了一次。结果，输赢有什么要紧，重在参与嘛，后来睡的挺香？场地不熟，发挥不好，非战之罪也…… 等下，好像没功夫穿衣服呐，再说，最近一直穿着中山装，这套黑甲收在空间里呢。 刚刚听到枪响，下意识冲出来，身上就穿着这身甲？真见鬼，连双刀都背上了。 一键换装吗？啧啧，隐藏功能啊！这个可得好好研究一下，能省很多功夫呢。这空间还真是个宝藏，总有意外之喜。 换下黑甲，穿了常服，借着洗漱、吃饭，避过尴尬。这才有功夫关心这帮人练枪。 看了一会，孙铮有点疑惑，悄悄拉了媳妇打听：“这示范的是教练？水平太差了吧？” 李雪娟撩一把耳边发，低声解释：“什么呀？我们妇救会只有这一把枪！轮着练。” 孙铮一瞧，果然，她枪盒是空的，原来六人共用的一把枪就是她的佩枪。 想了想，伸手在后腰一摸，取出一支撸子递过去：“这是撸子，比盒子枪好用，你拿去防身。” 李雪娟摇摇头：“妇救会是民兵，有把枪练练手就够了。你要杀鬼子的……” 孙铮没好气的扯过小手，将枪拍上去：“给你就拿着！” 李雪娟还想推辞，就见孙铮从墙角拎过竹篓，伸手进去掏了一把，摸出一把驳壳枪，接着又掏，接连掏了四次，四把德国原装镜面匣子在地上排成一排。 李雪娟竟然没怎么惊讶，反而很好奇的去看竹篓：“早上我还收拾来着，明明没东西呀……” 孙铮揉了揉她的头：“你懂什么呀，这就是个障眼法，五鬼搬运了解一下！” 李雪娟登时兴奋了：“真有这法儿？少爷你跟谁学的？能教我不？” 孙铮发现那几个妇救会干部也支起了耳朵，能强忍着不凑上来，说明我党在纪律改造方面效果明显。 笑了笑道：“想学也简单，过一趟忘川河，走一遭奈何桥，跟孟婆求个情，能打动她放你还阳，半道上就有机会跟阴差学这法儿。” 众人明显有点动摇，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这种封建迷信是被明令要打倒的，但这玩意早已深入人心，想要让人完全不相信，也不是那么容易。 李雪娟是实用主义者，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那少爷帮我多取点子弹，没子弹，空枪还不如烧火棍呢。” 孙铮嘿嘿一笑，又掏啊掏，足足掏了一千发驳壳枪弹，又取了两百发撸子子弹。 李雪娟连忙喊了那几个过来分赃。 几个女人再也绷不住了，登时吵闹的像是大戏开锣，人手一把驳壳枪，翻来覆去爱不释手。 李雪娟又扯着孙铮让他传授一点打枪的技巧。 教女人打手枪？这感觉让孙铮心里多少有点怪怪的，尤其是昨晚那一觉好睡之后。 三下五除二，把一把驳壳枪拆成零件，一件件向众人讲解名称、用途以及注意事项。 随着讲解，零件被逐一清理、上油、复装回枪身，装弹上膛，抬手一扣。 砰！ 貌似随意的一枪，正中简陋靶子用石灰勾出的中心。 在一群女人崇拜的目光中，孙铮有点人来疯：“德国人严谨是严谨，但多少有点死心眼。这么好的枪，就因为枪口上跳，被自己军队拒绝列装。但这个问题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我们国人一般用平转枪身的法子，让枪口上跳变成扇面跳动。不过这属于无奈之下的变通，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还是给枪口开槽，做个防跳泄口。” 反正这些人都见过他的“五鬼搬运”，他也有意用这种把戏多给自己制造点神秘光环。索性就用杀戮点造了钢锯、锉刀、手摇砂轮等工具，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给其中一把枪管试着开了个槽。 经过反复试验调整，很快就确定了比较合适的槽口位置和大小。 处理之后，五把枪的上跳明显减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让几位妇救会干部对这位传奇判官越发崇拜，看他的眼神几乎都带上了小星星。 这要是搁在和平时期，百分之万的醋海起风波。但这年头基本没这顾虑，大家都是拎着脑袋闹革命，说不准啥时候就光荣了，哪还有心情计较这种事。 起了这个头，李雪娟就扯着孙铮做教官，要趁着这难得的休整期，好好训练一下自己和几个战友。 正午时分，吕继亭也来了，正好一起训练。 根据七人各自的不同情况，孙铮给他们各自制定了一套训练方法。 吕继亭腿脚灵便，枪法又好，所欠的只是力量。就给他弄了一套哑铃、臂力器之类，让他在撸铁中提升力量。 那六位女同胞，首先要练的，就是腿上功夫。她们不是真正的军人，任何时候，保命都应该是第一要务。打不过，总要能跑的掉才行。 毫无意外，隔天一大早，袁方就找上门来，一番东拉西扯，就是想再塞几个据说“很有天赋”的年轻人进来一起训练。 还特意解释了，临近夏收，对峙几方都不会主动滋事，力争各自防区夏粮收成。这一阵，正好是练兵的好日子，让他安心训练，至于田里活计，也不差那几个劳力。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劝着孙铮尽量别在这段时间搞事。毕竟沦陷区的百姓也是自家人，真要破坏了收成，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孙铮理解他的意思，也愿意借这机会歇一歇。 融合来的技能，毕竟还是不够纯熟。孙铮也想趁这机会，将自己那些被动技能，重新锤炼一番，形成真正属于自己的主动技能。练兵什么的，顺手的事。 反正一只也是放，一群也是赶。而且孙铮也一直想试试看，能不能组队刷杀戮点。那就一起来吧。 其实孙铮还有个很隐蔽的小心思，就是让媳妇更安全。她身边的好手越多，她自己当然也越安全。 当然，这种小心思不能明说。他已经发现，这媳妇的事业心，一点不比自己差。 其实孙铮那点事业心，和媳妇一比，更像咸鱼。只是在杀鬼子这件事情上，成绩比较亮眼，把他别的缺点遮住了而已。 为了媳妇安全，孙铮也挺拼的。根据居住点的环境，因地制宜，花了几天功夫，规划了路线，设计了科目，随后将这加起来二十号学员，根据各自条件，编成几个小组，针对性的制定了训练计划。 为了确保营养，他将从鬼子仓库刮来的物资放了一批在外婆家，由舅妈负责伙食管理。确保学员们营养充足，顺带着给外婆一家调节个口味。 有这么尊大神亲自训练，八路方面简直喜出望外。但要是仅仅这样就能满足，那可就太小看他们“要将红旗插遍全世界”的决心了。 训练两周后，学员们摆脱了初期的不适，开始熟悉节奏，训练渐入佳境。 孙铮在这段日子，很认真的研究了一番空间的隐藏功能开发。 除了掌握快速换装，他还抽空将自己的行头重新做了优化，甚至给每一件物品上，都打上了独有的标记。 保护伞那个双色十字标记，已经成了判官独有的印记。在百姓牵强附会下，甚至引申出了种种传说。比如说红白伞白天用，黑白伞夜里用，黑红伞是杀人的时候用等等。 孙铮从来没有主动驳斥过这种传言，反而有意引导。他的伞标也确实有这么三种，为了增强效果，他的双刀、双枪等常用器具还特意每种标记都做了一套，就是想暗戳戳的增强传说效果。 为了确保组队形式，他不但给这帮学员提供伙食和武器，稍稍超越时代的特战装备也打造了一批。当然，仅限于单兵使用的技术含量不高的玩意。毕竟越是先进的东西，消耗杀戮点就越多。 还没等孙铮验证组队效果，又有人找上了门。 他早有思想准备，这边的训练迟早会引来关注。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这次来的还不是八路，也不是中央军，而是晋绥军！ 第二十章 混编特战小组 两党都能合作，何况咱这么个无党派人士。心里再怎么p，脸上还得笑眯眯，礼仪之邦几千年传承，这点修养都不用人教。 再说来访的，不光是友军，还是亲戚。 孙铮那位堂哥孙铭，楚云飞团长的副官，亲自进山来拜访堂弟。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是我党地盘，但人家毕竟是亲属，于公于私，都没法拦着不让进门。 孙铭明显有内线消息，入山先去拜见外婆，送上仅有的一份礼。这才让人传话，约孙铮见面。 孙家不是什么豪门旺族，却也有不少同族分支，开枝散叶住的远，来往并不怎么方便。没闹鬼子之前，每隔几年总会借着腊月祭祀的机会，聚上一回。尤其像孙铮这种嫡系子孙，免不了会被带去认个脸熟。 依老规矩，离的再远，祭祀的老先人都是同一个牌位，烧纸都拜同一座坟，族谱也都还是同一系。堂兄弟之间，互论排行，就显得亲近。 孙铮再怎么不待见这堂兄，也拉不下脸赶人，很客气的喊了声“三哥”。这货也有些门道，明知老太太喜聚不喜散，孙铮敢开口轰人，老太太指不定就要请家法教训外孙。这也算是拿准了孙铮的软肋。 孙铭松了口气，只要肯认亲，就不怕他翻脸。几句问候之后，迅速切入了主题。 “都是小鬼子造的孽！太原城破之前，我托楚团长帮忙，把家里人迁去了陪都，谁能想到小鬼子丧心病狂，竟然轰炸平民区……” 提起这事，孙铭几度哽咽：“老爷子没挺过来，三十几口，只活下来七个！老九被埋在废墟下三天，是大嫂咬破手腕，喂他喝血才撑过来……他这条命，是大嫂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去年腊月，他和楚团长的本家弟弟，从重庆跑回来，要参军打鬼子报仇。可晋绥军那边，受制上峰，哪有什么打仗的机会！他们现在看我们，就觉得像汉奸！” “老六啊，给三哥个面子，让老九他们几个，在你这儿一起训练，回头你挑鬼子的时候，带上他们，生也好死也好，总胜过每天杵在哥哥面前往心口扎刀子！” 堂堂七尺汉子，当着孙铮的面，哭的像个月里娃子。 孙铮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堂堂团副，也被搞的这么无奈。 “来吧来吧，管他什么身份，只要愿意打鬼子，我这都欢迎！不过我把丑话说到前头，愿意打鬼子我相信，但训练不过关，我可不管是什么来路，哪来的回哪儿去！当然了，他要是想平平安安混日子，一线天方圆上百里，总有个活命的地方。” 孙铭点头：“你放心，都是从鬼门关挣出命的，有那股子血性。不瞒你说，打去年投了我们，这小半年里，训练方面还真没拉过稀。就是总也没机会打鬼子，心里那口气出不来……都是上过学的好苗子啊，从重庆出发的时候，一共十六个，半道上，六个投了延安，还折了两个，现在只有八个。要不是冲你面子，楚团长都不舍得放人！” 说是八个，实际上等孙铭送人来时，正好是十个，应该是又挑了两个好手塞了进来。就为这十个学员，晋绥军方面特意送了一批物资进山，充当学费。 孙铮没有拒绝，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山里日子更辛苦，除了粮食不缺，其他啥都稀罕，这批物资正好应个急。 至于特训队的消耗，空间里摆着河源驻军几库物资呢，三十个队员，再怎么超量供给，撑个一年半载也没问题。 袁方没有任何意见，反而发动民兵，帮着多修了几处营房，将所有人妥善安置，让他们一心一意学本领，不必为琐事操心。 孙铮借着“五鬼搬运”的名头，为这三十名学员量身打造了作训服装和装备，等熟悉了每个人的情况后，很快又把三十人分成六个五人小组，互相竞争、比拼，以优胜劣汰的方式，制定不同的训练科目。 毕竟都是有底子的人，只要营养跟得上，根本不需要多少适应时间，特种兵训练科目轮番上，很快就能看出效果。 让人意外的是，六个女人中，有一个叫李换芹的小姑娘，竟然完全跟上了最强节奏，与吕继亭、胡国华、孙错，楚雷四人一起，被编入第一梯队，参加最强科目训练。 胡国华是独立团送来的战士，据说是革命先烈子弟，还曾在某位武林前辈门下习过武。孙错就是孙铮那位九堂弟，楚雷则是楚云飞的堂弟。吕继亭是土匪出身，李换芹却是个普通农家女，这么五个人，组成第一梯队，很是有些统一战线的味道。 但这种排列毫无争议，所有的训练科目都被量化，更快、更高、更强，不是随便用嘴说的，是练出来，比出来的。 经过一个月的初步整训，李雪娟、李亚娥等妇救会女同胞，不出意外被远远抛开。 孙铮就将她们与其余人隔离开来，训练科目和方向也做了调整。 随着时间推移，训练科目渐渐细化。除了妇救会小组渐渐转向后勤、救护方面，其余五个小组只是进度有差距，科目几乎大差不差。又接着安排了小组对抗，以训练队员之间的配合和默契。 在饱和训练下，这二十五名特战队员，每天训练完都累到半迷糊，努力挣扎着处理完内务，就得抓紧时间补充睡眠。初期偶有发生的意识形态争论，早就消失无踪，根本没那个精力！ 夏收时节，县大队大队长马德彪带队进山帮忙夏收，特意跑来观摩体验了一番。袁方知道孙铮不在乎这个，就拉他一起蹭了顿饭。 这顿饭吃的老马摇头晃脑，一个劲喊太破费。结果袁方告诉他，人家平常就这伙食，天天都是这标准。不然根本撑不住那么高强度的训练。 马德彪吓的不轻，再不敢提让他的县大队学习判官训练科目的话。 幸好，袁方告诉他，晋绥军方面每半个月就送来一批给养，倒是不用八路方面破费。 这么一来，老马又觉得占了便宜，心里平衡了不少。临走前，特意打包了几个硬菜，不知道要给哪个老伙计打牙祭。 时间进入八月，经过考核，孙铮宣布第一阶段的训练结束。给队员们放了几天假，让他们调整心情，迎接第二阶段。 所谓的第二阶段，就是以战代练。训练成绩再好都是虚的，真刀真枪战场上闯一圈，能活着回来才叫真本事。 放假这几天，孙铮根据队员们的特点，量身打造了特战装备。 妇救会小组已经退出特战科目，强度低了许多，闲时间也多了些。 一闲下来，李雪娟对传宗接代的念头自然又占了上风。幸好孙判官恢复能力超强，不然在训练场上打盹就丢人了。 孙铮当然也喜欢鱼水之欢，可偏偏媳妇总是念着要肚子早点大起来。这让他感到自己更像个工具人，是个无情的配种机器。 为了发泄这股怨念，孙判官对着地图上某个炮楼打了个叉。 “就拿它来开刀，验一验训练成果！” 第二十一章 我对你们很失望 大孤镇东南十里，有个叫月亮湾的小河，河湾处的小镇就叫月湾镇，镇上驻着一支小鬼子，守着一座炮楼。 孙铮把第一战选在这里，因为这地方和鬼子隔河对峙的，是晋绥军。根据惯例，晋绥军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因此，这帮小鬼子比起其它可能遭到八路攻击的地方，算是比较幸福。 就是因为他们想不到，所以才能打他个出其不意。 为了这场战斗，孙铮提前做了好几天工作。包括与晋绥军的沟通，对小镇地形和炮楼敌情的实地侦察等等。 虽然都是特战队员负责执行，但第一次放飞幼崽，身为教官的他放心不下，全程陪同，感觉比自己端炮楼还要费劲。 凌晨两点半，五支五人小队先后潜行出发，悄然渡过月亮湾，如同出海蛟龙，扑向那座丑陋的炮楼。 隔着一条河，孙铮努力不去多想，闭眼静坐等待结果。 身边是同样放心不下的孙铭，手里举着望远镜有点呆：“要不是亲眼看着，真不敢想世上竟有这样的身手！老六，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孙铮笑了笑：“担心有个毛用！既帮不上忙，又伤不了敌。与其操这闲心，还不如养足了精神，等着看结果。真要是遇到意外，潜袭变成强攻，不过是多出把力气的事。” 另一边，马德彪也放下了望远镜：“这夜色，我一路盯着不放都看不清，小鬼子没那么神吧？” 孙铮摇摇头：“这谁说的准呢？战场嘛，千变万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战前做足准备，战时奋勇向前就够了，至于结果，只要不死，总能看到。” 打屁聊天，时间匆匆而过，凌晨三点十分，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被几声乍起的枪声打破。 几人同时举起望远镜观察，远远的，影影绰绰的炮楼不时闪过一道光亮，随之就是一声枪响。 这阵枪响从开始到结速不过两三分钟，一共开了不到二十枪就再度沉寂。 不一时，镇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狗叫人吼。 孙铮清楚的看到，特战队员们互相掩护着撤出炮楼，有一半人都扛着多余的枪支弹药。想仔细数下人头，毕竟是夜里，又隔着老远，费半天劲也没能数清。 又过半个小时，河边响起蛙鸣、鸟叫，游击队员连忙上前接应。 不一会，特战队二十五人全员到齐，孙铮一眼就发现，其中两人身上挂了彩，皱了皱眉没说话，处理伤口发现并不严重。 毕竟是被大魔王整天虐待调教出来的，对危机反应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避开要害已是本能。 放下心来，带队撤向大孤镇358团驻地。 进入特意为他们留下的营房，早有炊事班准备的早餐。一帮游击队员也跟着沾了光，喜滋滋的吃了顿蒋委员长的饭。 上午七点，358团驻地操场。 孙铮满脸失望的冲着五支小队训话：“十三个小鬼子！五个小组，二十五名队员，夜间潜袭，二打一！这都能让人还手伤了两个，你们是猪吗？放一群野猪进去拱，也要比你们强！” “我对你们很失望！” 操场边，楚云飞、孙铭、马德彪等国共双方指战员面面相觑，端了一个炮楼，零伤亡啊！ 尤其这帮娃娃仔，很多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呀，没当场吐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都不满意，还被骂是猪，那我们岂不是猪都不如？ 尤其是马德彪，以前总吹自己曾率游击队，以五死十七伤，端过某个炮楼，整个晋西北都算是一号人物。可一听孙判官训话，感觉自己简直就是送部下上杀伤的刽子手，再没脸见人了。 孙铮当然也知道这帮人是第一次杀人，但这是战争年代，不比和平时期。环境不一样，人们的思维自然不一样。大家都与小鬼子有死仇，要是这样都不能克服那道坎，活着也没用，还不如早早去死，省得拖累战友。 某个挂彩队员低声嘟囔：“……就是想捉个活口嘛……” “33号！出列！” 特战队的编号是两位数，33号，就是第三小队，3号队员。孙铮这里，不讲姓名，只讲编号，一是保密，二是表示一视同仁。 “是，教官！” “大声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 “报告教官！我就是想抓活口，才让小鬼子钻了空子！” “这就是你受伤的理由？不要给自己的愚蠢找任何借口！临行前，我是怎么交待的？一切行动，以保全自己安全为要！在没有确定完全解除敌人武装前，任何有攻击能力的对象，都在清理之列！你都当是耳旁风了吗？想抓俘虏你不能把他打晕带出来吗？脑子呢？跑的太快搞丢了吗？俘虏的死活重要还是你的死活重要？回答我！” “报告教官！我的命重要！” “回去写一百遍：‘我的命比鬼子的命重要’！” “是！” “25号，你肩膀的伤是怎么回事？猪拱的吗？” “报告教官，我捅了那小鬼子心口一刀，结果没死透，正好碰上另一边响了枪，我急着去支援，大意了，被小鬼子从背后偷袭，挨了一枪。” “没打中要害，你是不是挺得意？” “报告教官，没有！我只是很庆幸！” “庆幸？你还有脸庆幸！如果你割下他脑袋，还会有这隐患吗？简直愚蠢！这是战场，你至少把他的枪踢开，连这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脸庆幸？其他人，尤其是各自小队成员，战友犯错，不知提醒防护，导致队友受伤，你们的防护意识被狗吃了？辛辛苦苦训练几个月，第一次上战场，差点就折了两个！这就是你们对我的回报？丢不丢人？！” 一群人黑着脸不敢吭气。 “真不争气！回去自己检讨，加练！全体都有！以小队为单位，武装越野！目标，天黑前返回一线天营地！现在，解散！” “是！” 五支小队应声而动，迅速组成五人小队，各自检查装备，盘点物资，互相约定联络方式和暗号。十分钟后，先后出了358团驻地，悄然消失在山林间。 楚云飞数次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没吭声。 孙铭知道他的意思，目送特战队离开，扯着孙铮低声道：“从这到一线天，虽说只有五六十里，可都是山路啊。还要过河翻梁的，平常我走一趟至少得两天，就这还得靠马驼东西。这都是一夜没睡，刚打了一场仗的……” 孙铮冷笑道：“累点总比死了强！” 孙铭登时哑然。 端了炮楼，自然有缴获。十几把三八大盖，一挺机枪，两箱子弹，至于其他的手雷、匕首、水壶、钢盔之类，林林总总一大堆，现在都便宜了游击队。反正楚团长看不上这仨瓜俩枣，正好送给马德彪结个善缘。 老马喜的一嘴黄牙乱呲，笑的像个二傻子，一帮游击队员也没想到能拣这大便宜。只是跟着走了一趟，比之前玩命砸炮楼强到不知哪里去了。 孙铮与众人打个招呼，晃悠悠出了驻地，一进树林，几个闪身后消失。 送行的楚云飞和孙铭心中震惊，又暗自庆幸搭上了这条线，还委培了自己人。不然，将来和那边对上，遇到这支小队，岂不连觉都睡不安稳？ 孙铮之所以这么不爽，主要是经过这场战斗，发现自己组队刷杀戮点的意图并没实现。 几个月里，为了培养这帮特战队员。从武器装备，到服装设施等等，他前前后后砸进去好几百杀戮点。结果他们杀鬼子居然没能收到杀戮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难道和网游一样，要自己在场才行？那么问题来了，我要在场，谁特么还敢抢我人头？老子劈了他！ 唉，心累，怕是只能靠自己刷了。 啧，看看空间光屏，杀戮点只剩下了三百。组队失败，只出不入，这样下去不行的。 打开地图，沉思片刻。嘿，不就是端炮楼嘛，这几个好像都不太远，要不然…… 第二十二章 心情不好端个炮楼 鬼子在沦陷区修了多少炮楼？据战后不完全统计，仅是河北一省，就有超过九千座！ 鬼子用这种方式，以点连线，以线带面，牢牢控制着占领区，并自傲不已。 只可惜，狂妄自大的日本军方，并没有将这种侵略成果转让给国民。反而在全面侵华节节推进的同时，使国内民众越发艰难，民不聊生。 侵华的战争红利，远远抵不上全面战争的消耗。而占领区资源被疯狂搜刮后，很快就陷入了青黄不接。最终陷入财政危机的日本军方，一番脑残操作，试图攻占夏威夷，以开拓新的资源。 结果……美畜被拖下水，带给日本的可不是什么石油通道，而是全新的美式集团军！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对华的攻势便相对陷入低谷。大量老兵被抽调，大量训练不足的新兵被送入中国。 与此同时，经过数年抵抗的中民，民族意识逐渐觉醒，战斗力逆势提升。 此消彼涨，攻守易位。 不光使日军侵略意图举步维艰，沦陷区的各种抵抗也是此起彼伏。 回忆着种种历史资料，孙铮感慨万千。 以前在历史书和课本上阅读，虽然也愤恨倭寇残暴，民生艰难。但毕竟隔了一层，来到这个时代，亲身经历之后，才真正有了切肤之痛。 此时的孙铮，正站在距离月亮湾不到三里的另一处小镇。 挑上这里，因为这地方同样有一座炮楼。夏收刚过，鬼子正忙着到处征粮。 面前的炮楼门口，来来往往的伪军正押送着各种强征来的粮食等物资进门，炮楼附近的要害地段，都由鬼子兵把守。 不时有鬼子兵呵斥往来人员，有个推车汉子不知道哪儿冲撞了鬼子，被连抽好几个耳光，还不住陪笑道歉。 亡国奴的世界，连呼吸都有罪！ 孙铮冷着脸走向炮楼，这时，一个巡逻的小鬼子举起手中长枪，刺刀冲着孙铮一晃。 “你滴！快快滴去推车！” 孙铮一个晃步就切到他面前，咧嘴一笑，双手一错，摘下他枪上刺刀，顺手一扎，刺刀从鬼子眉心穿透，哚！的一声，钉在身后木桩上，整个人如一吊腊肉，抽搐着失去生机。 哗啦啦，一阵乱吵乱叫，同时还有几声枪响。鬼子兵本就处于戒备状态，迅速反应过来，数把枪同时瞄向孙铮。 鬼子乱枪响起时，孙铮扭身直面，身上常服已变成判官黑甲。数枚子弹击在身上，冒起火星被远远弹开。 鬼子们乱吵的同时，一连串的晋中乡音夹着土味国语乱喊。 “是判官！” “判官爷不杀中国人，快找地方躲起来！” “这帮小鬼子死定了，别怕，撑过去就好了……” …… 一阵鸡飞狗跳，短短两分钟不到，炮楼前，就只剩下了一队持枪鬼子与孙铮对峙，其余人不是撒丫子跑路，就是就地找个掩体做了埋头鸵鸟。 孙铮缓缓从双肩抽出刀，滑雪面具下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没办法，今天心情不好，担心晚上睡不着，只好来端个炮楼岔个心情。” 小鬼子们发现步枪不破防，吆喝着就将机枪瞄了过来。 砰砰砰…… 机枪断断续续打了几个点射，确实有几发击中了孙铮，但同样只是冒点火星，连他的步伐都没能阻止。 护甲是空间打造的精品，质量相当可靠。这几个月又与特战队一起，增强了体质和各种技能训练，机枪那点冲力，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打一个趔趄。反应速度也快了一大节，照头打来几发，稍稍摆头就闪开了。 孙铮就这么手持双刀，慢慢走近鬼子队伍，伸手一划，那戴着屁帘的脑袋就从脖子上跌落下来，还没落地，被孙铮飞起一脚，踢向了机枪位。在那颗脑袋飞起的时候，还能清楚的看到惊恐的表情。 踢出一颗鬼子头，原本慢悠悠的孙铮突然加速，如一道黑风，迅速卷过鬼子小队，所过之处，所有小鬼子无一例外，全都身首异处。到他扑进机枪位，身后那些无头尸体才先后扑街。 机枪位上，两个机枪手早已傻眼，眼看着这大魔神将刀伸过来，连躲的反应都做不出来，就那么呆呆的被砍了头。 收刀入鞘，孙铮扭头虚指点数：“二十五个鬼子？这是个什么编制？炮楼里还有没出来的？” 一直趴伏在附近的某个男人站起了身：“这是个老兵帮带新兵的小队，只有五个老鬼子，其余二十个都是高丽那边来的二鬼子！” 孙铮一看，这家伙不是刚刚被打的那个怂蛋吗？突然变了性子？噢，这是忍辱负重。 “游击队的？” 那人点头：“独立团安平县游击队李二蛋！” “噢，那下来你接手。” 李二蛋敬个军礼：“是！”又问：“判官爷，那翻译官咋办？” 唵？孙铮不太明白。 李二蛋跨几步，麻袋堆后面揪出个穿绸子的家伙：“这家伙是咱本地人，早年在鬼子那留过洋。鬼子来的这几年，这混蛋可跟着坑害不少人。光是大姑娘小媳妇就被他祸害了好几个，还帮着鬼子糟蹋！” 这家伙已经吓的浑身稀软，裤子湿哒哒往下淌黄水，骚的不像样。特么连贾队长都不如！ 孙铮一摆手：“这种货色，杀他都污我的刀。送你了，你们不是习惯搞公审吗？拉去搞，废物利用嘛。” 一个杀戮点而已，看不上！早在黑云寨挑土匪的时候，他就发现，只要是国人，不管他有多大罪过，砍了也只能得到一个杀戮点。不像鬼子，只要犯过血案的，多少都会涨点价。 平时不觉得，经过对比就会察觉，这个什么鬼空间，多少都有点大汉族沙文主义。 在这样的“价值观”引导下，孙铮连汉奸都懒的杀。性价比不高嘛。 还有就是今天接战时，李二蛋及时喊话，让他省了不少功夫，正好借这机会，宣传一下判官不杀国人的说法。 传的多了，品牌效应就有了，以后做事也方便些。后世人久处信息爆炸时代，整天撕逼爆料，名声变成一种可以随意玩弄的工具。但在这年头，名声是真的能当钱使、当脸刷，甚至有时候能救命！ 别看这时代百姓普通麻木，但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我党的成功经验很是说明问题，群众路线不能放松。 李二蛋一声唿哨，好些个青壮纷纷汇集过来，兴高彩烈打扫战场，一直缩头在旁边的伪军们，这时也分成两派，一半帮着干活，另一半耷拉着脸，乖乖做了俘虏。 炮楼里负责看管库房的伪军和帐房也先后出现，看那模样和李二蛋挺熟，不用说，这都是渗透了的。 啧，要不说人家是专业的呢。 孙铮很佩服我党这种发动群众的能力，难怪鬼子投降后，短短三年时间，就把坐拥数百万军队的蒋委员长赶的乘桴浮于海。很明显，他的那个“道不行”嘛。 从李二蛋那儿打听到，附近十几个镇上征的粮，都要押往十里外的会安县。 孙铮一琢磨，端炮楼没难度，但是不过瘾啊。会安虽然是小县城，可毕竟也有一个大队的正式驻军，满编有一千多号人呢。除过被派去炮楼的那些，县城里至少还有百。 而且，打掉会安，也能就解除了它辖区内其它小镇的威胁，剩下那几个炮楼的鬼子就算死守，估计也不敢乱冒泡出去害人。 嗯，就选会安了！ 鬼子炮楼里连匹马都没有，最好的交通工具也只是个自行车。 这情况，要啥自行车？ 扭头出镇，上了官道，空间里的三轮摩托放出来，一脚踩燃，哼哼哼哼一路驶向会安。 赶路空档，孙铮瞄了一眼空间光屏，杀戮点已经升到了341。 二十五个鬼子，提供了41点。平均一人还不到两个，相当不给力，这帮鬼子确实是新来的。 能在县城驻扎的，总该给点力吧，就算全是新鬼子，数量多点也一样嘛。 又是县城啊，真是让人期待。 第二十三章 平田一郎贪墨军资铁证如山 眼见县城在望，孙铮收起摩托，换了常服甩活腿混上官道，大摇大摆进城。 守门的伪军问都没问，这帮家伙简直太敷衍了。 在城里溜达了一圈，情况也只了解了个大概。只知道鬼子和伪军分别驻扎在东城和西城，鬼子驻军有多少，武器配置怎么样，这些要紧情报，统统不知道。 不是孙铮不敢闯营，只是觉得白天去踢馆，鬼子容易逃跑。晚上搞的话，优势相比更明显。 啧，这时候就眼馋我党的情报网络了。可惜对这边不了解……咦？那个货有点眼熟啊。 前面那个头戴礼帽，一副汉奸打扮的家伙，就是李云龙的警卫员魏大勇。他在，老李肯定也在。 啧，早上刚和楚云飞告辞，下午就碰到李云龙。这些主角简直无处不在，老天爷给他们开了通道吗？ 眼瞅着魏和尚东拐西拐，进了一家小饭馆。 孙铮跟着就想进，门口小二陪着笑脸：“这位爷，不好意思，今天客满，还请改日再来！” 巧合还是故意的？有点意思啊，孙铮退后两步，抬头扫一眼招牌，发现楼上包厢临街窗户人影绰绰。 想了想，孙铮扯着嗓子吼道：“魏和尚！出来接客啦！” 这年头，大家活在鬼子治下，真叫提心吊胆。平常真没谁敢这么放肆的当街大喊，敢乱喊的，那都不是寻常人。 小二吓的不轻，急着就想劝他低声。又怕他是什么遮拦人物，万一惹出什么事可担不起，纠结到不行。 楼上窗户吱呀一声推开，露出李云龙和魏和尚的脸。 李云龙一见孙铮，直接笑出了声：“我说呢，谁喊的那么大声。原来是孙老弟，快快，和尚，赶紧的，迎一迎，省的让人笑话咱不懂礼数。” 小二听到客人表态，又见魏和尚一阵风似的冲下来，识相闭嘴，看着魏和尚出门接客。 孙铮跟着魏和尚进门，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怎么我每回进城，都能碰到你们？” 魏和尚满脸都是笑：“见孙哥一面可不容易。” 孙铮觉得被他喊哥有点怪，可稍一琢磨，这家伙看着显老，还真不一定比自己大。再说了，咱也算救过他一条命，受他喊一声哥不是应该么。 李云龙站在楼梯口，拱着手一副江湖嘴脸：“哎呀呀，我说一大早就听着喜鹊叫，进城就让咱碰到孙老弟。这趟生意赔不了！哈哈哈，快快，里边请，伙计！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拣几个硬的赶紧上！杏花村来一坛！” 楼上楼下不少听见这动静的人，透出头来看一眼，一副鄙视汉奸的模样纷纷回避，不愿意招惹这种明显不是好人的家伙。 进了包厢，李云龙笑的皱纹都绽成了花：“几个月不见，孙老弟瞧着更精神了！快坐，今天可得好好吃一回大户，嘿嘿……” 呃？孙铮有点凌乱：“啥意思？我请客？合着我巴巴的上门来挨刀？” “你瞧你说的，见外了吧？咱老李是个穷鬼，压成饼也榨不出二两油。你孙老弟那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你好意思让咱掏钱？再说了，咱俩谁跟谁呀？对不对，那是正经的亲戚嘛！你老弟和老哥吃饭，能让老哥花钱？说不过去嘛。” “咱俩是亲戚？” “那可不？我媳妇和你媳妇是姊妹，咱俩可不就是挑担（连襟）？” “你媳妇？”孙铮一愣：“你有媳妇？” 魏和尚吭哧吭哧的闷笑，憋的满脸通红。 李云龙脸都黑了：“瞧不起咱老李是咋的？咱老李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村一枝花，不是我吹……” “你先别吹，你结婚了？” “快了，快了！”李云龙丝毫不脸红：“日子都定了，收完秋就摆酒，到时你可得来啊。” 噢，就是说，山本一木那事还没发生。 转眼一想，不对劲呀：“你媳妇和我媳妇是姊妹？那我应该认识啊。” 李云龙压低声：“干姐妹！秀芹还是你媳妇担保进的妇救会的呢，能做介绍人，这关系能不铁？再说了，我那亲小姨子换芹，不是也跟着你嘛，这不管从哪边论，咱都是自己人！” 李换芹是你小姨子？我嘞个去！果然是主角光环，哪的便宜都能沾上。 小二送来酒菜，三人止住话头，入席就坐。 孙铮酒量不行，浅浅啜了一口就放下杯子，尝了几道菜，感觉都一般，不过胜在量大油水足。 “可可可……可可……”包厢门响起独特节奏的敲门声。 魏和尚松开枪把，开门迎客。 李云龙起身招呼：“老朱！快来快来，正好开席！介绍一下，这是孙兄弟，自己人。孙老弟，这是我们保卫处干事朱子明同志。这一阵在城里打听消息……” 朱子明？这不就是电视剧里那个叛徒吗？不知道这时候变节没有。 朱子明也不客气，先是一通据案大嚼，猛吃一通。这风格，很有李云龙的风采，果然是什么将带什么兵。 “老朱，情况怎么样？” “鬼子最近正查河源那案子呢，自己窝里斗的厉害。所以市面上才显的这么松……” 河源的案子？李云龙和孙铮对个眼神，那事他们门清啊。怎么听这意思，还有别的事？ 李云龙道：“那是判官做的，这事没人不知道吧？” “据咱们内线传来的消息，鬼子那边根本就不相信有判官这么个人！” “怎么说？” 朱子明仰头灌一杯酒，笑了笑道：“嘿！团长你想想，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挑翻了重兵把守的县城，连最高长官都活捉了。还是在河源这种地方，这可能吗？” “当天交手情况，事后众说纷纭。可关键是，当时除了聚仙楼那边的战斗之外，别的地方根本没动静啊。” 李云龙不明白：“这种事，难道还非得要满城开花？” “不是那意思。关键鬼子事后调查，当天除了聚仙楼死伤那么多军官之外，最大的损失，其实是军营驻地。听说丢了整整半年的供给！那些东西，当初可是太原方面动用了整整一个汽车大队，花了一个月才运来的。就那么不翼而飞了！偏偏驻军那边压根没动静！”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瞪眼看孙铮。 孙铮撇撇嘴，冲他点点头，这事就是咱干的。没见识！五鬼搬运都没听说过？连我外婆都不如。 朱子明接着道：“鬼子事后多方调查，结果发现，宪兵队大队长平田一郎的嫌疑最大！当时晋绥军楚团长和团长也在他的寿筵现场，可古怪的是，死了那么多人之后，平田一郎居然凭空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几天后，鬼子在南河边发现了仓库守卫的尸体，据说还有几个侨民。 “据说事发前，鬼子就怀疑河源方面有人在侵吞物资，特意派了一支调查小组。可当天夜里，那支小组全员阵亡了！重点是，这支小组的存在，只有平田一郎知道！ “综合种种线索，鬼子推测，聚仙楼事件，就是平田一郎和八路、晋绥军，三方勾结，联手做下的贪墨军资案！尤其是过了半个月后，新二团孔团长居然用平田一郎的尸体，敲诈了鬼子一批军火。这就更加坐实了平田一郎就是内鬼的推测，如果不是灭口，怎么可能无端端消失半个月，又莫名其妙的死了？半个月呐，真想跑，哪儿去不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和国共两党，三方联手做案。事后原本应该给他提供保护的八路，把他给灭口了！” 嘿，这口黑锅扣的实在！ 第二十四章 杀生丸前来踢馆 孙铮有点佩服鬼子们的脑回路，这还真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如果不是自己亲手干的，连他都得相信这种判断。毕竟铁证如山呀。 说起调查小组，难道是那几个在聚仙楼外伏击自己的精锐？特么的调查小组不好好查案，玩什么狙击？兼职刷单吗？ 当初一时随兴掳走平田一郎，后来是真的把他忘了。没想到，搞出个时间差还能被脑补出这么多剧情来。 尤其是孔捷，死鬼子也能换军火，这操作是真骚！ 朱子明又抿一口酒，抹一把嘴巴：“鬼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可大家更相信是判官带着阴兵做的。除了阴兵过境，谁能一夜之间，把那么多军供一把端了？别说搬东西的动静，连过车的印子都没有嘛。鬼子硬说这是早就动了手，只是借着聚仙楼事件出来遮丑，可他们根本没法解释仓库出入的问题。那是之前用了一个月时间，才刚刚入库的。要说提前动手，时间上来不及呀。就算把国共双方加起来，再搭上河源日伪军，都没有那么强的运力！ “可鬼子那边根本不管这些，比起丢掉的那些军需，他们更怕判官是真的！毕竟照他们的说法，天照大神在护佑嘛，现在到了中国，被阎罗殿里来的判官砸了场子，岂不是证明天照大神罩不住了？为这事，这几个月下来，把所有与聚仙楼有关的人员，全都抽调去了朝鲜和南洋。就是怕这帮人到处宣传判官，影响军心。” 孙铮想起进城的时候，伪军们连大气也不敢喘。鬼子都被折腾成这德行，这帮人怕是瞧谁都觉得像判官。 李云龙灌了一杯酒：“难怪今年鬼子夏收这么敷衍，下乡催粮也只让白狗子去。还当是有啥大计划，结果闹了半天是吓的？” 朱子明接下来又着重介绍了会安兵力分布，以及他们此行任务目标的情况。 孙铮听他们说起，这次进城是为了搞点药品，目标当然是鬼子医院或者诊所。 不管他们是买是骗还是抢，孙铮都没插手的意思。李云龙能在乱世闯下赫赫威名，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孙铮问了一下，发现他们手上也没有详细的鬼子兵力布防图。扯了几句闲话，扔下几块大洋，告辞离开。 孙铮离开，李云龙喊小二结帐。这么一桌子菜，只花了不到两块大洋，剩下的钱自然被魏和尚收着。 李云龙又吩咐魏和尚把剩下的酒装进葫芦，又把剩菜打包。 朱子明有点疑惑：“团长，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云龙一摆手：“我们得先回去和政委商量一下，你就地潜伏，自己注意安全！和尚，把那几个大洋给朱干事，你看你那个小气劲，下回见孙老弟，再打他一回土豪嘛！” 魏和尚一脸不情愿，他省下三块多，却只给了朱子明两块。团长大手大脚惯了，他得细发着过。 朱子明也没推辞，从魏和尚这貔貅嘴里抠到大洋，能吹半年！ 孙铮走出饭馆，漫无目的在街上乱转。琢磨着晚上行动的细节，既然早前有了这么多传说，要是不好好利用就太浪费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孙铮稍稍一回忆，想起了这家伙，不就是重生当晚，给自己送盐的家伙吗？ 记得舅舅提过一嘴，这老家伙叫什么，歪嘴郭？ “老郭！”孙铮眼瞅那家伙要拐弯，大声喊了一句：“歪嘴郭！” 老郭一怔，扭头一瞅，两腿抖的像弹棉花，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跪。 孙铮大踏步上前，一把扯住：“这么巧啊！可有日子没见了。” 歪嘴郭差点吓哭：“孙……爷！您吉祥！” 不远处有个茶摊，孙铮半拖半扯将他拉到茶桌前坐下：“你怕啥？我这还记着你赠盐的情分呢！” 要说接触过判官的人里，谁的感触最深，歪嘴郭肯定能排前三。 别人或多或少都有道听途说的成分，唯有老郭当夜亲眼目睹了孙铮复活，而且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甚至于，后来那个判官的名号，和判官不杀国人的说法，都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 老郭这辈子吹过无数牛逼，唯有这事最真实，但却偏偏没人相信。今天再见孙铮，吓个半死，又听他说起情分，瞬间满血复活。对呀，判官爷不杀中国人，咱还和判官爷有过交情呢！ 老郭激动起来：“可不是说的！我就说……孙爷，您这趟来会安可是有事？” 孙铮打量老郭的皇协军服：“你这混的不错呀，换了地方，还升了官？” “都是沾您的光！都晓得咱老郭和判官爷照过面，多少抬举几分，给点薄面。” “你来会安多久了？” “哎呀，那得有三个月了，皇军……噢，鬼子那边说是要查河源军资的案子，把咱调来配合，查了几个月，屁也没查到。反倒查出了平田一郎是内鬼，真是笑死个人。后来他们许是怕咱和孙爷您有啥瓜葛，不让咱回去，就安置在会安，这一晃三个月了。反正咱就光棍一条，也没个牵挂，在哪混都一样。” “你来仨月了？那你有没有驻防图？” “爷！您还真问对人咧。鬼子防咱们防的贼着哩，等闲可不让进他那鬼子窝！可咱和孙爷照过面，被叫去问过几回话。咱老郭大字不识半个，偏是认路准。他那老窝里的情况，都记在心里呐！” 老郭不识字，更不可能画图纸。拆了盒火柴，在桌上摆了个鬼子军营布置图。 其实孙铮并不怎么需要这东西，他主要是想知道仓库位置，别的倒也无所谓。上回是踩狗屎撞大运，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能省点功夫，总比瞎撞强。 但老郭明显是个有心人，除了鬼子营房布置之外，这段时间，他在伪军里混日子，也打听到不少消息。趁这机会，一股脑都告诉了孙铮。 这大概就是沦陷区大多百姓的现状，不得不在鬼子治下挣命，卑微的祈活。虽然自己没胆量和能耐，但心里都巴不得鬼子早点倒霉。当然，甘心做走狗，帮鬼子欺负同胞的畜牲不在此列。 塞了几块大洋塞进老郭手里：“知道你们都不容易，能理解！但心里还得记着自己是中国人，尽量不要祸祸同胞……自己保重！” 老郭目送孙铮离开，两眼红了又红，发了半天愣才大踏步离开。 孙铮在城里转了一圈，盯上鬼子侨民开办的“樱花会馆”。这地方明面上是个民间武术会馆，实则是鬼子情报机构，每次鬼子那边查案什么的，都有这家会馆的身影。 眼看夜色渐临，樱花会馆里亮起了电灯。据老郭的消息，会馆每天傍晚都会聚集侨民一起切磋练武，是最好的踢馆时机。 他也懒的去制定什么计划，来到会馆门口，大摇大摆就往里闯。 进门就见整个会客厅都铺有木地板，两个穿着白色武士服的鬼子手持木刀正在对练，四周跪坐围观的鬼子有四五十个。 练功大厅四周挂着各种条副字画，其中一副写着一个大大的“武”字。 见孙铮进门一脸好奇四下打量，看那样子，丝毫没有普通中国百姓的惊恐之意，反倒更像是自己人。 一群鬼子也拿不准，其中一个迎了上来。试探着用日语问询。 “欢迎，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光临鄙馆有何指教？” 孙铮灵光一闪，突然泛起个促狭心思，板着脸用日语回道：“杀生丸！” “纳尼？” “在下杀生丸！” “阁下有何指教？” “我自小在木叶隐村修行，听说山外高人很多。可惜自我出山，走遍九洲四岛未遇敌手。听人说，武道高手都受军部征招，远赴海外。特意跨海而来寻找武道高手切磋，只求一败！只可惜，我在中国遍寻高手，所遇者皆是徒有虚名的懦夫！是一群只敢向妇孺弱小挥刀的无胆鼠辈！尔等根本不配称‘武’！” “阁下，狂妄的话还是适可而止吧！” “大胆狂徒！” “无知之辈！你拿得动剑吗？” …… 一群鬼子登时哗然，炸了营，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此时，他们完全没意识到，眼前这个口口声声为求一败的故国狂徒，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判官！ 孙铮面如止水，心中偷乐。把冲突限定在武道切磋这个框框里，这帮憨憨肯定不会惊动驻军。免的打草惊蛇，到时候又要多费手脚。 第二十五章 居然有人抢人头 任凭怎么说，杀生丸少爷根本不屑于和这些污秽武士废话。于是，樱花会馆决定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国内狂生接受社会的毒打。 “杀生丸阁下，在下是来自石见的……” 孙铮摆手，一脸生人勿近的高冷：“不必自陈！弱者之名没有资格污我耳！” 那人气的刀都差点扔出去，却还是强忍着施个剑礼：“如此，请阁下亮剑！” 孙铮依旧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扑克脸：“更不配污我剑！” 哇呀呀，那人一个起手，双手持剑，冲杀过来。说是剑，其实是武士刀，鬼子在某些方面很是执着，比如把刀叫做剑。 孙铮稍稍一偏身，已经与其贴身相接，伸手一托，长刀易手。轻轻一勾脚，那倒霉蛋直接扑街。跌坐在角落怀疑人生。 孙铮拿着他的刀，轻巧的挽个刀花，看也没看扑街货，冲其他人淡然道：“这样的软脚虾，剑都持不稳，也配称武士？” 又一个执刀者出列，面色悲壮：“阁下！士可杀不可辱！这一阵，你我生死相见！” 孙铮不屑的撇嘴：“就凭你？” 这态度谁能忍？！ 哇呀呀，又是相似的招式，持刀扑上，确实比刚才那家伙高明了一些。 孙铮不躲不闪，眼看着刀锋及身，手中长刀后发先至，一刀透胸而过，那人手中刀尖眼看着距离孙铮只有半分，却已无力向前，僵持片刻，颓然跌落，整个人软软瘫倒。 孙铮一脸嫌弃的闪开，并没拔回刀。而是拣起了死者的刀，冲着其余人轻轻一扬。 “下一个！” 樱花会馆众人齐齐打个冷战，这狂徒是个真正的高手！ “阁下！既然有如此高明剑术，为何不报效天皇陛下？为国征战？” 孙铮冷哼一声：“相比什么皇道圣战，我更关心你们这种卑贱之人，打着武道之名，行恃强凌弱之事！你们的存在，玷污了武道！我杀生丸少爷，就是要净化你们这些恶心的蛆虫！以武道之名，我允许你们自裁！给你们自我清洁的机会。” 这就是没的谈了！ 鬼子骨子里那种不要脸的劲替代了之前的彬彬有礼，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武士，同时发一声喊，先后拔刀，群起围攻。 孙铮巴不得呢，他根本不顾加身的刀剑，手中长刀不断挥砍，每一刀挥出，必有一颗头颅落地。 这残暴的斩法迅速控场，一群武士有如浪拍礁石，来的快，碰的结实，退的也快。 身处战区，这帮武士也确实有些底子。只是一个眼神，几个口号，又迅速的组成几个战术小组，从四面同时围攻上来。 在孙铮又一次挥刀斩过去时，突然一个鬼子冒着被砍的危险抢出一步，使出一招很有功力的空手入白刃，招式成功，力气却比不过孙铮，没能抢下刀。但这鬼子也是个狠角色，瞬间化招，整个和身扑上将孙铮右手抱了个结实。 就在同时，另一个武士及时出刀，雪亮刀光闪过，孙铮右小臂应声被斩断！ 众武士齐喊一声好，同时数刀齐攻，意图将孙铮彻底击杀。 其中一个身形稍快，借着同伙掩护，一个突刺，长刀狠狠自孙铮小腹刺入，透体而过。 但孙铮脸色依旧毫无变化，似乎断的不是自己的胳膊，透体而过的刀扎的不是自己。左手一拳打出，将面上浮出得色的刺客脑袋打的转了好几圈，呈现一个诡异角度，软软瘫倒。 孙铮用滴着鲜血的断臂一个肘击，又将另一个鬼子锤到吐血。左手腾出来，将刺入自己身体的长刀一把拔出来，反手倒持，瞬间向前划出一个圆弧，又一颗脑袋冲天飞起。趁机又一个突刺，从另一个来不及收势的家伙眼睛刺入，透脑而过。 这恐怖的战力，将一众原本稳操胜券的鬼子惊到失态。孙铮趁机加快收割步伐，左手连划，脚下生风，连消带打，三下五除二，将已经丧胆的众武士砍了个干净。 这一阵厮杀，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不过两三分钟。等到场中胜败分明时，孙铮板着脸拣回断手，而场中那些武士大多已经身首异处。倒是前来学习刀术的十几个侨民，最初就知道这等级的战斗参合不起，一直没敢动手，现在更是吓到失魂落魄。一个个战战兢兢有如鹌鹑。 整个会馆大厅中，冲孙铮亮爪子的，只剩下了最初那个被夺刀的扑街货还活着，其余全灭。 孙铮看也没看那些侨民，更懒的去搜所谓的漏网之鱼，高冷的杀生丸少爷，唯一的目标是清除污秽武士，根本不屑于向弱者挥刀。 出门时，将手中长刀远远一抛，正好穿透幸存者的右手钉在地板上。这是特意留下的活口，增强一点印象很有必要。 “以后不得再用剑！” 那人早已吓的傻了，呆愣愣一句话也不敢说，连手上的疼似乎都察觉不到。 孙铮拎着断手走出会馆，趁着夜色掩去身形，快速潜行出街，拐入另一条街道，前行百余米，是一座早前探好的空宅。跃过院墙，随便找一间屋子钻进去。 空间里翻出些食物，一边吃东西，一边将断臂拼凑在一起。 随着食物下肚，一股热流缓缓流向四肢，腹部伤口悄然合口，断手渐渐恢复知觉，几分钟后，疼痛感也消失。擦掉血迹，已经完全恢复。 真是特喵的，还是大意了啊！ 经过几个月特训，自我感觉太好，有点飘了！ 力气大，身手好，还不怕死，开了挂的人生，不飘也说不过去。 可特喵的不死不代表刀枪不入啊，割一刀一样很疼的，砍断手照样要流血流到发懵。 这场厮杀，有如醍醐灌顶，让孙铮心里那股子老子天下无敌的飘乎劲冷静了不少。 小看了冷兵器，一时兴起想换马甲，甚至连护甲都没穿。 偏偏又选了杀生丸！这倒霉马甲，叫杀生丸就注定要被砍断手！ 真特喵的疼！ 高冷人设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撑得起来。以后再不装这逼了！ 不过一扫空间光屏，心情顿时又好了许多。 仅仅二十六个鬼子，就赚了足足三百多杀戮点。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会馆里的鬼子，都是高价值目标。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不枉受了一回疼。 现在的杀戮点总数已经逼近七百，稍稍缓解了孙铮心里那股担忧。 装逼被砍断手臂，给了孙铮一个教训。 吃饱喝足，养一阵精神，一个念头，换上黑甲，原定的目标还是不变，驻军上千号鬼子，可是一大笑杀戮点，不容错过。而且刚刚小挫一阵，也需要一场大胜来提个气。 刚要出发，突然一怔。 特喵的，我这是被固有思维限制了啊。这趟搞鬼子，目标很明确，就是多宰几个，多捞几个杀戮点，为啥一定要局限于用刀一个个去剁呢？咱现在可是坐拥近七百杀戮点的挂逼！ 思路被打开，顿时就有了新想法。 盘点空间物资，很快从军火里整理到一些手雷、炮弹、炸药之类。 花费三十几个杀戮点，改造了足足一百个定时炸|弹。 嘿嘿，多了这些宝贝，全歼这窝鬼子的把握又大一分。 脑中过了一遍鬼子军营位置，做了个埋雷的初步计划，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百枚炸弹同时起爆的壮观场面。 很快就是大笔杀戮点入帐，简直美滋滋啊。 轰轰轰！ 数声爆炸声随着无数枪声传来，孙铮跃上房顶观察，却见南城门一带正在交火。 鬼子军营就在那一带！ 一个满脸痞气的大脸浮现在脑海。 李云龙！ 我就知道碰见这家伙没啥好事，特么的，居然抢我人头！ 第二十六章 抢人头最怕开挂 顾不上埋怨，先宰鬼子要紧。 看电视时就有个印象，李云龙这号人鬼精鬼精的，只要是他主动打的仗，没有十足把握一般不动手。 真要是这家伙来搞，这一仗打下来，搞不好汤都没得喝。我特么岂不是白跑一趟，关键还挨了一刀！ 夜色对孙铮最有利，他能夜视，别人却很难发现他。 会安城并不大，穿过几条街，就接近交战圈。 远远一看，就能看出鬼子在防守方面的鸡贼心理。伪军在面上是他们的友军，但鬼子的战圈却很明显的把伪军也防在圈子外，由他们负责一个较远的方向，基本就是负责观风看景，只要不在战场反水，就当他们还是好朋友。 至于在南门交战的双方，孙铮悄悄找了个房顶用望远镜观察，是一群连统一服装都没有的地方武装。 李云龙干的？这特么也不是平安县啊，再说这混蛋还没结婚呢，媳妇就被抢了？ 鬼子这边也没发现有特战队的影子，更别提什么山本一木。 嘭嘭嘭！ 连续三发速射炮声，孙铮闻声观察，一队小鬼子急匆匆在城墙上架起了迫击炮，三发试射之后，诸元被重新计算，观察员大声报着新的计算结果，炮手随之快速调整。 这特么的，我眼皮子底下也搞大动作？ 孙铮毫不迟疑，空间里摸出几枚手雷，扯环一磕，随手一抛，正正落在鬼子炮队中间。 轰！ 一声爆炸，鬼子炮队鸡飞狗跳，负责炮队安全的机枪班调转枪口，却根本看不清黑暗中敌人所在。 孙铮却被这枚手雷激发了灵光，一直忽略了自己力气极大的事。手雷扔个几十米真的不叫事。这玩意可比别的好用多了。 翻身溜下房顶，沿着城墙边跑边向墙上扔雷。 三十几米高的城墙，一群鬼子没头苍蝇似的举枪乱打。有人及时打出一发照明弹，试图寻找这潜入内圈的黑手。 几分钟后，孙铮转到城墙内角处，双刀交互插入墙面，一刀刀替换着向墙头攀爬，夜色中，黑色的身影与城墙融为一体，照明弹那点区域和时间，根本不足以发现。 鬼子的战术素养确实很强，但再强也只是凡人，碰上个开挂的，就只能杯具。 孙铮爬到墙头，趁着把守的鬼子把目光投向照明弹区域，一个翻身跃上墙头。顺手挥刀，就剁了脑袋。 附近的鬼子张嘴乱喊，机枪小组急匆匆扭转枪口。被孙铮和身扑上，三下五除二剁了个干净。 抢过机枪，扭转枪口，宽阔的城墙甬道，成了不设防的屠杀场。 滋滋滋…… 撕布一样的发射声，只持续了短短半分钟就宣告结束，城头当面这排鬼子被打的血肉模糊，至少有上百鬼子惨死在枪口下。 子弹打空，孙铮也懒的换弹链，直接起身速跑，冲向另一个机枪位。 短短五十米距离，数秒便到。踢开受伤的鬼子，捞起机枪一扣，没反应，刚刚那通扫射，竟然把机枪也给打坏了。 这特么什么质量？鬼子这产品真是不可靠！ 另一片区域，反应过来的鬼子掉转枪口，已经瞄上了孙铮。尤其是另一个机枪位，滋滋滋的冲着这个方向开了枪。 孙铮一个翻身，跃出墙头，手中长刀一插，牢牢贴在城墙上，双刀互换着，蜘蛛侠一般向那边移动。 鬼子们试图再放照明弹搜索，攻城的武装却捕捉到了这个战机，瞬间加大攻击力度。鬼子被搞的两头冒烟，连忙掉转枪口对付城外敌人，又分出一部分人向内搜索。 孙铮再次翻上墙头，手中两把盒子枪，一个快射，四十发子弹一通打光，手腕一拧，又换了两支，照样是一波流。 换枪五次，狠泼了两百发子弹，盒子枪硬是打出了轻机枪的感觉。期间鬼子也有不少子弹击中了孙铮，但黑甲的防护很严实，根本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再看城头，鬼子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倒在血泊中哼哼着挣命。 换上沙鹰，搜索补枪，很快将残敌肃清。直到此时，城下支援的鬼子还没爬上城墙呢。 这时，孙铮占了城头，居高临下，城头又有现成的武器弹药，根本不用浪费存货。 直接就地拣了手雷，磕发了向下扔。鬼子们守着城门一带，被这阵手雷雨炸的鬼哭狼嚎，很快就丧失了斗志，一边努力回击，一边组织着试图撤回营地。 孙铮得理不饶人，紧缀在后撤的鬼子后面。 不时打个冷枪，专门收拾那些试图恢复指挥的军官。至于那些失去指挥的鬼子兵，只要三五成群离的近，手雷就会呼啸着从头顶落下。这种无从防守的攻击，打的小鬼子哭爹喊娘，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鬼子驻地就在南门下，很快就退到了营门。 营中鬼子已经架出了机枪，数发照明弹将这一带照的有如白天，营中鬼子大声喊着接应残兵。 这时，突然从另一个鬼子的防守位打过来一串机枪弹，十几个退到营门口的鬼子被打的肢离破碎，侥幸没死的扯着嗓子大声惨叫。 这突来的变故，让营中鬼子很是怒火，扭转枪口又向那边攻击。 孙铮有点好奇，扭头看了一眼，却是一群伪军，竟然在战斗中反了水。 嘿，有点意思。孙铮摸出几颗手雷，连续抛上营门高地，几挺机枪先后被炸哑火。 伪军们眼看着鬼子被打到熄火，却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再次收缩，很安份的守在了原地。光这一手，就能看出是老江湖。 鬼子们的战术素养确实不错，这时已经再次组织了防线，营门内铺设着高高的沙袋，新的机枪班组也试探着开火。 可惜因为刚才这一通阻击，使退到营门口的残余鬼子错过了最后时机，被孙铮抢先一步到了营门。 随后，营中鬼子眼看着那个鬼魅一样的黑影，将自己的战友们一个个点杀。 这当口，南门已经被成功打破，那帮攻击的地方武装顺利进城，在鬼子营门前布下包围圈，却一直没有发动攻击。 孙铮意外的在这帮人里看到了个熟人。 “老谢？谢宝庆！” 孙铮也不挑时机，大声喊了一句，那人与旁边人交待几句，弯着腰疾跑上前，一个虎扑停在掩体后，与孙铮答话。 “孙爷！幸亏有你啊！” 孙铮挺好奇：“你不是说卸甲归田吗？” 谢宝庆苦笑：“俺是想回家种田，可小鬼子不给活路哇！狗日的小鬼子，为了一头牛，差点把苦儿害死。是八路救了苦儿，俺老谢一命还一命，这条命就卖给八路了！” “那你现在跟谁？” “会安县大队！” “嗯？李二蛋那个队？” “对对对，您也认得俺们队长？” “这混球，上午拣点破烂，天没黑就飘了？有几杆枪啊就敢跑来打县城？也不怕崩了牙！” “这可不是俺们县大队的任务，好像是八路上面的命令。俺们李队长都不在家，是教导员接的任务。具体俺也不清楚，只知道要打会安，牵制会安鬼子，让他们别出城。再说俺们队也不是主力，就是打个配合。要不是您老大显神威，俺们哪能进城？” 噢。孙铮恍然，这特喵的，人家这趟应该是个配合任务，是佯攻会安，吸引注意力，主战场在别的地方，这是我党最擅长的声东击西手段。 谁也没想到，判官正好在城里，顺手就帮了一把。 然后，居然把城给打破了！ 很快，阵前反水的伪军方面也和这边取得了联络，迅速与另一群土八路汇成一股。 孙铮又见了熟人，歪嘴郭就在这群伪军里。 还没顾上说话，就见远方匆匆又来了一拔人马。双方稍稍一碰，打头的家伙就穿过了防线走了过来。 孙铮一愣，是魏和尚！ 第二十七章 来都来了 “孙哥也在！”魏和尚很客气，毕竟白天才蹭过判官一顿饭，晚上又跑来摘果子，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孙铮一看，这家伙身后带着一队人，背着各种箱子包袱，好像还挟带了几个人，但是李云龙不在队伍中。 “怎么不见我挑担？” 魏和尚差点笑出声：“俺们团长在公鸡岭碰到孔团长打炮楼，就留下来帮忙，让俺带人进城抄诊所。就晌午和你说过那个，咱们医院那边缺药品，没办法，只好打小鬼子的主意。” 切！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混水摸鱼。孙铮表示明白：“现在这五王八侯的，谁负责现场指挥？” 魏和尚问了一圈，这才指着城楼道：“是邱彪邱队长，城门楼子上打扫战场呢。” 孙铮也是醉了：“这边眼看要开打，他还忙着拣破烂？” 魏和尚呲牙一笑：“鬼子死了那么多，估计吓的够炝。能撑着不跑已经算他们有骨气……咱们这边只要守着不让鬼子出门就行，那边打扫完战场，估计就撤了。” “啊？好不容易打进城，鬼子都缩在营里，吓成了鹌鹑，搭个手就拿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打就撤，为啥啊？” 谢宝庆扯一把孙铮：“我的孙爷，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不是老谢涨鬼子威风，人家确实比咱能打。咱都是武工队，好多兄弟连枪都没有，就是来凑个数。怎么打？只要能把鬼子憋在窝里，让咱们打扫了战场，那就是一场胜仗！再说了，咱这边不是主攻啊！” 魏和尚扭头下令，他那队人马分出一半，押着查抄的药品和两个鬼子医生先一步出城撤离。他自己则带着其余一半人，和谢宝庆他们一起，留下阻击鬼子。 孙铮有点无语，摇摇头：“来都来了，就这么走，太亏了！我去买几个橘子，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其他人愣半天，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孙铮撇撇嘴：“没文化！”扭头走入黑暗。 魏和尚和谢宝庆几个眼神好的，眼见得一坨黑影猛然从防线里跳出像一粒乒乓球，连续几次弹跳，就越过了鬼子营门，落入鬼子防线。 我滴天爷！人能跑这么快？跳这么高？ 歪嘴郭得意道：“瞧见没？这就是判官爷！阴司来的，天一黑就有鬼气加身的！” 有人质疑：“什么鬼气？胡说八道！” 歪嘴急了：“判官爷都没说咱老郭胡说，不信一会判官爷砍完鬼子出来，你当面问他老人家！” “那多鬼子，他……一个人能砍得完？” “你瞧着吧，哼！有你娃开眼的时候。” 歪嘴郭打嘴仗的时候，孙铮已经扑进鬼子防线，空中找准落点，两脚各踩一个鬼子，直接把头踩到陷进胸膛，落地同时，双刀齐斩，旁边两个鬼子被砍成四片，肠肠肚肚流了一地。 这四个死的干脆利落，连声惨叫都没发出。其余鬼子惊呼尖叫，纷纷开火反击。 孙铮收刀换枪，先把几个光源打掉，让鬼子抓瞎。 黑夜中，孙铮如幽灵一般，东砍一刀，西打一枪。搞的鬼子炸营似的乱喊乱斗，子弹乱飞，到处乌龙内斗。 骚乱中，有军官试图出面组织，但孙铮早盯着这一块，一有军官出面就优先照顾，近的用刀劈，远的开枪打。 鬼子几处光源被打掉，有人点了火把试图照明，但很多新兵早乱了方寸，见到火光下意识就开枪，很自然的引来反击，随之演变成对攻。 军官和老兵们意识到这一点，连忙灭掉火把。可是失去光源后，整个营地陷入黑暗，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随着时间推移，鬼子军营中的骚乱越扩越大，失去军官约束，老兵还知道龟缩起来保自身。大量新兵被这恐怖情景吓到精神崩溃，乱吼乱叫，举枪乱射，甚至有吞枪自杀的。 孙铮如鱼得水，在混乱中砍的十分欢快。不到半个小时，第一道防线就完全崩溃，失去了战斗力。 孙铮扑进第二道防线，比第一道更加容易。 砍了几分钟，孙铮不由的有点失望，前面那边好歹还有一部分老兵，这第二道防线，几乎全是新兵。几个军官没来得及表现，第一时间就被孙铮点杀，随即就是防线全面崩溃，新兵们彻底丧失战斗意志。 砍这种货色一点成就感都木有，孙铮悄然离场，先把几个炮兵班组清除。随后走了一趟仓库，尤其是军火库，果然发现有几个鬼子在守着炸药，这是万一守不住就自毁，不愿意落入敌手的意思。 刷刷几刀清场，将炸药收起，很细心的将仓库门关上。 又转向机要室，门口几个守卫满脸警惕，却敌不过突然冒出来的快刀，连示警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砍的精光。 机要室里面，昏黄的电灯下，一群通讯员正忙着不知和谁联络，几部电台嘀嘀的响个不停。 直到刀临头，这帮人都没放下手中发报按键。砍掉通讯员，拿起监听耳朵听了一下，完全听不懂，将电源关闭。又循着声音找到发电机，关闭熄火，退出机要室。这地方所有的电力都由那么一台发电机自供，断电后，彻底归于黑暗。 重要部门已经肃清，剩下的，就是最没技术含量的清场。 不管多么凶恶的强盗，在失去战斗意志之后，连待宰牛羊都不如，起码牛羊不会自相残杀。 看了会热闹，孙铮突然意识到，这帮鬼子自相残杀看着挺爽，但那损失的可是自己的杀戮点。这特么，绝逼不能忍！ 收刀换枪，提高效率，又发现手枪还是太慢。拣了挺歪把子，进入无双割草模式。 鬼子军营彻底沦为屠杀场。 失去战斗意志之后，鬼子连起码的防护动作都没有，又是身处黑暗，只能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 挑人多的地方，机枪扫射，碰到藏起来的，手枪点杀。 大约一个小时后，周围环境似乎被按了消音键，突然安静下来。 这是搞定了？ 四下搜检一圈，没发现几个漏网之鱼。或许有昏迷的，但这种已经没必要去关注。 冲营门外高喊一声，魏和尚等人打着火把小心进营。 嘶！ 呕…… 见到屠宰场一样的场面，各种奇怪的反应都有。 队伍里的政工干部此时尽显风采，各种现身说法，什么侵略者必然是这种下场啦，什么我们的遇难者比这惨过许多倍啦。 更多的是那些第一次见杀场的农家子弟，近距离感受战争的残酷。利用这次机会，让他们接受战火和鲜血的洗礼。 没一会功夫，满脸惊喜的邱彪匆匆赶到。这家伙不愧是专业清场人士，迅速接过指挥权，将各路人马组织分派，很快就将混乱的场面打理的井井有条。 等到天色微亮时，所有参战的我方人员都已踏上归程，每个人身上多少都捎带着点缴获。 这帮家伙不愧专业清场，鬼子的几匹驼马不知道在哪都被他们找到，驾了马车，装的满满当当，吱扭吱扭往城外运。 城南官道上，魏和尚与孙铮话别。 这帮人也是浑身零碎，有如丐帮过境。 看得孙铮心酸不已，这是穷惯了，穷怕了，遇到什么用得上的，累成狗也得打包带走。 约定了李团长结婚，一定去吃酒，孙铮就打算告辞离开，他要回一线天，与这帮人并不同路。 这时，歪嘴郭牵着一匹马，踩着晨光出现。 “孙爷，给您替个脚！” 孙铮挺意外：“马不错啊，哪来的？” “嘿嘿，鬼子不把咱当人看，就安排些喂马跑腿的活计。咱这回随了他的意！” 噢，难怪八路多了那么多马来拉车。 看到歪嘴郭那稍显扭曲的脸上，充满着期待，孙铮心念一转，牵过马绳，摸出一块印着保护伞图案的怀表递给他。 当初给特战队员们制作装备时，孙铮顺手也制作了不少小玩意。像怀表这种装逼属性大于实用的，拿来送人最好不过。 “留着做个纪念！” 哎哎哎！老郭的嘴越发歪的厉害，不住点头，差点当场抽风。直到孙铮上马离开，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瞧见没？怀表！判官爷送的！以后谁还敢说咱老郭吹牛逼？！ 第二十八章 李云龙结婚 骑马确实挺快，至少比自己甩腿轻松。也比摩托车舒服，这时代不光机械减震效果差，路况更是离谱。相比之下，骑马简直就是享受。 黄昏时分，孙铮回到一线天。 昨天返回的特战队员们，经过一夜自我检讨，白天在没有教官监督的情况下，主动自行组织复盘，将行动中所有漏洞重新检视，进行总结、反思。 见到孙铮回营，连忙向教官汇报检讨结果。 孙铮砍了一回鬼子，杀戮点已经突破三千，心情好转不少。再看这帮家伙，也觉得顺眼不少。 接受检讨，算是揭过这一回。 心里记挂着李云龙婚礼被突袭的事，就针对性的设计了几个新科目，让特战队以自我战力高基础，自我设计应战方案。 全新的分组对抗模式，每次对抗前，都由抽签决定全新编队。训练队员们在互相不太熟悉的情况下，调整配合的默契感。 所谓身怀利刃，杀心自起。所有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时刻想着大杀四方，建下不世功勋。 尤其是这帮小子，经过几个月远超时代认知的锤打，又见过一场血，算是开了荤。更是时刻弥漫着想要冲进鬼子军营，再显一把身手的心态。 于是，孙铮借着一次演习，用一把98k，将这帮小子逐一“点杀”。 用残酷的现实，让他们深刻的认识到，为什么战场上，优先清除序列里，狙击手会排在第一位。 这一次远距离狙杀体验，将特战队员们那股子浮躁一扫而空。接下来的训练，更加的投入，也更加用心。相比之前，他们心里，多了一种敬畏，这是对战争本身的敬畏。 孙铮不希望自己培训出一帮眼高于天的冒失鬼，仗着身手好，就无视天下英雄。连魏和尚都有马六之劫，更何况鬼子是真的有特战队。 埋头训练半个月，孙铮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带着他们再次出山。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炮楼，而是一座驻守了大约两百鬼子的转运基地。 特战队员们不负重望，顺利潜入，成功得手。 五支小队互相配合，先将外围值夜人员清除干净，确认没有隐患，这才悄然在每所营房布置定时炸弹。 待炸弹同时引爆时，早已后撤到外围的队员们人手一把长枪，借着火光，将失去理智的鬼子们逐一点杀。 战斗在一个半小时后结束，早已等候在附近的游击队迅速接手，天还没亮就搬空仓库，顺利撤退。 此战结束，特战队没有返回一线天，而是就地随游击队转移。随后保持着每周出击一次的频率，不断磨练杀敌技巧。 让孙铮稍稍意外的是，尽管特战队出击频率如此高，却依旧没有任何鬼子特战队的消息。 时间匆匆，很快就是秋收时节。特战队也保持着与交战诸方同样的默契，暂时收回爪牙，默默回归一线天休整。 在训练作战的空档，孙铮也顺便打听了关于李秀芹的事。她和李换芹是同一个爷爷的堂姐妹，这年头其实也和亲姐妹没两样。 李雪娟告诉孙铮，在大扫荡那段日子里，是李秀芹担着风险收留了她，两人在一个屋里住了将近一年。 根据地开辟后，李雪娟介绍李秀芹入了妇救会并将其发展为党员，这层关系，在革命队伍里，又比亲戚更强。 说是亲如姊妹一点都不夸张，但我党一向不提倡搞结拜，这个干姊妹也就是个玩笑。 简单来说，李云龙套这个近乎还真是没胡说。 重阳节的时候，孙铮两口子照例去舅舅家看外婆。 晚上回家，李雪娟噘着小嘴一脸不爽。 自两人团聚这几个月来，孙铮基本上只要在一线天，每晚肯定会回来陪媳妇。 出于后世习惯，孙铮将家里的日常用具统统升级换代。有空间神器在手，不管媳妇这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能第一时间不打折扣的完成。 许多这时代民间很难采购的物资，他这边不要钱一样的批量往外放。什么针头线脑，菜刀柴斧，锄头铁锹，应有尽有，不光数量充足，质量也远超同时代的洋货。 妇救会在民间开展工作，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用这些小恩小惠打动人心，从而切入对方日常生活。 有了这么大个助力，让李雪娟在妇救会那方面的工作越发顺利，威望也日渐提升。又加上经过一番训练，体能提升后，在安全意识方面也有了保障。 种种因素交织，李雪娟这几个月可以说过的非常舒心，经常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孙铮已经很久没见过她露出这种表情，连忙询问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雪娟闷闷不乐解释：“今天外婆问我啦，你都回来半年了，怎么我这肚子还是没个动静，是不是我忙着妇救会的工作，忘了还是孙家媳妇这事？” 孙铮倒吸一口凉气：“天地良心，我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外婆这是要我的命啊……” 李雪娟登时破功，又羞又恼捶他一下：“没正经！” 孙铮劝道：“这事实在急不来！生命本身就充满了偶然，再说了，咱现在和小鬼子打仗了，一天天刀头舔血的，也没个安生日子。真是怀上了，还不定是好是坏呢……” 李雪娟瞟他一眼，也没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铮也不知道世界差异会不会导致生殖隔离，反正这事他自己心里不怎么托底，也就没再多劝。只是晚上更辛苦一些，用实际行动换取媳妇谅解。 又过了几天，袁方送来消息，李云龙果然要摆酒结婚，发来电报请孙铮一定到场。 袁老师现在也是财大气粗，不光武器充足，就连其它物资也比平常的八路正规军多出一截。有些是特战队的缴获，有的则是孙铮经媳妇转送。 现在更是不得了，连电台也捞到一个，这让一线天根据地脱离了以前那种原始手段，能够很方便的与外界联络，也让根据地的安全性提升一大截。就算特战队不在家，他也有信心把一线天守的固若金汤。 孙铮召集特战队，告诉他们，自己得到内线消息，小鬼子也有一支特战队，将以李云龙婚礼为目标，搞潜入突袭。令特战队设计一个应对方案，如何确保在那种环境下，全歼来犯之敌。 经过一夜讨论，特战队提出一个化装潜伏方案。具体就是大家伪装成孙铮的伴当，给李云龙贺喜，提前一到三天抵达独立团，随后就地潜伏并侦察地形。再根据实际情况，临机判断伏击方案。 孙铮想想也是，独立团团部所在，那是李云龙的老窝，也被他经营的铁桶一般，一般人别说打探底细，连那地方在哪儿都没几个人知道。 孙铮倒是记得赵家峪这个地名，也问了李云龙的小姨子李换芹，但李换芹在加入妇救会之前，只是个平常的农家小丫头，哪有什么见识。只知道赵家峪离自己村不远，但从来没去过。至于地形，更是无从谈起。 原着里，小鬼子能够顺利突袭，也是得了朱子明这个内鬼的情报。那家伙又是保卫干事，提前配合做了手脚，这才让小鬼子里应外合得了手。 孙铮同意了这个方案。反正没他帮助，李云龙也打的有声有色，除了媳妇被掳走，政委被打伤，自己差点被干成光杆司令之外，也没别的损失…… 一线天距离独立团直线距离不到百里，可是中间隔着三个山头，要绕好些个小道。幸亏有专门带路的游击队通讯员，不然光是找路就得喝一壶。 经过一天一夜长途跋涉，顺利抵达独立团接待处。验证身份，又被带着七拐八拐老半天，才看到一个座落在山坳里的村落。 向导介绍：“这是赵家峪，李团长他们，眼下暂时驻扎在这里。” 想起了剧情，鬼子为了潜入，屠杀了赵家峪三百多乡亲。我来了，这事，就绝对不能发生！ 孙铮不动声色，带着一群挑担背篓的特战队员，一路进村，一路观察，果然易守难攻。如果不熟悉地形，根本连找到都不容易。 李云龙与几个八路战士就等在村口，一看到孙铮，老远就咧着大嘴笑着迎上来：“哎呀呀，咱就说这挑担是个富亲戚，他们还不信。这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这怎么好意思……” 孙铮笑着与他握手：“那要不然我再挑回去？反正换芹家也不远，都是亲戚，送谁不是送？” “唉呀呀，那可就太见外了！”李云龙丝毫不脸红：“这翻山越岭的上百里，一路下来累的都不轻，怎么着也得让大伙歇个脚不是？快快快，屋里茶水都备好了，赶紧的吧！” 转身介绍，魏和尚当然面熟，另一个就是独立团政委赵刚，面容坚毅，目光深邃，很有这个时代革命者的风采。 当年看电视的时候，孙铮就很喜欢赵刚。 他一直觉得，赵刚就是中国文人在抗战中的缩影，是中华文化在血与火中重塑的化身。 穿到这个世界大半年，今天第一次见到真人，不由的就亲近了几分。 第二十九章 按下葫芦浮起瓢 李云龙将孙铮一行迎进自己的团部，其实就是一座稍大些的民宅，院子里摆了张八仙桌，放着几盘菜。 特战队员们被分别带去相邻的民宅招待，礼物由魏和尚接收。 八仙桌上，就只剩下李云龙和赵刚招待孙铮。 “孙老弟别嫌弃，条件简陋，怠慢了。都是自家人，也不怕你老弟笑话。咱虽然挂着个团长的名，实际上过的还不如叫花子。这还是眼瞅着要摆酒，咱们赵政委才特批了几斤肉，平常连荤腥都见不着。” 正扯着闲篇，李换芹带着一位个头约在一米六五上下的农家女子进了门，不用问，这就是李团长夫人秀芹大妹子。原剧里，为了这位巾帼英雄，李云龙在未经请示的情况下，动员了两万多人，围攻日军重镇平安县。 二营长的意大利炮那一炸，不光炸死了鬼子，也炸死了她…… “这就是雪娟妹子的女婿！哎哟，可真是帅气，听雪娟说，和咱们赵政委一样，也是大学生嘞……” 孙铮连忙起身打招呼，李换芹冲他挤个眼，意思是没透露别的。判官这个身份，经过半年酝酿，已经变成了传奇，很难让人与孙铮本人联系起来。 李秀芹明显属于不知情的那一种，大大方方与孙铮握个手，招呼他吃好喝好，直接就陪坐在旁边，问一些关于李雪娟近况的家常话。 聊了几句，李换芹就拉她起身：“姐，雪娟姐还让俺给你捎了礼物呢。” 李秀芹吓一跳：“哎哟妈吔，咱们可不兴送礼那一套，这不是让俺犯错误吗？” 赵刚笑道：“咱们革命者不兴送礼办事那一套，可是平常的迎来送往还是要的嘛。嫂子你别担心，这个礼呀，你安心收着。” “政委，你说收这礼不犯错误？那谁的礼俺能收？” 孙铮笑道：“这你不用问政委，直接回家问姐夫嘛！你不让收你就别收，他同意你再收，反正犯错误也是他个高的来顶！” 赵刚大笑：“对对对，是这个理！” 李秀芹有点迷糊，还想再问，就被李换芹扯着出了门，两姐妹说说笑笑去找魏和尚瞧礼物。 孙铮压低声音，和李、赵二人打个招呼，大意就是让特战队借摆酒在附近搞个对抗演习。 自从几年前八路军总部差点被山本一木的特战队攻破，独立团上上下下都绷着这根弦。只可惜，那支队伍这几年再也没见踪影，想报仇都没机会。 现在有了练兵机会，李云龙简直喜出望外，没口子应下。 赵刚一琢磨，这也是好事，索性就瞒住消息，正好检验一下独立团的战力。 在赵刚的安排下，特战队员打着各种幌子，在本地乡亲的引领下，熟悉地形，模拟方案。 两天后，李云龙正式结婚摆酒，附近乡亲和得到消息的战友都来贺喜，整个赵家峪都洋溢着喜庆气氛。 特战队员们这两天已经混的脸熟，悄无声息的占据了几处要害地点，进入潜伏状态。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直到李云龙新婚之夜出门查岗，都没发现丝毫动静。甚至孙铮特意打探过，最接近原剧中的悬崖地段，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不管怎么说，李云龙新婚夜出门查岗的举动，还是让很多人意外。由于赵刚提前的安排，倒是没查到什么纰漏，说到底，赵政委也担心独立团丢人太过。虽然没透露特战队的消息，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加了哨。 李云龙查岗返回，继续他的新婚之夜。一想到自己媳妇和秀芹是闺蜜，孙铮就对老李多少有几分同病相怜，很期待李团长的洞房故事啊。 凌晨两点过后，隐隐的一阵枪炮声远远飘来。孙铮判断，这距离至少在几十里开外。秋收之后，又是新一轮的接战期，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也就没放在心上。 一直等到天色将明，也没见有敌人入侵。看来是自己的出现，导致事情有了变化。 赵刚踩着晨光出门锻炼，孙铮从树上溜下来，与他打个招呼。 赵刚吓一跳：“你啥时候上去的？” 孙铮没心情解释这个，转而打听：“我记得上次在会安见到你们有个叫朱子明的干事，怎么老李结婚也没见他？” “他啊，上回不是在会安抄了个诊所嘛，还捎着回来两个日本医生。正好，总部医院那边正缺人手，就连人带药一起送了过云。朱干事呢，学过日语，总部那边就调他去做一阵翻译，等那两个日本医生熟悉了再回来。” 内鬼不在家？又是一个变化。 孙铮有些蛋疼，鬼子不来，赵家峪不必承受战火，李秀芹不会死，这些当然是好事。可是鬼子的特战队并不会消失，肯定还会搞事，但失去了这个先知先觉，鬼子以后搞事，时间、地点都不清楚，这种被动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前一阵连续出击，也没能引出那帮鬼子。看来真是发生了什么未知变故。 怎么才能把这帮家伙引出来呢？这种特战精英，肯定比普通鬼子价值高吧。 孙铮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帮孙子不会得了我的消息，然后把目标转到我家吧？ 擦！ 一念及此，孙铮差点当场下令让特战队返回一线天。可突然又一想，真要发生，这边赶回去怕也来不及。 他有点后悔，这次太托大，把人全拉出来没留个看家的。 这时，突然有个八路军战士匆匆跑来找赵刚：“政委！总部来电，让咱们接应大孤镇358团残部进山休整！” 什么？358团怎么会是残部？ 赵刚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连忙下令紧急集合。 接着向孙铮解释：“凌晨两点左右，正在大孤镇视察炮团阵地的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突遇不明势力袭击。炮营仓库被袭击后殉爆，混战中，团副孙铭为救楚团长，以身挡枪，现在生命垂危。楚云飞率警卫连击退来敌，率部护送孙铭退往我军防区，同时向我军求援。我军医院方面已经派出一支医疗小组前去接应，总部命令我们，尽一切努力接应楚部。” 这手法，妥妥的特种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只要漏出尾巴，总有落到猎人手里的时候！ 孙铮一下来了精神：“我说呢，看来这帮孙子去了大孤镇！” 吗的，按下葫芦浮起瓢，老子来守李云龙，你们这帮孙子居然去打楚云飞！还伤了我三哥！这特么要是忍了，以后我孙判官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他没多问孙铭的伤情，既然没死，八路这边又派出了医疗队，那就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条件了。要是这样都撑不过来，那就是老天爷的意思。 李云龙也得到消息，全副武装带着魏和尚出现，与赵刚碰头，甩下一句：“我去接应楚兄，老赵你看家！” 赵刚平静的接受命令，军事行动方面，李云龙说了算。 李云龙冲孙铮点个头算是招呼，率队匆匆出发。 孙铮与赵刚站在路口，目送大部队离开，右手抬起，食指冲天划了个圈。 随着这个手势，村口旁边的树梢上响起一阵清脆的鸟鸣。紧接着，一阵阵鸟鸣不时从村子附近响起，只是短短半分钟，鸟鸣声就一阵阵的此起彼伏，好像赵家峪突然就来了一群鸟。 赵刚还在纳闷，就听得耳边一片簇簇声。随后，二十几个身披草皮的人影有如蚂蚁归巢，一个接一个出现，迅速靠拢在孙铮身边。 赵刚这回是真的吓一跳，这帮人刚才就在眼皮子底下？有的甚至就和独立团暗哨旁边！居然没人发现？！ 更可怕的是，有几个分明就是从村子里穿过来的，可村里留守的战士竟然也没反应？这还是刚刚紧急集合出了任务，要是换了平时，碰上这样的对手，会是个什么结果？ 想着想着，赵刚脸上冷汗就冒了出来。 孙铮面沉如水道：“如果我没猜错，攻击大孤镇的，就是当初攻击八路军总部的那支鬼子精锐！我原以为他们会来给老李贺喜，没想到却是去了358团。嘿，敢伤我三哥！” 右手又做了个手势，五支小队迅速分散，以小组为单位，匆匆沿着独立团出击路线追上了去。 孙铮向赵刚拱拱手：“后会有期！” 扭头离开时，身上常服悄然化作与队员相同的吉利服。 赵刚一直盯着，前方那团灰影似乎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就彻底与灰绿色的植被化为一体，难寻踪迹。 唔，这身草条伪装服，有点意思啊。 第三十章 明明只是个接待任务为啥要打成这样 距离战场越近，枪炮声就越响，阵阵销烟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唤醒人们对死亡的敬畏。 孙铮脚程快，上午九点，就赶到了战场。 但场上的情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小小的无名高地，一群鬼子据险而守。高地被四面团团包围，但围攻的人群军服混乱，互不统属。既有国|军，又有八路，似乎还有一些地方武装。 攻击的倒是挺猛，可惜鬼子火力配备很科学，不管从哪个方向打，总是能被及时击退。 这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场景，让孙铮有些迷惑，在情况不明的条件下，他并没有贸然出手，悄然返回，打算先与队员们汇合。 得把情况弄清楚，不然闯进这一锅粥里，被自己人误杀了，可就冤哉枉也。 上午十点左右，在距离战场不过两三里的地方，孙铮汇合了特战队。 在队员带领下，也见到了狼狈不堪的楚云飞，此时正在和李云龙讲解接敌情景。 “……这帮小鬼子非同一般！出手就是我的要害，要不是立功兄帮我拦那一枪，兄弟我怕是……立功兄与我相交多年，乃我良师益友，这次以身相替，救我楚某一命，我负他良多……” 李云龙安慰道：“我们总部医院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孙团副吉人天相，一定能挺过来。” “云龙兄！兄弟我惭愧，现在不光警卫连被打光，连全团的建制都被打散了。失去联络，楚某现在就是丧家之犬，还请云龙兄允许楚某以普通战士的身份，加入贵军，与这帮小鬼子杀上一场！” 这个？李云龙有点心动，不说身份见识，楚云飞那可是出名的快枪手，有他加入，战力肯定会提升不少。可转眼一想，楚云飞这是落了难，又起了杀身报国之意，这才热血冲头有了这念头，等回头事过境迁，这事够他喝一壶的。 “云飞兄！打小鬼子是咱们军人的天职，胜败兵家常事，你也不必自责。警卫连打光了也没啥大不了，只要楚兄你还在，358团总有复建的时候。你要知道，现在不光是你手上没兵，你那些兄弟也因为失联没了指挥。你这时候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收拢兄弟们，先保住有生力量！” 楚云飞也冷静了下来，再没说话，重重与李云龙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通讯员回来报告消息：“团长，打听到了，前面围着小鬼子的，是中央军666旅的，说是任适逸旅长亲自指挥的。” 唵？众人很是惊讶，怎么中央军也卷进来了？ 紧接着，又一个晋绥军战士匆匆来报告：“团长，李团长！消息确认了，这伙小鬼子昨晚是通过中央军和八路军新一团结合部的空档潜进来的。为了保密，他们把沿途所有目击者都杀了。 正好这几天，有个国际考察团在666旅那边考察，本来是约好了要去新一团访问，半道上，考察团的人想进村里看看民风，结果发现全村都死光了。 任旅长和八路丁团长同时追查，才知道小鬼子是冲咱们下的手。 这帮小鬼子被咱们打伤不少，撤退的时候，从171团驻地过。被171团哨兵发现，他们就想强攻打穿防线，宋团长当场阵亡。 团副叶楚贵代理指挥，在他拼命阻拦下鬼子冲不过去，又想从老路退回，现在被任旅长和丁团长咬住了。 这帮鬼子装备很强，还带着电台。他们现在守在335高地，应该是打算固守待援。任旅和丁团攻了好几次，都没拿下。 171团的兄弟说，平安县的鬼子大队已经出城，应该是来接应的。叶团副已经带着171团的兄弟们去半道阻击了，绝不让这两帮鬼子合流！” 孙铮得到了足够的消息，悄然离开，与特战队汇合。取地图一看，手指在335高地上轻轻一点。将消息与众人交换，制定新的攻击方案。 335高地眼下被任旅和丁团围着，连根针都插不进。孙铮不愿意特战队去冒险，就打发他们去支持楚云飞。有楚雷和孙错，358团就是特战队娘家，借着358团这层皮，找着报仇的名目出手，也不至于被人怀疑抢功。 不出所料，楚雷和孙错带着特战队找到楚云飞，楚团长喜出望外，他比别人更清楚这支特战队的战斗力。连忙召集残部，开了个火线会议，将特战队以358团警卫连的名义发通告。 有了这支有生力量，楚云飞腰杆登时硬了起来，直接与中央军、八路军等方面联络，请求他们让开一条道，给358团一个报仇的机会。在请求发出的同时，特战队已经换上了晋绥军军装，直接前往前线。 就在这当口，从西边某镇匆匆跑来支援鬼子的一支伪军，已经被李云龙率独立团狠揍了一通，丢下几十具尸体，扔了一地的枪械，撒丫子跑路了。 正菜没捞着，独立团已经小发一笔，李大团长很开心的琢磨着再去哪里发个利市。 十一点十分，特战队顺利抵达前敌指挥部，见到了中央军666旅任适逸少将。这场战斗里，他在战场军衔最高，名义上就是最高指挥。 其实任旅长有苦难言，他压根就不愿意搅和进这种事。可偏偏本来轻松的接待任务，变成了一次不得不下血本的硬仗。 任旅长心里恨透了这支小鬼子，你特么迟不来早不来，偏偏在老子接待外宾的时候来。来就来吧，还偏偏搞出个屠杀全村的血案！这特么让老子怎么下台？ 这边硬着头皮一交火，那边八路新一团丁伟马上就发现了端倪，丁伟多贼啊，那是吃啥都不吃亏的主。他知道任旅长在招待观察团，背着政治任务。就腆着脸直接来见任适逸，口口声声愿意接受指挥。你让往哪打，咱就往哪打，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任适逸蛋疼无比，换了平时，他敢把丁团打包送给鬼子磨牙，可在观察团眼皮子底下，他是真不敢。不但不敢送友军去放血，反而还要让自己的部下担起主攻任务，就是为了在观察团眼里挣个印象分。 这时候，特战队找上门来。倒是给任旅长找了个借口，毕竟358团的情景大家都有耳闻，人家现在要上场报仇，也没道理阻拦。 于是，任旅长同意报仇心切的特战队参战，但要求他们量力而为，一但出现重大伤亡必须撤离。他要为358团留下希望的种子…… 不管怎么说，在任旅长的指挥下，穿着不同军装的部队倒也显得井井有条，这让观察团众人对中民团结一致、共御外侮的行为，大是赞赏。 有了这个说法，任旅长滴血的心总算得到点安慰。他心里很清楚，只要给校长挣回这个脸面，今天损失多少，明天就能翻个番拿回来。要是今天给校长丢了脸，哼哼，别说区区一个旅长，堂堂某省高官，说枪毙还不是照样给毙了？ 特战队得令出击，迅速进入战场。五支小分队先后潜出防线，在迈过自家防线时，身上已经披上了吉利服，与地面融为一色，成功的瞒过鬼子眼线。 十一时四十分，特战队打响第一枪，随之，数声枪响连绵不绝，区区五支小队，硬生生打出数百人作战的感觉。 同样与观察团呆在前指的丁伟，举着望远镜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这是358团的警卫连？这攻击力也太强了些，有这么强的警卫连，楚云飞怎么被打的那么惨？奇怪！” 观察团中，一位美军少校更是失声惊呼：“不敢相信！他们的枪都是这么准的吗？og！这是加兰德步枪，不可思议，连发五枪，竟然五枪都打中了！中国神枪手，太神奇了！这种伪装服是谁设计的？我要下订单！任，请你转告，我要买一百，不，三百件这种伪装服！” 任旅长心里各种p，脸上却挂着符合国际友人预期的笑容：“我一定会转达，但是能不能成，还得看人家自己的意思。” 335高地上，除了几挺轻机枪不时冒火，敢从掩体冒泡的鬼子都已被击毙。 特战队一击得手，却并没有贸然出击，反而重新潜伏起来。等待鬼子重新冒泡。 高地上，鬼子又扔出一轮手雷，炸起一圈圈焦土，机枪位也扫的有气无力。 十几分钟后，掩体后猛然冒出几个鬼子试图火力侦察，却在第一时间，就被特战队员开枪击中。 再次龟缩，沉默几分钟后，高地上突然冒起一道冲天烟雾。 前指中，丁伟面色一变：“不好，小鬼子要跑！” 第三十一章 在我面前玩丢卒保车 观察团中有人疑惑：“丁！你为什么这么说？敌人要跑的话，不是证明贵军攻击有效，战斗将要胜利吗？” 丁伟瞟一眼任旅长，见他没阻拦的意思，便解释道：“你们也知道，中日两军的战力相差很大。很无奈，我们是比较糟糕的那一方。因为战力悬殊，日军长久以来，与我军作战的优势都很明显。而今天包围圈中这些鬼子，战力更是其中佼佼者。表面上看，是我们包围了他们，然后围点打援……” 翻译很仔细的讲解围点打援的意思，一众国际友人频频点头，这个说法很清晰。 “然而实际上，日军指挥官正是利用了我军这种心理，据守待援。他们采用的战法，是正好与围点打援相反的，四面楚歌，中心开花！具体来说，就是用一部分兵力，吸引对方包围攻击，使战况胶着。在这种情况下，向外界求援。在援军到来之际，里应外合，两面夹攻，取得更大战果！” 众人理解了他的说法，但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丁，你的意思是说，高地上的日军，从一开始，就有把握突围。但却偏偏留在原地，用自己做诱饵，吸引你们的兵力？” “对，就是这个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看敌我双方，谁先绷不住。是我们先打光他们的援军，还是他们的援军先到，里应外合，打破包围圈。” “他们既然有把握撑到援军抵达，为什么你判断他们现在要跑？你是如何判断的？又为什么说这样不好？” “小鬼子点的那把火，是在烧战友的遗体！之前的战斗里，他们也死了不少人。但这帮鬼子很强悍，一直把所有战友的遗体都随身带着。甚至在困守高地时，也一直没放弃。就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把握把尸体都带回去！ 可是现在，有了358团这支警卫连……哼哼，他们碰上了高手，这个自信被打破了。不过这个指挥官很高明，第一时间就下了决断。他们烧掉战友遗体，无论是带骨灰还是就地掩埋，都是将要轻装上路的意思。” “哇噢，丁，你太厉害了。听你这么一分析，我又学到了。” 任旅长听过这番分析，也觉得有道理。沉思片刻，向通讯员命令：“问一问周围各部队，鬼子的援兵有几处，目前都在什么位置？有没有什么新变化？” 几分钟后，通讯员匆匆来报：“旅长！参谋长说，鬼子一共出动了四支援兵。距离最近的，是平安县这一支。现在正和171团交火。” 又一个通讯员跑了进来：“旅长，171团那边说，鬼子突然加大攻击力度，抛下了伤员和辎重，轻装突围，向咱们这边进发了！” 任旅长很快就判定171团拦不住鬼子跳墙。做为中央军嫡系，他从来不会对这些地方军队抱什么希望。 思索片刻，任适逸右拳重重击在左掌心：“奶奶的，来就来吧！命令，一团原地阻敌，勿使走脱一个。二团全体，迅速脱离战场，阻拦平安方向来敌！告诉宋团长，一定要坚持到335高地战结束，就算把全团拼光了，也不能让两股鬼子合流！丁团长，我撤走一半人，阵地上压力会大不少，希望贵部能尽力襄助！” 丁伟心里直骂娘，都特娘这时候了，还不忘给老子上眼药。脸上却不动声色，刷的一个军礼，表示接受指挥。 战情如火，命令迅速下达。战场上，包围圈外的部队逐渐缩减，一部分士兵撤出防线，转向平安县方面。 与此同时，包围圈里的鬼子小队也烧完了战友遗体，突然出击，同时向四个方向一起突围。 特战队所在的接敌正面，五个小分队，每队都有一支装有瞄装镜的狙击枪，早早等着他们。 有狙击枪点杀，配合着四支快枪铺就的弹网，正面突围出来的十几个小鬼子，短短几个呼吸就尽数被击毙。这一面的突围宣告失败。 但从另外三面跳出战圈的鬼子，却都打的有声有色。早前僵持半天，又被正面压的抬不起头，包围圈甚至还撤走了一大半人。这让外围的战士们多少生起些怠慢之心，猛然被这么一打，差点被直接打破战盘。 危急时刻，八路军新一团的战士们及时补救，玩命一般用人海战术，生生将跳出阵盘的鬼子压了回去。 只是这短短十几分钟交火，战线上的情景就频频告急，鬼子们都是精锐，虽然被围攻退了回去，却在接战这一阵，从三个方向找到了相对比较薄弱的部分。 根本就没歇脚，退回防线的鬼子们汇合之后，毫不停留，重新汇成一股，这一次，直接就向着薄弱部冲杀而来。 先是一阵冲锋枪和机枪交织的火力清道压制，鬼子们随之扑下，本就居高临下，又是近乎饱和的火力攻击，直接压制的南方包围圈毫无反击之力。 眼瞅着包围圈就要被打破，指挥部里的任适逸急的直上火，抄起钢盔往头上一扣，大声命令：“警卫连跟我上！老子就不信了，一个满编团，两千多号人，干不掉百来个鬼子！今天想跑，得踏过老子尸体！” 有个副官连忙阻拦：“旅座！冲锋陷阱是属下的事，旅长的岗位，在指挥部！” 滚开！一把推开副官，任旅长抄着冲锋枪，带上警卫连直扑战场。 不愿打归不愿打，真打起来，也不是没血性。任适逸能爬上旅长高位，也绝非草包。能被支应到这么要紧的地方来，没两把刷子也撑不住。 现在又有国际观察团，又有八路友军，还掺和着地方军队。这么复杂的情况下，要是被这股小鬼子打破包围圈扬长而去，这脸就丢到全世界去了。到时候，校长不杀他，他自己也得自杀殉国，还不如战死沙场，起码不丢人。 这时候的部队，还残留着许多封建时期的作风。往往各部队的高官近卫，才是真正精锐。 任旅长带着自己的警卫连，及时补上了缺口，凶猛的美式装备火力充足，生生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 在这当口，其余几面的战士眼见鬼子突围，同时发动，意图从三面合围，将这帮小鬼子全歼。 就在这时，包围圈内另一个方向，突然跃出十几个小鬼子，火力更加凶猛，手雷更是不要钱一样朝前甩。一下就把已经动摇的包围圈打的晕头转向。 就在任适逸率部血战，力争全歼突围之敌的同时，另一支仅有十余人的鬼子，迅速在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匆匆突围而去。国共两军战士，竟然硬是没能拦住。 这帮鬼子的凶狠，更是前所未见。其中有两个被击中腿部，行动受阻。竟然拉着手雷扑进了我军战圈，轰然炸响的残肢断体，让参战士兵胆战不已，愣是让他们争取到了那一线生机。 就在这群小鬼子以为逃出生天之际，突然从路边响起连续数声枪响。 这几声枪响简直有如催魂令，枪枪要命。连续五枪，鬼子栽倒五个，没有一枪打空。 一直冷眼旁观的孙铮终于出手，他一直都觉得这群小鬼子有古怪，没想到，竟然舍得下命玩丢卒保车这种把戏。 但没啥鸟用，孙铮是铁了心要把这帮家伙一网打尽。如果不是想让特战队亮亮牙，他早就自己扑上去开砍了。 就在孙铮信心十足将其消灭的时候，突然从前方树林中，冲出一队三十余人的鬼子，迅速与小队残余的七人汇合，大火力扫向孙铮，压制的同时，撤向树林。 孙铮闲庭信步，不紧不慢的缀在后面，不时举枪射击，每一声枪响，必有一个鬼子扑街。 汇合后的三十几个鬼子，起初见只有孙铮一个，还扭头集火了一次，结果子弹打在孙铮身上，火星四溅却丝毫不影响行动。 这就比较吓人了，这个时代也有防弹衣，但一般都是衣层里夹钢板这种原始方式。眼前这煞星明显就是全身罩了个铁壳子，那么问题来了，能把全身包起来的铁壳子有多重？这么重的铁穿戴在身上，还能行走自如，这得多大力气？ 鬼子打的窝火又憋气，孙铮也并不开心。眼看就消灭了，哪儿又冒出一支接应小队？ 特娘的，小鬼子到底有多少特战队？这个问题弄不清楚，就是把眼前这支消灭了，又有什么意义？ 追入树林，孙铮的优势被放大，鬼子特战队种种手段反而落了下乘。原本层出不穷的杀招，对上刀枪不入的孙铮，简直就是搞笑。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会引来孙铮反杀。 这么一追一逃之下，穿越不过两里左右的树林，鬼子就扔下了十几具尸体。仅余的十几人甩腿狂奔，根本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这是觉得我身上穿的重，跑不起来？ 多么天真可爱的念头！ 转过一道湾，蓦然发现前方居然有一支车队。 特么的，鬼子早就准备了退路！ 眼看着鬼子一个个钻进接应的车厢，孙铮大怒，举枪就打，发现其中有个鬼子身上背着电台，枪口略转，砰的一枪将其撂倒，接着连续几个点射，将试图出来抢电台的两个鬼子也干掉。 鬼子车队迅速起步，扬起一道烟尘匆匆逃离。即便在这时，还有个鬼子远远的扔出了个手雷，不是炸孙铮，而是想炸电台。 这时候，身后响起脚步，特战队也已经追了上来。 第三十二章 打平安县是二战转折点 电台确实被炸坏了，但对于开挂的孙铮来说，坏了没关系，只要零件还在就行。 坏电台送入空间，分解后获得图纸，再花五个杀戮点制作个新的。 在别人眼里，孙铮只是把坏电台在手里转了一圈，就被修复成了新的。这一幕，特战队员已经见怪不怪，并不意外。 这一台和平常的军用电台明显不一样，上面的标记也比较特殊，除了几个关键符号外，不见任何文字。 开启电源，稍一摸索，孙铮就明白了，这特么的是个无线对讲机！ 难怪这帮鬼子消息传的那么快。 调整频率旋钮，果然捕捉到一阵日语通话。这玩意，先进归先进，却很难保密。一但被别人发现了频率，后果不堪设想。 可小鬼子就是用了，就是欺负中国技术落后，没有反制手段。 这时候，电台里传来几道对话声。稍一分辨，是刚刚脱逃的鬼子向上级汇报战况。 除了伤亡惨重，只剩下十三人幸存，还特意提了一句，说是所有电台都已销毁。 电台中的上级命令他们，随平安县援军一起，撤回县城修整。 稍后，孙铮又听到一句，山本大佐已经中止在会安的调查，前往平安县接应。 原来山本一木不在这里，去了会安做调查？难道是查杀生丸？ 哈，能找到算你本事！ 不管他，反正都要聚集在平安县，正好一勺烩。 等下，平安县？特么的，到头来，还是到了平安县？ 难道这回又要乱战平安县？ 这回李云龙没遇事，轮到楚云飞了，这个大戏还唱的起来吗？ 孙铮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在鬼子回撤平安县的过程中，附近得到消息的国共两党武装，甚至地方武装，都纷纷出动，用自己的方式，给鬼子使绊。 有挖道埋雷的，有偷摸放枪的，也有用关系拉拢旧识伪军战场反正的…… 整整一夜，仿佛全世界都燃起了战火，到处都是枪声炮声厮杀声。 随着事态逐渐扩大，以平安县到大孤镇一带为中心，整个晋西北的武装都被一点点卷了进去。 这么大规模的大混战中，部队失联成了常事，指挥系统几乎全部失效。所有动员起来的参战人员，全凭基层干部自由发挥。 这时，就显出我党那种深入基层的优势了。各地武工队、游击队，甚至妇救会，儿童团之类，纷纷出动，为战场输送物资，运送伤员，做饭烧汤等等。 在这种混乱状态下，最占便宜的，自然也是这种无处不在的基层组织。他们都是穷惯了的，管你是谁的东西，只要是没人管，都归他们打扫清拣。这一夜洋落拣下来，还真是发了不少洋财。 稀里糊涂的一夜搅和，到天亮时，鬼子和伪军几支部队，都被追的缩进了平安城。 到次日上午九点，孙铮带着休整一夜的特战队抵达平安县城下。 此时，围在平安县四周的武装力量已经超过一万人。番号更是五花八门，数不胜数。其中，楚云飞的358团最是显眼。 因为特战队在国际观察团眼前刷了一波脸，中央军方面也不好再为难他。不光给他补充了兵器，还特意安排了车辆运输人员装备。 楚云飞从最初的打击中恢复，有他坐镇调度，358团溃散士兵也很快重新归建。经过一天一夜修整，358团重新恢复了活力。 三个营各有损失，但建制恢复，士气可用。全体官兵都憋着一口气，要洗涮前夜那场耻辱。 孙铮带队进了358团临时团部，熟人不少，可惜最熟的警卫连牺牲大半，幸存的也几乎人人带伤。但所有能拿动武器的，一个不落都到了战场。 楚云飞得到消息匆匆赶到，一见孙铮就两眼通红，紧拉着孙铮的手不松：“立功兄救我一命，建功你再救我一命！我欠你们兄弟两条命！” 这是说特战队在战场露脸，拯救了他的职业生命。 孙铮使出转移：“我三哥伤势怎么样？” 楚云飞松了口气：“八路医院来电，手术很成功。人已经醒了，再过个把月，又是一条好汉！” 孙铮一摆手：“给你带来个好东西！” 楚雷连忙解下背包，取出仍在工作的电台，将耳机递给堂兄。 楚云飞接耳机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楚雷手背，此处无声胜有声。 听了几句，楚云飞又惊又喜：“这是平安城里的鬼子！居然就这么大明大放的调度？” 楚雷道：“人家就是欺负咱们穷的用不起这玩意！教官说了，只要有材料，拼一台好点的收音机都能收到这频率，可咱们堂堂中华上邦，硬是造不出来！” 楚云飞黯然叹息，欲言又止，直接转移话题：“鬼子这是又要玩中心开花？” 孙铮点头：“是啊，仗着平安县工事，他们有信心撑到太原援兵！” “太原到平安县，至少两百里！筱冢义男这老鬼子很看重这帮人呀，这么远也要救援？” 孙铮道：“两百里说远，那是咱们甩活腿。如果用汽车运的话，半天功夫足够了！” 楚云飞稍稍一想：“不行，我得和任旅长说一声。” 孙铮挺好奇：“又是他指挥？” “那可不？毕竟现场军衔最高嘛。昨天那场仗，老任也没拉稀！要紧处，自己带着警卫连反杀，硬是把那块骨头给啃下来了！你是没见，老任连耳朵都被崩掉一块，差一寸，就是鬼门关！要中央军都是这号的，楚某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接着，又挤眉弄眼道：“再说，毕竟还有国际观察团在现场，国际观瞻这方面，咱虽然是地方军，这个觉悟还是有的！” 孙铮笑着一偏头，楚雷捧着电台跟在堂兄后面，一路小跑去了联合指挥部。 358团这边，正在安排孙铮一行吃饭，就听得一阵放肆的笑声，李云龙踩着饭点出现。 连客气话都不用说，直接入座，边吃边聊。 “幸亏咱老李跑的快，要不然，这次还真要漏掉不少好东西。昨天那帮小鬼子，那装备，真他娘的好！说起这个，咱老李得承你老弟的情。 “你是不知道哇，咱独立团，头几年就和这帮鬼子特战队交过手。那一次，这帮鬼子差点打残独立团，连累总部首长都要紧急撤离，骂咱们是发面团！那时候，还是孔二愣子当家，就为这事，被降了职，才轮到咱老李做这个团长…… “不容易啊，头几年咱那点家底，就是真知道鬼子在平安县，也只能骂几句娘。现在不一样啦！这几年，咱们的力量是越发的强大，这回，一定不能走了这帮子畜生！要不然，真没脸跟死难的乡亲们交待！” 难怪有人说，打平安县是二战转折点，仔细想想倒也没说错。 其实就算没有这场仗，中日双方持续这几年的国战下来，早已将战争初期双方那点国力差距消磨殆尽。小鬼子的败亡，已是板上钉钉。 孙铮笑了笑：“小鬼子自明治维新以来，往往以小博大，连赌连赢。这种顺利让他们产生了一种迷一般的自信，就真以为自己有天命运道，神明护佑。纵观鬼子自崛起以来的行事手段，就像是一个运气极好的赌徒。每次都押上全副身家，赢一次本钱就翻一番。这种赌法，前期当然无往不利，但随着时间推移，迟早都会有输的时候。全押的赌法有个致命缺点，就是赢得起，输不起。” 李云龙一拍大腿：“可不是咋的，甲午海战，他以全国力量赢了北洋水师，赚了。打朝鲜，又赚了。九一八，还是赌国运，一样赢了。他千不该，万不该，起了吞并中国的心思。就他那点肚量，一个消化不良，就是撑到肠穿肚烂的下场！你说这鬼子也是邪性，他消化不了中国，不但不收敛，反而跑去又惹了美国，这不是疯了吗？他连一个中国都啃不下来，还想夹生着把美国吃下去？” 孙铮冷笑道：“这就是被绑架了整个国家的必然结果！疯狂的扩张，带来的是疯狂的武力至上思想。总以为凭武力能解决所有问题……” 匆匆返回的楚云飞插话：“这回也让他小鬼子瞧瞧，咱中人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手段！” 身后闪出一个人：“老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凑这热闹！” “哎呀，老丁，可有日子没见了。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 来人是八路军新一团团长丁伟，之前一直和任适逸一起招待观察团，不知为啥和楚云飞搅在了一起。 第三十三章 去你吗的大局观 丁伟解释他的来意：“任适逸确实有两把刷子，当着国际观察团，这官样文章做的花儿一样。他这没法耍黑招，现在又借着打县城，搞起了阳谋。看来确实是得了蒋校长亲传！” 李云龙笑道：“怎么？又是功劳他领，黑锅别人背那一套？” 丁伟嘿然道：“我是真没想到，这家伙入晋这么多年，不声不哈的像个佛爷，没想到要紧关头还挺尿性。昨天强攻那一仗，确实露脸。没说的，敢亲自顶在前面硬拼鬼子精锐，这咱服气！现下平安城里千多号鬼子，城下国共两党加上晋绥军，地方武装，至少一万五六，这么强的兵力在手，啃是肯定能啃下来，可这个戏怎么开锣也有讲究。 任旅长说了，打算让他的666旅做主攻，正面强攻。就是要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的杀一杀鬼子的嚣张气焰，给世界人民的反事业提口气！ 根据他的分派，咱们八路武器少，装备差，但群众基础广泛，这一次，要有效利用这个优势，将各方来援的敌人拦截，只要能保证四十八小时攻击时间，他一定能拿下平安县！” 李云龙啧啧称奇：“没看出来呀，这家伙还真是个人物！” “没办法呀，人家拿到了大义名份。为了抗战大局，咱只能服从命令！” 楚云飞道：“说到底，中央军对地方武装，还是又拉又防。要没有特战队那一场，他老任怕是甩都不甩我楚某，如今咱们特战队在观察团面前亮了相，他也不好意思不让咱报仇。这不，攻城这一块，也给咱358团留了一面墙！” 孙铮沉思片刻道：“特战队在这种攻城战中作用不大，没必要在这里浪费。让他们以小组形态，去参与拦截援军的战斗吧。他们在那种环境下，战果会更明显！” 丁伟连忙出声：“这个主意好！正巧，会安方向，有鬼子一个联队已经出动。我们新一团两个营已经和这帮鬼子接了一仗，可这帮家伙滑的很，一遇阻击，马上就转了方向。咱们装备差，没法追，只能调动友军就近拦截……” 就着地图，几人很快就将战场形势分析了个大概，孙铮一个手势，楚雷出门一声唿哨，五个小队长先后到场。 孙铮指着地图，迅速划定了几个区域，由五支小组各自出击。五人默然不语，悄然离去。 丁伟、李云龙、楚云飞三人瞅着背影直眼红。 丁伟突然道：“老李，你这吃独食的性子啥时候能改改啊？孙老弟和特战队辛辛苦苦杀的小鬼子，结果武器装备全让你拣了。你这，说不过去嘛。” 李云龙嘿嘿一笑：“那没办法，孙老弟和咱老李是挑担，自家人当然便宜自家人了。再说了，别人眼红咱还能想明白，你老丁也眼馋？昨夜大乱战，你别说你没拣便宜。我都听说啦，本来一帮妇救会老娘们准备给你们做点夜宵，结果拣柴火的时候，撞到在山坳里装死的皇协军第6混成旅213营，好家伙，一嗓子就缴了一个营的械！这便宜谁不眼红？要说起来，这帮灰孙子还是咱们独立团追的乱跑，才撞到你们手里的。要不是咱们急着去接应孙老弟，这好事能轮到你？” 楚云飞一脸黑线，自己被鬼子劫了营，营部被打残，炮营被毁，损失惨重，结果人家帮忙的却跟着发了各种洋财，这找谁说理？ 为了转移这两人明撕暗炫，楚云飞赶紧把话题转回战场。 “老任这军令状看着提气，可也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这个硬骨头，他现在是崩了牙也得生嚼！中央军装备好是不假，可这平安县，城是咱的们城，百姓是咱们的百姓。炮粗弹足有什么用？当着国际观察团的面，这是要用大炮绣花呀！” 丁伟道：“没办法，这种仗，只能硬啃。所以我挺佩服老任的，这家伙血性上来，还真挺爷们！” 轰轰轰！ 连续数声炮响将众人的话憋了回去。众人从指挥所的观察孔了望，只见平安县城头扬起朵朵烟柱。 任适逸的大炮叫阵了！ 城头鬼子的炮同时回应，炸的我方阵地一朵朵血花迸放。 孙铮突然想到，要是鬼子照着这个观察所来上一炮，直接就能端掉三个团长，那战果，怕是整个二战史上都能扬名吧？ 嘿，好像太猥琐了。 正瞎琢磨间，楚云飞突然恨声道：“这帮子畜生！” 只见城头，持枪的鬼子们，押着一排排的百姓站在女墙垛口。 果然，瞬间我方大炮就哑了火。城墙下方一角，一群借着炮击正准备登墙的战士就这么暴露在了鬼子枪口下，一阵手雷、机枪连环雨，那队战士死伤大半，仅余极少数狼狈撤回防线。 打退攻击，城头的鬼子们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突然用刺刀接连将城头三名百姓捅落城头，并扬起手中刺刀，冲着城下狠狠的划了几下。 李云龙大怒：“这老任简直是昏了头！害了自己兄弟，也没救下那些百姓！” 楚云飞黯然道：“有国际观察团在，他怕也是没办法。嘿，军人嘛，死在战场上不是应该的吗？” 孙铮沉着脸道：“可也应该死的有价值！鬼子这种人质战术是第一次用吗？他难道没一点思想准备？什么狗屁国际观察团？什么国际声誉，都特吗的放屁！中国的事，还得是中国人说了算！想用自己人的血，来博取列强同情？这骨子里就是奴性！” 他本来不想掺和这事，反正平安县现在成了孤岛，拿下这帮小鬼子只是个时间问题。让任适逸拿来刷个国际印象分，也不错。 可眼前这一幕，却真真切切的让他心痛。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这种事，在整个抗战期间，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发生。 活生生的性命，被标以“大局”“大义”等名份，一批又一批的被送到屠刀下。 去你吗的大局观！ 去你吗的国际影响！ 去你吗的小鬼子！ 孙铮双脚一弹，直接从观察孔蹿出阵地，头上同时具现一顶类似万磁王的黑盔，整个人有如一具黑铁人偶，一路疾驰，连跑带跳，短短几分钟，就越过了数百米距离的两道防线，直扑平安城墙根。 交战双方几乎同时发现这惊人一幕，鬼子们略作诧异，迅速调集枪口，对准这诡异身影射击。 我方阵地上，几乎同时，无数人高呼：“是判官！” “判官爷显灵啦！” “判官来啦！” 鬼子的子弹有不少击中孙铮，连头一起防护的黑甲风雨不透，整个人在弹雨中迸出朵朵火花，让交战双方数千人同时目驰神眩。 墙角下的孙铮，不避不让，双手持刀，前后插入墙壁面，顶着弹雨，一刀一刀换着往上爬。他打造了好几顶头盔，感觉到头上略有不妥，一个念头就能换顶新的。弹雨对他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在整个战场所有人共同见证下，黑甲判官就那么一点点爬上了城墙，一个翻身，跃上城头的同时，手中长刀就势一划，一颗鬼子头猝然离体，尚未落地，就被飞起一脚踢向鬼子人群。 双刀化做两团血光，到处都是飞舞的残肢断体。 短短三十余米，鬼子在城头的防线就这么被蛮横的用双刀砍的稀碎。 被鬼子逼上城墙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各种祈祷感激。 而鬼子的另一片防区，原本还在射击的机枪已经哑火，数名鬼子面如土色，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刀枪不入的杀神。 孙铮才不管那么多，环目四顾的同时，头上钢盔悄然变成另外一顶稍轻的方便型。 攻城部队的视线中，就见城头黑甲人原地起跳，一个弹射就跃过了三十余米跨度，撞进另一处鬼子阵地。 又是一通鸡飞狗跳，短短半分钟，聚集在这里的二十几个鬼子就成了异乡游魂。还有几个“侥幸”没死透的，发出古怪的悲鸣，在这诡异的平静中，让人心底直发颤。 整个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孙铮从城头拣起几支枪，搭个支架，将其中一个被砍掉四肢的鬼子往刺刀架上一杵，那鬼子鬼哭狼嚎。这就是刚才用刺刀挑落百姓那畜牲，孙铮恨他入骨，将他削成人棍，杵在这里示众。 平安城头，四面城墙阵地的鬼子同时发现这里的异状，原本以武士道精神着称的皇军，却不见有任何一个主动跑来增援。 孙铮杀的性起，根本不屑于用枪，双刀一转，又是一道黑光，从城头甬道直直撞入另一处阵地…… 在无数双目光同时注视下，孙铮就像一只贪婪的毒蛇，一口又一口的将城头猎物吞落肚。 轰！一发迫击炮弹近距离炸响，孙铮一个趔趄，扭头一看，就见城下，几个守着小炮的鬼子满脸失望。 他理都没理，很专注的沿着城头，一片又一片清理。 鬼子们也是被这颠覆认识的情况吓傻，不光反击有气无力，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想。 尽管如此恐怖，依旧有一支小鬼子，在连续用迫击炮、手雷、各种枪械试图阻拦未果后，果断拔出长刀，匆匆登上城墙，迎面冲向孙铮。 咦？这就是那支鬼子精锐？ 这种情况下，还敢出战，有勇气！ 成全你们！ 第三十四章 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平安县东城楼，孙铮手持双刀，静静等着那群持刀鬼子精锐向自己走来。 城东面，本就是任旅原计划的主攻方向，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这里。 距离城墙不到五百米，就是任适逸的前敌哨所。战斗打响前，他已经将自己的指挥部移到了一线。那群观察团也冒着危险，一起到这里观察。 此时，有两个原本就打算全程拍摄整个攻城战斗的外国记者，正不停的捏着手中快门。眼前那一幕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亲眼见证的同时，他们也想把这神奇的中国强者拍摄下来。 不远处另一处观察哨，楚云飞、李云龙、丁伟三个团长面面相觑，一肚子话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城头事态发展。 那队鬼子精锐匆匆来到孙铮面前，很客气的鞠躬。 “阁下想必就是传闻中的判官，在下柳生一郎！” 孙铮点过这队鬼子人头，冷笑道：“只有你们十三个吗？我听说你们山本一木大佐，在德国进修，组建了一支号称世界最强的特战队。怎么就只有你们几个？山本一木本人呢？要做缩头乌龟吗？” 柳生一郎持刀在手：“判官阁下！山本大佐并不在平安县。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等既为军人，便以战死为荣，请阁下赐教！” 孙铮扬一扬手中刀：“还是不死心啊，枪炮无用，难道刀剑就行了？来吧，你们一起上！省得让人说我欺负你们。” 鬼子们却并没有齐上，柳生一郎独自举刀，大喝一声，冲步上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敏捷没加点，速度跟不上，招术再精妙有个毛用！ 孙铮一个错步与他擦身而过，右手一划，柳生一郎身首分离，栽倒当场。这位剑术高手的起手式都还没亮开。 起脚轻踢两下，两截尸体掉落城下。 又一名鬼子出列，用蹩脚国语道：“在下井上野春，请赐教！” 孙铮有些恼火：“让你们一起来，竟然看不起我？” 也不避让，身上黑甲将刀锋弹开的同时，一刀自下而上撩过，将井上野春从裆下劈开，自下而上裂成两片，五脏六腑掉了一地。 孙铮再不耐烦，一声清喝，迈过尸体，双刀斩向鬼子队伍。 十一名残余鬼子大声呼喊着给自己打气，手中刀光闪闪，各自竭尽全力想砍上判官一刀。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就算砍中黑甲，连防御都打不破，也只能给自己增加点心理安慰。在刀临头的时候，他们最后的念头里，不知道有没有像那些遇难的中国百姓一样，有过畏惧和憎恨？ 这队小鬼子被劈个精光，东城墙上残余的鬼子们已经趁机撤离到其余几面城墙。 孙铮立在东城门楼顶，举起双刀冲着平安城内大声吼道：“城里的鬼子们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限你们五分钟内，缴械投降！” 城中某处军营，一位面相坚毅的鬼子军官放下手中望远镜，转头下令：“在这样的神魔面前，凡人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不必再做无谓牺牲，命令城中各部，向判官阁下缴械投降！”传令兵离开后，军官举枪自尽。 三分钟不到，城头上、城下军营、各种防御工事后，鬼子们列成大小队伍，齐刷刷走出工事，将手中枪械推放在地上，投降了！ 城下，无数双眼睛共同见证了这一幕，任适逸眼前一黑，差点吐血。他费尽心思，牺牲了那么多兄弟，结果搭起戏台，让别人唱了全场！ 观察团中，一群老外大呼小叫，连称不可思议，一人破一城，一人逼降一城鬼子兵，这是何等的神奇！就算亲眼见证，依旧难以置信。 城头上，孙铮却是一阵阵蛋疼。 我特么真的只是想找个借口多砍几个鬼子的，你们的武士精神呢？你们效忠天皇的勇气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信念呢？ 这就是传说中绝不投降的皇军？你们太特么让我失望了！ 这一届鬼子是我见过最差的！ 358团哨所，三位团长大眼瞪小眼，原计划四十八小时生啃的骨头，连四个钟头都没撑过来！早知道这位爷很强，可谁能想到居然强到这种程度？！ 丁伟用双手比划了个爬墙的运作，叹息道：“别说用刀插着爬墙，就是搭着梯子往上爬，我也爬不了那么快！” 李云龙和楚云飞多少都有点特战队的内幕消息，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没有搭话。 鬼子投降是好事，可接下来才叫蛋疼。 这次围城的部队五花八门，哪儿的都有。可鬼子们投降，声明是向判官本人缴械，并不认可其他部队。 中央军和晋绥军、八路军，都先后派人进了城，大家各凭运气，谁先到就先圈占地盘，有人占了就去下一处。毕竟不是自己打的，倒也没闹什么抢地盘的笑话。 不管来的是谁，小鬼子们都没意见。但接管部队可以收缴武器装备，却没法接收俘虏。 那帮小鬼子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看着城头判官的身影，别人打骂也不还手，但那种鄙视的眼神却比刺刀还要命。 都是军人，玩命的职业，谁还能没点血性？被这白眼一翻，再厚的脸也挂不住，只好远远端着枪，做个看管的样子。 不过短短半个钟头，城中十余处鬼子军营、工事，数十处伪军、警察驻地，先后被攻城部队接管。 平安县光复！ 身为焦点的孙铮，却坐在城墙垛口怀疑人生，思索未来。 看来自己的杀伤力太强，已经超过鬼子承受能力。这帮畜牲，没人性，畏威而不怀德。平时一个个装的凶巴巴，遇到个更狠的，却是怂的比谁都快。 难怪在原世界曾看过一个传说，远征军的孙立人将军，曾将三千战俘坑杀，却从此成为日军最恐惧的对手。 投降了呐，怎么想个辙，把这帮孙子都砍了呢？真是愁人！ 嗯……我特么就把这帮孙子砍了又怎么地？投降了又怎么样？杀俘又如何？老子特么的又不是军人！ 面前一阵人影晃动，孙铮从沉思中觉醒，却见眼前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人。 “多谢判官爷救命之恩……” 一阵乱七八糟的呼谢声，原来是刚才从鬼子屠刀下逃得活命的平安县百姓。 咦，对啊，虽然杀俘影响不好，可特么的惩治罪犯没什么问题吧？ 孙铮心里有了计较，伸手虚抬：“你们回头看看！小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不是三头六臂！可为啥他们就能行凶，我们就只能做待宰的猪羊？ 这帮鬼子在平安县日子不短，相信你们大家多少都有些了解。现在，你们都把自己家的，亲戚家的，或者熟人家的，只要是记得的血债，都一个一个翻出来。咱们和这帮小鬼子，好好算一算！” 人群中一个妇女嚎啕大哭：“鬼子没有一个清白的呀！哪一个手上没有咱们乡亲的血？” 众人齐声附和，一个个哭的震天响，恨不能当场扯个鬼子出来生吃。 孙铮等众人声音渐低，扬声道：“那好！我给你们报仇的机会！以判官的名义，允许你们复仇！谁要是敢阻拦，叫他来找我说话！” 这个消息随着城头百姓的呼喊声，很快就响遍了全城。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抄着能找到的工具，呼朋唤友，冲向了鬼子军营广场。 负责维持秩序的中央军士兵直接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是哪个脑子活泛的，突然把衣裳一脱，拎着刺刀就加入了群众队伍。旁边的兄弟们互相看一看，一部分胆大的有样学样，脱了军帽军服，拎着刺刀、匕首加入了狂欢。另一部分纠结着，只好继续端枪警戒，免得鬼子们狗急跳墙。 很奇怪，手中有凶器的鬼子有如魔鬼，可是放下兵器之后，却如羔羊一般乖巧，尽管眼瞅着事态崩坏，却没有任何一个愿意挑头出来反抗。这种场景，与当初南京城外那一幕何其相似。 城中突然变故，很快传到了城外指挥部。 任适逸大惊失色，当着国际观察团的面，要是闹出杀俘的丑闻，收复失地的功劳怕是要变成黑锅。 情急之下，他也来不及考虑有什么安全隐患，更顾不得什么仪容风度，直接喊上警卫一路小跑往城里跑。 等他跑进城，眼前一幕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只见城门最近的一处工事前，无数百姓争相呼喊着，手中各种锹、锄、耙子、扁担、木棍等等，胡乱挥舞着到处打砸，数百米方圆的广场中央，到处都是刺目的鲜血，上百名鬼子俘虏悲号挣扎，基本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任旅长差点气的原地爆炸，举起手枪冲天开了三枪，板着脸控场。 维持秩序的有一半都是他的兵，没有半句废话，三两句解释清楚。 是判官的意思，百姓也是他发动的。任旅长一腔怒火登时消了大半，这他娘的…… 与此同时，其余几位指挥员也遇到，相比之下，八路控制的区域相对平和些，其余无论是中央军还是晋绥军地盘，全都一片血污，根本没啥两样。 观察团的队伍也得了消息，紧随着任旅长脚步，匆匆赶来。血淋淋的场景，搞的一群观察员很是迷茫。不是说投降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五章 氪金一时爽一直氪金一直爽 杀俘？不不不，这是城中百姓自发的宣泄复仇怒火！是人心向背！ 根本用不着谁教，国人在这方面打圆场的能耐，能甩欧洲人一千年。 任适逸一脸的痛心疾首：“还是大意了啊，以为鬼子降了就是结束。但判官毕竟只有一个人，他能压住鬼子，却压不住百姓的怒火啊。我们进城只是稍迟了一步，你们看看，就闹成这样！这也从侧面证明，这些鬼子是何等的穷凶极恶，百姓对他们的忍耐到了何等地步！我们来晚了啊，我不是说接收俘虏来的晚，是光复县城来的太晚！是我们，对不住沦陷区的百姓！” 一番慷慨激昂的现场讲解，成功扭转话题。他的副官、参谋们也是职场老鸟，借着旅座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间隙，赶紧悄悄传话，让大家统一口径。不是我们不想拦百姓，是进城晚了一步，没来得及嘛！ 不得不说，这一手玩的是真溜。连稍后得到消息的八路军诸部也叹为观止，说起官样文章，还是人家比较内行。 事后清点，整个平安县城，投降的鬼子一共有九百多人，结果全县百姓大暴动结束，活下来的只剩不到两百。 还是丁伟政治观念强，坚持原则，早早让士兵们守住大门，让自己接收的鬼子们逃过这一劫。至于358团接收区域，甚至独立团的地盘，全都和城门口一样，鬼子们死法各异，花样百出。没人说得清是百姓干的，还是士兵们直接下的手。 总之，不管问谁，这就是事实真相。 观察团虽然各种疑惑，可随之任适逸又出一招，请八路方面动用政工干部，发动群众向观察团诉血债，公审汉奸。 百姓声泪俱下的讲述，侵略者种种令人发指的兽行，佐以从鬼子军营搜集到的种种证据，令观察团深刻的体会了一次灵魂洗礼。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场百姓复仇从开始到结束，再到事后清扫的整个过程。无论是国共两党士兵，还是平安城的百姓，没有任何一人跑来城头打扰孙铮。 孙判官静静的坐在垛口，面沉如水，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尽管此时已经卸下了头盔，可是那副写满了不爽的面孔，却依旧令人望而生畏。 甚至连上城打扫战场的士兵们，都刻意绕过了孙铮身周十米方圆。 这导致杵在他旁边的那个人棍，始终没被清理，那就么迎着逐渐偏西的日头，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最开始，孙铮其实是等着鬼子们狗急跳墙，然后堂而皇之再开杀戒，再薅一波杀戮值。 结果整整几个小时过去，完全没有听到鬼子反抗的消息。后来才想到，这波鬼子估计新兵占了大半，搞不好还有从高丽来的二鬼子。怂成这样确实不奇怪。 再稍后，孙铮突然发现自己的杀戮值出现了小数点，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更神奇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杀戮点竟然慢慢在提升。 难道自己发动百姓砍鬼子的收获？ 可是百姓们在入城士兵劝解下，已经先后回归理智，收手返回之后，这增加依然没停止。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意识沉入主神空间研究，看到那突破六千大关的杀戮点，就像存款余额突然爆涨，忍不住就想花钱买点东西庆祝一下。 来回探索，居然又有意外惊喜。那久已无法提升的身体点数，试着增加时，居然成功了！ 这次加点不比前两次，每增加一个点，身上的感觉就像被杨法王治了一个疗程，那种酸爽，难以言喻。 难怪人家常说氪金一时爽，一直氪金一直爽！这种从身体提升所带来的灵魂升华，完全无法拒绝。 沉迷其中，很快就再次加点到瓶颈。 力量和敏捷都已加到40点，体质提升到20点。就连智力也增加了一点，升到13。 虽然这次每个点数都要100杀戮点，比前次翻了十倍，但这种诱惑太难拒绝。不就是杀戮点嘛，多砍几个鬼子就有了！ 孙铮沉迷研究空间提升自己，甚至没感觉到时间流淌。 直到李云龙和楚云飞上到城头，他还在怔怔的出神发呆。 这两也是打了一阵眼皮官司，才由李云龙出头，毕竟是亲戚，有点面子。 李云龙也揪着小心，这家伙每次出手，都能刷新大家对世界的认识。 “建功！” 孙铮从沉迷中惊醒，下意识拔刀在手：“嗯？你们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没有。有你在城头镇着，谁敢炸刺？借他个电壶胆！对了，你这娃样子打算栽到啥时候？要不先收拾了？天气太热，过一夜就臭了！” 噢，这是说那个被孙铮用刺刀扎在城头的鬼子人棍。大家不敢靠近判官，这家伙也就一直没收拾。 孙铮下意识就打算踢下城头，李云龙连忙拦着。 “可别！城下才刚收拾过，说不定还有人在下面忙活呢。别砸着人……那个谁，你们几个，赶紧把这东西弄下去！” 几名士兵匆匆上前，取枪收尸，麻袋一套，尸体拎走，几支步枪洗洗还能用。 李云龙见孙铮神情厌厌的，岔个话道：“建功啊，你当官啦！上校！和咱老李平级，都是团级干部！” 嗯？怎么回事？ 李云龙嘿嘿一笑：“云飞兄你来说，蒋委员长可是指名让你转交的！” 楚云飞翻开文件夹，笑着递给孙铮：“在陪都的蒋委员长，已经收到了此次光复平安县的消息。这种打击鬼子气焰的消息，很能鼓舞人心。此战全体指战员，都有封赏。尤其是建功你，老任把你一人破城的事源源本本报告了上去。这种事要是换了平时，怕是没人信。可有国际观察团那帮人亲眼见证，陪都那边确认后，决定授予你上校军衔，许你一个团长的职位。只要你点头，中央军序列，番号随你挑！” 李云龙哈哈笑道：“这可是咱们蒋委座嫡系待遇啊，有军饷拿的！比咱土八路的团长强多啦！” 孙铮瞟都没瞟电文：“蒋委员长就会玩这一套，鬼子是想拿枪打下中国，他是想拿钱买下中国！呵呵，堂堂一国元首，整天就会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难怪人家说，蒋委员长的能耐，当个连长还勉强，当营长肯定费劲。说起来，他倒是把运输大队长这活做的称职，堪称古往今来头一号！” 两人大笑，这确实是蒋某人的真实写照，可惜他自己偏偏觉得无所不能，世上没有比他更懂军事、政治和民生的，凡事都喜欢瞎指挥，搞砸了又乱甩锅。 李云龙又道：“咱们八路总部和延安方面也来了嘉奖令，不过没那么夸张。比起人家蒋委员长的手笔，咱都不好意思说。反正就是几句好听话，不过延安方面说啦，现在全国一盘棋，蒋委员长既然授了衔，咱们也认！” 孙铮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但心里却有了点猜测，难不成是得了这个上校军衔，然后特战队的编制被系统认可？这么说来，这半天不断上涨的杀戮点，是他们在杀鬼子？ 刚想让这两人用电台问一下特战队的消息，又见李云龙和楚云飞两个大男人满脸扭捏，一副尿急模样。 “有话就说啊！这种表情你俩就算了，一点都不真诚！” “哈哈，我就说建功是直爽人！那咱就直说了，是这么回事。这不是来了个国际观察团嘛？正好见证了光复平安城的过程，他们亲眼看见你破城，又听百姓说了好多判官的传说。对你很是好奇，就想采访一下你本人。咱老李也知道你不喜欢和那些人打交道，可这事对增强全国人民抗战决心很有帮助，甚至对世界人民反事业都是个鼓舞……” 这时，孙铮远远看到一队士兵护送着那帮花枝招展的老外上了城墙，正向自己走来。 “吗的！大清都亡三十年了！中国的事，还得由外国人决定？！这特么就是所谓的共和民主？”孙铮一想到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连氪金充值的快感都难掩怒火：“你们给洋大人拍马屁还不够？连我也要拖下水？老子不侍候！” 扔下一句话，一步踏出城头，直勾勾跳下城墙。 双云一脸郁闷，这任务接的真是窝火又憋气。另一边，那群洋人惊呼一声，连忙扑到城墙边向外看。平安县城墙足足三十余米高，他们爬楼梯都费劲，这么跳下去，不会摔死吗？ 就见黑色人影从城头掉落，轰然坠地，触地反弹，高高跃起，再次落下，已到护城河岸，又是一弹，直接跃过河岸，几个起落，像只蚂蚱似的蹦的没了影。 这……真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难道传说是真的？他真是从冥界回来的英灵？ 天呐，这是人类最接近神秘世界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第三十六章 往后退我要装个逼 平安县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告破，鬼子的六路援兵被处处牵制，救援不成，反而陷入重重包围。 本来以鬼子的装备和战斗力，达不到目的，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但自从几支狙击小组加入包围圈之后，所谓的无敌皇军顿时变的处处漏气。 现在已经不是救不救平安县的问题，得先想办法冲出包围圈，保住自己要紧。 太原的派遣军总部，在得到平安城失守的消息后，根本不相信。数个小时后，最终在各方消息汇总之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但就是这延误的几个小时，错过了避开狙击小组的机会，导致六路援军五路告急。 战斗延续到夜间，鬼子计划仗着自己装备优势搞一波夜袭突围，谁能想到，那些神出鬼没的狙击手在夜里杀伤力竟然翻倍提升。而处于守势的鬼子军队，由于新兵心理素质不高，导致各种奇葩乌龙事件频发。 夜色中不时飘来的冷枪，不断破坏鬼子的指挥系统。无法有效组织，士兵各行其事，新兵大量崩溃，局面迅速失控，最终演变成溃败。 最终结果，六路援军只有一路突破包围圈成功脱逃，其余五路被陆续围歼。 等到天色放亮，我方战士接管阵地后，清点发现，大部分伤亡，其实是鬼子们自己炸营造成的。 包围圈里的鬼子死伤大半，活下来被俘的基本也都精神不太正常。 这一战，围绕平安县方圆百余里，大小战场三十余处。大战两日一夜，十余支伪军战场反正，数座炮楼被攻破，鬼子苦心经营数年的铁网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鬼子因这一战中出现的种种不可抗力，士气低迷，谣言四起。无奈之下，只好收缩兵力，放弃大部分外围支点，缩入大城市，转入防御态势。 我方军民受此战鼓舞，士气大盛。 中央社和新华社同时发布消息，声称抗战进入新阶段。号召全体国民，勇敢的站出来，将侵略者赶出国土。奉劝那些误入歧途为虎作伥的人们，鬼子的末日已经不远，及时迷途知返云云。 返回一线天的孙铮，根本没心情理这些消息。狂暴的跃迁式加点，带来的是种种不适应，他需要一点时间重新熟悉自己身体。 白天陪外婆说话解闷，做些家务杂活，晚上努力和媳妇造小人，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特战队凭着这一次的阻击战，为孙铮增加了数百杀戮点。这让孙铮很是开心，以历练为由，告诉他们，有个叫山本一木的鬼子特战专家不知躲在哪里，让他们自行出战，寻找战机，并尽量查找这个鬼子专家的踪迹。 经此一战，整个晋省军民信心大增，到处都是小规模的争夺战，很是适合小分队练手。 为了方便联络，孙铮给一线天根据地又捐赠了两部大功率电台，大大减轻根据地的联络负担。做为感谢，袁方特意给孙铮指派了通讯员。 因为孙铮在平安县城头表现出的态度，国际观察团数次提出想要采访他的要求，被国共两党不约而同的搁置。 但随着时间的发酵，国际观察团当天拍摄的数张照片在国际各种媒体上迅速扩散，影响力随之渐传渐广。相应的，各种质疑声也随之而来。尤其是日本方面，更是抛出这种神话传说只是中国方面无能的意淫产物，简直幼稚可笑。 狂热消散过后，质疑所带来的舆论反扑，反倒让原本高涨的军民士气陷入一种古怪的自我质疑之中。原本节节高升的信心，随着“骗局”被揭穿，人们对政府越发失望。 种种不利因素相加，国共两党同时派出专员，组成调查团同赴晋省，采访亲历者，搜集证据验证战果。 与此同时，数方同时出手，试图劝解孙铮同意亮相。毕竟判官的存在，打破了人们常识，确实匪夷所思，但只要判官本人亮相，种种质疑必然消散。这是舆论反击效果最强，也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孙铮被各种劝解包围，光是李雪娟的枕头风就让他头疼无比，随后又发现连外婆都被动员起来。 有点无奈，孙铮考虑了一夜，决定接受采访，让媳妇向上级汇报，请上级酌情安排，自己愿意全力配合。 出乎意料，延安总部表现出极高的自信，为了向全世界人民证明中国人民在艰难困苦中的卓越表现，八路愿意开放一线天根据地，欢迎各方友好人士共同参观见证。 根据李雪娟转达上级的说法，一线天地处险要，交通艰难。除了人畜之外，任何机械都无法进入。光是这一路走下来，就够那些友好人士喝一壶的。 等他们接受了山路的教育，再看到这世外桃源一样的根据地现状，就能明白我们抗战必胜的信心来源。 这也是中国人民伟大创造力的一种展示，是向世界展示中国风采的一个机会。 随着判官愿意接受采访的消息传开，早已汇聚平安县的各方有心人士纷纷表示愿意进山。不但有国共双方的记者，也有国内外各种媒体。 最吊诡的是，日本媒体竟然也表示要来采访，被任旅长毫不客气的拒绝。 日本方面高呼如果不让他们见证，那肯定就是虚假宣传。任旅长表示，不管你是什么行业的鬼子，在判官面前只有一刀两断的下场。你自己死了不要紧，恶心到别人就不好了。再说了，就算让你进山，你也肯定出不来，那你见证不见证，有什么区别？ 鬼子的脑回路也是清奇，居然认为应该向判官求证。 孙铮听到这种请求，差点以为是有人在恶搞。可是求证之后，发现竟然是真的。 “告诉他们，如果倭皇愿意开放皇宫，接受我的当面采访。我就同意他们进山！这特么什么脑回路？鱼生吃太多脑子染了寄生虫？” 孙铮的回应传出，鬼子登时偃旗息鼓。 但若是就这么乖乖坐视，那就太小瞧鬼子的城府了。就在各方记者急急赶来的时候，鬼子突然出动一个摩托化联队，向平安县方向发动攻击。 中央军方面从上到下，极度重视这次会面。对此早有预防，数支全副美式装备的中央军嫡系部队，火力全开，玩命一样死磕。以一种完全不同平日的强硬作派，生生将这支联队揍了个半身不遂，狼狈败退。 然而来时容易回时难，在撤退的时候，归途被各种地雷、陷阱重重阻拦，沿途又不时飘来夺命的冷枪。种种手段下，出城时还全员机动的小鬼子，只能抛下所有机械，只身逃回驻地。 无数各方记者亲眼见证了这场战斗，中日战争态势已经发生逆转的说法，得到了验证。 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行径，让鬼子大本营方面极度愤怒。太原方面迅速将擅自出击的几位军官抓捕，送回国内受审。 冲突过后，两党方面同时派员护送，经过筛选，三十几个记者加上翻译、随员和护卫，最终组成一支数量高达百余人规模的采访团。 大队行军速度慢的多，光是进山就走了两天。 等到进山看到根据地的房屋田地，一个个激动的满脸泪水。要是再见不到人，怕是有一半人都要崩溃。 为了这次会面，孙铮提前好几天做准备。 袁方带着根据地同志出面接待，特战队营房附近加修了一排窑洞，条件简陋，但没人挑剔。 一群记者根本不愿意进门休息，吵着闹着要见判官。 这一路支撑他们进山的信念，就是能见到判官。要是判官不在家，或者被人忽悠的话，那可真的要出人命。 就在这时，数百米外远远的飘来一颗树。众人先后被这诡异情景吸引目光，一时惊诧，就忘了争吵，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袁方指着巨树道：“喏！那就是判官，砍柴刚回来！” 再认真打量，果然在那颗巨树下面，埋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亲眼看着一只蚂蚁举着一只苹果招摇过市。那种超出人类认知的力量感，带来的震撼很难用言语形容。 一群人亲眼看着孙铮扛着那颗根本不成比例的巨木，浑如无物的一路轻松走到近前。 远处看还不敢相信，这近距离一打量。好家伙，这颗树直径超过一米，他扛回来这一段至少十五米长。瞧木质也不算差，这得超过一吨了吧？ 轰！ 巨木被扔到几十米外的孙家门口，李雪娟闻声出门，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作怪。 难怪他早前信誓旦旦肯定没人敢质疑自己的判官身份，谁能想到是这种法子！居然这么孩子气。 可是不得不说，这法儿确实管用！光是这力气，就不是正常人类敢想的。 孙铮冲媳妇挤眉弄眼做个鬼脸，怪笑道：“往后退点，给你看个好玩的。” 一把抽出刀来，感觉刀刃有点短，迎风一晃，刀刃凭空长了一截。其实是用空间功能瞬间换了把长的。 一刀斩落，巨木应声被切下个半米厚的圆墩，抬脚一踢，圆墩乖乖躺在屋檐下。 连剁连踢，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干净。 将余下的最后一段摆平，横切几刀，竖切几刀，斩成家里烧火柴的模样。 某记者“咕”的空咽一声，喃喃道：“这是切萝卜吗？” 第三十七章 凡人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判官就在那里，距离临时驻地不过几十米，记者们放下心来，同时又疑惑，这种非人的存在，真的能够和其他人一样接受采访吗？ 袁方很无奈，但孙铮的法子简单粗暴，却实用无比。 果然早前还一个个吵闹无比的“无冕之王”们，被超出理解的事实教训之后，顿时乖巧下来。 接受安排进入临时驻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老外们顿时有些怀疑人生。 从门外看驻地营房，毫不起眼，似乎与山林背景融为一色。但进得房来，立马就能发现其中别有洞天。 首先就是干净！ 不比这个时代大多数建筑，营地的房屋里统一刮过腻子，并在表层涂了混有植物胶的白色涂料。 这是孙铮花费杀戮点特意加工的，为了让媳妇心安理得过点好日子，他也是蛮拼的。不光捎带着改造了外婆家，连同营房在内，所有军属、妇救会成员家的房屋，都沾了他的光。袁方特意组织了一支半专业的建筑队伍，学习掌握孙铮传出来的技术。 记者们来了兴趣，仔细观察营房。果然处处都有惊喜。 地面虽不是水泥铺设，但浸水三合土夯实干透后，效果也不比水泥差。宽阔高大透风的建筑结构，木制窗户上没有玻璃，却有一面精致的竹帘，两米高的天花板上，用吊簧固定着马灯…… 营房种种新奇，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所有的技术都是这个时代相对比较常见的，但那种稍稍异于常人思维的构思，却是前所未见。 就连厕所和洗浴间的结构，都让一帮号称来自“文明世界”的国际友人大呼神奇。 尤其是看到水源，竟是用打通的竹子连结，搭建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竹制水管，从另一座山头，一路引流过来的。 看看那条以山体、树木为支点，一路架过来的竹管。众人啧啧称奇，有人甚至想去近距离观察，他们想知道竹管是怎么处理渗漏和接口的。 袁方心中偷笑，并没有过多解释。一群土鳖，干嘛要防渗漏？山泉又不要钱，漏点水还能养护沿途树林。沿着地形一路传下去，每家都有分水口。用的时候接一下，不用的时候就让它往下流。堵它干嘛？流水不腐都不知道还有好意思说自己是文化人！ 好不容易，炊事班开饭，才将这帮人的骚动安抚下来。 饭菜上桌，众人面面相觑。只见桌上摆着数盘都是炒土豆、炖土豆、蒸土豆等等，没办法，山里条件艰苦，粮食供给困难，土地出产也不多。只能提供土豆给大家。 这时候，反倒是那些老外接受的更快，毕竟都是把土豆当主食的国度。 这让那些原本还想争执几句的国统区记者们，识相的闭了嘴。人家洋人都能接受，总不能自家人反倒来挑刺吧？传出去可真的要丢人。 经过半天各种折腾，得知判官明天会在自己家公开接受大家采访。记者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讨采访大纲和访问技巧。毕竟最初准备了大量关于身份质疑的问题，现在统统用不上了。 夜色降临，孙铮悄然来到一线天进山隘口，钻进树冠掩去身形，静静等待。 凌晨一点左右，营房中偷偷潜出几条黑影，这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路小心潜行，来到隘口处，先是很紧张的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危险，这才举起手电筒，冲个某个方向明明灭灭做了几个暗号。 同样的暗号连续做了三遍，这才收起手电筒，再次潜行返回。 看着这帮人小心翼翼沿着崎岖山路返回，孙铮有些好笑，要是这帮人知道自己能顺利潜出营地完全是因为别人放水，而借着夜色打暗号的行为更是完全落入判官眼中，也不知道会不会心态崩溃。 来到几个暗鬼打暗号的地方，翻开一块涂着淡淡记号的石头，取出压在其下的纸条一看。竟然将进山的道路画的大差不差，甚至连自己家的位置都做了明显标记。 这手艺，比特战队那帮棒槌强多了。教了那么久，能画地图的连一半都没有！这事结束，得让他们好好补个课。 早在同意按受采访之初，孙铮就料到鬼子必然会搞事。没想到，他们明面上动用军队做了攻击还不算，居然学自己玩起了特战潜杀。 一线天之所以被称为一线天，就是那十余里的进山通道，抬头看天只能看到一条线，通道最窄处只能过一个人。这段天然防线走完，还有数十里拐来拐去的小山道，翻过几道山梁，才能真正进入根据地。 特战小组都不必死盯记者团，只要潜伏在两边高崖上用望远镜盯着就行。 采访团通过后，昨天夜里，一线天悄然潜入了一支十八人组成的精锐小队。 这帮人身手明显比早前的鬼子精锐更强，身负长短刀等冷兵器，并没发现有携带火器。 追查中发现，这帮人在山林中潜行的技能并不比特战队差多少。如果不是仗着地形熟，特战队极有可能会被对方甩脱。 用电台向孙铮做了汇报，孙铮就让特战队不必追杀，他要放这帮鬼子到跟前，然后搞个惊喜。 果不其然，记者团里潜伏着他们的人。 这几个只是暴露的，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多？ 孙铮打消深挖的念头。这个时代，想要彻底断绝这种事，完全不可能。 眼看着那队小鬼子像跳蚤一样，一路踩着山道疾行，似乎并不受山地约束，甚至整个潜行的声音都很小。 咦，有点意思啊。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难道是传说中的忍者？ 啧，这可不比军队训练出的特战精英。谁知道这种邪门传承到底都有什么能耐？ 不行，不能放他们进山，不然万一失个手，漏掉其中一个，到时候都是麻烦。 正好，自从再次加点，这一阵一直缩在家里锻炼提升，还没开过张呢，就拿这群鬼子忍者发个利市！ 悄然闪下树，绕过一个圆弧，沿着山腰根本不适合通行的位置反向潜行，绕了一圈，从后方接近。 这群鬼子确实很强，但也有限。他们或许能在夜里找到路，却没有孙铮那样的夜视能力。 想了想，孙铮将刀收起，慢慢提速，学着他们的步伐，试着将自己融入队伍。 直到孙铮近身，最后的小鬼子也没能察觉异常。 孙铮心中偷笑，加快脚步，轻轻伸手在最后的鬼子肩上拍了一把。 那鬼子大惊，但记着行动纪律，并没出声，而是直接使出一个擒拿手，一把叼住孙铮手腕，手臂猛然爆力，就想将孙铮制服。 但孙铮力量加点已经40，单手举起400公斤轻而易举。对上这样的存在，招式再巧妙也没用。你没人家力气大！ 孙铮巍然不动，只是反向使力，轻轻向上一举，那鬼子来不及变招，直接被举的双脚离地。 一力破万法！ 在这瞬间，孙铮一个念头，悬空的小鬼子凭空消失，被收入空间。 孙铮对空间的使用日渐纯熟，收取死物时，只要在身周方圆五米范围，一个念头就能收走。但收取活物时，却必须亲手接触，并且能够完全控制。不过一但收入空间，不管什么活物都会瞬间死掉。 这一变故从发生到结果只是几个呼吸，前面相临的鬼子似乎有所察觉，稍稍慢了几步，扭身看过来的同时，左手冲外做了个手势。 孙铮向他接近，也学他的样子做了个同样手势。 那鬼子似乎放心下来，但在扭身的刹那，右手一抬，一道疾风扑面而来，竟然放了暗器！ 嘿，孙铮头一偏，闪过暗器的同时，切入鬼子面前，也不屑于什么招式，一个虎扑将其抱住，一念过后，鬼子凭空消失，再次得手！ 就这么一路施着各种花招，孙铮一路尾随，连连得手。 直到鬼子队伍从十八人缩减到八人时，第八人才惊觉有异，猛然抽刀出鞘。 出刀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风中却很是刺耳，前方七人同时察觉，瞬间做出防守姿态，几乎只是一眨眼，就与第八人组成了一个小小防御阵形。 哇，原来这几个才是真正的高手！ 孙铮咧嘴一笑，后撤几步，起身一跳，消失在夜色中。 八个鬼子环顾四周，发现后面一大半队员没了踪影，大惊失色。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不任务，先找到那一半人，解决掉危机再说。 孙铮远远闪开到三十余米开外，发现鬼子已经失去视野。于是一直保持着至少三十米距离，静观鬼子变化。 八个鬼子低声交谈，不时发出类似某种野兽的叫声，应该是一种联络暗号。 过了大约十分钟，鬼子确认后队失联。稍一商议，决定中止任务，原路返回。 这地方太诡异了，人是怎么消失了，最后那个黑影是什么，完全不知道。这还怎么搞？ 别看忍者整天玩神秘，事实上这帮人遇到自己无法解释的神秘事件，反应往往比平常人更强烈。这就是专业素养带来的心态变化，以他们的能力看不破，那说明人家段位比较高！ 八个小鬼子原路折返，搜索前行，越搜越是心惊胆战。没有血迹，没有博斗迹象，似乎走着走着，自己的队员突然就没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铮远远看着这帮鬼子越来越谨慎，排成的阵形也更加紧密。再想像之前那样无声无息的偷袭，已经不太可能。 山风送来种种古怪呼啸，孙铮远远绕开数百米，站在半山腰，冲着那帮鬼子发出一阵作怪声音。 “凡人！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人！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 “该来的地方……” “地方……” “方……” 八个鬼子胆战心惊，这是什么鬼？！ 第三十八章 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酸爽 毕竟是职业装神弄鬼的忍者精英，八个小鬼子停下脚步，原地摆出防御阵型。 其中一个扬声用国语高呼：“阁下既是高人，何必装神弄鬼？” 孙铮差点笑出声，又捏着嗓子怪叫：“愚昧无知的凡人哟，没有生死符，也敢闯鬼门关？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鬼子们面面相觑，拿不准到底是人在搞怪还是真有鬼神。为了安全，他们决定死守原处，等到天亮再做打算。 孙铮绕来绕去，大呼小叫折腾半天，很尴尬的发现这帮鬼子竟然无动于衷，一直守在原地。 这特么的，老子累个半死，你们连点反应都不给？这不是把我当二傻子溜着玩吗？ 不能忍！ 意念探入空间，想从那群死鬼子身上找点用得上的东西。愕然发现，杀戮点竟然突破了七千，涨了至少一千两百点！ 这特么的，这帮鬼子是真宝贝呀！ 这还玩个屁，赶紧收割杀戮点。 一个也不能少！ 这时，天空厚厚的阴云渐渐飘走，淡淡月光洒下山林，鬼子们喜出望外。 孙铮摸出一杆98k，用空间做了个消音器，这玩意毫无技术难度，加在枪上也只是稍稍重了些，不过对孙铮来说并没影响。 举枪的瞬间，准星里的鬼子就地一个翻滚。 嘶，对危机的敏感这么强？ 有点意思！ 装鬼吓不动，用枪瞄一下却满地打滚，让我瞧瞧你滚的是内8字还是外8字！ 用枪逐个瞄一遍，发现只有三个每次被瞄会做出及时反应，其余五个稍有警觉，却并不会过激反应。 那三个是高手中的高手！留着最后搞。 孙铮连发三枪，前两个鬼子都是胸口中枪，直接躺尸。第三枪响起的同时，目标鬼子突然竖刀防护，“当”的一声脆响，长刀应声断裂，但那鬼子已经后仰贴地翻滚闪开。 反应挺快，给你点个赞！ 孙铮这里若有其事的点评，鬼子们已经寒意彻骨。确认了对手不是鬼神，是高手，但揪着的心不但没平静，反正更加恐惧。 鬼神还能托个人力不能及，可是这种夜视无碍，暗器手法如此精准强劲的对手，明显是比鬼神更可怕！ 鬼子们当机立断，抛下两具尸体，组成两个三才阵，互相依托着，弯腰贴地，发足狂奔，试图甩开这个对手。 孙铮也有点吃惊，这帮家伙确实厉害。 这一次，举枪再打，却没直接杀人，连发两枪，击中某个鬼子双腿，那鬼子也是凶猛，跌落在地，却强忍着不呼痛，抽刀在手，大声让同伴先走。 其余五人毫不犹豫，理都没理伤员，合成一队，互相掩护着狂奔而去。 孙铮收了两具尸体，施施然来到瘫坐在地的鬼子面前，好奇的打量，鬼子这时也看到眼前有人，强自挥刀突刺。 孙铮一把就夺了他手中长刀，顺手一捏，将他小臂捏断：“忍者？” 那鬼子闷哼一声，凶猛的盯着孙铮，却愣是不说话。孙铮刚想再试试他的忍耐力，却见这家伙嘴角淌血，身体绷直，眼神开始涣散。 靠！这什么毒药，效果这么强？ 管它呢，收尸！ 继续追杀。 鬼子脚程不错，但毕竟只是凡人，全力爆发奔跑无法持久，半个小时后，发现再没伤亡，很自然的缓下脚步，开始调整气息，养精蓄锐。 孙铮并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锁定三个高手之一。再次被套入准星，鬼子高手连续闪避数次，搞的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孙铮发现其余四个鬼子竟然两两结队，借着地形掩护，悄悄向自己这个方向潜行。 靠！这眼神也想在我面前玩反杀？ 跟我玩？玩死你！ 在目标稍显凌乱的间隙，孙铮扣动板机，那鬼子诡异的扭身，避开子弹，同时一个虎扑冲向大树，一闪身，躲到了树后。 这么短时间就能找到孙铮行踪，这帮鬼子确实挺强。 孙铮顺着鬼子心思，很配合的跨前一步，就像急着寻找目标一样。 这时，第一个两人组冲近十米之内，同时举刀，左右夹攻。而另一个两人组紧随其后，只隔着不到十米，加紧脚步抢上来补刀。 孙铮哈哈一笑，长枪收入空间，身上瞬换黑甲，硬挺着受了两刀，同时两手齐出，将两个满脸震惊的鬼子揪起，一个念头，收进空间。 后面鬼子眼见同伴凭空消失，心中惊恐万分，但却依旧不想放弃战机，同时扬手放出暗器，长刀紧随其后，一上来就是最强杀招。 孙铮不避不让，就让他们眼看着自己的暗器被弹飞，刀锋砍出火花也难伤分毫。 太喜欢看你们这种恨我入骨，却拿我没办法的表情了。 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酸爽！ 又是强行夺刀，将两人持刀胳膊捏断，飞脚疾踢，四条腿全都踹断，将两个闷哼不已的鬼子踩在脚下，扬声向树林喊话。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以为自己能跑得了吗？” 那鬼子高手似乎犹豫了片刻，眼看孙铮又是两脚踩下，把两个伤员剩下的胳膊也踩断，除了狂呼让他快走，再不能做别的动作。 估计自己也觉得不可能逃走，鬼子高手长刀横胸平举，气定神闲走向孙铮。 “想必是判官阁下当面，鄙人是来自京都的上忍山冈服部。阁下，久仰了！” 脚下两个鬼子嘶嘶有声狂吼着让他赶紧走，其中一个扬声高喊：“上忍阁下，请保有用之身，去求杀生丸阁下出手，诛杀此人为我等报仇！” 山冈服部叹息一声：“近藤君！就算杀生丸阁下真的存在，我又如何才能找到他的下落？” 近藤喊的声嘶力竭：“判官真的存在，杀生丸阁下必然存在！山冈君，拜托了！” 说着，猛然一挺身，用头狠狠撞向孙铮，另一个鬼子同时发难，虽然都是四肢全断，却还是想用头锤拦住判官脚步，为同伴争取逃跑时机。 孙铮呵呵一笑，双手稍一用力，两个鬼子被提在空中，迎风一晃，就没了踪影。 山冈服部满脸惊讶：“这真的是来自鬼神的伟力吗？”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山冈服部点头，将手中长刀缓缓垂下，就在孙铮开口的瞬间，这家伙突然原地炸起，长刀闪过一道寒光，狠狠向孙铮脸上刺来。 哈！就知道你不老实！ 孙铮闪避的同时，双手一扣，打算把这鬼子控制住慢慢炮制。 意外的是，孙铮闪避的速度确实很快，但那小鬼子变招更快，竟然在中途似乎不可能的角度，长刀一个横切，以一种不科学的发力方式，扫向孙铮脖子。 孙铮吓一跳，连忙战术后仰，但毕竟慢了一步，被刀尖从咽喉扫过。 我擦！再多一点点，脑袋都要被砍掉了！换个人，这时候死透透的了！这小鬼子有点门道。 呀！真疼！特么的！ 孙铮捂着喉咙，重重一跺脚，又一次！明知道冷兵器完全不一样，又一次大意中招！ 山冈服部一击得手，却并没有得意，也没有继续攻击扩大战果，反而稍稍后退一步，持刀护胸。 这是防止对方垂死挣扎爆出什么大招的意思，这家伙确实是个内行。 孙铮真是郁闷无比，借着月光，将脑袋使劲向上一抬，露出脖子那道被切开的大口子，一股鲜血喷出，没来得及流出就被收入空间。 站在山冈服部的角度，就看到这恶魔没事一样，把脑袋差点揪下来，流的血也凭空又吸了回去。 真的是神魔伟力！ 山冈服部一颗心沉到近乎窒息，绝望之下，持刀再次扑上，嘴里大声喊着：“杀生丸大人一定会为我等……”。 居然吓成这德行？心理战术效果拔群！ 孙铮按回脑袋，换算杀戮点修复伤口，一念过后，已经恢复如常。 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鬼子，也别想问出什么消息，不如省点力气。 山冈服部叫喊着冲到近前，这一次，孙铮没给他机会，一把将其控制，收入空间。 “还想让杀生丸来报仇？你是想屁吃！” 检讨这场追杀，明知道最后这个鬼子是高手，偏偏还和他扯那么多淡。反派死于话多的教训都忘记了？这一刀挨的真冤！ 再看空间光屏，十八个鬼子，居然提供了两千多杀戮点，心情瞬间好转。 这分明就是经验大礼包，要是能多来几个这样的，岂不是很快就能凑满回家路费？简直美滋滋。 回家途中，连那把鬼子扔下的断刀都收起，保护环境，人人有责嘛，乱扔垃圾太不环保！ 返回一线天，天还没亮，摸出哨子吹几声鸟叫，走到家门口，孙错不知从哪钻了出来。 “六哥，搞定了？” 嗯，孙铮点头，一脸风轻云淡，小九弟满脸仰慕。 难怪人人喜欢装逼，这种感觉真是酸爽。至于大意之下被鬼子差点砍掉头这种小事，就不必说了，没必要嘛。 “家里怎么样？” “那几个家伙溜回来再没别的动静，估计他们的任务就是探路和接应。” “那就好，抽空去吃点东西、眯一会，这几天得辛苦点，别让人钻了空子。” “您放心，袁主任说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少贫！抓紧休整！” 白天还要招待记者团呢，这可是咱两辈子第一次接受采访，不能马虎！ 第三十九章 山沟里的记者会 山村从鸡鸣狗吠中醒来，记者们一夜好睡，起床洗漱，意外发现早点终于不再是土豆开会，小米熬成的稀粥，配上清脆可口的咸菜，也有野菜包子和馒头，更惊喜的是居然还有水煮蛋…… 如果一来就是这伙食，肯定会被见过世面的记者们鄙视。但经过昨天土豆宴的教育，再见粥菜，一下就觉得亲切无比，恨不得顿顿能享用。 袁方亲眼看到这些天之骄子们的惊喜浮在脸上，心中对孙铮提议的这个小手段佩服无比。果然，所谓的幸福都是比出来的。只要对比得当，再差的条件也能让人感觉到幸福。 唉呀呀，判官不光杀鬼子厉害，连心理学都这么强。难怪他教出来的特战队，国共两党都眼红。 啧，还是得让雪娟同志多努力，争取早日将他拉进革命阵营。 饭桌上，记者们得知判官会在上午十点与大家见面，接受正式采访。 心里放松，再看根据地，觉得哪儿都顺眼。 尤其是听到对面山腰，远远传来一阵读书声，更是震惊到凌乱。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他们居然还开办了学校！ 大多数人都无法相信，这个似乎只会缩在山间乡下的“土鳖”政党，才是人类历史上真正的最开放、最先进的执政团体。 这个先进不是指技术，而是思想！ 他们的知识结构当然比不上所谓的精英团体，受过高等教育的更是少之又有。但就是这样的一些人，他们愿意在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竭尽全力的为民众扫盲。在最高领导团体连新衣服都没有一件的时候，却舍得从牙缝里挤出资金来聘请各方技术人员，将种种先进技术引入本土。 为什么这样“小米加步枪”的土穷挫队伍能取得最终胜利？答案很简单，就是民心所向！ 民心是个从先秦时代就挂在精英嘴边的老生长谈，但纵观人类历史，真正能够理解并坚定不移的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他们！ 这些将民心当成刷分手段的人，不会明白，自然也无法理解他们眼中所见的种种奇迹。 记者们发现，这远离城市的山间部落，人们虽然并不富裕，但脸上却洋溢着从心底发出的微笑。那是一种久违了的表情，有些外国记者甚至是第一次从国人脸上看到笑容！ 这贫穷的山间村落，条件确实简陋。但是入目所见，打着补丁的衣服洗的干净；泥胚竹木搭建的房屋，结构简单，却打理的井井有条。光是这种洁净卫生的感觉，就是生平仅见！ 记者们像发现了空中花园，兴奋的沿着小道来回乱串，手中相机不时按下，原本准备给判官专用的胶卷，被提前用掉许多。 总算还记着判官的采访，上午十点左右，记者们陆续来到孙铮家。 袁主任亲自客串服务员，客气的将众人穿过堂屋，走进院子。 孙铮家的院子依山而建，山体那面曾经做过很长时间的靶墙。后来修建了训练场，孙铮抽空把山体削平，做成一面“山墙”。本来给李雪娟当会场用，为了这次采访，他花了几天时间做了点修改整理。 雪白的山墙上，涂绘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红黑两色的保护伞图案。 山墙前方，排着数排桌椅，完全就是小学生课堂结构。 记者们陆续落坐，见识了根据地的种种奇妙，一场记者招待会，也没什么了不起。 孙铮很快出现，特意做旧的修身版中山装，很显身材。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自信，在这个时代的国人身上很难见到。 “但我相信大家大老远进山来，不是为了度假，咱们就省掉那些客套。直接开始，为了避免大家重复提问。首先容我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孙铮，字建功，今年21岁，汉族，已婚。是本省中部阳平镇人氏……” 将自己的简历宣读一遍，甚至连缀学返回家乡的原因都讲了出来。随后又将自己回乡以来，所遭遇的几次战斗大概讲了几句。 “我知道大家都传说我是闯过阴司，有鬼神之力，在这里，我很郑重的澄清一下，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轰！在场的记者们顿时忍不住，争先恐后的喊出了声。 “孙先生，那你怎么解释自己刀枪不入……” “判官！有人明明看到你死而复生……” 场面一度近乎失控，孙铮双手虚按，但根本止不住，刷的抽出枪，砰砰砰冲天扣了三响。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谁在记者会上见过这阵势？鬼子那么嚣张也没敢当着一群记者开枪的呀！ 孙铮收枪摊手：“大家都是文明人，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这样吧，咱也别搞什么点名制，就挨个轮着来。在场三十二位记者，无论中外男女，人人有份。每人一个问题，一轮问完，要是还没问完，就再来一轮，直到解答你们所有的问题为止，大家看怎么样？这位漂亮女士，你坐第一排，就从你开始吧！大家有没有意见？” 还有个屁意见，好几个吓的差点溜下椅子，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呢。 那女记者平复情绪，努力挤出个笑容，翻着采访本：“孙先生你好，我是中央社的记者，我的问题是，你对三民主义怎么看？” 擦！这年头中央社是国党的，难怪会提这种问题。 不过很奇怪，现场所有人似乎都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就连差点扑上来救人的袁方主任都满脸期待的盯着他。 孙铮环视一圈，轻轻摇了摇头道：中国目前的处境，不是哪个主义更好的问题。而是谁愿意放下身段，踏实的用心做事的问题！不明白？那我换个说法，老百姓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主义，老实说，如果袁大头当年能够真正消灭割据的军阀、干翻列强，让百姓摆脱头上几座大山，人人安居乐业；让工人有工开，农民有地种，娃娃们有书读，老人能退休。那让他当皇帝有什么关系？ “可是不行啊，不管是袁大头的帝制，还是孙先生的总统制。大家看看，偌大的中国，数千年领先世界的天朝上邦，被这帮人搞来搞去，弄成了什么模样？自己吵成一锅粥，为了一点私利，连另立政府的事都干得出来！？ “蒋委员长口口声声自己最革命，可自他执政以来，先丢辽东四省，又失南北二京，国土沦丧大半，他竟连宣战的胆量都没有！北洋时期再烂，鬼子也不敢这么嚣张！ 场中不少人登时就想分辨，孙铮一个眼神扫过去，一下想到刚才的枪声，顿时低头不语。 孙铮接着道：“对中国来说，一个执政团体是好是坏，不是看他打的什么旗帜，也不是看他是什么政体。是要看他能不能让局势稳定，能不能增进人民团结，能不能改善人民的生活。要看在他的治理下，生产力能不能得到持续发展，让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 哗哗哗！ 这段话刚落地，从袁方开始，场中一大半人兴奋的鼓起掌来。 当然震撼了，这可是经过数十年摸索才总结出来的核心理念，是华夏民族复兴的理论依据！ 掌声持续了超过一分钟。 重新安静，孙铮看向那脸色不太自然的女记者：“我想，这些话应该能够回答你的问题吧？” 女记者还想开口，孙铮一指旁边另一位女记者：“下一个！” “孙先生你好，我是新华社记者，我想请问一下，您的信仰是什么？” 第四十章 我只是力气大点、跑的快点、跳的高点 “关于我的信仰，我刚才的话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或者说，我并没有你们概念中的那种信仰。非要说一个的话，可能道教那种清静无为更适合我。如果可以，我宁愿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躲进小楼成一统。但现实不允许啊，北洋军阀们要征九十年的税，民国政府要捐赋抽丁。小鬼子更狠，连命都要！没办法呀，不拼命，就没有活路。” 冷场片刻，孙铮指向第三位，却是个外国女记者。 “尊敬的判官先生，你好，我是来自法国的自由记者莎拉·罗贝尔，我想问的是，如果您的力量不是来自神界，那么您方不方便透露自己力量的来源？” 孙铮笑了笑：“如果我说不方便，你会不会很失望？呵呵，事实是我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我也只是比平常人力气大点、跑的快点、跳的高点，通过科学的锻炼，大家都可以的！” 这回，下一个被点到的记者也不客气了：“但是好多人都看到您刀枪不入，您怎么解释？” 孙铮笑道：“刚才说过，我力气大，跑的快，跳的高。所谓刀枪不入，其实是因为我穿着一套贴身的钢盔，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希望我有鬼神之力，也明白大家对神明救世的渴望。但我想说明的是，想要消灭侵略者，摆脱任人鱼肉的现状。救神拜佛是没有用的！唯有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畏强敌，才能安心发展……” 另一位外国记者起身：“您说可以通过科学的方法锻炼提高，那么，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所有人都可以练成您那种高手？” 孙铮一摆手：“理论上讲确实是人人都可以成为高手，但这方面怎么说呢，就和音乐、美术、文学或者科学发明一样，首先得看天赋，其次还要看环境和传承。其实在民间，武术高手有很多，只是他们或是不问世事，或是从事别的行业。像我这种，属于逼上梁山，不得不抛头露面。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其实已经落了下乘。” 一位中国记者：“请问您师从何门何派？” 孙铮道：“你这个问题……老实说，这种小门小户的思想，就是我们中国积弱的很大一个原因！泱泱华夏几千年，创造了何其灿烂的文化。可为什么我们会沦落到今天任人鱼肉的地步？其中很大一个因素，就是门阀思维！ “在这种思维下，财物、知识都是属于自家私有的，如果流传出去就是愧对先人。就是因为这种思维决定，导致无数传承断绝，湮灭无闻。 “偏偏那些凭着祖宗留下一丝半点残羹冷汤勉强活下来的，往往还恃物自傲，感觉自己传承久远，多么伟大。 “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我所学出自哪门哪派。我只能告诉你，我学成今天这个境界，前后用了十几年，消耗了难以相像的物资。所以说，虽然理论上人人都能练到这程度，但我并不提倡大家都去练武。中国需要的是工业化，需要更多人去研究化学、物理、机械、医疗……等等这一切，一两个人再出色又有什么用？左右不了大局！” 下一位提问：“孙先生，您在战场上杀人我们都能理解，但在平安城之战结束后，您发动百姓对已经放下武器、手无寸铁的九百多日军进行了违背人道主义的屠杀，对此，您怎么解释？” 解释？孙铮冷笑：“我为什么要解释？倒是你，我觉得你这个问题充斥着恶意，完全站在了侵略者的立场。将那种无耻嘴脸暴露无遗！你应该去向在南京城外用机枪扫射战俘的鬼子军官要解释，应该向下令屠城的畜牲要解释！在我眼里，杀鬼子就是人道主义！不管手里有没有武器，只要他站在中国的土地上，那么，任何人都可以用任何方式取他狗命！” 那人涨着脸：“你这样做，又和那些鬼子有什么区别？” 孙铮竖起手指：“区别大啦！鬼子是侵略！我们是在自己家里宰杀畜生！杀畜牲要讲什么人道主义？好啦，你的问题问过了，下一位！” 另一人豁然起立：“孙先生！我们毕竟是文明礼仪之邦，这样屠杀放下武器的战俘，有违海牙国际法庭和国联的人权宪章！你不觉得这样做，会给抗战大局带来不利影响吗？如果传出去，让国际友人怎么看我们？” 呵呵…… 孙铮鄙视的扫一圈，见许多人似有赞同他的意思，摇摇头叹息一声：“曾经有位哲人说过，世上有那么一些人，不能读书。因为他读的书多了，就把自己的脑袋搞坏掉了，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理想。这样的人，知识越多越反动！我看，在座的有许多人，就是中书本里这样的毒！ 退一步来讲，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海牙国际法庭什么国联宪章，那么请问，鬼子屠城的时候，执行三光政策的时候，这个国际法庭在哪里？所谓的国联宪章为什么没有保护那些死难的百姓？ 还有，我想提醒诸位，日本并不是国联成员！也就是说，你所谓的什么条款，根本约束不了鬼子。而在战争状态下，你向一方提出这样的约束条件，岂不是要捆起手来让人随便下刀？如果你是日本间谍，那么我理解你气愤的立场。可是如果你是中国人，那么我就完全理解不到你的立场了。到底是真的读书读傻了呢，还是心里其实盼着中国早早投降，好找个列强洋爹去投靠？ 至于说什么国际影响？哈！能提出这种问题，可见你的无知与幼稚！我都不屑于回答这种拉低人类智商的问题。还担心国际友人怎么看你？等你被鬼子砍了脑袋，你的国际友人会指着照片说，看，这就是中国人！” 全场鸦雀无声，太恶毒了！这种评价简直要诛心，让每每把所谓国际影响、抗战大局之类口号挂在嘴边的那帮人彻底闭嘴，再跳出来争辩，当场就要化身鬼子间谍了。这在现在的形势下，可比任何指控都要命。 下一位记者沉默良久才出声：“请问孙先生，您那个图标是什么意思呢？有人说那是光明十字的变体。” 孙铮哈的笑出声来：“想的太多了！那是一把伞！喏！”说着，从旁边的木架上抽出一把早就准备的伞来，伸手撑开，将伞面呈现给大家，果然，伞面看上去，与图标几乎一模一样。 “伞在传统文化里，有着保护的意思，有个说法就叫保护伞。我希望能尽自己一点微薄之力，为更多的人提供一点保护。就是这么个意思，并没有像传说中那么多花样，至于说什么鬼神之力，那更是无稽之谈！” 台下的记者们互相打起了眼神官司，要是判官一开口就夸自己从阴司归来，身怀鬼神之力，那大家多少都准备了些质疑的问题。可是这位爷完全否认了传言，不但丝毫没有借民间舆论增加自己神秘感的意思，反而口口声声要讲科学，启民智！ 在这个连委员长都笃信神秘力量的年代，居然有人避之唯恐不及？这说明什么？答案很简单，他是真的！ 下一位记者整理了思绪，沉声道：“有许多人亲眼所见，您在战斗前后，身上的衣服和战甲会自动变化，这也是平常人能学来的？” 孙铮笑道：“如果你看过川剧的变脸，怕是就不会提这种问题了。” “变脸不过小把戏而已，能和全身变战甲相提并论吗？” “小把戏？那你会变吗？” 尴尬，沉默，无语。就像之前的另一个问题，变脸也是人家传承，传儿不传女的那种，要是人人都会变，还叫什么绝活？！ “如果你明白其中道理，就会知道，所谓变装，不过是从脸上覆盖到全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多练练总能掌握。” 很快，记者会开始走向一个诡异的风格，一个又一个记者抛出问题，试图证明判官真的有什么法力或者鬼神伟力，但孙铮总是能轻松“辟谣”，让与会众人抓狂不已。 眼看一轮结束，最后一位女记者起身道：“既然孙先生说自己无不可对人言，那么请问，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您的那套装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给您的武器拍个照。就像您说的，这也是为了更方便的宣传，以鼓舞抗日士气！” 孙铮思索一番：“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你们都觉得有必要，那我就给大家看看！” 退后几步，伸手在山墙那副伞标志上一推，伞面左右分开，原来是一扇门，门后是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孙铮伸手从洞中拎出一只黑色人偶，轻飘飘如同拎根鸡毛掸子似的，往场中一放。 砰！ 看他拎着轻，但从这落地声就能听出来，绝对有点分量！ 众记者激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判官甲！ 第四十一章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黑色的等身人偶，就像商场里的衣服架子那样，全身披挂着判官黑甲，两把刀柄从背后探出肩头，双腿外侧是两只枪袋，各插着一只黑乎乎的手枪，再往下看，小腿外侧，各绑着一支短刀！ 人偶双脚位置与整块底座连在一起，头部只是一个简单的圆柱，顶着一副古里古怪的钢盔。 整个盔甲以黑色调为主，只在一些特殊位置不知用什么方法烙印着红白两色的伞标。 借助白天光线，又是静态展示，才能分辨出每件器具的样子和用途，要是换个环境，黑乎乎一大坨，哪里看得出哪个是枪哪里有刀？ 众记者看到盔甲，不由自主想起身凑近，被孙铮阻止，允许他们拍照，也同意他们近距离观察，但必须一个一个来。 带着相机的记者一个比一个郁闷，这时候九成九都是黑白相机，对上这种纯黑色物件，成片效果简直一言难尽。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先后拍了照，又排着队挨个绕着人偶转了一圈，想伸手摸一把，对上孙铮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好按回念头。 大家挨个看过，重新落座。 那个法国美女举手起立，很严肃的抛出问题：“孙先生，您说自己并没有鬼神伟力。那您平时，是怎么携带这么复杂的盔甲出门？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下换装的呢？” 说起这个……孙铮偷乐，折腾好几天，就为今天装这把大的，要是震不住你们这群土鳖，岂不是要丢穿越同仁的脸！ 孙铮用手在盔甲后背某处轻轻一点，整个盔甲哗的一声从人偶上脱落，掉落到底座时，已经自动折叠成一几只圆弧型铁壳。一对长刀、一对短刀、两只手枪被甩脱，此时就落在几只圆壳旁边。 孙铮单手一摆，几只圆壳咔哒一声，组成一只橄榄球大小的黑铁蛋。另一只手沿着人偶底座环扫，长短刀和双枪瞬间组合成一只长条盒子。 一手一个拎起来冲大家抖了抖，解释道：“这是一种先秦时代流传下来的机关术，因为涉及到一个绵延几千年的道统之争，这里就不展开和大家讲了。大家只要知道，这是墨家传下来的一种技术就行了。” 有位记者惊呼：“若非是非攻的那位墨子传承？” 孙铮叹息道：“没错，就是那个先秦诸子百家里的墨子！历史上，曾数次试图重新崛起成为显学，但都因为儒家的打压，不得不继续蛰伏。说起来，这又是华夏沉沦的又一个重要原因，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没有把精力放在钻研学术上，反而互相内斗不休，不是同归于尽就是两败俱伤，到头来，白白便宜外人。而这种悲剧不止发生了一次，五胡乱华、蒙元侵宋、满清代明，以及如今的日寇侵华，都是这种内斗造成的恶果！” 那记者潮红着脸追问：“所以您的意思是说，现在的中国，需要一个能够把大家都拧成一股绳的强力人物，或者政党？” 孙铮扔过一个赞赏的眼神：“你总结的很到位，我就是这个意思！” 打断记者可能在现场发表的演讲，孙铮又一抖手中长盒、铁蛋，盔甲再度复现，重新覆盖人偶。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 一群土鳖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早被这远超目前认知的技术所震撼。而根据孙铮的说法，这玩意是几千人前的中国古人发明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隔了好一会子，又是那个法国姑娘出头：“您说您的装备是古人发明的，古人就已经能造出手枪了吗？” 呵呵！孙铮毫不掩饰的笑道：“我是说技术是从古到今，一脉相承的。当然会推陈出新了，如果跟不上时代，那还能叫发明创造吗？只是受限于门户思维，这种技术没法推广，无法实现工业化的量产。这也是封建礼教治国，严重束缚生产力的结果！所以我们才要打破这个旧世界，再造一个新中国！要让更多的类似悲剧不再重演，要让全中国人民的智慧都能转化为生产力，要让华夏民族再现辉煌，让堂堂中国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巅！” 哗哗哗，又是一阵掌声。 法国姑娘还是不肯放弃：“从您的发言来看，您对中国未来的发展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信心，但是我听说，您到现在仍然与国共两党都保持着距离，那您到底是对这两党未来都不看好呢，还是另有原因？” 孙铮摇摇头，露出关怀智障儿童的眼神：“你们这些可怜的西方人，想事情总是避免不了一根筋，总以为世上的事，非此即彼，非黑即白。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绝对？” 说到这里，孙铮突然换成法语：“在中国人的理念中，对立和统一，只是看问题不同的角度而已。就像黑暗和光明，你们西方人以为一定是对立的，是冲突的，是不可调和的。但我们中国人认为，黑和白只是事物的一体两面而已。黑暗和光明其实是相互依赖的，少了哪一个，世界都会不完整。” 法国姑娘惊讶的捂着嘴，两眼瞪的溜溜圆，震惊之下，甚至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孙铮换回国语：“至于你说的政党问题，就像我一直坚持的，我认为中国之所以积弱至此，内斗是很重要一个因素。所以，我不会加入任何一个党派，更不会因为所谓的意识形态向自己的同胞挥刀！我也相信，终有一天，国人会觉醒，会抛弃这些浅薄的冲突，重新团结在一起，大家齐心协力，将中国这驾已经落后太多的大车重新推上前进的道路！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又是一阵热烈掌声，其中，鼓掌最凶的不是记者，而是经常在孙铮家出没的袁方， 袁主任从第一次见到孙铮，就是他杀人，其后更是各种大杀特杀。近距离接触后，又见他以一种常人难以置信的种种科目，训练特战队。久而久之，袁主任早忘记了孙铮还是个大学生的事实，只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想不到，他的理论水平竟然也这么扎实！对国家现状的分析，以及对未来的信心，随便哪一段拿出去，都是足以引发轰动的。 看来，以前还是太小看判官了。以后除了杀人这种粗活，还要更多的从理论方面与他切磋，争取能从他嘴里掏出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来。 孙铮感觉自己想说的已经说完，眼看记者们并没有结束的意思，反而一个个交头接耳，似乎准备酝酿更多问题。 对不起，你们想玩，咱可不想奉陪了！ 借着整理人偶，右手向上做了个手势，就听门外几声凌厉的尖哨声，直接将院中所有人吸引。 吕继亭脚步匆匆进了门，手中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来到孙铮面前一阵嘀咕。 孙铮脸色一沉，接过纸条向记者们扬了扬：“巡逻小队在山隘处，发现一支试图潜入根据地的不明力量。交火后对方退走，队员们在隘口检查，发现这份手绘的根据地地图！我不能说这肯定是你们中谁做的，但同时，我也不能排除你们每个人的嫌疑！为了保证根据地的安全，我要出山一趟，将那股敌人找到。等我捉到那些人，这泄露情报的内鬼是谁，自然水落石出！袁主任，请你带大家回去休息，等我回来再说！” 一拍人偶，黑甲瞬间上身，走到门口时淡然道：“从来就不会有什么救世主，想要创造幸福，只有靠自己！” 话音未落，身已跃起，出门一跃十余米，崖头一顿脚扑向山涧，众记者抢步出来观看，只见那个黑影如蜻蜓点水，在山涧丛林中疾驰，几个起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四十二章 还敢说你没鬼 强行结束记者会，孙铮钻进山间悠哉悠哉逛了大半天，找到一队巡逻队员，一起打猎散心去了。 家里，一群记者很快从袁主任那里确认了消息，确实有人在隘口留下了地图，虽然无法从纸张、笔迹上认出是谁的手笔，但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地图上标的真是根据地内部道路，甚至还很清晰的标出了判官家的位置。 这就不怪人家怀疑自己了，可是记者们自有说法。无论这事是不是他们中人干的，这时候都要统一口径，坚决予以否认。毕竟两党军方也同时派了护送队员呢，算起来，他们人更多。 一番扯皮，提心吊胆过了一夜，好些人总是在梦里惊醒，唯恐一不小心，那个煞星半夜闯进来就割了脑袋去。 反正采访任务已经完成，次日一大早，记者们就要求离开一线天。袁主任“勉为其难”的答应，安排人员护送一行人原路返回。 那几个被特战队员标出来的敌人卧底，被牢牢盯住，之所以没有当场揭穿，不是顾及什么影响，面是要放长线，吊大鱼。 中午时分，孙铮拎着两只野兔回家，一进门，就听院子里阵阵欢声笑语。难道记者没走完？ 到院子里一瞧，原来是李云龙和赵刚来了，这时候正由袁方陪着，坐在山墙的荫凉处喝茶聊天。 孙铮一进院门，李云龙就笑出了声：“咱就知道来建功这里少不了吃顿荤腥，你看，这还特意打了兔子！哎呀，太客气啦，都是自己人，随便整几个凉菜就行啦，非要动炒锅，这以后……总也吃不上可咋整？” 众人一通大笑，孙铮笑道：“你老李现在假假也是上万人的团长，怎么一见面总是哭穷？这是打土豪打惯了，怕轮到自己？” 李雪娟闻声也从后宅出来，接过兔子：“你们聊，我去加个菜！”得，本来是捉回来给媳妇养着玩的，还是别提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尴尬：“你们可别听建功胡说，什么上万人？几千人都快把我老李吃垮了，真有上万人，吃土都没地方挖！” 孙铮落座问道：“你们怎么有空来一线天？” 赵刚面色一黯：“这几天，大伙都把眼光聚在记者团身上。让小鬼子钻了空子！有一支鬼子暗杀小队，尾随着记者团昼伏夜出，目标应该就是一线天，甚至就是建功你本人！但这帮鬼子很狡猾，我们没能及时发现，前几天得到特战队通报，新一团和中央军、晋绥军等部联合做了调查，这帮小鬼子的行进路线已经被复原。这帮畜牲简直不是人，他们这一路走过来，为了掩盖行踪灭口的我方军民，至少三百多人！就这还只是查到的……” 李云龙满脸期待的看过来：“这几天，因为这个破事，搞的刚刚升起来的心气，又有些低迷。我听说这事是特战队通的气，心里就有了底。这次进山，就是想把这帮鬼子尸首带回去，咱也做个新闻发布会！给死难同胞一个交待，也顺带着给大伙提提气！” 十八个鬼子忍者，还在空间里扔着呢。孙铮有点明白为啥这些家伙那么值杀戮点了，能不动声色杀几百人，肯定是老手。越是这种罪恶深重的家伙，杀戮点就越多。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些鬼子高官，岂不是…… 看到李云龙的眼神，孙铮点头：“鬼子尸体都是小事，咱一线天这环境，就算再来多少也包叫他有来无回。可咱们老这样被动也不是办法！” 众人同时来了精神，等着孙铮的下文。 孙铮沉思片刻，大手一挥：“先吃饭！” 众人登时泄气，一个个哭笑不得的瞪着他。 李云龙一转眼又来了精神：“听说你把战甲刀枪给那些记者看了？这可就不厚道了，咱自己人都没捞着看呢，倒先让外人沾了光。趁现在没啥事，你那套宝贝请出来，咱们自家人瞻仰瞻仰？” 孙铮笑了笑，来到山墙伞标前，一推门，伸手进洞抄出人偶，堆在桌前：“看吧！” 袁方等人互相打个眼神官司，还说没有鬼神之力，刚刚我们才一起推开门查过的，只有个光溜溜的人偶，别说盔甲和刀枪，连块多余铁片都没有！你这一捞就有了？这肯定是五鬼搬运的法术！ 李云龙怀着激动的心情，先是小心翼翼去摘长刀，结果扯好几下没扯动。 这时，一只兔子蹦蹦跳跳从厨房蹿出来，李雪娟紧追其后，举着菜刀大呼小叫。 孙铮不由失笑，很随意的伸手一抄，两把长刀、两把短刀、两支手枪都被取下摆在桌上：“你们慢慢看，我去帮忙！” 几步蹿上去，先把媳妇手里刀接过，再追兔子。拎起来，自己动手洗剥。 李云龙、赵刚、袁方瞧都没瞧这热闹，每人占一样武器，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 李云龙捞的是长刀，抽刀出鞘，只觉得寒光森森，冷气逼人。仔细一瞧，只见长刀吞口处，浮雕着一只模样凶猛的兽头，刀刃吞口处，写着两个篆体大字。 老李是个粗人，认得几个字还是入伍以后扫盲班学的，这种篆体压根不认识，只好喊赵刚，人家是大学生，肯定能认出来。 赵刚正把玩着短刀，听他喊，凑过来一瞧，倒吸一口凉气：“这兽头看着像狮子，不对，应该是宪章，噢，也就是狴犴！龙生九子之一，因为喜欢争执，所以古人把它刻在牢门上。这两个字……是轮回！” 李云龙啧啧嘴：“这把有字，那把肯定也有，我瞧瞧，真有，哎，老赵，这字瞧着和那个不一样啊？” 赵刚一看：“是不一样，这两个字是彼岸！不是兽头那个狴犴，是彼岸花那个彼岸！” 袁方沉吟：“一个轮回，一个彼岸。有点像和尚们说的词！” 李云龙道：“老赵、老袁，看看短刀和枪上有没有字。” 三人又是一阵翻看，果然每件兵器上都刻着字迹。 赵刚是文化人，很快就逐一认出了底细：“短刀上这个兽头，也是龙子之一，叫睚眦。传说此兽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血嗜杀，人们常说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就是指它恩怨分明。这把刀上的字是厚德载物，那一把的字是以德服人。” 李云龙有点纳闷：“以德服人咱听说过，厚德载物啥意思？” “这是道德经里的话，意思是越是道德高尚的人，就越应当承担重大的责任。” 有点意思，李云龙又抽长刀：“这两把长刀除了名字，也有一行小字，老赵你给瞧瞧。” 赵刚接过来，认真研读：“轮回上刻的是‘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彼岸上刻的是‘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好家伙，这意境高远，有点成佛成祖的味道。” 把玩手枪的袁方也找到了枪上的小字，认真分辨，幸好小字是楷书，不由的读出声来：“这一把是‘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这一把是‘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啧啧，这有点像世外高人的语气，可是写在枪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云龙摸着刀身上的字迹：“太奇怪了，这字明明看的清清楚楚，可摸上去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咱老李手上老茧太厚？” 赵刚早就瞧到了这种古怪：“这应该是先蚀刻之后，再用不同颜色填补，然后再统一磨平的。不过这种技术……怎么说呢，我知道应该有这种技术，但真正能做到这程度的，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再看这几只兽头，活灵活现，远远不是咱们平时看到那些匠人能做出来的。” 空间一体化打造，不同材料之间泾渭分明却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结合痕迹。至于那些龙子像和诗文字句，那是孙铮以前做机械工作室，为爱好者们打造收藏版古兵，特意花大价钱买的原画。那个价钱花的他心疼好几年，所以这些美到快活过来的图案记忆相当深刻。而且空间的技术明显比他自己手艺更高超，成品效果更眩目。 袁方把手枪递给赵刚：“老赵你看，这枪你能认出是什么型号吗？” 赵刚摇头：“我刚才就发现了，这枪的样式，和以前见过的所有手枪，都不一样。不过从这规格来看，射程肯定比一般手枪要大。” 孙铮处理完兔子，溜达了回来：“这两把枪叫嘲讽！全长270毫米，右枪空枪重17公斤，使用9毫米手枪弹，装弹量9发，有效射程200米。左枪空重2公斤，使用11毫米手枪弹，装弹量7发，有效射程220米。” 公母还不一样？李云龙最爱枪，好奇的追问：“这是哪国产的？” 孙铮一怔，在这个世界，这玩意妥妥是咱的原创！ “说出来你们都不会相信，这是纯正国产货！”眨眨眼，补充道：“而且是纯手工的限量收藏版！目前全世界只有这一对，想找第三支都没有。” 三人心里同时泛出个念头，还敢说你没鬼？ 第四十三章 不惜代价除掉判官 记者团匆匆出山，还没来得及各自散队，就听护送他们的士兵爆料，说是判官要在平安县城，公开处决杀害三百余军民的鬼子暗杀小队。 得，这下都不用散伙，直接在中央军借了几辆汽车，一路紧赶慢赶，来到平安县时，只见城门口上方，沿着女墙一字排开吊着十八具忍者装扮的死鬼子。 这也下手太快了吧？ 记者们想着能不能再采访判官一次，结果一问，这些鬼子是天不亮就吊上去的，判官爷处决完鬼子，早走了。 一群记者面面相觑，又费劲巴拉与看守士兵沟通，近距离做些拍摄。 士兵们早就得到通知，这方面倒是可以给点方便。反正鬼子已经死了，再折腾也活不过来，做点宣传工作也有助于提升士气。 十八具忍者尸体一字排开摆在城头，记者们凑近拍照。 其中有那么几个心怀鬼胎的，确认了这些尸体确实是忍者小队，心中的惊恐简直难以形容。 要知道，这支小队可是鬼子手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以往执行任务，可谓无往而不利。甚至在鬼子攻略南洋时，袭杀过不少敌军首脑，虽然名声不显，但越是知道其存在的，越是知道这支小队有多强。 可现在，这么强悍的无敌小队，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搞出来，就那么四平八稳的躺下了！ 记者们借助平安驻军电台，各自将新闻稿传回报社、组织。 受益于无线电报的便捷，几个小时后，所有应该收到消息的相关人员，都已经接到了详细的报告。 同样的，报告也传到了侵华日军太原派遣军司令部。 神色黯然的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轻轻一摆手，诵读电文的通讯兵敬礼退后。 “山本君，事情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说说你的想法！” 孙铮心心念念想干掉的山本一木，此时一脸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悲，被上官问及，才出声回答。 “将军阁下！神风小队的失败，已经证明了卑职之前的推断。在山区没有地利、人和的条件下，我方目前根本没有任何足以匹敌判官的力量！山岗服部以为自己在南洋所向披靡，区区晋省山地，定然不在话下。如今，他用自己和队友的性命，验证了卑职的当日的预测。一线天的环境，或许没有南洋那么恶劣。但那里是八路军的老巢，不是尚未脱离蛮荒的南洋土着可比！” 筱冢义男稍稍不快：“山本君，我是让你说说怎么对付这个孙判官，不是让你批评神风小队的失误！他们，已经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自己对陛下的忠诚，就算犯了错，也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此事，不必再论！” “遵命！阁下，以卑职浅见，在山区战斗，我军所有的装备优势都无法发挥。因此，卑职以为，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其诱至我军擅长作战的区域，以强有力的火力，饱和打击，一劳永逸！” 筱冢义男冷笑道：“以过往战例来看，这个孙判官很不简单！河源县整整一个联队，被他闹的灰头土脸。特战队数次以斩首战术突袭，非但劳而无功，反而陷入多方绞杀之中，落得个杀身成仁！山本君，那是随你一起赴德国深造数年的帝国精英，每一个，都是帝国无法承受的损失！只是那一仗，就落了个全军覆没！若非如此，军方也不会特意从南洋抽调神风小队来暗杀！ 我知道，此前因为特战队失败，罚你去做教官让你心中多少有些愤懑，但这是战争！我们身处战场，每个人都只是这驾战车上一个微不足道的零件，性命尚可不顾，何况区区职务！” “卑职不敢！特战队失败，乃是卑职一手造成。没有被送上军事法庭审判，已经是将军阁下的回护。卑职心中无时无刻不感念将军阁下的恩情……” “好啦好啦，客套的话不必多说。现在我们接连损失了两支特种战队，证明这种小规模的精英战、斩首战术甚至暗杀战术，对判官这样的高手，根本没有效果。那么，山本君你所说的饱和打击，具体有什么想法？” “将军！根据以往战例分析，此人乃是高手中的高手，以寻常手段，根本无法伤到他！因此，卑职才觉得有必要使用重火力饱和打击，火力我们不缺，唯一的困难是，如何将判官诱至我们预设的战场！” “你的意见呢？” “综合各方情报，判官对屠杀平民的行为极度愤恨，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哟西！不愧是特战之王，这么快就有了头绪。那此事就由山本君全权负责，计划制定后，尽快予以执行吧。大本营有令，一定要在明年春季攻势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这个判官！” “嗨！” 寒风呼啸着，将雪花洒遍神州大地。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罕见的大。 短短一夜过后，整个世界仿佛被刮了大白，在透出云层的阳光下，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孙铮赖在被窝，完全不想起床，享受了一把久违的后现代废宅待遇。 被饭菜勾起馋虫，恋恋不舍的抱着被子大喊：“被子被子你放开我，我要去吃饭！” 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哄笑声， 尴尬，家里有客人！ 唉，忘记了，咱家前屋是妇救会的地盘，那帮老娘们可爱来串门子。孙铮觉得她们学习知识、改造思想什么的都是借口，主要还是想蹭咱家的壁炉，嗯，还有伙食！ 一个青龙出水，下地的同时已换上棉衣。 幸亏有空间神器，不然要让孙铮穿这时代的棉衣棉裤，是真的会要老命。那玩意的感觉，比背两套判官甲还可怕！ 现在有孙铮，媳妇和外婆一家有了秋衣秋裤这种神器，更有轻便的保暖服，各种保暖贴身不说，还不轻便塑身，很是引导潮流。惹的根据地一堆老娘们纷纷来取经，想学习孙家人的手艺。为了支持媳妇工作，孙铮向妇救会捐了一批冬衣，李雪娟会长开心之余，犒劳答谢非常频繁，搞的孙判官越来越喜欢赖床。 孙铮当然不怕冷，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冬天，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冬天。不光道路难行，所有的社会活动都会消失，人们只能缩在家里避寒。战争期间，每年光是因冻饿而死的人，就数以万计。 为什么说我党是人类历史上最牛逼的执政团体？中国这个拥有五千年灿烂文明的农业国度，直到新中国，才彻底摆脱了种地农民被饿死的惨状。 那些享受着种种福利的喷子键盘侠们，总是以为外国的空气才自由，以为什么民主制度才是人类未来。如果让他们去体验一下非洲甚至隔壁三哥家的生活，或许，多少能明白一点。 摇头将脑子里胡思乱想抛开，钻进厨房独享剩饭，意外发现今天的菜里居然有鱼。他可不记得最近从空间取过鱼，这玩意肯定是别人送的。 根据地越来越稳固，物资渠道也日渐畅通，可是大冬天的送条鱼，也是很困难的。 饭后问媳妇：“谁送的鱼？” 李雪娟还没回答，旁边一位串门的妇女笑道：“是小胡带人捞的！哎哟要不是眼见，我都不晓得，原来鱼还能这样子捞的！冰上钻个窟窿，就傻乎乎的往外蹦！” 孙铮稍稍有点意外，以前倒是曾经在视频里见过，可那是东北才有的……东北？小胡！？ 15号，胡国华！这家伙是东北抗联烈士遗属，这种把戏从小玩惯了的。 啧，一想到这帮家伙，孙铮就有点头疼。 平安县公开处刑之后，各地鬼子相对都老实不少。 这时，延安方面来电询问，能不能请特战队去那边传授一点经验，顺带帮着练一练兵。 孙铮感觉自己这边也没啥事，就打算派两支小队去延安交流。 楚云飞得了消息，连忙喊着要一支小队帮忙练兵，他要一雪团部被端的耻辱。 孙铮还在犹豫要怎么分派，李云龙也跑来凑热闹，非要给自己也要一支教练小队，还说特战队里有不少原本就是他的兵。 索性，孙铮大手一挥，特战队员哪来的回哪去，反正他这儿也用不着了。至于要谁去延安交流，让他们自己决定。 哪来的回哪去？特战队员们自己可不那么想。 经过孙铮的团结教育，这帮人思想已经发生极大转变。他们觉得自己这二十五个人，就是一个整体。而且他们自己也早有定论，两党之间，将来必有一战。如果现在各回各家，将来在战场上相遇怎么办？ 经过内部商议，第三、第四两支小队前往延安，第二小队去了358团，第五小队去了独立团。剩下第一小队的五个人，哪儿都不去，依旧跟着教官。 担心孙铮反对，这五人就地解散，以个人身份在根据地住下。 袁主任巴不得呢，赶紧趁着没人察觉，迅速给五人都安排了兼职，和我党其他干部一样，袁主任的想法很简单，捞到盘里都是菜！ 孙铮其实并不在乎他们是做教练还是当民兵头子，他头疼的是，第一小队的五个家伙，可是最强小组，就这么窝在山里摸鱼砍柴，耽误的可是自己的杀戮点啊。 鬼子们可能也是体谅到判官的难处，于是，在入冬的某一天，一个让孙铮极度愤怒的消息传进山来。 鬼子在会安县附近，用坦克机枪屠杀了一个村庄！幸存者说，鬼子的坦克上写着五个字：“专打孙判官”！ 第四十四章 要把这帮畜牲打疼打怕 寒风刺骨，积雪半消。 会安县，西河子沟，这个原本生活着三百多百姓的村落，如今已经彻底死寂。 两天前，鬼子一支摩托化部队突然出现，将小村团团包围，不由分说，直接用机枪扫射，将村中百姓全部杀死。 事后又用坦克冲击村中房屋，将整个村子彻底夷平。 孙铮站在残垣断壁前，迎着凛冽寒风，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一声哨鸣，稍后，孙错带着个伪军出现。 “哥，这是军统在会安情报站的老刘，说是有重要情报，非要见你才肯说。” 老刘满脸苦色：“判官爷！您体谅。没办法，咱就见过您的脸，不见真人，不敢轻信！” 孙铮表示理解：“说说你的情报。” 老刘道：“咱们内线传来消息，说鬼子为了配合南洋攻略，准备开春搞个大行动，目标是洛阳一带。因为您对双方士气的影响，大本营下了必杀令。说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除掉判官。那个特战专家山本一木，具体负责执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用这支鬼子小队做诱饵，要引您入必杀局呢。必杀局的细节，咱们人混不进去，没拿到详细情报。但我们军统内部做了分析，认为鬼子极有可能会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不排除会使用毒气弹！” 孙铮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情报！” 老刘离开时，又停步转身：“爷！老刘我不是啥好人，但我有句话，不说出来憋的慌。爷您是干大事的，有您在，全民对挑翻小鬼子的信心都大了好几倍。老刘我劝您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孙铮突然笑了：“怎么？怕我沉不住气？跑去和鬼子拼命？呵呵，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们军统觉得我缺心眼。” 老刘登时哑口无言，脸色数变，终于摇摇头走了。 楚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军统里没一个好东西，比鬼子都坏！要不是顾及抗战大局，这种货色我恨不得见一个毙一个！自己没种，还有脸劝别人？” 孙铮想到了某位传奇的“军统六哥”，不由失笑：“少阴阳怪气！有话就说，在我面前玩这一套？” 楚雷一脸扭捏：“孙哥，鬼子都踩脸上了，咱真不给点反应？这股嚣张气焰要是不打掉，整个沦陷区的百姓，怕是连觉都不敢睡了！” 孙铮一招手，第一小队迅速围到他身边。 孙铮将目光投向远处，沉声道：“我有预感，这次鬼子肯定不会照套路出牌。与其这样被动，不如主动出击。我决定独自行动……” 五个人都急了，连声喊着要和他一起共进退。 孙铮止住众人：“别怪我直接，以你们几个现在这身手，跟着我只能成累赘。我要应付鬼子可能布置的陷阱，还得分心照顾你们。搞不好，鬼子兴许就拿你们做饵，引我入局呢？！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五人一脸尴尬，谁能跟你比啊！ 孙铮接着道：“所以我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敢做初一，我们就来做十五！我现在命令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化妆前往上海，尽快在上海立足。然后伺机刺杀一批日伪高层官员，必要时，民愤极大的鬼子侨民也可以处理一批。记住，你们在上海闹出的动静越大，我们的主动权就越高！但是千万要记住，任何时候，都要以保全自身安全为要！如果条件恶化，也可以适当挪几个地方，鬼子越乱，对咱们越有利！” 五人接到这个任务，多少有些迷茫。想多问，可孙铮一扭身，三跳两跳，没了踪影。以他们的速度，连影子都追不上。 第一小队原地稍做商量，决定执行命令，以配合教官在晋省的行动。 正午时分，孙铮沐着冬日暖阳，出现在会安城西门外。 鬼子那几辆“专打孙判官”的坦克车在东城军营，孙铮不屑于遮遮掩掩，直接换上黑甲，大摇大摆走向城门。 西门口，已经全是鬼子在把守，明显是接到了相关命令，发现黑甲人出现，直接搂枪开火，同时大声呼喊增援。 子弹打中护甲，激起点点火星，孙铮一边拔枪还击，一边加速冲锋。 门口几个鬼子守兵当场被击毙，门内鬼子还急着要关城门，被孙铮磕了几枚手雷，炸的屁滚尿流，仓皇逃蹿。 闯进城门，西门附近的的鬼子们已经组织了几道防线，甚至还架上了两个机枪阵地，见到黑甲从门洞中出现，一声令下，无数枪声交织，弹链划过空气将门洞封锁。 然并卵！ 黑甲黑面的判官不惧枪火，硬顶着弹雨向前，根本不受影响，看的防线后一群鬼子面面相觑。之前就被判官种种传说灌脑，现在又当面见到这远超常人理解的神魔之象，有好些个鬼子已经吓的连开枪都忘记，举着枪傻乎乎站在原地发愣。 孙铮敏锐的发现火力突然减小，毫不客气的抓住这个机会。空间里早就磕好的手雷，一连抛了十几枚，直接将两个机枪阵地炸翻。原本足以抵挡营级攻击的防线，就那么被炸的支离破碎。 跨过防线时，发现好些个侥幸没死的鬼子，满脸呆滞的望着天空，一副没有灵魂的模样。 这种货色都懒的去砍！ 浪费时间！ 故意走西门，就是为了让鬼子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如果不能一次把这帮畜牲打疼打怕，这种用百姓生命做阀的手段，以后肯定还会源源不断！ 会安虽然号称大县，但东西距离也不到三里。和大多数中原城池一样，东西南北两条大道笔直相向，完全不用拐弯，只要沿着大路向前就行。 一路向东，两边各种建筑里，不时会冒出鬼子阻击部队，孙铮没有一点不耐烦，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停下身形，仔细的将所有火力点逐一拔除，先扔几颗雷爆点，再用手枪清场，直到抵抗完全消失，才会继续向前。 这么一路走，一路打，速度自然慢的出奇。不过走了短短两三百米，天色就黑了下来。 城中到处是人喊狗叫声，无数鬼子举着火把、打着电筒、放出照明弹，不住的调兵遣将，试图将孙判官消灭在路中间。 等孙铮走过三分之一，到县邮电局附近时，突然几声厉啸从头顶传来，竟然有人发射了迫击炮。 嘿嘿，真当我傻吗？乖乖站在这里让你炸？ 孙铮一个蹿步，跃上邮电局房顶，翻手摸出一杆长枪，砰砰砰就是几连发，直接将几个迫击炮手击毙。顺手又扔了几颗手雷过去，毫不意外，手雷落在炮弹堆里，引发了殉爆，直接将附近一大片房屋炸塌，连累的好些鬼子被埋。 跳落街面，四周登时一空，无惊无险向前又是数百米。转眼到了县政府门前，这里是县城正中间，一帮鬼子正埋伏在县衙大门前，堆着沙袋工事，架着机枪，等着判官出现。 当孙铮直面这两个机枪阵地时，从东面传来一阵隆隆车声，正是那几只屠杀村民的豆丁坦克！ 这帮畜牲是孙铮此次行动的目标之一。 也不再与两挺机枪纠缠，直接甩手雷，连环数十枚，将两个机枪阵地炸毁，连县衙的八字墙都被炸成一堆破烂，鬼子的尸体和各种建筑垃圾混在一起，再也看不出本来面目。 大街东面，五辆鬼子坦克隆隆开近，几条机枪火力互相交叉，封锁了孙铮附近。 这破豆丁，特么连个炮都没有，只能前后各架一挺机枪，也有脸叫坦克！蜗牛一样的速度，一辆车里满打满算才能装三个人。还得是鬼子这体形，换个美国人进去就伸展不开。 这就是欺负中国没有制造业，连他这玩意都造不出来。这玩意出现在战场上，恶心人的成分更多些。 孙铮跑一个z字走位，五辆坦克前后开火，却根本连边都蹭不着。 短短半分钟，孙铮就扑上了第一辆坦克，最恨这种屠杀百姓的牲畜，一刀刺穿薄薄的铁皮，取一枚特意用辣椒制作的小号辣雾雷扔进去。起身一跳，落到旁边另一辆，如法炮制，同样赏一颗辣雾雷。 等孙铮给第五辆坦克也塞上辣雾雷时，第一辆里的三个鬼子已经无法忍受，打开乌龟壳艰难的往外爬，一路咳的嘶心裂肺，眼泪与鼻涕齐流。 孙铮冷眼旁观，等到三个鬼子都爬出来，刷刷几刀，砍掉双手双脚，扔着他们在那里哭爹喊娘。 辣雾雷这种直指人类最薄弱环节的“生化武器”，根本不是平常人能够抵御，四辆坦克随即沦陷。 十五个鬼子享受了同等待遇，被砍掉四肢，无助的躺在大街中央惨呼悲号。 这群鬼子的惨状震惊了附近阻击阵地的鬼子，好些新兵直接崩溃，扔下枪跪地，不住的磕头祈祷。旁边的军官老兵，罕见的没有呵斥，他们自己都被吓到胆寒，哪里能顾上别人。 孙铮沿街前行，那些鬼子不主动攻击他，他也懒得去理，他的下个目标是城东军营。 第四十五章 老子偏要乱来你咬我呀 顺利来到东城军营，此时营门处密密麻麻趴满了鬼子，数挺机枪，数门迫击炮全都冲着大街。 孙铮出现在射程，鬼子指挥官连忙下令攻击。 机枪、迫击炮同时啸鸣，形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但这种应对大规模战斗的火力结构，在全力应对单独一个点的时候，反而显和臃肿蠢笨。 这就是为什么面对强火力网时，冲锋一方往往要摒弃集团冲锋，转而使用小规模精英，分别突破。就是要以点破面。 孙铮硬顶着火力网，前行数米，将火力完全吸引，突然一个闪身，左一拐，右一闪，将弹雨抛在身后。甩手就是一通手雷雨，这些都是磕好并延时的。 手雷凌空爆炸，鬼子阵地一片狼籍。 不等这帮鬼子反应过来，孙铮已经突进五十米，猛然一个加速，又是十余米，双方距离突破三十米时，鬼子军官们纷纷举手枪射击。 这种攻击，可以无视。 孙铮左右手齐扬，数团蓝球大小的特制手雷被甩进了鬼子防线。 轰轰…… 装药量的提升，带来的是指数极的威力！ 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战士们发明了一种以超量火药打包的土制炮弹，因威力巨大，往往导致对方被爆炸声波震死震伤，被称为没良心炮。孙铮这用鬼子炮弹改造而高的超量手雷，其威力可能还要超过那玩意。 爆炸带来的的巨大冲击波和气浪，将孙铮推的向后闪了好几个踉跄。 他没想到，威力会有这么大。早知道可能会有影响，提前塞了耳朵，还是被震的浑身不舒服，喉咙一阵阵发甜，使劲吞咽，嘴里全是血腥味。 孙铮离了三十米，都被震出了内伤，首当其冲的鬼子，可想而知。 整个阵地上已经看不到还敢冒泡攻击的，除了当场死掉的一大半，剩下的不是七窍流血呆滞看天，就是缩成一团求老天保佑。 消耗十几个杀戮点，修复内伤，重新焕发活力。孙铮迈过防线，并没有清场。这些鬼子就算活下来，以后也很难再上战场，这样的货色，留着比杀了效果更好。 五十米外的第二防线，此时空无一人，原本的守军早跑的精光。 鬼子也不是个个都愿意杀人成仁，遇到比他们强的，也会怕，也会跑。尤其当军心涣散之后，引发从众效应，与那些毫无斗志的军阀士兵并没两样。 孙铮在军营里转了一圈，有远远看到他就大呼小叫乱跑的，有直接跪倒在地等着挨刀的，也有缩成一团装死的，反正再没一个敢冲他开枪的。 看来示威行动有点效果，孙铮打算在军营写上一行字，给鬼子提个醒，免的以后再犯这种杀百姓引惹怒自己的蠢事。 左右一看，发现一名穿着军官服色的家伙面如土色，就缩在墙角发抖。 一把揪过来，刷的一刀砍成两断，削下一根胳膊，用断茬沾点血当成笔，就在墙上动起笔。 刚写两个字，猛然心中一阵揪心的示警，连不及思索，双脚爆发，一个起跳，跃上房顶，打算迅速撤出鬼子营地。 啾啾啾！数声尖呖啸鸣从天而降，将整个军营完全笼罩。 我x！这是重炮！ 明白了，全明白了！ 所谓的杀局，原来就是引我到这地方，然后用重炮火力洗地，搞饱和攻击！ 特么的，鬼子这本钱够大的，难怪那些鬼子看着斗志不怎么样，估计都是被送来做炮灰的新兵！ 现在顾不上别的，想跑怕是也不容易。速度再快也有限，这重炮覆盖攻击下，方圆数百米甚至几公里都在其火力范围。 电光火石间，孙铮念头百转。身边炮弹落下，炸起团团烟雾，阵阵冲击波连绵交织。 试着冲进旁边一处营房，但头顶呼啸而至的声音，让他明白对方应该在什么地方关注着自己行踪，并且能够准确的控制火炮落点。 能把重火炮当成手雷用，这特么是早就布好的局，测算好了的！ 仓皇穿出营房，炮弹果然准确落下，将营房炸的粉碎。只是这一瞬，孙铮就已经冲出数十米，气浪推的他一个趔趄，却并没造成更大伤害。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试炮，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全面封锁！ 正在前冲的孙铮突然一个转身，原路折返，又冲进了数秒前刚被炸毁的营房废墟。 他曾听过一个说法，说是战场上，再怎么密集的炮火，炮弹落点都不可能完全重合。所以，老兵会找炮弹坑躲避，因为一个坑里不会落下第二枚炮弹。 可当他刚钻进废墟，心头就是一阵示警，看来还是不靠谱，毫不停留，一个冲刺穿堂而过。果不其然，炮弹再次落在身后。 还没来得及庆幸，数枚炮弹同时落下，孙铮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就地一滚，扑入弹坑。很幸运，这几枚炮弹虽然将整个区域覆盖封锁，但毕竟没有精准落入弹坑。 孙铮被冲击波炸的一阵阵发蒙，脑袋嗡嗡直响，身上的判官甲也被冲掉了一大半，左臂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两条腿也使不上力。 要是平常人，这时候应该巴不得自己已经死了！妈的，山本一木，你够狠！ 躺在坑里没挪窝，直接用杀戮点修复。这一次，足足花了一百零五个！ 即使在这时，附近还是不时落下炮弹，搞的孙铮不得不继续追加杀戮点，不停修复着身上的新伤势。 就那么躺在弹坑里，一个劲的消耗的杀戮点。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炮击才暂时中止。到此时，孙铮总共消耗的杀戮点，已经超过了两千！ 炮声停止，对方应该是再没见判官动静，认定已经成功。 孙铮就给他们一点希望，默默躺在那里调整自己，恢复身体，调整情绪，还要缓一缓被炮声震出幻觉的听力。 再起身时，又是满身复活的判官！ 对方显然很意外，再一次命令开炮。但这一次，炮击程度也好，落点也好，比起上一次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豁出去了！孙铮心底一发恨，咬着牙开始无规律快速运动，一会跑个z字，一会跑个直线，偶尔还玩个回马枪。又是半个小时折腾，整个营房区完全被炸成废墟。可孙铮敏锐的发现，咬着自己的炮弹，越来越不靠谱。 擦！估计是这帮憨憨之前用营房做的标的，现在营房炸没了，记号找不准了！ 就这么两波炮火下来，营区承受了数百枚炮弹。不光营房被毁，那些曾经以为躲过判官屠刀的鬼子新兵们，也被炸的哭爹喊娘，死伤无数，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但炮火明显力度渐弱，逐渐停止消失。 孙铮脚下不停，直接用杀戮点修复损伤，恢复体能。调整到最佳状态后，全速向南方火炮阵地方向跑去。 鬼子的重炮，最大射程也不过两三公里。以孙铮的速度，几分钟而已。就算加上县城建筑影响，十几分钟也足够了。 孙铮全速出击，几分钟就上了城墙，站在城头了望，一眼就发现了城南的重炮阵地。那是隐藏在一片小树林间的掩体，一群鬼子士兵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跑着搬东西。 孙铮跳下城头，一阵风似的冲进炮兵阵地，也不废话，双刀在手，卷起片片血光，一片鬼哭狼嚎，鬼子兵大量崩溃，趁着没被砍到，头也不回的撒丫子跑路。 孙铮怒火万丈，沿着树林挨个搜索，总共十三门重炮先后被找到，所有出现在视线中的鬼子全被砍成尸体，早前一部分脑瓜子灵泛的已经跑掉，他也懒的去追。 这些火炮阵地都是在地上挖个掩体，基本将炮身藏到地面以下，只露出一小段炮口冲天，掩体内修有临时休息的散兵坑，也修有来往联络运输的通道。 看着还挺科学，这么大阵势，就为了对付我？ 鬼子的重炮和炮兵，都是很珍贵的，就算鬼子有钱，这回也够他心疼的。 再看其他物资，每座阵地上，都堆放着数十门弹壳，炮弹箱里则空空如也。就是说，刚才那一阵，自己一个人，把一个重炮联队的炮弹给耗光了！ 这么强的火力，都够打一场大规模攻艰战了！ 阵地指挥位，电台还在固执的传出电流声。 拣起应答器，按下通话扭：“山本，山本，判官呼叫，听到请回答！” 没反应，嘿嘿。 孙铮也不着急，就那么坐着，非常坚持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直到喊到第七遍还是第八遍，终于有了回应。 “判官！你别得意，这次让你逃了，下次咱们再来过！” “哈哈！山本一木，你们倭奴都是这嘴脸，死的也能给说活了。明明是你运气好，这次让你逃了……算了，说这个没意思。我是想告诉你，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既然开了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做什么？” “哎呀，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好怕哟！知道你小子不服气，也知道你挺会躲，不过我也懒的去找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太原见！” “你想闯司令部？你敢动司令官阁下，就不怕我对你的家人动手吗？” 孙铮又是大笑：“没关系！国战嘛，到了这个地步，任何牺牲，我都能承受！倒是你，山本一木大佐，你能承受太原死一个司令官，那么能不能承受京都死一个亲王，或者皇宫里死一个天皇呢？” 山本也急了，要是真让这祸害跑去本土，他自杀一百回都不够：“你不要乱来啊！” “老子偏要乱来，你咬我呀！” 第四十六章 三百乡亲要拿三万鬼子抵命 本着贼不走空……不对，是勤俭持家的精神，孙铮打扫战场，十三门大小重炮、六辆运送炮弹的卡车、数百枚炮弹壳，以及鬼子士兵的野战干粮，全都被收入空间。小树林里，只留下一地的鬼子尸体，这些尸体的配枪和个人物资，留给收尸的人做福利。 一边收取战利品，一边用电台和山本一木磨牙。 “你是不是在倭岛上被硫磺熏太久，脑子坏掉了？你要搞我，冲我来不行？你们倭奴是不是一定要用屠杀平民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以为这样就天下无敌了？那你怎么不去用开水浇蚂蚁，一壶就灭一国，不是显得更强大？！” “判官阁下！这是战争！我……” “你知道这是战争就好！你可以用平民设局杀我，老子一样也可以！我特么不去太原了，老子这就东渡去倭岛，先把你那个破倭皇砍了再说。回头再给你们那个富士山里钻个洞，多放点炸药，听说那火山还是活的，就是口子被堵上了，我给他松松口，引个流！” 山本一木先是鄙夷，随即大惊失色，旁人说这个可能是开玩笑，可这是判官！这人是有神魔伟力加身的存在，他是真有这个能力的！ “阁下！您是尊贵的判官，对平民弱小动手，这太有失道义了吧？” “亏你还在德国进修过！连一点基本的逻辑都没有？你搞我就行，我搞你就不行？老子告诉你，你可以杀西河子沟三百二十八位村民，老子就要屠掉你们三万两千八百个鬼子！不信你等着数……对了，会安这帮不算，我吃点亏，免费送你！” 山本已经可以预见判官登岛后的景象，原本就因为重炮无功反而导致一整个火炮联队玉碎搞到快崩溃，听到这番话，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阁下！我承认这次用平民引你入局，是我的错。但这是我个人行为，与其他人无关！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愿意伏首认罪，还请不要牵连无辜！” 孙铮呸一声：“还特么有脸说无辜？靠女人卖春凑军费，举国上下一意侵华！倭国四岛上，就没有一个无辜的！你以为自己一条烂命能抵上三百多乡亲？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这种只会对弱小下手的懦夫，根本不配死在我刀下！老子就要让你看着，我怎么给乡亲们报仇！” 山本一木接连呼喊了数次，孙铮冷笑一声，将电台收入空间。走出树林，在附近找了个废弃的窑洞，放出一顶帐篷，钻进去闷头大睡。今天被连续轰炸，虽然杀戮点能修复身体，精神的操作却无法弥补，甚至比上次还严重些，还是先睡一觉比较要紧。 一觉好睡，直到被饿醒，抬腕看表，手表的指针停在上午九点，已经失去动力罢工了。 啧，看来得抽空搞个不用上弦的，这玩意停一次就抓瞎，还得找人对表。 草草洗漱，吃点东西，重新上路。 也不知道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抬头看，阴去密布，暗无天日，也估不出时间。 寒风呼号着将地面残雪狠狠卷向半空，刀片一样从脸旁刮过。 孙铮放出一辆卡车，结果折腾半天没点着火。搞的挺郁闷，收起来，换个三轮摩托，几下踩着火，搞了套密不透风的摩托服，扣上防风头盔，驱车上路。 本来路况就差，路上还有积雪，这一路走的相当勉强，好几次孙铮都想收起车自己甩活腿，看看这天气，还是忍了。 摩托车晃荡了一个多钟头，眼前出现一座城，也不管是啥地方，先进去打探消息再说。 城门口站着几个持枪守卫，正凑在火盆周围取暖，看到摩托车接近，连忙举枪阻拦。 孙铮跳下车的同时，身上已经换了判官黑甲，但还没抽刀，就见那帮人连忙收起枪，乱七八糟的冲他敬礼，有的行军礼，有的乱鞠躬，嘴里胡乱喊着，不光不见害怕，反而一个个兴高彩烈的模样。 孙铮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时，一位闻声赶出来的八路干部打消了他的疑惑。 “这里已经光复了？” 八路干部刷的敬个礼：“长官您好！” 孙铮一下被逗笑了：“可别乱喊，哪跟哪啊，别让人笑话！” 八路干部笑道：“您还不知道吗？咱们蒋委员长，又给您升官了！” 为啥啊？孙铮挺好奇。 “立冬那天，您在会安那场大战，正面击溃了会安守军，还把晋南一带日军最强大的炮兵联队消灭掉了。随后几天，日军全面收缩，如今已经撤出晋南，严守着太原、阳泉，到石家庄一线。晋南陷落的三十余城，已经全部光复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 干部带孙铮进城，指着街上载歌载舞的百姓道：“今天是农历冬月十五，下元节！民间传说是水官解厄的日子，大伙被鬼子祸祸了好些年，总算熬过来了，这天虽冷，可大家的心却是热的……” 唉，你这套说辞就算了吧，太刻意了，太生硬了，演技太差了！ 那干部非要请孙铮吃饭，孙铮受不了他这滔滔不绝的侵略式宣传，拒绝几次都甩不开，索性往人群里一钻。 那干部眼瞅着一身皮衣的判官进了人群，只是一眨眼，就消失不见。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传说中，判官的衣服会变化。干部挺纳闷，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了这位爷不开心。幸好他摩托还在门口，只要回去守着，就能再见。嗯，正好趁这机会再理一个思路…… 换上常服的孙铮，混过庆祝人群，找了家馆子。老板声称庆祝光复，这几天都是半价优惠。 吃饭的时候，听到大堂里欢声笑话的中，不时飘来几句吹捧判官的话。说实话，还挺爽的。再听还有人在家里树了长生牌位，每天香火不绝，四时供奉等等，这就多少有点尴尬了。 美美吃过一顿，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这顿饭比聚仙楼那顿还爽快。 结帐的时候，扔了几块银元到柜台，老板连说太多了，一抬头，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孙铮没有回去取摩托车，他担心那干部还守在那里。以前看《大话西游》觉得挺有趣，可真的碰上一个唐僧，一下就明白了为啥紧箍咒能拘住猴子，这玩意，是个人都受不了哇！车不要了！ 穿城而出，重新放出一辆摩托，再次摇摇晃晃上路。 沿官道向北几十里，这座县城同样已经光复，只不过这座城里入驻的是晋绥军部队。 本来孙铮不想惊动驻军，没想到刚到城下，门楼上就有人冲他喊话：“老六！老六！” 抬头一看，竟然是孙铭！ 孙铮驱车进城，孙铭站在路边笑的像花一样。 孙铮挺好奇：“你这伤都没好利索，就跑这么远来？你们358团缺人到这地步？我得找楚团长说说。” 孙铭轻轻一笑：“现在是楚旅长了！嘿嘿，哥哥我也沾你的光，转正了！现在也是堂堂353团的团座了！” 孙铮白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是个官迷！不过是个团长，连伤都不顾？要给你个旅长、师长，还不把命搭进去？” “呸呸呸！乌鸦嘴！你就不盼哥哥点好的？” “我的错我的错！”孙铮双手合什很敷衍的做个罗圈拜：“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有怪莫怪啊……” 孙铭大乐：“你呀你呀……快进屋，哥哥我为等你，在这城头吹了老半天的冬风，也不知道心疼点病人！” 哥俩再见，唏嘘不已。 聊起鬼子经会安一败，突然全线后撤的原因，孙铮琢磨了一下，这应该是山本一木和筱冢义男对他之前放那段狠话表的态。 这一退，一是能收缩兵力，二是向判官示好。 孙铮那天说了，三百多乡亲，要拿三万多鬼子抵命。鬼子的想法是，判官杀人也是为了收复地盘，那现在把地盘让出来行不行？ 意思明摆着，就是拿这几十座城，换取判官高抬贵手。 嘿嘿，这帮鬼子，想的还挺美！ 第四十七章 九天神雷以剑引之 孙铭巴巴等在半道，也是想劝孙铮几句，不用说，这就是他升官的条件！ 照那帮人的说法，鬼子都让出了半省地盘，也算是给三百多死难乡亲有个交待。你再去搞他，会不会引来反弹呢？ 对于这种说法，孙铮不想说话，并且扔过去一个白眼。 就是这种怂包心理，才搞的天朝上邦一怂再怂，如今人家都把刀架脖子上了，都还想着用什么狗屁的礼仪、教化去感化？ 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之心上？想屁吃呢！ 本来三哥升官是挺高兴的事，可你特么官升了，胆却小了。岂不是危害更大？ 不开心！ 孙铮气的连接风宴都没参加，直接甩脸子走人。 孙铭急的直喊：“老六！你这暴脾气哟，怎么就不知道退一步呢？人家毕竟让了一步嘛。” 孙铮边走边说：“那是他一厢情愿！闯进你家，抢你家东西，强奸你的姐妹，屠杀你的亲人，然后告诉你，对不起，我错了，我这就退出去。你觉得这是胜利？你就心满意足了？孙团座！我祝你步步高升、公侯万代，要是不多生几个，怕是不够人家杀的！” 孙铭登时气结，紧追的脚步生生刹车。太恶毒了！ 哎呀，伤口都要气迸了！ 警卫员赶紧上前扶着，孙铭叹息道：“瞧瞧，为了这顶破帽子，我兄弟都不认我了！特么的，以后谁再敢用这种破事来烦老子，老子就吐他一脸血！这狗怂脾气哟，谁爱劝谁去，我还想多活几天！” 身后不远处，一位军官目睹这一切，匆匆离开。不用问，自然是去汇报。 他们不理解，孙铮更不理解。我一觉睡五天，你们这是想一辈子装睡？！ 特么的，鬼子犯下血案，现在却是蒋委员长先一步出面安抚？ 哥俩一起升官，实职团长，多有面子！ 可谁为西河子沟那些乡亲想过？！ 你们特么竟然合起伙来给鬼子擦屁股！ 靠这样的领袖，这样的政府，这样的军队，中国能好得了？呸！ 老子不管你让出多少，我特么又没请你来！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是你家后院？问过主人没有哇！ 气呼呼的孙铮又扔了一辆车，空间里一翻，三轮摩托只剩最后一辆。 啧，得记着这个事，鬼子那边这玩意不少，留神再收几辆。 这一次，为了避免再被人纠缠，又遇一座小城时，直接收了车，换了常服通过。 埋头赶路大半天，黄昏时分，一座明显高大的城池映入眼帘。 举起望远镜一瞧，高耸入云的城门楼子上，膏药旗被冬风扯的乱抖，打摆子一样。 太原！ 再往城下看，啧啧，不得了。到底是大城，城外就有好几座军营。也不知是刚撤回来的，还是本来就驻这里的。 每个营门处，都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各种车鸣马叫，还挺热闹。 哼哼，这么热闹，晚上让你更热闹！ 孙铮掉转车头，驶向太原东南方一座小山。 鬼子入晋以来，先后执行数次三光政策，太原又是军事重镇，附近早就被清扫的没了人烟。 孙铮找到一处小山坡，顺着地势刨个坑，搭个窝棚，放出雨布、毛毯，厚厚的铺了一层，连手表都再上了次发表，埋头大睡。 凌晨两点，孙铮悄然出现在距离城南军营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因为积雪未消，将身上战甲变成白色，绕着军营转了一圈，发现几个暗哨，直接请进空间一游，再放出来就是冻死的模样。 也不知道筱冢老鬼子是在哪座军营，不管了，说杀三万，就杀三万。堂堂判官，不能说话不算数！ 几百上千用刀砍还行，三万人，就真的排成队让你砍，三五天也不一定砍得完。 这种情况，当然要变通了！ 悄悄潜入军营，几处仓库都转了转，重点照顾了军火仓库，尤其是有炮弹的仓库，全部打包进空间。 以他现在高达40点的敏捷，稍微用点心，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花费一笔杀戮点，将各种军火批量改造成大号“没良心炮弹”，将定时装置调转在炮弹中间。解放军那种也就几十斤重，孙铮手上又不缺材料，又不担心发射距离，当然越大越好，最少也一百公斤起步，个别大的超过了两百公斤。为了隐藏，他将这些炸弹外观做成了油桶、沙袋之类，就算一时被人发现，也不至于当场识破。 鬼子冬季七点出操，引爆时间就定在早上六点半。为了增强效果，一共制作了三百多枚炸弹，花了两个多小时，给两处军营里分别放置。这叫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六点左右，军营里已经开始有人起床，各种人声逐渐增大。 孙铮早已潜行到首义门下。双刀在手，插入墙面向上爬。三十几米的城墙，几分钟就登了顶。首义门楼比城墙还要高几十米，原本是阎老西当政时，用来宣传产业救国的展览馆，现在已经沦为鬼子哨所。 门楼毕竟不如城墙，鬼子也不怎么重视，建筑多少有些破败。往上爬时，一个不小心，将一大片朽坏的墙体撬动，脱落后重重砸在城头。 这声响顿时惊动鬼子哨兵，先是鸣枪示警，随即数队哨兵先后出现，将门楼团团包围。 此时，孙铮已经成功登上门楼屋顶，站在首义门楼顶上，整个太原城一览无遗。 身上的白甲，此时也换成了标志黑甲，肩后高高冒出的刀柄，头上诡异的面盔，无声无息出现在城门楼子上，种种异样，足以证明判官身份。 楼下鬼子中一人高喊：“判官阁下！我们已经撤出晋中，让出数十县城池，为何阁下还要咄咄逼人？” 哈哈…… 孙铮仰天长笑，伸出双手虚指天空：“我孙某人自问也算见过世面，可是像你们倭人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从来没见过！你们侵略别人家园，现在被吓到怂包，把这叫退让？我们收回自己失地，你们觉得这是咄咄逼人？” 没等鬼子回应，转头面向城外军营：“让你看看什么叫天理昭彰！” 一翻表，嗯，时间差不多了。呃，要不要玩个玄幻版？判官嘛，有点神术傍身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右手一翻腕，抽刀在手，一刀将膏药旗砍落，虚虚向前一指，嘴里大喊：“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随着手中长刀虚空劈下，远方军营突然霹雳一声，整个太原城好像被人迎面拍了一巴掌，地震般打了个晃。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狠狠撞进耳蜗，所有人同时脑袋嗡的一声响，仿佛被人来了一招双风灌耳。 随即，两处军营中，同时爆出两朵硕大的烟火蘑菇，冲天而起，渐高渐大。 片刻之后，一道迅猛的冲击波狠狠扑上城头，将整个首义门楼撞的摇摇晃晃，无数破砖烂瓦纷纷掉落。 城头上，那一圈鬼子哨兵都看傻眼了。 刚才出头说话的鬼子首领，颓然跪倒在地，哭的声嘶力竭：“为什么呀？！为什么呀？！明明是正义的圣战，苍天为何要降下神罚？！天照大神啊……” 说着，突然抽出刀来，狠狠往自己胸口一扎，身子软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喃喃低语：“圣战，圣战……” 变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旁边一群士兵都没反应过来。 等发现长官自杀，再看城外火光中惨呼奔逃的战友，望一望头顶那个神魔一样的高大身影，一个个风中凌乱。 城外军营中，不时会跑出几个火人，跑着跑着就扑倒在地，抽搐着失去生机。漫天的大火中，到处是呼救声、哭喊声，还夹杂着不时被大火引爆的殉爆声。 鬼子哨兵们傻乎乎的看着，有一个突然抽出手枪，冲着自己脑袋就扣了板机。枪响过后，从城头栽落，砰的一声在积雪上画了朵梅花。 随之，又有几个先后用枪自爆，用刀自戗，一连串挨个自杀的阵势，很是壮观。 啧！孙铮略略有些蛋疼，貌似这个逼装的有点大了？ 我特么又没学过爆破专业，我哪知道装药量多少才合适？至于同时引爆，炸出个花蘑菇，我是真不知道！ 吗的，刚刚那冲击波搞的我也有点头晕，脑门子嗡嗡响……这帮鬼子为啥排队自杀？奇怪，这种变态真心欣赏不来。溜了溜了！ 这时，城内军营中也先后惊觉，无数鬼子兵举着枪匆匆上城增援。 城外火光大起，已经明显失去救援意义。向存活的哨兵询问，得到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什么？城外两座军营的爆炸，竟然是判官用神术引来的天罚！ 第四十八章 说好了一起做汉奸你们偷偷洗白却不带我 沿着城墙走向东城，城内充斥着匆匆上街维护秩序的鬼子兵，百姓偶尔有出门，这时候也赶紧溜回家关门，静等事态平息。 等孙铮走到东城防区时，古怪的一幕出现。 守在这里的鬼子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迎接领导检阅的模样，等着孙铮接近。 这是搞什么花样？ 唬老子嗦？老子不虚！ 给自己打个气，孙铮保持着步速，走到了这队鬼子面前。 挺好奇，孙铮保持着警惕，缓缓从鬼子队伍旁走过。尽管一抬手就能碰到判官，但那队鬼子兵，没有任何一个有丝毫动手迹象。 默默走过这队二十几人的哨兵，孙铮有点无语，扭身问道：“司令部在哪里？” 鬼子们默默打个眼神官司，由一个可能国语比较好的回答：“大人！筱冢司令官已经于三天前去职，离开太原了！” 唵？ 为啥啊？ 鬼子回道：“因为西河子沟事变，引发了不好的国际影响，大本营来电斥责，将筱冢将军解职，由岩松义雄将军继任第一军司令。但是岩松将军一直在石家庄，不肯来太原……” 有点意思，义男吓跑了，义雄不敢来。还整天吹什么武士道，不怕死？！都特么骗这些炮灰的把戏，轮到自己头上，一个比一个怂。 “山本一木呢？” “山本大佐因为错误的理解了司令官阁下的命令，擅自下达了屠村命令。因此被筱冢司令官解除职务，随司令官阁下一起，回国接受军事法庭的判决！” 哈！哄鬼呐！什么不良影响，真正的原因应该是损失了会安驻军，又丢了半省地盘吧！ “对了，你是什么军衔，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在下是中队司号员，军曹衔。因为司令部在三天前，发布了全军通告，所以才知道这些！” 呵呵，玩这一套？打着回国受审的幌子想逃跑？真特么不要脸！ “他们走哪条路线？” “是乘坐飞机离开的！并且在离开前，将机场所有的战机一起带走了！” “那现在太原由谁管理？还有多少驻军？” “目前负责维持秩序的，是宪兵队。负责下达命令的，是司令参谋部。驻军……城外……除过城外，城内共有六处驻军，两万四千人，大人！” 孙铮挺意外：“最高军衔的是谁？” “司令部和参谋团等机关，已于两日前迁往大同。现在太原城，只有宪兵。军衔最高的，是四位旅团长阁下！而且……而且是两天前，突然获得晋升的！” 哈！玩这一套？ “我说要杀够三万两千八百人，筱冢义男就在太原城，留下了三万多士兵？你们知道这事吗？” “是的，大人！我们曾经听闻过消息，可是，我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我们的天职，大人！” “让你们送死，你们也愿意？” “……虽然不想死，但是，与死在天罚下相比，能够被大人的轮回和彼岸超度，也是荣耀！” 我擦！这是什么神逻辑？嘶，老赵这帮人宣传力度这么强的吗？连鬼子都知道我的刀叫什么名字啦！ 事实上，这是孙铮对这个时期的日本文化所知太少。如果稍稍了解一点，就会明白，这一时期的倭岛人，基本上已被神道教洗脑。在这种的疯狂洗脑下，如果顺风顺水，当然越来越狂热。可一但遇到足以颠覆他们那点可怜的神道基础的事，马上就会信心动摇，继而引发信仰崩溃。 而信仰这东西，形成的因素非常多。神道教之所以能够迅速洗脑成功，归功于倭岛长期以来形成的鬼神文化。野心家们，只是稍稍在这些传说的基础上做了点手脚，将倭皇神话为天照大神在人间的化身，于是，摇身一变就成了神明…… 可惜，神明现在罩不住了。那么，事实冲击导致信仰崩溃，所引发的思潮，直接就颠覆了被神道教光环打造的神话体系。 造成的事实就是，现在太原这些驻军，一大半都认为，在面对华夏本土的神明判官时，天照大神被击败，自己这些人已经被神明抛弃。 而面对判官这种有着神魔之力的存在，抵抗又有什么意义？逃跑又怎么可能？他能召一道天罚炸了城外军营，同样也能召一道天罚炸掉太原城！ 不得不承认，山本一木和筱冢义男这两个老鬼子，都是玩心术的高手。也能狠得下这个心。 孙铮几乎都能想到，山本这时候的心声：“判官阁下，你不是嘲笑在下是只会向弱小挥刀的懦夫吗？现在，你面前就站着三万弱小，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我只想说呵呵！小鬼子想的太天真！老子说要砍三万鬼子，可没说一定要砍太原的！ 我特么不理太原这帮又怎么样……不行，如果放过这帮鬼子，一转脸，他们来个司令官，又特么要祸害百姓，那岂不是我的罪过？ 行，小鬼子真行！山本一木，筱冢义男，你两个真行，有种你两就结在这世上，别特么死的太早！ 孙铮思考了很多，而在他思考的这段时间里，城楼上的哨兵们就那么静静的保持着站姿，一副为首长警戒的忠实模样。 等孙铮回过神来，天色已经放明，脚下的大街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队日伪士兵，整齐的排着队，静静的不出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军可夺帅吗？我特么夺你一帮鬼子、二鬼子的帅有个毛用！ 吗的，这副弱不禁风的嘴脸，给谁看呢？ 孙铮扭头看那司号军曹：“去！问问谁带的队，找个说话管用的上来见我！” 估计筱冢和山本也想不到，被他们抛弃后的太原守军。被一场天罚，直接打到自闭！ 堂堂省会城市，驻军重镇，两万多日军，外加两万多伪军，面对单枪匹马的判官，集体投诚！ 司号军曹丝毫没有倒戈的羞耻，一副尽忠职守的模样，匆匆跑下城墙，与大街上那帮日伪军一通低语，很快带着两列军官上了城墙。 七八名鬼子军官一脸肃穆，站的笔直，一声不吭。另一排，是一群皇协军军官，也是就人们常说的伪军，二狗子，白狗子。 主动说话的，是个肩膀挂着将星的伪军：“判官爷好！鄙人是太原皇协军司令崔帅，给判官爷敬礼！” 孙铮没理他，看向他身后的那群伪军军官：“你们谁是国共两党党员的，出来说话！” 片刻之后，一人走出队伍：“卑职军统太原站李子辉！现任皇协军第6混成旅参谋长，向长官问好！” 又一人出列：“卑职地下党太原联络站宋文杰！现任皇协军第8混成旅代理旅长，长官好！” 崔帅脸都绿了，特么的，亏我把你们当兄弟！说好了大家一起做汉奸，你们却偷偷洗白上岸还不带我？！ 孙铮一摆手：“你俩出面，各自带队，接替鬼子兵驻防。命令城内外所有鬼子兵，在军营等候下一步命令。凡未经许可擅自外出的，一律就地处决！” 是！ 孙铮转向那队鬼子军官：“你们去传达命令，等我想想怎么处理你们！” 鬼子军官们齐刷刷敬个礼，乖乖下城。 李子辉和宋文杰等人一阵眼神交流：判官爷就是判官爷，这霸气！瞧鬼子那副灰孙子样，好像被玩坏的鹌鹑！ 为啥没理崔帅？这个人太有名了！ 别说太原，整个晋省都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为啥？这家伙是铁杆汉奸！别人都是鬼子来了，顺风倒，或者不得不屈服。他不一样，这玩意早在鬼子入晋前，就已经暗中投靠，在太原保卫战中，战场反水，导致太原保卫战惨烈收场。让鬼子轻松入城，白白拣个大便宜。 崔帅咋想的？是不是有委曲，又或者另有内情？不重要！也不关心！ 无论他的出发点如何，事实上，他都做了铁杆汉奸！汉奸和卖国这类事，论迹不论心。只要做了，你就得认！ 懒的砍他，先罚站吧！ 军统和地下党方面很快派了几个情报员报到，结合鬼子那个司号军曹的消息，三方印证，孙铮手上的情报越来越详细。 渐渐的，孙铮脑海中有了个想法。老鬼子不是想看爷的手段？就给你们长长眼！ 第四十九章 有种屠杀平民没种和我照面 下午两点左右，又一场大雪不期而至。 太原城里数万百姓，非但没有躲在家中取暖，反而三五成群，扶老携幼，呼朋唤友，纷纷走出家门，顶着风雪跑上城墙，甚至走出城外，看热闹！ 东门外的大校场，崩豆般的枪声已经响了好几个小时，依旧在保持着某种特殊规律，不时响起。 人们站在城头，远远的望着，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队队鬼子士兵，被押上刑场，一声令下，被集体枪毙。 枪响过后，有专门的士兵匆匆上前收尸。之前开枪的士兵同时收枪离开，换上新的行刑队。 随之又会押来另一队待决犯，继续下一个循环。 如果仔细瞧就能发现，无论是押解的士兵，还是行刑的士兵、收尸的士兵，穿的衣服都和那些被处决的罪犯一样。 这些杀人的、被杀的，都是小鬼子！ 远远的，另有一部分穿着伪军服色的士兵，端着枪在维持秩序。只不过，无论是行刑的还是被处决的，并没有任何人有丝毫的异动。倒是经常有百姓试图冲近刑场，搞的士兵们不得不临时拉起警戒线。 太原的百姓们兴奋的看着这一切，昨天之前，还是凶神恶煞的小鬼子，短短半天就转了性，变成了待宰猪羊，甚至还要帮着宰杀同伙！ 这一切，都是那位从阴司还阳的判官一句话的事！ 不明究里的百姓向别人打听，才知道原来鬼子也分三六九等，那些被枪毙的都是早年来的鬼子，或者手上沾过国人血的凶手。而那些行刑的，都是朝鲜来的二鬼子，负责收尸的，都是台湾来的二鬼子！ 这些二鬼子们，大多都是新兵，一大半甚至连战场都没上过。根据八路长官们的说法，这些人也是被侵略的亡国之人，和我们国人一样，都是被压迫，被奴役的！ 所以，他们属于可以被争取，被改造的一部分。 切！听说为了这事，八路的长官还想和判官爷顶牛！说什么杀俘不详！ 八路啥都好，就是这心忒软！滥好人！这是小鬼子呀，没人性的，你不杀他，难道留着过年吗？ 还是判官爷说的好，这不是杀俘，这是审判、处决罪犯！这些人，都是在我们国家，犯下血案的凶手！处决凶手难道不是坚持正义应该做的？ 还说啥要尊重生命？ 判官爷说啦，以血还血、以命抵命，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判官爷说的真好，他杀咱的人，就该给咱抵命！凭啥他杀了人，一句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他的命比咱的贵？那岂不是自己都觉得自己下贱？！ 瞧瞧，八路那帮长官，为这事已被判官爷关了禁闭，现在是国党那边的人在管事。 你说这些白狗子，啊？以前的时候多凶多狠，那是一点不比小鬼子差。现在咋见了判官爷就乖的跟灰孙子一样嘞？ 啧啧啧，不得了，你瞧那些二鬼子们，下手真叫一个狠。枪毙没死透的，上去就是一刀！哎呀呀，这是给判官爷纳投名状呐！ 纷纷扰扰中，历时三个多小时的集体处决宣告结束。 这一场处决中，总共枪毙了曾犯有血案的鬼子四千两百余人，剩下的鬼子本土新兵和二鬼子们，尚有一万九千余人。经过这场从身体到灵魂的洗礼，已经完全折服在判官大人的威严之下。 至于那些所谓民愤极大的铁杆汉奸，孙铮压根提都没提。这些都是将来光复之后，政府内部事务。他连最铁杆的崔帅，也只是一句话免了职务，罚他在城头立规矩，更别提其他的小人物。 眼下，孙铮更关心的是宣传工作。 随着城外一声命令，“执法队”们先后收兵回营，留下摞成一整排冻成人墙的“京观”摆在寒风中。 十几位举着相机的各色人等，先后排着队伍，从各处角度对这排“京观”拍照。 拍照结束，才轮到早等在旁边的另一队二鬼子，将尸体抬起，扔进早前挖好的大坑中填埋。 整个过程，那些举着相机的人全程跟拍，事无巨细，确认将每个细节都忠实纪录下来。 传说中被关禁闭的地下党太原负责人宋文杰，和几个地下党同志此时也站在城头，听着耳边百姓们的议论，纠结的表现越发纠结，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向上级汇报。 “算了吧，老宋。毙都毙了，埋也埋了，现在说啥都晚了。判官不是说了嘛，这些二鬼子的后续思想改造，还是要交给咱们。还是想想在这方面怎么做工作吧！听说这些鬼子里，也有不少本土鬼子没犯血案，活了下来。这些人，如果能把思想扭转过来，对咱们的反战同盟，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宋文杰长吁短叹：“当着人家的面，处决了战友。这是要把仇往死了结啊！这个思想工作，还怎么做？” “你这个人呐，就是死心眼！判官不是说了嘛，鬼子的想法，和咱不一样！” “都是一样活生生的人，咋能不一样？” “你看你，还来劲了是不？那要都像你说的一样，小鬼子为啥那么没人性？连平民百姓都要杀？判官说的对，这就是没开化的畜牲！这种玩意，你得先打到他疼，给他立规矩！等他学会了规矩，自然就文明了！” 宋文杰气结：“你！你怎么和判官一个腔调了？你的原则在哪里？咱们的组织纪律还要不要了？” 另一个连忙出来打圆场：“老宋、老姚，都别吵吵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现在发生这事，那超出了咱们的权限了嘛！怎么处理，那还得等人判官那边发话才行。别忘了，为这个事，咱们连城防任务都被下了！这个事，就是老宋你太坚持原则，冒犯了判官才造成的！你别急着分辨，你先想想，因为这个事，咱们的工作是不是更加艰难了？明明开展群众工作是咱们最拿手的，为啥这个事情上，咱们被拦住了？” “对嘛老宋，原则这个东西，它得圆啊！” “我就是担心，这杀俘的消息，一但传出去，咱们的处境……” “那也是人家判官考虑的事！你瞧瞧，人家还怕传不出去呢，连鬼子随军记者都用上了。就是要把消息向全世界发布！” 宋文杰也是无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啦，反正咱也挡不住！这个判官呐，可惜了！” 被老宋可惜的孙铮，看着大型执法结束，扭头就冲旁边的司号军曹道：“发报：筱冢义男！你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你有种屠杀平民，没种和我照面。我到你的司令部，你却扔下自己的士兵逃跑了！你的果断，出乎预料，佩服！为了表达对你的敬仰之情，我将随机刺杀一批倭政官员！顺报侵华诸部悉知，勿谓言之不预也！” 司号军曹捧着电文夹，一副文书模样刷刷刷记录完毕，抬头看孙铮：“大人！这电报发往哪里？我之前已经试过，通讯处的电台，已经无法与大本营和其他部队联络了。大本营方面，启用了新的通讯方案。” 孙铮冷笑：“明码，通电！让那些记者，把今天拍的照片尽快洗出来，整理出来，编写《太原审判》手册，印上十万八万份，挑几队士兵，让他们带去大同、阳泉、石家庄，所有在华驻军，能联络上的，都给他们发几份！去上海、天津，给各大媒体都发上，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司号军曹记录完电文和命令，下意识就把文件夹递过来要签名，孙铮一愣，还是接过来扫了一眼，确认无误，空间里临时做个伞标印章，啪的盖了上去。 司号军曹匆匆去传达命令，孙铮突然失笑，想不到，咱也有当官领兵的时候。更神奇的是，咱做着国府的将军，却领着鬼子的兵！ 果然活着好，总是有不经意的惊喜。 比起这些，还有更让孙铮高兴的。到今天早上为止，杀戮值飙升至一万五，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终于凑齐回家的路费了！ 第五十章 只是想回去看一眼 判官的明文通电，直接引爆了世界舆论。 有关判官的新闻，本来就被各国新闻吵的热火朝天。突然又蹦出个本人通电，还是对着一位方面军司令直接嘲讽，可以说相当刷新三观。 但随着这份貌似玩笑的通电，很快就有人从鬼子大本营确认，原来的派遣军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确实在几天前悄然卸任，直接飞回本土后，没了踪影。而原本被任命继任他职务的岩松义雄不但没有因为升职开心，反而缩在石家庄不挪窝。 紧随着这些消息，又传来了判官继单挑平安县之后，又以一人之力，逼降太原三万余守军的消息。其中，当然免不了要提一句，当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判官以剑召天雷，将城外两处军营炸为齑粉的神奇场景。 种种消息令人目不暇接，最终一锤定音的，是《太原审判》画册的大量流传。 看着照片上那些被一排排送上靶场枪毙，死后又堆成“京观”的恐怖场景，很多人当场就吐了。但这种场景，不得不说很解恨，于是一边吐一边看，受不了扔一边，缓过来再翻着看…… 民国这段时期，是个很神奇的世界。最独特的现象，当属“通电”。 有了公共电报，许多新闻媒体往往借助自家电台，接收各种通电文稿，做为第一手消息发表转载。算是这个时代最为先进的消息渠道之一。 于是乎，军阀打了败仗，通电下野。哪家公司开张，通电贺喜。 名人结婚生子，也能通电同庆。 到后来，鬼子侵华，国府节节败退。双方同样免不了各种通电打嘴皮子官司。 现在，通电领域终于混进了判官这么一号独特的存在。 成功潜伏在上海的特战小队，在报纸上读到这段消息，一下就明白了教官的意思。这是告诉他们，可以开始动手的意思。 新闻界还在消化判官以一人之力，逼降太原，并当众枪决四千多战俘的消息。 随之，便是上海突然接连发生数起鬼子军政官员被刺杀的消息。 连接一周，每天最少三起，最多高达七起。死的人有的是军官，有的是政府要员，甚至还有某些侨民领袖。这些人之间，除了都是侵略者的身份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特点。 新闻界再次哗然，这个判官，还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激进派报纸大肆宣扬，认为这种行为大大激励了国人的抵抗勇气，也充分证明了鬼子不过如此。 也有保守派认为我们做为礼仪之邦，不应沦落到与对方同样的下三滥。 当然，也免不了有一些亲日媒体，各种抹黑，认为判官这种手段，不过是国府无能的又一铁证，只能由鸡鸣狗盗之徒耍些见不得光的把戏。 口水仗满天飞，特战队却依旧神出鬼没，连续出击一周后，突然沉寂。亲日媒体还在猜测是不是已经被消灭，突然就传来北平某政府机构被刺杀数名要员的消息。 北平方面全城戒严，草木皆兵，准备迎接判官那连绵不绝的攻击。却在苦等数日后，发现天津的情报机构被一把火烧的精光。 判官这种神出鬼没，动辙千里的飘忽劲，让全世界都大开眼界。原来，超限战术还能这么玩！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连大本营方面都已表态，认为西河子沟事件是个悲剧，是完全不应当发生的恶劣事件，但最应该承担此事的主要负责人，被判官点名的筱冢义男，却始终不见缩影。 根据日方消息，筱冢义男从太原离开后，并未返回本土。而派遣军方面，也因他去职，已经失去了行踪。 堂堂帝国少将，一方大员，消失了！ 就连日本的媒体也纷纷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认为筱冢已经失去了军人的武勇。此时此刻，不管是为了帝国利益，还是个人名誉，他都应该勇敢的站出来，自己面对判官，制止这种毫无底线的恐怖主义行为。 在外界因为判官吵的沸反盈天时，孙铮已经悄然回到一线天。 太原城自有国共两党接收，俘虏也被分批遣送到各地改造，编入反战同盟军。 专业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趁着有空，好好和媳妇亲热几天才是正经。 攒够了回家门票，孙铮没有直接返回原世界。他不知道这个空间还能不能再送他回来，所以，在离开前，他想把所有事情都打理好。 尤其是媳妇李雪娟，虽然之前曾经有过思想上的纠结，但在一个被窝睡了半年，所有的纠结都不再是问题。两人的感情也一路升温，让他重新找回了当年初恋时的感觉。 转眼又想到，自己回到原世界逍遥时，这边的媳妇和亲人不光要承担自己不在的痛苦，还要面对种种苦难。 大半年相处，让他已经完全融入到这个世界。亲人们之间的感情，也让他感受到了原世界不曾有过的温馨。 这种种感情，让他有些割舍不下。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终究有一天要离去。 所以他想趁这机会，多补偿一点，多和媳妇再温馨几天。 回到一线天，孙铮每天也只是做些家务，和媳妇聊些未来发展的话题。借着聊天的机会，讲了许多对未来趋势，不动声色的指点媳妇种种应对方法。 时间进入腊月，根据地的年味越来越浓。 孙铮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踩着积雪出了山。 他怕自己再沉浸下去，会舍不得离开。再说了，也不一定就回不来，他只是想回去原世界再看一眼……嗯，报仇这种小事，完全不值一提。 出山后，孙铮没有惊动任何人。找了个偏僻山坳，准备回归原世界。摘下腕上手表，拧足发条，瞟一眼时间，轻轻放在地上。 回头看一眼白茫茫的一线天，再扫一眼苦难的华夏大地。心中颇多感慨，就算这只是个虚拟世界，他也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充实的人生。 心里记挂着原世界的亲人、仇人，现在要离开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多谢那些鬼子送来的杀戮值，让咱有了回家的门票。至于筱冢义男和山本一木，没有大军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如果我再回不来，那算他们运气好，如果我能回来，迟早让你吃那一刀！ 意识沉入空间，光屏上鲜红刺目的一万五千多杀戮点，是那么的喜人。 一个念头，杀戮点被扣一万，空间大殿中那扇心心念念的门户渐渐鲜活起来，眼前只是一花，身边已经不再是积雪茫茫的大山，变成了蔚蓝的海水。 靠！ 这大半年过的太充实，都特么忘了这茬，当初自己是被人扔在海里喂鱼才挂掉的，这是又回到了现场？ 空间放出一只充满气的汽车内胎，带动孙铮飘乎悠悠浮出水面。 四下环顾，大海啊，你全是水！ 特么的，四下里完全看不到一点参照物，这是啥鬼地方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被人用快艇运了很久才抛下海，路线什么的，完全不知道。 而且，自己在那个世界呆了快一年，这里过去了多久也是个问题。 嗯，不着急。深呼吸！ 哇，熟悉的工业废气味道，就算在海里，也能嗅得到！别问我嗅觉有没有那么灵敏？问就是感觉！ 空间神器在手，还有五千多杀戮点，物资更是不缺。这还急个啥？ 先做个海上堡垒……呸！是浮岛，两排充气内胎打底，上面铺几层木板，再摆个躺椅，撑个遮阳伞。 不缺吃不缺喝，还要啥自行车？飘到哪算哪呗！ 至于仇人么，既然回来了，迟早能碰上，一点都不急！ 当务之急，是研究一下空间，还能不能再回亮剑世界。这个很重要！ 意识沉入空间时，孙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在那边挂着这边，回到这边又念着那边，我是不是有点矫情？ 第五十一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孙铮又蛋疼了，探索空间得到的反馈挺清晰，确实能回去继续打鬼子，而且还必须回去！甚至于，他在本世界，最多只能呆一个月！ 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复活的，是那个世界的孙铮？ 摸个镜子一照，脸也是亮剑世界的那张脸，虽然比自己年轻些，但那有什么用？ 我想要自己的脸啊！ 妖兽啊，我孙某人把脸搞丢了！ 能一键换装，就不能一键换脸吗？ 又研究一会，还真能！ 不过要花钱，不是，要花杀戮点。一百杀戮点，能够使用一张面孔，没有时间限制，不过卸下就会失效，再次使用又要花钱！ 这特么，死要钱……不对，这不是逼着我做杀人狂魔吗？ 空间里一通瞎捣鼓，发现很早之前收在空间的人头，那是宋福来的头。原本是打算用来给便宜老爹祭奠时用的，后来一直忙的顾不上……好吧，完全是自己和前身加一起，对孙老抠的感情都不那么深，战争年代，也不值当为了一个死人冒风险，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一百杀戮点被扣，孙铮变成了宋福来。一照镜子，看到那张脸，气的差点当场破功。 破空间，这就坑我一百杀戮点！这特么要砍上百个鬼子！ 呜！一声汽笛远远传来，孙铮停下探索，举起望远镜瞄了一眼，居然是一艘豪华游艇。 得嘞，不换脸了，正好能做个掩饰。一百杀戮点不能白花。 翻出一把信号枪，砰砰冲天开两下，远方游艇很快发现，鸣笛三响，随后放下一条冲锋舟，几个人穿着亮眼的救生衣，快速靠了过来。 大海救助是人类公约，一上艇，孙铮就得到了医护人员检查、询问。 凭着流利的英语，编了个出来漂流，不小心把行李跌落水，丢了联络工具，不得不求助的说法糊弄过去。 毕竟是驾驶着个性十足“私家游艇”出海游玩的年轻人，显然是个家底殷实的无聊公子哥儿，平常人家谁会做这么疯狂的事。 这是豪华游艇，满满一船上千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生活无聊，需要到处寻求刺激的家伙，上了这艘船，简直就像是找到了组织。 经过沟通，孙铮得知这艘游艇是从新加坡出发的观光船。游艇除了多达千余人的独立舱室，还有上下六层的游乐场，各种游玩项目应有尽有。当然，最吸引人也是项目最多的，自然是赌场。 孙铮声称行李落水，身上没钱，摸了枚金手镯去兑换筹码，船上的人根本没多问，直接就给他换了钱，祝他玩的开心。 有空间神器，孙铮可以感知五米范围，不需要换牌，透视就是最强作弊。 刻意控制下，输多赢少，但输的是小钱，赢的总是大钱。在赌场玩了几个钟头，几百美金就膨胀到了一万多美金。 这赌术很是吸引人，孙铮很快就在船上交了朋友。 其实以前的孙铮，是个理工直男，与人打交道也往往显得很宅。但融合了死侍的技能，又经过战争洗礼，手上沾了那么多人命之后，世界在他眼里一下就变的不同了。与人交流，再没了以前那种宅男气息，反而与这船上那些豪门阔少更接近。 熟悉之后，孙铮得到了确切消息。今天是自己出海失事的第二天，而这地方，距离自己被带出海的大马-龙运码头，也不过三百多公里而已。更让他惊喜的是，这艘观光船，已经结束了海上观光旅程，今晚就将返回新加坡。 自己被人谋害这事，孙铮在心里推算过很多次。说来也挺可笑，不过是为了一点财产而已。而自己之前拥有的所有资产，现在再看，压根就不值得一提。 就是为了那一点蝇头小利，就有人煞费苦心把自己骗出国门，用各种手段算计，最后还要扔到海里毁尸灭迹。 特么的，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点最基本的信任了？！ 让他丧失判断力，导致毫无防备的被人搞死的最大黑手，是曾经亲如手足的兄弟，一起创业的伙伴！ 孙友良，你特么有什么良？明明是个无良！ 想过去，念今朝，孙铮此起彼伏…… 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眼瞎！ 唉，升米恩，斗米仇啊。一个小小的工作室，满打满算加起来，不到两百万的资产，就特么值的谋财害命？！ 你特么也就这点出息了！ 孙铮是西北乡下人，很小的时候，父亲意外遇车祸去世。母亲因为赔偿款与家人闹翻，从此一去不回头，扔下只有五岁的孙铮给爷爷奶奶。 上初中时，爷奶先后去世，孙铮大伯做了监护人，那笔赔偿款也由大伯监管。 然而孙铮初中到高中的几年里，连基本的营养都没有保障。甚至高考时因为营养不良晕堂，导致发挥失常，只考了个二本。结果大伯两口子拒绝付学费，虽经政府机关调解，但孙铮最终还是没能如愿进学，只能出门打工。 此后孙铮便与家中断绝了往来，只身在外闯荡。经历了许多人情冷暖，他很是珍惜每一个学习机会。 在某私营机械厂打工时，老板夫妇对他很好，见他天赋不错，就动了一点关系，送他去职业学校进修提升。 学成归来，在厂里做了几年技术员。老板又劝他自立，以孙铮打工积蓄，加上老板的资助，孙铮成立了一家设计工作室。 最初只是帮着那些私营厂子做些模具设计之类的订单，后来环境变化，开始接触私人定制。主要就是风水摆件、复古冷兵器工艺品之类。 多年下来，孙铮的工作室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曾经对他有恩的老板夫妇却遇到了危机，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孙友良大学毕业，非要学人搞创新，几年下来，把家底折腾的精光，负债累累。 老两口被折腾的走投无路，只好求孙铮出面帮一把。 孙铮和孙友良相识多年，关系也一直不错。而且因为孙铮原生家庭的原因，对于让他感受到家庭温暖的老板夫妇很是感激，也真心实意的把孙友良当自己兄弟看待。 他当时也没多想，一口应下，直接将孙友良招进了自己的工作室，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做业务、跑客户，希望他学会这些套路，将来自己独立。这已经是孙铮能力的极限了。 可惜啊…… 这孩子，眼高手底，总是觉得他自己堂堂名校高才生，创业连连受挫。偏偏一个野生专科生，却能混的风生水起。 这种扭曲的心理隐忍了多久？很难说。但从他苦心积虑，提前半年就安排出国游玩旅程这事来看，怕是蓄谋已久。 孙铮也明白孙友良为啥敢冲自己下手，因为他了解自己底细。知道孙铮只是个孤家寡人，就算死了也没人在意！ 或许孙友良的父母会有疑问，也会担忧，但相比亲生儿子的人生，哪个更重要？！ 这家伙非常聪明，将孙铮约出国旅行，在境外下手。出事后，只要他不出声，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就算日后有人质疑，回国也很难追查。 还有那个女人，黄艳！孙铮工作室的员工，相处五六年，是孙铮将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培养成职场精英的，咱对她不薄啊。她为什么和孙友良搞到一起的？又为什么敢和他一起对自己下手？ 唉！ 孙铮很是感慨，自己这段人生，还真失败。 黄艳管着工作室财务，孙友良又因为孙铮亲自带着跑业务，工作室的渠道和客户都很了解。啧啧，这么一算，没了孙铮，这两人基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工作室据为己有。 他们算的很精，做的也很干净。可就算他们想破天，也想不到自己会死而复生！ 嘿嘿，好兄弟，我回来啦！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第五十二章 人间不值得 在新加坡稍做停留，孙铮上网搜新闻，很遗憾，关于自己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想想也对，国际惯例，就算要报失踪，也需要失联七十二小时才能立案。 那两人费尽心思布下杀局，早就清理了手尾，恨不得没人知道，怎么可能会主动报案？！当然一点消息都不会有。 从新加坡去大马龙运码头，距离不过几百公里，最快捷的路线就是经坐火车经吉隆坡绕道，顺利的话，半天功夫就能到。 顺了个钱包，连人脸一起换上，直接变身当地人，顺利抵达龙运。 龙运是个港口城市，为啥旅游要在这地方落脚？当初孙友良和黄艳的说法，是黄艳有个亲戚在这里做生意，有熟人照应，更方便嘛。 孙铮当时傻乎乎的信了，被他们安顿在民居。他们又说确定了关系，想过点二人世界，让孙铮自己好好玩，结果，是早憋着坏心制造不在场证据！ 溜溜哒哒来到原来入住的民居院落。这是海外华侨创办的民宿，和大多数华人产业一样，管理相当佛系。 这破地方监控有没有用都不一定，走到自己房间，根本不用钥匙，一个念头门就从内打开，屋里东西保持着那天走前的状态。 很显然，那两人为了避嫌，还没走报警流程呢。也就是说，明面上，他俩还不知道孙铮“失踪”了呢。 走一圈，并没有碰别的东西，只是收走了背包中那台平板电脑。 手机已经落入敌手，估计早就毁尸灭迹。现在能证明自己身份，登陆自己帐号的，只有这台平板。 街对面的露天茶座，点杯饮料，坐等仇人出现。 打开平板，登陆帐号，翻看着之前大家一起其乐融融的照片，似乎是上辈子的事……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平板连上网络，跳出个提示，是一封业务邮件。点开一看，是伟民律师事务所发回来的确认函。 自从某次被人用合同骗过，孙铮就采纳同事意见，聘用了伟民律师事务所为工作室审核合同，虽然每年都要花一笔钱，但自打有了律师，再也没因合同出过差错。而且业务方面，有个律师背书，也显得比较高大上，出门做生意反而更加顺利。 下意识就想回复，转眼一想，咱都特么是个“死人”了。如果空间没有那个时限提醒，孙铮可能还会想个法子恢复身份。现在嘛，好像没必要了！ 本来就只能在这个世界呆一个月，难道还要像以前那样整天为钱忙碌？简直搞笑！ 以孙铮现在的身家，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赚钱就是个负担！ 唔……咱也是有律师的人呐，无亲无故怎么了？有业务关系也行啊！ 点开邮件，撰写了一份“生前遗嘱”，大意就是说这是一封自动邮件，如果自己48小时没有登陆，就会自动发送给相关人等。 其中，将工作室股份做了拆分。其中10赠予李伟民律师，并委托他做为工作室法务顾问。又赠予从工作室起步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四个老员工各15。算是对这几位老兄弟有个交待。 其余30股份则留做工作室持续发展投入。 工作室事务，由郭杰和李丰二人共同主持，如果两人意见相左，由五名股东共同投票决定。这两人从跟着自己开始，就一直互相看不顺眼，但业务能力都很强。希望以后没有自己的日子里，不会打架。 黄艳和孙友良等人，依旧做为员工留用，但因众人工作年份较低，暂时没有股份。以后是否赠予股份，由工作室股东自主决定。 写完这份“遗嘱”，孙铮又给每个人都写了一封“告别信件”，将自己牵挂了大半年的事情逐一做了交待，随后统一发送。“后事”就算打理干净了。 互联网就这好处，这边一点，那边就能收到。 只过了短短几分钟，平板就不断跳出提示，是那些收到消息的人试图联络自己。 孙铮没有点开看，硬着心肠将平板收入空间。 想想真是悲催，奋斗十几年，财产都不知道留给谁，我特么在这个世界只是个孤鬼！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其实还有个亲人！ 孙铮妈妈当年改嫁，几年后也曾悄悄回去看过他。但孙铮那时过的很辛苦，非常愤恨她抛下自己的行径，根本就不愿意理她。几次之后，她也绝了心思，再没出现过。 以前孙铮有意无意的不去想她，可是经过一场生死，又见过抗战时期人们的艰辛，有些理解她了。 可惜，断绝往来许多年，也不知道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要不要……算了，既然早就放下了，又何必再去揭那层疤？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吱！一声急刹，街边停下一辆出租车，两个人先后钻出来，急匆匆冲向民宿。 哟，这是收到消息了？要不说信息时代好呢。 孙铮嘴角勾起个灿烂笑容，满怀发财梦的蜜月被打断了吧？ 哈哈……越想越可笑，有了那几封邮件和相关文件，所有的资产都将分配给那些老兄弟，这俩一毛钱都捞不着！ 辛辛苦苦布局，折腾大半年，不惜杀人害命，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想当面问问这两位是个什么心情？ 孙铮的杀意突然就消失了，比起杀掉这两人泄愤，还不如看着他俩能有个什么好结果。 有句俗话说的好，欲泄心头恨，钝刀斩仇人！ 根据事物发展规律，合伙作案往往会因分赃不公内讧。这两人面对无赃可分的时候，又要背着沉甸甸的心理负担。交付演绎出什么故事，很是值得期待呐。 哟，这么一想，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了？ 嘿嘿，越想越有意思。 再说，要不这两人，这主角命也轮不到咱头上啊。 得嘞，判官爷心情好，放生了。 拜拜吧两位，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孽子。 很快，民宿经理被惊动，匆匆跑去孙铮房间。接下来肯定是老套的报警，走流程，毫无新意，也必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边警察效率还挺高，毕竟靠着国人旅游撑着大半产业，一出事都挺上心。 孙铮看到了录口供的孙友良和黄艳，也听到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同样的，也看到了他们脸上那焦急的神态。孙铮相信，他们现在这表情确实是真的。 失去继续观察的兴趣，孙铮上街溜了一圈，探听到今晚就有一辆捎货回国的货轮。 现在国货全球倾销，这种港口每天出入的货轮至少有一半都和中国有关。 等到夜色降临，孙铮妆成船员混上货轮。找了个隐秘角落，倒头大睡。 两天后的深夜，孙铮回到阔别数年的家乡。在各种惠农政策实施下，曾经贫困的小乡村早已旧貌换新颜。 孙铮没有进村，他趁着夜色，悄然来到远离村子的祖坟所在。默默的拜祭了父亲和爷爷奶奶，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这三个人才是真正关心自己，让自己对“家”有概念的。父亲死后，母亲改嫁，一切都变了。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虽然尽量在照顾他，但毕竟还要受大伯一家各种为难。 自己家人尚且如此，更遑论别人！ 爷爷奶奶去世后，孙铮彻底变成了大伯一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要提什么骨肉亲情，为了那么点钱，这一家人的种种丑态简直令人作呕。 虽然这里曾是生养他的地方，但他对这里没有丝毫留恋！ 或许就是这种苦难，让孙铮对亲情越发珍惜，这才对曾经照顾过自己的老板一家视如亲人。可到头来…… 在抗战世界，外婆和舅舅一家，还有媳妇李雪娟，才真正让自己感受到“家”的温暖。那些邻里、战友，与自己相处虽然也有些功利心，但毕竟不像现世这么薄情。 经历过一场生死，亲历战火，手上也沾了数千人的血。如果算上被自己影响的那些，得有上万人死在自己手上。 不到一年时间，这些经历却比孙铮前半生三十几年加起来都要精彩。也让他的精神和意志力获得了新生。更加开阔了他的眼界，使得他看问题的眼光、角度，再不复以前那种小民心态。 有空间神器在，赚钱这种事可以说毫无难度，什么科技产品、大师手工，只要有样品有材料，想要多少有多少。可对于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来说，钱多钱少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静好的岁月，不必为糊口奔波，却已不再值得留恋。 此时，真的可以说一句，人间不值得！ 噫！不如归去！ 第五十三章 别问我问也不说 心境发生变化，过去种种都被彻底放下。孙铮趁着一个月“假期”，制定了一份旅游观光攻略。 将他从小就盼望可以去逛一逛的各个景点，美美的逛了一回。有的地方甚至以前都曾经去过，却因为忙着赚钱，只能走马观花，根本没有游玩的乐趣，这次也要补上！ 在这一个月里，他去了桂林看山水，欣赏了鸬鹚捕鱼。也走了一趟张家界，体验了人间仙境。 特意去了京城，近距离看了次升旗。也坐在出租车里，深刻的体验了一次“京堵” 坐过动力，也乘过飞机。转过华强北，逛过义乌城。采购了许多现代用品和各种设备，更特意购买了一批农作物种子。 参观过雄伟壮观的兵马俑，华清池里泡个澡。登一下“没啥看头的烂怂大雁塔”，在亚洲第一的音乐喷泉广场纳一回凉。 一天八顿不重样，还要打包好多回去攒着。 时间最长是在四川的行程，不光有美景看，更有各种美食，吃的孙铮简直不想离开。 采购了足够自己吃十几年的各种调料，打包了许多小吃零食。 在每天游玩的闲暇，孙铮都会抽空在网上搜索用得上的资料。如果不是时间有限，他甚至会想办法去一趟美丽艰，搞一批先进军备。 自古民间出高手，有问题，问x娘、找x乎，无数替代方案任挑任选。 孙铮有空间神器在手，只要有材料、图纸，甚至设计原理，花点杀戮点啥都能造出来。 借助于强大的互联网，又有各种“热心人士”指点，资料的收集非常顺利。银弹攻势下，更是无往不利。往往只要抛出问题，就有许多人将整理好的资料打包发给他。光是各种大容量资料硬盘，就买了几十块。 至于孙友良和黄艳那对贱人，孙铮只是确认工作室股权已经按自己“遗嘱”变更，就再没关注过。这两个人已经不值得浪费精力。 祖国的山水风光，美不胜收，经常让孙铮留连忘返，完全体验不到时间的流淌。 空间提醒“假期”临近，找个僻静地方，一个念头，沧海变桑田。 刚才还是炎炎夏日，瞬间就到了冰天雪地。 双手冲天伸个懒腰，心底狂呼一声，我回来啦！是的，回来了。这个世界，有互相牵挂的亲人，有属于自己的家。 一低头，回归前放在地上的手表依旧在原地。 拣起来一看，时间和离开前一样。试着拧了拧发条，是刚拧满的状态，确实是离开前的时间！ 想直接回一线天和媳妇过年，转眼一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走一遭独立团吧。 厚厚的积雪很是辛苦，花一个杀戮点，做了一对滑雪板。 虽然新学，但力气大，敏捷高，又不怕摔，做一对钛合金撑杆，摸索一会就掌握了关窍。 有了代步工具，不必翻山抄近道，直接绕大路，走大孤镇方向的官道。 哼着歌儿上路，只用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大孤镇。和已经升任旅长的楚云飞吃了顿饭，视察了特战队第二小组的训练现场，提出一点建议，帮着完善几个科目。一折腾，天就黑了，只好在楚旅长营里歇一夜。 次日中午，冒着漫天大雪撑着滑板进入赵家峪，停到李团长的团部门口。 身后匆匆跑来两名披着白色伪装服的家伙，冲着拍打身上雪花的孙铮敬个礼，呲牙咧嘴直乐。 这是第五小队的两名成员，在独立团做了一阵子教官。 孙铮拍掉雪花，问道：“知道我要来？” “是！昨晚就接到二组来电，李团长和赵政委让我们来迎接。” 李云龙和赵刚兴冲冲出门迎接，一番客气，进屋说话。 门外雪花飞舞，屋里温暖如春。山里不缺柴，热炕和壁炉效果非凡，半点不比暖气差。 桌上摆着几盘菜，尽管并不丰盛，却已经很有诚意了。 孙铮也不和这两个废话，解下的大氅里一翻，拎出个黑乎乎的铁箱子。 箱子形制就是九十年代影视剧里常见的那种文件箱，壳体是用钛合金一体成形，表面处理成哑光黑。在这年代拿出来，简直能亮瞎人眼。 能用这么贵重的箱子装的东西，得多值钱？ 孙铮懒的打哑谜，刷刷拔动两边密码轮，同时一扳滑锁，卡嗒一声，两只锁扣弹开，越发拉风，引的两人目不转睛。 掀开箱盖，将箱子转向赵刚，露出满满一箱文件。 独立团两位领导对视一眼，还是由赵刚检查。 赵刚是正经的大学生，只是翻看了几页，就确认内容不假。 …… 这，这太贵重了！ 赵刚脸色顿时凝重起来，眼光投向孙铮。这么重要的资料，是怎么来的？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孙铮摇头：“别问我，问也不说！我只负责把东西送到你们手上，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些资料是他昨晚在楚云飞那住宿时，抽空整理出来的。 虽然不可能尽善尽美，但有了这些理论依据，至少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对于迫切需要先进知识的根据地来说，价值远超同体积的黄金。 赵刚激动的差点打摆子，直接就做了决定：“老李！这些资料非常珍贵，我走一趟总部，亲手交付给首长！” 李云龙没有质疑，也知道老搭档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让警卫连做准备，明天雪一停，你带几个人出发！” 赵刚却摇头：“不！马上就走！早一刻送到，我们的事业就多一份成功的把握！” 嘶，李云龙震惊了，居然重要到这份上了么？ 孙铮摇头表示反对：“磨刀不误砍柴工啊！再说，你这么急哧白列的赶路，是个人都能猜到你有要事在身。更容易招惹麻烦！这样吧，第二组的训练任务不是有一阵子了吗？就打着去交流的旗号，大明大放的去！你越是不把它当回事，别人就越不会注意到！” 赵刚思索片刻，同意了这个方案。但吃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总拿眼光瞟那箱子。 孙铮叹口气，一把盒上盖子，拔乱密码，翻出口哨吹响，冲着门外喊了声：“22号！” “到！” 孙铮将箱子往地上一放：“你们挑一队人，去一趟总部，做一次长途拉练。和那边两组人员碰个头，互相交流一下科目和成绩。入夏前回来汇报！” “是！” “顺便把这口箱子捎给总部首长，去吧！” 22号一把拎起箱子，退出团部。 李、赵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样也行？ 孙铮一摊手：“放心！就算真的落入敌手，没有密码，谁也别想打开这箱子。如果暴力拆解，就会触发自毁装置，毛也捞不到一根！” 什么？这玩意还有自毁装置？那要是不小心，被人误操作，毁了资料怎么办？又万一，一个不小心，伤了首长怎么办？ 孙铮露出个关爱落后人口的亲切眼神：“都说这是高科技了，自毁的只有资料，不会伤人的！放心，放心。” 两人对个眼神，只能接受。特战小组出马，确实是最佳护送方案，至少比赵政委自己送靠谱。 第五十四章 老子怕婆娘是祖传的 孙铮回到一线天五天后，接到延安方面的来电，询问他开箱密码。 箱子虽然只有两组密码，却需要解密两次才能开锁。暴力开启自毁的说法只是糊弄人的，但不知道密码想打开箱子，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确实有点超纲。 确认资料已经交给了延安首长，孙铮回电附上开箱密码和次序，是两组数字：1945-0815和1949-1001。 为啥选这两组数字？巧合，纯粹是巧合！ 一天后，延安发来电报，只有两个字：谢谢！ 进入腊月，年节气息渐渐浓烈。李雪娟带着一帮妇救会娘子军，整天翻山越岭送温暖，忙的两头不见日，经常不在家。 倒是孙铮一天比一天清闲，每天练功锻炼做家务，然后整理资料。 这天日头正好，媳妇又不在家。准备出门去外婆家蹭饭，就见山腰处一围了一大片人，有点好奇。 原来是袁主任亲自操刀杀年猪，这是根据地民兵们自己养的，过年准备杀几头给大伙分肉。 孙铮还没见过这种传统场面，也兴冲冲跑来山腰看热闹。 风格粗犷的木架旁，一口大锅冒着腾腾热气，几个小屁孩今天放假，一个个兴高彩烈的拣柴、烧火。 不一时，两个民兵抬着一头四蹄攒绑、倒吊在木杠中间的大肥猪晃悠悠出现。 浑身乌黑的年猪挣扎着嘶吼，那个叫声真是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随着猪叫声，沿途的人家纷纷冒头，各自挑块眼界好的地方，巴巴的瞅着二师兄上刑场。 嘿！杀猪有什么好看的？真是……赶紧挑个眼界好的地方先。 这玩意都挤着看，足见人民群众的文化娱乐活动还很匮乏，需要改善。 大黑猪被按在木架上五花大绑，袁主任摘下眼镜呵口气，撩起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磨了半天的尖刀竖起冲天，迎着阳光用指肚试试锋口，很满意的点点头。 转身按猪头、捅猪心、抽刀闪人、举盆接血，一气呵成。 猪叫声渐渐低落无闻，刀口喷出的心头血渐渐减少，整个过程，猪血没有一点浪费，全部被接入提前化入盐水的盆中。 众人合力，解猪下锅，开水浑身一浇，各自负责一块区域，用一种遍布空洞的腐石沾水脱毛。 三下五除二，一片欢声笑语中，黑毛尽除，露出白皮，黑猪变白猪，很神奇。 两只大铁钩分别钩住两只后腿，往高架上一挂，袁主任穿一件油光闪闪的皮围裙，尖刀在手，一声清喝，自上而下一刀划过，猪内脏哗啦一声流出体外。 几条狗兴奋的绕着杀场狂吼乱叫，想过去抢几口吃的，又有点怕袁主任那把刀。几只猫咪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出现在附近的树梢，瞪着圆溜溜的大眼，老神在在欣赏一群两脚兽忙活。 想不到，外表斯文的袁主任，竟然这么爱演！ 杀个猪而已，哪儿那么多戏！ 难怪当初第一次见老袁，他用刺刀捅鬼子那么熟练，原来是杀猪练出来的。 很快，猪肉被料理干净，猪头被卸下，净肉也被砍成两片。 袁主任开始点名，随着每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来到近前，手起刀落，分割下一串肉递过去，说几句勉励的话，对方欢天喜地而去。 原来是这么个样子！难怪我党的政策宣传能够那么深入人心，只从这件事就能看出端倪。 任何一个可以宣传政策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 这么一琢磨，好像杀头猪取得的效果，比砍一群鬼子都要强！毕竟砍鬼子是拼命，大家只顾着害怕了。可是杀猪不一样，这玩意是有切切实实的好处！ 唔，孙铮有点明白了。笑了笑，扬声朝着杀场喊。 “老袁！猪头留给我！” 正分肉的袁主任，和一群看热闹的群众纷纷将目光投向孙铮，哎呀妈呀，是判官爷！ 众人纷纷出声，要让袁主任把最好的肋条和五花给判官爷送去。 孙铮笑着喊道：“你们懂个啥？我就爱吃猪头肉！要真觉得不好意思，俩前蹄也留给我。” 两个小屁孩随即被点到，吸着鼻涕抬起猪头，一路欢快的送来孙铮家，后面跟着又有个小丫头，拎着两只猪蹄，踮着脚一路小跑追赶。 厨房大锅添水，开始煮卤料，这是特意在西安一家传统小吃店买来的腊汁肉秘方料。 现代社会，秘方早已失去意义，别说方子，你就算把调料配好交给人家，都没几个人愿意动手。连吃外卖都懒的扔盒子的世界，谁愿意花十几个钟头去做吃的？ 在抗战时期，各种秘方还属于传男不传女的范畴，就连加工过程也故意搞的很神秘，等闲不会允许别人旁观。 孙铮这里完全不存在这种问题，几个小屁孩既然来了，正好当免费劳力用。 孙家是妇救会大本营，李雪娟又很喜欢这些小孩子，这帮娃娃经常在孙家吃饭、玩耍，倒是一点不认生。 两个男孩子都是十岁上下，一个叫丑牛，一个叫拴柱。都是战争孤儿，被安置在根据地的学校。 丫头是袁主任的妹妹，不过七八岁，大名叫袁媛，小名叫圆圆。也经常来孙家串门，当然主要是和李雪娟亲近。 两个男娃就被孙铮拉了打下手，旁边帮着泡猪头浸血水，除杂毛。孙铮给壁炉扔几块大木头，厨房温度蹭蹭升高。 借着这阵时间，小灶开火烧水，西北名小吃油茶碗坨拿一块，用刀刮出半碗粉，开水锅里一洒，勺子来回搅，滚上几滚。 这种传统美食是用牛油、羊油、猪油，按照一定比例熬煮，与炒熟的面粉加上调料混合，装入碗中冷却，凝固后就是个碗坨。吃时只要削下粉末，在开水里搅几下就行。营养、热量都有了，很是方便快捷。 滴几滴香油，抽根大葱切成碎丝，早早掰碎的馒头往锅里一泡，搅匀乎出锅装碗，就是无上美味。 先给三个小的每人来一碗，自己也搞一碗。 四个人聚在厨房小桌边，呼噜噜吃的畅快。 三小吃的肚皮溜圆，两个小子撑的直打嗝，圆圆有点不好意思，要帮着孙铮洗碗。 孙铮也不至于真的剥削童工，还是让她去看火，自己洗碗收拾，那两个小的接着处理猪头。 小丫头左盯右看半天，突然道：“判官哥哥做饭比娟姐做的好吃！” 那两个小子也忙不迭点头。孙铮心里清楚，自己哪里有什么厨艺，不过是油重、盐多而已，这时代，大家都缺油水、没营养，所以才觉得他弄的东西好吃。李雪娟不是小气，只是习惯了节省用料。这种习惯很难改变，你就算放一座盐山在她面前，她做的饭，照样盐味很淡。 孙铮竖起手指：“嘘！可别传出去？” 丫头突然来了精神，两只眼溜溜乱转：“为啥？” “笨！要让你娟姐知道了，以后不是要让我做饭？我堂堂判官，有多少大事要忙活，怎么能整天围着锅台转？对不对？！” 小丫头一脸鄙视的表情：“原来判官哥哥也怕婆娘呀！” 孙铮吭一声被逗笑：“怕婆娘咋啦？不是哥给你吹，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爷爷孙半城晓得不喽？阳平镇一半房子都是他的！还不是照样怕我奶？我娘活着的时候，我爹在家里都不敢大声说话！就现在，你去梁后我舅家看，就算我外婆不发话，我舅也得乖乖听我妗子的话……” 赶来送后蹄的袁主任和马德彪正好听到这段话，登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建功你这张嘴啊……别人怕婆娘都臊的慌，生怕别人知道。这从你嘴里说出来，咋还觉得有理气长的嘞？” 孙铮一副我光荣我骄傲的模样：“我是用事实告诉你们，我怕婆娘是祖传的！再说了，怕婆娘又不犯法！不用多缴税，又不用多纳粮。还有利家庭团结，能促进邻里和睦。那为啥不能怕婆娘嘞？” 两人听的乱翻白眼：“你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孙铮嘿嘿直乐：“咋就教坏小孩子了？你们这些人呐，就是大男子主义泛滥。这是要不得的，连这个坎都过不去，还谈什么妇女解放、男女平等？你掰着指头数一数，历史上那些成功人士，哪个不怕婆娘？李世民怕婆娘，才能开创贞观盛世，成为千古一帝！隋炀帝不怕婆娘，丢了江山不说，连脑袋都保不住！朱元璋怕马大脚，不是照样造了元朝的反，做了皇帝？！崇祯倒是不怕婆娘，最后只能上吊！这说明啥？要想成大事，就得怕婆娘！” 咦？ 袁方和马德彪都被说迷糊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人家有证据。难道真是这样？ 第五十五章 我就想安安静静过个年 卤猪头需要大半天备料，真正开卤却只要不到两个钟头就能完成。 几个小的这几天放假，孙铮这里又管饭，又好玩，哪里舍得离开。 孙铮乐得轻松，指点着几小将泡过几轮水的猪头，起锅焯水，又用冷水清洗，然后入卤料锅慢火卤煮。猪蹄也捎带着一起卤。 卤锅转上小灶，醒好的发面揉团搓条，厚厚抹上油酥，搓圆压扁，小擀杆刷刷滚几下，做成一只长条状的油酥饼胚，大灶换上平底鏊子，大火烧的发烫，重重的刷一层油，饼胚往上一摆，滋啦一声轻响，一股油香顿时爆开。 袁方和马德彪同时抽动鼻头，对视一眼，苦笑不已，这位爷，真是富家子弟！过日子都照这么个造腾法，金山银海能吃几天？难怪李雪娟不让他进厨房，这得是人家脾气好，换个厉害婆娘，不得把脸给挠破了？ 难怪他不愿意加入咱们队伍。习惯了这样过日子，怎么受得了咱们那种清贫？幸亏现在是友好合作，不然光是蹭这顿饭，都够得上犯错误！ 一锅油酥馍翻两次就熟，用竹编小篮子装了摆上桌。 袁、马二位这时候是真的心猿意马，也不客气，一人捧一个就开整。桌上的咸菜、油泼辣子都不用碰，光是油酥馍本身的油、盐，就已是难得美味。 两人嚼的开心，几个小的看的肚子直叫。 孙铮抬腕看表，得，这一阵折腾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又该开饭了。 给几个小的使个眼神，第二锅馍很快出锅，卤锅里扯出猪头，挑一块肥瘦相间的腮边肉切下，案板上剁成碎末，馍馍从中劈开，肉末狠狠填进去。 正宗腊汁肉夹馍，三小每人一只，捧在手里吃的吱吱响。 马德彪直翻白眼：“你不是说腊汁锅子得到晚上才好吗？” 孙铮点头：“对呀，现在还没好呐！不过不妨碍吃两口嘛。” 这这这…… 袁方笑的不行：“你就别逗老马了，没看他为吃口肉连早饭都没吃？” 孙铮忍着笑，又给这两个夹馍。 马德彪边嚼边埋怨：“我就知道心急吃不到好东西，咋就管不住这张嘴哩！嗯，真香！哎呀，你说腊汁肉，我还当和腊肉一样，做好了挂着过年吃呢。” 孙铮道：“都差不多，目的都是为了更长时间的保存食物。” 忙活一通，猪头卤透，拎出锅，一股勾起馋虫的肉香顿时将厨房填满。 老马很羡慕的看着孙铮忙活：“要不说咱是穷命哩，刚撑的翻白眼，闻到味又不行了……老袁，咱赶紧走，再不走要丢人了。” 送走两个大的，又给三个小的每人装几个油酥馍，用油纸包严实，装在竹提篮里带回学校去，给同学们尝个味。 猪头肉整张剥下来，耳朵、口条单理，猪脸根据形态切成几分，碎肉在内，肉皮在外卷成圆柱，用保鲜膜紧紧的裹上，铁盘里摆整齐，再用另一只铁盘扣住，上面重重压上块石板。 冬季结冰的环境，露天放置一夜，再取出来，就是完全辨认不出本来面目的上等美味。 脑花用小碗装了，吃的时候上锅热一热，洒点葱花就和豆腐脑差不多。 哎呀，哈哈，想不到，咱也有做美食家的潜质！ 黄昏时分，李雪娟和李亚娥姐妹回来，孙铮捧出热腾腾的炖猪蹄，然而，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表扬。 “你喂猫呐？这东西哪有肉，急死个人！赶紧弄碗面，把这汁拌点就行……” 我特么……就这还是两个大户人家出来的，搞了几年革命，身份变了不说，连眼光也没了？ 一怒之下，孙铮再下厨房，翻出两个人头大碗。这是西北牛羊肉泡馍馆用的堂食大碗，平常人家很少用到。 不就是想吃面嘛，满上！ 搞了两碗油泼面端上来，两个傻大姐吃的连话都顾不上说。呼噜噜，光听动静，就能明白为啥有个词叫女汉子。 三下五除二，人头大两碗面就全被刨进肚。看那架势，连碗底一点油汁都恨不得舔干净。 孙铮瞠目结舌，吃完了？吃那么急……别撑出个好歹啊！ 两人打个嗝，互相看一眼，重重坐回壁炉前，长长的呻吟一声，总算是缓过气了。 孙铮赶紧捧上茶水消食，想劝这两位溜溜腿消食，又感觉这话出口会被翻白眼，还是算了。 “你俩几天没吃啊？干粮袋呢，又送人了？” 李亚娥翻个白眼：“早上赶时间，没在家里吃，带了干粮准备路上吃。结果……” 李雪娟一甩手：“咱饿一两顿不要紧，那边是真的要饿死人呀！” 孙铮不理解：“根据地一带还有这么严重的情况？咋没听老袁说过呢？” 李亚娥道：“是难民！从河南河北过来的，这不是鬼子收缩兵力嘛，路上也宽松了，好些人就想到根据地来找口吃食。咱和白狗子不一样，人既然到咱这边了，就不能再眼看着饿死、冻死。” 这觉悟，比俺媳妇都高！孙铮挺意外，亚娥姐进山才几天啊，时间和我差不多，咋人家这觉悟就升的这么快呢？ 要不说我党在政策攻势这一块，是真心牛逼！不光宣传到位，关键是执行力！ 别看基层干部大多不识字，做事也只有那么三锤两梆子，可就是这半块窝头，一口热水，把一个个要断气的性命救下来，帮一把，扶一把，拉一把，一直不离不弃的走下去。就是靠着这种看似可笑的挣扎，让星星之火，最终凝聚成燎原之势。 再看果党那边，人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官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是这些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精英们，偏偏不干人事！拍着脑袋，想一出是一出，所有的政策、法规，条条款款做的花团锦簇，结果却是脱离了实际，飘的不知道飞去哪里。后来，这帮人只能飘洋过海，跑去台湾躲在美爹的航母下，扮起了缩头乌龟。所有的本事只剩下了一张嘴：爷们祖上也阔过！ 收回飘飞的思绪，孙铮道：“撑过冬天就好了，库房里有几袋高产种子。明年找片地方种下去，撑上两年，啥都好了。” 姐妹俩登时来了精神，拎着马灯兴冲冲跑去库房看种子。孙铮为避免麻烦，只放了几种这年头常见的作物，还有一些其他种子，打算等到开春播种时，适量的放一点做试验田。但光是狗头大的土豆，就足以让任何农户狂喜，更别提别的。果然，不过片刻，库房里就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孙铮不由失笑，李雪娟从未主动向他索取过特资。尽管知道孙铮有很多神奇的本事，却从没当面问过他。 而孙铮也不会犯傻到想要救助所有人，说到底，抗战和革命，是全体国人的事。只靠一两个人，就妄想颠覆世界，救助全人类，那是白皮们才有的独特思维。中国人，只相信幸福要靠自己双手创造。 这段日子带给每个国人的都是苦难，但同时于整个民族来讲，又是浴火重生的机遇。没有彻骨的苦痛，又怎么可能真正觉醒？！民众无法觉醒，谈什么凝聚力，都是耍流氓！ 孙铮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自己身边的人过的更好一点。至于他们想怎么去帮助别人，只要他们有那个能力，孙铮自己肯定不会扯后腿，但也不可能无限度的帮助。 鬼子收缩兵力可以理解，但要说一个判官就能把整个侵华鬼子赶出国境，那是开玩笑。不过这好端端的，他们为啥要放任流民出境呢？ 对了，上回在太原听说过，鬼子好像要搞个春季攻势？和这次流民出境有没有关系？ 嘶！猛一想，吓一跳。 这帮狗日的真是毒啊！流民入境，国共两党都不可能坐视，尤其是根据地这边，肯定得先急着救人。可是相对那庞大的流民潮，几个小小的根据地，肯定忙的脚不沾地。这么一来，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搞敌后斗争？ 正好，鬼子辖区里少了这么多不安定因素，他又能省出精力和物资，集中兵力搞大动作！ 关键是，你明知道他这一招很恶毒，偏偏还不得不吞下肚！ 我特么，手上有历史资料啊。 翻出电脑，点开下载的资料查了一下，果不其然，44年鬼子竟然疯狂的大举进攻，从西、南两个方向同时发动，一连占领了数省之地。一度逼近贵阳，严重威胁到陪都。直到45年，盟国在欧洲大陆势如破竹，鬼子还试图在中国境内做垂死挣扎。后来，大家都知道了，美畜喂了两颗花蘑菇，直接一口奶死，从此沦为美爹的掌中玩物。 想查仔细点也不现实，一是两个世界有差距，二是资料来源本就不怎么可靠，细节更是各种冲突。不过结合现有消息，鬼子明年要搞事是确切无疑的。 难怪，马德彪突然跑来蹭饭，这家伙肯定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不过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开口，估计也是得了上边招呼。 我就想安安静静过个年，怎么特么这么难！？ 第五十六章 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吧 没等孙铮自己计划出炉，鬼子就给他发来了邀请函。 天还没有亮，袁方就跑来砸门。不用怀疑，肯定是出了大事。 面色凝重的将手中电文递给孙铮：“总部转来的消息，第一组在上海遇到鬼子伏击，11号重伤昏迷，其余四人个个带伤。经过地下组织营救，现在人已被秘密安置。12号和14号守护伤员。13号和15号继续在外面活动，吸引鬼子火力。” 孙铮接过电文，确实有小队暗语，消息无误。 袁方道：“根据我方收到的消息，小队是得到筱冢义男的行踪。刺杀时被对方设下的陷阱伏击，幸亏地下组织负责人带了人员增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也别着急，事情发生已经一夜，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你就算能飞过去，也来不及阻止。现阶段，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李雪娟也匆匆追到前屋，听到这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孙铮摆手：“战争就是这样，难免会有死伤。经历那么多次战斗，他们应该早有这个思想准备。老袁，距离咱们最近的机场在哪里？” 袁方想了想：“晋中有个机场，不过中央军对咱们可不太友好……” “任适逸的地盘？” “对！” “给他发报，让他准备一架运输机，我到机场就马上飞上海！” 袁方脸都绿了：“他能听？” 孙铮冷笑：“他是少将，我也是少将。这点面子要是都不给，我就给蒋委员长发电，让他亲自派飞机！不信了还，堂堂国府少将，一架飞机都调不动，老子发通电，扔了这顶破帽子！” 袁方还想劝，看一眼那快要冒出火的表情，扭头就走。 孙铮静静坐着，李雪娟将壁炉火道开大，扔几块柴进去，屋子渐渐暖和起来。 “我就特么想平平安安过个年啊！”孙铮叹息一声，将媳妇搂在怀里温存片刻，狠狠心，起身道：“你照顾好自己，我有预感，这次小队被暗算，就是山本布的局。不然以小队一惯的谨慎，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上当。他们这是替我趟了雷，我得去！” 李雪娟点点头没说话，默默盯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 孙铮胸中怒火万丈，脚步加快几分。出山时，积雪残冰很难落脚，大意下接连摔了好几跤，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走出山外，已经中午时分。来到官道，放出一辆越野吉普，这玩意是旅游时为了方便买来代步的，本来打算以后和媳妇二人世界时享用，现在也顾不上暴露了。 一路疾驰，黄昏时分，越野车呼啸着驶入晋中军营。 营门口，早有士兵在等候，孙铮也不废话，伸手推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带路，去机场！” 十几分钟后，越野吉普驶入军用机场，毫不迟疑，一路驶进唯一亮灯的机库。 灯火通明的机库里，一群地勤人员正围着一辆造型奇丑的运输机忙碌，一脸肃穆的中央军666旅旅长任适逸少将双手环报，盯着这群地勤忙碌。 嘎吱一声刹车，吸引了大多数人注意。这辆浑身泥泞的吉普车，任谁瞄一眼都挪不开眼神，实在太漂亮了！ 孙铮有意搞个震慑，与那带路军官下车后，伸手在车顶拍了两下，浑身是泥的越野车凭空消失。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离谱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oh，ygod！”两声略显夸张的英语在旁边响起，原来是正在休息的飞行员，听到车辆行驶声，下意识的战场反应，跑出来警戒，却亲眼目睹了这反科学、反常识的一幕。 “你是怎么做到的？”两个美国飞行员几乎异同声发问。 孙铮稍稍皱眉，一摊手，用英语回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车啊！车！那么大一辆车，你是怎么把它弄消失的？” 孙铮一脸无辜：“什么车？你是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吧？” “哇特？！”两个老外对视一眼，我们都看见了，怎么可能两个人同时出现幻觉？再说，地上的泥印清清楚楚，总不是凭空来的吧？ 两人还想问，孙铮已经上前和任适逸互相敬礼，问起了准备情况。 两个老外拉着刚才带路的军官，满脸焦急：“李！你是坐那车来的吧？我看到了的，我看到了的！上帝作证，我真的看的很清楚，你就是从那辆神奇的车里下来的。你别说你没有！” 军官很无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索性一耸肩膀，修起了闭口禅。 这让两个老外飞行员很是抓狂，不过毕竟是精英人士，很快就冷静下来，随即便明白了，那个当面欺骗自己的家伙，就是传说中的判官！ “我明白了，原来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有神奇的能力，却从来不肯承认！” “哇！太神奇了，神奇的中国人，神奇的判官！” “我们就是要给他执飞吗？哇哈哈，太荣幸了！” 李姓军官一头黑线，老外的脑子还真和咱不一样，这一会一个念头，转的真特么快！ 任适逸向孙铮介绍情况：“你老弟的事，愚兄不敢耽搁。可咱晋中没有能飞那么远的飞机，只好向委座请示。委座接到电报，非常重视。从驼峰航线上，调了一架过来。委座说了，你老弟的事，就是现在咱们国府上下的头号大事！谁敢马虎，军法从事！” 老蒋还真舍得！ 孙铮表达了一个符合社会预期的感谢，随后追问：“什么时候能飞？” 任适逸道：“在驼峰一线执飞，对飞机损害很大。咱们机场技师又对这种美国新机不太熟悉，所以进度稍微慢了些。幸好有一队从陪都一起过来的地勤在帮忙，大家听说是判官的事，都鼓足了劲……预计夜里九点左右就能起飞。不过夜飞难度很大，还要躲避鬼子的防空炮，速度快不起来，希望老弟能理解。” 理解理解，这么一算，飞到上海大约是午夜到凌晨这段时间，也好。 任旅长趁机安排了宴席，连两位已经醒来的飞行员一起招待。孙铮没啥胃口，不过还是没有拒绝人家的美意。只是席间两个老外把注意力大半放在自己身上，让孙铮多少有点不习惯。 对于这些为中国抗战出过力的“国际友人”，孙铮虽然不反感，但要说到如何感激，比起此进的国人，可就要淡的多了。他可不像别人那样子，完全相信国府宣传的那些，说什么国际友人是抱着一腔热忱，为了什么正义无偿无私的冒着重合危险跑来帮助中国。 说到底，这帮人只是一群为了钱的雇佣兵。他们确实在抗战中出了力，但中美两国为此也付出了足以让他们不要命的报酬。所以说，这只是一场交易，非要把它上升到情怀层面，大可不必。 此时的两个老外飞行员，完全一副小迷弟看偶像的目光，让孙铮有些迷茫。那帮外国记者到底都是怎么吹的？回头有机会得了解一下。 夜里九点半，地勤通知检修结束，可以起飞。 孙铮和两个老外飞行员走上飞机，机内已有九名机组乘员在等候。这些人其中有两个是机枪手，其余七人则是从陪都一起过来的机修师。现在又要搭机飞回去。他们这些人，加起来要飞十几个小时，中间停下还不是休息，而是检修飞机。 确实很辛苦，但这是战争年代。在中国这种落后国度，像他们这样的技师还有许多，然而有飞机修的人却并不多。能被选来出任务的更是少之又少。 孙铮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等飞机爬升稳定之后，便给舱内九人每人赠了一块手表。 这是孙铮在逛奢侈品店时，用空间能力收录了数百种腕表图纸，经过空间优化后制作的顶级货色。有空间不受限的材料加工能力，可以将腕表做的更薄、更精密，同时也更坚固。 这枚表的外观借鉴了百年灵系列的飞行表图纸，表盘大，字迹清晰，针迹明显，对比度高。表带背面还附带了一块高灵敏度指南针。对于从事飞行事业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最佳工具。飞陀功能和防水能力，更是甩脱时代数十年。 顺带着，两名老外飞行员也各送了一块。这让两个老外欢喜的差点凌乱，孙铮明显能感觉到飞行速度似乎快了那么一点。 出于安全考虑，飞行路线经过了慎密设计，主要是为了避过鬼子那些防空设施。因此，飞行距离就远了许多，等飞机抵达上海附近时，已经凌晨三点十分。 飞行员喊话：“sir！上海有防空炮，我们只能擦边绕飞！” 孙铮表示理解：“到距离上海最近的地方，打开舱门就行，保持高度，避免被发现。” 不一会，副驾亲自跑来后舱，按下电扭，开启舱门。 孙铮将所有人挨个拍了一把：“保重！”一扭头，扑出机外。 副驾突然疑惑：“他带降落伞了吗？” 其他人同时摇摇头。 副驾大惊失色，想说什么，可一看其他人完全不在意，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突然咧嘴一笑，关闭舱门，摇着头回了驾驶舱。 第五十七章 判官上门踢馆了 夜色中，孙铮跳出机舱，从数千米高空坠落。 身边鼓荡的劲风丝毫不影响视线，高速下坠中，下方灯火通明的区域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同指路灯塔。这个时代，凌晨还亮灯的地方很稀罕，号称十里洋场的大上海，也不过寥寥几处。 这特娘的，还说擦边飞过。这距离到上海至少十来里！ 察觉到方位相差较大，四肢伸展，身边出现如同蝠翼的极限翼服。这套极限装备还是孙铮第一次用，在空中搞了一阵才掌握，很快下坠到约一千米高度。 不怕死不代表不怕疼，能不受伤当然最好。一个念头，伞包出现在背后，伸手一扯，整个人猛的一顿，下降速度瞬间刹车，晃悠悠向着灯火处飘去。 还是没能落到城里，双脚落点正是一片水田，这鬼天气，没结冰的水竟然比冰还冷！ 收掉降落伞，蹦蹦跺跺走上官道，靴子里进了水，很不爽，只好再换一双。 走了快半个钟头，眼前出现一条河，瞧了半天，哈麻卖批，这不是黄浦江么？怎么看起来是个么个鬼样子？ 还特么说以前环境好，这特么比二十一世纪差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沿黄浦江东岸走，触目所及，尽是一片荒凉。想起不久前才刚逛过这里，是何等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嗯，前面好像有个草棚屋子，这里也住着人？ 溜溜哒哒走近，猛然听到几声狗叫。 不得了，这么穷的地方，居然还养着狗？ 一阵吵杂声中，几支火把燃起，四五个瘦小干枯看不清面目的人，手里拎着几根木棒、铁锨之类警惕的巡了过来。 孙铮等了半天，这帮人愣是没瞧见自己。那条狗也不怎么敬业，叫了几声竟然跑掉了。 那帮人并没往远处搜索，只是绕着那座大棚户转了一圈。嘴里喃喃的用那种古怪腔调，不住的低声诵读，听着有点像佛经。 孙铮有点好奇，缀在后面眼见这伙人从另一面进了棚子。夜色掩护下，他们也看不到自己。 那棚子也没有门，两根柱子中间，绷着一副用麻袋和不知道什么材料合钉起的帘子，冬风吹过，不时撩起帘角。 门里又出来两人，小心的蹲在门口，点了几张纸扔进一只瓦盆，两人又低声用那种古怪腔调诵起了经文。 听得孙铮心里一阵阵发惨，索性举起一盏马灯，远远的喊了一声：“前面有人在吗？” 那两个吓的一蹦三尺高，连滚带爬往屋里跑，片刻间，屋里冲出两人，手里平端着木杈、铁锨，警惕的望着马灯亮处。 “你是啥子人喽？来介个地方奏啥子事情？” 很不标准，但勉强能听懂的国语，能沟通就好。 “不好意思，我是路过的。车坏在路上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天亮进城找人修车。老乡，方不方便让我歇个脚？” 两个人低声交流起来，孙铮听得分明，其中一个说是有灯、有影，肯定是活人。另一人又说活人才害人云云。 最终，或许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当别人图谋的，两人无奈的撩起门帘，请孙铮进屋。 屋子里中央，摆放着一只半截铁皮桶，里面扔着些木柴、煤块之类燃着低低的火苗。几个瘦骨嶙峋的男女围坐在四周，有的半眯半醒，有的完全已经睡着。看到有人进门，只有其中几人做了点反应，其他人仍旧保持着睡眠状态。 这地方，竟连个睡觉的床铺都没有么？ 很费劲的交流之后，孙铮才知道这些人的情况。原来这帮人是所谓的敛尸人，就是将乱坟岗子里的无主尸首入土为安。收入就是在那些尸首身上搜检的零碎和一些衣物。一般值钱的物品，早就被那些扔尸体的人搜走了，他们能拣的，都是人家看不上的。 这不是什么有组织的工作，所有的活路都靠这些人自发。有点类似自然界生物循环所催生的食腐链中一环。 孙铮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后背都升起一股寒意。他想过这时代底层民众会过的很苦，可没想到，会惨到这种地步！相比之下，那些尸首或许都比他们强，至少不必再活着受罪了。 这一切的，仅仅是鬼子造的孽吗？呸！ 孙铮觉得很难受，他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帮这些人。就算手里的马灯，都不敢送给他们。这种完全不符合身份的东西，给他们带来的，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出门转了圈，装做回车取东西，送了一袋大约有十来斤的小米，眼看着一帮人欢天喜地的在桶子上架起了个瓦罐，几乎是数着颗粒的放小米进去煮…… 孙铮转身出了棚子，望着前方不远处的灯光，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本来是想歇个脚，等到天亮再进城，做事也方便些。可是被这事一刺激，孙铮有点按不住，索性顶着冷风赶路，顺便败败火。 上海不比其它城镇，早在咱大清时代，被割出租界时就拆除了城墙，在各方洋大人的经营下，号称十里洋场，透出一股病态的畸形繁荣，与整个中国遍地疮痍的惨景形成鲜明对比。如今虽已落入鬼子掌控，却依旧是整个东方最繁华的港口城市。 黄浦江数百米宽，电动皮筏子扔下水，低不可闻的声音中，悄悄渡过江面，正式进入上海地界。 沿街而行，这里的建筑明显带有欧洲风格，应该属于以前的租界。说来可笑，咱大清那会，因为卖烟土被人家打到割地开埠，租界据在上海上百年之久，到了民国都没能收回来。可是小鬼子占了上海，西洋鬼子马上表态把租界还给中国。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临近黎明，街头的一些小摊贩已经开始了开张准备，小吃店里也亮起灯火，伙计们忙着各种准备。江面上也逐渐有小船、竹筏来往，那是贩卖菜进城的小贩和菜农。 随着天色渐亮，街头人流渐渐多起来，各种交谈声也逐渐演变成一种古怪的混响声。 找到一家生意不错的早点铺子，点了两只葱油饼加一碗小馄饨，饼和馄饨的样子都显得有几分粗糙，但口感却很是浑厚纯正，比起原世界那些花里胡哨的妖艳货色，这年代的商品，还保留着最古老的本色。卖的是回头客，做的是长线经营。 走出小吃铺，迈步在上海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丝毫不见受到战争阴云的影响。 难怪有人说，上海在鬼子经营下，繁华更胜往昔。 鬼子又不是真的铁憨憨，他辛辛苦苦费那么大劲，占了地盘不是图好看，终极目的肯定还是利益。 可惜了，如此繁华到头来便宜的只是那群畜牲。虽然上海的百姓岁月静好，但他们创造的利润却被用来武装更多的侵略者，使更多的国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 孙铮想了许多，终于还是放开心结。没错，如果自己出手搞事，肯定会有许多百姓受到牵连，甚至丢掉性命。可这特么的就是战争！ 那么，来吧！ 没有按照任适逸指点的途径联络军统，更没有惊动地下组织。上海现在是沦陷区，小鬼子统治，所有的机构都是公开设立的。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从租界到虹口不过两三里，甩活腿也就半个钟头，就当消食。 日据时期，虹口就是鬼子的大本营，除了偶尔的一些“友好人士”来往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纯种鬼子。鬼子的许多据占和机关都开设在这里。 大名鼎鼎的梅机关，就开设在一座名为“梅花堂”的小楼里。 门前坐着几个貌似茶房的中年男子，但那坐姿和神态明显就和普通人不一样，都是高手。 孙铮溜溜哒哒来到梅花堂门口，那几个人先是互相对了眼神，确认并不认识，瞬间进入临战警戒状态。 “先生请止步！这里是私人会所，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孙铮微笑道：“邀请函？没有！” “那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到底是经营了很久的地盘，做事还挺讲规矩。 “梅机关是情报机构，我来这里当然是想打听点消息了！”孙铮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您有携带有效证件吗？”这帮人看他这么老神在在，也吃不准这位是什么来头，一时半会还不好翻脸。 孙铮想了想：“证件没有，不过我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嗯？众人感觉情况不太对劲，悄然站成防御阵形。 孙铮原地轻轻一晃，常服变黑甲，头盔将面部覆盖，双肩探出刀柄。 “判官！” “是判官！” 这帮人喊的歇斯底里，刀枪都在手，却愣是没人敢先动手，只是竭尽全力想把消息传进楼里。 一刹那，整个梅花堂像被开水浇过的蚂蚁窝，整个炸了营。 天照大神呐，判官上门踢馆了！ 第五十八章 你不是缺氧是缺心眼 梅花堂小楼炸营，片刻间冲出数十端枪、持刀的士兵。一个个神态紧张的盯着孙铮，却没有任何人敢抢先动手。 孙铮有点无奈：“你们不要紧张，我真的只是来打听个消息！” 脚步匆匆，从内堂走出几个文职人员，看到孙铮那身装备，只是稍稍踌躇，便硬着头皮迎上来。 “见过判官阁下！鄙人是梅机关值日官上田亮太，请问阁下降临梅机关，有何贵干？” 孙铮仔细盯他看了看：“我记得你！上次和记者团一起去过一线天，你当时好像是中央军的护送人员？怎么几天不见，变成日本人啦？” 上田亮太鞠躬行礼：“上次掩藏身份拜访阁下，乃奉命行事，并非鄙人有意隐瞒，还请阁下见谅！” 孙铮呵呵笑道：“以为自己做的隐秘没人发现？我只是不想影响采访而已。要不然你以为你们几个还能出得了山？说起这个，这算是我放了你一马吧？这份人情现在到你还了！” 上田亮太满头冷汗：“判官阁下有何事见教？” “我要知道筱冢义男和山本一木在什么地方！” “阁下！不是我推脱，他们有军职在身，属于军部管辖。具体行踪，也不必与我们知会……” 孙铮冷笑：“不要讲那么多借口！我有确切情报，这两人就藏在你们梅机关，你们立刻交出人来，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上田亮太抹一把额头冷汗，这种豪横的行为，以前都是他人倭人专利，为什么，轮到自己头上时，竟然这么难以承受？！ “阁下！请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故意误导，那些人只是想借阁下之刀，杀我等无辜之人！” “无辜？你特娘的有脸在我面前说无辜！？西河子沟那几百乡亲才叫无辜！山岗服部潜入一线天时，沿途杀害的数百军民才无辜！你特么也有脸说自己无辜！你不提这个我都差点忘了，当初引导山岗服部小队的，就有你小子一个吧？” 上田亮太连忙摇手：“不不不，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负责近距离观察阁下，然后将所见所闻忠实回报而已。绘图引路那些事，有别人负责，与我毫无干系啊！” “那你赶紧把那两个凶手交出来！” “不是不交，他们确实不在梅机关啊！” “你特娘的还嘴硬！”孙铮突然抽刀一划，上田亮太脑袋登时滚落，脖子上喷出一道数尺高的血泉。 与此同时，那些持枪军人下意识冲着孙铮开枪，现场一阵爆豆似的枪响，朵朵硝烟将梅花堂笼罩。 孙铮根本不在乎这点火力，双手连扬，整整二十枚西瓜大小的铁球骨鲁鲁滚进梅花堂。 这是再次改良过的大号手雷，击发装置内置在手雷中央，一出空间就处于延时触发状态。经过上次太原军营大蘑菇事件，孙铮已经重新调整了装药量，威力比上次小了很多，但已经足够对付梅花堂这种建筑。 顺着枪火撤出百余米，远远站在街边，手中长刀猛然向着梅花堂虚空一划。 轰！一声巨响，六层高的梅花楼仿佛被一把巨手从地底狠狠拍了一把。整个楼微微向上一耸，随即猛然下坠，轰然崩塌。 恶名昭着的梅机关，塌了！ 楼下楼上那么多军人、特工、杂役等等，被一勺烩了！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迅速扩散，整个虹口的日本侨民居所，大半玻璃应声碎裂，附近的几幢建筑也摇摇欲坠，有几个之前站要附近楼顶看热闹的家伙直接倒栽葱掉落街面，当场嗝屁。 直到此时，街道另一头才有几辆军车轰鸣接近，但却在距离梅花堂约两百米的地方刹车停下，片刻之后，直接掉头离开，跑了！ 这特娘的，还有没有点职业操守了？ 孙铮满脸不屑的吐槽：“一点不敬业，老子要向记者爆料，揭发你们！” 又等了十几分钟，眼看梅花堂并没爬出什么活人，一副死光光的架势。扭头向虹口街道深处走去。 沿途街面上，无数人将门窗关紧，小心翼翼的躲在门缝、窗帘后面，揪着小心看这煞星要往哪里去，心里不住祈祷他们的天照大神保佑，只希望他无视自己。有不少人悄悄立誓，如果能度过今天不死，明天就买票回国，再不来了！这地方，太吓人了！ 虹口街是鬼子重点经营区域，光是银行就有六七间。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家五层小楼的招牌上写着“帝国银行”，稍一愣神，转头看街对面，居然挂着同样招牌。 啧，真特娘的霸气！ 左右打量几眼，感觉还是对面那座四层楼的帝国银行更有实力，于是临时决定拜访一下。 银行门户是落地玻璃门，距离爆炸点这么近居然丝毫没损伤，足见实力不凡。街对面那座五层楼的门就破了，一看就是山寨版，不值得关注。 银行经理站在玻璃后，两腿战战眼瞅就要瘫倒，却愣是不敢挪步，只能行注目礼，看着那传说中的煞星与自己隔门对视。 孙铮很客气的问道：“我来办个业务，请问有人接待吗？” 经理鼓足勇气，还是没敢拒绝，赶紧拉开门，鞠躬致礼：“欢迎尊贵的判官大人光临本行！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孙铮迈步进门，环顾一圈：“嚯！这装修不错啊，包金裹银的，看得出来，是想营造出一股富贵氛围。可惜，就是天花板矮了点，门户小了点，柜台窄了点……嗯，有点子小家子气！” 经理欲哭无泪，一群职员缩在柜台后面，挤在一处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孙铮摇头叹息：“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害怕！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我很讲理的！对了，刚才梅机关的上田亮太告诉我，他们梅机关有笔钱存在帝国银行，让我过来取，你没问题吧？” 经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大人饶命啊！梅机关确实在鄙行开有户头，但存取资金是需要印鉴和证明的呀！” 孙铮露出个很吃惊的模样：“你不是吧？梅机关现在搞成这样，你让我去取证明和印鉴？难道人家在你们银行开户存了钱，户主遇事需要用钱的时候，你们就用这种借口推脱，然后吞掉人家的钱？说！你是不是打的这主意？人家遇到难处才要用钱，结果你居然玩这种花招！你还有没有良心？！” 柜台后面突然传说一阵压抑的哭声，经理仿佛醍醐灌顶，擦一把汗，又鞠躬：“大人见谅！是鄙人思虑不周，还请大人随鄙人一起，到金库去支取梅机关的资金吧！” 好家伙，很识相嘛！ 孙铮很满意，跟着这家伙进了电梯，吱呀呀向下沉了两三层，出门就见一面金属栅栏门，经理从腰间拽下钥匙，左拧右拧好几圈才打开门。 进了栅栏门，又是一条通道，前行数十米，出现一扇严密的金属门，经理从墙壁一处暗门摘下电话，摇一摇手柄，通话命令开门，铁门才从内打开。 两人进门，里面站着两个配枪警卫，看到经理旁边的孙铮，面色大变，同时想拔枪，却被经理厉声喝止，然后直接命令这两人退出金库。 孙铮也懒的理这种小把戏，任由那两人安然离去。 经理恭敬的带着孙铮来到巨大的金库门前，钥匙、密码配合，折腾半天，才将沉重的金属门开启。 经理依旧前方带路，进了金库门。 经理向孙铮介绍：“这里便是鄙行的东方秘库了！其中存放着上海十五家银行的储备金，还有从湘桂一带购买回来的贵重金属，以及诸行存在鄙行的外汇储备等。” 孙铮看着那些光可鉴人的大号金砖，足足码了好几个半人高的小金山：“这里的黄金一共有多少？” “回大人！因为与德国近期有一笔交易金暂存在鄙行，截止今天，鄙行共有黄金625吨，白银22吨，钨、锰等贵金属约80吨。其余还有部分金银首饰及银元……” 说到这里，经理突然神色一凝，郑重道：“不过这些，都与大人无缘了！” “噢？什么意思？” 经理的油脸散发神圣光彩：“大人还不明白吗？金库位于地下二十米处，墙壁是厚达五米的混凝土，门户是足以抵御岸防炮的锰钢合金！大门一旦关闭，从里面根本无法打开。不必动武，只需半个小时，金库中的氧气耗尽，无论是谁，都只有死路一条！” 孙铮向外张望，果然见那扇金属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 有点小看这家伙：“你自己不是一样要完蛋？” “能为帝国捐躯，还是与判官大人这样尊贵的人一同赴死，鄙人无上光荣！” 又一个被军国思想洗脑的矮冬瓜！ 孙铮冷笑着一挥手，眼前一堆金条凭空消失，随着他脚步移动，眼前物资一片一片的消失：“你觉得拥有这样能力的我，会因为缺氧而死吗？” 经理瞠目结舌，脸上潮红色更重，呼吸也变的急促：“不可能！不可能的！山本阁下说过的，你只是个比我们大家强大一点的凡人而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哇，山本要是有办法，杀掉判官的功劳还能轮到你？他要是靠谱，就不会怂到连面都不敢露！你连山本的话都相信，你不是缺氧，是缺心眼！” 经理软软瘫坐，喃喃道：“魔神伟力！是魔神伟力！山本一木！你是帝国罪人，没了这批资金，帝国……帝国……” 脑袋一偏失去意识，这回真缺氧了。 第五十九章 就是放了个二踢脚 没了这批资金，让你的帝国去屎！ 孙铮在金库转了一圈，把能搜刮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连几张用来办业务的桌椅、柜台之类都没放过。 整个金库被他扫荡一空，直接回退到当初刚建好的状态。噢不对，地上还躺着个缺氧憋死的倒霉蛋。 孙铮背上多了个潜水氧气瓶，丝毫不受影响。 足足等了一个钟头，依旧没见有人来开门。看来这帮家伙为了确保能把自己闷死，是打算多扣一阵的。 这样不行啊，谁知道他们要拖到什么时候，咱可没多少时间陪他们玩。 摸出一套装修工具，大号电锤哼着欢快的小调向混凝土发起攻击。任你什么标号，在精品电锤前，没有任何意义。 花半个钟头，墙上钻出一圈三十厘米深的小洞。填一圈膨胀炸药，这玩意是特种建筑材料，遇水就膨胀，能产生不亚于炸药的威力。因此也被称为无声炸药。 嘭！一声闷响，小洞围起来的部分被炸飞，墙上出现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大洞，最深处将近半米。 继续，不就是拆除混凝土嘛，又不是没干过。想当年，第一次出门打工的时候，还在工地抡过大锤呢，这种工序，没做过也见过啊。 折腾三四个钟头，第八次引爆之后，前方猛然一空，随即便有一股夹杂着淡淡海腥味的泥土从洞口涌进来。 我擦！ 这特么的，打通到外面，是泥土！ 还好有空间，这回都不用工具，直接轮双刀招呼，削一坨就装进空间，土拨鼠一样掘土前行，前行了一段，想想不解恨，转头回到洞口。花了百多个杀戮点，制造了个直径近十米的超大号高爆雷，把空间里积攒的炮弹发射药、爆炸药填了大半进去，粗略估计至少十吨。 反正这一带住的都是鬼子，完全不必担心连累无辜。 时间定在午夜十二点，放进金库，洞口又用废料回填。一路退出来，用泥土将身后通道重新填上。 向着斜上方，挖了一个多钟头，也不知道挖了多远。双刀突然叮当一声响，泥土里出现了砖块石条。 几下掏空，探头一看，原来是一口井，不过已经荒废，井口也被加了盖。 从井中往外爬就简单的多，掀开井盖翻上地面，外面已是夜幕降临，废井所在的园子似乎也已荒废。 将井盖复原，抹掉自己的痕迹，翻出废园，走出街道，只拐一个弯，前面就是灯火通明的街区，与身后黑黢黢死域般的街区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时代的夜晚，大多数人都早早入睡。但大上海毕竟是十里洋场，夜生活还是很丰富的。随处都能听到风声中送来的靡靡之音，不时也会响起几下枪声，但并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大上海的人们早已司空见惯，只要不涉及到自己，根本没人在乎死的是哪个。 换上便装，找家饭馆美美吃一顿，算是犒劳自己这大半天辛苦。 吃饭的时候，整个饭馆里讨论最热烈的话题，自然是判官闯虹口，施法降天罚，劈了梅机关的新闻。 当然，鬼子也放出消息，声称判官已经被他们囚禁在帝国银行的地下金库，只等明天天一亮，就要请人一起见证判官的尸首。 馆子里的人为这吵的沸反盈天，一大半人选择相信判官，肯定他明天能活着出现。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判官不过是一个骗子，现在被人家识破，并且布局诱杀。同时还有一部分人表示出对判官的鄙视，认为他一听到金库就巴巴的闯进去，肯定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 孙铮默默吃东西，低调走人，完全没有参与讨论的兴趣。 还特么想到天亮见证？也不问问判官同不同意！ 那枚大炸逼的时间设定在午夜十二点，正好看看这帮鬼子还有啥花招能耍！ 夜里十一点五十五，孙铮出现在虹口隔了两条街的大教堂屋顶。打量虹口街区，一群鬼子兵荷枪实弹团团将帝国银行包围，其中还有好几个肩膀扛着大佐军衔。 杀戮点这东西谁会嫌少？！经过上午在梅机关那一炸，现在刚刚恢复到五千出头，这一网不知道能捞多少，希望这帮鬼子别让人失望。 时间来到十一点五十九。 孙铮站在大教堂顶，手举大功率电喇叭，冲着帝国银行方向大喊：“山本一木！懦夫！你以为凭着金库就可以关住我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来自地狱的怒火！”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没用长刀，换了根荧光棒，夜里看起来效果更显着。 帝国银行方面，一群鬼子听到大喇叭喊，骚乱未起就被军官弹压，认为是敌人故弄玄虚，试图声东击西，因此严令不得擅离职守。 但夜色中，那支荧光棒实在太显眼，不想看都不行。随着那声古怪的咒语，光剑在空中虚虚劈下，整个世界突然破碎！ 巨大的爆破声，将整个上海从深夜中惊醒，以帝国银行为中心，整个虹口街区被从中间炸成两段，方圆两百米，所有建筑被摧毁殆尽，附近两公里内的玻璃几乎应声破裂。 比起这一炸，上午梅机关那一下就是放了个二踢脚。 孙铮用大喇叭喊话，到爆炸发生，不过短短一分钟。好多人听到喊话正在出门看热闹的路上，就被随之而来的一炸吓的缩了回去。更多的则是直接被炸到趴地缩头，进入地震防护状态。 这一炸，负责包围帝国银行的那支部队大半灰飞烟灭，小半肢离破碎，只有极少数“幸运儿”侥幸存活，但也离死不远，甚至生不如死。 这一炸，彻底摧毁了上海这帮鬼子的信心，从此再没人敢提怎么对付判官。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做才能平息判官怒火，不让他牵连更多人。 这一炸，让整个上海滩十里洋场为之胆寒，无数听到孙铮那番话的人，都为今夜这一炸，做了见证人！ 天还没亮，凌晨六点三十分，日军大本营向全世界通电：前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于凌晨五时许，在京都寓所剖腹自尽，临终前留言，称自己应为西河子沟事件负全责，愿一死向死难者谢罪！同时，大本营以屠杀平民的战争罪名，通缉前特战队首领山本一木大佐。 消息传出，举世震惊！ 这个号称亚洲第一，世界第二的无敌帝国，居然，向一个人服软了！ 随即，判官过去种种事迹被逐一列举。 那些单枪匹马干翻某骑兵小队的事完全不值得一提，最引人瞩目的，第一当属会安县单挑重炮联队，炸了半个城。即使有人说是鬼子自己炸的也没人信。 第二就是一人逼降太原城三万日军，并且许多人亲眼所见，他在黎明时分，以剑引下天罚，劈了城外两座军营。事后，强势审判四千余战俘，并将其制成画册广为传播。 第三件，就是今天一小一大这两炸，白天一炸，灭了臭名昭着的梅机关；夜里一炸，毁了亚洲第一金库，捎带着毁了半条街，搭上数百鬼子兵。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有多人亲眼目睹，每一件都不可思议，每一件都绝非人力可为，超出人类想像。 早前各大媒体肆意渲染的那些被人斥为“神话”的判官传说，顿时炙手可热起来。 你说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可这已经第三次了！而且还是双杀！每一次所表现出来的威力，都远超目前各国现役武器。科学罩不住了哇！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毫无疑问，这就是神迹！判官就是从神界来的！ 然而，想要仗着之前采访关系，再次采访判官的记者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探听到任何关于判官的消息。 这个神秘的家伙，在干了那么轰动的事之后，消失了！ 第六十章 不要轻信什么协议 一大早，铺天盖地的新闻全和判官有关。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日媒报纸刊登的筱冢义男谢罪照。照片中，正是前侵华派遣军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剖腹自杀的场景。 从照片中可以看到，在场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也有几位穿着军装的军方人员见证。甚至那位介错人，也被人认出是军方要员。 根据照片中各人的神情、姿态分析，筱冢一家是迫不得已，满脸的不解和惶恐。而军方那几位，却是满脸不耐烦，一副应付差事的模样。 这是在上海消息确认后，军方连夜做出的反应。能够如此及时，说明在判官被诱入金库的消息传到大本营时，就已经做好了应对方案。 山本一木在上海的最后一博宣告失败，同时将判官的怒火彻底点燃。这种弄巧成拙的结果，令大本营上下陷入惶恐。 当初山本和筱冢说服大本营同意上海诱杀计划，用的借口，就是判官在会安城外放过话，总有一天，要杀上本岛，给富士山松口引流。 就算炸山是狂言，可是判官一旦登陆本岛，不说造成杀伤有多大，光是人心浮动和社会舆论，就足以将日渐困顿的军人内阁夺垮。这帮被狂热洗脑的家伙，好不容易才得到掌控全国大权的机会，怎么可能坐视文官翻身，然后倒过头来清算自己！ 权衡过后，大本营批准了山本的诱敌计划。事实上，只要判官出现在上海，不管他从哪里入手，最后都会被引到帝国银行金库。为了避免更多损失，那里已经提前将证券等易毁物品转移，只留下了贵金属之类，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水火不侵，不怕破坏。 然而一切美好的畅想，都被那道可怕的天罚炸成了飞灰。 爆炸发生过后不到一小时，军方的调查成员就赶到了现场。都犯不着刨开金库去清点，那么大个巨坑，将金库底明明白白展露在大家面前。什么黄金白银，什么钨粉锰锭，毛都没剩一根！ 地下二十米深啊！他又没有军火来源，是怎么可能发生如此可怕的爆炸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神魔伟力！ 在这种伟力下，化掉点金属能叫事？ 问题是，这批贵金属是帝国准备用来与德国交易的！没有这批资金，小胡子才不会管你是不是盟友，没钱还想从他嘴里掏食，怕不是想屁吃！ 丢了这批资金，失去德国援助，帝国的制造业还怎么追赶美畜？没有先进的飞机、坦克、战舰，拿什么和美畜拼？就算人家愿意拼刺刀，本岛人数也比不上人家呀！ 一道天罚，所引发的种种连锁反应，彻底击垮了军人内阁的信心。慌乱之中，昏招迭出。于是便有了筱冢“被”自杀，山本被通缉的事情发生。 他们自己不明白这种讨好敌人的手段，只能惹来更加过分的结果吗？ 不，日本内阁这帮人，比任何人都习惯这一套。但为什么还会这么做？无非是利益驱使！ 相比判官的威胁，自己内部的权利斗争才更惨烈。消息确认的第一时间，当初支持山本诱敌计划的内阁成员当场饮弹自尽，与他相关的几位成员也被圈禁，剥夺了职务。 权利的冲突就是这么残酷，就算明知道这么做只能导致万劫不复，却依旧会有人前赴后继的抢夺那张椅子，哪怕坐上去要面对判官的直接威胁。 在权力的诱惑前，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理智。 新任内阁次日一大早，就派出专员赴陪都与国府商议停火协议。 为了避免被判官再搞几次，鬼子新内阁此次做出的让步可谓十分巨大。甚至愿意从目前接触区，后撤数十公里不等，使双方脱离交战状态。 不比以前各种谈判扯皮，如此重要的协议，从开始商议到达成一致，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消息一经公布，举国振奋。毕竟是抗战十余年来，第一次出现实质性的外交成果。 上海某茶楼，孙铮放下手中报纸，摇头苦笑，此时的国人，对洋人的畏惧可谓深入骨髓。连这样的消息，都能让全国媒体集体，足见平常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今天已是爆炸后第七天，当夜一爆，杀戮点猛飚，直接冲破了两万大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是一阵脱力，甚至比会安那次还严重。没办法，只好匆匆找了个地方，化妆成受惊过度的普通人，缩起来蒙头大睡。 一觉睡足五天五夜，醒来狂吃半天，等到出门上街，突然发现整个上海的气氛都变的不太一样了。街上维持秩序的也换成了皇协军，巡逻的鬼子似乎也仅限于在军营附近活动。 看了报纸才知道，自己睡了一觉，结果两国停火协议都签了。 几乎所有的报纸都把这次合谈夸成一次伟大的胜利，仿佛鬼子已经投降，敌人已经消失，从此天下太平。 只有新华社发了一篇《不要轻信什么协议》的社论，提醒大家，所谓的停火，不过是野兽在下一次进食前短暂的消食而已。等他消化完，再次下山觅食，必将更加残暴。 这两天，孙铮一边从市面上收集消息，一边在空间探索，寻找导致自己精神透支的原因。前两次透支，是因为收取物资累着了。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破空间就像被玩坏的旧电脑，任他怎么折腾，就是没反应。 判官一周没现身，各种古怪消息满天飞。其中最广为人知的说法是，判官爷乃阴司正印官，那一炸，阴司多了那么多东洋鬼，肯定要先去料理一下。这帮东洋鬼子，活着的时候嚣张，死了回不了老家，得乖乖受判官爷和咱们阎王殿的摆布，那十八层地狱，一样一样让丫过！ 不比民间传说，中日双方政府更相信这位爷是在追查山本一木的踪迹，只可惜，尽管双方都在拼命寻找，整整一周过去，仍然没有山本一木的下落。 一天不找到此人，判官那两把高高举起的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谁的脖子上。这种恐惧，远比其他威胁更吓人。 为了联络判官，各方不仅在民间放出风声，甚至连会面场所都登载到报纸上，只求判官能坐下来谈一谈。 孙铮也挺好奇，于是就有了今天这顿饭。 包厢门被敲响，随后进来个熟人，见面先立正敬礼：“卑职李常青，见过孙长官！” 任适逸的副官，曾经坐过孙铮的车，这应该是为了避免有人冒充。其实以判官的威名，哪有人敢生这种念头，自打广告登出后，这座茶楼生意是好了几倍，却从来没人敢再踏上二楼一步，直到今天孙铮出现。 “不用多礼，坐！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报告长官，特战队已经顺利接回后方医院休整，五人都在，伤势也已好转，很快就能恢复。” 孙铮根本就没担心过这个，只要他出面，鬼子想分心都没胆。特战队又早知道自己只是教官的累赘，要是连及时撤离的机会都抓不住，那也白训练了。 国人惯例，上门谈事总得先拿出点诚意。这个应该就是对方释放出的诚意，要求肯定还在后面。 “长官！上峰的意思，请您缓一缓手，给日方一点时间。他们一定尽快找到山本一木，给您一个交待！长官，卑职也恨不得把鬼子赶尽杀绝，平了倭国四岛。可毕竟现在咱们国力弱小，鬼子在您手里吃了亏，掉过头来又起战火，受苦受罪的，还是百姓啊……” 真特喵的见鬼，又是这一套！鬼子一怂，就向国府施压，国府扭头就来玩这一套。 “别扯那些没用的！他们什么时候能交出山本？” “一个月之内，定然……” “我只等一个星期！七天后，要是还见不到山本一木，我每天踹一座军营，反正上海大小几十个，一个月都踹不完！” “是！卑职这就去转达长官的意思。” 这个山本一木，这样都还能忍着不出面，有点意思啊！ 第六十一章 老子还会回来的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要上天。 就算打仗，百姓们也尽量用自己的方法，向老天祈祷未来的好运。 最朴素的做法，是用甜甜的东西向灶王爷神像的嘴巴涂一点。好让他老人家上天汇报的时候，能说点甜言蜜语。 不过今年，很多百姓心里是真的多了股心气。判官爷大显神威，炸的小鬼子屁滚尿流。一方面是让大家识破了小鬼子外强中干的本质，另一方面，判官的出现，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神仙真的会下凡！这就让大家祈祷的时候，诚意大增。 甚至于，这段时间的新闻爆开之后，各地的庙宇寺院，香火都旺了好几倍。 距离孙铮给出的一周期限还有一天，李常青带着两个鬼子情报人员找上门来汇报。 听完汇报，翻看了资料，孙铮心中有了点猜测。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也不能确定山本就一定在这艘船上？” “大人！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他在那条船上的可能性有九成！因为大人天罚的缘故，我方准备与德方交易的储备金被销毁。根据协议，德方要先拿到金属才会交付物资。但两天前，德方知会我方。负责交易的货船在上海附近失联，最后发回的电文，是正在与我方接触！经我方核实，原本负责交易的货轮‘赤藻丸’号，本已接受大本营撤销交易的命令，却迟迟没有返回驻地。经昨日我方巡逻船侦察，发现了赤藻丸号就停泊在近海区域。德方交易船与它相邻停泊。大本营据此推断，山本一木借助赤藻丸号的力量，挟持或者劫掠了德方货轮！” 孙铮有点鄙视：“你们花这么多钱，就是为了买这个超级大炮？这玩意真有用？” “是的大人！根据德方资料，这尊大炮口径800毫米，射程28到45公里。大本营认为，拥有一架这样的巨炮，可以有效震慑美畜。甚至有了这座巨炮，只凭海岸巡航，便能够保护整个海岸线！” 孙铮不屑的合上资料：“古人说，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噢，以你们的文化底蕴，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就算你们能造一百枚这种巨炮，也一样逃不脱战败的下场！甚至有可能，造的炮越多，输的越快！” 鬼子情报官几次想争辩，还是闭了嘴。 孙铮起身：“赤藻丸号的位置，已经确认了吧？” “是的，大人！自从两天前泊在交易区域，一直没有动过！巡逻船远距离侦察过，船上增加了哨兵。大本营推测，山本想在外海装配大炮，直接使用！不过根据德方资料，这样的巨炮，就算一千人配合装配，至少也需要一周到十天时间才能完成！” “你们的消息要是真那么灵，也不至于让山本搞到这种程度！别说废话了，准备一条快艇，我去见识见识这枚超级大炮！” 入夜时分，孙铮拒绝了李常青等中方人员的陪同，搭乘着全员由鬼子兵操控的快艇驶向外海。陆地上都不怕，到了海上更不必担心。 经过几小时航行，远远的发现几盏灯光。鬼子情报员向孙铮打个手势，距离目标一海里，已经进入对方射程，不能再大动力行驶，否则很快就会被发现。 放下一架皮划艇，四名鬼子士兵挥着黑色的划桨，皮划艇如一只黑色幽灵，悄无声息向目标靠近。 视线中的战舰越来越清晰，孙铮一眼就看到船头字号。 “这倒霉催的，取什么名不好。叫迟早完！？” 躲过几次探灯巡视，皮艇悄然潜行到战舰大锚处。 孙铮一把抓住铁锚，刷刷刷像只蜘蛛般沿锚链爬了上去。几个鬼子士兵悄悄掉转船头，原路返回了。 轻松翻上战舰，走上甲板没几步，几声轻响，数道炽亮大灯同时发出刺眼光芒，同时将光柱罩定孙铮。 呵呵，又特么是陷阱！早知道这帮小鬼子不老实！ 头盔内部无声无息具现出一副墨镜，想用这玩意搞突袭？亮瞎我的眼？啧啧，你们对外挂一无所知！ 舰桥上，几道人影老神在在，站在正中间的那个一身笔挺军装，满脸自信。 “不愧是判官阁下，比我预计来得还早了天。也好，省得我还要想办法把消息泄漏给军部那帮蠢材！” “山本一木？”孙铮偏了偏头，两人交手数次，这却是第一次见面。 “正是在下！”山本一木神情肃然，双手轻扶栏杆，居高临下望着孙铮：“让阁下找了这么久，实在抱歉！” “你这态度可不像抱歉，真要有诚意，就乖乖下来让我砍一刀！” “哈哈！”山本一木放声大笑：“阁下总是那么自信！不愧是拥有神魔之力的判官！遇到阁下这样的高人，是皇军的不幸！但同样的，也是皇军崛起的良机！只要将阁下消灭，这世界上，还有谁能阻挡皇军兵锋？！” 孙铮有点惊讶：“听你这语气，好像吃定我了？哎呀，没记错的话，会安县那次，你就这么自信，结果被我吓的连头都不敢露！虹口银行同样那么自信，还连累的人家银行经理临死前都要骂你不是人！这回又有什么花招？小胡子那枚超级大炮？你觉得那东西，真能炸死我？” 山本一木笑容不减：“阁下或许真有神魔伟力，但你要明白，神魔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是科技时代！你们这种旧世界的残孽，根本无法阻挡滚滚而来的历史潮流！就算你是魔神本尊，我们也有弑神的信心！” 哇噢！好怕怕呀。你特么的这吹法，老子倒像成了坏人？！ “就凭你们倭岛那点能耐？就算加上小胡子，所谓的称霸全球，也注定了是一场闹剧！” 突然响起一个充满铁锈味的古怪腔调：“元首无敌！一定会统治世界！” 德国佬？哈哈！ 孙铮摇摇头：“说实话，小胡子是欧洲大陆几千年来，最接近成功的一个。可惜，一把好牌，打的稀烂！” 猛然灵光一闪，孙铮讶然道：“你们这么信誓旦旦，难道小胡子的核武器已经成功了？” 栏杆上众人一阵骚动，山本一木连忙低声安抚。 孙铮恍然：“哈！原来如此，什么超级大炮不过是幌子，真实目的，是搞核武！” 德国口音的人喊道：“你从哪里知道核武的？” 孙铮嗤笑道：“我不光知道你们在搞，我还知道美畜也在搞。就是不知道你们搞的这个有多大当量，一万吨？五万吨？还是十万吨或者更大当量？” 舰桥上又开始了新一轮争吵，山本一木突然拔枪冲天扣一响，将场面镇住。 山本用德语向旁边那人道：“您还质疑我的说法吗？此人不除，就算元首阁下再造再多的超级武器，又有什么用？” 那人道：“如此强大的对手，你们为何不试着招揽？你们东方人不是最喜欢用这种方式分化敌人吗？” 山本摇头：“只有我们有十足把握控制的对手，才有招揽的价值。如果是判官这样无敌的存在，就算他真的要投靠，也没人敢招揽！” “我想试一试！或许你们东方人诚意不足，我们元首阁下对人才的渴望，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 孙铮也挺纳闷，从这帮人的反应来看，怕是核武真的被小胡子造成了。看来这个世界和自己那个历史还真是有点不太一样，记忆里，德国最终也没造出来，那些科学家在战后也只是便宜了美苏两国，折腾出个冷战格局。 德国佬想招揽，正好探探他的底。 就在德国佬走下舰桥的时候，孙铮脑中突然剧烈示警。同时瞥见舰桥上的山本满脸笑容，冲着天空大声喊着什么。 德国佬面色大变，厉声喝道：“山本你这个疯子！所有参与试验的工程师都在这里呀……” 孙铮只觉得眼前一花，所有的感觉瞬间消失，有点像连续加班一周之后的恍惚。 在恍惚中，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朵硕大的蘑菇云，正在冉冉升起。下意识就想往下看，却发现自己的视角无法移动。 眼见的空间破碎，自己正在迅速脱拔升，距离越来越远…… 擦！什么鬼？ 这孙子真的搞到了核武？还特么引爆了！ 老子的空间呢？说好的不死不灭呢？ 这特么怎么回事！我还有好多事没做，空间还有好多带给媳妇的东西没来得及…… 在意识消散之前，孙铮最后闪过一个念头：老子还会回来的！！！ 第一章 自己的东西看看都不行 疼！ 浑身都疼，扎心的疼……为什么这么熟悉？ 意识渐渐苏醒，熟练的催动空间光屏，消耗杀戮点恢复身体！ 一股股热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但过程似乎过于狂暴，导致孙铮越发痛苦，不由的惨叫一声。 下意识抬手翻身，突然感觉不对劲，睁眼一瞧，倒吸一口冷气，嘶！ 这手为什么这么小？这特么，不是我的手！ 再往下看，这小短腿……等下，为啥腰里围着块血刺忽啦的布？！ 惨叫声引来关注，零乱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醒了！” “好好好！能醒过来，就算是跨过了鬼门关！” “老祖宗，烦您给瞧瞧脉象！” “唔，莫要慌乱，咱家先号脉看看……咦？这脉像似山洪奔流，竟是向死还生，否极泰来之象！嗯，不错不错……” 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会是个公公号脉？擦！不会是跑来古代，落到皇宫敬事房那档子事吧？ 要不要这么惨？ 下意识的，孙铮就想伸手去跨下摸一把，却被那公公一把拿住手腕，丝毫动弹不得。 “痛痒是好事，说明已在康复，千万不可触碰！来呀，先给他双手绑上，免得一时不察，自己坏了事！” 我擦！孙铮欲哭无泪，真的被阉了？我特么是有媳妇的啊！ 山本一木，我草你祖宗！你个鳖犊子玩意，坑死爹了！ 双手被牢牢绑在床边，被按着灌了碗气味相当诡异的不明液体，脑袋一阵阵的犯迷糊，不由自主睡了过去。 迷糊中，只觉鼻孔瘙痒难耐，想动手揉一揉却没挣脱，一急就醒了过来。 “呀！醒来啦！”清脆的童音充满了惊喜，是谁？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睁眼一瞧，一个满脸好奇的小屁孩，正举着根不知什么羽毛，笑嘻嘻看着自己。 这谁家倒霉孩子？刚想骂两句，脑中一道意识洪流迸开，与记忆融合在一起。 我嘞个去！ 这里居然真的是皇宫，而且是明朝的皇宫。现在是弘治九年，幸好自己并不是真的被送进宫的太监。只不过，好像比太监还惨！ 这具小身板也叫孙铮，母亲生自己时难产早逝，老爹孙永安是锦衣卫校尉，两年前因公殉职，留下六岁的孙铮孤苦零丁。幸好锦衣卫是世袭，也有相关组织专门收养这种自家遗孤，一般这种情况在经过锦衣卫系统内部培训数年后，会继承父祖职位，接着为皇帝效力。 正巧，宫里为四岁的太子挑选玩伴，根红苗正的孙铮被选送入宫，成了太子朱厚照的小伙伴，主要任务，是陪小太子玩耍，照顾太子安全。 孙铮陪他玩了两年，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说不出的精彩。 朱厚照号称大明第一作死小能手，绝非浪得虚名。小小年纪就各种淘气，整天戳猫逗狗，惹是生非。经常搞的皇宫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太子闯祸连累身边人受罪，孙铮年纪小倒也罢了，不过是罚站罚饿，八虎那帮年纪大点的内侍，经常被皇帝打板子。偏偏这种工作还没法辞职，只能默默承受。 几天前，这位小爷一时兴起，想学人骑马。叫人牵了马厩里最烈的马来，也不知怎么搞的，烈马受惊，一个颠簸就把小太子从背上扔飞。当时陪护在侧的孙铮一个虎扑，垫在太子身下，刚把太子救起，又见烈马扭头冲了过来，只来得及推开小太子，自己却被疾驰而过的烈马一蹄子踩中要害…… 挣命几天，醒来已经换了芯子。 特么的！老子的丁丁到底还在不在？急死个人，杀戮点都花了，到底修复好了没？为啥力气这么小，连捆手的布条都挣不脱？ “小铮子！你别哭啊，男子汉大丈夫，一哭就脓包了。你放心，有本宫罩着，以后谁敢笑话你，本宫打的他屁股开花！” 除了你这小王八蛋，还有谁敢笑话老子？！你特么比我还小两岁，就喊我小铮子？你怎么不喊小孙子？！ 唉！ 不认命还能怎么办呢？ 孙铮叹息一声：“殿下，能帮我把手解开吗？” 小太子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那不行！御医说，你得熬过七天，才能松你手。父皇说啦，要是本宫坏了你的伤，就要打高凤二十棍，打到屁股开花。哎呀呀，小铮子，因为你的事，父皇已经罚我背了三天书，打了张永一顿。还说你一天不好，就一天不准本宫出去玩。你赶快好起来吧……” 还特么以为你是关心我，原来还是为了自己玩！ 赶紧滚吧，太扎心了！ 孙铮闭嘴不说话，小太子自己觉得没意思，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这时候，孙铮才发现刚才旁边还站着几个人，簇拥在小太子身边，前后护持。 唉，我以前就是其中一员啊！难道以后还继续做这个？如果不做，一个小屁孩在这种时代能做什么？我太难啦！ 接下来的几天，孙铮真正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度日如年。每天被灌各种不明液体催眠，连大小便都要由别人帮忙。那种尴尬，简直要人老命。还好几个照顾他的都是宫里侍候人的老手，几次下来也习惯了，就当在住院。 想取把刀割掉布条，想想还是算了。身体的伤也不知道咋回事，拖着伤体，就算没人管，又能跑去哪里？不如先养好伤再说。 整天被药麻的昏昏沉沉，醒来也下不了床，只有空间光屏能看。 孙铮：凡人。 生命：8（骨龄） 力量：2 敏捷：3 体质：1 智力：12 血脉：不死不灭，饕餮。 技能：通用语言。精准射击，双刀术。 杀戮值： 气运值：6 惨成这副德性？2点的力量够干啥？大点的饭碗都端不动！和废物有什么两样？ 那么多杀戮值，却没法加点，要你何用？！垃圾空间，毁我人生！ 查看空间门户，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两个世界门户又变成了黑白色，根本无法开启。 难道回不去了？我媳妇咋办？我特么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空间里堆那么多高产种子，还有一大堆科学资料，都是要拿来改造世界的！ 现在，回不去了！山本一木你个倭种，到底做了啥孽，怎么连老子的空间门都给弄坏了？你给老子等到，迟早给富士山上钻个窟窿，我说到做到！ 咦，多了个气运值，这玩意怎么来的？ 试半天，没法加点，也没法用来改造物品，有什么用也不晓得，暂时只能保持观望。 终于熬过第七天，双手被放开，两个中年太监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小心下地。 哇！双脚沾地，跨下一阵巨疼，这特么的，杀戮值为啥没效果？真是见鬼！这两个还死活不让低头看，真特么佛了，小爷自己的东西，看看都不行！？ 娘的，咱是做过判官的，这点小伤小痛都受不了，要被熟人知道，还不得笑死？！ 摆脱两边搀扶，努力站直身体，缓慢而坚定的迈步，绕着屋子转了几圈，直到全身酸痛，有些脱力才坐回床上。 两个照顾他的太监很是钦佩，从这天起，换了药方，不再用催眠药物，每天也给他喝几碗米粥。 又过几天，孙铮已经可以坚持下地半小时，皇帝突然驾到，很是亲切的勉励一番，叮嘱御医等人照顾好，才匆匆离去。 换了以前的孙铮，早已感激涕零，恨不得以死相报。可孙铮对皇帝并不感冒，只想着尽早恢复，然后找个机会脱离这鬼地方，去外面逍遥自在。 然而皇帝探望之后，其他人的态度大大转变，除了服侍的人增加两名，连每天的伙食都升了一个档次，用的药材也多了人参之类的上等货色。 终于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孙铮第一时间就做了个自检。 真特喵绝望，蛋蛋没了！难怪那么疼。不过还好，丁丁还在！不怕不怕，咱有空间神器，别说少两个蛋蛋，炸成飞灰都能重生，迟早能长回来！ 特喵的是什么马？踩的那么缺德！迟早有一天，把丫给阉了！然后放一群母马天天围着丫舔。 憋了快半个月，孙铮才第一次走出这个养伤的小黑屋。 门外绿意盎然，花团锦簇，一片生机勃勃，正是开春时节。 与记忆里的景象对应，这里是紫禁城内专供太子居住的东宫。但太子平时都住在坤宁宫，被皇帝和皇后两位家长拘着。因此，东宫里大多数人都在混日子。 宫里养了不少像孙铮这种“忠良遗孤”，一部分“有幸”陪伴小太子的玩伴被安排在东宫，其余则有专门宫室培养。这些人从小受皇家教育，长大后自然是最忠心的皇家心腹。 做为替太子挡马的奖励，孙铮有了自己独居的房间，甚至还多了四个专门服侍他的太监，待遇堪比皇室子弟。 但这些并不能使孙铮的心情更好，当那位小太子笑嘻嘻出现在面前时，更是无比郁闷。 特娘的，你堂堂太子，那么多玩伴，不能找个别人玩？非要缠着我！ 我是病人，要休息的啊！ 第二章 《九阴真经》都有了《葵花宝典》还会远吗 “铮哥，我回来看你啦！瞧，是本宫从母后那讨的阿胶，叫他们熬了给你吃，可补啦！” 小屁孩，花样还挺多。无事献殷勤，哼！ 孙铮慢悠悠像个上年纪老人般缓缓坐下，宫里匠人手艺不是盖的，完美实现了他对躺椅的各项要求，不光弧度合理，连铺设的竹条都选用了弹性最好的，都不用铺什么软垫，直接坐上去就是享受。 朱厚照笑嘻嘻让人也搬了一只并排放着，自己学着孙铮的模样，舒服的躺下，两人中间放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几样小点心和茶水。 “铮哥你这个椅子好，我给父皇和母后送了，他们都喜欢的紧。连杨师傅都夸了我，说我有孝心，哈哈！我和他们说，这是铮哥你的功劳，本宫才不稀罕抢别人功劳。程师傅就说，本宫有君子之风！” 孙铮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就着春日暖阳，迷迷糊糊又要睡着。旁边一群随侍太监眼红不已，这位爷真是发达了啊，不只太子青眼有加，连陛下现在都经常要问几句。可偏偏他自己就是不上心！ 没人敢因为他那伤小看他，之前因为太子喊他“小铮子”，被陛下听见，问过之后是有人说他伤了子孙袋，以后只能做小太监的话，才有了“小铮子”的说法。陛下大怒，打了刘谨二十板子，还命令太子以后不得对他不敬。人家救过你的命，岂可忘恩负义，反视人如奴仆？！ 皇帝表态，没人再敢儿戏，孙铮的地位直接比肩小太子。 更神奇的是，这位越是漫不经心，小太子反而对他越上心。整天铮哥不离口，一有空就要过来瞧他，不是送补品，就是找借口赏东西。可瞧他那意思，好像真是一点不在乎啊。再想想，也是，本来入宫是为了将来出人头地，好光宗耀祖，现在地位是有了，可祖宗高不高兴还真不好说。 正眯糊着，耳边突然一声大喊，就见小太子满脸赤红，神态激动：“本宫一定要练武，做吕布那样的万人敌！到时候，捉了那个小王子回来，让父皇打屁股！” 噢，又是那帮草原蛮子，这几年，年年犯边，搞的京师人心惶惶。小太子肯定是受皇帝影响，才起的这心思。 孙铮眼皮都没抬，出声道：“吕布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曹操一根绳子吊死在白门楼？” 啊？小太子很吃惊，显然并不知道吕布结局，抬头看身后：“高伴伴！铮哥说的是真的？吕布打不过曹操？” 高凤苦笑回道：“太子爷，曹操杀吕布，靠的可不是武力！” “那是什么呀？不是说吕布天下无敌吗？怎么会死在白脸奸贼手上？” 高凤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是好。 孙铮一摆手：“吕布读书太少！不识数，所以会输！” “为什么呀？打仗不是谁厉害谁就赢吗？为何要读书，为何要识数？” 孙铮心中冷笑，不信忽悠不了你个小屁孩，赶紧好好去读书，省得一天到晚来烦我！ “殿下，打仗靠的不只是个人武勇，还得靠部下。吕布再强，算不准粮草多寡，搞的手下将士连饭都没得吃，没饭吃就没力气，没力气还怎么打仗？曹操虽然是文官，但人家读过书，会管帐。手下人吃的饱，有力气。可不就打赢了嘛！” 小太子陷入人生第一个质疑阶段：“打仗还要先读书？” 高凤对这个结论是一点都不含糊：“太子爷哟！您可算是说到根上了……叭啦叭啦……” 小太子疑惑的看看这两人，挠着头慢慢离开东宫，临出门时，扭头冲孙铮喊道：“你等着，本宫先去找人问问！” 哟，还知道多方佐证，这多疑的性子，倒是有点皇家风采。 清净没几天，又来了。小脸拉的老长，写满了“本宫不爽”，一屁股坐在孙铮旁边，也不说话，两只大眼珠子骨鲁鲁乱滚。 “殿下问明白了？” “哼！都是坏人！就是想合起伙来骗本宫读书！” 小朋友，你真相了！ 孙铮笑了笑：“殿下多虑了，你不想读书，谁也不可能逼你读。” 站在后面的高凤脸都绿了，急着就想发声，被孙铮用眼神拦住，只好强忍着往下听。 “说到底，读书和学武一样，都得靠自己去学才行。你不愿意学，就算老夫子天天在你耳边读书，你只觉得是苍蝇叫，讨厌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学到？学武也一样，要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如果不愿意早起，不想站桩，谁还能给你灌六十年内力，让你一夜成为大高手？又不是人人都有无崖子的功力，也不是个个都有虚竹那种运气的！” 嗯？小太子登时两眼放光：“什么无崖子？谁是虚竹？快说说！” 孙铮意识到不小心说脱了口，就借口自己以前听过江湖传奇，将逍遥派的故事掐头去尾讲了一些。其中着重渲染了逍遥派几大神功的强大，以及逍遥派因为内讧导致的悲剧结局。 总结道：“殿下想想，就算逍遥派的秘籍重现人间，可殿下连字都不认识，怎么练？别说北冥神功那种玄奥的，就算《九阴真经》那种，也需要掌握许多道门知识才能理解。” “让人念给我听！” “你怎么知道别人念的对不对？再说了，这么厉害的秘籍，别人看了会不会动心？自己偷偷练真的，然后告诉你秘籍是假的……” “哎呀，那本宫岂不是吃大亏了？” “所以说，别以为练武很简单，更不要以为绝顶高手就能天下无敌！项羽号称万人敌，到头来只能乌江自刎。汉高祖连狗都杀不了，却能打下两汉数百年江山。靠的是什么？” 小太子来了兴趣，任何能打败敌人的能力，对他都有致命吸引力。 “会用人啊！萧何管人厉害，就让他管人。韩信打仗厉害，就让他带兵。樊哙武功强，就让他做先锋！就吕布那样的，到了汉高祖那儿，只能当先锋冲阵！那么问题来了，太子殿下，你是想做统领天下人的汉高祖呢，还是想做只能凭自己武功做先锋的吕布呢？” “本宫是太子，当然要做皇帝啦！不行不行，高伴伴，你们上回说的秘籍在哪里？快带我去，本宫要练北冥神功！” 可算是打发了！ 没高兴两天，相同地点，小太子再次出现，身后高凤手里，捧着一只重重的木匣。 “铮哥，你说的没错，逍遥派的秘籍都失传了。本宫找到更厉害的了，当当当当，《九阴真经》！厉害吧？” 什么玩意啊就九阴真经？高凤也是，为了逗太子开心，连节操都不要了！ 小朱同学兴高采烈：“可惜华山派前几年内讧，死的没几个了。现在的掌门叫什么岳……” 高凤连忙补充：“岳不群！去年中秋才刚大婚，腊月接任掌门，今年二十二岁。” 小朱猛点其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岳不群！武功肯定稀松平常，听说当时比武被人家捅了一剑，靠装死才混过去……” 小朱还在絮絮叨叨，孙铮如遭雷劈，他之前确实讲过逍遥派的故事，也提了一句九阴真经。可特喵的，五岳剑派和君子剑绝对只字未提啊。 难道说…… 这特么的，老子以为要进宫玩职场撕逼，结果你特么告诉我这是个武侠世界！ 这么说，小太子手里这本《九阴真经》，极有可能是真的？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皇家藏书更丰富？ 我滴个老天爷！ 特么的武侠世界，你却把我扔进皇宫？ 这是要玩死我吗？给我个无根之体，想让我练辟邪剑法？ 欲哭无泪，喃喃自语：“《九阴真经》都有了，《葵花宝典》还会远吗？” 小朱闻言大喜：“啊，铮哥，你真的想练《葵花宝典》？高伴伴，你怎么知道铮哥会挑这个？” 高凤！ 孙铮怒目而视，高凤连忙挤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一直觉得你老高是个厚道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你居然戳我心窝？ 老子就算没有蛋蛋，也绝不做太监！ “我才不要《葵花宝典》，要练就练《九阴真经》！” 哈哈哈！小朱笑的肆意无比：“那就练《九阴真经》，咱们兄弟一起练，将来双剑合璧，打遍天下无敌手！” 谁特么要和你双剑合璧！？ 不过《九阴真经》，真的很香啊！ 空间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亮，怎么回事？ 意识沉入空间，光屏上明晃晃的显示，气运值涨了足足五十点！ 这是肿么肥四？难道说，收集功法能涨气运？ 这破空间到底靠不靠谱啊！老子还在想学姓方的还是学姓扬的，结果你特么告诉我老子只能做韦小宝？！垃圾空间，毁我青春！ 小太子见孙铮又陷入了寥落状态，以为他在伤感身体，很识趣的起身离开。 远远的，又扔下一句：“铮哥你赶快好起来吧，等你好了，咱们一起练功啊！” 你特娘的，倒是把经书留下呀！ 第三章 少了二两肉照样是爷们 56点气运值，有什么用？ 试着给身体加点，竟然成功！ 擦，原来在武侠世界，要靠气运值加点！这是换了地图，玩起了新花样？ 孙铮：凡人。 生命：8 力量：3 敏捷：3 体质：3 智力：12 血脉、技能（略） 杀戮值： 气运值：26 经过试验，每10点气运可以增加一点。 而8岁的无蛋孙铮，力、敏、体三围最高3点。 加点后，那点伤势彻底痊愈，可惜也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蛋蛋依旧没能长出来。 几天后，行动已经自如的孙铮，随着太子朱厚照一行，浩浩荡荡来到位于皇城东南方的皇史宬。 这是一座明显与其它建筑隔离开的单独院落，进门后，院落里最显眼的，除了那几座高大的石台灯柱，就属摆在屋檐下的一溜大号铜缸。每口缸里都满满的装了水，这是用来防火的储备水源，平日也能收集雨水。 穿院进楼，数排高达丈余，与屋顶平齐的巨大书架耸立在眼前。每个间隔里，都装满了各种资料、书籍，各自下方的标示栏里，用标签写明资料名称、来源等讯息。 这就是皇家图书馆呐，比起后世图书馆，除了设施不够现代之外，其它是半点不差。 早就得知太子驾临，皇史宬中不相干的人已被摒除在外，只留下那些主要负责人，各自守在相关区域，等候太子殿下召唤问对。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排古旧书架上，清晰的标注着《道藏》类目。 朱厚照一脸得意：“怎么样？没骗你吧？天下所有的武功秘籍，这里都找得到！那个谁……” 早守在此地的太监连忙上前：“太子爷！奴婢洪易候着。” “赶紧的，把全真派的秘籍都拿出来，给铮哥看看！” 洪易便挨个点取秘籍，一一递给孙铮掌眼。 《先天秘诀》 《纯阳玄功口诀》 《一炁化三清》 《紫霞导引术口诀图例》 《正反两仪阵图》 初看书名有些迷糊，仔细一想，或许就是先天功、纯阳功这些功法吧。 反正有空间神器作弊，每看过一本，直接就在空间复制一本，不过一个杀戮点而已，毛毛雨啦，三万多的存货，根本不在乎。 等欣赏过这些内功心法，又被带到另外一个书架前。原来拳法、剑法、刀法之类的杀伐招式，都被另外放置。 孙铮在这里看到了清风剑法、全真七剑、金雁功、夺命连环三仙剑等等，甚至还有一本《八步赶蝉》的少林轻功秘籍。 特么的，难怪把咱扔在这里，原来真正的秘籍都被收录在皇宫里了！ 这么说，皇宫里的高手应该很多了？ 到底是武侠世界，皇宫内苑如果没几个高手坐镇岂不乱了套？仔细一想，这些整天围在小太子身边的跟班们，平常走来走去好像连脚步声都没有。 嘶，特娘的，老子原来一直都被高手包围着！ 这时候，就想起小太子的作死能力了，特么的这么多高手在旁，还被马尥蹶子扔下背差点踩死个球……等下，好好的马怎么会受惊？偏巧当时太子身边除了自己就没旁人？ 这特么的，有阴谋啊！ 可是弘治皇帝就这一个独子，把他弄死，谁能得到好处？完全没头绪！ 皇宫里水也太深了，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啊？ 小太子见孙铮对所有的秘籍都只是匆匆一瞥就扔过手，以为他都看不上眼，心里多少就有点着急。 “铮哥，你想要什么秘籍？我让他们找去！” 孙铮从小屁孩神情中，读出了一种叫做讨好的意思，心中暖了几分，这小家伙虽然各种跳脱，但对自己人却是真的很上心。 这就被他当成亲近人了？记忆里，进宫两年来，从来没有过，好像就是从受伤重生后，经过这段时间各种东拉西扯，让小家伙习惯了和自己相处。 “殿下，不必麻烦了。如果练功的话，当然首选九阴真经。今天到这里来，只是想开开眼。” 朱厚照神情欢快起来：“那你觉得怎么样？” “大开眼界！以前总听那些说书人讲江湖，说什么为了一本秘籍打的血流成河，还以为这东西多稀罕，原来在皇宫里，堆的起灰都没人看！” 哈哈！小屁孩笑的得意洋洋：“洪易，你们这儿谁练的九阴真经？喊他来给我们讲讲！” 高凤连忙阻止：“太子爷！修习功法，可不是拿一本秘籍就能开练那么简单。还得看个人根骨、天赋，配合相应的药物辅助，再由师傅在旁护持，积年累月，才有可能入门。” 啊？小屁孩呆住了：“就是说本宫和铮哥还不一定能练？” 高凤耐着性子解释：“最好请洪公公来帮殿下瞧瞧，能不能练，奴婢可说不好。” 朱厚照耐着性子等人传唤，孙铮继续翻看秘籍，过了大半钟头，能瞧根骨的洪公公被传进皇史宬。 “老奴洪三宝，拜见太子殿下！” 声音很熟悉，孙铮一下就想起来，重生那天，就是这老家伙给自己号的脉，还让人绑了手不让动。 朱厚照根本不耐烦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吵着让洪三宝先给两人瞧瞧根骨，看看啥时候能练九阴真经。 洪三宝面带埋怨的瞪一眼高凤，这不是给咱家找事嘛。高凤被这一眼看的腿软，连忙拱手赔礼。 老人推辞不过，先后给两人号了脉象，又在琵琶骨和腰、腿上下摸了一圈。 “怎么样怎么样？本宫是不是武学天才？” “回太子殿下，您确实天赋不凡，乃难得一见的武学根骨。只是，殿下这根骨，并不适合修习九阴真经。” “为什么呀？” “殿下！那九阴真经乃是道门正宗，讲的是静气修心，每每一次修行就要独坐静室数个时辰。若到要紧关头时，闭关五七日，也是有的！” 啊？要坐着发呆？那不要了本宫的命吗？看来还真是不合适。 “那本宫适合炼哪种功法？” “殿下要炼功，自有皇家专修功法供殿下挑选。只不过，那些功法都需皇爷钦点，几位供奉传法，老奴不敢多嘴。” “到头来，还是要落到父皇手里。唉，本宫好惨！那铮哥呢？他能练吗？” 洪三宝道：“至于孙校尉，最适合的功法当属《葵花宝典》，上手容易，进境又快，练至大成，不比九阴真经逊色。” 朱厚照把目光投向孙铮。 孙铮一脸黑线：“我才不要什么速成！就要练九阴真经。别以为身体残了就一定要练那种功法，少了二两肉，我孙铮照样是顶天立地的爷们！” 本来搞丢了蛋就够扯的了，再练个葵花，连找回来的希望都没了，还玩个球！不对，是球的没得玩。 “彩！”朱厚照小脸充满佩服：“铮哥你一定要把这劳什子经练成，帮本宫出口气！本宫这就回去找父皇，也要挑一门最厉害的武功，等练成了，咱们哥俩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能不能不提这茬，好幼稚啊。 小太子一言定鼎，孙铮就获得了修炼《九阴真经》的资格。但皇宫里做事，不像民间那么随便，任何一个人员的调动，都有大量手续要办。 领导动劝嘴，下属跑断腿，封建社会更是如此。有太子和皇帝先后发话，没人敢为难孙铮，不过却被人借着宫中规矩，将孙铮从东宫调离，入职皇史宬。 孙铮心里明镜似的，这是那帮人眼见小太子和自己亲近，打算用物理距离淡化两人的关系。孙铮巴不得呢，以为谁愿意和那小烦人精混在一起？ 孙铮带着告身，入职皇史宬的时候，皇帝竟然驾到，当着孙铮的面与皇史宬大档吩咐，一定要照顾好孙铮，不要因为他年纪小、身体受过伤就搞歧视那一套，要是被他知道有人敢苛待孙铮，就找大档问罪！ 随后，又带着孙铮来到重华宫。亲自做保，让孙铮拜洪三宝为师。 孙铮当然明白，这是皇帝收买人心的姿态。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将来孙铮学艺有成，继续为皇家卖命。毕竟早前他用半条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而皇家最看重的品质，第一就是忠诚！ 拜师时，孙铮意外的发现，弘治皇帝面对这个老太监，竟然表现的十分尊敬，而老太监似乎也很习惯这种尊敬。看来是个宫里老资格，入他门下吃不了亏。 等到正式入住重华宫，孙铮就更加震惊了。这座面积比东宫还大那么一点的宫殿，竟然是洪三宝养老的宅子！ 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光是伺候听差的太监、宫娥，就有六十几个。噢，再加上分给孙铮那四个，超过七十了。 孙铮没敢多问，但心里也是蛮爽的。在重华宫里，咱们爷俩就是主子啊。 哇哈哈，终于不用再受那种夹脚气了。 第四章 人间第一快事得良才而育之 练功第一天，孙铮深切的体验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生死两难。 长达两个时辰的拔筋开骨，数次疼到几乎昏厥。偏偏那几个太监的手法还特别专业，每每卡着他的承受极限，不断加强再加强。 洪三宝强调，一旦晕过去，就会失去体验效果。而这个过程，是筑基时最重要的，坚持的越久，未来的成就也将越高。 孙铮怀疑老头就是找借口折腾自己，满足他那种变态心理。反正太监都不太正常，有点这种心思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不过他没有证据，也不想因为这个被人看轻。堂堂判官，死都不怕，还能怕疼？！ 两个时辰，足足四个小时。小小身板被几个太监各种拉抻扭摆坳造型，孙铮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胳膊腿脚好像被扯长。 洪三宝宣布结束，然后孙铮就被整个人塞进一口大铜缸中，缸中药汁滚烫，缸下还架着火维持温度。 孙铮惨呼一声，但已无力反抗，扭头就看到满脸凝重的洪三宝，心中怨气顿消。能看得出来，这应该是某种秘术，而且光从药味来判断，就知道这一缸药材得花不少钱。 几乎下意识的，试图缓和气氛。 “师傅，要不趁着新鲜下筷子吧？再煮煮肉都老了，口感不好……” 洪三宝闻言一愣，瞬间失笑：“好小子！是个将种。呵呵，咱家本还担心你闯不过这道坎，如今看来，还是陛下看人准！” 药缸里浸了一个时辰，湿漉漉的捞出来，另一口清水缸里涮一涮，擦洗干净，扔床上挺尸。根本动不了，没力气，也没精神。 被服侍着喝碗粥，眯眯瞪瞪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翻身下床，愕然惊觉，自己居然从那种可怕的痛苦中恢复了！ 看来那缸药，效果确实非同凡响。还以为会被玩坏呢，结果煮一阵子就好了。 出门用餐，饭后去见师傅。 洪三宝正在药房指点几个太监配药，见孙铮步伐轻盈，露出笑容，叮嘱几句，招手将他带入练功房。 “都说穷文富武，这练武的关口，最关键就是入门筑基！筑基成效，决定将来成就。为师很欣慰，你的根骨、心性、毅力，为师数十年来所见，不过三五人而已。小家伙，好好用心，将来一定能有所成就！” “原来预计你至少需要三五日才能闯过，不想竟一次成功。既然有此机遇，趁热打铁，为师现在就来传授你《九阴真经》的入门引导法门……” 老头认真指点孙铮如何打坐，如何观想，如何用意念感悟天地，如何引导那种莫可名状的天地气息，使其进入丹田后驻留，化为自己可以掌握的力量。 这就是所谓的内力导引术。 孙铮不由的庆幸不已，幸亏有这么个机缘，不然真让自己摸索，就算有一万本秘籍，怕也是两眼一摸黑。梅超风两口子把堂堂道门正宗功法，练成了黑白无常。就是没人指点，自己瞎摸索的结果！ 虽然有师傅手把手的教导，枯坐半天后，孙铮还是没能感悟到那一缕神秘的天地元气，很沮丧，很受打击。 洪三宝劝解道：“你若第一次打坐便能摸到气感，为师倒要怀疑你以前是不是修练过别家法门了。呵呵，莫灰心，这种事，机缘第一，很多人，在百日筑基结束，都无缘气感。所以才要苦修，才需要静心忍性！少年人，心性最是浮躁不过，你已经比为师当年好很多了。”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又接着被拉骨扯筋，不过事后少了泡药环节，由着孙铮自己慢慢恢复。 午间小憩片刻，下午接着去静室打坐感悟。 生活从此进入了每天上午被别人折磨摆布，下午自己主动小黑屋的循环。 打坐第七天，孙铮一个恍惚，突然福至心灵，意念捕捉到一缕不可名状的气息，沿着师傅所说的路线，将其小心的引导到丹田，如同引火点灯一般，将火苗留在灯上。 小心呵斥着那缕气息火苗，足足一个时辰之后，一个恍惚，从入定状态苏醒。 一睁眼，就对上了满脸惊喜的洪三宝。 看得出来，老头是真的开心。 从这天开始，孙铮每天除了拉筋骨、打坐引导之外，多了一门识字学文的课程。 首先背诵的，就是《九阴真经》。老头也不问孙铮以前进过几天学，识得几个字。反正就是整本经文，足足八千字，一股脑诵读一遍，让孙铮先背熟记在心里。 孙铮自重生以来，记忆力受空间强化，几乎过目不忘记。为了不至于吓到老人家，过了五天才说自己全文背下。 老头验证之后，更是欣喜莫名。然后孙铮每天要腾出一个时辰，跟着老头学识文、写字。 老头的授课方式也相当简单粗暴，就是真经全文。每天写几个字让他认，照着写，等他会读会写，再告诉他这几个字本来的意思，在道家典籍中的含义，以及在经文中的作用等等。 有位哲人曾说过，人间第一快事，当属得良才而育之。 洪三宝就有种拣到宝的感觉，孙铮的根骨悟性都是练武的好苗子，更难得他的记性也好，识字学文更是一日千里。用那些酸儒的话说，就是读书种子！如果不是伤了根，老头都恨不得送他去国子监进学，一个状元妥妥的！ 不过老头毕竟是皇家忠犬，意识到这才真是皇家之福！只有这种无根之人，才会一门心思效忠皇室。如果真让他去进学，迟早和那帮酸才混到一起，到那时，对皇家是福是祸还真说不好。 时光匆匆，季节变换。暑气逍退，秋风渐起。 百日筑基宣告成功，孙铮已经不必再用别人拉扯筋骨，自己就能够轻松完成那些古怪动作，内力的引导也日渐纯熟，真经文字基本认全，经文内容也已学习一大半。 老头没有传授他什么新的招式，倒是对他的书法要求日渐提升，练字的数量和质量要求不断提升。 孙铮自打拜入师门，从未提出过质疑。师傅怎么教，他就怎么学。学的快，却偏偏从来不冒进，这让洪三宝是越来越满意。 孙铮之所以不急，除了深知自己需要这位师傅的悉心教导才能掌握秘籍之外，更重要的是这百日以来，自己身体的变化，经过空间光屏量化，可以确认是有了长足进步的。 孙铮：凡人。 生命：9 力量：5 敏捷：5 体质：5 内力：1 智力：12 血脉、技能（略） 杀戮值： 气运值：68 多了内力项，但只有保底的1点，只有个参考意义，没有具体价值。 他也不着急，岳不群才刚当掌门，距离开局还有十几年呢，老天给了重头再来的机会，先把基础夯实再说。 气运值在这几个月里，偶尔有几次增长，却完全弄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天赋好，又懂事，自然被洪三宝认可接纳。现在重华宫那伙人开口闭口都喊他“小爷”，几个月下来，孙铮这小爷也做的心安理得。 这几个月里，他也确切的感觉到武侠世界与平常世界的差别。就那口铜缸，估算分量至少有八百斤，可是一个看着走路都打晃的太监，一把抓起拎着就走了。甚至打满一缸水，也不用别人帮忙，只是稍稍费点力气而已。 光是这力气，比自己在全盛时的力气似乎都要强出几分！想一想，就算不怕死，对上这样的存在，也只有挨打的份。真要放对，难道靠累死别人取胜？ 有了这个认识，学武的信念更加坚定。 “铮哥，我来看你啦！” 要是没人打扰就更好了，可惜，重华宫再超然，毕竟还是皇家地盘。人家正牌太子，才是真正的主人，谁能拦住人家在自己家逛？ 忽啦啦进来一大堆人，小太子意气风发，八虎一个不落，后面更有数十捧着各种物品的小跟班，排场堪比蒋校长视察。 高凤出头指挥跟班，十几箱东西摆了半间房，这是小太子带来的礼物。 “我打听到洪大伴今天不在，才特意来瞧你的。嘻嘻，够意思吧？” 听这意思，小太子已经受到皇帝教育，对洪三宝另眼相看了。果然，九阴真经才是正确选择。 “铮哥，你不在，一个人真是没意思！体己话都找不到人说……” 你个小破孩！老子没被马踩前不见你这么矫情！一天天当牛做马背黑锅，你啥时候正眼瞧过？！ “父皇已经同意了，还是要铮哥你陪本宫上学！以后咱们哥俩又能天天一起玩了，彩不彩？！” 彩你大爷！谁要和你个多动病患者一起上学啊？老子是来学武功的！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整个大明朝几亿人口，理论上来讲，都是需要为这爷俩服务的。人家有要求，天大的困难，也得想办法实现。 在听到洪三宝一脸郑重吩咐自己一定要留心照顾太子的时候，孙铮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这一刻，他真的想弃武从文，考个进士做文官，圣旨都能封还，还怕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太子！敢让我不爽，三天两头上奏折弹劾，就问你怕不怕！ 练功的时间被调整，每天上午还得抽出半天功夫，陪太子读书！ 就这破工作，还特么一堆人眼红。当小爷愿意啊！ 第五章 这么牛逼进宫做大内总管好不好 这年头的教育，简直反人类。 尤其是皇家教育，更是惨绝人寰。各种礼仪规范约束，稍有违反就一堆人跳出来乍乍呼呼。 最扯的就是，明明太子犯错，却要跟班挨打。这特么能让太子长记性？怕不是石乐智！幸亏小太子生性纯良，见不得身边人受罪。这要换个心理变态的……咳咳，扯远了。 课堂也不是坐板凳，而是长坐！就是跪着的那种，还美其名曰古礼！古你大爷！古时候母系社会，你们这帮斯文败类怎么就不敢让女人来当官？！ 也不管太子才六七岁的现实，一节课就是一个时辰！稍稍缓口气，又是一个时辰！ 一个患有多动症的孩子，要被拘在这种环境下，天天受这帮老男人各种念叨。 真特娘的见鬼，不过是蒙学时期，三百千而已。认字就行了，要不要讲那么多天下重任皆系殿下一身这样的话来吓唬人？ 吗的！这种变态教育能教出什么好东西来？难怪那些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家伙，一朝登榜马上就沦为各种蛀虫。 历史上正德皇帝后来那么跳脱，没直接把这帮老师挨个拉去放血，已经说明他骨子里其实是个好孩子了。还指望他继续听话？美不死你们！ 说实话，能给太子上课的，个个都是一肚子能耐。一句三字经，就能旁征博引扯半天，各种经典、事例信手掂来，以史为鉴，各种经验，谆谆教导，恨不能把太子的小脑袋劈开往里灌。 他们都想把自己那一套灌进太子脑袋，却忘记了，这个未来帝国之主，现在还是个孩子！ 根本没人想过，这个六岁的孩子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朱厚照在变态的皇室教育下，习惯了收敛性子。课堂上装的像个乖宝宝，一下课却各种跳脱撒欢，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好逃离这破地方。 孙铮毕竟是活过几辈子的人，又曾饱受望学门而不入的痛苦。对于这些饱学之士的课程倒是蛮喜欢，每节课上都听的很认真，受他的影响，小太子在课堂上的表现竟然也好了很多。 这就让原本对太子吵着要伴读颇有几分微词的那些学士，对孙铮的敌意也少了几分。管你什么出身，于太子学业有益，就是好的。 但说到底，朱厚照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娃娃。后世还是上幼儿园，和小伙伴玩老鹰抓小鸡的年纪。把他每天拘在这里，听这些老夫子之乎者也的乱灌，如果没有点逆反心理，才真的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是个穿越重生人士了。 毕竟有过后世见识，孙铮的哄娃技巧能甩明朝土着五百年，各种小游戏、小故事，很是舒适小太子胃口。一段时间过后，小太子对这位陪读越发依赖，经常会跟着孙铮跑去重华宫玩。 旁人都眼红到要向皇帝告状，可孙铮却烦的不行。他还要练功的啊，哪能全天候的陪着哄孩子！ 孙铮想了个办法。只要太子跟他到重华宫，就给他摆一大堆好玩的，但想要玩，得先完成作业。朱厚照对这种引诱毫无抵抗力。 每到太子驾临，洪三宝就会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玩闹，从来不会出言阻止。甚至听孙铮的要求，调了几个高明匠人随时听用，帮孙铮制作那些他想出来的小玩具。 平日在皇宫横行无忌的八虎，进了重华宫，一个个比猫咪还乖巧，大气也不敢喘。孙铮越发感觉，自己认这个师傅便宜占大了。 秋尽冬来，第一场雪花飘落时。孙铮丹田那颗内力种子成功完成一次周天搬运。 洪三宝号他脉像确认后，告诉他以后入定时间不必像以前那么长。只要确保每天至少完成一个周天搬运就可以了。 从这天开始，洪三宝指点孙铮练习飞絮劲、蛇行狸翻、大伏魔拳三种力量技巧。 孙铮这时候才意识到，当初那百日筑基有多么重要。这几种技巧法门，动作要领往往远超常人极限，但经过筑基开了筋骨，做这些貌似违反人类物理极限的运作时，稍稍用点心就能轻松实现。 开挂的孙铮，境界一日千里，让洪三宝老怀大慰。 经常来重华宫串门的小太子，在孙铮的引导和刺激下，也将一颗聪慧的心，更多的放在学业上。令几位师傅欣喜莫名，以为自己教授得当。 为了表示对太子的赞赏，几位师傅不约而同的加重了学业。 这让陪着太子一起上课的孙铮越发蛋疼……嗯，没蛋也疼！ 就这种水平，放在后世分分钟被投诉到丢饭碗。偏偏一个个还腆着脸，争着对皇帝吹牛，说太子能这么出息，全是自己功劳。 真特么的，要不是小爷每天费尽心思陪太子各种游戏，将当天学的那些东西换着花样消化，你们特么……呸！ 每天除了练功，还要陪太子读书。孙铮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用，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幸好，练习内功之后，睡眠质量提升，每天保证有两个时辰睡眠就够。这样一来，饭量就翻了番，最多的时候一天要吃六顿。不过重华宫不缺钱粮，更不缺杂役，倒是从来没短过用度。 待到来年开春，几种身法已经熟练掌握。就开始了重头功法，螺旋九影！ 为什么说传承很重要？这些功法招式全都是经书所载，可是次序却杂乱无章。在洪三宝的安顿下，孙铮练功从易到难，循序渐进，每一步都夯的结实，一步一个台阶。在练习招式的同时，也保证了内力齐头并进，可以说一点都没耽搁。用自己经验，指点弟子避过沟坎，妥妥的名师！ 同样的，在小太子朱厚照眼里，孙铮也是他的良师益友。但凡有一天不见面，第二天定然要多玩一会。 在孙铮的引导下，小太子学业进境之快，远超几位学士预料。确认太子已经将三百千这几本启蒙书籍背熟，并且将字认的差不多时，几位学士上奏皇帝，请求太子进学。 蒙学阶段主要是识字，学习相关的礼仪常识之类，类似学前教育。进学，就是正式开始学习。不像蒙学那么杂乱，进学开始，在一段时间里，只有一位学士负责授课，以免不同的学术冲突给太子造成认知差异。 第一位负责授课的，是神童出身的翰林侍读杨廷和，所授课程是四书之首《大学》。 杨廷和是诸位教授中年纪最轻的一个，为人却最是方正古板。他讲课内容虽然丰富，但那一脸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很容易让人产生反感心理。 杨廷和神童出身，自然有他的骄傲，看什么事情都有他自己那一套，并且坚信只有自己才是正确的。在这种理论指导下，对于经常勾引太子嬉闹的孙铮，自然各种不顺眼。 孙铮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反正每天上课听讲，下课拍屁股走人。大家一拍两散，各自欢喜。 但扬廷和不这么想啊，他觉得太子就应该每天乖乖听他们这些“正人君子”讲课，学那些经世治伦的文章，以后登基做皇帝，才能成尧做舜，比肩三皇五帝。 可偏偏有个阉奴，整天勾引太子玩乐，这还了得！ 尤其最近一段时间，太子几乎天天要去重华宫，一呆就在大半天。杨廷和忍无可忍，这一天，约了几位学士一起告状，成功激怒皇帝，带着众人气势汹汹杀上门来，他要拔掉太子心田中这颗野草！ 这时候，朱厚照正和孙铮一起，给自己才半岁的妹妹改造婴儿推车。为了这辆车，两人已经折腾了小半个月，如今正是收尾阶段。两人爬上爬下，打量着悬挂在头顶那些小玩偶，指点匠人调整位置。 洪三宝就坐在旁边的春日暖阳下，晒着太阳喝茶，一副慈祥的老爷爷模样。 三位大学士簇拥着皇帝，浩浩荡荡杀进重华宫。正好看到两个小爷钻在小车里低声嘀咕，一脸的汗珠子也顾不上擦。这都玩疯了！ 皇帝还没发话，杨廷和先爆了，只见他两眼圆睁，怒目而视，恨不得一口咬死那个勾引太子的贱货。 “大胆刁奴！整日勾引太子嬉闹玩乐，荒废学业，简直罪无可恕！” 躺椅上响起一声懒洋洋的回应：“这位学士好威风！陛下尚未开口，学士便能于禁宫中给人定罪。莫非大内总管也由外臣担任了么？” 杨廷和满脸通红，还想争辩，被旁边的程敏政紧紧扯住。你特么想死别带累别人行不行？先等陛下表态啊，你这么牛逼，明天进宫做大内总管好不好？！ 洪三宝慢悠悠起身向皇帝施礼：“陛下驾到，老奴有失远迎，万死之罪！” 皇帝赶紧上前一把扶住老头：“大伴免礼！之前没有知会，是朕的不是……” 杨廷和脸都快扭歪了，陛下竟然向一个老奴赔礼！这老货什么来头？ 第六章 打不出你屎来算你厌食 皇帝招手示意两小近前：“杨卿向朕告状，说你二人连日嬉闹，荒废学业。如今被捉了现行，你二人可有话说？” 孙铮轻轻向前一步，将太子遮在身后：“陛下！太子殿下忧心娘娘为照顾小公主，昼夜不安。因此与臣商量着为小公主做个娃娃车……不知为何，到了杨师傅嘴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过？” 皇帝微微一笑：“你还有理了？杨卿身为业师，关心太子学业，乃是本职。太子多日流连重华宫也是事实，如何就说你不得？” 孙铮撇撇嘴：“陛下！杨师傅自己说过，百善孝为先。早前还曾与臣等讲过老莱子彩衣娱亲的故事，杨师傅当时说，只要是奔着孝心去行事，纵然举止荒谬，也不失为人间佳话。言犹在耳，如今太子一片仁孝之心，为解母忧，半月辛苦，却怎么就成了嬉闹玩乐，荒废学业呢？” 皇帝便扭头瞥了一眼。 杨廷和也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连忙解释：“陛下恕罪，微臣也是眼见殿下行止不端，一时失察……” 孙铮应声打断：“杨师傅远远瞟一眼，就断定臣勾引殿下玩乐，罪无可恕。这断案的本事，比包公狄公强了不知多少，难怪杨师傅这个年纪就能做大官。” 杨廷和简直被气到吐血，脸黑的都没法看，浑身微微颤抖，胸膛快速起伏几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启陛下！臣失察在先，冒犯冲撞太子在后。实无颜面再任宫中教授，伏请陛下恩准臣告老还乡！” 皇帝眉头一皱，这杨卿也太那什么了吧？朕都还没说话…… “杨师傅是这样做官的？！”孙铮可不惯他这毛病：“陛下不听你说，就要辞官？原来大明朝的官老爷们，都这样子治理百姓，难怪朝廷每年花那么多钱……” “住口！”皇帝板着脸呵斥道：“小猢狲！要翻天不成？！杨卿呵斥你，也是一片好意。岂可胡搅蛮缠口无遮拦？好啦，今日之事，杨卿不必放在心上。朕知晓卿的心意……既然太子本是一片孝心，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嗯，太子仁孝，朕心甚慰，你这……娃娃车做好了，也让朕一起看看！” 小太子兴奋的小脸通红：“儿臣遵旨！” 皇帝转向洪三宝：“今日是朕扰了大伴清静，还请大伴见谅。” 洪三宝躬身施礼：“陛下记挂殿下乃父子人伦天性，老奴岂敢！” 皇帝亲手扶起洪三宝，轻轻拍拍老头的手：“大伴歇着吧，朕回去了。太子！做事切记要有头有尾，今日便多用几分心思，将这车儿做好了，送去坤宁宫于你母后。太子年幼，又连日操劳。就放你几日假，这几日不必进学，好生歇一歇。去吧！” 小太子欢天喜地，又跑去折腾娃娃车。 皇帝看向孙铮，表情很是古怪，像是强憋着笑：“孙铮身为学子，冲撞师长，犯上不敬！罚你禁足三月，不得跨出重华宫半步！可听清楚了？” 孙铮心里别提多郁闷，特么的，我是给你儿子出头……明明姓杨的酸儒搞事，到头来又是我背锅！ 皇帝扭身施施然离去，地下跪了半天的杨廷和被程敏政扯起，跌跌撞撞跟上銮驾。离开前，扭头来狠狠瞪了孙铮一眼。 你大爷！还有脸瞪我？你特么也就这点能耐了，有种和爷单挑，打不出你丫屎来，算你厌食！ 出了这事，太子仁孝，亲手为母亲制作一辆娃娃车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大明。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民间很快出现仿制的婴儿车，并且被冠以“太子车”的美名。 朱厚照大功告成，又得了几天假。开心的像吃了蜜蜂屎，整天赖在重华宫，跟孙铮拌嘴。反正皇帝只是禁了铮哥的足，又没说不准本宫过来玩。 为了摆脱这烦人精，孙铮打着祖传的旗号，显摆了一把九九乘法表。并抛出阿拉伯数字，告诉小太子，这是自家秘传，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朱厚照对任何能引发兴趣的东西都很认真，他觉得铮哥几年前就能背下乘法表，自己肯定也行。被孙铮抛出的诱饵迷惑，很专心的钻了进去。 半月后，程敏政成了新任太子业师，依旧讲《大学》，将每天授课时间缩减到一个时辰。 程敏政不像杨廷和那么神童，他自己小时候饱受进学折磨，认为小孩子注意力无法持久，你就算一天十二时辰就讲课，可是他最多只有一个时辰能听进去。 只是这一手，就大大博得小太子的好感。对程师傅的态度截然不同，课堂表现更是让老程自信，认为自己这一步走的对。 然后小太子每天下课就来重华宫，用老师当天教的东西来臭孙铮。但孙铮何等见识，不光能迅速跟上他的课业，往往还会反过来找出书中各种漏洞，顶的小太子哑口无言。 朱厚照很快就找到了其中乐趣，每天从老师那儿学到新知识，用来和孙铮打嘴仗。次日又拿着从孙铮那儿“骗”来的疑问，去向老师请教。 程敏政惊为天人，认为太子确实是用了心在读书，授课越发用心。 太子聪慧，自然是大明社稷之福。消息传出，天下欢喜。但凡事有人欢喜必有人愁，比如被剥夺了太子授业资格的杨廷和。 想了大半个月，杨廷和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偏偏现在陛下和百官都相信太子和那个小阉奴，他们就不怕将来再闹出一场王振之祸吗？大明已经受不起这样的损失了！ 借着向恩师请安的机会，杨廷和带着自己的疑惑向首辅徐溥求助。 徐溥年过七十，眼神不太好，听完他的陈述，摒退房中其他人，却沉默半天久久不语。 杨廷和被这气氛压的喘不过气，心中忐忑不已。 徐阁老缓缓开口：“你可知历代君王，为何多宠信内侍而远百官？” 杨廷和不假思索：“彼辈最善摇唇鼓舌，搬弄是非。平日又随侍君王左右……” “这些空话就不要讲了！”徐溥摇摇头：“你可听过三宝太监？” 杨廷和悚然心惊：“师相是说，太宗朝那位七下西洋的三宝太监？莫非重华宫那位洪三宝，与他有关？” 徐溥闭上眼睛，用一种十分凝重的语气道：“宝者，保也！昔日太宗以外藩靖难而继统，其中之凶险，难以言叙。三宝太监随太宗起兵，每随左右。靖难大小三百战，从未远离太宗半步！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太宗朝有马三宝，英宗朝亦有洪三宝！” 什么？杨廷和有点明白：“师相是说，那洪三宝，竟是伺候过英宗的？难怪陛下于他亦多有优渥。” 徐溥接着道：“英宗北狩，失于蛮夷之手。何以全身而退？回朝后，兄弟相残，被囚南宫数年不见天日，何以存续？介夫啊，你禀性纯良，颇多书生意气，这是好事！可你不明白，自来皇权之争，刀光剑影，稍有差池便是身死名灭，血脉不存！英宗何以被囚七年而一朝夺门复辟？！你真以为是天命所在，文武归心吗？若如此，昔日便不会有于少保拥立景泰帝之举！ 景泰帝之败，在于无后！所谓夺门之变，不过是一群投机小人，欲争从龙之功罢了！这其中，最关键的人物是谁？” 杨廷和想了想，讶然道：“宪宗！景泰帝无后，得继大统者，非宪宗莫属！若是宪宗继位，英宗必然得脱。既然迟早要迎回，主动和被动当然大是不同。师相，您的意思是说，这位洪三宝，在英宗北狞乃至被囚之时，一直随侍护持？” “不错，其实这些事早年间基本不算什么秘密。老夫告诉你，这位之所以能得授三宝太监名号，不止是因他护持英宗平安。昔日景泰帝强换太子，宪宗被废，数度几遭不免。能平安撑到英宗夺门，两个人居功至伟。其中一个是万贵妃！另一个，便是洪三宝！这些都还不算，宪宗时，万贵妃独霸后宫，凡嫔妃临幸有孕者，无不赐药落胎。今上得免，亦是洪三宝一力周全。宪宗为保皇子平安，数年不与今上相见。那些年，今上便一直住在重华宫！” 第七章 不要再去招惹孙铮 杨廷和一头冷汗：“师相是说，洪三宝是英宗玩伴，不只护持过英宗安危，亦曾回护宪宗，又亲手抚育了今上？难怪，难怪陛下见他时……” 徐溥冷笑：“若仅是如此，不过天家一忠仆而已。此人生平最强之举，乃是景泰八年，夺门之后，独守病重的景泰帝整整一月！整整一个月，我大明两位帝王同存，可谓古今罕有之奇事！” 啊这…… 杨廷和表示自己无法理解，按英宗后来废景泰帝位，甚至赐以“戾”谥的行为来看，他是恨其入骨的。可为何已经复辟，却没直接赐死景泰帝？真是因为洪三宝的原因？这可就有点吓人了。 争皇位啊，景泰帝当初还不情不愿呢，结果坐上那张椅子不过一年，就要换自己儿子做太子。英宗回朝，直接被囚入南宫不见天日，可见其中残酷。 可是英宗被囚数年，一朝复辟。却因一老仆而放过了景泰帝？有他自己的经历，他能不担心景泰帝卷土重来？却能放任老仆行事，可见在英宗心里，景泰帝的生死，比不过洪三宝！ 洪三宝不惜得罪英宗，也要回护一介废帝。他要承担的风险之大，更是匪夷所思！可偏偏，此事之后，他不光没被牵连，反而还在宪宗朝抚育了今上？可见那件事，并没有让英宗、宪宗两位帝王反感，反而有更加信任的意思。 这简直太颠覆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等样人？！ 徐溥睁开昏花的老眼，冷冷道：“太宗的三宝太监宣威四海，英宗的三宝太监护得四位帝王平安。介夫！帝王眼中，是文武百官可信，还是内侍亲随可信？” 杨廷和急了：“但这等样人毕竟凤毛麟角，自古以来，宦官弄权败事者，不知凡几！王振、曹吉祥殷鉴不远。那个孙铮，小小年纪，便引诱太子嬉戏……” “糊涂！帝王用人，首重忠诚！孙铮拼死护主是忠诚！陪太子读书嬉乐是忠诚！不惜顶撞陛下也要回护太子亦是忠诚！ 还不明白？那个孙铮，便是太子的三宝！” “学生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徐溥霍然起立，怒声喝道：“于少保拥立景泰帝，固然于国有大功。然则于帝王本人何益？你可曾想过？！介夫你曾参与修订帝王实录，英宗复辟之日，是哪个要杀于少保的？” 杨廷和一头冷汗：“英宗曾言，谦实有功。左右皆曰，若谦不死，则复辟无名……” “我辈读书人，修齐治平，所为何事？匡扶社稷，抚育黎民。但你要知道，我等心中的江山社稷，与彼辈心中那个，是不一样的！于少保有大功于国朝，仍不免身死族灭之祸，何也？他为社稷置帝王于死地！王振覆军辱国，英宗复辟便为其正名立祠，何也？他纵恶贯满盈，亦是帝王忠犬！不要再去招惹那个孙铮，否则，迟早要祸及子孙！” 响鼓不用重捶，杨廷和瞬间理解了老师的意思。区区一个孙铮，不过天家一阉奴。可这个奴才却是太子的！就算今天把他杀了又能如何？ 你说你是为了太子好，可太子心里怎么想？小本本上免不了要记一笔！ 而太子迟早继承大统，到时候，少不了那些迎奉之辈，为了给主子出气，找个借口收拾自己。就算自己有天大功劳又如何？于少保就是例子！ 想明白的杨廷和五体投地，大礼参拜，感激恩师的指点。 三个月禁足未满，孙铮的螺旋九影便已初具火候，顺带的将人体穴位、经脉图熟记，洪三宝老怀大慰，开始传授他摧坚神爪的基本技法。 这种手上的小巧功夫，最是考验人心机巧。而洪三宝为了让孙铮早日掌握，让他在练习轻功的同时，还要与人喂招拆招，练习各种擒拿手法和爪法。 这种一心多用的法子，刚开始进度极慢，搞的孙铮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人生。 某天例行打坐修炼内功，突然灵光一闪，这特么不就是“双手互搏”那一套么？ 自己试着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果然很难同步操作。但毕竟是开挂的强人，全副精神投入其中，几天之后，仿佛脑海中开天劈地一般闪过一道灵光，顿时豁然开朗，两手同时操作，却能互不影响。 这种感觉，就是单线程升级为双线程！ 突破这个分心关卡，孙铮练功速度突飞猛进，比起之前更快几分。 洪三宝心中暗喜不已，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高人风范，从不会过度夸奖。每到孙铮稍有突破，便悄然增加传授内容，使他始终保持在一种极限状态。 人在有规律的生活中，很难察觉到时间流转。 一眨眼，就到了弘治十一年。孙铮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九阴真经所载的内功、招法已经基本学会。剩下的就是日积月累的提升，这种水磨功夫却不是师傅能教的，只能靠自己慢慢体悟打磨。 开春发生了几件大事。 八岁的太子朱厚照按例开府建衙，不过弘治朝情况特殊，皇帝就这一个崽，开府不过是给他在东宫组建自己小班底的权力。 皇宫里还发生了一起火灾，闹出不少风波，导致几个管事太监自杀，一时间吵的沸沸扬扬。 朝堂上，则是徐溥告老还乡，由刘健接任首辅。对于皇宫里的人来说，外朝的官就那么回事，换谁做都一样。 这些都与孙铮无关，自从被皇帝禁足。他的活动范围基本保持在重华宫和皇史宬之间，除了练功，就是看书。偶尔出门，也是被小太子扯着去陪玩。但他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却不降反升，越发重要。 这两年，他摸清了小太子的毛。特意为其量身定做一套学习方法。 具体就是自己打着练功的幌子，足不出户。然后由小太子每天把自己在课堂上学的东西，转述一遍教给自己。然后孙铮又把自己“祖传”的数学和物理知识讲给小太子，两人互相切磋，共同提高。 小太子很享受这种为人师的快乐，每天上课那一个时辰别提多用心。因为他发现，只要自己稍不用心，回头与铮哥讨论课业的时候，就会被怼到怀疑人生。 两人这种古怪的学习方法，也不可能瞒住别人。皇帝了解之后，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大开绿灯，几个为这事暗戳戳上折子劝谏太子的言官，都给远远的发落了去。 八虎这帮人，整天陪在太子身边。对孙铮各种羡慕嫉妒恨，偏偏不敢有半点实质动作。以前或许只是碍着情面，现在则是打不过。 刘瑾曾经引诱太子去玩老虎，被听到风声的孙铮狠揍了一顿。当年太子玩马，就是这坑货怂恿的，才过没两年，又来？正好老帐新帐一起算！ 那顿打，揍的老刘半个月没下床，整天疼的哇哇叫，偏偏御医还说都是小伤，连药都不给开。 至于太子那边，孙铮随便找匠人做了只招财猫，就让太子玩到失联，根本不记得老虎那茬，捎带着连老刘都忘了。 太监这种职业，最怕的就是被遗忘。被遗忘就意味着没用，没用的太监，下场可以预见，生不如死就是真实写照！ 那天之后，八虎这帮人和孙铮打交道，比陪太子本人还要小心。 孙铮之所以如此热衷于帮助太子，是因为在这两年间，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次只要小太子学到什么东西，或者掌握什么技巧，自己的气运值就会增涨一些。 他怀疑这破空间想把自己培养成舔狗，但他没办法。毕竟，气运值真的很香啊！ 孙铮：凡人。 生命：10 力量：18 敏捷：22 体质：20 内力：9 智力：12 血脉：（略） 技能：九阴真经 杀戮值： 气运值：268 杀戮点的主要消耗，是孙铮经常逛皇史宬，收录各种秘籍。明知道有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却还是喜欢收集。和小太子喜欢玩一样，这毛病很难改啊。 两年来，为哄太子开心，先后花了上百杀戮点制作各种小玩意。不过这些都很值，小太子在游戏过程中，掌握了许多知识，他的成长又会给孙铮带来气运值。 孙铮练功两年，九阴真经已经掌握，身体各方面数据翻着个的往上涨。用洪三宝的话说，算是小成。 清明节后第三天，洪三宝给孙铮分派了一项任务，让他出门游历江湖，体验人间冷暖。 孙铮挺兴奋，终于可以走出皇城，去外面浪了！ 第八章 咱们是厂卫抓逃犯是主业 出宫时收到腰牌、告身等物，孙铮才发现自己不知啥时候升了官，已经从锦衣校尉升至锦衣百户。 十岁的小屁孩，竟然做了百户！别看这土掉渣的官不过能管百来号人。可孙铮前身祖传的锦衣卫铁饭碗，几辈子加起来，都没奋斗到这级别！ 洪三宝给他安排了四个随从，两人平时与他一起练功喂招的太监赵元福、钱双喜。调了两个锦衣小旗孙秋安、李冬生。这四人都是经常跑江湖的行家，有他们陪同看护，不至于闹出什么笑话。 一行人出门的借口，是小少爷出门巡视自家各地产业，其余几人扮成了管家、帐户、护院之类。 自家五个人，免不了要雇佣一队趟子手，镖师之流，护着牛马车驾。一路从京师出发，经保定府、真定府、到太原府，再北上转大同府、宣府，回归京师。这一大圈的行程约有三千里，按这年头的条件，转一圈下来至少得两个月。 一出京师，孙铮就跟着孙秋安、李冬生两个学骑马。学习各种生活技能，也是此次游历的任务之一。 有内功在身，螺旋九影也已入门，骑马这种事，短短几天就练的溜熟，人马合一谈不上，至少不比那些经年老手差多少。 一行人晓行夜宿，不一日，来到保定府。车队驶入客栈安置，四位跟班簇拥着孙铮，穿街走巷，找到一家名为“云来”的酒楼。 酒楼的掌柜一见赵元福，马上化身狗腿，各种谄媚看的人直反胃。 赵元福引见孙铮，声称这位是小少爷。孙铮心中有了几分明悟，这应该是洪三宝手里产业。就是不知道是自己私人的，还是替宫中打理的。 五人被安排住进后宅，免不了查帐盘点走流程。 孙铮发现，钱双喜查帐时，用得方法是自己教给小太子那一套。就是先绘一张收贷表格，然后把帐目化成数字往里填。这年头的流水帐，往四柱帐目里一填，什么牛黄狗宝都得露出来。用来查帐简直就是神兵利器，根本不必费什么功夫。 赵元宝和钱双喜两人配合，一人读帐本，一人填表格。不过短短半小时，一本帐目就过了手。都不用算，光是用眼一扫，就能明显看到其中几处闹鬼的地方。 掌柜扑通就跪了，一五一十抖了个干净。 还以为帐面做的四平八稳，结果人家一上手，根本捂不住！ 没办法，酒楼远离京师，老爷子又是个佛性。只要每年按时间把利钱解进京，平时根本不闻不问，可不由得他在里面折腾嘛。 根据掌柜交待，五年来，他一共从中贪墨三千余两银子。而这五年里，解送进京的利钱，还不到两千两！ 这就比较坑了，人家掏钱开店，雇你打理。结果你自己倒吃了大头？ 失去监管的权力，基本都是这场面！ 面对掌柜的求情，赵元福把目光转向孙铮，表示这事由他说了算。 孙铮秒懂，这玩意肯定也是历练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自己处理的好歹，会对以后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呢，我还是个孩子呀！犯点错有什么了不起？ “田掌柜！你起来吧，我们在保定府呆三天。那就给你三天时间，把银子筹足了还回来！嗯，你也可以跑，毕竟三千两银子，已经足够在别的地方买点房产良田什么的，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反正大明这么大，哪里去不得？” 田掌柜满头冷汗，还想再祈求，却被赵、钱二人的目光吓的一个哆嗦，乖乖退走。 钱双喜一抖手中表格：“小爷绘制的这个收支平衡表，简直神了！就算户部那些官，查帐的法子都没有这么巧！” 孙铮摇头：“这可不是我的发明，那数字叫阿拉伯数字，我也只是转述而已。至于收支表，却是咱们小主自己设计的。” 赵、孙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反驳。他们陪孙铮练功两年，几乎全程观察了这两个小爷的相处，其中很多细节怕是比他们自己都看的清。这位小爷的天资，那是世所罕见的文武全才！关键是还特别懂事，太子与他作伴，这两年的进步有多大，那是有目黄睹。他说那表格是太子设计的，那就当是吧。小小年纪，光是这份推功谦让的本事，就能羞死很多人。 就连洪老祖都经常感慨，若非天意作弄，铮少爷将来出将入相只是等闲。可惜，阴差阳错之下，竟然伤了子孙袋，虽然挂着锦衣卫的职，大家却都心里清楚，他只能做个内官！ 每每想到这里，两人就恨不得再把刘瑾拉出来再折磨一次。都是这奴才的挑唆，不然太子那么小个人儿，怎么会闹着要骑马？！ 赵元福及时转移话题：“小爷给田掌柜三天时间，还任他逃跑。若是这厮果真一时想岔，卷款潜逃了呢？” 孙铮呵呵笑道：“咱们是厂卫，抓捕逃犯才是主业！” 两人一愣，齐声大笑，可不就是这个理嘛！丫要真能逃过厂卫搜捕，三千两银子就算他凭本事赚的！ 在保定府三天，孙铮在城里转了几圈，了解了当地风俗人情。晚上就把所见所闻都写在小本本上，这些都是要给小太子看的。孙铮的气运值来源，主要就靠小太子。这家伙就是他在这方世界的主线任务！那还能不上心嘛。何况不答应这事，那位可不会放他出宫。 这三天里，赵、钱二人也把田掌柜的情况摸了个大差不差。这家伙用黑来的银子置办了几分产业，本意也是为了给自己家那些亲戚之类搞个收入。都很小心的单独列了帐目，相当于给人家攒着。这种人，做坏人真的是没啥天份。 三日期限不到，田掌柜乖乖带着银票和几份房产、地契来陪罪。 孙铮没有进一步苛责，反而将这些资产重组之后，制定了一份发展纲要。同时赠予了田掌柜半成干股，承诺只要他以后不再犯这种原则错误，这份干股就属于他。 田掌柜感激涕零，磕头虫一样泣不成声。原本以为这回必然无幸，谁想竟然柳暗花明。那些黑产业从此过了明路，打理起来也名正言顺，不必像从前还得遮遮掩掩。 这件事让赵、钱两人对这位小爷越发敬重，这份用人的能耐，颇有几分帝王心术的味道。使功不如使过的道理人人都懂，但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主要还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能迈过那道坎，眼光心境必然高人一等。 保定府过后又到真定府，同样的套路，这里的掌柜并没什么大错，帐面上稍有出入，也属于正常消耗。 赵、钱二人很满意，将孙铮在保定制定的发展纲要稍做修改，交给掌柜执行。同样赠了掌柜半成干股，没道理犯错了的奖励，没错的反倒没有。 别小瞧这区区半成股分，有和没有完全不同。有了这半成干股，掌柜顿时便成为主人之一，做起事来态度自然与前不同。之前只要保持不犯错就行，现在则要拼命想法子多赚，毕竟店里赚的越多，他自己分的就越多。这就是所谓的主人翁精神！ 商业手段虽然讲天赋，但这些却并不全是此次游历的目的。 车队一出真定府，就转头向北，踏上所谓的九边重镇区域。路面就不再像前面那么太平，不时会有响马、劫匪出没，好在镖局还有几分名声，往往扔几句场面话就两下罢手，有时候还会遇到相熟的，免不了赠几坛好酒，稳一稳交情。 孙铮一直缩在车里，不是怕事，而是在研究手上资料。 临行前，洪三宝给孙铮派了个秘密任务，让他在太原的晋王府中，寻找一个名叫安江的人。并且要求，在不惊动王府和地方的情况下，尽量要把他活捉回京师，万一不行，也要将其杀掉，把头带回去。 赵、钱二人通过厂卫的探子，不断将收集到的资料汇总上来，供孙铮翻阅查问。这次游历，一切以他为主。他不主动求助，两人不会胡乱出主意。 距离太原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车队遭遇真正的劫匪。 车队被迫迎战，几辆大车拼成防御阵形，趟子手们借车护身，大呼小叫的组织防御反击。 孙铮收起资料，悄悄钻出车厢。 赵元福低声汇报：“大约四十人上下，都有马。是马匪！” 孙铮挺好奇：“这年头，有匹马的都是有钱人，怎么还会跑出来做劫匪？” 钱双喜眯眼笑道：“我的小爷哩，你是不晓得这世上人心的险恶！咱瞧这帮马匪，可不像一般的乌合之众。那些马儿，令行禁止，进退有度，可不简单！” 孙铮一愣：“是溃兵？不对，最近也没听到有战事。而且溃兵的话，怎么可能还有这份从容劲？这帮人，是！” 第九章 那么问题来了你猜我是谁 四十余马匪排成几列，缓缓压近。肃杀之气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个趟子手硬着头皮，摇着双手跳出车阵，打算与对方沟通一下。 马匪中突然飞出一支箭，正中趟子手胸口。趟子手惨呼一声，软软瘫倒。 与此同时，马队中冲出两骑，其中一人挥刀划过，趟子手人头飞起，另一人伸手一捞，正好将头发攥在手中，一把举起高高摇晃几下，鲜血漫空挥洒，触目惊心。 留着山头胡的镖头面色惨白，悄悄潜到孙铮大车旁，低声快速道：“小少爷！这趟怕是不好了，这是黄沙匪！手上很少留活口……咱们兄弟刀口舔血，死就死了，怕是对不住小少爷。一会兄弟们拼死上去缠住他们，小少爷骑马趁乱跑吧。要是老天开眼，还请小少爷帮兄弟们给家里传个话！” 话说完，也不等孙铮回应，又匆匆返回车阵，与一帮镖师低声商议如何应敌。 赵元福满脸铁青：“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这几年因为黄沙马匪出没，搞的这一带商路近乎断绝。三边总督数次出兵征剿，却连毛都没捞到过一根。原来是兵匪一窝，难怪！ 钱双喜将手中单筒千里望递给他，手指马匪群：“老赵你仔细瞧，这帮人大多是胡人面相。可中间那几个，明显是汉人！” 赵元福冷哼一声：“这个败类！” “你认出来了？” “说出来怕你都不相信，中间那个腰坠药玉的，叫朱表相。是被先帝罚过的镇国将军朱奇涧的嫡子！说起来，也是太祖血脉，身上还挂着个辅国将军的衔呢。早前就是他们父子残暴害民，搞的封地民怨四起。为这事，先帝削了他们一半爵禄。这才几年功夫，竟然连马贼的勾当也要做了！祖宗的脸都要丢尽了！” 孙铮接过千里望，试了试效果，清晰度很一般，倍数也不过四五倍，聊胜于无吧。不过也还是瞧清楚了马队中间，中间那几个确实是汉人面相，其余骑手则带有明显胡人风格。 大明的边军里，胡人骑兵是一大特色。这不是勾结胡人作案，这就是他自家的骑兵！ 眼瞅着马队那帮人说说笑笑，一副打猎郊游的模样，缓缓压上，这是准备动手了。 孙铮从马车里抻出随身包裹，低声道：“从尸体到车阵大约三十丈，一但这帮贼迈过尸体。你俩等我暗号动手，擒贼先擒王，把中间那几个汉家子拿下！” 说话的功夫，马队已经接近了趟子手尸体。而且已经开始缓缓提速，这是骑兵要发起冲锋的前兆。 赵、钱二人刚想问什么暗号，就见这小爷一个翻身，已经站到车厢顶。两人脸色一苦，连忙提起小心，同时跃上车厢，防护冷箭伤人。 马队中当然也发现了这小小变化，骑手中爆发一通哄笑，那持弓的骑手似乎觉得有趣，起手就抛了一箭过来。 孙铮当空一捞，将力势将尽的箭抓在手中，眼看那帮人已冲进百米范围，顺手一扔，羽箭掉头飞出二三十米，软软落地，惹的骑手们哄堂大笑。 孙铮伸手在包裹中掏出个黑乎乎的香瓜，叹息道：“我还以为要等长大了，上战场才能用上它们。想不到，第一阵，竟然在这里！” 大喝一声：“瞧我暗号！” 趟子手和镖师们看这几位跃上车厢，身手敏捷不像普通人，还以为有转机，谁知喊话都颠三倒四，暗器都喊不利索，喊成暗号？这是心慌了吧？ 甜瓜手雷延时后飞出数十米，在骑兵队伍上方凌空爆炸，登时人仰马翻，一片惊呼惨叫。至少有三人当场被碎片削掉脑袋，另有五六人也被碎片击中，却仍尽力稳住身形。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骑手们遭遇突然打击，下意识就要变阵防御。军马虽然受过训练，但明显对这种近距离的爆炸很不习惯，直接就乱了步伐，根本不理会骑士操控，先乱了起来。 没等这帮人稳住阵脚，第二格手雷接着在头顶炸响。另一个方位受到相同打击，马队变的更乱。 孙铮趁热打铁，又是两枚手雷飘过去。 连续四枚手雷的精准打击过后，四十余骑的马队死伤大半，仅余下中间那几个像没头苍蝇一样努力在控制安抚战马，但一时半会根本搞不定。 孙铮打量自己左右：“老赵、老钱！动手呀，没瞧见我暗号吗？” 老赵想哭，我滴爷，你管这叫暗号？天都要被炸塌了！ 车厢下，孙秋安和李冬生抢先发动，纵身跃出车阵，各持一把长刀，一路踩着飘乎的步伐，迅速靠近还在和马沟通的那帮家伙面前。 两人同时缩头就地一滚，刀光闪闪，战马嘶鸣悲号，轰然倒地。马背上的骑手们被拖着摔倒在地，运气好的滚落一旁，运气差的被马压在身下。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如两缕轻烟，飘乎而至，如穿花蝴蝶般在众马匪中出没。同时发话：“仔细点下刀，留几匹马来拉车！” 战场变化太快，一群镖师、趟子手们来不及消化，战斗已经结束。 片刻前还嚣张无比的黄沙匪们，此时已经死伤大半，头目还被活捉，仅余四五骑运气逆天，第一声爆炸时就被惊马拖着跑远，好不容易调转马头，战事已经与他们无关。 孙铮站在车厢顶，静静看着场中变化。眼见局势已被控制，扭头看刚才传话那镖师：“还等什么？打扫战场啊！” 众镖师还没从震惊中回神，闻言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手持武器翻出车阵，喊着杂乱的口号冲向战场。 赵元福和钱双喜拎着四个面色惨败的年轻人，折返车阵，将四人直接丢在车下。 这一跌，反倒把四人从失魂状态撞回了神。 其中一人满脸潮红，涨着脖子吼道：“你们这帮狗贼好大胆！你可知我是谁？” 孙铮从车顶一步跨下，正好踩在这家伙胸口，直接踩到口喷鲜血，脑袋一歪，挂的干净利落。 其余三人顿时面色如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其中一人用近乎泼妇吵输的撒泼状哭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呀……” 孙铮挺好笑：“我为何不敢？” 那人哭着还来劲了，挣扎着就想起：“你可知他是谁？你闯下大祸了！” 孙铮呵呵一笑：“哎哟妈也，可吓死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大祸呢，你能给说说，这祸有多大吗？” 又一人惨笑：“笑吧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孙铮对这帮人的优越感觉简直无语：“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敢拎刀砍人，就应该有被人砍的担当！好了，现在说说，他是哪个，你们又是谁？” 这两人想说话，被第三人跳起来连抽几个耳光，打的闭口不敢出声。 第三人怒瞪孙铮：“老子们行不改名，坐不更姓。纵横九边的黄沙马匪是也！” 哟，还挺有骨气！呸，真特么有骨气，去边关杀敌，也值得高看一眼！ 三人面色灰败，挣扎着扒拉被孙铮踩死那家伙，试图抢救一下。努力半天，根本没有丝毫反应，死的透透的。 确认人死了，三人欲哭无泪，那第三人悲愤交加，怒吼道：“今天栽在你手上，爷们认了。有种的，留个万儿来！” 孙铮哈哈大笑：“想报仇？美不死你！告诉你，老子没种，就不敢留万儿，怎么得？” 我擦！ 赵元福和钱双喜面面相觑，一头黑线，这小爷在宫里挺正常啊，怎么一放出来，成这样儿了？都怪这混帐，扯什么有种没种？不晓得这事是小爷心头刺嘛！ 这三人被气的差点自爆，你特么为啥不按套路来呀？ “你究竟是哪个？给爷个痛快！让爷死个明白！” 孙铮理都没理，任他叫嚣。那一边，打扫战场基本结束，孙秋安和李冬生拎着血淋淋的刀返回汇报。 “小爷！贼子一共四十二人，除逃走的五人外，当场死掉十一人，生俘二十二人，其中有七人伤势较重，怕是挺不过了。” 孙铮望一眼远远徘徊的五个倒霉蛋，冷笑道：“让人喊话，叫他们五人乖乖投降，不然我就砍了这三个！哼哼，一窝子辅国将军啊，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岭，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怕是要诛连九族了吧？” 那三人闻言差点吐血。 “你你你，你既知道本将军身份，竟还敢如此胆大妄为？！” 孙铮白他一眼：“明知道你是太祖血脉、凤子龙孙，还敢下死手弄你。那么问题来了，你猜我是谁？” 第十章 自行脑补最致命 辅国将军朱表相这回是真的感到彻骨胆寒！ 这种恐惧，比起自己被生擒，兄弟被踩死在眼前，还要厉害。 他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行凶害人，并且在被擒之后还口出狂言，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这层皇家血脉的身份！ 正是因为有这层身份保护，他知道自己就算犯了天大的事，到头来不过罚酒三杯，哈哈一笑。 之前敢那么叫嚣，是他觉得这帮人不过是胆气大，有点能耐的愣头青而已。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身份，怕不得吓尿。而他之所以一直不愿意表露身份，其中也有一层担心对方灭口的防范。 可是现在，这一层保护壳被捅破了！ 对方知道自己身份，而且照样毫不留情的动手。干翻卫队不说，还当面踩死自家兄弟。这说明什么？ 他根本不怕自己的身份！ 那么，他到底是谁？这世上还有谁会毫无顾忌的对太祖血脉下死手？ 唯一的答案，就是更高贵的皇室血脉！ 难道是太子殿下？不对，太子不过八岁，他看着至少十几岁。那莫非是哪位未就藩的亲王？是泾王？汝王？还是荣王？申王？ 可是堂堂亲王之尊，为何要易服来边地？ 他身边那两个，越瞧越像宫里内侍，另两个的武器，更是再明显不过的绣春刀！ 天呐！亲王易服来边地，能是什么事？肯定是皇家内务啊！ 完了！ 李表相头脑风暴一通，得出个结论，完蛋了！这位亲王必然是皇帝派来调查宗室事务的，自己却端端正正的撞到了人家枪尖上。 难怪，难怪他有那么恐怖的火药弹，难怪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身份，难怪他敢踩死三十七弟！ 这回不是要报仇的问题了，是得想办法把自己，把自家从黄沙匪这个黑锅下摘出来！要不然，先帝念情留下的一半俸禄保不住不说，连这爵位怕是都要被削！ 阴谋论人士就这特点，遇事想的多，还超爱脑补。 堂堂太祖血脉，庆成王嫡孙、辅国将军朱表相陷入沉思，再不复方才那种嚣张。 此时的场面已完全被镖局众人控制，伤员被抬到一起嚎叫挣命，轻伤员和侥幸没受伤的被背捆双手，跪在路边等候命运的裁决。 远方那五人听到喊话，一阵犹豫，还是乖乖靠近，弃械投降了。 清点之后，这一战，车队除一名趟子手战死外，没有其他伤亡。 对方人马死伤大半，除孙铮脚下三人外，骑手还能行动的还有二十个，战马死掉十七匹，活下来二十五匹。 以小规模遭遇战来说，可谓大获全胜。 但赵元福和钱双喜不那么想，毕竟手里这四个都是皇家血脉，现在还被小爷踩死一个。怎么看都是个大麻烦。两人已经开始打眼皮子官司，商量怎么把这事往不知者不罪的说法上靠。 听孙铮几句忽悠，眼瞅着李表相陷入惊恐，两人又对孙铮多了几分信心。这小爷，看着好像热血上头瞎搞，可好像又是心有成算。那就先保持观望吧。 此时孙铮已经确认，踩死一个皇亲国戚增加了五个杀戮点，证明这家伙比汉奸还坏！ 招呼一声，让那些镖师动手，把还在悲号的重伤员统一补刀，给个痛快。 这帮镖师也是整天刀头舔血的老手，加上还被这帮混蛋杀了一个同伴。动起手来倒是毫无心理负担，三下五除二，场中声音登时为之一静。 嗯，没有杀戮点，临时编制无效。 孙铮从俘虏里点选两个回去报信：“把这具尸体带上，告诉你们主子，我在这儿等他两天。两天不到，我就把这三个全杀了吊在路边！所以，千万不要耽误时间，万一赶不及，可就是你们害了自家主子！” 吩咐俘虏们找个高地扎营，这帮家伙本就是王府卫队，正经的职业军人，这方面倒是熟门熟路。 面对这个小身板的杀星，十几个彪形大汉没一个敢炸毛。就在片刻前，这个小屁孩轻飘飘一句话，那些伤员就被强行超度。 杀人和被杀，完全是不一样的全新版本，给人的印象也截然不同。杀人挺好玩，但被杀一点都不好玩！ 孙铮召集镖师和趟子手：“你们或许已经看出来了，这帮马匪来头不小！我又把他们要紧人物弄死一个，接下来，对方会来多少人马还说不好。我手里虽然有震天雷，但那玩意对上大队人马，不一定就好使。现在还有机会，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愿意离开的，我赠马匹盘缠，大家好聚好散，以后有缘再见还是朋友！” 山羊胡子镖师是众人头领，商议片刻，出来回话：“只要小爷不嫌咱们碍手碍脚，咱们愿意留下给小爷跑腿打杂！不怕小爷笑话，老程跑江湖也有二十几年了，大小场面也见过几回。可是说实话，像小爷这样经天纬地的人物，咱以前只听说书人讲过！小爷您这样尊贵的人儿都不怕，咱们烂命一条，还有啥好怕的？” 后面有个趟子手急的直蹦，嘴里喊道：“小爷您就让俺们留下吧！俺们虽是小人物，也是跑江湖的汉子。这扔下恩公跑了，以后也没脸见人！” 孙铮挺满意：“行！那就留下吧，先帮着给那帮俘虏立个规矩！” 众人唱一声喏，各自分派负责片区，看管俘虏们做事，倒是比之前大家自己亲力亲为轻松些。 孙秋安咂咂嘴：“还行！没一个怂包，难为一群跑江湖的，也有忠义之心。” 钱双喜嗔道：“快别现眼了！玩刀子就好好玩你的刀，少动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思！什么忠义之心？也就哄哄你这号憨憨！你也不想想，对方要真的大举来犯，就算现在跑了活命，咱们这里挡不住，以后怎么办？他们可是有名有姓有字号的，跑的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 李冬生先明白：“他们只有跟咱们一起，撑过这一场！不然，无论接仗的哪一帮赢了，以后都落不到好。这帮家伙，活的挺明白啊！” 孙秋安讪讪一笑，又转移话题：“小爷你那个震天雷挺给劲啊，比咱们在军中见的厉害多了……” 钱双喜刷的抽他一巴掌：“叫你别多嘴！你非管不住这破嘴，一辈子为这破嘴受了多少累？！吃多少亏都记不住！你说你是不是该着一世做小？！” 孙秋安抱头鼠窜，连声讨饶。老钱连踢带打，渐渐脱离孙铮视线。 赵元福低声向孙铮解释：“老钱家晚辈，在军中做到参将了，因为管不住嘴，忤了上司，差点被整死。还是老钱动了关系，调来西厂才保住小命。” 孙铮恍然，西厂属于帝王直辖的特务组织，比锦衣卫和东厂权限更大，但名声也比两者更臭。被文官集团所鄙视，在这帮文人的宣传下，很自然的就被所有人视为异类。为了避免辱没祖宗，加入西厂都会隐去本名，以化名行走。所以老钱和小孙是一家人，一点也不奇怪。实际上，这也是西厂用化名的另一个好处。 但是孙铮不明白的是，西厂是宪宗时期设立的，只存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因群臣反对而裁撤，为啥听老赵这语气，现在还照样营业呢？ 又一想，擦！自家师傅洪三宝，不会正好就管着这明面上已经被裁掉的隐形机构吧？ 对比两年间所见所闻，孙铮越发肯定这个推测。 难怪这帮人喊小爷喊的那么顺嘴，师傅就我一个徒弟，可不就是亲生的小爷！ 嘶，师傅不会是想让我接这个班吧？难道真的以后只能走内官路线？ 妖兽！我是要闯荡江湖做大侠的人啊！费尽心思练九阴真经，到头来还是要做太监！？ 第十一章 砍一个给他败败火 孙铮瞧着那爷俩一打一逃，远远的避开自己，心中多少有些好笑。 扭头看赵元福：“老赵你以前用过震天雷吗？” “咱没上过手，头些年在军中见人用过！不过那时候都是用人头大的罐子盛了药，还要拌好些个碎石、铁渣，威力反没小爷这个大，也没那么响。” “那你不好奇我这个吗？你说会不会有人想要我的方子？” “肯定有人想啦！别说军中那些杀胚，就咱们这些常在外面跑的，谁见不了眼馋那是胡说。老祖宗说了，小爷是有宿慧的人，手上有啥稀罕物件都不奇怪。小爷的东西，谁敢动心思那是找死！” “宿慧？什么宿慧？” “噢，按民间说法，就是前世积了福，今生心眼开的早。像太宗朝的谢学士就是！还有给咱家小主做春官那个杨廷和，传的神乎其神，四岁学文，七岁做诗，十二岁就中了进士，世人都夸是个读书种子！不过依咱看，他那是还留着前世的念想，说话做事一点都不像年轻人，整天板着脸，倒更像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夫子！不像小爷您，那才是真的开了心眼，眼里看的，心里念的，随手掂一个就是从来没见过的机巧！” 我擦！还以为我隐藏的挺好呢，结果早被识破了？！ 不过好像担心有点多余，这年头的人不光推崇神童，甚至确实有不少。幸好是活在大明朝，要是搁在大清，怕是要被浸猪笼。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营地已经扎好，埋灶做饭，剥了死马吃肉，倒是难得吃顿好的。 三位凤子龙孙食不甘味，还要提心吊胆。可惜任他们再怎么旁敲侧打，都得不到任何孙铮身份的线索。只是知道，这几人是从京里来的。 这就更加印证了朱奇相心中猜测，哥仨越商量越是惊恐。 那威力吓死人的震天雷，除了大内禁宫，还有谁能拿得出来？当时冲阵时那两个，和后来生擒他们的那两个，身份都不必猜，简直就标着明晃晃的皇字在额头！ 完了！ 他踩死了三十七弟，不但没急着离开，反而扎营等待。这不是无知者无畏，这是想把咱家一网打尽！ 天呐，到底是为什么啊，我们不过是出来打场猎，小小的玩一把，怎么会惹来这么个煞星？ 这种人的脑回路就是如此清奇，在他们看来，自己残害平民百姓是天经地义的事，毕竟朱家子孙，是天下之主嘛。主人在自己家里玩一玩，踩死几只蝼蚁，多大点事？！ 现在撞上铁板，非但没有检讨自己过失，反而觉得这神秘亲王是故意设局陷害，不然他应该亮明仪仗嘛。早早认出身份，谁还会傻乎乎往上撞？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他们那个无所不能的镇国将军老爹了。 镇国将军朱奇涧，是庆成王朱钟镒嫡子，因不能袭爵，所以降一等封为镇国将军。这位庆成王本就是个奇葩，为了贪图朝廷规定给皇室子弟的俸禄，拼命的娶老婆生娃娃。 到弘治年间，竟已有子孙近百人。山西境内本来藩王就多，他这么个生法，直接导致山西财政无力供养。事情闹到朝堂上，弘治皇帝让人查处是否有冒充皇家血脉，冒领俸禄之事，结果证明真是他生的。 弘治皇帝无奈，只得下令，今后宗室娶妾室最多四人，多了的，朝廷不认。以杜绝这种没完没了生崽赚俸禄的事情。 此令一出，其他宗室不满归不满，毕竟影响不大。最不爽的就是庆成王一脉，他们已经在这方面尝到了甜头，这不是断人财路嘛！ 朱奇涧父子，早在宪宗成化年间，就因为残暴害民被参过一本，还是宪宗看在宗室面上，削了他一半俸禄警告了一下。现在被弘治皇帝这么来一手，连靠数量换质量的门也被堵了，那心里能爽得了？ 也许本就残暴，也许是为了发泄心中不满，总之，几年下来，原本受过教训被按回去的心，又慢慢长了草。纵容儿子们胡闹，连名号都闯出来了！ 现在儿子被踩死一个，还有三个被扣。朱奇涧哪里能受得了？就算儿子多，也不能这么个死法呀！ 老朱家血脉，有宗室条例护体，只能我杀人，别人不能杀我！就算他是亲王，也不能随便踩死我儿子！这官司，打到御前也得让他吐点血出来！ 交战地距离王府所在的汾阳不过几十里，从见到儿子尸体，到鞭打两个活口审问，再到后来点起兵马出发，不过短短半天功夫。 但他毕竟还有点常识，没敢连夜追击。一直耐着性子磨到天亮，夜间还掐死个小妾，天一亮，就急匆匆率队出城。 孙铮这边，也根本不用等两天。次日天亮不久，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听到西南方一阵马蹄声踩的大地隆隆作响。 警戒的李冬生汇报：“至少两百骑！” 嘿，有点意思！ 孙铮转头看赵元福他们：“皇亲国戚呀，有没有顾忌？” 四人心底偷笑，你都踩死一个了，现在才问有没有顾忌，装样子也有点诚意好不好。 不过还是配合的回应：“小爷！咱们是皇家奴才，可不是皇亲的奴才！除了宫里皇爷和小主，旁的，都不过是亲戚罢了。亲戚来往给点面子可以，但是亲戚要坏了咱家根基。主子碍着情面不方便，咱们做奴才的，得为主子分忧才对。不然，养着咱们为什么呢？” 孙铮嘿嘿直乐：“有道理！果然还是要出门，不然哪里能明白这么多道理！” 两百余骑兵呼啸而至，呈扇面将小山坡围住。随后，从队中牵出两个遍体鳞伤的倒霉蛋，朱奇涧大手一挥，刷刷两刀剁了。 孙铮直撇嘴，这两个好不容易从我刀下逃回去报信，结果被自家主子砍了！所以说，做事得认准领导，跟个不靠谱的就这下场。 “瞧见没？这就是典型的窝里燥！只会冲自家人发火……嗯，这种货色，居然也能做将军？！” 钱双喜道：“镇国将军只是世袭爵位，并无领军之职。就算安庆王府，也只有五十人的卫队名额。这个朱奇涧，竟然能养三百人的马队，靠他家生娃娃领的那点俸禄，塞牙都不够！黄沙马匪，久在山西行凶，劫掠过往客商，往往不留活口。传言是一伙蒙古马贼，原来是此贼操纵！” 孙铮眼神一冷，招手吩咐孙秋安：“把他那儿子揪一个过来砍了！给咱们镇国将军败败火！” 孙秋安经过昨天自家老叔教育，现在对小爷的命令是半点折扣都不打。三人里顺手揪一个就往坡口拖，那小子吓的面色惨白，大声疾呼父亲救命。 朱奇涧越发恼怒，厉声怒喝：“狗贼好胆！” 孙铮站在坡口，面沉如水，冷冷的看着他。孙秋安手起刀落，一颗年轻的头颅骨鲁鲁沿着山坡滚到马队前。 他竟然当我的面，杀了我儿子！ 朱奇涧这回是真的吓呆了，对方根本不顾忌自己身份！ 哎呀，好气哟。 可他手里还有两个儿子，好恨呐，怎么办怎么办？ “大将军，气消了吗？”孙铮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动，但却让所有人彻骨的胆寒，只觉得这小小人儿突然就面目狰狞起来，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朱奇涧两眼赤红，慢慢平复下来，是自己刚才那嚣张的举止，害死了一个儿子！ 这贼子好胆，本将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断！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咦？刚才还怒气冲冲，怎么现在又沉默了？”孙铮一挥手：“看来咱们大将军不太满意，那就再拖一个出来！” 孙秋安又揪了一个往坡口拖，那小子更加惊恐，挣扎哭号，让孙铮一下想起当年袁主任在一线天表演时，那被当成福利发下去的二师兄。 朱奇涧这回绷不住了，滚鞍下马，气急败坏喊道：“住手，狗贼……好汉！刀下留人啊！你究竟想要什么？！” 第十二章 只要没人知道就是天下太平 “大将军！你自己上坡来，我就告诉你我要什么！” 朱奇涧气的吐血，我自己上去？岂不是送头给你砍！你倒是想的美。 “你究竟是谁？”朱奇涧怀疑对方身份，如果真是皇族，不应该这么轻率杀皇族子弟，这是大明皇族应该有的觉悟！皇族子弟犯罪，只能由陛下或者大宗正处置，旁人是没有那个权力的。 可如果不是皇族，却还是在认出身份之后，仍然敢随意杀人，这个问题就大了！ 孙铮低声和赵、钱两人交流，昨天初阵他就发现，这两个速度快的不像话，全力发动，连人影都瞧不大清楚。难怪昨天那种阵势下，他们一点都不惊慌，这是艺高人胆大。后来见到这四人的身手，他都觉得自己暴露手雷有点草率了。 这也说明，平时与自己喂招拆招时，这两个都是陪小朋友玩耍的态度，不然自己连人家衣角都捉不到。 赵元福低声道：“百步之内，他跑不了！” 孙铮笑了笑：“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嘛。他不上来，咱们下去！” “既然将军不肯上来，那我只好下来与你面谈了。”孙铮带着赵、钱二人缓步下坡。 坡下，朱奇涧面色数变，眼见对方渐行渐近，突然一咬牙，大喝：“全体弓手，放箭！” 骑兵队中，数十弓手顿时扬弓抛射，一阵箭雨罩向孙铮三人。赵、钱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挟起孙铮，轻飘飘又弹回坡顶，甚至连方向姿势都没变，那通箭雨落在三人身前不远处。 孙铮挺意外这老货的果断：“大将军不要那两个儿子了吗？” 哼！朱奇涧翻身上马，一脸横肉乱抖：“本将军儿子多的是，死了这几个，还有十几个！射箭，冲锋，不必顾忌那几个废物！” 马队缓缓组阵，慢慢向坡上包围。 孙铮大笑：“你砍那两个家伙之前，就没问一问，他们那么多人，是怎么输给一群镖师的吗？” 朱奇涧怒吼：“休想乱我军心，全军压上，不留活口！每个人头赏银十两！就算你真有震天雷，也得有命甩出来！” 孙铮双手轻轻一推：“你俩盯着他，别让他跑了，老规矩！” 赵、钱两人有点发懵，什么老规矩？咱们还有老规矩？啥时候立的呀？ 孙铮双手一翻，各握一枚延时手雷，一个抖手就扔了出去。暗器手法，扔这个玩意确实不太美观，根本掩饰不住。不过没关系，能用就好。 轰！轰！ 两雷凌空爆炸，两个方向当场就被炸出个小小缺口。 孙铮一击得手，毫不迟疑，双手连扬，手雷不要钱一样往外扔。反正连宿慧的说法都有，多几件暗器算多大个事！ 现在内功傍身，手上力道也大，又有暗器手法技巧，真叫一个得心应手，百米距离想扔哪儿就扔哪儿。这可是送上门的杀戮点，错过了得后悔大半年！ 现代碎片手雷，杀伤力极强。又被孙铮刻意控制落点，每次爆炸都能将威力发挥到极致。短短几分钟，就接连扔出三十余枚，对上靠密集阵型集团冲锋的骑兵，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马队不过两百余骑，大半都压进百米之内。这一场连绵不绝的大爆炸，直接就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给炸傻了。战马疯了一样乱撞，运气好的已经跑的没了影，运气差的直接摔落马下，被踩死、压死一大半。 赵、钱两人从一开始就盯着朱奇涧，听到爆炸两人也不意外，果然震天雷绕过了这位将军，那是留着捉活口的。 见他想催马逃跑，暗青子招呼，直接给朱大将军的战马放血，扑通倒地，把胖乎乎的朱奇涧牢牢按在马鞍下，扯着脖子喊人救自己。 眼前出现人影，却不是他的部下。而是那两个面白无须的随从，这两个要不是宫里人，他把眼珠子抠下来当泡踩！ 被捞起来往坡上拖，朱奇涧还不忘记摆谱：“你两个好胆！不过是皇家家奴，竟然以下犯上，杀害皇室骨血。待我见了皇侄，自有话说！” 好家伙，这位还比皇帝高一辈。 扑通一声被扔地孙铮脚下，这位皇帝长辈，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不但没有被人拿了现行的惭愧，反而摆起了皇室子弟的谱。 “你是哪一支的晚辈？敢行如此骨肉相残的恶事，就不怕连累你家大人，被皇侄削爵夺禄吗？” 呵呵，孙铮露出个灿烂纯真的笑容：“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是皇家子弟？” “若非皇家子弟，旁人借他个胆！”朱奇涧输了局，反倒放的开了，大咧咧坐在草地上：“既然栽在你手上，是杀是剐，划个道道来吧！” 有种！孙铮竖个大拇指：“倒是有几分血性，只希望能保持到最后，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草坡下，被炸到胆战心惊的骑兵们，见到主子被擒，又被四大高手一通追杀，场面迅速被控制。 所谓的精锐骑兵？也不过是看着漂亮一点而已，遇上降维打击，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沦为待宰羔羊。这一次，打扫战场的时候，原本的十几个俘虏成了主力，昨天还是战友同胞，一夜功夫关系就变了…… 十五个战俘现身说法，劝解那些伤员，千万不要大声嚎叫，不然连挣命的机会都没有。那位爷，听不得人哭喊。 果不其然，没一会功夫，镖师们收到命令，先把那些伤重不起的战马都补刀。一帮新俘虏看的心里直抽抽，每次对方眼神瞟过来，就觉得是想放自己的血。这顿吓，什么伤都强忍着不吭声，幸好随身也带着伤药，赶紧互相包扎，别让那小爷瞅着。 朱奇涧被扔到两个儿子旁边，父子相见毫无喜悦，只有相看两生厌。朱奇涧恨这几个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来个煞星把自家连窝端。两个儿子更恨这无情老爹，竟然下令不必顾忌儿子死活，要连儿子一起杀！虎毒还不食子哩，堂堂皇室贵胄，连这点人性都没有吗？ 爷仨大眼瞪小眼，气乎乎各自撇头到一边，谁也不理谁。 孙铮看着那群乖巧如羊的俘虏，感慨万千：“如果边军的战力是这个样子，那就难怪小王子敢年年入寇。一个个披金挂银，打扮的花里胡哨，结果一上阵就拉稀。连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真是让人失望。” 钱双喜苦笑道：“不敢瞒小爷！真正的边军，还不如这些人。除了那些将领的家丁亲卫，大多数的士兵，都是跟着凑数的！自土木堡之后，军中情景一年不如一年，一代不如一代。听说如今好些个军户，根本就是卫所长官的农奴、佃户，甚至有人穷的连件战袄都置不起……” 孙铮神色黯淡：“有钱的，却养一群马匪倒过头来害人！百姓节衣缩食，缴粮纳税，是希望朝廷能保护他们的安危，能给他们一个太平的生活环境。可是辛辛苦苦换来的是什么？这帮畜牲只顾自己痛快，却不知这等恶行，所带来的恶名，全都要被朝廷来背，要陛下来背！” 赵元福轻声问道：“那这位镇国将军，怎么处置？” “这种残民之贼，还留着等过年吗？” 赵、钱两人对个眼神，又劝：“早前战阵上交手，死便死了。如今既已拿了活的，是不是交给皇爷去处置？凭眼前这些证据，足够削爵夺禄的了。于这等皇室血脉来说，削了爵，比杀了还难受哩。” 孙铮摇头：“就咱们皇爷那个菩萨性子，说不定哪天哪位娘娘几句软话，又把爵位还回去了。你指望这帮畜牲能悔改？不会！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更加残暴的害人，以弥补他们自认为的损失！” 啊？真往死里弄？ 会不会犯忌讳？ 孙铮冷声道：“怕什么？民不举，官不纠。只要没人知道，那就是天下太平！” 第十三章 这个就叫做专业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怎么做到民不举？这么多人在场目睹，总不能都杀了灭口吧？不现实啊！ 孙铮低声和赵、钱两人一通嘀咕，这两人吓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这样也行？ “试试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他们要真的有半点皇家血性，顾忌点亲情，就照你俩的办法，押解入京，交给皇爷处置。要万一呢？” 赵、钱两人又打眼皮子官司，最后挺无奈，得嘞，上了小爷这贼船，谁也推不掉，哥俩一起吧！ 这俩人本就是正宗内侍，倒也犯不着假扮。 施施然来到镇国将军父子面前开口。 “镇国将军！你这生意做的很大呀，三百骑兵！太原的晋王府，也不过一百亲兵。区区庆成郡王，竟然能养三百骑兵？莫非皇爷给了特旨？” 朱奇涧脾气虽爆，却也分情况，一听这话，登时急了：“这些都是本将军自己养的私兵，与父王无关！你休想胡搅蛮缠……你们这些刁奴好狗胆！一天到晚净想搞株连，本将军纵死，也不会让尔等阴谋得逞！” 总算他还记得，自己最大的倚仗是那个郡王老爹。一旦老爹也被削了王爵，他们这一家子就彻底没戏了。 赵元福笑眯眯道：“原来是将军自家私兵！可是好本事。将军这么好本事，不去边关御敌，却只在自家害民。黄沙马匪数年间，搞的晋中一带路断人稀。这等辉煌战绩，若是皇爷晓得了，指不定多开心哩。想不到，宗室子弟里，亦有将军这般英武的人儿！” 你！朱奇涧涨红着脖子，太阳穴附近青筋乱跳，这种事一旦被皇帝知道，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送一顶意图谋反的帽子。明朝情况特殊，前有太宗外藩靖难的例子，后来者对藩王的态度可谓十分微妙。平时害人残民，搞破天也不过罚酒三杯，可是一但被扣上意图谋反的帽子，那是绝对的宁杀错，不放过！ “你究竟想如何？”他也看出来了，这帮人并没有直接押解他们入京，那就是有转机。 赵元福还是笑的那么灿烂，却让那爷仨心底发寒：“不是我等要如何，是将军想如何？” 钱双喜补充：“对呀，我们本来好好的走道。莫名其妙就被将军的私兵拦了路，杀了伴当。可不就得问问将军，您究竟想如何嘛？” 朱奇涧气到吐血，要早知道你们这背景，又有这样神器，我吃饱撑的来惹你？ 一想到这儿，又瞪自己儿子朱表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牲！你怎么不去死！” 朱表相也急了：“若不是父亲非要孩儿带几个弟弟来历练，孩儿岂有这等下场？！” 畜牲，你还敢顶嘴！朱奇涧大耳刮子上手，正反几下，抽的朱表相肿的像个猪头。另一个儿子吓的直哆嗦，抱成一团使劲往后缩，被他看见，又狠狠踹了几脚解气。 赵元福等他打过了瘾，轻轻一拂，朱大将军登时浑身发软，瘫坐在地。 钱双喜摇头暗叹一声，来到朱表相身边：“小将军，你可知道，庆成郡王一支，如今最大的危机何在？” 猪头表相努力睁眼：“这种事，你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当家，做不得主！” 钱双喜微微一笑：“小将军不是镇国将军嫡子么？我还以为您能继承家业呢……” 朱表相猛然停下揉脸的手，两眼精光乱闪：“你什么意思？” 钱双喜道：“小将军！咱们小爷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这几年，黄沙马匪惊扰商道，搞的民怨四起……” 朱表相急道：“若我果真能做主，必不会再有黄沙匪！” “庆成郡王有子数十，仅一子门里，便有私兵三百，整个王府加起来，可还了得？” “不会不会，这三百骑兵，便是郡王府所有家底了。如今祖父年事已高，世子又是个软性子，府中大小事务，都由家父打理……” “孽畜！你要做甚？”朱奇涧听到这儿，意识到情况不妙，急着想阻止，却被点了穴，只能动嘴，根本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眼怒骂：“你这混帐！这等阉奴最是阴狠不过，你竟受他挑唆？！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赵元福笑呵呵劝道：“大将军莫要上火，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嘛。孩子家有出息，身为人父，大将军应该高兴才对！” 朱奇涧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阉狗！你不得好死！” 呵呵，赵元福表示这样的话很受用，笑眯眯拱手：“承您吉言！” 那一边，朱表相已经和钱双喜达成共识，摇摇晃晃起身，拎着把尖刀向自己老爹走来。 “畜牲，你想弑父么？”朱奇涧也是久在阴谋场上打滚的，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就算你今日弑父求生，拣回残命。以后一辈子都要受这几个阉奴摆布，那是你要的吗？堂堂皇室贵胄，死就死了，岂可受此奇耻大辱？！” 朱表相却拉着脸，慢慢走近他爹，低声道：“父亲！您常说，身为太祖血脉，若不得尽肆吾意，岂不白活一生？！可您想过没有？儿子们在您眼里，也与那些奴仆一般无二。儿子亦是太祖血脉，何日才可尽肆吾意？父亲，如今黄沙匪之事已泄，若是闹上朝堂，整个郡王府都要受牵连。阖门数百口啊，难道真要过上那等被圈禁生不如死的日子？” “你这个畜牲！他们是在骗你呀……” 朱奇涧的吼声渐渐低落，亲生儿子手中的尖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脉。口里不住喷溅着血沫，朱大将军努力的还想再说点什么，终于还是无奈的撒手人寰。 朱表相伸手合上父亲那不甘的双眼，失魂落魄的走回原处。面对缩成一团的兄弟，黯然道：“十八弟！你别怨为兄心狠，你安心上路，弟妹和孩子，为兄为替你照顾……” 原本缩着战战兢兢的那家伙，突然一抬手，一道寒光闪过。朱表相捂着自己脖子，满脸不可思议，嘴里想说什么，却已经没了力气。 “九哥走好！嫂子和侄儿，小弟会帮你照顾好的！”一转头，扔下手中刀，扑通跪在赵、钱二人面前：“罪人朱表桂，愿为两位公公门下牛马走！” 赵、钱两人对视一眼，感慨无比。自己是老江湖，又久在宫里执事，这种恶心事见多了，自然能想到其中人心变化。可那位小爷才十岁呀，他是怎么把人心险恶摸到如此通透的？看来，宿慧一说，确有其事！ 最后胜出的辅国将军朱表桂被带到孙铮面前，二话不说，跪倒效忠。 孙铮无所谓，对他来说，这父子三个谁活下来都一样。能帮咱解决麻烦，料理首尾就行。 “第一，汾阳至太原一带，再有匪乱，我唯你是问！第二，庆成王府鱼肉乡里，搞的民怨沸腾，我以后不想再听到类似消息。第三，这些年横征暴敛，又到处劫掠商队，应该攒了不少财物。一个月内，解一百万两银子入京！” 朱表桂连连应下，又问了一句：“银子入京，与何人交接？” “送去东宫，就说是给太子殿下解闷的！” 朱表桂应下，猛然神色一变，失声脱口惊呼：“你是孙、孙、孙……” 哟，猜出来了？看来这家伙确实比那父子俩聪明一点，难怪最后他能赢。 这皇宫里还真是没个，啥事都能传到外面。连我这种小人物都有人留意？ 等下，那岂不是说，所有人都晓得我被马踩了蛋？！这特么……要不要灭口？ 发现孙铮黑了脸，朱表桂连忙磕个头下去：“孙大人放心，朱某一定将此事首尾料理干净！只是，朱某还请大人拔还几个骑手，否则朱某独自一人……” 孙铮一摆手：“都带回去！这种货色，给我都嫌吃的多！不过你可记清楚了，若再让我听到黄沙马匪的消息，可就不是死两个人的事了。” 朱表桂忙道：“大人放心！黄沙马匪因劫掠镇国将军一行，失手杀了将军父子，被将军卫队绞杀殆尽，并无一人脱逃。” 孙铮摊手向赵、钱二人道：“瞧见没？人家这个就叫做专业！” 第十四章 抢人产业是行善积德 两天后，车队来到太原城下。 上次来太原，在城外炸了两座军营，又逼降了一城小鬼子。太原，真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明朝的太原城，是长江以北仅次于京城的大城。 城高三丈五，周长达二十四里，比西安城还大一点。民间谚语“花花真定府，锦绣太原城。”说的就是太原的繁华。 能让太原如此特殊，主要归功于首任晋王朱棢。 众所周知，明太祖朱元璋是个宠子狂魔。在他眼里，他自己就是整个大明朝的地主，其他人都是他家佃户。 本着这种思路，他把儿子们分封各地，去做小地主，继承自己家业。 朱棢是老朱和马皇后的嫡子，自然视若珍宝。给不了江山，给座城还是没有问题的。 初代晋王死的早，后代们在王位继承上，搞了许多狗血，恶心的不行，导致晋王府一度被夺爵圈禁。直到英宗复辟，同病相怜，才还了爵位。但晋王府这些年总得来说，过得比较低调。 值得一提的是，初代庆成王就是朱棢的儿子。所以，这晋王一系窝里斗的传统，其实是一脉相承的。嗯，其实整个老朱家都有这传统。 太原城的南墙开有两座城门，迎泽门和承思门。 望着辉煌的太原城，孙铮心中颇多感慨。他明知道民国时期的太原城比明朝的太原城要大几分，但还是感觉明朝这座城看起来更雄伟壮观。 不用挑选，早有庆成王府的人在官道上候着。接上孙铮一行，自承思门入城，一路直抵紧邻着晋王府的文庙街。 一座五进的大宅院，就这么送给孙铮做了落脚处。 看得出来，庆成王府这些年，在太原也经营的不错。至少这么大的宅院，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撤了个干净，就很能说明实力。 能够这么及时就安排好这些事务，也证明了朱表桂确实有能力，而且已经掌控了整个庆成王府。这就很好，不枉咱费那么多劲。 住进新宅，还没等到巡视自家产业，钱双喜就来请示怎么安置镖局那帮人。 孙铮还挺纳闷：“老规矩，他们住客栈，银子咱们出啊。” 钱双喜急的差点跺脚：“我的爷！早前是咱们雇他们跑腿，当然给点钱就有打发。现在这不成一家人了嘛，再这么生份，会不会让人多想啊？” 什么什么？哪跟哪啊，就一家人了？肿么肥四？ 赵元福笑道：“还没来得及和小爷说。经过黄沙匪那一场，镖局上下已经决意，要投入小爷门下。现在呐，这武维镖局，已经是小爷您名下产业啦！” 孙铮莫名其妙：“我要镖局干嘛？就为了几年出门一趟，还专门收个镖局？这谱都要摆到天上去了！这么多人，一年得多少银子养活？要是只挂个名就要人交份子钱，那不和那帮地主老财一样了？人家好端端做生意，咱正正经经雇佣，保持纯洁的金钱交易不好吗？有必要搞这种产业？不要不要！” 赵元福低声解释：“小爷！您是不晓得这些苦哈哈的心思，咱们只当平常，可在他们眼里，那是参与了不得了的大事！要是不投入您门下，回去迟早是死路一条！小爷哟，您收镖局不是旁的，是救人出水火呀！” 孙铮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这帮人都是寻常百姓，亲眼见了黄沙匪的真相。现在跟着孙铮不怕什么，要是回去两家各走各的，人家庆成王府那边能放过他们？ 这特么的，抢人产业都成行善积德了？找谁说理去！ 得嘞，就当给人做个靠山吧。反正挂个名，无所谓。咱又不稀罕那几个血汗钱，不要他们出血就成了！ 正好，刚收了这么大个宅子，那就安排上吧！ 忽啦啦，镖局人也一起住进了宅子，空荡荡的宅子顿时就充满了人气。 赵元福和钱双喜都是打理俗务的好手，不大会功夫就把人马安置妥当，还安排了人员上街采购，开火做饭，就当烘新宅。 按惯例，镖局的总镖头和管事两人面见新主子，要行个大礼，定下主仆名份。 孙铮这时候才知道，这小猫两三只的镖局名叫武维镖局，据说寓义是“我武维扬”。也就明朝人能整出这种稀奇古怪的名字，放在唐宋时期，敢这么取名会被人笑死。 总镖头就是那个战前让孙铮逃命的山羊胡，名叫程天远，练过家传的几套功夫，经常跑三边这一线，在江湖上有点小名气，镖局就是他家产业。管事叫吴曼山，是个考不上秀才的老童生，负责镖局的后勤事务。 两个半老头子磕头行礼，孙铮有点别扭，但也无力改变这种时代陋习。只能硬着头皮受了，换上笑脸和两人说几句话，草草打发了事。 吃过饭，钱双喜来汇报：“镖局现有镖师六人，趟子手十四人，杂役五人，再加上管事的，一共二十六人。那天折了一个，现在是二十五人。另有家属七十五口，都在京师镖局大院居住。” 孙铮一愣：“就是说，能跑的这趟全来啦？” 钱双喜点头：“咱们这趟说定的酬银是五百两，路上花费还不用他们出，来回一圈最多不过两个月。这么大笔银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近几年接到最大的一单。要不是冲这笔银子，他们都不一定敢跑这一趟，毕竟黄沙匪这几年闹的挺凶。刚刚出去说了跟小爷的事，那伙人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卖身为奴啊，还能这么兴奋。平日过的是啥日子？！ 孙铮心里挺不爽：“那个趟子手后事怎么打理的？” 钱双喜回道：“这一行也有规矩，折在外面的，有条件的话就火化了带骨灰回去。没条件的就地安葬，回去立个衣冠冢便是。那天咱们扎营的时候，他们已经火化了尸首，装了罐随车带回去安葬。” 孙铮没听到下文，有点奇怪：“没啦？我是说他家人怎么办？” “噢，这个也有成例。镖师身故，抚恤银子三十两，趟子手二十两，杂役十两。像这个，家人能拿二十两抚恤。这趟收益高些，能多给几两。” 二十两银子，也就是一匹马的价钱。这就是一条人命！这还是收入较高人群，换了平常农家，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攒够二十两。 孙铮有点意兴阑珊：“咱家在太原的产业呢？要去查帐盘点吗？” “已经让人去传那几个掌柜了，就在这边查帐。如果有问题，再去铺子清点不迟。” 太原城有几家店铺，掌柜的来了免不了要拜见小主。孙铮没什么心思，应付几句打发掉，自己回房间练功。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心情如此糟糕的情况下，例行练功的时候，内力突然莫名其妙的突破，功力浑厚了一倍不止。 观看空间光屏，却发现内力指数只是增长了一点，其余三围却增长了两三点不等。 孙铮：凡人。 生命：10 力量：21 敏捷：24 体质：22 内力：10 智力：12 血脉、技能（略） 杀戮值： 气运值：298 体质已达22点，超过了在亮剑世界的巅峰，力量和敏捷进步不大。应该是练武之后，身体各部机能与普通人的发展不太一样。 对于这破空间，孙铮现在基本已经放弃。这玩意就只能提供个参考，根本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运作方式。不过怎么说，数据增长都算是好事。 内力增长，实力提升，完成任务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这件任务，洪三宝特别叮嘱过，不许别人插手，只能孙铮自己独立完成。 那个任务目标，还在晋王府不知哪旮旯躲着呢。 得想个办法，先把人找到再说！ 第十五章 外号这东西还能升级 次日一早，孙铮练完功，将自己写的游记交给赵元福。 每次到有城镇的地方，就会通过锦衣卫或者驿站把这一段的游记发回去给朱厚照看，这是孙铮和小太子的约定。 赵元福接过小本本，一脸便秘的模样。 之前已经发过几次，赵元福也曾经翻阅过。 他发现小爷写的东西很直白，用的就是平日里的大白话，甚至比民间流传的那结话本还要白，却总能把很平常的事写的妙趣横生。一路见闻完全不掺假的写上去，而且事无巨细，让人读过就如同亲历。 他能明白这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真诚的友情，也能理解太子殿下看到这样游记时，如同自己陪在小爷身边那种感觉。 但现在他担心的是，小爷如果原原本本把消灭黄沙马匪的事情都写上去，这么大的丑闻传进宫中，引发的一连串事情怎么收场？还有，其中还死了四个太祖血脉，没人说倒也罢了，真被捅出去，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吃挂落。 见他不放心，孙铮拍拍手：“反正我是不会瞒殿下的！他说只是自己看，不会告诉旁人！现在交给你，发不发你自己定。我出去逛，傍晚回来。” 赵元福心里直抽抽，黄沙匪这事就已经不得了，再加上四个宗室死于非命，您还真是一点不担心！见他要出门，连忙喊孙、李二人跟上。 大户人家上街，为啥一定要有跟班？不只是显示身份，免得被人冲撞。更是必要配置，硬通货是银钱，稍微想买个像样的东西，光是银钱就得带好几斤。富家子弟谁能受这罪过，可不就得专门喊个跟班嘛。这和后世美女逛街，喜欢牵条舔狗扛包是一样的道理。 孙铮一身富贵少爷的打扮，身后又跟着两个彪形大汉，还真没谁不开眼来骚扰。 文庙往往是每座城池香火最旺，最繁华的地段。朱表桂舍得拿出这地段的宅子，足见庆成王府确实很有钱。 当然，在太原城，最有钱的当属晋王府，没有之一。某种意义上来讲，整座太原城，都属于他家私产。 文庙和晋王府，也只有一街之隔，都不用费脚，走出街口就能看到晋王府院墙。 文庙一条街，分布着各种出售文房四宝和书籍文玩的店铺，不少头戴大方巾，穿着蓝衫的学子游走其间。倒是显得生机勃勃，文气盎然。 可是转出街口，再看仅仅一街之隔的另一条巷道，几个拖着枣杆，捧着破碗，一路颤巍巍向行人乞讨的流民，小心翼翼打量过往行人，连乞讨的声音都尽量压低，唯恐冲撞了贵人，惹来麻烦。 随意而行，这一路上，孙铮不光看到了卖菜的、卖苦力的，也看到了头上插着标草，被当做商品出售的男女老幼。 仅仅一街之隔，一边是莺歌燕舞，四海升平。另一边，则是鬻儿卖女，颠沛流离。这种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就这么共处同一片阳光之下，泾渭分明，井河不犯。 这就是大明朝现状的缩影。 整个大明就处于这么一种两级分化的状态，从建国开始一直到灭国，从未有过实质性的改变。 有很多明粉一说大明，就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可这不正是普通百姓缴粮纳税，辛苦奉养的国家应尽的义务吗？ 说到底，民众没有真正觉醒，没有彻底的社会改革，任何王朝，都不过是互相比烂而已。 街边传来一连串叫好声，闻声察看，是一座露天茶摊，说书人正说到妙处，引发的茶客喝彩。 孙铮本来没在意，却听到茶客中有人喊：“老罗你莫欺心，这事可马虎不得，那黄沙贼果真被一窝打干净了？那往后这商道就太平啦？” 咦？有点意思，这才几天功夫，消息就传遍了？ 默默入座，要了一壶茶，静静听那说书人吹牛。 那人一拍惊堂木，口若悬河的讲起了最新最劲爆的段子。说的正是汾阳城庆成郡王之子、镇国将军朱奇涧父子出游，路遇黄沙匪打劫，双方血战连场的故事。在这位说书人口中，那场战斗可谓一波三折，惊心动魄。 经过一昼夜的厮杀，最后在赶来的王府卫队帮助下，合力将整个黄沙匪击杀大半，并且连夜追击，直接攻破了其老巢，将其一网打尽。 那么为什么平日只敢欺负百姓，专捏软柿子的王府队队，竟然一反常态，这么拼命了呢？原来这帮黄沙匪，打劫的时候，一波箭雨射死了两位朱家少爷。随后大战打到夜里，乌漆墨黑的又不知怎么的，连镇国将军也在乱军中被杀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王府卫队还能不拼命？这才有了后面被击破老巢，连根拔起的事情。 这一番故事，讲的跌宕起伏，剧情又设计的合情合理，一群茶客听的津津有味。 瞧瞧人家朱表桂，这才两天功夫，不光把府里事务处理干净，连社会舆论都一起操持了。 孙铮不得不佩服，所以说人家在这方面才是专业的！这种人不成功真是没天理。 听完故事，趁着说书人讨赏。孙铮扔下几枚茶钱准备离开，就听茶客中又有人起了哄。 “老罗你便是爱胡吹大气！什么黄沙匪不开眼惹了镇国将军，咱们山西诸镇，谁不晓得那黄沙匪便是镇国将军自家养的狗！” 众人登时转移了目标，纷纷出声询问。 那汉子爽朗笑道：“我便是晓得，那剿了黄沙匪的，并非什么镇国将军卫队。他们是本是一窝子，怎么可能自己剿自己？” 有人吼道：“你这厮惫懒！净说些大伙都知道的，你倒是说些大伙不晓得的呀！你既说不是他们窝里斗，那黄沙匪是哪个剿的？说不定是他们自家分赃不公，内讧了呢？！” “你晓得个锤子！旁人不知，老子偏就知道，是孙阎王！”那说话的汉子脸色凝重，扮出个小心的模样：“我有个妹子便嫁在汾阳，我那妹夫往常在镇国将军府里做些杂活。眼见得他们那几个残兵回府，听的真真的，几个受伤的侍卫，没口子乱喊，阎王爷爷饶命！又听得几个侍卫赌咒发誓，若有半句不实，便让孙阎王一个震天雷轰死，永世不得超生！” 又有一人应声道：“我亦听人说起，孙阎王独对千军万马，双掌发雷，一炸一大片，那是人马俱碎，魂飞魄散呐！我还道他是胡言乱语，不想竟是真的！” 一群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讲述自己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各种稀奇古怕的说法争的红脖子涨脸。 这个说是自家亲戚说的，那个就说自家友人亲眼见证。还有不要脸的，说自己那晚正好路过。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孙阎王身高三丈开外，青面獠牙，随手一扬就是一道霹雳，他吓的躲在山坡过了一夜…… 孙铮听的一脸黑线，问过我没有啊，就特么乱给人取外号。什么玩意啊，这毛病哪朝哪代都一样！ 真特么见了个活鬼，外号这东西还能升级？上回是判官，这回都成阎王了！下回要上天不成？ 庆成王府这帮怂货，口风不严就算了，还特么乱给人取绰号！小爷要是阎王，你们能走脱几个？！ 孙秋安和李冬生这两个货，也挤在人群里，跟着那伙人瞎咋乎，冲这个叫一声好，又对那个喝一声彩，玩的还挺嗨。 啧，可见宫里确实不是啥好地方，看把这五大三粗的汉子都憋成神经病了！ 摇摇头，懒得听这种街边消息。这也是国人一大特色，官方披露的消息听着四平八稳，却和真相搭不上边。而街边那些传播真相的，为了增强说服力，往往又会添加自己许多主观创造。 朱表桂这一波稳了，就算官面上那些人，知道真相如何，也绝不会故意戳破。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是官场文化的核心价值观之一。 就算小太子把自己那个现场记实报道给别人看，也没人会相信。这就是官场！ “王府摆擂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跑进茶棚，连跑边喊：“王府摆擂台了！要瞧热闹的赶紧啊，去的晚了抢不到好位子……” 呼啦啦，茶棚瞬间人散座空。 这是要去瞧热闹？所以说，人类这种劣根性，不分时间、地点、种族……这两个夯货，还不赶紧的，去的晚了挤不到前面小爷踩你俩肩上瞧！ 第十六章 菜鸡互啄 王府摆的擂台，并不在王府附近，而是在隔了半座城的武庙广场。 宋朝以前的武庙，供奉的是武成王姜子牙。到了明朝，朱洪武出身低，最喜欢的还是关羽。在他的推崇下，关羽被尊为武圣帝君，取代了武成王，成为新一代武庙之主。以至于明清之后，人们一提起武圣、武庙，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关公。武成王这个尊号，渐渐被人遗忘。 武庙广场很大，靠近庙墙的地方，高高的搭了座擂台。擂台下，一字排开摆了几溜桌椅，早有一帮小厮、伙计之流伺候在旁。 孙铮不得不佩服，谁说古人死板了？瞧瞧人家这商业化运作，明显是行家里手，弄惯了的。 有收费的贵宾席，这就好办。小爷别的没有，有的是钱。银子这玩意，说出来能吓死人。二十二吨白银，换算下来七十几万两！这还不算那些黄金。 走近一问，果然，桌子的价钱也是由位置决定。第二排最贵，五两银子一桌。第一排还不卖，出多少钱都没用，那个是预留给王府的。 掏钱入座，居然还赠送茶水、点心。喜欢喝酒点菜的，得另花钱买。 擂台还没开始，就有小商贩挑着担子穿梭在看客之间。各自喊着顺口的小调叫卖，不时有落座看客花钱买几样小吃食磨牙打发时间。 等了将近半个钟头，一队披挂齐整的兵勇列队出现，守着最前一排桌旁。随后才是几顶绿呢小轿，吱呀呀一路晃着进场。落下轿子，走出三个文生打扮的中年人，分别拱拱手，各自落座。 擂台一角，早有专门负责秩序的晃动认旗，两边各自走出一条大汉，两人分别冲四下做个罗圈揖，也不废话，互相叉手打个招呼，乒乒乓乓就动起手来。 孙铮看了几分钟，有点疑惑，这表演的痕迹也太重了些，两个人你来我往打的很热闹，偏偏半天不见一次磕碰，完全就是后世舞台表演那一套。 尼玛，不是说打擂台吗？这特么是戏台吧！还是说，这两个就是托儿？ 往后一瞧，随着台上动手，四周又陆续涌进许多看客。有的自带小马扎，大多数则叉手围在后方。小商贩们的营业额真线飙升。 台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锣声，随着这通锣响，两个交手汉子速度猛然加快，打的越发迅捷，看台下一阵阵连天叫好声。 随着锣声停止，交手两人收手后撤，又是冲着四方做个罗圈揖，收手退走。 果然是托！看来这商业化做的很到位嘛，有点意思。 要是再有几个打广告的，就完美了。 这么一想，本着商业运作的眼光再观察，就看得出来，这所谓的成熟体系，其实还很稚嫩。 这时，两个小厮各自高高的举着面木牌，木牌上张贴着两张按着手印和某个官府印文的生死文书。 木牌巡场一周，一声锣响，两边各自走出一条大汉。也不多话，互相行过礼，发一声喊，直接就交上了手。 这次的打斗，远没开场的漂亮美观。但却拳拳到肉，激烈无匹，明显是真家伙。台下看客也揪着小心，不时为自己看好的选手加油打气。 几个回合过后，右方汉子卖个破绽，诱敌来攻，一个回马枪式反杀，双手后发先至，一招双风贯耳击中对手太阳穴，那对手砰然倒地。 胜出的汉子冲四方打个罗圈揖，拖着蹒跚的步伐退场。自有清场人员上来，将倒地淘汰选手抬出。 这时，就见擂台下方，有一群带着医箱的医者们，簇拥上来，围着那伤员，号脉会诊。 哎？这还有人道主义援助的？不错不错，挺人道。 “小公子是外地来的吧？”旁边一位看客见孙铮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忍了半天终于出声搭话：“这可不是王府请的医者……” 听这人一通科普，孙铮才知道，原来这些等在擂下的医者，是太原城里那些商户们自己筹钱请的。为的就是从鬼门关扯回几个漏网之鱼，然后将其请回家去做个护院跟班之类。俗称，拣便宜。 想想也是，人家王府把好的挑走。他们这帮人也只能拣点残羹剩饭，这也是市场需求催生出来的。 孙铮听他说的有趣，就邀他落坐，点了几个小菜相请。这人大为受用，只要孙铮开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副遇到知音的模样。 原来那三个摆着官谱的家伙，只是晋王府里的几个管事。而且还只是负责打理护院、杂务之类的外宅管事。 特么的，这也叫晋王府近年极为收敛？不知道当年嚣张的时候又是何种嘴脸。难怪朱奇涧父子敢组建马队扮劫匪！ 根据热心人士的说法，晋王府每个月设擂一到两次，每次选人或多或少。但因着有这么个入王府执事的机会，许多落魄的练武之人都会来此地寻求一个机会。就算王府选不上，往往也有其他大户人家或者商号能瞧中，被请回去做个护院之类，好歹也是条出路。 那些名门正派有着自己的资源，当然不屑于给人做狗腿子。但民间还有着大量的散修武者，这些人宗门看不上，又不肯缩在家中老实务农，所谓高不成低不就，如果没有合适的出路，必然会滋生一系列社会麻烦。 毕竟是武侠的世界，自然有相应的社会规则。像这种擂台选拔的方式，就是其中一条途径。 虽然看上去，王府每年招那么多武者进府，好像有些不妥当。可是往深里想一想，就会发现，这其中也是一种无奈。真正的高手他们招不到，招到的也只能是这种几乎走投无路的半吊子。 看看擂台上那些拼命的家伙，一个个张牙舞爪，看上去好像挺凶。可在孙铮这样的高手眼中，简直破绽百出，不堪一击。这种货色，就算他招上一万个，也不过是多浪费些粮食罢了。真正遇到事，怕是还不如朱奇涧养的骑兵，至少人家能够令行禁止。 看穿了事情本质，再瞧这种菜鸡互啄就没什么意思了。孙铮便托辞自己初到太原，想多了解一点情况，问那人能不能做个向导。 那人叫唐元盛，本就是个掮客，见孙铮出手大方，哪里还有个不情愿。没口子应了，立时化身导游，带着孙铮走街穿巷，指点江山，恨不得把自己一肚子存货全都掏出来讨好贵客。 这一逛就转到天擦黑，孙铮请他进酒楼点了一桌硬菜答谢，赠上五两白银做酬劳，约了次日接着逛，唐元盛千恩万谢的告辞。 一转头，就见酒楼掌柜和孙、李两人站在一起，满脸恭敬扮狗腿。 蛋疼，转了半天，结果吃饭进的是自家酒楼。 站在主人翁角度观察酒楼，位置不错，对面就是灯火通明的春风楼，旁边就是文庙和县学，距离晋王府也不过两条街。应该算是繁华地段，可是擦黑这一波客流量最大的时段，酒楼的客人却不多。 白瞎这么好的地段和这么好的装修了！ 酒楼的掌柜姓何，也是太原本地人。陪着小心劝孙铮：“小爷！那唐元盛可不是什么正经路数，满太原城的酒楼、饭肆就没有不晓得这一号的。自打第三次落榜，这人连进学的心思也淡了，整天就仗着同窗的几份人情，满城蹭人家的酒会、宴席。没几个人拿正眼瞧他！小爷要他陪侍便是给他脸，随便给上十文八文便是。如何值得五两银子！小爷这样大手大脚，老汉不得不劝解几句。” 你赚不来钱，倒怪我花的多？我特么花你钱了？ 孙铮都被气笑了：“自家酒楼生意做成这副样子，你还好意思臧否人物？先管好自家的事！” 何掌柜吓一跳：“小爷容禀！这可不是我老何不尽心呐，实在是……” 呼啦啦，一通诉苦，大意就是人家有的是晋王府后台，有的是官衙有人，甚至隔壁那家就是教谕小舅子的生意。这是个人情社会，咱家做事，又务求低调，哪里还能硬拉客人上门？！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是我军不给力，实在是敌人太强大！ 尼玛，最烦这号的。一门心思，兢兢业业的做事，偏偏还不如那些黑了心肝的能耐大。你但凡有人家云来掌柜一半本事，也断然不会说出这种丧气话！ 靠这种死脑筋，能把生意做大，简单是靠屁吹灯。 还指望酒楼产出点银子养镖局呢，总不能连酒楼都得花钱养吧！ 占着这么好的口岸，还赚不到钱，会天打雷劈的好吧。 第十七章 葵花大成的高手 孙铮没有对酒楼做整改，听了何掌柜的说辞，连夜召集店中后厨那帮人，传授了油酥馍、白吉饼、锅盔几种饼的做法，又亲自盯着做了一锅腊汁肉老卤。杀头羊，煮了锅羊汤。 豆腐脑就算了，没有电机和锅炉，靠石磨和原始蒸锅能把人累吐血。只能随便搞一锅减料胡辣汤代替。 简单来说，就是重油、重盐、重调料！突出一个字，贵！ 后厨这帮人本就是各行老手，基本功是不缺的，差的只是成熟的配方和传承。有孙铮亲自指点，学这些东西就像捅破一张窗户纸，一点就通。 黎明时分，孙铮结束入定，几个档次不同、卖相极佳的肉夹馍顺利出炉。 正好早起那一拔用早点的开始进店。新推出的几种吃食大受欢迎，根本不用宣传，尝过滋味的自来水现身说法，很快就搞的在店门口排起队来。 何掌柜佩服的五体投地，再看到小爷招呼唐元盛一起用早点，也能挤出个笑脸招呼。 孙铮也没想到这年头火爆会这么简单，原本设计的几个打广告的招数根本用不上。 除了早点，中午还有羊肉泡馍这个大杀器。要是生意再盘不活，这个老何就该换了。 吃过饭，唐元盛抖擞精神，带着孙铮再次上街游览。这家伙确实对太原城十分熟悉，不只是各大衙门、商号如数家珍，甚至连一些江湖人士的据点，也能说个不离十。 有这么个地头蛇带路，省了孙铮许多功夫。 连逛三天，太原城中大街小巷了然于胸，只剩下目标区域晋王府内部情况还不了解。 明初的太原城，除了占地接近三分之一的晋王府之外，还有晋王的诸子郡王们的府邸。可以说整个太原城，就是晋王的私产。但由于二代晋王拎不清，涉及到一些谋反迹象。导致王爵被削，整个家族被圈禁居住。 原本的王府被改成监狱，地方也缩小了一大半。一家大小全都被拘在里面，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直到英宗复辟，联想自己被囚七八年，大起同病相怜之心，不但释放了被圈数十年的建文帝幼子，捎着着连晋王的爵也还了回去。 复爵的晋王府，虽然势力被削大半，但随着时间推移，几十年下来，又渐渐回到昔日鱼肉乡里的老路上。太原城设有各级衙门，但对上晋王这种庞然大物，完全没办法。太原城名义上是山西省城，城中却有一半的事务都归晋王府打理。 摸清情况，孙铮绘制了一张太原平面图。这副地图完全是以后世军事地图手法绘制，不光明确的标示出大街小巷和各级衙门驻地，连每一家商号、每一处建筑都尽可能的标出来。 将地图当做新游记，让老赵发回去给太子。随后孙铮招呼车队准备出发，一行人迤逦出城，前往大同。 当夜扎营歇脚时，孙铮吩咐赵、钱、孙、李四人，此后对外宣称自己要闭关，不得让人打扰。车队按原计划行动，自己则掉头潜行，连夜返回太原。 这四人知道他有自己的任务，不敢劝阻，只能默默祝福。老祖挑个传人不容易，但这一关是必须要靠自己闯的。闯得过，以后青云直上。闯不过，万事皆休。 孙铮催动螺旋九影，白天赶了一天的路程，一个时辰就顺利返回。 热兵器时代，太原都拦不住他，何况现在还身怀轻功，连刀都用不上，爬墙有如壁虎，刷刷刷几下登顶。 沿城墙潜行到晋王府外宅位置，落叶般飘然下坠。 住在这里的，是晋王府一位外宅管事。这家伙一向行事嚣张，毫无顾忌。孙铮在太原逛的这几天，几乎每次见到他，都是他在鞭打别人或者抢人东西不给钱。甚至有次就在知府衙门口，大耳光子抽打知府衙役，只因他的小妾在街上打人，被对方拦着了。 这种货色，以前看见直接就弄死。这次攒着，就是为了利用他的身份。 一个外宅管事，就住着一座三进的大宅子。里外十几个奴仆丫环服侍，可知晋王府行事风格。 就这还特么是收敛了许多？！ 孙铮悄无声息潜入，直接摸到主卧。窗户上捅个小洞，乙醚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一会功夫，呼噜声也消失了。推门进去，外间两个丫环，内间床上躺着那管事和小妾。 这公母俩直接收进空间，做一对同命鸳鸯。屋子里搜一搜，床下有个暗格，里面摆着三口小箱子。看来做管事收入不小，身家挺丰厚。房间里看着值钱的东西都收走，制造遇窃现场。 花一百杀戮点，化身管事。就地打坐入定直到天亮。 天明时分，大呼小叫喊人进来。两个丫环还晕迷不醒，小妾不见踪影，家里细软丢了个干净，这明显是闹贼，要认真查！ 这案情很清楚，都不用查，头号嫌疑人就是那个小妾，先去她家拿人。 折腾到正午，惊动内宅，假管事被喊进去问话。训斥了几句，让他收着点闹腾，仔细别坏了王府名声云云。 孙铮回到外宅，以身体不舒服为名，推了这几天差事，一门心思查案访贼。王府规矩，有事也是自家处理，根本不会惊动衙门，丢不起那个人！ 借着这个机会，孙铮名正言顺的挨个询问外宅这帮杂役，一些话颠三倒四的问。 这一查不要紧，丢东西的案子没查清，倒查出好几起别的事来。有背主偷人的，有贪墨款项的，也有仗势横行给自己谋私利的。 林林总总查出一大堆，孙铮也不向上报，只让这帮小子缴钱赎罪，倒是符合管事本身人设。一帮小的被坑到吐血，大多数根本拿不出他要求的数目。 孙铮又借机透出口风，只要你能拿出旁人的黑料来，放你一马。 各种手段齐下，没两天功夫，孙铮手里就搜集到了一大堆王府黑料。从这些黑料来看，这整个晋王府里，就特么没一个干净的！ 可是找了两天都没查到丝毫关于安江的消息，再翻师傅给的资料，此人五十左右，身高七尺二寸，八字眉，三角眼，左腮下方有一粒红痣，面白无须…… 擦！这货也是个太监！大明所有的王府里，都免不了会有几个太监在。晋王府里，虽然也有不少，但毕竟只是藩王，而且还曾被削过爵，总数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个。 这就好办了，把这些太监的资料全都搜罗齐全，然后逐个排除便是。 有了方向，做事就快。 仗着手里黑料，孙铮成功打通内宅线路。很快与几个内宅管事沆瀣一气，名义上是整理王府风气，实则借机大敲竹杠，中饱私囊。 通过这种手段，半天不到，孙铮把王府二十四名太监的资料全都弄到手。 经过排查，这二十四名太监全都不符合。但孙铮探听到一个线索，其中有个姓安的小太监，每晚要回老七宅照顾自己干爹。 所谓老七宅，是初代晋王第七子的旧居，晋藩被削那段时期，受到牵连，被削为庶民，宅子也被收了。 不管是不是，都是一条线索，值得打探一回。 入夜时分，孙铮悄然缀在小太监身后，一路进入老七宅。 这座宅子虽大，但荒废多年，许多房屋已失修，其中只有几处偏房还算完好。小太监拎着食盒，左拐右拐，进入其中一间屋子。 屋子里亮起暗黄灯光，两道人影映在窗户上。那小太监殷勤的布菜，另一边，是个端坐不动的身影。 孙铮刚从墙头落地，只觉得一道暗劲突袭而至，条件反射防御闪避，却忘记自己顶着个大人身躯，一时不习惯，被那道暗劲击中肩膀。 被这道暗劲一撞，整个人重重撞在身后墙壁。暗自侥幸，多亏穿着盔甲，不然这一下能要半条命。 扫一眼，倒吸一口凉气，钛合金盔甲上，稳稳插着一支绣花针！ 我擦！这是葵花宝典大成的高手！ 第十八章 哈哈骗你的 咦哒哒，得亏哥们早有准备，要不然还不被你整个透心凉啊！ 空间牌护身甲，用了都说好！ 面对高手，孙铮不敢大意，从墙角起身时，已换回自己形态。 “咦？” 房间低低的响起一声疑惑，窗户无声无息开启。孙铮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五十左右，身高七尺二寸，八字眉，三角眼，左腮下方有一粒红痣，面白无须。全中！这就是目标人物安江。 原来这家伙不只是个太监，还是个葵花高手！ 赵元福和钱双喜也是练的葵花，而且也都是高手。但两人和孙铮陪练时，根本不可能尽全力。这种葵花大成的高手，杀伤力究竟如何，孙铮也没底，只能尽量做好防护。 安江有点意外，刚刚中自己一针，就这么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怎么感觉个头缩了一截？这是什么功夫？ “久离凡尘，这世上的魑魅魍魉竟然猖獗如此！既然送上门来，那就留下吧！” 安江的话语，有点飘乎，仿佛是冲孙铮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随着这段话，也不见他动手，宽大的袍袖中突然射出一道寒光。 孙铮一个念头，头盔出现将脑袋罩起。 当！一声脆响，震的孙铮一阵阵发懵，那种感觉，就好像被黄师傅用八十大锤在脑门上来了一下。 又是锈花针！这力道，怎么发出来的？不科学呀！回去得和老赵好好研究研究。 安江一击之后，发现对面那小子不但没死，反而变成了铁头娃，心里也有点迷糊。 “奇怪了，这脑袋看着好像比方才大了？哎呀，人上了年纪，这眼神是不太好使。” 嘴里絮絮叨叨，两手却微微轻抬，连连发出数道寒光。 叮叮叮，一连串细微轻响从孙铮身上爆开。但孙铮已有准备，九阴内劲随心运转，锈花针虽劲，却破不了钛合金盔甲的防，那股大力道再也无法将他推动。 “哟！小猴崽子，没瞧出来，还是个有心思的！有点意思……” 安江发出一连串妩媚的笑声，听的孙铮心里直发毛，这种感觉，就好像当面听到乔殿下的娇嗔，巨大的落差，让人心底极度不舒服。 不行啦！孙铮伸手示意暂停，扭头弯腰：“我先吐一口，太恶心了！” 安江勃然大怒：“小贼受死！”衣袂飘飘，如饿鹰扑兔，瞬间就扑到孙铮身边，双手一扬，短短几秒，就足足击中孙铮三十余掌。不等孙铮反应，就已再次返回原处，浑如没挪过脚步。 连续被击中，虽有盔甲护体，孙铮也是阵阵喉头发甜，内劲这玩意，真的很不讲理。穿过盔甲，还是伤到了内腑。 但那又能怎样呢？这样的伤势，花几个气运值原地满血复活。 晃晃脑袋，伸展四肢活动活动，孙铮啧啧称奇：“痛快！好多年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你这手艺，比那些修脚师傅专业的多！” 安江这次却没再动怒，反而越发平静，眼神不复方才那漫不经心，审视中带着几丝疑惑：“你究竟是谁？” 孙铮呵呵一笑：“就不告诉你！”一翻手，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出现，甩手就是个三连发。 啾啾啾！ 安江连动都没动，随手一拂，想将暗器击飞，不料那子弹力度极大，直接撕破衣袖，击中他的腹腔。 呀！安江大惊失色：“你这是什么手法？诸葛连弩吗？” 一边说，双手在自己身上轻点数下，轻轻一弹，三颗子弟被弹出体外。随即点穴止血，撕片衣角裹伤，很是熟练。 孙铮咂舌，这特娘的也太变态了吧？枪都打不透皮！感觉还不如他那针的效果好。 再抬手射击，安江已不再托大硬接，也不见他有什么发力迹象，整个人就那么诡异的飘来飘去，子弹追在后面根本摸不到边。 孙铮觉得挺有意思，索性站在原地打起桩来。反正子弹多的是，就看你个老太监能飘到什么时候？！ 连着换了四个弹夹，三十几枪过后，安江找个空档，撮唇一吹，一道音波聚成一线，正正击中孙铮头盔。 本就捂在个封闭头盔中，被音波击中，其效果还有几分放大加成。孙铮刹那间陷入恍惚，眼前一花，下意识将枪收回空间，只听的咔嚓一声，右腕入心的疼痛将他从恍惚中扯醒。 使劲晃晃脑袋，抬起软绵绵的右手，冲着安江晃了晃：“就这？” 这回安江心里真发毛了，他是老江湖，古怪诡异的传承也见过不少，孙铮的暗器都没让他动容，可这面不改色的抬断手，一声不吭还有出声嘲讽，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小子！”安江已经听出，孙铮年纪不大：“你能有这份心劲，又有那么厉害的暗器。若是顺风顺水，日后江湖上必有你一号！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惊扰老祖清静。如今，老祖只好送你去地府转世，下辈子，记得做事要谨慎！” 又是一个瞬移，出现在孙铮身边，脚尖轻踢，将孙铮左脚踝生生踢断，右手一个擒拿，锁住孙铮左手小臂，一拧一转，左小臂应声断裂。 就在同时，孙铮花了几个气运值修复了右手，手中亮出大号沙鹰，正对安江的脸，扣动板机。 砰！ 枪声将黑暗的平静打破。 啊！安江发出一声几乎超出人类极限的惨呼，瞬间在方圆数十米内连闪。 孙铮疑惑的打量一番，修复身体的同时，摇摇头：“擦！还以为眼花，卡碟了呢。” 安江稍顿身形，露出被鲜血污染的狰狞面孔，左眼已变成黑洞，仅剩的右眼中，充斥着仇恨的怒火：“小贼，我要你死！” 手中武器根本来不及，这老货速度太快，想打也打不着。 短短半分钟，孙铮至少被他击中十余掌，踢中五六回。换个人，早死成烂麻袋了，但孙铮有气运点，不断修复加持，有如永不磨损型，怎么也玩不坏。 打点十二分精神，全力运转九阴内劲与他周旋嘴上还不忘记拉仇恨：“脾气这么大，吓唬谁呢？你能怎么样？来打我呀！我过来了，咦咦咦，我又过来了，你打不着，你打不着！你打着又能怎么样，我不疼，这下也不疼，嘶……哈哈，骗你的！一点都不疼，气死你！” 安江腹部有伤，左眼又被打瞎，子弹还留在脑袋里，虽然没能当场要命，但想恢复已是奢望。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这一场，便狠下心来，要先杀掉这古怪的小贼。 很可惜，任他怎么打，那小贼转个身又活蹦乱跳。换了平时，他还会思量这是什么古怪功夫，可是眼下，他已被仇恨和痛苦左右，又被连串的垃圾话影响，理智被远远抛开，只剩下要杀掉小贼的执念。 身负重伤，又上了年纪。纠缠快一个小时，安江脚下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重重倚在院中大树上，独眼死死盯着孙铮，尖声叫道：“九阴内劲！你是洪老狗派来的？” 孙铮还没回答，旁边响起一道悠悠的声音：“难得，总算你还没忘记咱家！” 孙铮和安江同时扭头，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正是本应在京城重华宫养老的洪三宝。老头脚下，横着一道人影，是安江那个小太监干儿子。 “师傅！”孙铮出声招呼的同时，心里也泛起了迷糊，老头啥时候来的？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刚才的处境？看这样子，他俩肯定是熟人。那师傅就应该知道这老货的身手，自己绝非对手。 如果他刚才就在旁边，那我被打断手脚，他都一点不着急？他就不怕我被这老货弄死吗？ 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亲生的宝贝徒弟？ 第十九章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本王 安江内力已泄，撑不住身体，缓缓坐下，用独眼瞪过来：“你还是那么无耻！顶着一副忠犬嘴脸，由得旁人去死！这小家伙，便是你新收的弟子吧？呵呵，小子，你可得小心些了。忠犬忠犬，眼里除了主子，可容不下旁人！你今天没死在我手上是你运气，但洪老狗的手段却永远不会完，这运气迟早会败光！” 洪三宝叹息一声：“到了这步田地，你还不忘记煽风点火。你的这点小心思啊，这些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安江发出古怪的惨笑声：“嘿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你今天来，是想要那件东西吧？别做梦了，哈哈……咱家输给你一辈子，独独这件事，赢你一回。咱家要带着它，一起去地府……” 说到这里，安江瞥了一眼孙铮，血淋淋的脸上露出个灿烂笑容：“你来抢呀，我就在这里！你抢不着，我气死你……哈哈！” 随着最后一声笑声，整个人如泄气皮球，猛然一软，缓缓缩成一团。 孙铮想动，洪三宝抬手止住：“此贼心术诡异，不可大意！你那火器呢？再给他几下！” 孙铮亮枪在手，还没等他扣板机，窝成一团的安江突然暴起，双手连扬，数点寒光同时袭向孙铮师徒，自己同时揉身扑向洪三宝，双手流光闪闪，明显是带着什么利器。 孙铮不假思索，全力催动螺旋九影，一步抢在洪三宝身前，将那数点寒光全都拦下，两道尖刺扎入自己身体，右手的沙鹰正好杵进安江那只烂眼洞。 砰砰！ 连续两枪，安江的脑袋登时炸成个烂西瓜，像只无头树袋熊挂在孙铮身上。 嘶！孙铮咬着牙，将两枚短剑从身上拔下来。特奶奶的，半公分厚的钛合金都拦不住，被这玩意捅穿了！什么材料啊，收了！ 推开软成一团的尸体，扭头一看，洪三宝双手各掐一个手诀，满脸都是无奈。这是没有料到孙铮会替他拦住安江。 “你呀！有些东西，该收敛还是要收敛些的。先去调息恢复，等为师料理首尾。” 洪三宝从袖袋摸出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香炉，取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残香，两指轻搓，以内力将其点燃，放在安江尸体旁边。 孙铮很听话，乖乖退到一旁盘膝打坐，调息内劲，忍不住看老头在玩什么花样。 那香炉中飘出一缕白烟，这白烟凝而不散，绕着小香炉盘旋一周后，似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冲着地上一具尸体飘去。是安江的干儿子，被洪三宝顺手捏死，就扔在房门口。 烟柱一路飘到小太监身上，慢慢聚成一团，被洪三宝抬掌挥散。 老头在小太监身上摸索片刻，展颜一笑，并指如刀，在小太监胸口轻轻一划，血淋淋的从创口中取出一物。尸体身上撕片布，仔细擦拭。 “他以为藏的隐秘，咱家就没有办法。哼哼，却想不到，咱家已经寻回王鼎了吧……” 洪三宝喃喃数语，又叹息一声，摘下腰间铜符，曲指一弹，一道高频嗡声瞬间在夜空中乍响，片刻间，老七宅四周几乎同时响起了类似声音，随着这股嗡声，整个太原城到处都是这种声音。 吱呀呀，老七宅的大门被推开，一队头戴高帽的番子打着灯笼、火把匆匆入内。 两个红袍太监迈着小碎步快速超出队伍，来到洪三宝面前，躬身施礼：“田文义、魏虎，参见老祖！” 老头开口问：“料理干净了？” “回老祖，老七宅守卫四十六人，尽数拿下，并无一人漏网！” 好！老头赞了一个：“既然愿意从贼，那就让他们与此贼一起，同赴黄泉吧，路上也有个伴！” “是！” 一声令下，大队番子们两两一组，拖着一群晕迷不醒的家伙走进院子。田文义一个手势，那些番子应声而动，扳着俘虏脑袋只一拧，四十六人在晕迷中嗝屁。 孙铮咂咂嘴，看来老头寻摸这事不是一时半会了。自己好像迷迷糊糊的，被当成了工具。感觉有被伤害到，不开森。 洪三宝的目光转向孙铮：“可调息好了？” 孙铮连忙起身，乖乖来到老头身边。看来老头多半是知道咱这体质不怕受伤，在这种老妖怪面前装像，还是省省吧，没必要。他要真想弄咱，以咱这小身板，翻不出手掌心。 跟着老头出了老七宅，只见街道上，整整齐齐站了几排持刀带剑的家伙，这帮人也不说话，静静的站在夜色中，要不是孙铮能夜视，估计都发现不了。 走出街道，只听背后一阵哔哔剥剥声响，扭头看，老七宅已经起了火势，这是要搞物理净化。 孙铮低声道：“师傅，要不要让人准备点水龙之类，别烧着邻居啊。” 洪三宝笑骂：“贫嘴！若是连这点火势都拿捏不准，他们就自己填了火坑吧！” 孙铮看老头没有停下的意思：“师傅，咱现在去哪？” “去晋王府！给你擦屁股！” 切！给我擦什么屁股，我又没得罪人家晋王。可是老头不解释，也不敢多嘴问，只好乖乖跟着。 距离也不远，不到半小时，就到了晋王府。只见王府偏门大开，两排举着大灯笼的番子、锦衣卫列队等候。 老头到门前，两排人齐齐躬身施礼：“参见老祖！” 老头也不说话，嗯一声算是回应，迈步进门。外宅大院，摆着几排尸体，另一边还跪着好些个衣衫不整的家伙，身后都守着个锦衣校尉。这是那些江湖好汉？啧啧，连个水花都浪不起来！ 老七宅那么小的地方算个球，晋王府被一窝端才是真牛逼！老头是怎么弄的呀？这些家伙平常都缩在哪儿？我在太原也混了些日子，愣没发现！ 一路进晋王府，连过三堂，直入内宅。 内宅大殿，身穿黄色亲王服色的老头正在灯光下来回踱步，眼见这师徒二人走近，恨恨坐回椅子，满脸愤懑的盯着洪三宝。 洪三宝很敷衍的拱手：“奴婢洪三宝，参见晋王殿下！” 晋王死死盯着洪三宝，哆嗦着开口：“你还是来了！蒋公公想必已经先本王而去，这么多年，你还是忍不住动手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本王？” 洪三宝面不改色：“殿下言重了！殿下乃世袭亲王，尊贵无匹，老奴岂敢犯上！该是老奴来问殿下，要如何才肯放过老奴？” 晋王怒道：“你与蒋公公有旧怨，杀他也罢了，现在连本王也不放过？本王已经数十年足不出户，再不参与外间事务，还不够吗？” 洪三宝淡然道：“殿下的人品，老奴自然是信得过的。老奴只担心，后来袭爵的晋王，不会如殿下这般明白事理。今天招惹江湖好手，明天劫掠商队。后天岂不是要起兵清君侧？一天天吵的沸反盈天，老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忠实。只好寻上门来，向殿下讨个说法。” 晋王面色数变，抬起颤巍巍的右手：“世子？……他冒犯了你？世子幼时受苦太多，不过喜欢玩闹而已……” 洪三宝做个手势，另一边，几个番子簇拥着一个穿着亲王世子袍服的中年男子出现。孙铮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晋王府中奴仆！一群卧底啊，难怪晋王整天在外面招江湖人手，这特么，谁受得了！ 晋王也是惨，折腾这么多年，招了一大堆江湖好汉，估计一大半都是别人派来的卧底，另一半也不过是来王府混饭。到了生死关头，不是翻脸就是被杀，一个顶事的都没有嘛！ 晋王世子朱奇源，被推推搡搡已经很不耐烦，见到老爹登时叫起了委曲：“父王！这些奴才今日要造反么？！为何……这老泼才是何人？怎么敢站着与父王说话？还不叫人打了板子，轰将出去？！” 晋王闭上双眼，艰难开口：“是本王害了他，本王愿废他世子之位，只求洪公公能给他一条活路！” 洪三宝叹息道：“殿下还不明白？世子殿下假痴不癫，今日能瞒着殿下练私兵，劫掠商队，他日袭了爵，若不行大逆，他那些私兵将士怕是都无法安抚。” 朱奇源浑身一震，再不像刚才的二货嘴脸，冷笑道：“是我那废物皇侄得了消息，让你来追我晋王府的爵？” 这就是要撕破脸了。朱家这帮子孙，个个都是天生的演技派。 洪三宝摇摇头：“这等事若是传扬出去，皇家名声须不好看。陛下又是个菩萨心肠，见不得自家人受苦。闻得晋王与庆成王两府，日子苦的要靠打劫过活。心下不忍，只觉是自家施政不当，食不甘味，夜不安眠。老奴瞧着过意不去，只好私下里来替主子料理此事，好让主子能睡个安稳觉。” 朱奇源露出个嘲讽脸：“你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还来这套假腥腥？想怎么样，划个道道来吧！” 洪三宝将目光转向孙铮，孙铮吓一跳，关我啥事？ 第二十章 我还是个宝宝呀 洪三宝见徒弟一脸懵懂，不由的训斥道：“你这顾头不顾腚的性子几时才能长进？你只顾自己高兴，剿了几个马匪也拿去和太子夸嘴。你岂不知那是个存不住事的性子？他知道了，陛下能不知道？” 孙铮这才想明白其中逻辑：“镇国将军那一拔，和晋王府有勾结？” 洪三宝恨铁不成钢：“太原、汾阳，不过百里，那么大一支马匪出没，整个山西军政两方要员，全都闭口不言，权当看不见。没有晋王府授意，他们有这胆量？” 孙铮摊手：“师傅！这太复杂了，我怎么可能想这么多，我还是个孩子呀！”你让我出主意？我巴不得这帮死光光！ 洪三宝被气笑：“那你现在知道了，黄沙马匪背后真正的主子，就是晋王府，你说，怎么处置？” 孙铮想了想：“师傅不是说，陛下记挂宗室生活困苦，要靠打劫过活才忧心的吗？那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必再去打劫不就好了？” 洪三宝哼一声：“好想法，具体要怎么做呢？” 孙铮道：“他们过的苦，是因为人多。这多简单，把多的杀了，留下几个够养活不就成了？” 晋王世子哈哈大笑：“这猴戏真是有趣，本世子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胆色的小猴子了。小子，你且留着性命，待本世子他日袭了王位，定要讨了你到我手上，好好让你耍几天！” 晋王失望的看儿子一眼，闭上双眼，重重叹息一声，双手紧紧攥着椅子把手，不再说话。 洪三宝扬声道：“都听到了？” “是！” 两个晋王府奴役上前抓住晋王世子：“奴婢恭请世子殿下上路！” 晋王世子面色大变，奋力挣扎：“你们好大狗胆！父王！你说句话呀……唔……” 一条白绫终结了他的人生，到死都不相信，真有人敢这么随意就弄杀他。 与此同时，晋王府里到处响起奋力的哭喊声，还有试图武力反抗的，但很快就在一声声惨叫中，没了动静。 晋王睁眼，口齿腥红，两眼圆睁：“你真要绝了晋王一脉吗？” 洪三宝很客气的弯腰行礼：“殿下也知道，老奴答应过孝睿皇帝，不会让晋爵绝祀。殿下尚有曾孙三人，亦可传爵。希望殿下悉心教导，别让孩子们将来又走上祖辈们的岔路！” 晋王怒声喝道：“我一门男丁六十五人，只留三人？你好狠的心！” “殿下千万不要心存怨念，晋王血脉，可不仅府中这一脉！老奴若果然心狠，殿下明日，该从旁枝过继了。此间事了，殿下早些歇着吧，老奴告退！” 洪三宝带着孙铮，大摇大摆出了王府内宅。只见外宅大院里，列队一样排着两行尸体，数队番子穿梭其中，查点面相，勾消名录。几乎每个尸体旁，都跪着几个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的女子。那是这些王府男丁们的妾室，正房已经陪老公一起躺在那儿了。 擦！白天还四世同堂，晚上就连蔓拔了。不光儿子死光光，连孙子都死了个干净。只留下三个还在吃奶的重孙子！ 孙铮心里直犯凉，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可眼前这阵势，是真心牛逼！ 孙阎王算个屁，俺师傅简直就是地藏王菩萨！难怪人家都说太监阴狠……我不是太监，绝对不是！ 这样子搞，真的没问题吗？皇帝那儿……唔，明白了，这就是皇帝的意思！ 老头带着孙铮到一处偏殿坐下，师徒二人说话。 “铮儿，今夜之事，有何感想？” 孙铮下意识摇头：“不敢想！” 洪三宝一愣，笑道：“耍嘴！还在气为师没有及早出手，让你受了伤？” 孙铮并不生气，是疑惑。他猜不透老头到底知道自己多少底细，只好模棱两可，打算糊弄过去。 洪三宝摇摇头：“你戳了黄沙匪的窝，却非要把这事告诉太子！此事惹的陛下大为震怒，几近昏厥。若非如此，为师何苦奔波劳累，动用净军？要是为了指环，为师十几年前寻回王鼎时就动手了！蒋贼虽强，但生死相争，活下来的，肯定是你！连这点底气都没有，为师怎么可能让你来对付此贼？你们这种天命气运之人，都是死不了的！” 孙铮还想争辩，老头又指着他：“不要狡辩！启了宿慧之人，谈什么年幼无知就是欺人！怎么？很奇怪吗？为师见过有宿慧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就连气运之人，你也不是为师见的第一个！” 难道以前也有过穿越前辈？还被老头遇见过！ 说实话，老头会九阴神功，在宫里地位那么超然，拽成那样，连皇帝见了都要先行礼，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吓人的。 能让晋王绝望，当面杀他儿孙他都不敢说话。 哇！越想越害怕，不会被老头灭口吧？ 洪三宝笑道：“从你第一天开筋骨，为师便已知道，你是天命气运之人！你们这种人，天生大气运，什么困局都能找到那一线生机！大难不死不算，每每还要遇难逞祥。你初遇生死关，坏了身子，却启了宿慧。旁人开筋骨，至少要修养一个月，你睡一觉就完全康复。若还视你如寻常孩童，为师岂不是白活几十年？！” 孙铮其实早有这方面的猜测，毕竟连赵、钱两个，见到自己扔手雷都没怎么意外，要是师傅这种老妖怪反而大惊小怪岂不是真见鬼。 “师傅既然早发现弟子有异常人，为何从未提及？” “呵呵！为何要提？你与太子相得，太子与你相伴，成长之速，为师欢喜还来不及，为何要坏你二人交情？你当为师是那群腐儒么？就连陛下，其实也心知肚明，否则你以为那么多弹章，是谁压下去的？” “什么什么？有人弹劾我？还很多弹章？我还是个宝宝呀！这帮大头巾还有人性吗？” 洪三宝弹指敲个脑嘣：“你身怀奇异血脉之事，切切不可向他人泄露半句！尤其是太子！若非昔日恩师……唉！寻常人还罢了，就怕身处高位之人，生出非份之想。如今你们都还年幼，自然两小无猜。待他年长，终有一日会做上那张椅子。那那时，许多事，都会变的不一样！” 老头连自己能恢复的事情都知道？这也太没了些。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咱这点东西人家压根没兴趣。有点小失落，贱不贱呀！ “师傅，您是怕他做了皇帝，想长生不死，放我血炼仙丹？” 洪三宝满脸凝重：“你心里多半觉得幼稚可笑，然则此事乃为师所亲见。纵然事过多年，至今仍然耿耿于怀。寻常百姓迷恋长生，不过徒生笑料。若是帝王求长生，却要为害天下！你以后也会在帝王身边行走，此事不可不慎！你记住，无论是哪个，敢诱惑帝王起长生之念，宁杀错，莫放过！” 孙铮吓一跳：“不会吧？真有皇帝相信这玩意？皇室教育这么失败的吗？” 洪三宝冷笑：“无论多出色拔尖的人物，一旦坐上那张椅子，罕有能保住本心的！英宗、代宗兄弟，哪个不是人尖子？可是沾过那张椅子，唉！” 孙铮的好奇心泛了上来，两年来他已经听过不少关于师傅的传说。 “师傅，您真是英宗当年的伴读，就和弟子与太子这般？” 洪三宝哈的笑出声来：“就知道你迟早要问！也罢，迟早都是要说与你的，若是寻常孩童，等你年长几岁，心性定下再说不迟。不过你本就与众不同，早些说与你也无妨！” “你可知道三宝太监？” “人类历史上第一位海军司令、七下西洋、宣威四海那个纯爷们？” 洪三宝又是一个脑嘣：“少胡沁！你拿皇帝口花花也罢了，不得对师祖无礼！不过你这些漂亮话倒是说的中听，你师祖若是听了，定然欢喜。” “啊？他老人家是您的师傅？我的天，难怪您也是三宝太监。师傅，您可别指望我继承这个三宝太监的头衔。我是要闯荡江湖，做天下第一高手的！” “哈哈！也算是个念头！是好事，师傅不会拦着你的。可你想过没有，想做天下第一高手，需要练到什么程度？你现在可是连蒋安都打不过……噢，就是那个安江，他本名叫蒋安，也曾与为师一起，受过你师祖的指点。他练的是葵花功，为师练的是九阴功。你看他五十来岁，实际和为师一样，都是年近九十的老不死了。” “哇！师兄弟啊？又是师门恩怨？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洪三宝神情黯然：“我知你瞧不起这等窝里斗的事，为师也瞧不起。可是师门不幸，便要清理门户，难不成让外人来？那也忒丢人了些。再者，他虽与为师一起学艺，却算不得是师门中人。” 瞧不起你们这种人，一边说人算不上师门中人，一边又要清理门户。这么纠结，不怕精神分裂吗？ 不过陈年老八卦听一听还是可以的，增长见识嘛。 第二十一章 逍遥遗泽 “你师祖便是为师所见的第一个大气运之人！与你差不多，也是出身名门，却飞来横祸，坏了身子。后来有幸入了燕王府，得前辈教导，习得一身本事……” 老头说起自己师傅，那是无限的憧憬怀念：“太宗以外藩起兵靖难，兵不过八百，将不过十员，四年而有天下。其中之艰辛，难以言叙。恩师朝夕护持，大小数百仗，从未使太宗受过哪怕一点伤！光是这份本事，咱们爷俩加起来，都比不过！铮儿，你记得，不要把太子当主子，就与如今一样，把他当朋友，当兄弟，当亲人！但愿你们俩这份情，能与太宗和恩师一样，善始善终。” “恩师昔日那些辉煌，不必提起。只说为师自己，当日不过是被人贩子拐了，卖入皇宫的一介小奴。为人木讷无言，还胆小怕事。若非恩师青眼有加，悉心调教，又传授武功心法，怕是早被宫里那些恶狼撕成碎片了，哪里还能有今日的洪三宝。 当日也是这般，宣宗陛下要为皇子们挑选伴读，请了恩师调|教。蒋安便是那时，与为师一起，被恩师选中，一起学规矩，练武功。蒋安心性聪慧，灵便机巧，恩师便传了他速成的功法《葵花宝典》。不过到底也没收他入门，反倒是挑了为师这憨厚的呆子，收为入室弟子。蒋安也因此，记恨为师一辈子。 你道为师是因此才要杀他么？此贼与我同是皇子玩伴，彼时英宗、代宗及诸皇子同居同学，兄友弟恭。宣宗陛下后来听信谗言，以为恩师……唔，总之，恩师借着第七次出洋的机会，远遁海外，再未回朝。” 孙铮挺惊讶，不是说郑和死在外面了吗……好吧，这是武侠世界，死在外面这种借口确实挺好使。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想必就是皇帝眼馋三宝太监养生，又或者稀罕他的血脉，想搞什么采血炼丹，嗯，肯定是这样！ 老头接着道：“英宗继位，为师因性情愚钝，经常冲撞犯上，被赶去守景陵。那几年，为师潜心练功，反倒略有所得。英宗第三次北伐，失陷北地。他的那些忠臣良将们，不但没人想法救援，反而匆匆拥立了代宗继位。嘿！为师疾驰十昼夜，于草原王帐中，连斩十六位高手，逼那草原蛮子送陛下还朝。谁知，回朝后……唉！” 哇，果然是武侠世界，连国战都混进了这种奇怪的东西。不过历史的惯性还是最牛逼，再强的高手护持也没用，国运如此啊！ “我不怪蒋安置君主于陷地，也不怪他转投晋王意图再现太宗旧事。我只恨他，在英宗复辟之后，明知我已决意随代宗远走海外，还是用言语激他自尽……英宗已经答应放一条生路的！唉，昔日我等一道随恩师学文习武，彼时何等其乐融融。谁想到，为了一张椅子，竟至兄弟猜忌，手足相残！我陪着他们一起长大，又眼看着他们受那张椅子左右，失去人性！” “蒋安以言语激死代宗，以为从此可以青云直上……为师岂能如了他的愿！若非英宗信了他的谗言强行回护，早就被为师斩了！为师因此又恶了英宗，从此自囚深宫，不问外事。英宗崩后，他怕为师杀他，悄悄转投了晋王府，一躲就是几十年。” 可以相像，那段时间里发生的那些事，对这位老人的情性影响之重。本就身处皇宫那种权力中心，什么场面没见过。难怪他能举手投足围了晋王府，把整个太原城吓的不敢出声。这么强的背景，又有一身的本事，如果认真经营，那张椅子还不是他想让谁坐就让谁坐。 对噢，宫里传说，陛下就是师傅一手带大的，还以为是吹牛逼，看来真是差不多。 看老头陷入了莫名情绪，孙铮连忙转移话题：“他说赢了师傅一次，就是师傅从小太监胸口掏出来那件东西？” 洪三宝伸出右手，手心托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指环。 “你听说过逍遥派的故事，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掌门信物。” “七宝指环？”孙铮震惊了：“您说此物是师祖传下的，难道师祖是逍遥派传人？我们是逍遥派的？” 呵呵！洪三宝笑道：“再久远的传承，也免不了烟消云散！你师祖虽得了逍遥派的信物，却算不得逍遥门人。最多，算是个受过遗泽的隔代传人吧。据你师祖寻访考证，逍遥派最后的踪迹，是在西夏故地。我曾说过，你师祖亦是大气运之人，无论想做什么事，总是有老天眷顾，不管多么艰难，最终总是能够做到。在西夏旧京一座皇家寺院里，恩师找到了逍遥派前辈留下的传承之地。当时得到的，除了七宝指环，还有这尊神木王鼎！” 老头取出了那只燃过线香寻宝的小鼎：“这两枚宝物虽贵重，却也远远比不上逍遥派那些传承。你师祖花了数年时间，将这些经典悉心整理，汇编了数门武功传承。他又是个胸怀天下的伟丈夫，从未有敝帚自珍的念头，凡遇有根骨合适的人，自然不吝传授……不少江湖中人，都曾受过你师祖指点，于他们而言，这枚七宝指环，便是日后偿还人情的信物！你现在能明白，为何为师一定要取回它了么？” 孙铮也有疑惑：“那个老蒋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要是那些江湖人真的还认这信物，怎么不见他召集江湖好手？反而是晋王府一天在武庙那儿摆擂台耍猴戏。” 洪三宝冷笑道：“这枚指环是恩师留下的信物，最初一直在为师手上。当年为师追杀他，他为求自保，于英宗陛下面前说了许多江湖旧事。英宗陛下为了平衡，或者说为了制衡为师，让为师将此指环，交给蒋完保管。他一天拿着指环，为师就一天不能伤害他！他虽得了指环，却根本不知道指环的用途和用法！” 哇，好复杂的赶脚。 “师傅，那您都忍他那么多年了，为何非要在这时候杀他？您不怕坏了当年约定吗？” “我怕再不杀他，就没那个心劲了。傻孩子！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生老病死。为师虽习九阴神功，能多活几年，可毕竟不能长生啊。为师，大限将至！” 什么？孙铮震惊了，一激动站起身，连话都说不利索：“……” 洪三宝淡然压手：“别那么激动，淡定！你不是常劝太子，要保持平常心嘛，怎么到了自己，还是这么毛躁！为师活了九十岁，已经够久的了。再说为师只是说将至，又不是马上就会死。还能再撑几年呢……” 合着您老是拿徒弟涮着玩呢？测试我的反应？过分了啊。 老头将七宝指环和神木王鼎都放入孙铮手中：“其实所谓的人情，根本就指望不上！当日英宗北狩，那些江湖豪侠可是一个都没表态。这东西，也就骗骗蒋完那种人。他要真的拿指环找人讨还人情，最大的可能是被人杀掉夺宝。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傻乎乎真以为它能号令群雄。不过到底是前辈遗物，留个念想才是真的。 留着蒋完多活这些年，一是给自己提个醒，让自己不要忘记，外面还有个仇人整天想着算计我。另一个，也是想留着给徒弟做个出师的礼物！所幸，天可怜见，临到老了，还能拣到你这么个宝！以后九泉之下，见了恩师，也能有个交待。” 孙铮有点凌乱，不是好好的讲古嘛，怎么突然转的这么深沉？ 第二十二章 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总结老头的话，咱们是正宗的三宝太监传人，将来……将来绝不做太监！ 蒋完化名安江躲在晋王府，以为捏着老头的死穴，结果却是老头故意纵容。当时应该也存了换取英宗信任的因素，结果这些年下来，蒋完这憨憨竟然真的信了。 按老头今天这做派，杀蒋完是了结旧事，至于七宝指环能不能寻回来，其实无所谓。用线香寻宝，也不过是尽一份人事而已。找回来完全是运气，这就是老头夸孙铮是气运之人的又一铁证，换个人来，那小太监不在老七宅的话，上哪找去？ 从老头随手就把这两件“宝物”交给孙铮来看，确实也只是把它们当成前辈遗物而已，所谓的信物、人情之类，老头压根不相信。深居皇宫内苑，一出手就把太原城差点捏死，有这样权力的人，怎么可能相信虚无缥缈的口头承诺？！ 太原城头，迎着初升朝阳，洪三宝告诉孙铮：“几十年啦，为师亲眼看着这个煌煌大明，从宣威四海，到如今被跳梁小丑上门羞辱……大明不是没能人，是能人太多！” 孙铮附和：“三个和尚没水吃嘛。” “对喽，就是这个理！这个世上，再想有一个太宗文皇帝那样的人杰，怕是很难喽！为师亲手抚育宪宗与今上，小时候，他们跟着为师学艺的时候，心里想的，嘴里念的，都是如何重现太宗旧日盛事。可是待他们坐上那张椅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铮儿，你记得了，千万不要妄想自己一个人把天下事都包办了，帝王的猜忌，文武的排挤，会让你成为孤家寡人。到了那时，你要想的就不是如何实现胸中抱负，而是怎么保住性命了！ 你与太子相知相得，为师很喜欢，但你也要知道，你俩毕竟是不一样的。有些事可以对他讲，有些事，还是要适当的避一避的！” 要是让老头知道我发那些游记回去，为的就是钓鱼，看一看你们这些幕后黑后是什么态度的话，会不会被老头人道毁灭？ 看起来，这种故做老成的扮嫩还挺成功，至少，老头这种人精都接受了咱这个没心没肺的人设。 “师傅，那什么该说，哪些又不该说呢？” 老头呵呵直笑：“这个旁人也教不来，要你自己慢慢学着去分辨。走了，此间事了，我们回京！” “您不是说让我走一圈边地的吗？大同、宣府还没去呢。”老头昨晚说他快死了，吓人一跳，早上跟他上城墙，可是半点风烛残年的模样都没有，孙铮怀疑老头是故意吓唬自己。 “你过汾阳，一口气杀了四个皇族子弟，连庆成郡王都给吓死了。进太原，又差点把晋王府灭门。我看晋王这模样，怕是也活不了几年。宣大那种地方，更是边关重镇，你要去了，还不得闹翻了天？还是先随为师回去再养几年性子吧，现在放你出来，果然还是太早了些！” “哇哇哇！师傅怎能凭空污人清白？灭晋王满门不是你老人家做的吗？弟子这小胳膊小腿，哪里有这么大能耐？” 呵呵！老头乐了：“蒋完是你杀的没错吧？你可知道，那蒋完便是晋王府最大倚仗？没了蒋完，晋王府便是岸边挣命的鱼！还有，杀掉多余的，留几个够俸禄养活这主意，是你说的吧？” 我……孙铮瞪圆双眼：“不是您老表态，我的话能有人听？” “那你可太小看自己了，你以为那声小爷是随便叫的？” 哇！孙铮搓着双手：“原来真有那么多人听我指挥？嘿嘿……” 老头又伸手敲他个脑嘣：“淘气！去牵马，回京！等我死了，这些人都归你管！” “手下千军万马，一句话定藩王生死，这么大能耐，结果咱爷俩回京还得自己骑马？” “那你想怎么走？” “找几个轻功高手，抬个滑杆，旌旗招展，呼啦啦一路飘回京城，多拉风？” “哎哟，那可巧了，这样的轻功高手，就咱们爷俩合适，你觉得是我抬你，还是你抬我？” 那还是骑马吧，骑马好，骑马快，马儿还不顶嘴。 十六名锦衣校尉加四名红衣番子，簇拥着爷俩一起回京。 虎头蛇尾的结束了第一次游历之旅，留下了晋王府一地尸体，和孙阎王的传说。挥一挥衣袖，啥也没带走。 来时花了一个月，回程只用两天半，这就是骑马和甩活腿的区别。怀念后世坐高铁，听几首歌的功夫就到了，吃饭都不耽误。 回到皇城，老头叮嘱一句，不准在宫里放震天雷、玩火器，就匆匆去了乾清宫。 孙铮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回到重华宫，就见平日伺候自己那四个太监满脸愁容，对坐无言。 看到孙铮进门，四人同时一喜，纷纷拜倒在地，大礼参拜。 “这是出什么事了？”平日除了见皇帝、皇后，重华宫连见太子都不用行这种大礼。 “回小爷！咱们四个以后不能再服侍小爷了，等了这几日，总算是见着小爷一面，给小爷磕了头，咱们就要出宫去了。” “嗯？怎么回事，说清楚！” 听这四人的讲述，原来皇宫里这些太监、宫娥、杂役之流，并不是一辈子都呆在皇宫。 如果没能混上职位，宫娥年过三十、太监过四十，就要放出宫去。这四人其实已经过了年限，因为服侍孙铮，被多留了两年。这次不知什么原因，要一起放出去了。 擦，宫娥三十出宫还能嫁人，四十岁的太监出宫能干啥？ 这就是规矩，皇家只用年轻力盛的，上了年纪的，无力执事，连洒扫之类的活都做不来，皇宫又不是福利机构。 这特么的，大明朝最大的国企，连职工的退休生活都不保障，国营单位的优势体现在哪里？！ 难怪太监贪财好权。有权有位才能保证多在宫里呆几年，有钱才有保证出宫后不会饿死。 这四个都是出宫没去处的。有一个好像有亲戚，但丢了宫里差事，回去怕是连门都进不了。其余三个，压根就不记得自己来路。记事起就在宫里，现在四十岁了被放出去，身上倒是攒了几两银子，但他们这些人，出门就两眼一抹黑，能不能生活都是个问题。 “这怎么行？你们先不急着走，我去找人问问！” 毕竟是重华宫小爷，宫里多少也有些颜面，倒是没人拦他，直接找负责太监事务的大内总管李广。 这位和前汉飞将军同名的大太监，此时也是一脸愁容。一听孙铮来问这事，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好我的小爷，不是咱家不讲情面。实在是宫里也有难处哇，前些日子，皇爷因晋藩行止不端，被气的吐了血，至今尚未大好，如今宫里上下都绷着一根弦呐，谁敢这时候乱了法度？！” 皇帝被晋王气吐血了？ 我嘞个去，难怪老头在禁宫呆了几十年，突然跑去太原围剿晋王府。遇到自己执杀蒋安，应该是撞巧了。按老头那意思，孙铮这种大气运的人，只要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他到不到其实没区别。 再一想，皇帝为啥被气的？怕是和自己送给小太子那份游记脱不了干系！ 哎呀，难怪师傅那么生气。换了是我，教个不省心的徒弟，把亲手带大的娃娃气吐血，怕不是得狠下手来清理门户。看来师傅对咱是真爱没错了。 “太子殿下呢？” “殿下因为在禁宫纵马，被皇爷罚了禁足三月，关在东宫读书呢。” 这是皇帝疼儿子，不想他知道自己吐血。上回玩马差点出人命，不过罚着背了三天书。禁足三月不是生气，是为了让太子避开这段时间。 这风头得避一避，不然师傅真要翻脸。正好也能避开那小烦人精，躲几天清静。 退休太监的事，得想个法子。 第二十三章 我倒想看看能惹来个什么麻烦 北城德胜门内，积水潭西边不远，有一座稍显破落的道观。 道观本是英宗朝大太监曹吉祥所建，后来老曹被腰斩弃市，道观就被收入内帑。这些年也没人烟，有些破落。 孙铮对那些退休太监的事，做了个调查。 每年从皇宫退休的太监宫娥，至少七八百，有时候甚至会超过千人。这些人有的能被接回家，好歹算是落叶归根，大多数只能辗转流落给那些大户人家做奴仆，提起来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 洪三宝知道他有心照应这些人，就让人盘点手里资源，孙铮挑了这么个地方。 这破观虽然没落荒废，但好在地盘大，又处在德胜门和西直门大街交界，简直是黄金地段，利用好了，安置个几千人都是小意思。 洪三宝也不是真的冷血，他有心照顾这些人，但用他的说法，这帮人除了会侍候人，旁的什么都做不了，怎么安置？ 对孙铮来说，这能算个事？会侍候人还不叫本事，啥才叫本事？这是天底下，最赚钱的能耐了好不？ 守着这么大一批人力资源，不光赚不到钱，反而把人轰走，搞的没个下场，落个凉薄名声，难怪说封建社会是人吃人的世界，一点没说错！ 十几亩大的地盘，还是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愣了荒废了几十年你敢信？ 不用搞什么修修补补的事，直接高价雇一帮闲汉，大拆！当年老曹盖观时用的材料都不错，砖头、木材什么的，大部分都还能用。 孙铮亲自测量、设计，绘制了详细的施工图。在道观旧址，隔出了几个区域。分别建造公共浴池、大车店、饭馆。 启动资金都不用动自己腰包，几个退休太监把在皇宫攒了几十年的家底全捐了出来，孙铮也不客气，四个人加起来也有百多两，算他们入股。 四人联系宫中旧识，把那些没有落脚处的太监、宫娥全都召集起来。孙铮租了个大院子，给他们做相关培训。这些人自小入宫，多少都在内书房上过学，又久经各种宫廷礼仪约束，培训起来也相对容易。 这边刚动工没几天，朱表桂那边解送到东宫的解闷银子到了小太子手中。这家伙第一次见这么大笔钱，激动的难以抑制，也不管正在禁足，跑去向老爹献宝。 弘治皇帝已经恢复，得知孙铮帮儿子敲了百万两银子，那真叫一个五味俱全。知道孙铮最近在忙着安置退休宫人，以为他是在替皇家挽回名声，大手一挥，狠狠的拔了五千两给孙铮。 本来孙铮还在考虑怎么长线发展，有了这笔钱注入。正好给皇室预留一半固定股份，其余股份拆分给这些加入新事业的前同事们。有了这一半皇家股份，生意就能名正言顺的算到太子头上，谁再想搞事，得先掂量掂量啃不啃得动。 入秋时节，“四海客栈”正式开张营业。之所以花这么长时间，主要是人员培训。每年从宫中退下来上千人，靠这么一家店，撑死也养不过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以旧带新，开新店，搞全国连锁。 都不用什么宣传，本就是专职服侍人的太监们，又被孙铮加持了现代服务理念，没见过世面的明朝土鳖们哪里招架的住。住过四海客栈，再去别家简直就没眼看。光是整洁程度，整个大明两京十三省都找不到第二家。 只要住店，就有免费的大浴池可以泡，花上几个钱还能享受伺候过皇上的宫里人搓澡。住进高档套房或者小院，别说吃食，连衣服都给你洗的干干净净。 短短半个月，四海客栈就成了京城一大盛景。好些人不为住店，就为体验一下皇上的享受。 巨大的客流量，带来的是巨额的流水。这么大的流水，偏偏没哪个衙门或者地痞敢上门，厂卫的名声还是挺好使的。再加上，孙铮打出的名号，就是陛下为退休宫人找的营生，都是可怜人，靠自己一点力气赚点辛苦钱，谁敢伸手，就等着抄家罚钱填窟窿吧。 生意踏上正轨，孙铮回到重华宫，生活再次回归到三点一线的看书、练功，陪太子解闷。 洪三宝亲眼见证了徒弟的点金妙手，心里很得意，这证明自己没看走眼，这孩子确实是个心存善念的。别管他在外面杀多少人，只要能记着对自家人好，就够了。 孙铮的九阴内劲，再次突破。洪三宝开始传授他别派的功法、招式。包括葵花宝典的口诀真意，也都毫无保留的讲给他听。 这明显就是大限将至，交待后事的作派。 孙铮觉得是老头自己吓自己，他感觉老头龙精虎猛，一点都不像九十高龄。想想人家逍遥三老，要不是自己做死，随随便便活个百来年根本不是问题。 但他无法拒绝老头的好意，本身也对这些武功很感兴趣，当然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弘治十二年，唐伯虎、徐经舞弊案爆发。 又不是唐家霸王枪传人，孙铮连接触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托人交待锦衣卫，别对士子动刑，都是名士，搞出屈打成招传出去不好听。 此事本就是文人集团狗咬狗，扯一圈还是走上历史老路。主考程敏政被勒令退休，唐、徐二人永不录用。 程敏政性子烈，被气到差点嗝屁。他儿子程圻在锦衣卫挂着个闲职，走门路向孙铮求助。孙铮给程师傅用了点特效药，从鬼门关把他拉了回来。 同年，四海客栈借助锦衣卫的力量，成功在金陵、凤阳、成都、重庆、洛阳、西安等比较大的城市建立分店，大量失业太监、宫娥被招募安置。 四海体系的出现，使皇室声誉在民间大为提升，也让孙铮在弘治皇帝心中的地位再次提升。 转过年，弘治十三年夏，情报里出现了魔教教主任我行失踪，副教主东方不败上位的消息。 此时，四海客栈体系已经顺利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完全消化了宫中旧人。并且适当的开始招聘社会人员，以弥补迅速扩张商业版图带来的人手匮乏。 孙铮的九阴内劲接近大成，距离打通任督二脉只差一步。两年来所习的各门功法、招式也都大差不差。喜人的是，身高正式突破一米六，和大多数成人相差无几。洪三宝却始终不肯再放他出门游历。出皇宫也不得离京三十里，和太监一样待遇。 夏末时节，皇帝偷偷带着十岁的小太子出宫游玩，这种好事，太子当然不会忘记铮哥。 初次出宫的朱厚照，有如脱了缰的哈士奇，看什么都稀罕，碰见个挑粪的都恨不得闻一闻是香是臭。 半天逛下来，几个跟班身上挂满各种买来的小零碎。木器店里看到有“太子车”出售，开心的合不上嘴，一个劲冲他那皇帝老爹使眼色，活脱脱就是个求撸的小小汪星人。 逛也逛了，买也买了，吃也吃了。玩到黄昏，尽兴而归。 眼看宫门在望，街边匆匆走过一个抱着小孩的妇人，街道另一头，站着个衙役打扮的男子，一副老公等媳妇归来的模样。 孙铮瞥了一眼，突然一怔，开口道：“这位大嫂留步，借问……” 那妇人面露焦色，脚步突然加快，那个衙役也匆匆跑过来接应。 孙铮曲指一弹，一枚碎银轻轻撞在妇人脚踝，那妇人一跤跌倒，怀中小孩脱手跌出。尚未落地，孙铮已经将小孩抄在手中。 “你这厮要做甚？我家汉子就在眼前，快把孩子还我！” 那衙役似乎察觉到不对，脚步渐缓，突然扭头打算逃跑。 孙铮脚尖一挑，那枚碎银飞起，又撞在衙役脚踝处，这一下比较重，那衙役惨叫一声，扑通跌坐在街头。 “哎呀不好啦，抢孩子啦！青天白日啊，有没有王法啊……” 妇人瘫坐原地，撒起泼来，连天介的干嚎。 孙铮摸了摸孩子脉象，面色冷的能结冰：“你再嚎大声一点，有什么同伙一起叫出来！” 随着皇帝出行的护卫，最不缺眼力，那衙役还没起身，就被两人联手控制。藏在人群中的便衣也发现行人中有几个家伙不对劲，直接动手擒下，揪回来与衙役放在一起。 弘治皇帝也很精明：“这孩子不妥当？” 旁边跟着的李广连忙回话：“爷！这妇人多半是拐子！校尉们拿下的，该是接应她的同伙。” 朱厚照来了兴趣：“我瞧瞧我瞧瞧，真是拐子啊？那孩子是睡着了吗？铮哥铮哥，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这边正商量把人往哪个衙门送呢，那边匆匆走来一队趾高气扬的官差。 “你们是谁家侍卫？哪个衙门的？不知道街面由顺天府管辖吗？随便拿人，还有没有王法啦？叫你们主子来答话！” 孙铮向朱厚照使个眼色，朱厚照一下就发现这帮人和最初被孙铮打倒那个衙役在对眼色。 “哈！这帮人是一伙的！”小太子发现了真相，心情相当雀跃：“都抓起来！” 对方闻言大怒：“小孩！说话要留心，仔细给自家大人惹麻烦！” 弘治皇帝气到发抖：“顺天府好大的官威！我倒想看看，能惹来个什么麻烦！” 第二十四章 还有王法吗 朱厚照缠着孙铮打听，想知道他是怎么看穿拐子的。 孙铮将怀里孩子递给李广抱着，解释道：“殿下看这孩子身上衣服，和那妇人的衣服，有什么不同吗？” 朱厚照左看右看：“噢，她穿的好些，这孩子穿的破烂些。唔，我明白了，这肯定不是亲娘啊。亲娘怎么舍得自家孩子受这等罪！就像父皇母后，有什么好的都要先给本宫……哼，拐子都该杀，人家孩子爹娘丢了娃娃，该多着急呀！” 弘治皇帝笑眯眯摸了把太子脑袋，喜的小太子眉开眼笑。旁边李广一脸纠结，咱家是照顾皇爷的呀，现在给个泥娃娃做保姆！这身上也不晓得有多少跳蚤，回去得好好洗…… 衙役往常都不值得大内高手关注，今天难得受重视，一顿海扁，先拿下再说。 这年头办案，真没什么人权的说法。抓到就是打，不招接着打，一直打到说或者死为止。 这些衙役最大倚仗，不过是顺天府的官字招牌。现在招牌失灵，哪里还不知道惹上了大人物。 这种人都是人精，很清楚这时候不能扯出后台，不然连翻身机会都没有。 衙役们咬实自己不知情，只是见同僚被人缉拿才来过问。那与妇人合伙拐孩子的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不清楚。 那两个则咬死是自己夫妇多年无后，一时猪油蒙心，想拐个娃娃回去养。 弘治当然不相信，但他是皇帝，太子又在身边，这种人间阴暗面，他不想儿子太早接触。交待孙铮把案子转交顺天府，自己带着儿子先回宫。要不然，这小东西肯定要一路跟着孙铮把案情刨到底。 李广见皇帝太子都走了，连忙把孩子往旁边锦衣校尉手里一塞，匆匆跟上。 夜色渐渐降临，顺天府尹张谏得到消息，匆匆带了一班手下赶到现场。得知陛下亲见这件案子，不敢马虎，赶紧把一干人犯收押，他要连夜问案。 另一边，丢孩子的父母也被找到，两口子正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娃呢，孙铮等到孩子被御医救醒，认出了父母才还给他们。 两口子泣不成声，按着娃娃给孙铮磕头，千恩万谢的去了。 只是凑巧碰上的事，孙铮也没往心里去，案子已经转到顺天府，不管办成啥样，都是地方政务。好不好的，有皇帝评判，并不影响自己美好的宅男生活。 三天后的清早，孙铮练完功，例行前往皇史宬翻书，就看到李冬生一脸纠结的等在半道上。一大早就找来，这是有事？ “小爷！出事了！” “没头没尾的，天塌了？说清楚！” “小爷不是在宫外救了个被拐的孩子嘛。昨天夜里，那一家都被杀了！” 什么？孙铮震惊了：“消息确认了吗？” “是小的亲自去查的现场，田家夫妇都被做成悬梁自尽的模样，从身上伤势看，生前遭过重手。” 孙铮的表情变的很平静，这特么是杀人立威呀，这是冲我来的！ “孩子呢？” “不在现场，附近也没有踪迹。怕是……” 孙铮也不进皇史宬了，扭头出宫：“去顺天府！” 宫门外，孙秋安也在等着，三人碰头，一路进了顺天府衙。 孙铮的正式官职是锦衣卫百户，又是在宫里执事，顺天府再看不起这种内宫，明面上也不敢得罪。 但案情的进展，让孙铮当场翻脸。 “你说什么？两个拐子在牢里自尽，其他的衙役查明与此事无关，已经尽数释放？案子就这么结了？顺天府就是这么办案的？” 张谏也是两榜进士出身，给你面子才由你进衙翻阅案卷，不给你面子，你一个奴才算什么东西，在本府面前摆谱？ “本府办案，自有朝廷法度，用不着孙百户指点！” 孙铮气笑了：“张府尊好官威！既然顺天府如此草率结案，那我只好自己向陛下回话了。” “你休要拿陛下来压我！本府乃朝廷命官，并非皇家奴才！” 擦，这还嘲讽起我来了，有种！咱们走着瞧。 孙铮带人前往锦衣卫镇抚司，顺天府里，推官匆匆跑进大堂，满脸愁苦向张谏汇报昨夜的凶杀案。 张谏这才明白孙铮为何那么生气，此事是皇帝亲历，如果没有后续凶杀案，这么结案也就罢了，现在闹出这么个后续，两个拐子自尽明显没法交待呀。 一时间，张府尹急的直上火，等他回过神，凶案现场已经被锦衣卫封锁，案件脱离了顺天府管控。 锦衣卫北镇抚司，孙铮安坐在堂，都指挥同知牟斌进门：“铮哥儿放宽心，都是自家兄弟，又是陛下过问的案子，没人敢不上心的。” 牟斌是前身老爹孙永安的上司，孙永安殉职后，孙铮曾一度流离失所，还是牟斌将他找回照料，后来又通过门路送进宫去做伴读，这是妥妥的自己人。 这几年，孙铮在宫里红的发紫，牟斌也跟着沾光，迅速崛起做到了同知。锦衣卫的都指挥使又是李广兼着，平日根本不闻不问。基本上，牟斌就是锦衣卫头号人物。 弘治继位这十来年，锦衣卫权势大幅缩水。但毕竟是特务部门，编制又没撤，人手也还在。平时不管事就算了，真做起事来，比那些普通衙役强出不知多少倍。 被顺天府释放的七名衙役很快就被带回镇抚司，孙铮决定亲自问案。 七人都是官场老油条，颇有几分油盐不进的味道。 孙铮面沉如水：“你们应该清楚我想问什么，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谁愿意说？” 七人全都板着脸，还有个冲着孙铮冷笑，一副不屑的模样。 “有种！” 孙铮一摆手，七人被拖到早就架好的绞刑架前，一个个按着脑袋套上绳索，七个人排成一溜，双手被反绑，站在高凳上，只等着踹开凳子上吊。 那刚才冷笑的衙役面色仓皇，却仍强打精神：“锦衣卫衙门也要依律办案，这等手段，你吓唬哪个？” 孙铮一脚踹掉他脚下凳子，那人像腊肠一样滴溜溜在空中打个转，伸腿在半空乱蹬几下，舌头外吐，两眼圆睁，渐渐失去动静。 其余六人里，有三个当场吓尿，战战兢兢的哭喊：“爷爷饶命！我招，我愿意招哇！” 孙铮竖起一根指头：“我只要一个说话有用的！” 这下，其余三个也慌了，没口子喊着要招。孙铮招呼人把六人分别带下去，各自录口供。 刚才孙铮踹凳子的时候，牟斌其实想劝，这人是个老好人，其实不怎么适合做特务。但眼见孙铮面色不好，愣是憋住了，只能感慨那倒霉蛋运气不好。 没一会功夫，口供出来了。 六人口供一致，他们是受顺天府通判牛克兵的指使，负责给那些拐子打掩护。至于拐子来历，他们互相之间从不接触，只知道拐来的孩子，有时候会在外城西便门附近的漏泽园交接。而且不光他们七个干过，顺天府一大半衙役都干过。 锦衣卫缇骑出动，迅速包围漏泽园，同时另一队人马直扑顺天府衙，执了拘牌捉拿通判牛克兵。所有涉及到的衙役，尽数捉拿。 孙铮是宫里红人，又有庆成郡王府和晋王府两件事，都被算在他头上，两年下来，厂卫内部名声可谓如日中天。 大家早就传说，这小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就是惊天动地。难得小爷亲自坐镇指挥，可算是摘了笼头，能撒一回欢。做起事来，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在牛克兵被押到的同时，牛家全家也被尽数捉拿，一起押进了镇抚司。牛妻和三个儿子，莫名其妙就被抓进诏狱，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牛克兵原本还挺横，一路骂骂咧咧，好像进诏狱是什么了不得的荣誉。可在诏狱广场看到全家聚齐，当场就失了态。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还有王法吗？祸不及妻儿呀……” 孙铮根本不理他那胡言乱语，一抬下巴，牛家几口被拖到绞刑架旁，锦衣校尉们忙着绑手，套绳，立板凳。 就在架子上，还挂着一个刚死没多久的新鲜尸体，任谁见了都得心底发毛。 第二十五章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牛克兵！我只问一遍，谁是主谋？” 牛克兵也不知是习惯，还是被这场面搞乱了心思，瞪着赤红的双眼，冲着孙铮吐了口唾沫。他身为执法人员，对衙门的认识有点固定思维。大家都是公门中人，你用这一套，吓唬谁呀？ 孙铮顺手抄起只火签，将唾沫挡住，轻轻一晃。 那一边，锦衣校尉将牛克兵家大儿子往绞架上一套。 孙铮一扬手，火签飞出，将牛家长子脚下凳子击倒，半大小子连话都来不及说，唔唔喊着渐渐断气。 牛妻哭的都软了，一个劲的嚎骂：“天杀的呀！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连累到自家娃儿……你个杀千刀啊……” 孙铮根本不为所动，竖起左手三根手指，倒计时收回。那边二子也上了架。 三指收回，又是一根火签飞出，牛家二子追上了哥哥脚步。牛家三子吓的屎尿齐流，嘴里哇哇的不知道喊些什么。 牛妻直接崩溃了，扑着往绞架爬：“先吊我吧！让我死在前头……” 牛克兵这才回过神，突然歇斯底里的吼道：“是寿宁侯！是寿宁侯！都是他做的！你们有本事去捉他呀，欺负我一个小吏算什么！” 孙铮不为所动：“你说寿宁侯，有什么证据？” 牛克兵一副被糟蹋过的残花败柳状态，瘫坐着道：“西便门的漏泽园，是他家管家张十一管事，你拿了他问，自然什么证据都有了。我就是收了几个钱，让人巡个场啊，不关我的事呀，他是侯爵，是国舅爷，我只是个小小通判，我惹不起他呀……” 这时候，顺天府曾经参与过的衙役十八人，全部被捉到。看到绞型架上那三具尸体，这帮人吓的腿都软了。以前诏狱只是打，抗过去就完事，现在为啥直接往死里吊？这不是还没定罪吗？这是衙门还是土匪窝子呀！ 因为动静闹的太大，抓走了个通判，还把整个顺天府衙役抓了一大半，府尹张谏放心不下，和推官也跟着一起来要旁观问案。这也是文官一项的特权，觉得哪个程序不合理，至少要表个态。 孙铮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两人也被带到诏狱前广场，还给贴心的安排了椅子。 一看这形势，张谏就炸毛了：“未经有司定罪，如何能擅杀疑犯？！国法律条何在？你们这群禽兽！” 孙铮一偏头，张谏和推官身后各自出现两个锦衣校尉。 张谏急了：“做什么？本府堂堂顺天府尹，国朝三品命官，尔等刁奴也敢无旨擅拿？！” 孙铮冷笑：“不是要拿你，是阻止你胡来！想旁观，就静静的站着看。锦衣卫办案，还用不着你顺天府来指点！” “你！”这是拿他早前的话反过来堵他，这怎么可以！这是文官才有的特权，你一介内官，凭什么？！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把你张府尊扒光了摆在大街打屁股！” 这一招太狠，直指文人要脸的要害，老张被憋的面红耳赤，现在想走还走不了。只好写个条子，让人往内阁送，让阁老们赶紧想办法，治治这个胆大包天的阉货。 十几个衙役见自家府尊都折了面子，哪还敢嘴硬，纷纷坦白。他们只是拿了牛通判几文好处，有的甚至只是几句便宜话，偶尔上街替别人清个街，也没做什么要紧事。 孙铮不关心这种没价值的口供，这帮人被关进诏狱等候发落。 几个缇骑快马回来报信：“漏泽园已经拿下，里面有几个好手，兄弟们一时不察着了道，有两个兄弟受伤。不过场面已经控制，园里一干人等也尽数锁拿到案！” 确认没有重伤，孙铮放下心来：“田家那孩子呢？” 缇骑面色为难：“人是找着了，只不过……” “死了？” “那孩子，被净身了！” 没用他等，一个锦衣卫轻功好手，抱着那孩子进了门。一查看，果然裆下捂着块血布，浑身发烫，正在发烧。一下让孙铮想起许多不忍回忆的过去。 孙铮抱起那孩子进内堂，找一间净室，空间中取出消炎药、止疼药，给孩子注射，看着他呼吸平缓，这才缓下心来。 竟然把这孩子阉了？ 孙铮出门，指向牛家三子：“把那牛家小子，拖去阉了！那些衙役，每家一个男丁，统统阉了！” 张谏一听就急了：“此事与旁人何干？此等事你也要诛连？置王法于何地？！” 孙铮看向张谏，脸色平静至极：“这时候又要和我说王法？张府尊，不知令郎可还安好？” “你什么意思？” “你要再多嘴，信不信令郎或者令孙也会被拐走，阉了送给那些大户人家做奴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老张怂了，跌坐回去，喃喃低语：“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牛克兵见幼儿真要被拖走，急的乱喊：“我只是个小人物呀，这事与我关系不大呀。已经死了两个儿子啦呀，算赔也够了呀，求求您了，就给我留支香火吧……” 牛妻已经彻底崩溃，瘫坐在两个儿子尸体旁边，仰头看着两吊腊肠一样的尸体，嘴里喃喃低语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牟斌知道孙铮在火头上，也不好劝，但他毕竟是个厚道人，悄悄给手下打眼色，先把人扣起来再说。等过一阵小爷气消了，再找个机会看能不能给条活路。这好像也太惨了些。 人喊马嘶声中，缇骑们押着漏泽园一干人等到了广场。 锦衣卫坐探认出了张十一，确实是寿宁侯府的管事。这家伙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满脸鄙夷的四下打量，似乎对锦衣卫诏狱挺嫌弃。 人犯中，有两个被铁链锁了琵琶骨，一身血污的汉子，被绑在木架上，用马车驼着。 随队拿人的孙秋安汇报：“这两个的身手，是丐帮的底子。田氏夫妇身上的重手，是他们做的。” 丐帮？这算是和江湖人士撞上了？ 孙铮来到两人面前：“拐孩子被识破不收敛，还要杀人全家？丐帮号称名门正派，也搞这种丧天良的事？” 其中一个汉子挣扎着嘶吼：“不关丐帮的事，是我们自己私下收钱给人做护院。要杀要剐，爷们都接着！” 有种！ 孙铮竖个大拇指：“砍掉手脚，扔在城门口让他们讨饭，三天之内，丐帮要是不给个交待，就发海捕文书，缉拿青莲使者和白莲使者！” 这几年，江湖上的消息源源不断的汇总到重华宫，孙铮对这些门派的动向了如指掌。丐帮这两位上任没几年的使者，旁人不知底细，他却知道，两人都是帮主解风的私生子。 两个丐帮弟子听到这话，急的想挣扎，被锦衣校尉堵住嘴，拉下去断手断脚，执行命令去了。 张十一这时看到了广场上吊的尸体，脸色也有几分难看，他也认出了牛克兵和张府尹，原本肆无忌惮的底气，现在也不怎么托底了。 孙铮来到他面前：“张十一，寿宁侯府的管事对吧？寿宁侯让人拐回孩子，还要净身？这是觉得国舅不过瘾，打算做皇帝？” 张十一吓的一个哆嗦，这年头，做皇帝这种玩笑没人敢乱开，一旦沾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休要用这等拙劣把戏攀扯！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是我私下做的，侯爷并不知情！” 孙铮挺无奈：“你们这种人，果然都只会这一套！” 旁边，一位文书递上卷宗，锦衣卫监视天下，基本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在这里有一本帐。这本，就是张十一的。 “张十一，本名林四狗，顺天府人氏。十年前卖身入寿宁侯府，改名张十一。家中父母俱在，娶一妻两妾，生五女二男。另有两姐嫁于宛平、房山……侯府待遇不错啊，一介奴仆，小妾都能娶两个。” “你……你要做什么？” 孙铮合上卷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想让你体验一下，自家儿子被净身的感受！还有，你的五个女儿，都会被送往教坊司，运气好会成为乐伎，运气不好，就只能将来卖笑。不要着急，说不定你女儿有志气，不愿意接受这种命运，一头碰死了呢！” 张十一急的浑身颤抖，哆嗦着道：“你别乱来啊，” “怎么会乱来呢，锦衣卫可是正经衙门，我们做事，有规矩的！” 张谏和推官等人听到这话，连吐槽的念头都没有。一边随手杀人，一边还说自己守规矩，阉狗真没人性！ “我是侯府管事，侯爷会为我出头的！” 孙铮终于露出笑容：“那就最好了，正好当面问问侯爷。” 第二十六章 何苦来趟这潭浑水 寿宁侯张鹤龄，建昌伯张延龄，弘治皇帝的两个小舅子，仗着身份横行不法的一对祸害，两个一辈子都拎不清的并蒂奇葩。 历史上，他俩在自己外甥正德死后，还想继续凭着姐姐太后身份横行。结果被更奇葩的嘉靖皇帝捉进诏狱，逼的张太后跪宫求情，嘉靖就不惯她那毛病，偏不放人。 张太后被活活气死，张鹤龄也随之被饿死在诏狱，张延龄则被拖到西市砍成两截。曾经显赫一时的国舅府烟消云散，几十年强取豪夺攒的那点家底，也不知便宜了哪个。 现在的张氏兄弟，姐姐是皇帝专一独宠的皇后，后宫连个妃子都没有，地位稳如泰山。这两个货做事各种肆无忌惮，经常被人在皇帝那儿告状。但皇帝碍着皇后情面，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久而久之，这俩货越发放肆。旁人也发现告状不管用，也就只能由着他们闹。这也是后来他们被嘉靖收拾，没有任何人求情的原因。 张氏兄弟收到消息，自家管事被锦衣卫给抓进北镇抚司诏狱去了。这还了得？在他们眼里，大明所有人，都是姐夫家的家奴、财产，自己好歹也是半个主子，现在一帮子奴才想骑到主子头上来，这能忍？ 点起几个护院家丁，穿上朝服，哥俩气势汹汹杀向镇抚司。同时还让人进宫去给姐夫报信，只说自家被奴才欺负了，要姐夫来几个人管管。 与此同时，张谏的消息也送到了内阁三位学士案头。 刘键看过条子，头皮直发麻。什么什么？锦衣卫百户孙铮，抓了一大半顺天府衙役进诏狱？还把判官牛克兵全家都抓了，就为查个拐子案？ 再往下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众目睽睽之下，未经审讯，把好几个疑犯吊死了？！甚至还有几个根本就不是疑犯，只是家属！ 谢迁、李冬阳两位看了条子，更是瞠目结舌，这不是真的吧？街上说评书的人也不敢这么吹呀！ 三位阁老坐不住了，连忙叫人闯宫见驾，得让陛下赶紧把这疯子拦住，再这么下去，谁知道还要死多少人？两年前晋王府阖门暴毙的内情，身为阁老，他们多少是知道一些的。那是个连亲王都视如蝼蚁的小魔头啊，这个张谏，你招惹他做什么？！ 三位学士来到乾清宫，发现殿门口正在打板子，那两个挨打的却是皇后坤宁宫的两个大太监。不用问，又是皇后那对活宝弟弟闯了什么祸，娘娘这也太惯着了些。 递牌子求见，里面传出话来：“若是为顺天府涉拐一案，朕知道了，诸卿且回！” 三人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这事不太好办了，那孙铮拿了陛下的旨意！不行，得面见圣上劝几句，那是个小疯子呀！ 还在商量怎么想个借口见驾，李广满脸焦色出门，正好与几位学士打个撞脸。 刘键连忙拦住问话。 李广摇头边走边低声劝解：“皇爷正在气头上呢，顺天府这多人涉案，就算张府尊自家清白，也脱不了个管教不严、驭下无方！咱家还得加个劲，那两个祖宗痰迷了心窍，还真敢去寻小爷对质！真是不晓事……哎哟，只求能赶得及，要是落到那小爷手上，就真麻烦了。娘娘就这两个兄弟，一天当眼珠子似的疼爱，怎么就惹到他头上了呢……” 刘键吓一跳：“那孙铮……还敢对国舅动手不成？” 李广都急的快跑起来了：“我的阁老吔！动手算什么？就怕性命不保哇。那小爷除了皇爷和太子，眼里哪有旁人？！” 眼见李广一溜烟的去了，三位学士面面相觑。国舅爷都敢下死手？这是怎么话说的？为啥啊？就是一个拐子案？那孩子啥来头？怕只是个由头吧！ 哎呀，得和下边那帮子说说，这个孙铮，遇上了可千万记着避一避，这是个不按套路的疯子！ 张家兄弟大摇大摆进了北镇抚司，诏狱广场前发现怂成一团的张府尊，还好笑的嘲讽了几句。什么狗屁两榜进士，还不是姐夫家的奴才！ 一扭头，嚯，架子上一溜，腊肠似的挂着几具尸体，这是做什么？ 再往场中瞧，自家管事张十一满脸灰败，瘫坐在那里。 “有点胆色啊。”张鹤龄施施然当前一步：“寿宁侯府的人，你们也敢动！锦衣卫长本事了！哟，这不是太子身边那个小铮子公公吗？怎么，现在做厂督啦？” 孙铮觉得挺好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喊自己小铮子公公。上一个这么喊的是太子，被皇帝罚着背了三天书，后来改口叫铮哥。 这两个货经常进宫，也是熟脸，却是第一次当面对话。这是想拿自己做筏，在锦衣卫立威？还是真飘的上了天，忘记自己根脚了！ “十一！你放宽心，有侯爷替你撑着，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侯府的人！” “我敢动！”孙铮伸脚一踹，张十一被踢的在地上打滚好几圈，爬起来咳咳咳。又被校尉们按住拖回原处。 你！张鹤龄很吃惊，这小铮子很硬气啊，看来不给点颜色，他是不晓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他还没动手，孙铮已经看到门口李冬生做的手势，知道宫里来了人。本就对这两个货很腻歪，却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弄死他们。但就这么放过，田家阖门性命，谁来昭雪？还有更关键的，自己心里那口气怎么顺的过来？ 一把揪住张鹤龄，左右开弓抽了几个嘴巴子，张家哥俩都吓懵了，怎么有人敢动手打侯爷呢？ 脸肿了都不敢相信，真的挨打了！皇帝姐夫都没打过他们呀，这小混蛋就敢动手？！ 孙铮嫌弃的摆手：“这种货色，留着也是给陛下丢人，迟早都是祸害。把他们身上的朝服扒了！挂上去！” 几个内侍高手出来，也不废话，直接把这哥俩按着扒衣服。这两个吓的乱喊，身后那几个护院家丁，早被锦衣校尉们一通海扁，死狗一样摆在旁边。 张家兄弟急了，嘴里乱喊，被塞上一块破布堵住，呜呜挣扎着被拉到绞刑架下。 旁边还有几具尸体摆来摆去乱蹭，这两个一看，是真要把自己往上挂，心里别提多害怕，又被堵着嘴，说不出话，急的乱打摆子。 校尉们已经搞的溜熟，两人一组，把这哥俩抬上凳子，也不管他们往下出溜，按着头把绳圈往脖子套。 “且慢动手！”李广及时出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哎哟我的小爷，又是哪个不开眼惹的上了火？先别动手先别动手哇，皇爷有口谕！” 孙铮一脸的不耐烦：“我把这事处理了，自己去向陛下回话！” “小祖宗！你就可怜可怜咱这把老骨头，先听口谕好不好？” 张谏凌乱了，李广是大太监啊，整天陪皇帝的，还是锦衣卫主官，也这态度？这说明孙铮在陛下心里，比这个大太监还要紧！ 孙铮摆个恭敬姿势：“臣孙铮听旨！陛下万福金安！”在场所有人同时恭敬聆听，跟着喊了句万福金安。 “圣躬安！口谕：寿宁侯、建昌伯驭下不严，着削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孙卿嫉恶之心，朕知道了。然国朝自有法度，查赃问案，须依律循章，岂能随意诛连，轻毁人命？！拐子案、田氏灭门案，一干人证、物证、卷宗等，尽数移交顺天府。着刑部、大理寺、监察院会同审理。钦此！” 孙铮极不情愿：“就这么便宜他们？” “哎哟我的小爷！娘娘为这两个孽障，眼都哭肿了，皇爷那儿也很为难的。您就当怜念皇爷吧……” 孙铮气的不行：“那孩子是陛下和太子一起救回来的！李公公你还亲自抱过了的！咱们出手救他，反倒害的一家人死的死，残的残。这不是往陛下脸上抹血吗？” “慎言！慎言啊小爷！您消消气，咱家知道你眼里不揉沙子，哎哟，说起来，那孩子如今在哪呢？皇爷吩咐让咱家仔细些照料的，可别出了岔子。” 两人说着进里屋去看田家那孩子。 广场上，牟斌连忙让人把两位白板国舅放下来。这两个瘫坐在地上，掏出嘴里抹布，咿咿噢噢的哭嚎起来。 “差一点啊，就差一点啊！他怎么就敢啊，真往死里吊啊……” 牟斌低声劝道：“陛下让两位闭门思过，两位赶紧回府吧，回头小爷再看到二位……” 哎哟我的亲妈！哥俩连滚带爬，一群家丁连忙簇拥上，头也不敢回，一路落荒而逃。至于张十一，谁还记得他是哪根葱！ 牟斌让人把卷宗整理，交给傻坐在原处的张谏：“张府尊，此案这就交与顺天府了！” 张谏欲哭无泪，闹成这样，你把案子交给我？这不是坑人嘛！还不如接着让他审，至少那对国舅兄弟，他能制得住。交给我，能拿他们怎么办？ 早知道是这等情景，哪怕他把顺天府抓干净了我也不过问……何苦来趟这潭浑水！？ 第二十七章 请问江湖在哪里 孙铮将田家孩子接回重华宫安置，每天注射消炎药、止疼药，又请御医照料。 三天不到，丐帮传来消息，帮主解风正在全力赶往京城，请孙百户给一点时间，同时要求接回那两个丐帮败类处置。 孙铮怎么可能同意这种要求，解风来晚几天没关系，那两个人样子不能死。他们得趴在城门口，让进出的人都看一看，仗着几手三脚猫功夫，无视律法的下场！ 几天后，三法司会审结果出炉。拐卖儿童、雇凶杀人的罪魁祸首是张十一，寿宁侯并不知情，只是一惯护短，被那奸滑小人利用。此贼无视律法，丧心病狂。抄家，斩立决！ 至于相关涉案人员，牛克兵所犯律条仅是罚金的罪过，念他已死两子，吓傻一子，老妻疯癫，只是开革判官之职，不再追究。 顺天府那些涉案衙役，各处罚金不等，开革除籍，不再录用。被吊死那个，没人提及，仿佛不存在。 孙铮看过卷宗副本，扔还给赵元福：“这就是大明朝的官老爷啊！张十一就这么被弄死了？这是惩罚还是灭口？！以前拐过多少人，被卖去哪里？没人关心！他们不办，我来办！顺便府那些衙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西山那边不是说挖煤人手不足吗？这帮人全家打包都送去！” 赵元福又问：“漏泽园怎么处置？” 漏泽园和慈济院，都是官办的慈善机构，负责收养孤老，抚育孤儿，有的也负责收敛无人认领的尸体。基本上，每座城里都会设置几处。前身也曾在那种地方混过一段时间，如果不是牟斌及时接回，怕是下场难料。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漏子，漏泽园管事之流被吓到崩溃，大多数直接称病撒手，还有部分卷款潜逃。被早就盯着的厂卫高手纷纷拿下，就等着孙铮发话。 “发死人财、买卖人口！这种货色……等我和解风谈过再说吧，暂时先保证食物供养，钱粮先从四海客栈帐上走。让御医院派几个人去，做个全面检查。” 京城二十几处漏泽园和慈济院被孙铮全面接管，双重管辖的户部和礼部屁都没放一个。 几天后，四海镖局。 程天远现在意气风发，两年前还有人笑话他卖身求荣，现在整个北地的镖行，谁还敢小瞧四海镖局！ 换了以前，谁认得武维镖局总镖头是哪根葱。但是现在，老程也能和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谈笑风生。以前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看来，也就那样。这一切，都是自己当机立断，傍上小爷这条金大腿。 孙铮到时，风尘仆仆的解风很客气，丝毫没有正道十大高手的倨傲，也没有江湖人那种面对朝廷鹰犬的敌意。倒是跟在他身边的传功长老苗开阳，态度有些暧昧。 解风很爽快：“孙百户少年英雄，解某久仰大名，如雷灌耳！田家灭门的案子，是我丐帮出了败类。解某认了，不知孙百户想要个什么说法？” 孙铮也爽快：“我希望能与丐帮达成比较深层次的合作！” 解风还没开口，苗开阳突然插话：“孙百户这话有些不妥吧？自古江湖事，江湖了。我们与朝廷，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投靠了朝廷，这传扬出去，丐帮还怎么行走江湖？” 孙铮默默打量两人一眼，微微一笑：“苗长老说江湖事，江湖了。那么请问，江湖在哪里？” 苗开阳登时语塞。这玩意谁能说的清，这不就把天聊死了嘛！ 孙铮朗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明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朝廷的！你跟我说江湖规矩？投靠朝廷很丢人吗？遥想前宋时，乔峰帮主，不惜一死也要劝阻辽皇侵宋。洪七公，位列五绝，却总是以天下苍生为念。更有黄蓉黄帮主，与夫君郭大侠共守襄阳十六年，以身殉国。这些人不比你等高明？江湖名声比你们差？” 解、苗二人听的瞠目结舌，丐帮也有传承，但毕竟不像朝廷有国史记录。他们那传承，都靠口口相传。连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都能失传，你还指望他们能记住帮史？不过像这些前辈高人，丐帮里多少还是留下些传说的。 他俩想不到，自己人都不见得知道的前辈，这位少年百户都能如数家珍。 解风恭敬一礼：“江湖草莽，不识礼数，言语多有冒犯，解某向百户请罪。” 苗开阳干咽一声：“原来，我丐帮也有这等顶天立地的前辈好汉！” 孙铮又道：“行走江湖，无不以侠自任。但仗着几手功夫横行，为一己之私伤害他人，那算不得大侠，充其量是个游侠。所谓侠以武犯禁，这种侠，在朝廷眼里，就是流贼！丐帮弟子遍天下，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约束，今天出两个帮侯府做打手，明天怕不就得有人卖国做汉奸！” 解风汗颜：“是解某德薄才浅，疏于管教，才让帮里出了这等败类。”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洗白上岸的机会！一个为国为民，做大侠的机会！” “请百户明言！” “大明的每座县城，都有漏泽园和慈济院。我可以把这些地方划给丐帮做驻地，甚至每月供给一部分钱粮。我不要你们卖身投靠，只需要你们给我一个承诺！” 两人有点不明白，对着打个眼神，但这个诱惑太大，实在不容拒绝。 “百户想要丐帮怎么做？” “很简单，我要你们做我的耳目。同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提供一点帮助。你们应该知道，四海镖局，是我名下产业。还有已经开遍两京十三省的四海客栈，以后还会有别的四海产业。我希望，能够得到丐帮的友谊！” 解风有点迷糊：“百户有皇家做靠山，根本不需要丐帮这点力气。这分明……是白给丐帮好处啊。请恕解某冒犯，百户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孙铮冷笑：“你是担心我有一天会扯旗造反？放宽心！这些产业我只是负责打理，真正的主人，是陛下和太子！至于为什么要送你们好处，很简单。整个大明朝廷，真正关心所有百姓的，只有皇上！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尽快给我回话。” 回到重华宫，朱厚照一脸雀跃：“怎么样怎么样？他答应了没？” 孙铮笑道：“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和帮众商量一下，考虑几天的嘛。他要是当场应了，才是要小心提防呢。不过我想不到丐帮拒绝的理由，放宽心，这事跑不了。” 朱厚照拍拍手：“那就等他回话吧。高伴伴，今天推哪局？” 高凤在后回话：“好水川！” 两人进沙盘房，里面是宋夏好水川一战的沙盘图。这玩意是这两年孙铮和朱厚照最大的乐趣，两人用沙盘复原历朝历代那些着名战争，从故纸堆里寻找资料，重现昔日战况。然后总结得失，重新分派，推演对手，反复推演战争态势。 两年下来，两人已经总结出不少案例，也写了数篇得失论文。皇帝亲自批阅，对沙盘赞不绝口，甚至下令让兵部仿制，为军中将领推演战局之用。可惜这年头的地图都是随心派，根本不准。以此为依据，做出来沙盘参考价值相当有限。 朱厚照一边照清单放置兵力棋子，一边嘀咕：“母后真是不讲理，唉！我那两个舅舅也是不成器，堂堂侯爵，也不嫌丢人，什么钱都眼红。父皇为这事，已经快十天没进坤宁宫了。我给他出主意，他还不高兴！真是不识好人心。” 这号货能出什么好主意，孙铮连问的兴趣都没有。 但朱厚照哪里憋得住，低声道：“我让父皇选几个秀女进宫，母后肯定服软，乖乖让父皇上床……” 我擦！你娘生你爹的气，你出主意让你爹找小三？这也就是亲生的，不然迟早人道毁灭。 高凤、张永几个站在旁边扮锯嘴葫芦，假装没听见，一个字不敢说，更不敢问，连个表情都不敢有。 战局没开始，朱厚照又来了主意：“你说，咱们偷偷出宫，把那两个揍一顿出气好不好？太坏了！” 那是你舅舅，要打你打。我一拳打出去，可能就打死了！ 第二十八章 自挂东南枝 丐帮无法拒绝这么大的诱惑，光是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和能够活命的口粮，对于最底层那些乞丐来说，就足以让他们抛弃任何立场。 反过来，丐帮一但拥有了这么庞大的资源，治理这些底层帮众，简直不要太轻松。 双方再次会面，迅速达成一系列协议。这玩意也不必见于书面文字，反正互相之间都是个纯粹的利用关系，谁也别把谁当傻瓜。 丐帮将选出一部分有武功底子的中层帮众，分散后充实到各地的四海产业。而四海方面，以丐帮提供的数据为参考，尽量调集钱粮物资，使那些流民能续一口命，不至于冻饿而死。在有工作条件的时候，四海会优先从丐帮提供的名单中录取。 合作协议达成，孙铮开始大刀阔斧的对官办慈善机构进行整治。 先是亲自跑了一趟户部和礼部，索要每年政府规定的钱粮物资。 大明朝这些官老爷们，在这方面一向是有共识的。出库一百斤粮，最后落实到底，最多能见到二十斤。这是官场潜规则，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孙铮不管这些，政府明文规定有多少。谁敢少我一粮粮，一文钱，一片布头，小心报应！别说没警告各位。 当官的总免不了各种侥幸心理，再说这么多人，你一个内宫红人，还能全都办了不成？ 几天后，城外运河码头附近，发生了一起离奇案件，有人发现了两百多具尸体挂在小树林里随风飘荡。 这么大的案子，当然要惊动顺天府和锦衣卫了。内阁和皇帝听到消息也很震惊，下令数部门联合侦办。 然而，仵作们经过现场尸检，得出个令人无法相信的结论：这些人都是自杀的，并没有任何他杀迹象。只是不晓得为什么，会集中到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换个说法就是，都是上吊，不过是赶巧了。 皇帝那里倒是蛮平静，得知仵作结论是自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就完事。 顺天府排查死者身份，愕然发现，这些人都是早前从漏泽园、慈济院机构逃离的那些官吏，还有他们的全家老小。这种全家抱团上吊的场景，真是壮观！ 户部和礼部那些官员集体震惊，这是孙阎王挂的娃样子！ 两百多号人呐，几十个家庭，全家死绝户！他怎么敢？怎么下得去那个手！ 可就算你知道这些事是孙铮干的又如何？没有证据啊！大明朝办案，要讲律法规条的！ 礼部那个当天把孙铮硬顶回去的官员，都吓到失魂了。听到街面有个响动就吓的往桌子床下钻，一边钻还一边叫救命。 户部、礼部、顺天府各部门，短短几天就有一半人辞职或直接脱岗消失。 大家都是混官场，谁的屁股能干净？谁知道哪天这煞星不高兴，就把全家捉去小树林，来个自挂东南枝！ 内阁三位学士集体坐蜡，门人弟子们哭丧一样轮番上门求救。 这样下去不行的，这个官还怎么当？ 三位学士来找皇帝，皇帝就纳闷了，每年京城周边光是饿死、冻死就不下一千人，都不见你们着急上火？东南民乱，数十县城陷入战火，你们也不上火？这死了几个擅离职守的官吏，你们就上火了？有那功夫，多关心关心流民安置不好吗？ 全明白了！难怪那个小阎王敢这么搞，他这是和陛下通过气，至少陛下也是知情的。 这是陛下对漏泽园和慈济院方面的工作不满了啊，嗯，这么一想，孙铮强势索要那些园子，应该是受了陛下指派，去安抚流民的！ 倒过头来一想，也难怪了。每年拔那么多钱粮，还年年有流民饿死、冻死。偏偏整个官场还都习以为常，陛下都为此削减了宫中用度，拿来放赈，结果还是年年如此。换了谁能没点脾气？ 想让皇帝出头约束孙铮，希望破灭。这恶狗本来就是皇帝自家养的！ 没办法，找人递话呗。 找来找去，发现只有杨廷和能和孙铮说上话。本来关系最好的是程敏政，可程大人因为去年唐伯虎舞弊案，被勒令退休，在老家享受老年生活呢。 杨廷和神童出身，读了一肚皮的书，总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主角，所有的世事规律都应该照着自己的想法运转。 他明知道孙铮看自己不顺眼，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孙铮不过是仗着天家权势肆意胡来的疯子。他还认为，凭着自己一腔正义，肯定能当面驳斥他一番。毕竟邪不胜正嘛。 杨廷和被带到四海客栈后院，见到孙铮的时候，他正在专心致志的摆弄一个竹笼。那竹笼中央有根立轴，下方有个链条连接到旁边一个高架上。 孙铮一抬手，高架上一个老太监用脚踩动脚踏板，竹笼稳定而迅速的转了起来。 “好啦！装上壳子试试！”孙铮拍拍后，两个老太监满脸喜悦，用木板将那竹笼扣起来，用皮带箍紧。 杨廷和很鄙视这种行为，这少年原本聪慧，偏偏不肯用在正道上。整天用这种奇技淫巧来蛊惑太子，现在连陛下都受他影响，经常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上次想怼人家，反被怼到吐血的教训，杨廷和可不会忘记。他后来付出很多努力，才重新混进东宫，可不能再因这小人恶了帝王，丢了差事。 几个老太监互相配合，将湿衣服放进竹笼内膛，扣上盖子，踩动脚踏，竹笼嗡嗡作响，牢牢扣住的木壳下方，甩出的水沥沥有声。 几分钟后，开盖检验，取出的衣服已经半干，轻轻一抖就散的均匀。 “小爷威武！有了这物事，加上那架搅洗笼子，以后洗衣服轻省多了！晒起来也干的快！” 孙铮笑笑摆手，到洗手盆处净手，老太监递上肥皂：“加香料的配方已经定了，前日给宫里送了一批。皇爷传回话来，说是娘娘很喜欢。还赏了咱们几匹绸缎呢……这可是沾了小爷的光，奴婢在宫里呆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皇爷的面呢。想不到，这临老出宫，反倒有机会和皇爷搭上话……” 老太监絮絮叨叨，孙铮笑眯眯的听着，不时提点几句，说一些技术或者管理上要注意的问题，全程无视杨廷和。 杨廷和站到快发作，孙铮总算料理完这些退休宫人的杂务，请杨师傅落坐喝茶。 杨廷和气的不行，以前都是他们这些官老爷给别人摆架子，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一个内宫摆谱的时候。 “孙……百户好勤政！”总算还记得这位不喜欢人把他当太监看，两位国舅现在还天天做噩梦呢。 “杨师傅客气，咱们是熟人，就别玩那些花活了，有事不妨直说。” “你到底想怎样？”毕竟做过他几天师傅，杨廷和还是有些身份上的优越感的。 孙铮搓着眉心，好笑道：“杨师傅这话说的好没来由！什么叫我想怎么样？我想天下太平，我想世上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我想大明朝官员个个守法，百姓人人如龙。杨师傅能帮我实现吗？” 你！这天还怎么聊？ “看看！做不到吧？那你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呢？” 杨廷和想起几位阁老的嘱托，按着心中不爽：“漏泽园和慈济院的事，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简单！以后这些事，由我们锦衣卫和四海客栈来做。朝廷方面有什么要求，可以行文通知。但有一条，每年财政下发的钱粮，不许少一个子！” “没有官员监管？你这是想搞国中之国，想造反吗？” “你就会这一套吗？造反，亏你说的出口！再让你们管下去，才真的要官逼民反！东南民变，西南流寇，哪个不是你们这些官老爷们整出来的？到头来，你们换个地方继续逍遥，受苦的，还是百姓！陛下在宫中食不甘味，夜不安眠。你们一个个倒吃的油光水滑，声色狗马。陛下授你们高官厚禄，是要你们治理百姓的。这一点，杨师傅不要弄错了！” 杨廷和想反驳，突然脑门上一道冷汗，他说的对呀！陛下让官员治理百姓，你治不好，人家当然要换人。 这不是孙铮自己的问题，是陛下对百官不满。 这是皇权和臣权的斗争！ 第二十九章 屠龙刀被嫌弃了 涉及到皇权和臣权之争，文臣很自然的抱成团，寸步不让。 但有个问题，他们这次碰上的，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谁都吃不准，这疯子什么时候会搞一波全家死绝户的黑手。 有了这个顾忌，谈起判来，不免束手束脚。 经过几轮扯皮，最终达成一致。漏泽园和慈济院全部划归四海客栈旗下，这样从官办转为民办，比交给锦衣卫好听些。 孙铮觉得是脱裤子放屁，但对方特别坚持。你锦衣卫私下照顾可以，但官面上，不能归入锦衣卫系统。 至于原本的各级管理人员，经过筛选，可以部分留任。 财政拔款这一块，以后只能下发早前一半的钱粮。想多要，真没有，杀全家也没有！ 孙铮提出不如减免，就是国库以后削减这笔开支，我也可以不要。文官那面更炸了，那更没得谈！ 大明官员俸禄低到难以置信，大伙就指着这点消耗过日子呢，你这是想掘了大伙的根？门都没有！ 换免话说，地皮可以给你，编制也可以给你。钱粮也可以给你一半，而且必须给你一半，你不要，大家一拍两散！ 孙铮明白了，他拿一半钱救济流民的同时，官员们要拿另一半钱救济自己。这就是大明官场的潜规则！ 没办法，只能接受。暂时还没有挑战整个大明官僚体系的能力。 反正也不是真的指望国库拔的这点钱粮。 四海客栈经过两年多发展，已经遍布全国各地。现在又有肥皂这个大杀器，赚取的利润足够填补各项开支。 至于肥皂的配方，孙铮其实并不怎么在乎保密问题。但这些老太监特别珍惜小爷给的一切，所有核心技术，都有专门的措施。他们在这方面确实挺内行，倒是不必担心。 同时，借着四海客栈和锦衣卫系统的全国网络，他已经拿出数种超前技术，在全国各地进行产业布局。一是赚取高额利润填补财政，二是借助这些产业统合人力资源。通过这些相关产业，对底层百姓刷一波头脑风暴，最终以点带面，实现全民觉醒。 这一次的争夺很顺利，丐帮和四海客栈的合作也很顺利。事情沿着孙铮和朱厚照的计划，向着良好的一面飞速发展。 但是经过这一次争斗，孙铮露出峥嵘，一下就成了文官集团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前还只觉得他年纪小，太子也不大，就算他与太子亲近，以后有的是收拾他的机会。但现在看来，这家伙不只是能影响太子，连皇帝都受他迷惑。 皇帝不信任他的内阁，转而相信一个挂着锦衣卫名头的太监！ 陛下以前不这样啊！这是非常值得警惕的事情。 很快，文官集团的反击就到了。 重华宫里，孙铮刚练完功，就看到来传旨的李广。 旨意简单明了：“北境数年不靖，小王子、火筛等部岁岁寇边，劫掠军民。边军屡战屡败，今以户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秦纮总制三边军务，以锦衣卫千户孙铮为监军……” 简而言之一句话：孙铮你那么牛逼，老在京城欺负自己人算啥本事？牛逼去三边怼鞑子啊！ 升官了，百户变千户！还捞了份圣旨！好多人当一辈子官，都没见过这玩意呐。 李广见他脸色不好，劝解道：“内阁几位学士一力保举小爷，皇爷也为难……太子爷还闹着要跟您一起去呢。” 他倒是想的美！可我是真不喜欢这破官啊，什么千户万户，监军从来都是太监的活。 这不是诚心恶心人嘛！这帮读书人真不是好东西。 拿着旨意去见师傅，洪三宝倒是看的很透。 “你和太子打理济慈院，到底还是惹的他们不安。树大，招风了！” “可他们不是年年上奏，说这些慈善机构光是花钱还没效果，已经成政府一大包袱了吗？我们这是替他们消灾，反倒还成罪过了？” “少拿你那一套来我面前说嘴！旁人不明白，你能不清楚？这就是官呐！陛下上回撑了你，这回就得给内阁一个面子。做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这就是政治！” “可我不想离开师傅，您不是说，自己大限将至，我还要在您面前给您养老送终呢……” 嘣！又一个脑瓜嘣，还是熟悉的配方，同样熟悉的力道。 “你就那么盼着我死？臭小子！为师撑着也要多活几年，至少要撑到你在三边一任期满。为师给你讨到三百亲兵名额，你与太子整日论兵事，正好借此机会，从头做起，好生体验！皇上这次顺了百官的意，未必就没有让你去大显身手的意思。三边连年遭兵，再不治治，迟早要酿成大祸！去了边地，好好做！” 老头都同意，看来这个监军是推不掉了。 洪三宝瞥他一眼，笑骂道：“收起你那嘴脸！为师还不知道你？想出去撒欢都憋疯了吧？哼哼！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间偏殿，推门而入。老头打开靠墙的柜子，露出高高架起的一把刀。 “此刀名叫屠龙刀！昔日江湖有条传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据传，此刀乃宋末大侠郭靖以神雕侠杨过的玄铁重剑打造。同时打造的，还有一柄倚天剑。郭大侠将数份武功秘籍和岳武穆的兵法藏在刀剑之内……” “……刀剑后来辗转都落入太宗手中。恩师奉命下西洋时，太宗以此刀有屠龙之名，可镇海伏波，赐他护身。最后一次出海前，恩师将此刀传与为师。为师昔日，曾仗此刀，连斩北地十余高手。今日，为师将此刀传于你，望你不要辱没它的威名！” 哇！屠龙刀啊，传说级宝物！ 拿手里把玩一番，做工一般，雕的那条龙，怎么看怎么别扭。这种抽象派画风，估计也是受技术限制。而且这刀比较宽，看起来傻乎乎的，有点像江湖上那些二流门派的武器。 “师傅，要不算了吧。这刀这么丑……也不知道倚天剑在哪，说不定还好看些。” 洪三宝被气的不轻：“流出去都是引发腥风血雨的宝物，你竟然嫌丑！倚天剑早就在你身上，还问哪个？” 我哪有？孙铮吓一跳：“我要有早拿出来耍了，还能等到现在？” 洪三宝露出个古怪笑容：“当年蒋安刺你那两支短刺，便是以断成两截的倚天剑打造！” 啊？孙铮凌乱了，空间里翻出来，拿在手上打量。这玩意被收进空间，一直在吃灰，早忘了个干净，谁能想到，它居然是曾经鼎鼎大名的倚天剑！ 洪三宝道：“昔日有前辈为取刀剑中秘籍，将刀剑互斩。其后修复了屠龙刀，却不知何故并没有修复倚天剑。恩师托了许多大匠也没能修复，只能改做两柄短刺。” 师祖能赐下倚天剑，那蒋完当年估计表现也不差。当然最牛逼的还是师祖，太宗皇帝能把刀剑都赐给他，可见两人关系确实铁。 洪三宝扬一扬宝刀：“你要不要？” 摇头：“算了，太丑，会被人嘲笑。再说我也使不惯大刀，还得改练一门刀法。有这两把短刺就够了。” 洪三宝闪过一丝落寞，摇头苦笑：“想不到，你竟然也会被人嫌弃！” 孙铮吓一跳，这是伤害老头感情了，得弥补：“师傅，要不还是给我吧！反正也没人要……” “滚！” 和太子厮混了几天，应下一大堆承诺，保证信里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才勉强说服这个烦人精。 前去乾清宫陛辞，弘治皇帝很罕见的动容。 “朕知道你是好孩子，也知道你能体察朕的用意。你虽年少，却要为朕、为太子、为朝廷奔波劳累。你的辛苦，朕不会忘记。一眨眼，你都要出门去独当一面了。朕今日赐你表字，建功！望你此去边关，能够再建功勋。为太子，也为朕，争一口气！” 建功！这是注定的，还是有什么冥冥之力在左右？ 孙铮向皇帝磕了头，领了尚方宝剑、飞鱼服、告身、印符等物，回重华宫点选随员，奔赴边关上任。 出皇城时，小太子依依不舍，洒泪而别。到德胜门前，一群老太监奉上践行酒。 打马出德胜门，回望巍峨的京城，孙铮心中默默起誓，此去边关，一定扫清寰宇，还一个朗朗乾坤！ 第三十章 兵家利器闪亮登场 明朝在推翻蒙元统治之后，太祖、太宗两代人数次北伐，将蒙古人彻底的驱逐出中原地带。 蒙古人经过数年变革，分裂为瓦剌、鞑靼、兀良哈三部。其中兀良哈受永乐招安，设朵颜三卫，属于亲明势力。其余两部，则一直保持着流寇习气，总琢磨着恢复昔日大元的荣耀。 为防止蒙元反扑，朝廷在北部边境设置了九个大军区，由东往西依次为辽东镇、蓟州镇、宣府镇、大同镇、山西（太原）镇、延绥镇、陕西镇，宁夏镇，甘肃镇。 九大边镇，号称九边。 由于长期以来，各军镇互不统属，无法形成有效互动，很难拦截流窜进犯的鞑子骑兵。于是在弘治十年，设立了三边总督，节制调度陕西、宁夏、甘肃三镇兵马协同作战。 几年下来，虽然防御能力有所提升，却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到了今年，火筛索性亮明旗号进驻河套，一副“俺们蒙元大汗又回来啦”的架势。 河套地区是何等要紧？华夏先辈们早在血迹斑斑的史册上写的清清楚楚。 失河套，意味着中原丧失最好的养马地。而胡人却能以此为基地，随时南下血洗中原。 弘治皇帝为此急的乱上火，数次问计于内阁。正史上这帮孙子是一直憋着到来年，人家放马南下，连破数城，直逼平凉，才像一个大耳光把这帮人抽醒。 现在皇帝要夺权，放出条恶狗乱咬人，不套上笼嘴以后还能有个好？ 这帮人算来算去，推出已经年高七十五岁的老将秦纮。老头曾在宣大做过总兵，在任时将宣大一线经营的铁桶一般，数次击退来犯的鞑靼人。是大明朝堂上，难得的儒将。 这老头一向敌视内官，又是个死硬脾气，由着他俩去北边死磕。 别看秦纮年纪大，却仍旧龙精虎猛。孙铮接到旨意还在宫里和小太子扯了几天皮，老头下午接旨，连夜出发，率亲卫连续奔驰两千里，不到十天就抵达前线，接手防务。 而孙铮，则带着一群跟班，直接北上走蓟州，然后悠哉悠哉，沿着整个北境边防线，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向西走。 这次出门带的十二名随从，年纪普遍在二十上下，都是从小练习葵花功的高手。 这些人和赵元福、钱双喜一样，出自一支名叫净军的秘密部队。所谓净军，就是会武功的太监组织。所有成员都是从小培养，忠诚度相当高。能够一次拔出十二人，皇帝和洪三宝对孙铮的重视可见一斑。 按照惯例，他们由孙铮赐名，也会终生追随孙铮。 孙铮便以十二星相的名号，为他们命名。【注】 从蓟州镇到最西边的甘肃镇，直线距离就将近两千里。算上各种犬牙交错的边境地形，这一趟路程远远超过了四千里。 有孙铮带队，一行人不缺吃喝，更不缺花销开支。化妆成牧民在北地游荡几天，与当地游牧人交朋友、拉关系。又流窜进内地大城呆几天，享受几天文明世界洗礼。 一趟几千里游荡下来，走到肃州，已是夏去秋来，落叶缤纷的时节。 在这里，孙铮得到确切消息，人家秦尚书都上任两个多月了！ 老头到前线，巡视一圈决定，将治所放置在固原。请示过朝廷，获得许可，招募了数万民夫，正在热火朝天的修建固原城。 孙铮只好掉转马头，折返固原。在东返路上，孙铮发现，有着明显耕种的大面积良田已经抛荒，常常数十里没有人烟。 这特么是在长城以内！都是鞑子害的！ 蒙古人经过这多年发展，实力早已恢复。如果不是内斗不休，怕是早已卷土重来，南下争夺花花世界了。 固原已是大工地，密密麻麻分布着行军帐篷和各式棚屋。触目所及，到处是忙碌的军民人等。 孙铮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建筑场面，站在高处打量。 整个工地，至少有五六万人在同时忙活，却各行其事，井井有条。让人不得不佩服这种调度管理能力。 虽然到处都在忙碌，毕竟是军镇重地，必要的卫哨还是很充足。就在孙铮打量工地的这一阵，四周悄无声息围上了一圈持弓带刀的兵士。 孙铮这帮人现在是塞外牧民装扮，也难怪人家会当成探子。 司晨亮出腰牌，与对方沟通。表明身份，被带到军帐安置。 接待孙铮的是一位名叫朱鼎的边军指挥使，秦帅去巡边，不在固原。 孙铮也不在意，只要有地方安顿人就行。换了汉民服装，在固原大工地逛了一圈。 从施工现场来看，原本只是个小镇的固原，经过这次扩建，会成为一座不亚于宣府的雄关重镇。 换个角度来看，这其实也是一种悲哀。拥有最先进文明的汉人，却只能被动防御，处处挨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找匠人做了个大书桌，将北部边境绘制了一副两米乘三米的军事地图。两个月来踏过的山水沟涧，巨细无遗的标注其上。 绘制好的地图，发一份给太子参考。也不等秦纮回来，按步就班开始做自己的事。 四海客栈的分店，开一家！ 城里的好地段，买一片！ 联络当地锦衣卫衙门？什么玩意？只有一个小旗，满编才六个人？这还有啥说的，千户大人驾到，直接吞并！ 招亲兵，开练！ 秦纮明显对监军不感冒，鸟都不鸟这位宫中新晋红人。按照原计划，巡视防区，检阅部队，处理军政事务。直到北地刮起白毛风，零落飘下雪花，才回转固原。 回到固原，先巡视了一圈工地。边墙已经基本完成，城中大部主体建筑都已竣工，固原城已初显规模。 秦纮对工程进度很满意，回到自己的新衙门，想起还有个被晾了很久的监军。 嗯，他晾本帅两月，本帅也晾他两月，很公平！ 监军到底代表着皇权，秦大帅也不好真的和人翻脸。借着巡边晾他几个月已是极限，真得罪了这种人，指不定有什么麻烦呢。 带上亲兵，前往监军衙门。门口站岗的是边军，见大帅也不拦，行个礼就放行。 进门一瞧，自己帐下几员参将正围在大厅里低声交谈，却瞧不见任何一个着飞鱼服或者内官服色的人。 朱鼎正和人争呢，一抬头看到大帅进门，连忙唱名：“秦帅到！” 刷的一声，全体立正行礼。 老头挺满意，猛的回过神：“怎么是你们几个，监军呢？” 朱鼎回话：“这阵一直在城外练兵呢！” 什么？他一个内官……锦衣卫，练什么兵？ “人家是正经的锦衣卫千户，练的也是锦衣卫亲兵，和咱也不是一边啊。” 老头纳闷了：“锦衣卫在固原有多少人？” 朱鼎一脸蛋疼：“本来只有一个小旗五六人做探子。两月前孙千户募了三百亲兵。” 这不是胡闹嘛！老头生气了：“随随便便就招兵买马？置朝廷法度于何地！你们也不拦着点？” 朱鼎也挺绝望：“人家奉旨得领三百亲兵，练自己亲兵。咱怎么管？” 老头摇头叹息：“这些厂卫内官，个个眼高手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盯紧着点，别让他捅什么篓子。固原新设，乃三边重中之重！固原稳，则三边皆安。要真让他坏了老夫安边大计，砍他十个都不够赔的！” 朱鼎和其余几个参将眉来眼去不说话。 老头怒了：“有话直说！都是军伍汉子，做什么小儿女丑态？” “大帅！这个孙千户，末将瞧着，像是个内行！” “什么意思？练兵有门道？” “那倒不清楚，人家那边守的严着呢，也进不了那营房。不过大帅您瞧这个！” 秦纮顺着一瞧，倒吸一口凉气：“沙盘！” 这沙盘完全是真实重现了整个北境实况。所有山川河流、关口堡垒，无不具备。完全就是把整个北地缩小了摆上桌的架势。 我滴天神老爷！ 秦纮脑子有点乱了：“年初时，曾接到几位京中老友书信。提及东宫弄臣孙铮，以诸般奇技淫巧迷惑太子。其中有一物曰沙盘，竟连圣上亦被蒙蔽，以为可推演战局云云。如今看来，此物果是推演战事之利器，为何……” 朱鼎悄悄翻个白眼：“大帅！那是他们以旧地图为例，所制沙盘，那能和人家这个比吗？大帅您先瞧这副地图！” 回身，一把拉开落地帘，露出墙面大小的巨幅地图。 秦纮看会地图，回身再看沙盘。对照地图右下角的示例，仔细研究一番。明白了。 “腐儒误国！”老帅一拳打在桌上，恨声道：“就算他有千万不是，此制图之能，佐以沙盘利器。也足以青史留名！” “不止呢！”朱鼎化身小迷弟：“我听孙千户那些随从说，他们花了两月时间，从蓟州到肃州，把整个边地实地走了一遍。才有这份详尽地图沙盘！” “哎呀，老夫先主为主，差点错失了良材！快些前头带路，老夫要亲自上门拜会！” 【注】十二星相，出自古龙《绝代双骄》。无牙、运粮、山君、捣药、四灵之首、食鹿神君、踏雪、叱石、金猿、司晨客、迎客、黑面君。书中内侍赐名会取两字，随着主角姓孙。如孙四灵、孙司晨。 第三十一章 哈哈想的美哟 秦纮选择固原筑城，除了战略视角，主要还是这一带水源充沛，足够支持一个大城人口使用。 固原东南十五里外，遍布各种沟沟坎坎密布的山陵地貌。一条三米多宽的河流如玉带般从群山脚下环绕而过。 孙铮的兵营驻地，就选在一处小河湾。 秦纮带着一群亲卫、将佐浩浩荡荡上门拜访。 远远的看到那分布在几处山头的营房，老头就暗自点头，是个行家！ 来了兴致，就驻马多看了一会。不一时，疑惑就来了。 “他这营房规模，可不像三百兵的样子！”秦纮脸色冷了：“他到底招了多少人马？” 朱鼎很无奈：“确实是三百亲兵！不过人家还顺带着帮客栈和镖局训练护卫、趟子手之流。嗯，还有一部分民夫……大帅，人家这些都是自己花钱，可没经咱们帐面。” “他哪来那么多钱？是宫里拔的内帑？” “哪还用宫里出钱？这位爷自己便是个财神爷！您是没瞧见，人家那四海客栈，房子还没修好，搭个棚子卖饭，一天天人都能挤爆。那银钱赚的，日进斗金不是说说。这还不到两月，都快买下一条街了！” “真是正经生意？没有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事？” “怎么可能？人家四海一条街，现在可以说是固原城里治安最好的地段。连来卖牛羊的胡子，都知道有事找锦衣卫，办事最公平！” 秦纮摇头感慨：“以小窥大！他能自己赚钱养兵，怕是心气不小。如今军中习俗，恨不能支个幡儿吃空饷。愿意满员实编的，不是胸怀天下，便是另有所谋。走吧，进去瞧瞧，是福是祸，且得看仔细喽！” 一行人打马前行，距离营房还有百余步，就见两队卫兵迈着整齐步伐出门，刷的一个立正列队，摆出迎接的架势。 秦纮心里微微抽了一下，这是早被发现行踪了。可是刚才，自己这边根本没发现人家的夜不收。这家伙，有点门道。 朱鼎先一步下马去联络，对方一名军士踩着怪异而有力的步伐来到秦纮马前，刷的一个立场，右手曲肘向上，五指并拢平齐微搭太阳穴。 老头心说，这礼节看着蛮古怪，倒也颇有几分意思。 “卑职孙捣药见过秦帅！千户率队野外拉练还没回营，卑职已通传了消息。请秦帅进营暂歇！” 秦纮下马，回了一个自己的军礼，老头久经战阵，这种细节不会马虎：“烦请带路！” 一行人穿过卫队时，这帮精气神明显与其他军人不同的年轻人，刷的同时一个敬礼，震的一帮老兵心神恍惚。嘿，这架势，真特娘的提气！ 自有民夫接过马匹照料，众人随捣药进入接待大厅落座。 老头这一进门，嚯！从外面看不打眼，里面这阵势不一般啊！ 瞧人家这屋子，那叫一个敞亮。所有的墙壁平平整整不说，还刷了一层白灰。高高的飘窗，既保证了采光，又能避免过堂风伤到人。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大到离谱的巨桌，整整齐齐摆着两排高椅。老头却没落坐，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大墙。 大墙中央张贴着一副与监军衙门同样的北境形势图。另一边的沙盘，仔细一瞧，是固原附近细节。这个比例更大，展现的细节更丰富，让人瞟一眼就恨不得沉浸其中。 几个勤务兵捧上热茶、点心。秦纮这帮人却没人有心思碰，全都跟在老头屁股后面，东瞅西瞧，只觉得人家这里什么都好。 几声尖锐的哨声远远传来，闷雷一般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老头轻皱眉头，转头问捣药：“老夫可以出去看看么？” “千户交待过，秦帅是自己人，这里一切都对您开放。想看哪里，只管吩咐便是！” “呵呵，老夫荣幸之至！” 众人出大厅，只见数十米外，几百号士兵正各自喊着口号，排列成一个个方阵。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大踏步向众人走来。朱鼎提示，这位就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千户监军。 孙铮远远就抱拳施礼：“秦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秦纮心里那点对内官的敌视早不知扔哪去了，连忙回礼：“是老夫慢待了孙千户才是……” 孙铮也不和他打这种圆场套路，伸手一指：“我们进去说话，秦帅请！” 老头跟着走了几步，才回过神来，这小鬼，竟然轻易就拿回了主动权，老夫这回真遇上对手了！ 场面话不过翻来覆去那几句，扯完没营养的，秦纮进入正题：“不知孙千户于这三边监军之职，有何想法？” 这就是在问执政理念了，等于要让孙铮表态，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铮微微一笑：“监军乃天子耳目，主要任务是将军中情况回报天子，使人主不受蒙蔽。孙某虽然年少，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什么意思？老头挺疑惑：“老夫观千户练兵，颇有成法。乃胸有韬略之大才！不知……” “秦帅只管放宽心，孙某所练，不过随身亲兵。也有帮着太子殿下打理产业的一些杂役、随从之流。这么说吧，只要秦帅不造反，孙某绝不会干涉秦帅军中之事！我也知道，你们军中惯常有些旧俗，什么吃空饷，役兵如私奴之类。这些我统统不在乎！” 众人很尴尬，包括秦老头，他自己文臣出身，当然也看不惯，但这些军中恶俗，是潜规则。你敢下狠手，就得小心自己老命不保。何况文官又能好到哪里，下起手来比武将更黑。这种事，大家心照啦。 孙铮接着道：“陛下为河套之失寝食不安，秦帅被陛下委以重任，此中关节，想必也是清楚的。于我来说，在能保证边关不失的前提下，进而驱逐胡人，夺回河套，便是三边当前的主要任务。只要是为了实现这个任务，秦帅如何治军，如何牧民，孙某绝不干涉！但有一条，千万要约束士兵，不要骚扰百姓。若被我发现有残民、害民，乃至杀良冒功之辈，休怪孙某言之不预！” 咦？见了个活鬼！内官转性了？你一个厂卫出身的家伙，竟然提点老夫不要害民？你是不是在逗老夫？ 直到踏上返程，老秦心里还在闹别扭。 “被一个后生晚辈教训了！老夫自昔日进士及第，宦海沉浮数十年，何曾被人这样质疑过？！” 发现朱鼎等人满脸纠结，老头有点明白：“可是最近发生过什么事？” 朱鼎打马并上，低声解释：“大帅不是吩咐固原新筑，要广招百姓，拓展商路的嘛。上个月吧，有几个胡人来固原卖马，有几个小的眼红人家马好，就动了歪心思，想以探子名义夺马。” 秦纮冷笑：“撞到他手上了？怎么料理的？” 朱鼎脸色涨红：“孙千户当众审理，把几个兵士那点小心思揭的明晃晃。后来孙千户自己掏钱买了那些马，又给那几个胡人一个什么会员优惠，反正那帮胡人以后在四海客栈吃饭都给便宜一半。那几个兵士倒是没难为，只是扭了送回兵营……” “扭扭捏捏的，还有呢？” “把当天值守的参将杨琳，打了二十板子。还把我们几个都喊去，说是再有这等事，他只找参将说话。” 嘿！有意思。 朱鼎又低声道：“老杨还不愤气，想给人使绊子。找了几个江湖中人，想去为难人家四海客栈。结果人家一听是四海，差点当场把他剁了，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咱们才知道，这位孙千户，就是那个大闹太原府的孙阎王！” 什么？秦纮明显也听过传说：“原来他就是孙阎王！” “还有个更吓人的！”朱鼎给老头补课：“秦帅可知他为何被派来做监军？是三位阁老联手举荐！” 唵？老头显然不知道这事：“可是有内情？” 朱鼎就把漏泽园事涉拐子、灭门案的前因后果说了一回，一脸后怕道：“据说，寿宁侯哥俩到现在还经常吓的尿床。” 老头有点不信：“李广不去，他真敢下死手？” 朱鼎汗颜：“那说不准，反正小码头十几家全家上吊是真真的。” 秦纮倒吸一口凉气，这下手确实狠，有点内官的味道。 走着走着，老头突然回过味来，这不对呀，他那是做了老夫想做而做不到的事，这是好事呀！ 难怪那些阁老把他推出来，这是想让他和老夫打擂台？ 哈哈！想的美哟！ 第三十二章 孙阎王的点金妙手 次日天亮，秦纮带着亲兵再次来到小河湾军营。 他觉得昨天看的不仔细，军营里这点事，走马观花哪里看得出里面的门门道道，可不就得多瞧几回！ 依旧是远远被发现，这回接引的是一个叫黑面的军士。 进营时，正好是早操结束，开始吃早饭的时候。 那一股股香味直往鼻孔钻，老头也不认生，大咧咧道：“早上来的急，没顾上吃早饭。能不能蹭顿饭？” 孙铮觉得这老头挺可爱，这是在向我示好？ 切，文官！ 随了老头的意，直接带老头进食堂。 老头又震惊了，瞧瞧人家这军容风纪。进食堂吃饭也是整齐列队，挨个打饭，整个过程几乎听不到杂音。 老头和孙铮对坐，亲兵们自发聚到另一桌。 早餐是胡辣汤、大肉包。老头很认真的瞧过，所有人都一样，并没有因他们出现特意搞什么区别对待。 一口咬下去，幸福的差点呻吟。 喝一口热乎乎的胡辣汤，了不得！这么多盐、这么多调料，这是猜着老夫今天要来？每人还有一个煮鸡蛋？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老头没表态，昨晚想了大半夜，越想越觉得琢磨不透。 早饭过后，眼见得士兵们洗了碗，把碗筷整齐的摆在厨柜，连筷子位置都一模一样。走近一瞧，每个柜子上都标着个花码字符，像是胡人数字。 休息片刻，开始上午正式训练，士兵们披上甲衣，打上绑腿，扛着怪模怪样的鸟铳，以小队规模，分别散入各个不同区域训练。 老头看了一会，出声询问：“孙千户这鸟铳是内监所制？” 孙铮心说我说系统制造怕你听不懂，你说内监，就算内监吧。 “为何不见开火？” “还没到时候！这才刚开始熟悉枪械，保守估计，至少得再过一个月，才能轮到开火吧。” “要这许久？老夫瞧着，这些兵已颇有成效，于令行禁止来说，不比那些军中精锐差多少……唔，不止，应该是老夫数年军伍所仅见！” “秦帅这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天知道为了让这帮憨憨分清左右，花了多少力气。” 秦纮乐了：“漫说新兵，便是十几年的老兵，也有好多认不得左右，分不清方向。演兵作战，只能随大溜凑数而已。” 远远看着那帮士兵进行各种战术科目训练，似乎各个队伍进度、科目都稍有不同。 老头想起一个问题：“昨日来时你便率队拉练，今日来时，又在操练。你这些兵，几日一操？” 孙铮一愣：“天天练都急的上火，还敢数日一操？在没有形成有效的肌肉记忆之前，一天都不能停！” 老头吓一跳，猛然想到其中关窍：“你这里，平常便是这般伙食？” “那必须的呀！没有充足的营养，哪敢这么练？早累死了。” 秦纮服了，为啥说穷文富武？练武的人吃的多呀！那些将门世家，江湖门派，哪个不是海量资源往肚里灌，才能凭运气供出几个高手来。 但这个时代，别说亲兵，就是亲儿子，也不见得有人能舍得这以多资源，拼命的供一群饭桶啊。 他这个练兵法，老夫能养十倍都还有剩！ 这个孙阎王，他到底能赚多少钱？光凭几个客栈、镖局，就能养活三百亲兵？ 抱着疑惑，老头匆匆结束巡营。回衙换上便服，去走访四海一条街。 踏上这条街，确实能明显感觉到与别处不同。光是街面的整洁度，就能让人眼前一亮。每隔一段，就有拎着扫帚的妇人在打扫。 抬头看招牌，挑旗上有的是酒，有的是茶，也有布匹、成衣之类，总之几乎平常生活能用到的生意，四海街上都能找到。当然，最显眼的，还是几座酒楼、饭馆。 老头将整条街逛了一圈，在街头发现有一座挂着锦衣卫固原千户所的建筑。能看到有一帮人进进出出忙碌着什么，凑近一听，竟然是在帮几拔客商调解争端。 老头饶有兴趣的旁听了一会，发现这些穿着古怪制服的人，一点都没有往常衙役那种嘴脸，反而像邻家熟人似的，与人说话很是随和。当然了，调解完毕，双方都要缴纳几文钱费用，不过看那两拔人的样子，这点钱更像是占便宜。 到了午时饭点，老头进了四海酒楼。 迎客小厮热情的很：“这位爷几位？您是头回来咱们店吧？要包厢还是大堂……” 当然选大堂，不然能瞧出个什么。 菜式不多，却都是硬菜。招牌饭是牛羊肉泡馍，随从们牙口好，点了硬面馍，老头要两酥油饼，点一碗水盆。 人头大的海碗，厚厚的一层油浮在上面，筷子伸进去一捞，大半碗都是肉，这个丰富！ 美美的吃一顿，结帐一算，平均每人十五文。不便宜，但还远远称不上贵。 草草算一下，整个大堂，摆了四十几张桌，每张桌上都挤满了拼座的食客。五六个很平常，七八个的也有。光是一楼大堂，至少两百人用餐。就不算翻台，这一拔也能卖三贯钱。能吃两头羊？固原的牛羊价，贱到牧民想吐血，一头牛也不过两贯上下。 光是中午这一顿，一楼就能赚一两银子，大头肯定还在楼上包厢。 昨天他们几个说，这条街打包三千两卖给他的？好像亏了！照他这赚法，半年都要不了就能回本。 为了比照，老头又转了转别的街区，商业活动确实挺频繁，但和人家四海街比，完全就没法看。 唔！ 没几天，老头又去了城外军营。这次蹭的是午饭，碰上吃水饺，老头吃的很痛快。 “老夫去过四海街，颇有感触！”老头很直接道明来意：“这次来，是想千户能帮老夫把整个固原城，都打理起来。一条四海街不算什么，要整个固原城，都像四海街那样，才能引来客商，稳住民心嘛。 老夫打算，来年开春，就从内地移民过来，把北边那些抛了荒的田地，收拾出来！可是这些，都需要银钱。内阁诸公，哄骗老夫来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如今听老夫索要钱粮，只是装聋作哑。 千户那日曾说过，只要对三边有利，便会大力支持。如今老夫需要千户这点金妙手，还望千户不要推脱。你我二人齐心携手，好早日完成陛下所托。” 老头是明白人。 来到大明这么多年，老头是孙铮见过最像正经士大夫的高官。这种要求，当然不能拒绝。 但孙铮并没有直接插手固原的治理，而是经过几天构思，制定了一份发展纲要。 这份纲要，对整个固原的未来发展做了十分详尽的规划和安排。 包括城内、城外设置不同交易区，成立维护交易公平的监督小组。城内分区包干的治安、卫生等人员调度。 以及最主要的，如何盈利！ 民生方面，光是那个规模养鸡法，真要照他的做法，三边十几万军士天天都能吃上蛋！ 他那个堆肥沤肥、精耕细作的法子，还需要验证。不过瞧这一套流程有模有样，不像是胡说八道。 读过这份纲要，秦纮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原来政府要赚钱，是这么的容易。根本不需要死命压榨那些农户，只要给那些客商提供个好环境，适当的收一点税就可以了。关键是，这种模式，只要稍加改动，因地制宜，简直可以放之四海皆准！ 至于大明朝不收商税的旧例，去他吗滴！老夫没收商税，就像人家孙千户说的一样，收的是卫生费、管理费，还有安保、消防人员的服务费！ 被孙铮捅开这层窗户纸，老头豁然开朗，只觉得眼前看什么都像孔方兄。 秦纮本就是军政高手，又久在官场打转，几起几落，玩心眼那一套不在任何人之下。 几趟报告递入内阁，扯了一番皮，突然剑走偏锋。你不给钱粮，我自己筹可以吧，关内那么多流民，你们养活不起，索性打包给我送来。我用他们开荒，自己屯田养兵总行吧。 内阁庆幸还不及，老秦这是一把抓走了两只烫手山芋，好人啊！ 隆冬来临前，轰轰烈烈的固原大开发开始走流程。 第三十三章 你莫非担心陛下造反 同样的腊月天，同样的残雪半消，同样的小山梁，同样熟悉的杀猪场面。 只是，再也看不到媳妇和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亲人。 孙铮倚坐在山壁旁，怔怔的望着半山腰那热火朝天的杀猪场，回想起往昔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远远的另一座山腰，一个穿着锦衣卫服色的青年满脸诧异的放下手中双筒望远镜，扭头匆匆跑进屋，一脸兴奋的喊：“父亲、秦爷爷，孙建功偷偷在山坡上哭呢。” 嗯？正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相谈甚观的两个人，闻声起身，抢过青年的望远镜，来到青年早前站地方，先后看到孙铮那魂不守舍的模样。 秦纮摇头感慨：“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程敏政轻咳几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和他比，这孽障才更像个孩子！这是什么所在，你也有脸穿着飞鱼服招摇？！” 原本历史上，程敏政因科场舞弊案被勒令退休，直接气死升天。这回有孙铮的特效药，拣回老命，在家休养了一年，接到世叔秦纮的求助信，颠颠的跑来固原给秦大帅做幕僚。次子程圻一天无所事事，索性就带着一起来。 秦纮和孙铮合作的很愉快，老头往小河湾来的越来越勤，眼看着小河湾的荒山一天天大变样，渐渐形成了一片聚集区。几处山腰豪宅的舒适度，让老头垂涎不已。 等到程敏政到固原，受寒气影响，犯了肺咳，老头就把他送来山腰疗养。自己经常打着和幕僚商议的名头，过来占便宜。 这支双筒望远镜就是老头发现孙铮帐下那十二星相每人都有一个，腆着老脸也讨到一个。老头在这里占了不少便宜，以前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嘴脸。 沿着孙铮的视线往山脚看，那热闹的杀猪分肉场面，让两位大儒也有些动容。 秦纮捋一把胡须：“休要责怪小二，这世上，有几个能像孙建功这样的天才！” 程敏政一愣：“说起这个，还真有！” “你可别和老叔说那个杨介夫！什么神童，呸！那点眼光见识，连小二都比不上！还有脸给老夫来信，要老夫防着孙铮。他也配？！” “世叔误会了，愚侄说的神童，是太子殿下！” 嘶！秦纮惊了：“总看建功这小子与太子通信，老夫瞧过他们那书信，净是些大白话，毫无文气可言。说的也净是些不着调的浑话……你这一说，莫非神童之间，就是这般往来？” 程敏政笑笑，没有多解释。毕竟事涉宫中，保密意识还是要有点的。 “世叔来信说孙铮在此做下好大事体，愚侄本还不解。只看他今日杀猪分肉，与民同乐，便知这孩子果然一颗赤子之心。” “这小家伙是真有能耐啊，这才几天功夫，你瞧这小河湾。光是养鸡、养猪的农户，今年就赚的赶上一般富户。他说的那些个法子呀，我看着可行。克勤你可千万早些将养好喽，开了春，就是咱们爷俩大显身手的时候。总不能连一个弱冠的娃娃都比不上吧！” “是啊，时不我待呀。” 砰砰砰！一连串爆豆般的响声远远传来，山梁后，飘起朵朵青烟。 程圻满脸羡慕：“天天这么放枪，得糟践多少火药！” 程敏政啐他一口：“与你放枪便不糟践？朽木不可雕！连军姿都立不好，有脸眼馋人家放枪？给你一杆枪，端的稳么？” 程圻讪讪一笑：“他那练兵法，也忒折磨人了。谁能一动不动站两个时辰？那不成望夫石啦？” “你往营门口打量打量，哪个岗哨不是一站两个时辰？吃的倒是比他们都多！饭桶！” 秦纮哈哈大笑：“算了，别训小二。漫说是他，老夫那些家丁，往日里个个眼皮朝天翻。跟着人家练了几天，话都说不利索。嘿，还有脸央老夫去讨几杆枪，老夫都觉得没脸。” “对了世叔，建功说他那火枪都是内监所造，这内监何时有如此强的工匠？这一下子拿出数百杆火枪，还是一样的精品。这都是何时所造？莫非陛下还在私下养着什么兵马不成？” “哈！反正按他说的，最近几日便见分晓。克勤你呀，还是喜欢用士大夫那一套想问题。就是建功小子说的，你莫非担心陛下造反？” 呀！程敏政被堵了话头，只能摇头苦笑：“世叔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愚侄多心了。九边糜烂至此，也难怪陛下有重起炉灶之意。世叔此来三边，怕已是陛下最后的忍耐了吧。若还是不见成效，此后……” 秦纮叹息：“希望咱们爷俩能扭转陛下对臣子的看法吧，要不然，孙阎王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杀心重了些，也不晓得他这么重的杀气，是从哪里来的。” “你别问我，他还喊你程师傅呢，也算是你教出来的，这得问你。” 程圻兴奋的接过话头：“我觉得他杀的好！那种贪官污吏，可不就得全家死绝……” 程敏政大怒，抄起门边挂着的拂尘，没头没脑的一顿抽，程圻抱头鼠蹿，偏还不服软，一个劲的和他爹顶嘴。 秦纮笑眯眯的看着，哎呀，克勤这调理的不错，眼见是大好了！再扭头，对面山腰已经没了人影。 亲兵来请示：“大帅，程先生。孙千户那边说，第一批马刀出炉，问咱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嘿，可是那话儿来啦！”秦纮兴奋的一拍手：“愣着干什么？头前带路！克勤，打两下得了，这才刚见好，别累着。那个谁，给程先生拿大氅，走着！” 沿着新开辟的山间小道，向山里走五六里，一排隐藏在山壁前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孙铮带着秦纮和程师傅一起，经过门口岗哨验明身份，才得以入内。 穿过两道门户，眼前突然又一空，变成一处露天广场。 咦？这戏法怎么变的？山里掏空了？ 孙铮没有解释，不过是借着建筑，把几座小山头连接起来的障眼法而已，八路用来迷惑鬼子用的招数。确实很唬人。 广场边，栽着一溜树桩、人形桩，分别绑着草席、绵甲、皮甲、铁甲等，大家都是老军伍，不用解释，都知道这是测试武器的摆设。 大人物到来，等了半天的匠人们，兴奋的举着长刀列队出场。几个彪形大汉持刀测试，挨个向那些桩甲上砍。 草席五断！绵甲一斩而过！ 三层皮甲，破！ 铁甲，破！ 铁砧摆十枚铜钱摞高，一刀砍下，应声而断，十枚铜钱断口平齐！ 好刀！这是超过了百炼级别的宝刀！ 换目标，换人、换刀，继续。 十把刀全都达到了同样标准！ 嘶！秦纮差点把胡子揪下来，有点兴奋，却还是等着看下文。程敏政也挺激动，程家二小子程圻最跳脱，嘟嘟囔囔想让老爹给自己讨一把来耍，被抽了一巴掌才老实。 屋子里走出一个面容沧桑的老汉，搓着手乐的合不上嘴：“千户！成了，嘿嘿！” 孙铮笑道：“放心，应承你的，一个都不会少！” 秦纮突然道：“顾罗汉！” 老头吓一跳：“哎呀，秦总督！小的给您请安！” 秦纮气的不行：“请个屁的安！老夫给你月俸三十两，你都不愿挪窝，非说要守祖坟。怎么这小子一叫就来啦？你祖坟埋在固原？” 顾罗汉露出个尴尬的憨笑：“人家孙千户给五十两！还给俺家几个小子找了活计……” 五十两！老夫出不起么？秦纮更生气了：“老夫当初问你要多少，你还说不是钱多钱少的事！？” 一个试刀的汉子闷声闷气道：“孙千户给了俺师傅一个珠架。” 什么珠架？ 顾罗汉瞪了徒弟一眼，又用眼神向孙铮请示，得到同意，才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展开，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轴承递给老头。 老头不明所以，拿过来摆弄几下，眼珠差点瞪出来：“这是你打造的？” 顾罗汉快哭了：“督爷！小的要能打这个，哪儿还犯得着卖身。孙千户应承小的，入他门下，只要用心，迟早能打出这宝贝！” “噢，那就是冲人家手艺来的。你现在入他门下，可有长进？” “这批刀，便是小的所制！” “十把百炼宝刀，好本事！” 顾罗汉得意了：“这十把是样品，这一批整整一千把！而且小的保证，全都一个样！” 什么？一千把，你抢了龙王水晶宫？！ 第三十四章 你不如去抢 四海系统几年发展，孙铮在各地置下不少拥有先进技术的相关产业。 与秦纮接触，发现这老头是个能人，也愿意做实事。借着老头将固原打造为三边核心的机会，孙铮也将自己的前进基地设置在小河湾。 原本只是想设立兵营和训练基地，偏巧在附近发现一条小煤矿带。经过土法炼焦，所得焦炭可以满足日常使用。 于是孙铮通过威逼利诱种种手段，将附近几处小铁矿强势收购统合。就地修建高炉冶炼生铁，然后将生铁送来小河湾深加工。 顾罗汉等人，也是孙铮通过秦纮提供资料，寻找到的民间铁匠高手。 招揽这帮人简单的很，缺钱的给钱，喜欢技术的给技术，啥都不缺的直接扣个罪名坑一把，先把人弄来再说。 顾罗汉生平最得意的就是祖传技术。一枚轴承就能让他跪，都不提钱，巴巴的卷了铺盖来报到。 秦纮等人随着孙铮进入装配间，只见各种机械一字排开，每个匠人负责一道工序，一把光秃秃的刀体，从这头走到那头，就变成了一把装潢精美的制式宝刀。 顾罗汉很得意：“小的祖上也曾得过几页墨门秘术，其中提及战国时，秦国工匠制器如流水。想不到，孙千户竟得了真传！小的大略估算，只要材料供的上，就这种百炼骑刀，每月保证不低于三千把！” 程敏政觉得很是颠覆：“这等迅捷，那得多少人锤炼锻打？” 顾罗汉扭头没发现孙铮，松了口气，解释道：“精炼那段流程，不归小的负责。不过小的听说，他们也不是靠人力锻打，是用一种什么锅驼机。有点像水力冲锤的样子，就是力气大些，速度快些。” “你竟也没见过么？” “此间有规定，各工段只负责自己的任务。不得无故串岗，否则全家问罪。小的可不冒不起这个险，再说了，就真想看，小的也无从找起，压根都不晓得上一个工段在哪呀！” 秦纮点头：“正该如此！这等秘术，骇人听闻。被有心人探了根底，怕是为祸不小。” 这时，孙铮面带兴奋之色，带着几名匠工匆匆而来。 工匠一起动手，将一枚尖头梭子装在三角架上。旁边有人牵过一头牛，立架套绳，将三角架放平。 “嗐！原来是犁！” 两个匠人互相配合，一人牵牛，一人扶犁，平整的地面被轻松割开，划出一道深深的犁沟。 嘶！秦纮是屯田行家，对这东西可以说非常熟悉。只看一眼，就能明白其中差距。 “此犁竟然省力如此！难怪连那小子都一脸兴奋，此物确是屯田利器。哎呀，又要承他一个大人情……” 孙铮试过犁头，转头看秦纮：“秦帅怎么看？” 老头摸着胡子：“价值几何？” “一两银子，不二价！” “一两银？你别当老夫不识数，一只犁头用铁不到两斤，价值不过六十文，犁身用这点木头，要不了十文钱。这么一算，成本一百文顶天了。你就有脸要我一两银？你不如去抢！” “瞧您老这话说的，明明是比抢强！您这算成本是不错，但我家匠人薪水高啊！还有，这技术属于独家绝秘，旁人断然学不来。你用别家犁，一只一百文，又笨重，又费力，用不了一年半截碰个石头砖块就断了。可我家这不一样，不光省力好使，还不怕坏。” “吹什么大气！百炼宝刀也有断的时候。” “我不是说永远不坏，我是说，我们保证使用寿命，最少五年！五年内，不管你遇到什么问题，碰上石头磕坏了、被牛发脾气踢断了、自己想不开故意掰坏了，不管怎么弄坏的，只要尸体还全乎，我们就负责给换新的！最厉害的来了，如果五年后坏了，不在保修时限。我们可以提供以旧换新服务，只要花一百文手续费，还是能给换个新的！” “咦？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是没那么贵了……开春前，能造多少架？” “您要多少？” “多多益善！至少要一万架！” “没问题，耽误不了您的事，开春前，一准给您送到衙门！” “爽快！货到付款，刀响见菜！” “秦帅敞亮！和您做生意真是痛快。” “民事花钱，能值多少？说花钱，还是兵事。老夫问你，那个百炼骑刀，一月三千把，可能保证？” “能。”孙铮有心说，要不是怕吓着你们这些土鳖，真的全速憋产量，一月一万都是小意思。 “此刀你要多少钱？先说好啊，绣春刀一柄也才三两银，你可别漫天要价。” “哇，您老真是会做生意。三两银那是官价，五两一柄，您有多少我买多少，怎么样？” 老头不接话：“那你说个实价！” 孙铮挠了挠眉心：“都是自家人，我也不和您老见外。十两银子一把，每月三千把产能，全都给您，怎么样？” “你还想卖给旁人？”秦纮气的胡子乱抖：“这也就是你圣眷正隆，换个人，还敢和老夫讨价？我借他个胆！五两！” “五两？您这是明抢！这这些匠人不要吃饭？那铁料要千辛万苦才能运来，路上还要操心山贼马匪……九两，这是成本价！” “你这种小滑头能有实话？你说成本九两，最多四两半！老夫已经给你足够利润，不要不知足……六两！” “我这家大业大，好多人张口吃饭，总不能让大家饿肚子做工吧……一口价，七两！” “那就七两！除夕前先交付三千柄，开年后，每月三千！” 两人击掌，完成约定。 孙铮又低声问：“军中饷银方面，我有个想法……” 老头吓一跳：“你少来！老夫数次抚边，之所以能服众，便是这粮饷上，从来不马虎。这主意万万打不得，否则军心一散，老夫万死难赎！” 孙铮无语了：“您想到哪儿去了？想赚钱哪里捞不着，稀罕从那几个苦哈哈嘴里掏食？瞧瞧这个！” 一枚精巧的银币递给老头，老头仔细翻看了两面花纹。正面浮雕着精美的长城图案，环绕长城以正楷写着“三边军饷库平足银一两”。另一面，是一个八角图案，环周写着“四海钱庄承制大明弘治十四年”。周边有锯齿纹，这是防刮边的小手段。 用手掂了掂分量，想了想，伸到嘴边用牙试着咬。 孙铮笑道：“这不是千足银，是九二五银！不是不舍得，九二五银质量最好，不易磨损，也轻易毁坏不了。每枚足重一两，不必再费劲称重剪绞。” 拿起来，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一声铮亮嗡声，令人心驰神迷。 老头沉思片刻：“若果如此，便让你赚那几厘火耗倒也无妨。” 孙铮摇头：“我也不稀罕赚那点，事实上，铸这么一枚银币，价值还稍稍超过一两纯银，要非常大量才能拉平成本。再说，如果别人不愿意用它，可以随时拿来四海任何一个门店，换取足银！” “咦？”老头奇怪了：“那你图什么呢？” “方便！你想啊，要是全大明都用上我的银币，我的镖局和钱庄，完全就能省掉转运这个步骤。你从巴蜀运一万两白银入京，巴蜀钱庄只出一张汇票，到京城钱庄提取就是。这中间能省多少人力物力？这些都将是我的利润！” 呃？老头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那年底这批犒赏银，就让户部从京师交割，我从你这里提银元便是！” “哇！您老这反应够快的呀，我说那个是以后汇通，这边还没存银呢，这押运解送还是得重头来过呀。” “你愿不愿意吧？” “成！谁叫您是大帅呢，还指望您先从军中推广，就依您！” “老夫顺嘴问一句，陛下授了你铸币权？” “这要什么铸币权？国朝只禁私铸铜钱，银钱随便铸啊。我问过了，这事没人管。”是的，没错，大明朝就是这么神奇。私铸铜钱是死罪，用铅做假银子也是死罪，但用银铸钱你随意，只要你有银子，爱弄成什么样弄成什么样，反正交易的时候还是称分量。 老头也不知道这回事，扭头看程敏政。 程敏政想了一下：“金银不拘大小，均可换钱，拿来铸币，得不偿失，除了内府往常赏赐时偶尔会铸一些，谁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老头点头，又劝孙铮：“虽无前例，但若无令自行，难免落人口实，还是向陛下讨一道手令为好。” 确实是老成主意，这得听，反正生意是太子的，要个没人管的手续而已，毫无压力。 第三十五章 实战检验 弘治十四年，正月底，固原监军衙门。 温暖如春的战情大厅，三边总督秦大帅背着双手，默默注视着墙壁上的巨幅地图。不远处的大桌旁，是埋头伏案处理文书的程敏政。 巨桌对面，程圻小心的从火炉上取下沸腾的水壶，烫了茶壶茶碗，给两位长辈送上热茶。 秦纮吸溜一口，开口劝解：“克勤！不要太劳累，趁热喝点。这可是那小子特意为你从宫里讨的百年参，老夫也能跟着沾个光。” 程敏政微微一笑，小啜一口，舒服的长长叹一声。很快又皱眉：“世叔你一点都不担心么？” 秦纮失笑道：“担心那个小滑头？你省省吧！这半年，咱们爷俩和他打交道，明面上咱好像占了不少便宜。可回过头再盘算，哪一回不是他赚大头！” “毕竟是第一次出战，他才刚满十三呢……” “他练兵数月，花了钱粮无数。如果不上战场，岂不要亏本？亏本的生意，那小子是断然不会做的！年前发犒赏银子，你还担心那银元没人要，现在瞧瞧，一个个捂着恨不得当传家宝。我听他们说，私下里都炒到一两二钱了！就这拿着银子都收不到。光是这一手，那些苦哈哈就等于多领两成的赏钱，还能不高兴？” 程敏政苦笑：“是啊，谁能想到呢？最初他只是应承说四海名下商铺可以随意兑换。不少士兵当时就换了，等后来大家发现，用银元在四海酒楼吃饭便宜些，已经有人后悔了，再后来，私下里有人愿意出高价收购……啧，你说他这能耐都是跟谁学的？” “他自己不是说了嘛，是太子出的主意，他只是负责执行。你早前还与老夫说，太子是你亲见的神童，怎么如今自己反倒不信？” “我就是怕呀。太子如此聪慧却不亲士人，好武贪财，非是圣主之象啊……” “报！”门口卫兵打断：“大帅，朱指挥求见，有军情上报！” “进！” 朱鼎撩开厚厚的门帘，带着一身寒气进门，一个立正：“大帅！程先生！孙千户初战告捷，阵斩鞑子百零三级，俘虏两百余人，救回被掳边民五十三人，缴获牛羊等牲畜两千余口。这是战报！” 秦纮大是惊讶，接过战报仔细阅读，匆匆扫一眼，战报写的很简略，细节只能问朱鼎：“要你率队护着点他，怎么第一场就让他自己上？” 朱鼎脸一下就红了：“说出来属下都觉得丢人，儿郎们刚配上新骑刀，一个个心高气傲的想大显身手呢。结果顶风行军，骑马跑不过人家甩腿。半月前，在乌海子与敌一支哨探遭遇，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孙营就结束了战斗。人家用火枪，老远一通排枪就完事。审过俘虏得知有一支三百人的鞑靼先锋营就驻扎在十里外，孙千户当时下令出击。我们那会刚扎下营地，赶紧又拔营追赶。就是慢了这一步，等到赶到时，胜局已定，儿郎们只能眼瞅着孙营打扫战场……” 秦纮哼一声冷笑：“抢装备的时候就说自己是精锐，如今作战能力比不上人就罢了，连行军速度都不如人，还有什么颜面再吹大气？回去加练！” “是！” “他人呢？” “孙千户说，这一战暴露了许多问题，需要做一些战术调整，然后找机会再战一场。俘虏和百姓，还有那些牛羊牲口，让我们先一步押回来。儿郎们也没脸再跟着人家，只好先回来。” 秦纮很吃惊：“你们就那么扔下他自己回来了？他才五百多人，大多都是步兵，这要是遇上大股敌人，岂不糟糕？” 朱鼎叹气：“属下也不想啊，人家夜里拔营出发，后半夜又下了雪，天亮连人家去哪儿都找不着。不过大帅不必担心，以属下亲眼所见，孙千户那五百人，就算遇上十倍之敌，也能轻松退走……不，说不定直接就拿下了！” 秦纮也无奈，突然又想到个问题：“这战报上光说斩获，伤亡呢？” 朱鼎憋的好像便秘：“没有，一个阵亡都没有！只有两个夜里没弄好睡袋，手指冻肿，开不得枪，被孙千户丢给属下带回来，刚才也没进城，回小河湾去了。” 同样的兵力，一战全胜，没有伤亡？这也太吓人了些。 秦纮不由得对这支火枪部队产生了更深厚的兴趣。 时间稍稍前推半天，黎明时分，固原以北五百里外，河套地区某处。 半尺厚的积雪也无法扑灭这些下山幼虎心头的狂热，上过一次战场，见过一次血，训练了小半年的新兵，完成了菜鸟和老兵转换最大的一道关卡。 半个月行军、侦察，终于再次捕捉到战机。 这一次被孙铮瞄上的，是一支躲在山沟躲避风雪的鞑靼驻屯部落。 有高清高倍望远镜加持，全员又全穿着白色伪装衣。这种绝对优势下，鞑靼人那几个可怜的探子，连个泡都冒不起来就被抓了俘虏。详细审过，四灵率队抵近侦察，已经将目标情况摸清楚。 鞑靼人或许已经威风惯了，加上大明边军十余年来的退缩，使这帮人基本丧失了警惕。 避风塘中扎着三百余顶帐篷，这一支部落能战之兵大约有五六百，老弱妇孺近千人，俘虏交待，其中还有历年掳来的汉民奴隶百余人。 这处避风塘应当是某条故老河道，宽有数十米，他们选择扎营的地段是一处拐弯，借助地形来躲避风雪。 这种地形对抗自然确实最好不过，但用来作战时，却是根本没有退路的死地。不过鞑靼人这些年一直处于攻势，早就没有了被敌人主动袭击的印象。 原本只有三百编制的亲兵营，被孙铮打着各种口号，愣是训练了上千人。这次所率的五百人，则是其中训练成绩相对比较好的一半。 他给战兵们装备的火枪都是自己重新设计，用空间生产的黑火药步枪。有外挂在手，他才懒的搞什么前装列阵抵面攻击，直接用了后装子弹，只是发射药用了黑火药。不过是口径稍大一点，弹壳稍厚一点，打扫战场需要仔细一点而已。 士兵每次战斗，携带十发子弹。子弹打完，就得拼刺刀。 除了三百火枪手，还有一队工兵负责后勤、救护等事务，一队骑兵负责通讯、冲锋等特殊事务。 工兵们悄悄在出入要道埋桩，拉上铁丝网，一切就绪后，才等着孙铮发令。 一百骑兵早在数百米外跃跃欲试，这帮家伙装备的最强。每人装备四枚手榴弹，一把五连发左轮枪，一把百炼骑刀，身上还披着钛合金制成的薄甲。 负责指挥骑兵连的踏雪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动员：“战术要点我就不再重复，只提醒一下，谁要再像上回那样，没拉弦就把手雷扔出去，回去给全连洗袜子！” 众人顿时轰笑，其中有几人面红耳赤。 前方扬起了令旗。 踏雪一把抽出马刀：“出击！” 五队骑兵快速从铁丝网预留的通道中穿过，几个呼吸就直扑鞑靼人的军帐。劈头盖脸先是一通手榴弹攻击，直接给还在岁月静好的蒙古勇士们炸懵了。 中军帐的鞑靼千户可儿博尔一把推开侍妾，赤条条跳起来，没头没脑的在帐子里找自己披挂。还没等他穿戴整齐，耳边传来哧的一声轻响，那是快刀割开帐篷的声音。幸好他这军帐是两层，不然就走光了。就着微亮的天光，可儿博尔看到一枚黑乎乎的小棒槌从割开的裂缝中砸在了帐篷内层，跌落在两层之间的夹缝。 这是什么东西？轰！ 爆炸近在身边，直接把可儿博尔掀了一个屁墩，再爬起来已是满脸鲜血，晃着发懵的脑袋，这位千户几乎是下意识的，抽刀在手，跌跌撞撞冲出帐外，想要组织自己旗下勇士进行反击。 因为那一炸影响了听觉，他没发现有一队骑兵正在自己营帐穿梭，伸手抹一把污血，努力睁眼想看清状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视线中出现个光屁股无头身躯…… 呜……还是有人找机会吹响了牛角号，这是示警的信号。同时某座军帐冒起了冲天烟雾，这玩意功能与狼烟一样。 半分钟后，十几里外，一道牛角号声遥遥传来，这是收到了信号，准备起兵来援。 孙铮有点小期待，围点打援呐，好熟悉的感觉！ 第三十六章 百倍来换 营地的战斗从手榴弹扔出去，就注定了结果。 骑兵们一通剿杀，左轮枪都没打几响，大多数都是用刀砍。事发仓促，又是有备打无备，还搞了个降维攻击，方圆数百米的避风塘，短短半小时就被骑兵控场。 工兵们连铁丝网都不用重新埋设，直接跨过防线，掉个头重新设防，原本的攻击防线就成了防守线。当时为了避免被塘中目标逃跑，特意围了个严实，同样的，现在敌人的援军想要冲进来，就必须先跨过这道铁丝网。 在火枪兵转换阵地的时候，工兵进场，协助骑兵收理俘虏，救护伤员。这一次，终于出现了伤亡，毕竟是马背上长大的强盗民族，血性是不缺的。有三名骑兵被击落马背，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最严重的一个小腿骨折，其余两个只是摔的有点晕。 汉民们被筛选出来，组织起来成为帮手，帮忙整理物资，安抚那些惊慌失措在木栏里乱跑乱撞的牲口。 从号角和烟柱升起，过了至少一个小时，避风塘里抵抗完全消失，那支放消息的援兵才慢腾腾赶到。 眼见避风塘里那道烟柱渐熄，援兵们连续吹了几次牛角号，避风塘里丝毫没有回应。 无牙放下望远镜，颇有几分不满：“一百来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黑面闻言嘲讽：“这帮人和你一样，属耗子的，闻到风声不对，第一时间就会逃跑。我们是步兵，人家有马，跑起来根本追不上。你一排枪倒是痛快了，可是人跑了有个什么用？得想办法，把这帮人都留下！” “那你说怎么办？” “小爷说了，这场指挥你负责，他自己都不插手，我哪儿那么大脸，敢抢你的指挥权。” “不服气？下回用点心，让你那些兄弟帮你涨涨脸嘛。愿赌服输，你不是输不起吧？” “服！怎么不服了，请指挥官下令！” “嘿嘿……”无牙怪笑几声：“命令下去，不许开枪，放这帮鞑子近前，等他们跨过铁丝网，咱们刺刀见红！不是都吹牛说上回没过瘾吗？这回让大家好好见见血！” 队伍中响起连串的命令声：“上刺刀！” 十几分钟后，鞑子援军按不住心中焦急，打马冲过来。 毫无意外，那些肉眼很难发现的铁丝网成了骑兵噩梦，人吼马嘶一片混乱，排成数十米宽的百余骑，直接被摔成跛脚二傻，只有几个幸运儿，从预留的通道中穿过。迎接他们的，是从雪亮的刺刀。 一百多骑连个泡都没冒起来，战斗就结束了。倒是有几个冲锋时拉稀的家伙，及时控住马缰，看到这场景，吓的掉头就跑。 无牙下令开火，爆豆似的枪声响起，不过十来骑，被集火攻击，连人带马轰然倒地。 摔落在铁丝网阵里的那些家伙，目睹了这可怕的火器，反抗的勇气登时消失，一个个埋头装死，恨不得对手看不见自己。 冬日暖阳到头顶，避风塘的战场打扫完毕。工兵们在那些汉民帮助下，将百余顶帐篷尽数拔起，鞑靼人的大车直接拆掉车轮，做成雪撬。 俘虏们目睹了这帮凶残的火枪手，对伤员的处置是补刀之后，一个个觉悟高涨，争着表示自己还能动，那点伤不妨事。 工兵们看守俘虏挖坑埋尸体，骑兵们经过半天休息，再次出击，将援军驻扎的那个小部落顺手就给端了。赶在日落之前，那边的部族人手也被收拢进了避风塘。 点检战果，这一战，歼敌三百二十余人，俘虏一千两百余人，求回汉民一百四十六人。缴获军帐八十余顶，民帐百余顶，大小牲口六千余头。 自家伤亡，骑兵三人落马受伤，其中一人骨折失去战斗力，另两个休息半天已经恢复。火枪兵有两人阵亡，十几人受伤，大多数都是与敌短兵相接时，被对手的人或者马压倒纠缠导致。 无牙的脸都绿了。出战一个月，第一次死人竟然是在他的指挥下发生。他是知道自家小爷脾气的，在这位眼里，自家人的性命，永远放在第一位。 明明可以无伤攻击，却为了扩大战果，结果搞成这个样子。打胜仗的兴奋丝毫没有，倒更是担心会被小爷惩罚。 根据孙铮出发前的要求，此次入套作战，主要目的是验证各种装备和训练科目的实战应用，两次作战，已经基本完成预先设定的目标。休养一夜，全体拔营南归。 鞑靼人雪天转场困难，尤其是大车难行。现在全部弄成雪撬，只要牲口们能走，这些东西就能轻松被拖走。 一路返回固原，孙铮一直没说话，拉着脸全程沉默。搞的整个孙营气氛极度压抑，原本怎么看都是大胜特胜的一次主动出击，现在也没人提什么庆祝的事，一个个揪着小心，唯恐引发千户暴怒。 带着俘虏和牛羊等牲畜，花了十几天返回固原。路上居然再没碰到任何敌人来骚扰，这让本就憋了一肚子不爽的孙铮越发不开心，瞧谁都觉得不顺眼。 但这怪不得人家鞑靼人，冬天这么冷，还经常下雪，哪个神经病整天在外面乱蹿。就算有几个漏网之鱼跑去报信，也不见得真有人相信。明军冬季主动来草原上攻击？还不如说是被冬雷劈了更可信。至于几个部落消失的事，于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来说，完全不叫事。 跨越长城时，有不少鞑靼牧民心里发怯想逃跑，被孙铮揪出来，连着平时不太听话的，凑了三百数就地枪毙。 这次公开行刑，将一众蠢蠢欲动的俘虏彻底震慑，此后半途再没敢有丝毫异动。 秦纮收到战报，本来还挺开心，甚至想亲自去迎一迎，结果听说他在长城边上杀了三百俘虏，把老头气的差点犯病，在监军衙门骂了几天娘，再不提郊迎的事。 回到小河湾营地第三天，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 整个小河湾一片肃穆，驻地东方三里的小山坡，孙铮亲自挑选的烈士陵园，已经修建了园门，搭起简单灵堂，三口墓坑已经就绪，就等着枕木下葬。 到底条件有限，虽然有孙铮指点，还是有个伤员没能撑住感染，在返回途中死亡。这也是孙铮处置战俘时凑足三百数的原因。 自家人的性命，敌人要百倍来换！这就是孙铮用行动向自己这帮属下宣扬的价值观。 秦纮也得了消息，早早率着亲卫和几个参将一起来观礼。尚未化冻，很多闲着没事的农民也闻讯跑来看热闹，整个小河湾被围的水泄不通。 从驻地陵园，早有孙营的士兵沿途布了哨，一个个荷枪实弹，满脸肃穆，树桩子似的站成两排。 孙营的军服，是孙铮仿二战德式军装设计制作的。这年头人哪有什么修身服饰的概念，这套军装自然很抢眼。 朱鼎就很眼红：“瞧瞧人家这身衣裳，真是帅气！咦，我怎么瞧着和前些日子穿的那个不太一样？扣子也多，帽子也不一样。” 整天在小河湾鬼混的程圻门清，用羡慕的语气科普：“这是礼服！大头兵也有礼服，比我这锦衣卫试百户都阔气！训练时穿作训服，戴棉布帽。打仗时穿作战服，戴钢盔。礼服配的是这种平顶带檐的大盖帽。我听他们说，这帽檐是用牛角和玳瑁做的，光这顶帽子就值三两银子！比我爹那顶三品官帽都值钱。” 程敏政哼了一声没说话，他已经对这个儿子彻底绝望，完全放飞了。 秦纮仔细打量：“这是剃了发？” 程圻道：“是啊，也不晓得孙千户给他们灌了什么汤，他们孙营的人，从上到下都剃成了毛蛋。别说，戴上这顶帽子还挺好看。” 朱鼎解释：“监军早说过，军士内务不整，容易生病。尤其是这长发，不易打理，还爱招跳蚤，到了战时，数日不洗还常常满头大汗，更是影响士气，拖累战力。因此提倡剃发，他第一个带头剃。” 程敏政不理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毁？那些军士也能任他剃头？” 朱鼎道：“都是军人，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头发？” 这时，几声号炮响起，驻地一阵骚动，一队士兵列着整齐队伍缓缓走出营门。 众人目光顿时被吸引，瞧瞧人家这兵，真帅！ 第三十七章 大汉沙文系统 打头是十六人组成的礼宾队，一水的大檐帽、黑军装、白手套，腰间武装带束身，显得挺拔清爽，脚上马靴铮亮，迈着整齐步伐做先导， 随之是一队军乐手吹吹打打，是时下常见的出殡曲。 再之后，是三组由八名士兵抬的黑漆棺材，同样的白手套，亮马靴，同样整齐的步伐。 三具棺盖上各蒙一面军旗，以前军中下葬也有蒙旗习俗，但那都是给参将以上一军主官用的。像他这样给普通士兵蒙旗的，还是头回见。 数百火枪兵执枪随行，同样的步伐，一路跨过来，那整齐的步子，震的人心直颤。 到了陵园，由无牙指挥下葬，一声号令，礼兵们同时举枪，冲天数鸣。这是特意配发的空包弹，避免出现什么流弹意外。 扶棺的士兵用整齐划一的运作，卷起棺木上的军旗，叠成四方块，装进阵亡士兵遗物箱，那是一只做工非常漂亮的木盒，盒盖上印着黑红相间的伞标符号，书写着阵亡士兵身份信息。 遗物箱分别交给到场的三家亲属，亲属们泪流满面。 完成递交的礼兵们退半步，齐刷刷一个敬礼，雪白的手套，搭配黑色调为主的军装，整齐的动作让大多数围观的人忍不住喝彩。 秦纮感慨道：“极尽哀荣，死而无憾呐！” 程圻又补充：“我听他们说，孙营战死那几个，家里除了战功银子和抚恤银子，每家又给百亩良田，还有个烈属待遇，那个身份，在四海买东西便宜，以后四海招工也优先。” 事实上，明朝士兵的待遇和抚恤一直不低，当然，只是理论上的。反正朝廷每年在这方面花的钱一点不少，可实际上落实到每个士兵身上，完全是个传说。 明初到中后期，士兵的年薪大约在四两到六两银子之间。根据明朝的购买力，这已经妥妥是小富之家。实际上呢，士兵们沦为上级农奴的比比皆是。 到了明朝末期，一个士兵的年薪甚至涨到了十八两，可士兵们反而更穷更苦。国库每年掏的那些钱，完全被漂没！ 整个官僚体系，从上到下都烂透了！这才是大明亡国的真正原因。 秦纮感慨的不是孙铮发的钱有多少，主要是人家给阵亡士兵这荣誉，让人打心眼里觉得殉国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这种对底层士兵的尊敬，是整个大明官僚阶层压根没想过的。 秦纮等人也不顾失礼，拦住几位家属，很客气的请求观摩那个遗物盒。 盒子里，左边摆着一套整齐军装常服，还有士兵生前的一些个人用品。右边除了那面军旗，还有一枚略显磨损的黄铜弹壳，一条碎银链子串成的吊牌。箱盖上方，用鲜红的绸带，固定着一份硬壳证书。 封面正中，用正楷写着“阵亡通知书”几个大字。 程敏政最擅文书，不由的拿在手中翻开内页诵读：“致邱大山烈士家属：邱大山烈士于弘治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在河套地区避风塘战斗中，壮烈殉国。 邱大山烈士自入伍以来，训练刻苦，友爱袍泽。通过数次选拔，成为我部最精锐的火枪兵一员。 为驱逐鞑虏，安靖边关，邱大山烈士随我部于正月初五日出击河套。 曾于弘治十四年正月十三日，二十九日两次参与作战，先后杀敌六名。 避风塘之战，邱大山烈士面对鞑虏骑兵冲阵，临危不惧，奋勇向前。与敌骑兵短兵相接，腹胸遭敌刺穿犹高呼酣战，与对手同归于尽。 烈士为国牺牲，永垂不朽！ 此致，敬礼。锦衣卫千户孙铮，前敌指挥孙无牙。 弘治十四年二月十六日。” 低声诵完这份通知书，程敏政眼眶红了一圈，略带哽咽道：“虽死尤荣，虽死尤荣！” 合上通知书，发现封底分两列写着八个大字：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一刹那，程敏政眼泪夺眶而出，小心合上遗物箱，郑重的交还给家属。 阵亡战士安葬之后，孙铮开始针对初点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全面梳理，连接开了几次圆桌会议，提出了数条整改意见，并在训练间隙，加入了识字扫盲课程。 这次公开安葬阵亡士兵，不但使小河湾体系众人归心，连着从固原乃至整个三边军队体系，都掀起了一股暗流。 他还是小看了这时代人们对后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当兵吃粮，在别处死了就和牲口没两样，可是死在小河湾，那简直就是莫大的荣耀。何况还有那么多家属的抚恤，光是那些待遇，就能让人豁出命去。 秦纮人老成精，及时抓住这股舆论风向，大刀阔斧的在军中刷了一波存在感。成立了直属自己的粮饷督理衙门，牢牢攥紧财政权，把每一位士兵的粮饷落到实处。随之便是清算历年亏欠，将军中那些声名狼藉的家伙揪出来，下狠手处理了一批，杀的杀，囚的囚。 随之后上奏朝廷，取消了三边的轮戍制度。使士兵们各守其家，以安其心。 一通王八拳打下来，整个三边军民士气为之一振。 孙铮这边，则将这一系列政策合并，通过四海体系，向整个锦衣卫普及。有牟斌这个老好人坐镇京师，倒也不担心会被人玩什么花样。 锦衣卫正式编制其实才五千人，经过历代皇帝各种加塞，目前已膨胀到一万出头。听着人挺多，实际上分散到全国各地，很多地方都只有一个空壳子，大量低层锦衣卫士兵连粮饷都领不到，偏偏还要负责做事，只能自谋出路，于是自然滋生各种。 有了四海这座小金库，牟斌手头不缺钱，说话办事自然腰杆硬。迅速将权力浸透到整个体系的边边角角，只要想享受这些福利，就得乖乖听话。 固原超高的福利待遇，经过各种口头传播，成了吸引移民最大的招牌。大量的移民涌入固原，长城以南数十万顷的抛荒田地，被重新开垦，焕发新生。 经过半年相处，秦纮也摸准了孙铮脾气，知道只要是与国家有利，对民生有好处，就算再吃亏的事，他都不会拒绝。他也懒的找借口，直接就上门要人，让孙铮派点人帮他练兵。 孙铮手下正经编制只有三百人，但事实上他练出来符合新兵要求的，至少有一千人。其中大半名义上是给四海训练的护卫，还有一部分则是辅兵、民夫之类。 他和老头两个其实互相心知肚明，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表演，毕竟许多事都要顾忌朝廷态度和民间影响。 经过一番扯皮，孙铮派出三百人帮老头练兵。老头手上没有新式火枪，只能练练阵列，提升体能，增强士兵的纪律性。作战方面，还得靠他那老一套。 做为交换，老头则给孙铮手下的无牙、黑面授了两个参将衔。虽然无兵无饷，但有了这两个正经官身，小河湾的统兵权限一下就膨胀到了六千人。至于无粮无饷，孙小爷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孙铮这边只是稍稍透出个消息，没几天，六千名额就招满了。原本的士兵直接转为教官，全面推行新军训练。 孙铮热衷扩军，是因为找到了获取杀戮点和气运值的新方向。 正月两场战斗，确认他属下士兵的战绩可以直接增加杀戮值，尤其是枪毙那三百俘虏的时候，干净利落的增加了三百点，证实这条途径有效。 至于气运值，除了小太子那边不时折腾冒个泡会增加之外。他在固原开设兵工厂，大量动用锅驼机打造流水线，用填鸭方式强行提升工匠能力，似乎也增加了不少气运值。但增涨最大最快的一笔，是那天的军礼安葬。 这就让孙铮得到一个比较靠谱的推测，这个所谓的气运，应该就是对国运的干涉程度。他所做的事情，只要能提升国运，就能获得气运值。 不出意料，在他派出三百新军给秦纮做教官之后，气运值又升了五十点，而在自己的六千新军开训之后，每天都能收获数点到十数点不等。 大汉沙文系统石锤！ 沿着这个方向琢磨，孙铮很快找到新的气运增长点。 大力推广民生技术，除了扩大兵工厂，加大民用器械的生产之外，适当的放出一批优良作物种子，如土豆、红薯、辣椒等。 都不需要结果，成功育苗，移栽的那天，就收获到了上百气运值！ 找到方向，孙铮大为振奋，用系统制造了一批小型锅驼机，建造了几座磨面坊、榨油坊。不是没有更先进的，是这种机械比较容易被这个时代接受。 他计划先用这种方式，让整个大明的工匠体系，对机械代替人力这种事有个基本认识。以后再提升突破就容易的多。 大量解放人力的同时，还能提升生产力。打着秘术的幔子，只在四海体系内部使用，根本不必顾忌什么风言风语。 人有时候就是贱，如果你满世界推广，人家一句奇技淫巧就能让你成为全民公敌。可你自己靠这东西赚了钱，而且还是赚了大钱，那么很自然就会有人动心思。 六月夏收时节，整个三边军民都在忙碌着这件大事，小河湾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第三十八章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小河湾兵工厂，一队士兵举着火枪，目标是两手高高举起的程二公子程圻。 此时的程二公子满脸憋屈：“我都说了你这一套在这地方没用，别说是抓我做人质，你就是抓我爹，甚至秦大帅，这帮人都不会认！” 他身后响起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我才不信！你们读书人最是狡诈，想用这种把戏骗我？别当我不知道，他们根本不敢动你！向前走，我就不信他们敢开火！” 程二公子腿直打颤：“不能再往前了，他们真会开枪的！” “少废话！赶紧走，不然一刀捅死你！” 孙铮赶到现场，正好看到这么一幕。往程圻背后瞧了瞧，只能看到一个球状物体。 看到孙铮，程圻急的大喊：“千户！别开枪，是我啊！” 好像在哪听过嘞？孙铮憋着笑：“是你把坏人引到这儿来的？” 程圻欲哭无泪：“我也不想的！可要是骗他去别处，他气恼了给我一刀，岂不死无葬身之地？死在这里，好歹还能给家父传个信。” 孙铮点头：“那你安心去吧！你不是一直很羡慕军葬吗？我给你争取个烈士的名额，回头给你也来一场。”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程敏政快马赶到，急呼呼乱吼：“建功手下留情！” 啧，猪队友啊！ 果然，那矮个劫匪一下来了精神：“嘿嘿，程二公子的命不值钱，程学士的命总能值几个吧？” 话音刚落，那矮小人突然像只皮球从地上弹起，直勾勾冲向刚刚勒马停步的程敏政。 程敏政都没来得及反应，砰的一声就被撞下了马，这时候，孙铮才看清那劫匪的模样。 那是个身高不到三尺的驼背侏儒，脸上挺一对一字眉，三角眼精光闪闪，满脸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只是眨眼之间，兔起鹘落，驼背就换了人质，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瞧向孙铮。 “你不在乎程二公子，你敢不在乎程学士吗？嘿嘿，我早就打探过了，程学士可是给太子做过老师的大人物……” 咦？黑面低声道：“是塞北明驼木高峰！这家伙一向在辽东厮混，怎么跑来陕西了？” 孙铮也挺惊讶，这不是图谋辟邪剑法骗的林平之喊爷爷那家伙吗？林平之现在还是个小屁孩，他怎么就出场了？还跑我地盘来搞事，当我软柿子？ 程敏政落入敌手，又惊又怒又耻，不过好在儿子已经脱险。他本是个烈性子，知道自己又给孙铮添乱了，涨红着脸吼道：“建功休要理会我，只管开枪！” 程圻又急了：“爹！”跑两步，想想不对，又扭头看孙铮：“千户，救我爹呀！他还教过你呢……” “孽障！住口！”程敏政能气死，早知道你这么蠢，由得你去死！ 孙铮耸耸肩：“行啦行啦，多大点事。那个忍者神龟，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就是这里管事的，只管与我说。” 木高峰气的不轻：“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塞北明驼木高峰是也！兀那小子，你便是锦衣卫千户孙铮么？” 这家伙打探到不少消息。 孙铮点头：“没错，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这里是我说了算。你抓他们爷俩也没用，反正得找我换东西。说吧，你想要什么？” “有人告诉我，你这里有打造神兵利器的秘术，给我一份，我就放人！” 孙铮愣了：“人家告诉你你就信？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小子！你竟敢羞辱我？！” “奇怪了，我怎么就不敢羞辱你了？再说这也不是羞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没办法，我这人就这点优点，不会说假话。” “气死我了！我杀了这老头！” 孙铮本来想说尽管动手，可一想程师傅也是个一根筋，要是理解不了这个梗，救下他也得有心结。不太符合小爷一惯打造的护短人设。 有点无奈的举手：“行啦行啦，收起你那一套！不就是要秘方嘛，我给你！不过我那秘方可不是几句话，也不是什么秘籍文书，你见了就知道我为何说你缺心眼！” “你还说！” “那你确实就是嘛……行行行，不说了，我让人送出来给你瞧瞧你就明白了！” 一摆手，黑面会意，匆匆进工厂，招呼人手，将早上刚试车完毕的小号锅驼机组推出来。 这是一大一小两台机器。那台大的是锅驼机，负责将火力转化为蒸汽动力。小点的是一台多功能机床，通过变速齿轮连接锅驼机，获得动力完成加工。 不用开机试验，只看外观，那散发着金属特有光芒的机身，就能让人心神摇曳。别的不说，光是这么两坨铁，起码也有两三千斤分量，就是拆成废铁，在这年头都是了不得的宝贝。 “这是什么东西？”木高峰还挺执着：“我要秘术，你拿这东西糊弄谁？” “说你缺心眼你还觉得委曲，我现在来给你证明你确实缺心眼！” 左一句缺心眼，右一句缺心眼，听的木高峰气急败坏，小河湾这帮人个个憋着笑。原本挺棘手的人质危机，突然画风就变的不怎么正常了。 点火架煤，蒸气升腾，活塞被驱动着慢慢加速，等到转速稳定，踩下离合器，合上齿轮，松开离合，机床嗡嗡的转了起来。 当前挂载的是个五十斤锤头，从锅炉炉膛里夹出烧红的铁件，伸到砧板下，轻踩锻打踏板，锤头砰砰砰快速敲击起来，比小鸡吃米还快几分。 孙铮有意震慑这家伙，直接就用最高速，铁料迅速被排一遍。再次加热，继续锤打。 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完成了三次折叠锻打。直接塑性打成一把短刀模样，机床车头换上砂轮，刷刷几下开刃打磨，磨出刀口，再次加热，刺啦一声淬火。 拿起来看一看，换个细砂轮，低速精磨几下，手里挽个刀花，顺手就丢给了木高峰。 木高峰看这一会已经明白了不少，突然被扔个刀还吓一跳：“你干什么？” “怕你说我打的东西只是个样子活，让你验验货！” 木高峰警惕的打起精神，脚尖一挑，光板短刀跳上手中，仔细看了看，有点迷惑，举起来与自己那把刀对刃一磕，当的一声响，他自己那把刀应声断成两截。 “好刀！嘿嘿，好本事，好物件！嘿嘿，发达了！” 孙铮冷笑：“我就算愿意拿这东西换程师傅，你带得走吗？” 木高峰用光板短刀冲着程敏政乱比划：“你以为我真的缺心眼？老子才没那么蠢！我要你自己想办法，把这东西跟我一起送回去！” “咦？这句话还像有点头脑！看来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嘿嘿，小子。你运气好，老子现在心情不错，不与你一般计较，赶紧找人运东西，不然……” 孙铮斜眼打量他：“不然难道你用背上那个球球来砸我？” 吭……咳咳咳！程二公子实在憋不住，笑场了，虽然自家亲爹还在人家刀口，可他真的忍不住，能怎么办？ 木高峰气的哇哇乱叫：“你真不怕我杀了这老头？” 孙铮露出安抚弱智的神情：“好啦好啦，算你厉害！不过你可想清楚，这东西就算你拿回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人使用。” 木高峰将刀冲着孙铮虚虚一指：“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孙铮松了口气，哎呀我的妈，可算是憋出你这句了，为了让这榆木脑袋起这念头，我特么费多少力气！ 不过这时候还是不能松劲，不然让他察觉就不美了：“你想的美！我跟你去还有命回来吗？反正我拿这东西换程师傅，你不放人，我不给东西，你自己看着办！” “你跟我一起走！” “你先放了程师傅！” 木高峰想了想：“行！我可以放了程学士，不过你这小子太滑头。如果我放了他，难免着你的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一粒毒药，你把它吃了，等我安全离开，我就给你解药，如何？” “行，我吃药，你放人！” 第三十九章 你抓了孙阎王 孙铮当众吞下木高峰给的毒药，木高峰心里稳了：“现在找人起运吧！” 孙铮打个响指，兵工厂里推出一辆大车来。这车与平常大车不同，它是四只轮子。 木高峰还琢磨这种车子怎么转弯，就见那民夫随手一扯，前面两个轮子直接转向，轻松就完成了转向。 大车停在机器旁，车厢被放下，车厢上几个人一通忙活，很快组装起一只连结在车体上的吊臂，两人配合，放下吊勾，勾住机器上部吊环，另一个拉动链条，上千斤的机器被轻松吊上车厢。机器下面本就有小轮子，堆进车厢预留的位置，扳下机关，升起几个卡扣，将机器牢牢固定。 另一个机器同样操作，顺利装车。几人又拆卸吊劈，车厢里也有专门设计的位置，仔细摆好加上锁扣，运载车顺利完成。 这一套本来就是孙铮特意为运送锅驼机设计的，四海旗下产业越来越多，很多东西纯靠手工，根本没法满足市场需求。正好借这机会，将锅驼机普及开来。没想到，刚刚试验好运载车，就碰上人质事件。 木高峰大开眼界，心中得意，拉着孙铮一起上路，还信誓旦旦保证，只要过了长城，就一定给他解药，放他回来。 程敏政急的直跺脚，被黑面他们几个牢牢按住。好不容易才救你回来，再让你掺和进去，小爷还不得撕了我们几个？ 程师傅有气没处撒，扭头看到自家二小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程圻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这回倒是没躲，硬挺着让老爹揍了一顿。 眼看着孙铮被那小挫子一粒毒药控制，不得不挑了一队民夫押车上路。老程心痛的滴血，直恨自己无用，急吼吼就准备回去请秦帅发兵。 黑面怕他坏了小爷兴致，点了他睡穴，安排几个人守着他们父子。 如果真要对付木高峰，翻个手的事。正巧兵工厂要试验四车的运输效果，就借这机会散个心，闷在工厂好一阵子，也得透透气。 一个在辽东鬼混的江湖中人，还有点缺心眼，没人蛊惑他能跑来固原找秘术？谁让他来的？一共来了多少人？消息是从哪来的？为何挑程二公子下手？趁着出来散心，权当逗个乐子。 赶了半天路，木高峰还要挑偏僻的小道走，眼看太阳落山，才离开固原不到三十里。 夜幕降临，木高峰取出个竹筒，用火折子引燃，冲天放了一枚烟花。 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团炫目光点。 没一会，北方某处同样升起一个光团。 孙铮瞧的挺开心：“还有没有？再放几个，难得今晚夜色这么好，赏赏焰火也不错。” 木高峰哼一声扭头缩进车厢，又去抚摸那迷人的宝物。 “什么塞北明驼，你就是个抠批骆驼。几支烟花都不舍得，还给我甩脸子？” 跟着押车的踏雪忍笑，悄声道：“是巧手贺兰的手艺，据说此人出身烟花世家，数年前被掳至北境，以烟花手艺闻名漠北，后来辗转流落到贺兰山安居。他的烟花信筒以稳定、抢眼着称，只是价值不匪，寻常人可用不起。” 远远的，先后亮起三朵焰花。 孙铮又喊：“老木！都这个点了，要不要埋锅做饭，吃点东西呀？” 木高峰也看到了那三朵焰花，很傲娇的回道：“那么多臭毛病！随便啃点干粮就行了。” “那干粮呢？” “什么干粮？” “哇，老木！你不是吧？现在大家是给你干活啊，你连饭都不管？这也太抠了吧？” 木高峰气到不行：“我自家干粮都不够吃，哪里能管十几号人吃饭？你瞧瞧我，像是带那么多干粮的样子吗？” 孙铮一指他那驼背：“你背的那球球里藏的什么？有好吃的拿出来，大家分享啊！” 踏雪几个笑到快岔气，往日在军中，见到小爷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发现他那股孩子气，用他自己的话说，不是一般的熊！ 木高峰火冒三丈，偏还记得这小子才是摇钱树，伤不得，想踢一脚车子发泄，实在舍不得，只好扭头生闷气，心里早把孙铮摆出十八般模样整治。 见木高峰被气到自闭，孙铮下令扎营造饭。 木高峰开口要骂，孙铮就往车上一躺：“那你杀了我吧，也比饿死强！” 唉！塞北明驼恨恨咒骂几声，只能任他扎营。 这种屁孩也能做高官，可见这南朝是没救了！ 夏夜晚餐，也不用太复杂，随便烧个汤，把干粮煮一煮就成。孙铮赚没味，指着踏雪一通臭骂。 踏雪没办法，只好摸黑跑出去打猎，还好“运气”不错，摸了只野兔回来。洗剥干净，架在火上烤，给千户大人做宵夜。一群“民夫”眼巴巴看着，也不敢说话，只能埋头喝糊糊。新配方的野战干粮，营养足，口感也不错。 木高峰看着不爽，跑来火堆旁，要抢兔子吃。孙铮把兔子递给他，这货又担心那兔子被做了手脚，愣是不敢接，又被孙铮一通嘲讽。 索性自己啃干粮，再不和这小混蛋说话，省得被气出个好歹。 过了几个小时，夜里十点前后，远远一阵古怪鸟鸣。木高峰来了精神，撮嘴一吹，同样的鸟鸣声响起。 夜幕下，三十几米外，一个黑影停下脚步喊道：“木前辈可在么？请出来答话！” 木高峰从车厢跃下，站在火堆旁：“青海一枭！怎么只有你小子一个，你师傅他们呢？” “前辈，借一步说话！”这是不放心，唯恐木高峰是陷入敌手，先确认安全。 木高峰扭头叮嘱一群民夫：“仔细着些，休要乱跑，这荒效野岭的指不定就走丢了！”还有意卖弄，施展轻功，一个起跳，高高的去了。 车厢里，孙铮摆的四平八稳，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车低传来声音：“小爷，一共来了四个，这个过来说话，还有三人潜在半里外接应。” 孙铮轻笑：“靠这么几个孤魂野鬼，能扑腾出多大水花？搞清楚他们的消息来源，我也挺好奇，是谁这么有种，敢打我的主意！” 半里外，微弱的火光下，三个装扮奇特的江湖人围在一起，检验木高峰那把新刀胚。 “不到一柱香就能打造这样好刀？你不是说胡话吧？” 木高峰冷笑：“我便站在五尺之外，亲眼看着他打出来的！也怪道你不信，若非亲见，我也不敢相信。嘿嘿，不管你信不信，那宝贝如今就在车上。老子这次回去，先打上百来把神兵利器，约上三山五岳的豪杰，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脸上扣着个古怪面具的男子道：“那太师吩咐的事情呢？” 木高峰嗤笑：“你还不明白吗？这固原能如此快的招兵买马，靠的就是此宝！如今，这宝贝和那会使唤宝贝的人，都被我一并拿了。固原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你等着吧，固原丢了这么要紧的宝贝，且有的乱一阵呢。” “你拿了他立足重宝，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不担心他起兵来追杀？” “嘿嘿，你还不明白？他若真的起兵来追杀，不是正好遂了我等心思？就算他不起兵，没了这宝贝，秦老头且得头疼一阵。太师南下，正是大好时机。秦老头这里肯定腾不出手！” “究竟是何等样至宝，能够一柱香便打造一把宝刀？！不是信木先生不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我亲眼所见，到现在都还觉得像做梦呢。嘿嘿，你等化外野人，如何能猜到南朝人的精巧心思？”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亲眼见一面！木先生且让我等一同见证，若果真有如此神异，我等拼了性命，也要把它送出关外去！” “行！随我来吧，可别怪我没打招呼，千万不要想着和那个孙铮斗嘴，还要靠他使唤那宝贝呢！” “孙铮？锦衣卫千户孙铮？” “没错！要不是只有他能使唤那宝贝，就他那张破嘴，我早给撕巴了！” “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可不就是嘛，也就是瞧着他年纪小，才不跟他一般见识。你是不晓得，这小子的嘴有多碎。” “等下！你没搞错吧？你说你……抓了孙阎王？” 第四十章 老子缺心眼 “什么？什么孙阎王？”木高峰莫名其妙，不过是个少年千户，这样的官儿，南朝多如牛毛，至于吓成这样吗？ 那三人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不太妙，这个木高峰，在辽东啃棒槌啃太多，自己也啃成棒槌了吧？ 你特么连孙阎王都不知道，就敢从他老巢里抓人？关键是，你特么抓谁不好，你抓了他本人！凭什么呀？你脸大么？！ 脸上扣面具的人突然撮唇一声尖啸，悠悠的扩散开来，却没得到回应。 木高峰被这几个的态度搞的有点懵：“你们做什么？” 面具男怒道：“你这蠢货，害死人了！今日得脱，老子和你没完！” 木高峰也意识到这几个好像挺害怕孙铮，急着辩解：“你们放宽了心，他吃了我的独门毒药，没有我的解药，死路一条！” 哇噢！旁边响起个浮夸的声音：“原来那枚毒药那么厉害，吓死个人，我好怕呀！” 面具男下意识一翻身边石板，将火堆扑灭，只见惨淡的星光下，一个小小人影正站在数丈开外。 木高峰和他斗了半天嘴，化成灰都能认出来：“孙铮？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是有点胆量！” 孙铮摇摇头：“这荒郊野岭乌漆麻黑的，也不像个待客的路数。起码点个灯嘛！” 轰的一声响，几乎同时，数丈开外，亮起了十几支火把，这些火把随夜风微微摇晃，将四人相聚的小山坳照的通亮。 木高峰吓一跳，这些人是……民夫？他们是怎么时候潜伏上来的？怎么一点动静没有？那个青海一枭呢？噢，这情景，肯定是栽了。 又一想，怕啥？他吃了我的独门毒药呢。 “孙铮！你不想死的肠穿肚烂，就趁早收起你那一套！” 孙铮嘿嘿直乐：“你说怎么这么巧！我一直都挺好奇，死的肠穿肚烂是个什么感觉，你能不能让这药发作的快一点？” 还有这种要求？你特么神经病吧！谁能有那种本事？ 孙铮看他憋的脸通红：“不是吧？连加速的功能都没有？还吹什么独门秘药？耗子药都比你这玩意强！看你这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可惜，我没那个功夫帮你答疑解惑。我倒是有几个问题，不知道几位方不方便解答？” 面具男突然暴喝：“分开走！” 四人同时运起轻功，纵身向四方疾冲。 木高峰心里到底还怀着一丝侥幸，总觉得观察了一路，没觉得这少年有什么厉害的，就是嘴碎了些。现在撕破了脸，还是拿他做人质最划算。因此，他直接就选了孙铮当面，想一举将其控制。 其余三人心里暗叫一声佩服，忙着逃命，顾不得他。 木高峰轻功也不错，一跃就到了孙铮面前，见他一脸疑惑，只当自己出其不意占了上风，伸手就想将他制住。手腕突的一麻，浑身就是一软。完了，脉门被扣，这小子竟然也会武功！ “你居然也会武功！”木高峰真的想哭，你特么一路上都像个熊孩子，各种碎嘴，结果现在动手，竟然比我还强几分？！这一路上都是在玩我？ 孙铮挺好笑：“哎哟不好意思。怪我事先没说吗？那你也没问啊！” 木高峰心知这回栽了，自己那所谓的独门毒药，估计这小子也不怎么害怕。一扭身，将驼背冲着孙铮，弯腰猛然发力！ 哧！一道毒汁喷出数尺远，这是他最后的杀招。 可惜，扣着脉门的手还是没松，抬头一看，根本连半点都没能沾上人。 毒汁落地，哧哧声不绝于耳。 孙铮指着那一溜黑乎乎有如火焦的痕迹：“你还说球球里没藏东西？！”想用这招害人？林平之的下场我早就听说过。 木高峰施展压箱底绝招，还是没能逃脱，没等他再想花招，全身一凉，数支银针刺入穴道，整个人有如泄气皮球，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瘫坐，眼看三个同伙先后落网。 真的是落“网”！ 空间打造的超强度渔网，轻便迅捷，结实耐用。这三人虽然武功都不错，但是心生怯意在前，仓皇奔逃在后，来不及冷静判断，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躲过火把照明的区域，一头撞进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天罗地网。 三人被四马攒蹄的捆在渔网中，点了穴道也没松开，抬回到大车附近。 三人如愿以偿，亲眼看到了那两台古怪机械，却并不是木高峰吹的那个场合。 踏雪向孙铮汇报：“那个面具男叫白板煞星，据说多年前与人比武时，被人以剑削掉了鼻子，平日行事颇为狠辣，因而得此绰号。那两个是一对兄弟，哥哥白熊，弟弟黑熊，号称漠北双雄。这两个，有传言说喜食人肉！” 孙铮想起原着中，好像提过这两个货，也不记得是什么下场，这种小角色，存在感太低。 一个塞北明驼，两个漠北双熊，再加白板煞星和青海一枭师徒。辛苦这一趟，就捉到这么五只小鬼，让孙铮生出一拳打空的感觉，不是很满意。 把这五人扔给踏雪他们去审讯，自己打坐练功。 踏雪在净军训练学的是情报，有一半的本事都是审讯，这几个又都是江湖中人，皮糙肉厚的，很多花样可以试，也不怕玩坏，很符合他的要求。 趁着这机会，踏雪把自己手下这拔召到一起，来了个现场教学。 跟了孙铮大半年，踏雪深知小爷对吃人肉这种行为有多痛恨，就拿双熊兄弟做示范，还让白板师徒和木高峰在旁边观摩。 开始动手的时候，先把双熊的嘴堵上，叮嘱众学徒：“堵嘴有两个用意，一是防止他咬舌或者服毒，二是防止他胡说八道。在没动刑之前就招供的，一般不需要动刑就能问的差不多。可是遇上需要动刑的，就一定要攻破对手的防守底线，不然肯定不老实！” 很小心的从怀里取出一副布卷，绷在木桩上展开让众人观看：“以前我们都按穴道经脉来制造痛点，千户大人赐下这副图，标明了另外一种叫做神经丛的新理念。大家可以看到，这里、这里，都有着丰富的神经丛，根据这个理论，只要轻微刺激，就能制造很大的疼痛感。我们来试一下，谁先来？” 火光对面，被用渔网挂在半空的白板煞星破口大骂：“木驼子你在辽东太久，真成了棒槌！这回被你害死……你他娘的但凡有点意气，就把你背上那毒汁挤一口来，给兄弟一个痛快！” 木高峰下意识顶嘴：“他们是官兵，杀人总得讲律法吧？他问口供，咱们照实说了，只要留得性命在，总有脱出生天的时候！” “你到底是多蠢！才会觉得孙阎王会和你？你特娘的不会真的不知道孙阎王吧？” 木高峰急了：“老子要是早知道他是这路数，怎么可能一个人闯他老巢？他那看着也不像什么龙潭虎穴呀，那个程学士的公子，整天在酒楼里吹牛，我在半道上堵他，随手就捉了……” 呜呜呜……白熊被堵着嘴，发出一连串古怪高亢的闷叫声，就算没有音调，也能让人察觉到其中的痛苦。 木高峰吓的断了话头，直勾勾看向对面：“这帮人……动刑都有画影图形？” 白板煞星快哭了：“你特娘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一个人进固原打探消息？还特么有脸说自己抢了宝贝？！我看你才是宝贝！” 木高峰怒道：“分明是你们几个怂包，故意看着老子丢丑！邀老子入伙的时候，也不和老子提他！老子来固原，也不见你们拦一句。还夸嘴说老子有胆量……” “我们以为你只是来探情报，谁特娘能想到，你竟然有种去闯阎王殿！你那个棒槌脑袋也不想想，要没点把握，孙阎王会把老巢安在城外十几里？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这话孙阎王说过！” “什么？” “他说老子缺心眼！” “你特么……” 第四十一章 就是这些人毁了我的江湖梦 白板煞星、青海一枭、木高峰，三人在争吵中，亲眼目睹了凶名远扬的漠北双雄一点点崩溃。 那个白脸小子，一副老夫子的模样，指点着那群新手，用各种工具在两头熊身上扎来扎去，也不见流多少血，那兄弟俩被弄的晕过去好几次。 这鬼地方真的比阎王殿还吓人，晕过去没用！他用针扎几下，又得醒过来，还接着被下一个练手。 白板煞星和那兄弟俩比较熟，能看清楚那哥俩真的已经怂了，那眼神完全就是服软要投降的意思。可是那帮混蛋根本不关心，只顾着练手！ “木驼子你大爷！这帮人拿人练手啊，瞧见没？你快把你那毒汁挤点出来，兄弟我在黄泉路上给你磕头谢你！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木高峰气到吐血：“扯你娘的臊！孙阎王说老子在球球里藏东西，你特娘也来说老子！没有！” “什么没有？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在背驼养那毒……” “用掉了啊，蠢货！我拿来喷孙阎王，被他躲开了。” 白板煞星无语了：“你真是棒槌！” 木高峰更生气：“你不是棒槌，你真想死怎么死不了，你倒是咬舌自尽啊！” “咬舌自尽？你这功夫都特娘是跟棒槌学的吧？这种鬼话也相信？！你倒是试着咬咬看，能咬死我服你！” 木高峰突然提声高喊：“那边的小子！你过来，我愿意招！” 身后黑暗中突然出现个人影，低声训斥：“别多嘴！影响到踏雪大人讲课，给你嘴里塞牛粪！” 原来他们身后一直有人盯着，白板煞星瞪那白痴一眼，低声商量：“你们想问什么，我都愿意说，能不能先放开这网子，松松筋骨啊？” “切！”那人鄙夷道：“就你们这种江湖败类，能知道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说不说的，有什么关系？！” 啊？那你们那么审……难怪先堵了嘴再动刑，这不是审讯，这是纯粹拿人涮着玩！ “我真的有消息！”白板也不要节操了：“这回是鞑靼太师火筛想出兵，让我们来打探消息，寻机制造点混乱的。他那边已经在联络人手，秋风起就南下叩关！” “噢！”那人还是懒洋洋的不在乎：“来就来吧，反正年年都来。有什么关系？” “这回不一样啊，太师和达延汗结了盟，这次瓦剌鞑靼两边一起出兵，至少十几万骑兵，分几路一起来的，连路线都商量好了，我说真的！” 那边用双熊做教学示范，还没等所有人都上手，这边白板就吓怂了，问啥说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他这么痛快，也不是想被放还自由，真就只求死个痛快。 木高峰就奇怪了，你特么想求死怎么死不一样，还非得先服软？ 白板就好意向他解释：“落到孙阎王手上，死是死定了的。老子这辈子名扬大漠，纵横九边，杀过人也享过福，死了也值。这辈子完了，下辈子从头再来。过了奈何桥，喝碗孟婆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要是惹到孙阎王，就特么没有下辈子了！” 这就触及到木高峰知识的盲区了：“什么意思？他还能管人下辈子不成？又不是真阎王！” “你晓得个锤子！难怪你那么大胆，我真是后悔，当初就特么应该拦你一把的。孙阎王有秘法震天雷，被那东西轰一下，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啊！” “你……道听途说，胡扯的吧？真有这能耐，他还能做太监？” “做你娘！你特么想早死别连累我呀！他最恨人家拿这个说事……他是小时候死生，从阎王殿里爬回来的！那能耐，都是从阴司学来的！” “怎么可能？白板你在南朝混的久，被这帮傻子哄了吧？他们就爱用神神鬼鬼的话糊弄人。” “你娘的，那天老子就在场，瞧的真真的！凶名赫赫的黄沙匪，几百号骑兵啊，他召了几道雷就给炸没了！太原晋王府，多大的势力，他一句话就死绝户了！朱家皇帝是什么性子？藩王犯事要皇帝才能发落的，可他就干了，回去还升官了！你特么还不明白？” “你说甚？你亲眼见着了？” “要不是亲眼见着，我白板好歹也是江湖上有一号的人，我能连固原都不敢来？要让你这根棒槌来探消息？你特么坑死我了！” 不怪白板多想，当天他真是路过，无意间目睹了黄沙马匪被孙铮炸翻的场景。他身怀武功，眼力比一般人好的多。瞧的仔细，孙铮抬手就是一道黑影，然后凌空爆炸。那玩意远超他的认识，除了神通，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结合他自己所见，加上后来太原城私下流传的小道消息，种种传说，在他看来，那就是事实真相！ 但他万万想不到，这个木高峰，可能是久在辽东，居然真的没听说过孙阎王的大名。明明只是叫他去固原探个消息，他却昏了头，单枪匹马就敢闯营，还特么……抓回了孙阎王！简直是老鼠舔猫逼，骚的要死！ 白板和木高峰被双熊兄弟的遭遇吓到，又经白板自己那番迷信说法加持，这两人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干净。存在感极低的青海一枭也是久闯江湖，肚子里也有不少料，也一并交待了个干净。 双熊兄弟做了半晚上教学工具，后来也是忙不迭的坦白，只求个痛快。 黎明时分，孙铮收到口供。其中最有用的，就是鞑靼太师火筛与达延汗结盟，正在筹备南侵的消息。其他大多是些边角料，当然，免不了还有这几位江湖人士的一些人脉和早前藏起的一点家底。 早饭是油茶，味道很不错，起码几个俘虏吃的很香甜。 孙铮却很郁闷：“这帮人啊，一点一点的把我对江湖的那点向往都给糟蹋了！小时候在街头混，听过好多江湖传说。只觉得那些大侠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就想着，哎呀，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也能学成一身武功，闯荡江湖做个大侠。那肯定顿顿大鱼大肉，大碗喝酒，大块的使银子。瞧着谁不顺眼，一刀就砍了他的狗头！多痛快！唉，谁能想到，纵横九边的白板煞星，居然也要给火筛那个糟老头子做探子！什么凶名昭着的漠北双雄，连一天教学任务都完成不了，就吓的尿裤子，丢不丢人！” 踏雪深知小爷这脾气，别看他平日指点江山，稳如老狗。可实际上，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总是免不了会生些跳脱的孩子气。 听他提起江湖，踏雪就想到老祖的吩咐，笑着过来相劝。 “这些只是草原上一些不入流的混子罢了，算不得中原江湖人。” 孙铮哼一声：“中原又怎样？丐帮里也不是各种败类？你是没见，我说愿意给他们划几座园子做驻地，堂堂天下第一大帮帮主、长老，一个个恨不得把我当活佛供起来。就这还非得要和我商量，说什么私下合作可以，不要公开宣扬。唯恐坏了名声，以后在江湖上不好混。真是佛了，一个个吃了上顿没下顿，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还好意思和我说名声？这是既想当，又想立！” “丐帮情况不同，名为第一大帮，实际上真正入帮的并没多少。反而要分出许多精力照顾普通乞丐，因此丐帮的风气也很难整肃。小爷划了地盘，又每月供给钱粮。于丐帮来说，不异于活菩萨现世。有了这些财物钱粮，解帮主打理帮务也名正言顺的多。不过到底是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名声，他这顾虑，也在情理之中。再者，小爷的本意是救危扶难，与他们不冲突，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孙铮往斜坡上就势一倒，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天空朵朵白云，依旧是不爽的语气：“你说丐帮特殊也就罢了，号称天下剑法出华山，曾经的五岳盟主，堂堂华山掌门，居然巴巴的跑去考科举！他倒是中举了，可这玩意有什么用？显摆他的学问吗？君子剑，哼哼，好大名头！” “小爷您是久在京师，自然不晓得这下边的弯弯绕。岳掌门考举，图的可不止是文名，更主要是国朝那个免税赋的特权！而且有了这层身份，在官面上说话，也能有点分量。” 唉！孙铮长叹：“我就是知道他图的是免税，所以才更郁闷。大侠啊，剑客啊，掌门啊！怎么能为五斗米折腰呢？连陶渊明都不如！这哪里是我向往的江湖，这都不如大户人家后院挖的鱼池！就是这些人，毁了我的江湖梦！” 第四十二章 这是梦见什么奇怪东西了吗 孙铮很郁闷，曾经以为可以有点帮助的历史知识，基本没毛用。 来固原这段时间，他翻阅过手头资料，发现其中有提及弘治十四年正月有一场大地震。他没敢提前声张，悄悄让四海方面做了些准备。包括粮食和药物，以及各种借口调度了人手。 结果，地震没发生。这当然是好事，但这同时也说明他那点资料与这个世界有出入。 资料上也说了，火筛会在今年攻破花马池，一路打到平凉。借着推敲战局的机会，把这种可能和秦纮老头一说，悄悄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那家伙来上套。 结果现在，这几个货一交待，特么的，因为去年秦纮来固原，那帮蒙古人吓怂了，没敢南下不说，自己还起了内讧，一个冬天打的血里捞骨头。好不容易才在开春稳定了局势，数方一起结盟。这次起大兵南下，还特意说了要尽量先给秦纮找点麻烦。 所谓的江湖好汉，被人家黄金家族一句空头许诺，就勾的魂不守舍，巴巴的跑来给人做探子。指望这种人来捣乱？火筛也是靠屁吹灯。 中原江湖也一个鸟样，就像岳不群，孙铮觉得他考举挺丢人。实际上，人家得了这举人身份之后，本来元气大伤的华山，一下子就焕发了活力，隐隐有中兴之象。 所谓江湖，不过是朝堂诸公不愿意正眼瞧的地方。因为懒的管，所以才被所谓的江湖人士冒了尖。 唉，越想越郁闷。去特么的江湖梦！不如就着朝阳，做个美梦！ 怀着怨念，孙铮嘀咕着睡着了。这在他习武以来，是很罕见的事。踏雪悄悄在旁边插了根伞遮住阳光，让他睡个痛快。 这一觉睡的舒服，等孙铮醒来，已是临近正午，夏日高挂，热浪滚滚。 起身时，孙铮发觉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唤出光屏，吓一跳。 孙铮：凡人。 生命：13 力量：41 敏捷：41 体质：41 内力：20 智力：13 血脉（略） 技能：九阴内劲、全真剑法、擒拿手、太极拳剑掌、修罗双刀等 杀戮值： 气运值：2816 记得昨天看时，内力还卡在19纹丝不动，其他三围都是40，这一觉醒来，居然突破了？连智力都加了一点！这是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运转内力，惊喜的发现，早上运功时还水火不相容的任督二脉，竟已不知何时，打通了屏障，融为一体了！ 这是梦中突破吗？ 喊了踏雪和迎客过来对练，这两个内力最深厚，轻功也拔尖，所以这次来钓鱼带着他们。 两人联手进攻，孙铮不与两人硬接，只用螺旋九影周旋，无论两人如何进招，总是能够轻松避开，衣袂飘飘直如神仙中人。 身体素质已全面超越了在亮剑世界的时候。孙铮与踏雪、迎客练招，只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握越来越全面，早前学的那些刀法、剑招，拳脚功夫，随着对练又多了几分明悟。 半个小时的周旋之后，孙铮开始尝试着出招。几乎每一次出手，都能恰到好处的攻击到两人弱点，把这两个吓的不轻。 这一场对练，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两人力竭为止。孙铮发现自己内力依旧源源不断，丝毫没有以前那种后继无力的感觉。这是打通天地桥之后，内力恢复速度大、消耗减少的表现。 从现在起，孙铮也可以很自豪的夸一句，咱也是个高手了！ 以后行走江湖……算了，先紧着眼前的事处理，先给北边这帮蛮子好好教个乖！ 五个俘虏还在不远处，看到对战，一个个心惊胆战，难怪朝廷能管理天下，人家随便拉几个出来，就是江湖上顶天的高手！ 被押解上路，这几个缓过神来，吵的不亦乐乎。 主要责任人木高峰，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个劲吹牛自己好歹正面和孙阎王杠过，输在他手里，不冤！你们几个像鸟一样被网住，有什么脸来说我！ 那几个真是王八掉进灰堆，窝火又憋气！要不是这棒槌，他们在固原城里鬼混几天，随便听点什么消息，回去糊弄糊弄那个糟老头子，领了赏金，继续逍遥何等快活？现在都泡汤了，就因为这矮驼子独闯小河湾，活捉了孙阎王！ 就你那三脚猫的几下，还配和人家照面？像孙阎王说的，靠背上那球球砸人么？ 返回小河湾，大车来回奔波六七十里，发现不少小问题。细节上再做了一番调整，很快就打造出十几辆。由四海镖局押送，分别送往四海的其他分部。 秦纮得到消息，赶来小河湾，探望程敏政，与孙铮进行了一次长谈。回去就着手推进三边士兵的训练、改编，调度物资，整修防御工事。 陕西、宁夏、甘肃三镇，满编战兵约有三万人，再加上辅兵、民夫之类，总数将近十万。这么多人力、物资，数年经营，却总是只能眼看着北边强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主要原因，是官僚体系的整体衰败。大家都把当官视做发财门道，谁还会真正关心民生。士兵们被层层克扣，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又怎么可能直心去拼命？ 甚至经常会有小股边民，直接抛了荒，举家逃往北边草原。只要有点手艺，草原那些蛮子巴不得当亲人一样招呼。也难怪数十年下来，国境线一缩再缩，一退再退。如果不是秦纮抚边，怕是再过几年，连固原都要荒废。 现在有秦纮坐镇，又有孙铮不计成本的支持。别的不说，光是每两个月实发一块银元这个待遇，就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活的像个人，自然有了心气。训练起来也能有模有样。经过数月整训，三边战力飙升了一大截。 得到火筛联合其他部落意图大肆进犯的消息，秦纮也不敢马虎。一边向朝廷报信，一边与其余边关将领通气。同时向草原派出了大量夜不收，加大打探力度。争取在对手来犯时，能给一个迎头痛击。就算打不痛这帮强盗，至少也要提早防范，不至于损失太大。 九月秋高，秦纮、程敏政一行数人，来看小河湾的百亩玉米田，眼前是热火朝天的收获场面。 程敏政手里把玩着一支黄灿灿的玉米棒槌，赞不绝口：“玉米之名，实至名归！建功说亩产能有八百斤，现在看来，只多不少！有此嘉禾，北疆屯田自给，指日可待！” 秦纮抚着胡子，笑的像个佛爷：“玉米还要亲水细耕，只合良田播种。那个土豆，才真不愧是土中之豆！既不挑地，也不挑水。好打理，还宜菜宜粮，好好扩种几年。不只三边稳固，收复河套也不是难事！” 程敏政左右打量，没看到孙铮：“头年收获，这么大的事，建功竟也不来看一眼？他这心也太大了些。” “早有成算的事还看什么？”秦纮笑道：“也就是你不清楚，你家小二可早就知道收成不差了。是吧，小二？” 程圻腾一下就脸红了：“秦爷爷！说好了保密的。” 程敏政一问，敢情这小子早就偷着掰过嫩棒子，和秦爷爷一起煮着尝过味。 这还了得？程敏政想拿玉米棒子打他，举起来又舍不得，拣一根玉米杆，没头没脑的抽：“这等珍贵的粮食，留种都嫌不够，你竟然偷着吃青果！这是种粮啊，造孽的杀胚！饿死爹娘，不食种粮的道理都不记得了？” 程析一边绕着秦纮转圈圈回避，一边还嘴：“孙千户自己说的，不尝一尝，怎么知道能不能吃，我那是替大家尝毒，是功比神农的壮举……” 老程气到不行，瞅个准狠狠一抽，将程圻帽子打落，露出短短的寸头。 程敏政更气了：“畜牲，你剃头了？” 程圻挺有理：“秦爷爷都剃了！您现在往固原城内外转着看看，还有几个没剃头的？又凉快，又好打理。剃了头去四海吃饭都便宜些！” 程敏政扭头看秦纮。 秦纮笑呵呵：“老夫乃三军之主，带个头嘛。主帅自己不舍得剃，如何有脸面要求士兵剃？” 程圻又跳了起来：“那帮大头兵明明是贪图剃了头买肥皂便宜！秦爷爷是看人家剃了凉快，自己后面才跟着剃的。” 秦纮笑的更开心了：“就算剃头有多少好处，至少也应该和你父亲说一声嘛……” 程圻急了：“秦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亏我还帮你烧土豆来着……” 程敏政大吼一声：“那也是种粮！孽障！受死！” “报！”远远一骑信使快速奔来，翻身落马，递上信筒：“孙千户急报，小王子联合卫拉特、亦思马因、火筛、亦卜剌诸部，起兵十五万，南下叩关。昨日黄昏，其先头小股部队抵达花马池，被孙千户击溃，审得口供来报！” 秦纮接过信筒，取出战报观看。 程敏政听的迷糊：“建功在花马池？他几时去的？” 秦纮没有回答，招呼亲卫牵马：“回衙门，开战了！” 第四十三章 骑兵出击 小王子经过多年经营，去年冬天终于获诸部认可，法理上成为漠南蒙古的共主。 做了大汗，就得为部族谋利益，最好的对象，自然是长城南边的花花中原。 这次出征，小王子命令卫拉特、亦思马因、火筛、亦卜剌诸部，挑选青壮，组建了十五万大军，亲临前线带队，准备南下捞一把大的。 火筛部一直在河套地区活动，近几年的主要精力，都在侵吞河套，自然就成了最熟悉陕西三边的势力。这一次南下，他的主攻方向，理所当然在这一段。 招揽江湖中人刺探消息，不过是火筛的一步闲棋，成了自然好，不成也无所谓，这几个货都死了才更顺他心意。没有传回情报，本就在预料之内，大军作战，如果靠几个江湖草莽，那未免也太儿戏了些。 但是一百多骑兵前出试探，两天都没传回消息，这就有点吓人了。 秦纮抚边他是知道的，正因为来的是秦纮，他连去年原计划的南下行动都取消掉了。今年被大势所逼，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和这个老对手死磕。想不到，第一次试探，就来了个大惊喜。 百来骑精锐骑兵，就算遇到十倍敌人围剿，哪怕打不过，至少也能传回消息。可是这次就是见鬼，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两天过去，也还是不知道前面什么情况。 相比火筛的两眼一抹黑，孙铮这边准备工作足的多。 花马池，又叫盐池、大盐池。位于定边县城西北二十里外，是西北地区着名的天然池盐产地，传说曾有一匹天马出没其中而得名。 早在英宗时期，为防御外敌，花马池就先后筑了两次城，修了两道防墙。只不过，大明国情如此，有名无实的例子比比皆是。 孙铮率队抵达时，新旧两座城里，只有些年老体弱的老军守在这里看守盐库，其余就是些盐丁、妇孺。秦纮已经将原来的驻军调走，把这一带的防御交给了孙铮的新军。 孙铮毫不客气，全盘接管盐池一带防御。火筛为何要选这一段做突破口，因为盐池边墙是在平地上修建的，基本无险可守。 而原本有着防御功能的边墙，经过几十年衰败，已经千疮百孔。边墙上大多数缺口，都是大明军民自己故意搞的。为的就是方便和北边人做交易，用盐换牲口皮毛等等。这些走私通道经过几十年，早已被鞑靼人掌握，以军事眼光来看，这种地段做为突破口最划算。 搞笑的是，朝廷的地图上，这一段依然牢固如新，根本犯不着操心。边将们当然巴不得没人理，边墙开几个豁口，方便他们走私赚钱，还能省了修葺的费用。一来一往，两头都是赚，简直美滋滋。 无牙、黑面等人考察后认为，为了更好的消灭敌人有生力量，这一战，最好是放敌到墙里来，用城墙以南这十几里区域做战场，城墙就会成封锁敌人退路最好的屏障。 将边境军民迁往南部安置，有些就直接给送去固原。孙铮下令工程兵在边墙的基础上，做了些防御手段。为了不引起敌人警惕，并没修补那些豁口，而是结合新军战法，做了些相应布置。 经过半年发育，孙铮现在手上可用的新军将近一万，火枪兵是满编满额的两个营，整整六千人。其他工兵、医务兵等后勤、技术兵种，林林总总也有三四千人。 至高点修建一座了望楼，架一台高倍数天文望远镜，几十里方圆瞧的清清楚楚。只凭沿边城新架的这十几座了望楼，就足以全面掌握对面动态。待到敌军大队出现在视线范围，连夜不收都不用放，蒙古人那点玩意，如同掌上观纹。 久在军中，十二星相早就洗去身上的内侍气质，完全与军中纯爷们没什么两样。经过这么长时间磨合，十二个人的心性、特长也逐渐明朗，孙铮根据各人情况，将他们分别安置。 无牙和黑面得了参将军衔，这是正经的大明军官。孙铮又拔了山君、四灵、叱石、司晨给他俩做副手，六人各带一千火枪兵。 捣药在医术方面颇有心得，医疗队和野战医院由他负责。 运粮负责工兵和后勤工作，很符合他的名头。 迎客指挥一千骑兵，披合金甲，装备骑刀、左轮枪，负责啃硬骨头。 踏雪负责情报工作，跟在孙铮身边。 食鹿和金猿平时负责训练新兵，这次没出征，在家里看守老巢。 新军名义上虽然也在秦纮帐下，实际上完全与边军不同。武器装备远胜不说，福利和军饷更是甩边军八条街。 这种区别待遇虽然很爽，但难免为招来风言风语。为此，新军上下都憋着一股劲，不只训练刻苦，早早就完成了孙铮要求的相关科目，更主要的还是心心念念想要和鞑子们干上一场，以此来向边军证明自己这些福利待遇实至名归。 孙铮当然明白这种上下一体求战的心理，这本就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 好不容易等到鞑子冒头，第一次战前会议，商量的不是如何击溃对手，而是怎么更有效的防止这帮强盗逃跑，最大程度的消灭其有生力量。 圆桌会议已是惯例，孙铮全程旁听，只要不出现原则性错误，基本不发言。只有在战火中锤炼，才能更快的成长，根本没有别的捷径可走。 有了先进数百年的武器装备，又有充足的物资供应，如果还不能交出合格答卷，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九月十四日，火筛率领的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出现在三十里外，按照惯例，斥候前出三十里，最前的几个试探着想翻越边墙，到南侧来打探。 巡逻的士兵及时敲响警锣，一通歪歪扭扭的箭雨，将那几骑赶出墙。那几骑大声讥笑着，举起马鞭冲着城头老兵指指点点，一副要你好看的模样。 临时指挥部搭建在眼界开阔的柳林堡，这地方距离边墙还有十来里。 孙铮和踏雪每人守着一架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对方大营。 孙铮也是第一次见蒙古大军：“这哪里有半点军队的模样？连梁山好汉都不如！这是正经军队扎营的模样吗？大明就是被这种货色年年上门来欺负？” 踏雪头也不抬：“您是没去过咱们大明的军营，那倒是有模有样，上下分明。可是住的都是一群菜鸟！用鞑子的话说，就是两脚羊！来了来了，咱们骑兵出墙了。” 孙铮移动望远镜，数百骑兵跃出边墙，分成数十个五人小组，冲向对方斥候。 这是很传统的斥候接触战。无牙和黑面他们讨论后决定，先以传统战法，给敌人营造出错觉。让他们认定此地驻守的是旧军精锐，这样更能打消对手疑虑。 所以这次出击，严令不许开枪，只能抡刀招呼。 新军骑兵的战甲轻薄但防护能力远胜重甲，又有新式骑刀，那些特意来试探的鞑靼探子，只要敢照面，非死即残。 一轮接触，匆匆结束。骑兵用高杆挑起敌人首级，纵马高呼，在对方视野中耀武扬威一圈，牵回马匹，扔下一地死尸返回边墙。对手默默出来打扫战场，将无头尸体拖回去。 这种斥候战，完全就是旧军风格。很传统，交战双方都很熟悉。 接下来两天，都是这种不紧不慢的斥候战，人数时多时少。随着鞑靼斥候的不断增加，新军方面也开始出现伤亡，不过毕竟拥有绝对优势，倒是没让对方捞走任何一具尸体或者装备。 九月十六日夜，圆月高挂在夜空，边墙内外照的一片通透。鞑靼大营已经扎在了距离边墙不过三五里的地方，无数随军的牲畜发出各种叫声，微风送入耳中的，全是鞑靼人的欢声笑语。 虽然斥候损失很大，但鞑靼人仍然很有信心。说到底，还是对明军的实力看不上眼。像这种精锐骑兵，最多能凑个几百上千，真的要对上蒙古大军，根本就不够塞牙缝。 明亮的月色下，迎客亲自带队，率领一千骑兵，悄然越过边墙，杀向鞑靼大营。 这是近十几年来，明军第一次主动出击！ 第四十四章 赢得没脸见人 秋高气爽，月朗星稀。 鞑靼太师火筛与几个将领聚在金帐饮酒做乐，商议明天大举南攻之后，如何划分各自攻略方向。 这也是每次南下入侵作战的惯例，只是这次稍有不同。以前是火筛自己说了就算，现在毕竟名义上还有个达延汗，在作战时还要听从他的号令，打完后的缴获也得分一部分上供。 几个将领还愤愤不平，火筛只能温言相劝，毕竟达延汗是黄金家族之后，又坐拥精兵数十万，已经得到瓦剌、鞑靼诸部共尊，为了大局，还是不要生事为好。 然后火筛便讲起从前，大元朝横跨数万里江山的时节，那时的蒙古人，何其尊贵。究其根本，还是大家不能拧成一股绳，人心散了呀！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诸族共主，至少明面上，不能再搞内斗那一套了。 又夸嘴此次南下，一定要好好抢上一把，到时候，让草原上的汉子们，人人都能吃上盐巴茶叶，家家都有铁锅用。 吹的正嗨，突然一连串的爆炸声远远传来。众人大惊，连忙出帐察看。 明亮的月色下，数支幽灵似的骑兵小队，正纵马驰骋在大营之中。马上骑士一边挥刀劈砍，一边从腰间扯出小棒槌，扔向帐篷或者人多处，就是一声霹雳炸雷。 震天雷！ 与明军打交道数年，鞑靼人对明军的火器其实很了解。知道他们有人头大的震天雷，也见识过明军的三眼火铳。但像今晚这种威力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明军长期以来被动防守的习惯，已经让鞑靼人产生了某种错觉。早已忘记了如何在营地设立必要的防护，一切都以他们自己骑兵方便为主。 迎客率队杀入，发现各帐之间的间隙，非常适合纵马狂奔，简直爽的飞起，完全都不必顾忌。 简直就是最佳的骑兵训练场，这还等个什么？每人四枚手榴弹，找机会全都扔出去，先来一波敲山震虎！ 短短半个小时，数千枚手榴弹在宽达数里的军帐之间炸响，先声夺人的同时，将鞑靼士兵胆气直接摧毁，许多士兵侥幸逃得性命，直接找个坑洼抱头装死，根本不敢露头。 火筛也是打老了仗的行家，连忙与诸将分别弹压乱军，组织亲卫召集人手，以图将这一股胆大包天的明军精锐吃掉。 鞑靼骑兵们迅速披挂，组织，依附各首领结队，以中军帐为防线，严防死守。一边接应溃军入营安置，一边缓缓向前压。 手榴弹扔完，一通砍杀，迎客此次突袭的第一目标顺利完成。发现敌军已经组织起了防御线，再以绝对劣势兵力去硬拼已经不划算。 根据出战前的预演，各队以左轮枪再搞一波，将对手反击的意图打消，然后慢慢撤回边墙。接下来就是等待被激怒的对手大举来攻，边墙以南，早已备下待客场，就等贵客入席呢。 截止目前，一切顺利。迎客一声令下，众骑士拔出左轮枪，缓缓连成一线，做出攻击阵势，这是以进求退的打法。 “砰！”迎客率先打响第一枪，对面一个骑士应声落马。 砰砰砰！众人纷纷举枪射击，五连发左轮枪，短时不必操心换弹，骑兵们心中稳如老狗，端坐马上，慢条斯理的挑选目标，瞄准后才开枪，努力使自己每一枪都物有所值。 毕竟大家早就知道，这种黄铜弹壳的子弹，每五发就值一两银子，贵着呢！平日训练花用了那么多就不说了，上了战场，再像旧军那样没个收敛的糟践，那可真的不当人子。 就在骑兵营准备放几轮枪然后梯次撤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排成一线的鞑靼骑兵们被精准点杀，纷纷落马。自己这边努力的放箭，落在对方身上轻松被弹开，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在这么明朗的月色下，那一排神秘的火枪兵，就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只是短短几个呼吸，就有数百人被击落马背！ 以骑射着称的勇士们，在这些魔神一样的对手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牛羊，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关键是，明显能看清楚，对手那把古怪的火铳，好像没完没了的能开火！这得用多少命去填？ 也不知是哪个家伙先崩溃，突然发一声喊，扭转马头，拼命抽打几下，一溜烟的跑了！ 有了开头，原本也只是勉励维持的防线轰然崩散，昔日无敌的蒙古勇士们，故乱嘶喊着，意图逃离这可怕的杀戮场。也有热血冲头的家伙，想要冲上来和对手拼刀换命，也不过是冲近几步就被精准点杀，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基本上，所有骑兵一轮五发都还没打完，对手防线就崩了。 迎客眨了眨眼，狠狠一甩头，眼看着这数万人的大营陷入混乱，所有人马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这一把……好像玩脱了！ 嗯，既然脱了，就照脱的路数来！ “所有人，重新装弹！”迎客有了新思路，举起望远镜，很快就找到了被一群骑士簇拥着的中军大旗：“咱们搞一波大的，瞧见那面大纛没？火筛就在那里，要是能抓到这老贼，这场仗就结束了！” 就在迎客发出追击命令的同时，边墙两处相隔数里的了望台上，无牙和黑面同时骂出了声。 “迎客你真的是狗啊！你特娘今晚的任务，是诱敌佯攻，是佯攻啊！你为啥给人大营都打炸了？你是天狗吗？你咋不把月亮吃了呢？” “迎客你个狗贼！老子和你没完！为布这个局，大家辛苦半个月，你特么把人赶跑了！” 柳林堡，孙铮和踏雪也是面面相觑。 这玩意，找谁说理去？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呀。 所有布置，都是为了诱敌过墙，在墙南一举全歼。结果负责实施拖刀计的诱饵，还没来得及拖刀，敌人就被砍坏了。 怪谁？怪自家刀太利？还是怪对手太菜？ 嘿嘿，这回有意思了。无牙和黑面他们，士兵们摩拳擦掌就等着敌人进场，结果那边人跑了。怎么办？ 无牙、黑面最生气的是，你打赢有个毛用，那么多溃兵漫山遍野的跑，要不及时收俘，回头又是大麻烦。 偏偏火枪兵的阵地，都在墙南。距离边墙远近不同，最远的有十几里。又是夜间，还都是步兵，想撵都撵不上！ 眼看那狗东西破敌追击，无牙和黑面只能下令全员出发，收编俘虏。总不能真的让这帮孙子又逃回去吧！再说鞑靼人随军可都带着牲口做口粮，拉回去好歹也能换几文钱。 这特么的，打了胜仗都高兴不起来！ 迎客率队冲杀上去，死咬着中军帐不放，一路枪声不断，火光四溅，火筛那帮人本就丧了胆，逃跑的路上还不断减员，后来连大纛、军帐都顾不上，扔在路边试图吸引追兵。 迎客也知道今夜变故一起，回去很难交差，就决定要捉住火筛，不然没脸见人。丝毫不顾那些散兵杂鱼，一门心思追火筛。 火筛也是三十老娘倒崩娃儿，打了一辈子草谷，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打草谷的时候。这人胆气一泄，再大的能耐也早忘的干净。迎客又是个狠性子，一路连续追杀，沿途的俘虏根本不怎么理会，分出几支马力跟不上的处理，自己不断换马狂奔，只为抓住目标，一举解决边患。 一追一逃，长长一夜过去，早已跑出盐池两百里外。火筛是夜里逃命，慌不择路，跟着的迎客也是上了头，追到天亮时分，身边的骑兵只剩下三百多人，前面火筛更惨，身边只余不到百人。这一路被连续追杀，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一部分因为马太累，走着走着就倒了。 东方露出鱼肚白，迎客这边的马力不济，只好暂缓脚步，喂马饮水，自己也吃点干粮，补充体力。 骑兵们随身携带着三天行军干粮，用随身饭盒烧点开水，扔进去煮成糊糊，就是重盐重油的热食，足够补充身体所需能量。 还没缓过气，前方响起一阵马蹄声。前方哨戒传信，是自己人。 等到来人见面，却是朱鼎带着他的亲兵。此时的朱鼎，笑的像个花儿一样，脸上的皱纹都绽放着喜悦。 迎客的心沉了下去：“朱指挥！火筛，落你手上了？” 朱鼎哈哈大笑：“托无牙老弟的福，侥幸侥幸！” 迎客这回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你是侥幸，我可没脸见人了！ 第四十五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秦纮到底是多年老军伍，经过孙铮加持的三边士兵，战力已经翻天覆地，不可同日而语。帐下将佐们也是信心满满，积极求战。 早在孙铮前往花马池设圈套之前，秦纮就已经命令朱鼎等人率军赶赴前线，补充到边墙沿途各堡。 火筛部不出预料的选了花马池做突破口，数万兵马出动，消息也不可能捂得住。以往是大明军队能避则避，让这帮强盗如入无人之境。 但这次不一样了。正面有孙铮设下圈套，秦纮以下，三边所有将佐都丝毫不觉得火筛会有侥幸。 一万新军对三万蒙古强盗，没有任何难度。所以秦纮他们考虑的，是如何防止火筛在失败后再次逃蹿，如果这次不能一举成擒，让这老贼逃回老巢，以后难免还要卷土重来。 本着这种作战思路，朱鼎在获得情报后，很大胆的率队主动出击。 此次出击，朱鼎带了五千骑兵，上下同心，战意满满，他有信心与火筛硬碰硬在野外浪战。 这晚刚睡下不久，哨兵就捉到几个失魂落魄的鞑靼败兵。捉来一审，好家伙，新军那边一通操作猛如虎，火筛立足未稳，炸营了！ 他也考虑过这是不是火筛的圈套，持着谨慎态度小心应对，在全营戒备的同时，派出小股精锐进行侦察。 结果一晚上抓到不少没头苍蝇似的鞑靼兵，情况越来越明朗，确实是火筛大军被一拳打崩，现在是最乱的时候。 朱鼎当机立断，亲自带一半人马，纵马狂奔数十里，再一个勾拳往回绕，牢牢封锁北上通道，张开大网，坐等鱼来。 一网撒下去，兜了个正着，把朱鼎喜的见牙不见眼。从军十几年，就没有像今晚这么痛快过。 败军逃到他面前，差不多也是极限。结果一看这儿还是包围圈，第一反应肯定是人家早有准备，只好乖乖投降。 快到天亮时，最大的惊喜一头撞进网。 原来火筛被迎客追击的时候，也不知是哪个放了一枪，正好击中后心。要不是距离太远，又有金甲防护，那一枪就就要了命。 饶是如此，火筛也被那一枪打的吐血萎靡。后下一帮将领都吓尿了，一直牢牢护持，只想尽快先退回河套驻地，休整之后再图后计。 谁能想到，逃了一夜，结果还是一头撞上包围圈。这时候就是想再掉头转向，也得问问马儿跑不跑得动。 朱鼎以逸待劳，轻松捞到一条大鱼，笑的像个喇叭花。 听俘虏说后面还有追兵，肯定是监军大人的新军。带上几个亲兵，兴冲冲过来联络感情。 迎客听完全过程，郁闷的要吐血。他们做完了所有前期工作，结果到头来果子却跑进朱鼎嘴里！ 歇了半天，吃了一顿朱鼎的答谢饭，迎客率队返回花马池，丝毫没有大胜之后的喜悦。 此时的花马池驻地，却是一片欢声笑语。解除了火筛进攻的威胁不说，这一晚上抓的俘虏和缴获的牲口，让新军上下狠狠出了口气。没开一枪不要紧，同样也没有伤亡，甚至连子弹都没浪费。也是好事！ 孙铮得知火筛落入朱鼎手中，也是哭笑不得。 随后召开圆桌会议，狠狠的批评了一通。 什么人算不如天算？这分明是知己不知彼！对敌人实力的错误高估，使得迎客所做的突袭佯攻，直接变成了强攻。简单来说，就是用力过猛！ 战前计划是大家一起商量决定的，迎客只是负责执行而已。而且迎客在发现火筛部崩溃之际，及时出击追杀，已经做到了一个将领在战场上的极致！所以说，这不只是迎客的问题，是所有人的问题！ 如果没有朱鼎那神来一笔，这么多人，做的这么多准备，白白浪费不说。若是让火筛逃回老巢，以鞑靼人的流寇习气，以后再想逮住他，得费多少力气！ 大明立国百余年，数次北伐，为何始终无法有效消灭残元势力？不是打不过，是抓不住！ 有了这次经验，以后再面对蒙古人，就得多想一想！ 无牙趁机提出，这次缴获两万多匹战马，是不是可以组建全员骑兵？ 汉武帝当年都说过，寇可往，我亦可往！就算我们不用骑兵作战，至少骑马步兵，转移起来速度也快一些。 这种要求，当然要采纳。以前是有钱也买不到那么多马，不然早就是全员骑兵。 趁着火筛部折戟花马池，正好用这些俘虏修一修道路，再把盐池的生产抓起来。 这么好的天然优势，居然搞的三边将士食盐供应不足，简直是开玩笑！ 战斗只打了一夜，抓俘虏却用了五六天。押解、安置更是花了大半个月。 事后统计，这一战，杀敌两千余人，俘虏两万三千人。其中朱鼎部抓到八千多，包括火筛以下二十几个鞑靼高官。 解救被掳汉民八百余人，这些人都是火筛军中随军的匠人，大多数人的家属还在河套甚至更北的草原上。 缴获战马五万余匹，牛羊等牲口十余万头。 孙铮挑选数千鞑靼青壮，亲自统筹指导，用了半个月，开辟出窑洞百余眼，修建房屋、仓库千余间。 同时整理出上万亩大小盐田，并成功将晒盐流程理顺，实现批量生产。 粗略估计，月产量可以轻松突破一千吨，就算每年只能生产七个月，也足够三边军民之用。 十月初，北地开始卷起白毛风，温度下降，池盐生产中止，进入冬歇期。 孙铮将盐池移交给当地官员，押着俘虏转回小河湾。无牙、黑面、迎客等人经过修整，全员骑马北出河套，要趁着火筛被擒，好好把河套地区清理一圈。 九月中那场大胜，在秦纮和孙铮的默契下，向朝廷报捷的时候，只说是夜偷袭火筛大营得手，敌军大乱溃散，死伤三千有余。 都指挥朱鼎于乱军中，擒获火筛以下二十余鞑靼高官。解救边民八百，缴获牛羊等牲畜万余口。 至于俘虏，只字未提。就好像鞑靼人除了那三千战死的，全都逃走一样。 这都是好劳力，修个路啊，开个矿啊，拉个车啊，什么都能做，只要管饭就成，又不用工钱，简直一本万利。 程敏政正统儒生出身，发现边军用俘虏做苦力，难免劝解几句。 然后秦纮就给他算了一笔帐，程夫子立时顿悟，这种不肯好好放牧只爱打劫的强盗，必须彻底接受改造！ 火筛等人被押解入京献俘，朝野震动。骚扰三边几十年的火筛，被秦纮活捉了！ 这个消息不只震惊了大明朝野，达延汗小王子也是无比震惊。好不容易统合了蒙古诸族，打算南下捞一票大的，结果积年老手火筛在城墙外就栽了？！真的假的？ 惊恐之下，原本的攻击计划就被拖了一阵，拼命的搜集火筛部溃兵，试图将当夜情景问清楚。 逃走的那帮家伙，哪里能讲的明白。有的说是震天雷，有的说是三眼铳，还有的说是明军早有预谋，在边墙一带布下了天罗地网。 整理溃兵说法，越发莫名其妙。直到火筛被押解入京，被皇帝在御殿斥责的消息传来，蒙古人确信，火筛是真的栽了。 十月中，小王子率部攻打宣府、大同，连破十余寨，杀两游击以下千余人，劫掠边民牲畜无算，耀武扬威一番，扬长而去。 弘治皇帝还没从活捉火筛的喜悦中回神，就被狠狠抽了一个巴掌。下旨斥责宣大总督，并抓捕贻误战机的将领赴京问罪。 陕甘宁一线，因为秦纮坐镇，一战定乾坤，多了两万多俘虏、数万牲畜，这个冬天不要太滋润。 得到小王子骚扰宣大的消息，秦纮也很无奈。他曾在那里做过一任总督，对那里的情况也很熟悉。早就通报了消息，还闹成这副模样，简直让人无语。 十月底，探马回报。小王子从宣大回师北归，并没有直接向北返回他的金帐汗庭，而是挥师跨过黄河，出现在河套，收取了东胜卫旧城。 东胜卫旧城是明初徐达、李文忠所建，土木堡之后被放弃，火筛先后经营十余年，成为他手中重要的战略基地。 小王子这是看到火筛栽了，想去拣火筛那点家当！ 但小王子做梦也猜不到，火筛在河套这点家当，早有人比他先盯上了。 无牙和黑面带着六千骑马火枪兵，在迎客的一千骑兵护送下，已经在河套地区撒了一个月的欢了。用孙铮的说法，河套以后就归他们管。 得知小王子的大部队跨过黄河，踏上自己地盘。无牙、黑面、迎客等人笑的合不上嘴，原本只是来搂草，想不到还真能碰到兔子！ 这还有什么好客气的？盘他！ 第四十六章 文明对野蛮的碾压 西北风呼啸，卷起地面残雪，狠狠冲刷着沿途一切事物。 河套北部某地，方圆十余里的水草茂密区域，数千顶蒙古帐篷分为几个区域，错落有致的将整个水草区完全占据。 东区某帐，无牙坐在桌前，专心致志的将左轮枪拆成零件，逐一擦拭，再重新复装。桌对面，是一脸凝重的朱鼎，正对着大地图发呆。 咔！嚓嚓嚓…… 无牙合枪、拔轮、装弹，一系列手法干净利落，将朱鼎从沉思中打断。 朱鼎苦笑：“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以前还只觉得你们这枪犀利，现在我军也配上了火枪，才知道，原来火枪和火枪也不一样！” 无牙笑道：“这你得问秦帅！我们小爷可是一视同仁的，我们有的，只要秦帅开口，要什么给什么！秦帅自己不舍得，那也怪不得小爷呀。” “秦帅也想啊，可实在是太贵啦！你们这黄铜子弹，五发就值一两银子。训练的时候，每人每天要打二十发，那就是四两银子！天神老爷，一个兵一年才四两饷！这个练法，不说打不打得赢，户部那边肯定先要弹劾。还打个甚？没等打敌人，自己先穷死了！” 无牙关上保险，将枪插回腰间：“秦帅现在不缺银子！不说俘虏赚的钱，光是固原商道大兴，这一年赚的也不少吧？陛下免了三边十年税赋，这钱又不用上缴，全都由秦帅自己留用。” 朱鼎脸一下黑了：“换了以前，固原这些收入养活三边十几万军民绰绰有余。可是现在真不敢说，去年买骑刀的时候还觉得物有所值。今年再看，恨不得卖了刀换枪。可是小河湾的火枪，真不是一般人买得起！子弹枪要三十两一杆，每五发就一两银子。也就千户那种大财主养的起……” “你们这次装备的燧发枪也不赖呀！再说了，小爷是真没拿你们当外人，不光卖枪卖弹丸，连火药配方都送了秦帅一份，有那个火药厂，你们能省多少钱？何况还能转手卖火药赚点差价！咱们这火药，比兵部发下来那个好到不知哪里去了。” 朱鼎晃晃脑袋，做个怪脸：“确实好！也得感谢千户愿意派教员帮忙练兵，要不然靠咱们自己摸索，还不定啥时候才能形成战力。” 勤务兵送上热奶茶，两人对坐端杯。 无牙趁热轻啜一口：“来河套以战代练，能明显感觉进步很大！” 朱鼎道：“这也是亏得有你们在旁策应，心里有底气！这打仗啊，凭的就是这一口心气！心气有了，羊也敢顶狼。心气没了，狼也不如羊！你说，小王子真会走这边？咱们这可溜溜等三天了！” 无牙笑道：“这是河套水草最肥美的地方，不是他会不会选。是他没得选！不然光是那数万牲口就能拖死他！哎呀，小王子可是个大好人呐，知道咱们最近手头紧，巴巴的跑来送温暖。有了这批牲口，今年又是个肥年！” 朱鼎一愣，半天也咧嘴直乐：“说的可是哩，秦帅还指着这帮两脚牲口回去开矿拓荒呢。哈，有了这批货，回去秦帅说不定一高兴，也能给咱搞几支左轮。哎呀，这玩意真帅！” 无牙白他一眼：“帅也没用！不是不讲情面，枪支管理有规定的！你要真想玩，回去找小爷，去靶场随便玩！” 朱鼎竖个大拇指：“就服你们新军这军法！” “切！大明军法也不差，小爷说的，差的不是法条本身，差的是执行力！” “报！”帐外警卫打断话头：“团长，侦察连回来了！” 帐帘撩起，蒙古牧民打扮的四灵大踏步进帐，举手敬礼。朱鼎下意识跟着无牙一起还礼。 四灵摘下背后圆筒递给无牙，这才跺跺脚取暖，顺手端起无牙的奶茶灌进肚，长长出口气：“和小王子的斥候干了一架，故意没放枪，嘿嘿，劈了三个，捉到六个舌头，放跑两个。” 无牙从圆筒抽出地图，仔细观看标注在其上的消息：“一千八百帐，三万人？这是哪一支？” “是亦卜剌部。舌头交待说，小王子据了东胜卫旧城，只分给亦卜剌一点汤汤水水。亦卜剌手下不满，带了人马出来打草谷。这一路过来，已经抢了四五个小部落。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照他们这速度，明天傍晚就能赶到。” “小王子的主力还在旧城没挪窝？” “按舌头的说法，好像小王子有心把旧城扩建，打算做南下基地。” 无牙冷笑：“有点意思！小爷说过，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命令下去，拔营前移，明天一举吃掉亦卜剌，然后咱们发兵东胜卫旧城，给小王子拜个年！” 朱鼎心里还是有点不稳当：“无牙老弟！你们新军我是知道的，可毕竟我们这边还是头回用火枪，这么大阵仗，是不是挑个高地什么的，抢个地利先手？！” 无牙劝他：“火枪是热兵器，战法和以前冷兵器不太一样。就像小爷说的，这是文明对野蛮的碾压！如果在同等条件下，不能取得绝对优势。那还谈什么碾压？！朱指挥，时代变了！” 朱鼎只好点头：“秦帅说过，这次入套练兵，一切以你的命令为准。我也只是建议，既然你坚持。我服从命令！” 次日下午时分，双方在草原相遇。明军排出十个千人方阵，朱鼎的五千火枪兵和五千新军交叉列阵，无牙手边留着约两千人的预备队。 迎客已于昨夜出发，率着三千骑兵钻进茫茫戈壁，执行迂回穿插。 这一次新军、边军联合入套练兵，很多科目都是第一次。无牙和朱鼎都没指望迎客能起多大效果，只希望他们能借这机会，好好熟悉一下凭着指南针和地图指导作战的新战术。 直到这时，亦卜剌才发现自己对面的根本不是鞑靼部落，似乎是明军精锐。虽然不知道明军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大胆，但到了此时此刻，他根本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先干一波。 下午两点左右，战斗打响。 一如传统的蒙古战法，亦卜剌首先派出两千骑射好手，试着冲一次阵。 两千蒙古人兴奋的嗷嗷直叫，骑手在前，刀手在手，排出两个箭头，梯次向前冲阵。 巧不巧的，两个箭头所向，都是刚装备火枪才一个多月的朱鼎部。 与早前不同的是，在这边整齐列阵的士兵中，服色明显不同的是来自新军的教官。他们站在各自学员的第一排，直面敌人的攻击。 “预备！”口令出奇的一致，新军们齐刷举枪。教员们则是一水的左轮加军刀，此时都是一脸肃穆，眼睁睁看着蒙古人试图冲进弓箭射程玩一惯的抛射把戏。 当对手跑入百米范围时，教员们同时下令：“开火！” 砰砰砰！爆豆般的枪声乍响，呼啸奔跑的蒙古勇士如同撞上一面看不见的墙，身上迸出朵朵血花，惨呼着跌落马背。也有的马被击中，直接扑街，将背上骑手抛向一旁。 蒙古中军，骑在马上撩阵的亦卜剌听到枪声还挺简单，明军吓傻了吧，这么远就开火？什么精锐，也就是列阵好看些，对上蒙古勇士，还不是一群两脚羊！ 随后发现，骑兵居然接连扑街，惊的差点跳下马背。 怎么可能？为什么明军的火铳能打那么远？ 他对火铳的印象，还停留在三眼铳那种抵面爆炸，还不一定能打中人，随后还得靠用三眼铳头当手锤来砸人的状态。像这种超出骑射射程的火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识和相像。 骑兵冲锋不是玩游戏，一但冲起来，很难刹住。蒙古骑兵们早已习惯了排头轻弓抵近三十步射箭，同时七十步外的重箭会抛射，形成梯次打击。 谁也没想到，这次还没等他们的重箭手就位，轻骑手还没张弓，对手就先开了火。关键是这火力的杀伤力，大到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火器？！ 第四十七章 倒卷珠帘 衣色鲜明的教员们，嘶吼着下令。 “一班装弹！” “二班举枪！开火！” …… 三段射，明军已经创建上百年的传统火枪射击术，在这个冬天，在河套平原上，真正的展现出了他的威力。 两千余蒙古骑兵在两百米到一百米距离遭受到毁灭性打击，偶尔有几个幸运儿冲过到二三十米附近，还没来得及扔出手中掷斧或者流星锤，马腿被静悄悄横在半空的铁丝网拦住，加人带马摔成一团，就算还能爬起来，也会被教员们用左轮及时补枪。 第一场试探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侥幸存活下来的蒙古骑兵们打马回转，远远的看着那个修罗场心悸不已。 只听到又是一声命令：“上刺刀！冲！” 刚刚大展神威的火枪，化身锋利长矛，一个个面色兴奋的明军，越过铁丝网，用手中尖刺给那些倒在地上的蒙古勇士们补刀。 太凶残了！居然连失去抵抗力的伤残都不放过？这还是大明军队吗？ 这么凶残的方阵，对方一共有十个之多！可怕的是，刚刚这两处打的血流漂杵，其余八个方阵根本动都没动一下！ 顶着寒风，亦卜剌的额头冒出冷汗，怎么办？ 前方败退下来的千夫长匆匆回马：“太师！明军火铳太强，儿郎们的箭够不到哇！” 另一个也拍马赶来，恨声道：“就差一点！太师，在给俺三千人，只要抗过那一波，他们就得拼刀！到时候就是咱们……” “木赤黎！你是瞎的么？明军在阵前换药你看不见吗？你这懦夫，又躲在旁边没上去是不是？” 亦卜剌举手打住两个手下：“行啦，小挫一阵而已，胜败兵家常事。明人只会打呆仗，永远都是防御战！传令，阿尔斯愣、巴特尔断后！全军后退三十里扎营，老夫要牵着他们溜溜腿！” 亦卜剌被新式战法打的有点措手不及，做出最保守的脱离接触，从长计议的决定。这也是他与明军交手十余年里，最常见的措施。蒙古兵全员骑马，来去如风。只要在野外浪战，再强的武器也抗不过他们的游击战术。 但他没想到的是，明军不光有了新武器，战术革新之后，从上到下的精神面貌也全都不一样了。 无牙察觉到了对手的意图，想试试用四条腿来溜我们两条腿？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两条腿跑起来到底有多快！ 就在蒙古大军掉头转向的时候，无牙下令全军出击！ 十个千人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前突。 跨跨跨！跨跨跨！ 负责断后的阿尔斯愣和巴特尔毫不犹豫，率队压上。都是打老了仗的，这种时刻，唯有以命相搏，才能把敌人拦住，让大军从容退走。 然而传统的那一套，在遇到整齐前进的新军时，完全没毛用。 依旧是在一百五十米距离，各队指挥官齐声下令开火。 蒙古人留下的两个千人队已经尽量张开阵势，却也只能勉强拦住四五个方阵。同时也意味着，他们会面临更多的火力打击。 第一轮枪响的同时，无牙再次捕捉到战机。及时下令吹起冲锋号！身边的三千预备队全员出击，狠狠扑了上去。 三支正面无敌的千人队稍稍一顿，所有士兵从齐步变成自由随步，前排拎枪加速，迅速脱离大队，小跑着向前方敌军大队追去。很快，后方战友也跑着追上来。 他们跑步追击不像以往明军那种杂乱无章，小团体式脱阵这种情况绝不允许。这帮人就连跑步追击时，都保持着三五成群的小组状态。 大军撤退不比单独行动，熙熙攘攘何其麻烦。被寄于厚望的断后部队根本没起到多大效果，一个照面基本就被吃干抹净，连渣都没剩下。 直到新军追至百米之内，蒙古大军的掉头还没彻底完成呢。刚刚接令转为后军的数千兵马，眼睁睁看着对手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自由射击！” 砰砰砰！ 两百米的距离，新军们自由开火了！ 变故来的太快，蒙古大军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这和以前数十年形成的传统战法，有着云泥之别。这些奇怪的火枪兵，不光火力凶猛，连胆子都大的吓人。现在看起来，这帮人不只是胆子大，跑起来也快的吓人！ 直到背后响起枪声，亦卜剌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他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用以前的老眼光看待明军。 以前明军从来不敢主动出击的，留下两个千人队盯着就行，他们会用目光为大军送行。可是这一次，对手竟然出击了！ 对手出击，就意味着自己两个断后的千人队根本不够用。 无法有效断后，使敌人追到后军，结果就是…… 全军崩溃！ 完全没来得及反应，一通弹雨就给蒙古后军打懵了，还没从早前战友的挫折中惊醒，就被现实的残酷当头来了一下。 原本就基本没什么纪律的后军当场就崩了，根本顾不上什么中军前军，掉转马头，狠命抽打，只想趁早逃离这可怕的火力打击范围。 这种场面，从遥远的高空视角来看，就好像是一群蚂蚁正在有条不紊的搬家，突然被泼了一瓢开水，登时就乱了阵脚。 蒙古后军崩乱，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乱跑，将中军也搅成一团浑水，直接导致抢先一步离开的前军也失去了秩序。 朱鼎就站在无牙旁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到底是旧式军队出身，与蒙古人恶斗了十几年，胆气谋略都是不缺的，从来只在明军自己一方见过这种大崩溃。却还是头一次在蒙古军中见识到这种场景。 “原来这帮强盗，遇到比自己强的，还不如咱们大明军人……” 无牙摇摇头：“小爷说过，没有秩序的人群，连牲口都不如！一但敌军崩溃，所有的溃军都会成为我方的助力。我们只要付出一点很小的力气，就能推着它滚向深渊！” 朱鼎感慨道：“昔日读史，五代战神陈庆之当年，以三千白袍军，纵横天下，百战百胜。后来入伍从军，与鞑靼人数度交手，又觉得那样的战绩，怕只是后人附会，错把传奇当成了史实。直到今日，才知果有此事！” 撤退演变成溃败，三万蒙古大军陷入自我毁灭之中。到处都是拎着骑刀互相劈砍的昔日战友，只为尽快争抢一条活路。 无牙低声笑道：“小爷给这种情况取了个名，叫倒卷珠帘！不过以前我们总是被别人卷，今天开始，轮到我们卷别人！” 朱鼎瞧着战场上群狼逐羊似的阵势，很是佩服：“倒卷珠帘！好！今天卷了亦卜剌，明天也把小王子卷一卷！有火枪在手，大明当无敌天下！” 无牙想起孙铮曾经提过的那些话，喃喃道：“没有信仰的军队，纵有神兵利器，也只能沦为待宰牛羊……” 朱鼎一愣：“什么？” 无牙没有回答，高声下令：“吹捕俘号！” 一阵嘹亮的唢呐声嘀嘀哒哒响起，随之前冲的队伍中，各段的司号员先后吹响，将信号传遍整个战场。 追击中的战士开始喊起口号：“跪地缴械！降者不杀！” 同时不再补刀，凡是失去抵抗力的，全部被放过。队伍中也分出几支收降小组，开始指引俘虏们向规定地点集合，让开通道。 朱鼎咂咂嘴：“我第一次听到捕俘号这个说法，还当是开玩笑。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无牙解释道：“小爷说过，此次出征河套。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只是其一，充实壮大我们自己才是主要目标！” 朱鼎直搓手：“嘿嘿！这么多青壮，都是好劳力呀！哈哈，这得换多少东西……先换支左轮耍耍！噢噢，还要换双马靴！” 毕竟人家是骑兵，趁着一时不察被冲乱，抓上几个俘虏也不奇怪。但想只凭这么一个冲锋就能把三万大军全歼，那就太玩笑了。 然而让无牙和朱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战场进入捕俘阶段，枪声渐稀的时候。前方数里外远远的传来一阵激烈的爆炸声！ 这是……手榴弹！ 朱鼎大张着嘴巴，愣了半天，跳脚惊呼：“是迎客的骑兵！那家伙真的兜上来了？” 无牙连忙催促通讯连快马侦察，不到一个小时，消息传回。 确实是迎客，这家伙切入的机会恰到好处，趁着那帮蒙古人夺路奔逃的时候，突然从斜刺里杀出。一通手榴弹洗地，生生把去路炸断，随后仗着五连发左轮，蛮横的展开阵势，扮了一回拦路恶客。 一通乱战，亦卜剌被他生擒活捉！ 无牙恨的直跺脚，这个狗东西真的很狗啊！ 第四十八章 贴心小钱包 鞑靼和瓦剌数十年浴血厮杀，崛起的四大巨头，卫拉特、亦思马因、火筛、亦卜剌，在他们各自部落，都被称为太师。这是蒙古人印象中，仅次于大汗的尊贵头衔。 拥有黄金家族血脉的小王子，在名义上继承了蒙古可汗头衔。经过数年征战、分化、拉笼，终于在去年与四大巨头结为联盟，大家约定一起南下，打破九边，去南朝的花花世界好好捞把大的。 可谁能想得到，原本信心十足的一次发财行动，却结结实实的撞了一头血。更离谱的是，短短几个月，先后两位太师都落入了南朝手中！ 这种打击，对于新盟主来说，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最初火筛失手被擒时，他还有些兴奋。这意味着火筛辛苦经营数十年的河套就此群龙无首，他只要打起黄金家族的旗号，以大汗的名义进驻河套，就能轻松将这股势力收入囊中。 甚至为了避免分赃不公引起内讧，他还特意将与他关系比较差的亦卜剌远远的打发出去。借口是让他去收伏几帐小部落，实则是不愿意这个家伙染指东胜卫旧城。 可是天杀的，谁能告诉他，身处三万大军中央的亦卜剌为什么一遇到明军就被打的落花流水？三打一啊，也一触即溃？你是泥捏的么？ 如果说亦卜剌是佯败以谋取更大利益，可他连自己都搭了进去，这血本也下的太厚了！ 亦卜剌兵败被擒的消息传来，原本还兴高彩烈陪着小王子，共享东胜卫红利的卫拉特和亦思马因，态度顿时就微妙起来。 火筛栽了是意外，毕竟他是去攻城，算是以自己的短处，去打明军的长处，被人家设计击败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现在，亦卜剌也栽了！还是在河套，在草原上！ 这就难免这两人开始琢磨其背后的隐情了，亦卜剌何许人也？那也是从茫茫草原上抡刀子起家的豪杰！光是他自己独自带队南下打草谷就有十几次，哪次不是满载而归，大发利市！？怎么现在刚和新大汗结盟，莫名其妙的就在自家地盘上失了手？ 你说是意外，鞑靼草原可是火筛和亦卜剌的地盘。他们辛苦经营数十年，眼看越来越壮大，连河套都占下了。然后大汗你来了，他俩偏巧先后就栽了？你还要拉着我们瓜分他俩的地盘？ 先不说这水草肥美之地诱不诱人，我们只想知道，自己还回不回得去瓦剌？！ 这两个也不去分辨战斗过程，根本耐不住性子，直接带着自己帐下兵马，东返跨过黄河，绕道北上，直接回自己大本营去了。 达延汗小王子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火筛和瓦卜剌先后覆军被擒，鞑靼草原便再无主事之人，他就算想撒手也不舍得。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吞，至于瓦剌那两位太师怎么想，眼下真是顾不上。 小王子在痛并快乐的状态下，收拢败兵，降伏牧民，趁着鞑靼两部无主，大肆吞并，意图在开春之前，将火筛和亦卜剌的地盘完全吞并。 与此同时，又一位鞑靼太师被秦纮活捉，解送京师面圣献俘的消息，再次震惊朝野。 秦帅简直老而弥辣，堪称补天圣手！ 对比一看，宣大总督简直就是一坨烂泥！还有脸唏嘘自己如何英雄，牺牲了千余兵马就把小王子击退云云。瞧瞧人家秦老帅，你快别说了！听的人都害臊。 弘治皇帝心情大好，这个新年礼物简直太顺心了。于是秦纮奏章里提到的移民屯边减免税赋、广开商路以安河套牧民之心等论，统统获得批准。 甚至弘治皇帝一度起意，想把宣大两镇一起交给秦纮来打理。可是三位阁老集体反对，认为此举会导致边将权柄过大，难免尾大不掉。 宣大距京师一步之遥，朝发夕至，一但有不忍言之事，如何应对？ 弘治皇帝被说服，因为他心里很明白，京营数十万兵马，都是样子货！ 弘治对秦纮抚边的能力再度拔高，接连挫败鞑子进犯不说。关键是经过短短一年，原本已几乎荒废的三边，如今焕发新生，不光使得原本的军民不再逃亡，兼且还在大量的招收内地流民。甚至在钱粮支用方面，也大大的减少了国库开支。 这种能力，对弘治来说，远比活捉两个鞑靼太师来得重要！ 至于几位阁老反复叮嘱的防范，弘治更是嗤之以鼻。 孙铮通过太子递给皇帝的报告，完整的把整个固原的每一步发展清清楚楚摆在弘治面前。 其中所讲述的那一套，从最初设定目标，到整体方案构思，再到执行时遇到的问题，事后的处置方式等等，无所不备。 最关键的核心，就是孙铮单独用秘折汇报的兵工厂。除了努力重现昔日强秦纵横天下时的各种技术，还努力开发新品种。一边装备边军提升战力，一边努力转为民用项目赚钱。可谓一举数得。 说服力最强的，就是京城四海分部，建成日产银元五千枚的皇家铸枚工坊。建成第一个月，先给宫里送了十万银元。 有了这笔飞来横财，弘治的腰杆子一下硬了许多。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孙铮告诉弘治，在不影响四海体系运转的情况下，每个月都能给宫里送十万银元。 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银元！ 国库一年收入才五六百万两！ 拔到皇帝内帑的那部分，更是只有区区数万两。 弘治上台后，还砍掉了许多织造、供奉之类，几年下来搞的捉襟见肘，苦不堪言。可是身为有志中兴的皇帝，自己当初被人忽悠所行的善政，心里再苦也不能改。 有了这笔额外收入，根本不必剥削百姓。想要什么，买就是了！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有钱的弘治皇帝冷静下来，突然就想到个问题。孙铮安置退休宫人，几年下来，不但不用再花钱填窟窿，反而越做越大，倒过来给宫里上供。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能赚多少钱？他把那么多宫人弄到自己手下，会不会出问题？ 身为皇帝，这种猜忌心思几乎是本能。于是，弘治皇帝试探着派了几个亲信宦官去四海查帐，他的本意只是想摸一摸收支情况。毕竟四海当初在名义上，是人家孙铮自己搞的，他只是给了一片地方，拔了五千两银子而已。摸一摸收入情况，也好心里有个谱。 随后几个宦官带回一个令他又喜又愧的消息，原来整个四海上下所有人，都认为四海产业是皇帝让太子挑头安置退休宫人才创办的，孙小爷只是负责打理而已。 四海的所有帐目，清清楚楚，任何时候，宫里需要查帐或者调度银钱，来人传个话就行了。 嚯！弘治得了这个消息，那简直比每年白拣一百二十万银元还开心。就眼下来看，四海产业就是个摇钱树啊，而这颗摇钱树，是太子的！有了这么大的靠山后盾，以后太子继承大统，将再不必受朕当年那种苦楚。 弘治满心欢喜，想和太子透露一点消息，好让儿子崇拜一下自己的识人之明。结果到东宫一提，朱厚照就滔滔不绝的讲起铮哥各种安排的理由，什么产业布局啦，什么整体规划啦，别说区区帐册，连各地产业的人事分布东宫都有备份。甚至有许多重要位置的人，就是直接从东宫挑的人手。 弘治气的不轻，你这熊孩子。这么要紧的事你都不和朕提一句？搞的朕差点猜忌孙卿。 小太子满不在乎，铮哥说过的，不遭人妒是庸才。如果一个边臣，皇帝都不猜忌，那得多无能？！ 弘治大怒，你就那么盼着你爹做昏君？ 朱厚照笑嘻嘻告诉他爹，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嘛。能在猜忌臣子的同时，把他用在正确的地方，只是皇帝的本职工作！ 弘治觉得儿子说的对，很受启发，于是给太子又安排了两门课业。这么聪明，不读点书多浪费？！ 孙铮这孩子，真是好能耐！这颗忠心更是难得！ 朕果然是没瞧错人，当年送他去洪大伴门下学艺，简直是朕这一生最正确的事！ 有了这个观念在前头，那些言官们弹劾孙铮擅杀俘虏，又把俘虏当矿奴，到处开矿种田当牲口之类，弘治都只当他们放屁。 真是腐儒书呆，那些鞑子没人性的，不杀几个，如何肯乖乖听话？没有俘虏做苦力，哪里能赚那么多小钱钱？你们忽悠朕停了矿监，停了皇庄，江南织造，停了南京云锦，都说是善政，可是朕想穿新衣裳啊！ 化身弘治贴心小钱包的孙铮，也过了个舒心的新年。新军的两次大战，验证了新装备的可靠程度，同样也检验上新式战法的优越性。 有了这个认识，秦纮甩出一份大订单，一万支燧发火枪和配套装备。他要扩大火枪兵规模，尽快形成战斗力，争取在弘治十五年，荡平河套，彻底解除三边威胁。 大订单就意味着大收入，连破火筛、亦卜剌两部，捉到将近五万青壮俘虏。孙铮分到两万，其余三万都在秦纮手上。因为这笔订单，三万俘虏接下来两年的生产，都将成为孙铮的利润。 但是秦纮和程敏政都不心疼，反正这些两脚牲口都是拣来的，两年时间，白赚一支万人规模的火枪兵团，做梦都要笑醒。 至于对内官的猜忌，在孙铮身上，完全没用。 连番大战之后，已经展露峥嵘的小河湾六千新军，被孙铮大手一挥，直接丢给秦纮指挥！ 这么强悍的军队，说不要，他就不要了！在秦纮眼里，这就是心底无私的气度！ 孙铮的注意力，全面转向民生经济！ 相比打仗赚的那点杀戮值，气运值更香！ 第四十九章 气运值正确的打开方式 六千新军杀敌能够给自己提供杀戮点，偶尔还能带来气运值。对于孙铮来说，已经够了。 至于他们归谁指挥，如何打仗，区别不大。既不妨碍自己赚取杀戮值，又能借此表明心迹，打消息皇帝的疑心，获得秦纮的友谊，何乐而不为呢。 努力提升民生状况，更好的改善大明的农业技术，增强工业规模，这才是气运值正确的打开方式。 孙铮利用外挂的帮助，大力推广机械技术。固原产的各种机械、工具成为整个大明最抢手的高端产品。 其中销量最大，影响最广的，当属四车。 固原出产的车辆，拥有远超同侪的轻便和运载量。而最核心的部件轴承，目前仍然无法实现自主生产。所有的轴承全都是孙铮自己用空间制造，统一规定了十几个型号、规格，工厂只负责装配和维修。 类似的核心部件产品还有不少，因为有这种核心技术，固原货的地位稳如泰山。毕竟除了这地方，别处根本造不出来。想买，就必须来固原。 秦纮颁布了一系列优惠政策。比如能顺路送几个移民来的，就能提早安排提货，甚至给予一定优惠。如果来采购的时候，能捎上固原急需的某种物资，保证高价收购的同时，同样会给一部分优惠。 在种种利好条件刺激下，固原的发展快的令人眼花缭乱。 到了弘治十五年开春，固原以北，长城以南数十公里的田野，处处都是村落、人烟，鸡犬之声相闻，牛马猪羊常见。 秦纮并没有停下招收移民的脚步，反而加大了招收力度。在确认了土豆、玉米的收成之后，老头雄心万丈，要借着大军在河套节节推进的胜利脚步，将移民安置在河套地区，以终结河套地区总是无法据守导致胡人卷土重来的历史。 春播的时候，固原城北被圈出了五万亩育种田，去年收获的那点玉米和土豆，全部种下去也只能种这么多。只要今年收获，到了明年，就可以真正的放开手脚，想种多少就种多少。 移民们也是信心十足，原本大多数都是在别处活不下去的流民，以为到这里最多就是能保证饿不死。谁想到官府竟然给盖了房子，分了地，还发放了各种以前拿钱都买不到的犀利农具，甚至还有各种牲口！ 秦纮的声望，一时之间如日中天，隐隐有活佛菩萨的苗头。 而秦老头却知道自己这点声望，都是托孙铮的福。现在的秦纮，早已被孙铮彻底折服。尤其是推让兵权，更是完全打消了老头心底最深处的那一丝隐忧。 眼看孙铮又埋头研究机器，说是要搞出一种将羊毛制成上等料子的手法，老头恨不得把他供起来。他深知这东西的意义，一但羊毛产值稳定，什么鞑靼瓦剌，黄金家族，都得乖乖跪下来舔我大明的鞋！ 换了别人说这话，秦纮最多精神支持一番，说几句漂亮话，然后当成神经病敬而远之。但孙铮说这话，老头就笃定他一定能成功。 这少年太神奇了，虽然他自己不承认，但所有人都猜测，他一定拥有某种通神能力！ 在秦纮的纵容下，孙铮沿着边境长城，从固原开始，兰州、凉州、肃州一路向西，每一处大城，都兴建了不同的重要工业基地。并且打造了一系列围绕核心产业的相关产业链，他要用这种方法，提升边城的经济地位。 中原朝廷对边关的重视程度为什么一落再落？其主要原因是，传统眼光认为，这些地方都属于不毛之地，产出低下，需要不断从内地输血才能养活。如果不是为了防止鞑子入侵，这种只出不进的地方，早就被放弃了。 饶是有大敌环伺，放弃不毛之地的说法也经常会出现在朝野舆论之中。可以相像，如果没有永乐皇帝当年坚持迁都北京，所有政府高官都住在繁华的南京城，遥远的北部边荒地，怕不早就被丢给胡人放羊了。 反过来的道理是一样的，如果这些地方能自给，甚至能赚钱上缴国库，那么还会被人忽视吗？被人重视的地方，自然会吸引到人移民落户。汉人住的多了，胡人的威胁当然随之就会减小。 有了沿边的这一系列工业布局，短短几个月就推出了数种拳头产品。投放市场后，迅速引发追捧。而秦纮的移民实边优惠政策，更是催生了一大批冒险家。 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当属太原巧嘴唐元盛。 没错，就是当年曾给孙铮做过几天导游的那家伙。在吸引移民的时候，苦于国人安土重迁思维，很难说服。一般不是实在过不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跑去和胡子拼命？ 孙铮发动四海关系网，大量招收能说会道之徒来做宣传。唐元盛在太原混的很不如意，这几年因着和小爷的关系，老何对他多番照顾。现在小爷要用人，几句热酒灌进肚，唐元盛脑门一热，收下二十两安家银子，拍拍屁股进了培训班。 几次宣传跑下来，唐元盛发现借着拉移民这优惠，自己也能捞点好处。于是在开春这一趟送人的时候，索性就往最北边的肃州跑了一趟。 正好当时孙铮就在肃州打理新建成的新工厂，那地方不怎么长庄稼，却很适合长麻。各种亚麻、黄麻、青麻长的漫山遍野，当地人一般会采收打麻丝，用来纺成麻绳或织成麻袋换钱。 孙铮因地制宜，建了个亚麻纺织厂。将原本的粗麻制品抛弃，直接工业脱脂，机械纺织，制成宽幅脱脂亚麻布。成品一出来，简直亮瞎人眼。没人相信这么漂亮舒适的细布和麻袋那种粗胚是同一种材料。 这个时节，丝绸的价值每匹市价十两到十五两之间，普通白布的价格则在每匹两钱银子左右。孙铮给亚麻布的市场终端定价，就是十五两。而他给唐元盛的出厂价，只有区区五两！而且还因为两人旧识的原因，允许他赊账。 唐元盛用四车满满的装了百匹亚麻布直奔河南，路过开封，原本只是想卖几匹换点盘缠，结果一经亮相，就引发争抢，百匹亚麻布当天就发卖一空。扣掉成本和镖局费用，八百两纯利润到手！ 然后老唐就魔障了，直接把八百两利润全部拿出来招募流民，第二次再赴肃州时，车队浩浩荡荡带了将近一千人。 根据秦纮的政策，每个人头允许他以出厂价买一匹亚麻布。第二趟就拉了足足一千匹，赚到纹银一万两！ 唐元盛衣锦还乡，引发太原全城轰动。随之就是前赴后继的弄潮儿争着要上四海的移民专线，极大的推动了移民速度。 大量人口流失，引发山西巡抚的紧张，连着向皇帝上了几章弹劾。被秦纮喷了一句，自己没本事，还不许人找活路，你是想官逼民反吗？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能顶得住？此后就再没人敢吱声了，反正流民在当地也是不安定因素，走了也好。 而真正让亚麻布名震朝野，还是孙铮往宫里送的那批布料和成衣。 这年头的衣服，出于某种朴素思维，哪怕皇帝皇后也不可能穿到修身衣型。而孙铮送进宫的这批成衣，则完全是根据帝后和太子等人的身材，量身定制。从季节、版式，到节日庆典礼服，林林总总每人上百套。 这些衣物，尤其是贴身衣物那种舒适度，直接就让皇帝一家沦陷。随即就拍板决定让肃州纺织厂承担贡布，每年向宫里提供一千匹。皇帝还觉得不太好意思，孙铮则完全不在乎。区区一千匹，不过是几天的产量，根本不叫事。 打上贡品名号，就等于是皇帝代言，不火才真叫见鬼。 别看月产量过万，但真正往市场投放，就会发现，大明的有钱人，真特么的多。每月一万匹，根本不够看。当然，其中大部分最终流向都是南方，最后会随着丝绸、磁器、茶叶等大明特产出口，导致市场上的亚麻布价格一升再升，成为超越丝绸的奢侈品。 巨大的利润，使孙铮手头可用资金越发充裕，推动产业布局也越来越顺利。北地边境的小作坊如雨后春笋，争先恐后的往外冒。自然而然的吸引到那些世家豪门的目光，这帮人别的本事没有，对金钱的嗅觉却无与伦比。很快就腆着脸找上门来，各种手段齐出，无非就是想来分一杯羹。 孙铮来者不拒，只要你愿意出钱投资，无数项目任你挑选。只是有一条，你得把厂子建在北地，这么一来，大家就有了共同利益，如果北境不安，大家一起完蛋。 只这一手，就让朝堂上原本对秦纮的各种指责弹劾少了一大半。 老头对孙铮的手段越发佩服，自己要是有这能耐，何苦宦海蹉跎数十年。 随着各种产业遍地开花，气运值哗哗往上涨，孙铮自己也开心。 到了秋收时节，一万亩玉米，四万亩土豆喜获丰收。 上千名各地客商被邀请到收获现场，共同见证了亩产超过八百的小棒槌。也品尝了亩产超过两千斤可菜可粮的美食。根本不必费力张罗，所有客商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购买种子带回去。 很可惜，除了几位移民招揽工作突出的友好单位获得少量赠品之外，其余人拿钱都买不到。想买，明年再说！ 孙铮惊喜的发现，气运值就在这几天，突然飙升到了六千出头。 可能是老天觉得他太嚣张，还没等他高兴几天，踏雪带来的消息，就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第五十章 地藏王菩萨的坐骑 固原监军衙门，孙铮、秦纮、程敏政等军政大佬济济一堂，踏雪站在大地图前，用手中教杆讲解河套形势。 “自开春以来，我军先后发动春季的‘惊蛰行动’，夏季的‘流火行动’，三万新旧兵种配合作战，取得了一系列丰硕的战果……” 孙铮青着脸一拍桌子：“赞歌留着给朝堂上那些大老爷听！说重点！” “是！”踏雪很无奈的将教杆移到河套东北部一座小城：“东胜卫旧城（在今鄂尔多斯一带），自朝廷内迁放弃之后，逐渐被鞑靼人所据。火筛势力入套数年间，更是下了大力气修复。又连续将掳来的边民充实其中。到今年为止，东胜卫旧城已有居民十余万，其中汉民超过五万。火筛于去冬被擒之后，小王子便据了此城，做为经营河套的大本营。但今年被我军连续数次于野战中击溃，原本的鞑靼势力只能龟缩回旧城周边。 九月初，我军发起‘镰刀行动’，分三路齐头并进，以求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歼灭小王子的有生力量。小王子接连数次被我军击败，意识到不是我军对手。于是决定放弃旧城，撤出河套……” 程敏政闻言低语：“这是好事呀！只要肃清鞑靼势力，我们自家经营旧城，有土豆和玉米在……” 秦纮打断他：“听他说完！” 踏雪小心的瞟一眼孙铮，接着道：“小王子在东撤之前，将旧城汉民屠杀大半……一把火，把旧城烧了！” 砰！孙铮一巴掌把桌子拍个大缺口：“畜生！”一瞪踏雪：“愣着干什么？接着说！” 众人挺吃惊，还有更坏的？ 踏雪硬着头皮道：“我军及时察觉后扑救，并追杀小王子部东渡黄河，在东胜卫新城（大同西北二十里）附近，与敌交战一场，歼敌万余人，俘虏三千余人……咳！” “你咳什么咳？喉咙呛驴毛了？往下说！” “我军解新城之围，入城抚民发现，城中并无守军，且居民死伤极众，但小王子部并未破城……经详细讯问得知，乃是平江伯陈锐，闻听小王子部被我军击败，以为有便宜占，轻敌冒进，被敌击败后逃回东胜卫新城，却以通匪罪名，屠杀了附近村落上千百姓，冒为军功，向朝廷报捷！为泯灭证据，撤回大同前，将新城守军一并带走，留下一座不设防的边城……” 程敏政吓一跳，直接站起来：“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可有佐证？” 秦纮黯然道：“已有相关人证、物证，正在送回固原途中。三五日之后，便知分晓。建功，你的意思呢？” 孙铮瞪着踏雪：“无牙和黑面都死了吗？这种畜牲为什么不当场拿下正法？还等着他受了朝廷封赏，一起去喝庆功酒吗？” 踏雪只好把目光转向秦纮，老头连忙劝解：“毕竟是友军，不是我军管辖。说起来，东胜卫新旧两城，皆在宣大治下，我们这次收复旧城也罢了，毕竟在河套。但越过黄河，直抵新城，已经算是逾越了！” 孙铮青着脸，冷声道：“就是你们这种迂腐的思想，才让姓陈的敢这么大胆！如果我军不到，小王子打破新城，此事岂不永无昭雪之日？这种残民之贼，为害比小王子更烈！纵容这种贼子逍遥，与同谋何异！？” 秦纮道：“朝廷做事，毕竟还得讲个程序。且等那些人证、物证汇齐，老夫必向陛下弹劾此獠！” 孙铮霍然起身：“小王子屠民焚城时，朝廷法度在哪里？陈锐杀良冒功时，朝廷法度在哪里？要讲你去讲！” 说完，扭头就向外走，程敏政连忙起身劝解：“建功不要冲动！” 秦纮一把将他拉住，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有些事，你我做不到……终归，也需要有人去做才好！” “可这……建功那个性子，岂不又要把天捅个窟窿！” “哼！天上有窟窿，那也是平江伯捅的，建功此去，正是为大明社稷补天！” 唉，只好这样了，反正好像也劝不住。 踏雪有点凌乱，毕竟名义上他现在还在秦纮帐下听用，已经是正经的大明军官。可在心理上，他却更加倾向于孙铮。 幸好，秦纮人老成精，根本没给他纠结的机会：“踏雪！你是情报部门主官，建功至军前，少了你可不行。”说着扔出自己腰牌：“把这牌子给他，持此令牌，如老夫亲临。告诉建功，只管放手去做，就算天塌了，也有老夫兜着！” “是！” 踏雪收起令牌，就听门外响起一阵古怪的轰鸣声，众人都有点吃惊，同时出门，就见孙铮坐在一头古怪的金属怪兽中，缓缓从后院驶来。 这是…… 孙铮俯身，推开副驾驶车门，冲着踏雪喊：“上车！” 踏雪也不敢问，弯腰上车落坐，那舒适的软座差点让他失态，隔了半天才缓缓放松。 孙铮冲门边站着的秦大帅和程先生点点头，一脚油门，驶出衙门。 秦纮捋着胡子嘿嘿直乐：“还说你不会通神？这回却看还有什么话好说！” 程敏政瞠目结舌老半天：“世叔，这是……难道这世上，果有仙界、冥府？” 秦纮拍拍他：“那就不是你我这等凡人要考虑的事情了，我等只要尽力做好尘世间的事，活好这辈子！” 程敏政喃喃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古人诚不我欺！” 越野吉普驶出监军衙门，喊上踏雪的两个警卫跟班坐上后排，鸣着喇叭驶出固原城，一路向北，卷起滚滚尘土。 这边晌午出城，天还没黑，固原城就传遍了。小王子屠城焚屋，孙阎王震怒，使神通从阴司拘了地藏王的坐骑来阳世，驾着去追杀那牲畜。 其实这已经不是孙铮第一次在大明开吉普，年初他沿着北境布局规划时，深觉骑马太累，还受限天气和马匹状态。便经常趁夜开车来回跑，以节省时间。经常开车，难免会被人撞见，于是便有了孙阎王夜间拘小鬼神兽的传说。 今天还是第一次在白天“显圣”，直到出了固原城，孙铮的气消了大半，才感觉有些不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大家都传说他有神通，连秦老头都当面问过，那就借机把这个传说坐实又如何！正好省了许多唾沫，至于以后科技昌明，人们明白其中的道理后质疑，那也由得他们。 经过大半年自然发展和俘虏维修，北上路况还不错，车速保持在五十公里左右，颠簸感也比马背稍小。 傍晚时分，遇到正在往固原赶的一支解送俘虏的部队，进营蹭了顿饭，休息片刻，继续上路。很自然，随着吉普离开，军营里的各种传说开始蔓延，那些俘虏越发虔诚乖巧，再不敢起丝毫异心。 夜里十点左右，吉普车抵达东胜卫旧城。距离小王子屠民焚城已经半个多月，在边军的大力整顿下，旧城正在从废墟中重建。 驻地最高指挥官是秦纮帐下宁夏镇都指挥百里忠，此人乃名门之后，祖上就是那位着名贤相百里奚。见到孙铮持秦纮令牌，不敢怠慢，赶紧先安排住宿。 夜里问了几句，得知旧城目前的情况，住宿倒还罢了，毕竟还不太冷。但粮食奇缺，更缺各种药物。为此，驻军不得不节省军粮，并尽量护送幸存居民南返。 孙铮要了几座空帐篷，放出上百吨精米白面，这还是他当年从鬼子那里摸来的，一直也没用得上。又用空间制作了一批行军散和数种常用药物，各种衣物和生活用具之类也做了一批，天亮后将其移交给百里忠。 百里忠差点当场叩拜，目送孙铮驱车离去，赶紧喊人过来运粮煮饭，救治伤员。有这批物资，足够旧城撑到后方支援。有这些汉胡人等，只需一年经营，他就有信心重现旧城昔日盛况！ 上午八点半，吉普车抵达黄河渡口。 两岸的码头，都驻扎着一支新军士兵。 孙铮看不上那种慢吞吞的渡船，直接驱车下河，入水的瞬间，切换成泅渡模式。空间打造的水陆两栖越野车，切换圆润，毫无痕迹。 其他三个乘员再次开眼，这玩意不停不歇，跑的比千里马全速时还要快几分，关键是可以一直保持这么高的速度，现在还能直接入水渡河。以后孙铮开着它上山，他们也不会惊讶了。神兽嘛，飞天遁地小意思！ 十点半，孙铮抵达东胜卫新城。 这座城是当年朝廷撤回河套旧城时，用来安置边民所建。经过数十年发展，如今也有三万多户居民，平时驻守着一支五百余人的边军。如今守军已随着陈锐撤离，接管城防的，是陕西镇边军。 看到吉普，守城士兵吓的不轻，连忙吹哨示警，城头瞬间就出现一排举枪新军。 孙铮对这反应挺满意，但并没有夸将他们的兴致，让踏雪下车去交涉。 没一会，踏雪回来汇报，无牙和黑面率大部队去了大同。因为杀良冒功的事，他们深知孙铮不会放过陈锐，虽然不敢直接攻城拿他，却率队把大同围了起来，把陈锐堵在城里。 “总算还没蠢到家！”孙铮发车，四人再度上路，绕过新城，直奔大同。 第五十一章 三千两百一十八 二十几里，一脚油的事。 大同城下，密密麻麻扎着一片新军军帐，一万新军将这座边关重镇牢牢封锁。 吉普呼啸而至，引起岗哨示警。踏雪带着自己警卫下车，跑步进营。 没几分钟，无牙、黑面、山君、四灵、叱石、司晨、迎客等新军高层一起出迎，冲着吉普齐刷刷一个敬礼。 孙铮下车，咣一声闭上车门。伸手在车头盖上轻轻敲击两下，吉普车凭空消失。这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回个军礼，打头进营。 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切入正题：“那人渣还在大同？” 无牙回话：“属下之前放过话，他要敢离开大同，我就敢破城追击。他说要等小爷来理论……” 理论？行，给丫个机会！ 孙铮命令紧急集合，率队出现在大同城下，运起内力向城头喊话：“平江侯陈锐，你出来！你不是要和我理论吗？我来啦！” 大同城头本就高度警戒，听到这魔间灌耳，连忙去向陈锐禀报。 不到十分钟，金盔银甲的陈锐出现在城头，扶着女墙向下张望，撇嘴不屑回应：“孙铮！你自做你的陕西监军，为何擅入宣大防区？！本爵要向陛下参你一本！别人怕你孙阎王，本爵不怕！” 孙铮就呵呵了，不怕你嘴硬个什么劲？ “陈锐！我就问你，新城杀良冒功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陈锐冷笑：“便是本爵做的又如何？几个刁民，杀就杀了。这大明满朝文武，哪个上没沾几条人命？！跟着秦纮放几天马，便不晓得天高地厚了么？本爵乃大明平江伯，便是有罪过，那也得陛下发落，轮不到你一个阉奴来多嘴！” 哟嗬，还越说越来劲了！ 孙铮竖起三根手指：“我数三声，你若不开城投降，后果自负！” 陈锐打个哈哈：“你就是数三百声，也休想爷爷搭理！有种你来攻城便是！” “一！二！三！” 数完三个数，孙铮突然咧嘴一笑：“要我攻城？好，满足你！” 一挥手，身前出现五架迫击炮，挨个校正炮位，不到三百米，简直是最合适的靶子。 陈锐还想嘲讽一下孙阎王这戏法耍的不错，回头让他进府好好耍耍。就见那几支小圆筒突然一起发作，喷出一只只小棒槌冲着城头而来。 这是啥东西？ 轰轰…… 孙铮有意震慑，故意绕开陈锐本人，将他身后那座敌楼炸的粉碎。五枚高爆炮弹同时在大同城头爆炸，一击之下整座敌楼化为齑粉，直接把城头那帮守军胆都吓破了。 爆炸响处，陈锐一声尖嚎，吓的瘫坐在地失了魂，一群亲兵抱头鼠蹿乱了套。大同城里应声大哗，好像被泼了一瓢热油，瞬间就炸了窝。 一轮炮击，孙铮再次喊话：“开城门，不然轰平你这城墙！” 不用陈锐发号施令，也不知哪支部队的人，战战兢兢开了城门。 孙铮扭头下令：“入城接管军营，维护街面治安！” “是！” 一挥手，一排小钢炮凭空消失。这是个流行迷信的时代，既然都传出阎王名头了，有点神通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新军战士们亲眼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跨步入城，理直气壮接管城防。 大同守军同样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战战兢兢跪地服软，听候发落。 两个小时后，大同军营校场。 孙铮站在点将台，前面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是数份文档、奏折。桌边跪着个大红袍的太监，那是宣大监军金辅。 点将台前一丈远的地上，西瓜似的摆放着数排用石灰腌过的首级，都是陈锐屠杀的百姓。 披头散发的陈锐，被几个新军士兵按在台下，满脸的歇斯底里，冲着台上孙铮嘶吼：“孙阎王！你有种就把本爵一刀砍了，本爵也给你写个服字！” 孙铮理都没理他，只是冷眼看着大校场的大同驻军被逐渐分成几个不同区域。 军营门口，急匆匆冲进一群人，打头那个一袭二品文官朝服。被拦在校场外面，急的跺脚，随员扯着脖子唱名求进。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地方赞理军务刘宇，求见孙千户！” 孙铮摆手，哨兵放行。 刘宇跑的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擦，小跑来到点将台下，仰头悲呼：“孙千户何故炮击大同？行此同袍相残之举？” 孙铮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份奏折扔给他：“刘大人！这份请功折子上有你的署名，你自己瞧瞧，是你自己所署，还是他人冒签？” 刘宇翻看一扫：“确实是本官所署，此乃我宣大两镇军务，于孙千户何干？” 孙铮哼一声：“奏折上写，总兵陈锐，数日前于东胜卫破敌数千，斩得虏首八百三十余级，你可曾亲眼验证过？” 这个……刘宇不知如何说起，本官是文官呀，难看首级这种事，远远扫一眼就是了，难道还人挨个翻看？恶不恶心？！ 突然想到眼前这少年可是孙阎王，胆子大到敢炮击大同城的存在，难道是这事出了什么岔子？ 孙铮看他陷入沉思，一指旁边还在摆造型的陈锐：“刘大人不如再问问陈总兵？” 陈锐满不在乎嗤一声：“问什么问？本爵一人做事一人当，便是本爵屠了东胜卫附近四条村子，杀良冒功！那又如何？你孙铮真当自己是阎王？本爵纵然犯了律条，那也得陛下发落！轮到你来充大瓣蒜？有种你往这砍！” 两个士兵将他按回原处。 刘宇刷的一下冷汗就淌过脸颊，滴滴哒哒将胸前补子绣的锦鸡渲的鲜亮。 “平江伯！你你你……岂可如此！”这就是文官，没出事前岁月静好，出了事都是别人的错。 黑面小跑上前，刷的敬礼：“报告千户！参与东胜卫杀良事件的官兵共计三千二百一十八人，已分辨指认完毕，请指示！” 三千余官兵被赶到校场东北角，意识到落到孙阎王手里，喊着各种话，有的求饶，有的申诉，有的给自己分辨，更有互相指责对骂的，可谓丑态百出。 校场中央，则是一万三千未涉案的大同官兵。在新军的导引下，列成队伍，沉默等待。 孙铮本来想说几句话，但看到场中大同官兵们那些麻木不仁的表情，一下子兴致全无。 陈锐冷笑：“三千两百一十八！孙阎王，你有种，就把这三千来号，全都杀了！” 孙铮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摆手，早将东北角完全封锁的一千新军，整齐划一拉栓上膛，举枪瞄准。 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孙铮一声令下：“开火！” 砰砰砰！枪声爆豆般的响起，三千余人如同被镰刀齐刷刷刮掉一层，后面众人狂吼着乱跑乱蹿，试图寻找逃生之路。 尽管这些人里，也有些血勇之士，努力的冲出数十步，却还是无法逃出新军的火枪。 一千人排成的宽阔战线，一次又一次的射击、装弹、再射击。五连发过后，东北角再见不到站着的人影。 孙铮的声音平静的可怕：“上刺刀！” 一千新军齐刷刷从腰间投出刺刀，卡的一声装上。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向血淋淋的尸体堆，挨个补刀。 刘宇扑通一声就瘫成一团：“怎么……会这样啊！三千多人……何至于此啊！” 陈锐呆了，能跟着他一起干那种事，都是亲信中的亲信。其中有他的家丁，好友，甚至还有他的亲侄子！ 眼见着数年辛苦攒的家底被孙铮一通排枪打为泡影，陈锐悲吼道：“孙阎王！你今天不杀本爵……” 孙铮从点将台飘然落地，站在他面前，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凌空挥过，刷！ 放狠话？满足你！ 陈锐脖子沁出一道血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几尺之外，刘宇抖的像筛糠：“孙孙孙……” 孙铮揪住陈锐发髻，将脑袋从他脖子上取下来，断口顿时喷出一道血泉，无头身躯缓缓栽倒，不时抽搐几下。 转身将陈锐脑袋放进刘宇手上：“刘大人！陛下任你巡抚大同，陈锐杀良冒功，事先你未劝阻，事后还为他请功！他落到这步田地，你要负主要责任！这就是你巡抚大同的成果！” 刘宇吓的哇哇乱叫，下意识就想扔掉脑袋，被孙铮牢牢按住双手，只感觉血淋淋的脑袋似乎还在动，连忙闭上双眼，看也不敢看。 孙铮微微偏头：“金辅！” 在点将台跪了半天的太监尖声应道：“奴婢在！” “你身为监军，这等事居然毫不知情！无能至极！本该一刀剁了你，念你是陛下家奴，给你个活命机会！你陪着刘大人一起回京，亲自向陛下解释吧！” “奴婢谢小爷开恩！” 刘宇就那么呆呆的被人抬上大车，与金辅一起被送往京城面圣。他那几个随员无可奈何，只好回衙门喊人快马入京送信。 大同距离京师不过六百里，快马一天就到。 两天后，孙铮炮轰大同，斩杀陈锐，处决三千余人的消息，将整个京城雷了个外焦里嫩。 一次杀了三千人？还有一个伯爵，两位参将，十余位游击！鞑靼瓦剌十几年折腾，都没有过这么大损失！ 这个孙阎王，真是活阎王！ 第五十二章 京观 砍了陈锐，孙铮第一时间就派快马向皇帝送信，让皇帝尽快选派新总兵来接手宣大军务。 在此期间，孙铮用几天时间，对大同守军做了个初步汰选。合格的由新军派教员重新训练，不合格的就地转为建设兵团，用查抄平江伯的资产，购买粮食、物资，从大同起运，送往旧城支援建设。 在孙铮和秦纮的河套战略里，赶走蒙古人只是第一步。移民进驻，拓荒建设，将其打造成拥有自有经济的汉人地盘才是核心。 等过上几年，河套地区各种独有物资所产生的利润，必将引来朝野关注。到那时，出于维护利益的本能，就算有人再喊放弃河套，也必然会被喷成狗屎。 至于孙阎王屠大同的消息在京城引发什么震动效果，孙铮一点都不关心。别人担心的弹劾攻击之类，更是不值一哂，他对弘治皇帝有信心。 以前孙铮不太理解为什么大明勋贵那么坑，皇帝却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经历晋王府事件，他渐渐想通了其中关键。 宗室、勋贵这些世袭豪门，他们荣辱与共，明面上哪怕结了死仇，一但遇到别人想要收拾他们，却会马上联手反抗。就因为这个，皇帝每次想要处理哪个，总是会有一大帮相关人士跑来求情，逼得他不得不高抬贵手。 文官喊的那么凶，实际上，他们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口口声声喊着要诛某某国贼，往往只是为了给自己谋个好名声而已。表达完态度，皇帝怎么处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能在民间捞个好名声。 如果真把陈锐押回京师交给皇帝处置，结果必然是训斥几句，罚酒三杯。这人渣继续逍遥，文官继续弹劾，皇帝接着生闷气。 而且人死和人活，外部反应也大不一样。如果陈锐活着，大把人替他说话，无非是图日后他能回报。但是人死了，再为一个死人去得罪皇帝跟前的红人，还值不值得，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别看孙铮先斩后奏好像冒犯了皇帝威严，实际上却是提前帮皇帝处理了这个恶心玩意，省得让他再操心。 不出所料，弘治皇帝接报，第一件事首先是追查杀良冒功的真伪，确认后直接撸掉平江伯爵位，将其一门贬为庶人，由当地官府监视圈禁。 捧着人头回京的刘宇被斥为尸位素餐不堪任事，追夺官身，永不叙用。监军金辅发往凤阳守陵。 随后按孙铮提供的名单，将宣大一大半军官革职查办。 再之后，就是围绕着宣大总兵和巡抚留下的空缺，举行廷推。 至于孙铮无旨擅杀伯爵，一怒屠戮三千官兵之事，一句都没提，权当没发生。 在大明，杀良冒功是个忌讳，这种事，查无实据还能扯几个来回的皮，一旦坐实，谁沾谁死。 满朝文武百官，在这件事上，同时保持沉默。乖乖的接受皇帝怒火，没有任何人跳出来挑三拣四。 这让弘治皇帝心情大爽，御极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皇权的威严。 朝堂上新的宣大总兵人选还没定，孙铮这边就已经完成了大同驻军改编，留下一部分新军维持秩序，编练兵马。亲率六千新军，一人双马，日夜兼程，北上追击小王子。 快刀斩乱麻收拾内贼只是顺路，消灭外敌才是主要目标！ 小王子吞并东胜卫旧城汉胡百姓数万，加上他自己本来的三万大军。整个队伍人数超过十万，牛马牲畜数十万头，大军起行，速度自然有限。这种规模的行军，根本无法掩饰痕迹。 沿着小王子大军踪迹奋起直追，七天时间赶了将近八百里路程。第七天傍晚，在玄石坡扎营。这里有太宗北征时留下的石刻，“玄石坡”、“立马峰”分刻两块大石。 永乐年间曾在附近筑过小城，现在也荒废掉了。倒是发现从此地向北，原本簇拥在一起的部队一分为三，裂为三股数量不等的队伍。这是因为游牧大军随行牲口太多，挤在一起沿途牧草会不够吃。 中军帐，圆桌会议。 踏雪负责情报，指着地图讲解：“从留下的痕迹来看，向东这一股走的最晚，人数也最多。不过东边是朵颜三卫的地盘……” 孙铮哼一声：“不必顾忌这个！既然选了大明，还受了朝廷册封，那就应该和大明站在一边！我们这次北伐，不只是为了打击敌寇，更重要的是要为那些惨死在屠刀下的平民报仇！换句话说，我们要对小王子这帮人，采取同等的报复手段！这一仗，就是要给他们提个醒！要让所有敢于挑战大明的人，在动手前都要先想一想！” 这一点，新军上下早已统一思想。连大明自家伯爵杀良，都逃不掉项上一刀，何况一群鞑子！ 次日拔营向东，沿着痕迹接着往下追。大军行止，不比小股部队，每天百里已是极限。傍晚扎营时，前出负责侦查的迎客带回几个蒙古汉子来见孙铮。 这几人是朵颜三卫的牧民，曾经去过固原贩卖牲口、采购物资，认出了新军装备，主动找上门来。原来小王子那支大军从这边经过时，顺手就把他们的小部落给吞掉了。原因是他们用着固原产的铁器，属于通敌。 这几人侥幸逃过一劫。但部落男人被杀，女人被掳，帐篷、牲口被夺走，眼看撑不过冬天，本来打算南下去找条活路，却意外撞到迎客的侦察兵。 这几人的情报其实可有可无，但这种主动来投的态度让孙铮很欣赏。带着一起上路，等解救他们族人再一起安置。 两天后，新军缀上了蒙古军的尾巴，不过二十来人，一顿暴揍，击毙一大半，俘虏五六个，捉来审讯，摸清了对方大体情况。 这一股人马总数超过五万，战兵一万出头，其余的妇孺老弱，除了伤员，就是掳来的汉胡百姓。 迎客和踏雪亲自抵前侦察，找到了对手位置，这帮人好不容易碰到一处水草肥美的山谷，这几天正在放牧休养，让牲畜减缓长途转移造成的疲劳。 次日天亮时分，休息了一夜的新军发动突袭。 为了最大程度的震慑这些蛮子，孙铮打着神通的旗号，放出十门迫击炮，士兵抵达攻击位置，先向敌军大营搞了一波炮火洗地。十门炮一个三连发，三十发炮弹满谷开花，直接将这群蒙古人炸的失了魂，还以为是遇到了天罚。 炮击结束，几枚信号弹升空。新军突然出现，一轮弹雨招呼，整个大营彻底崩溃。本就是被新军强大的火力，从河套地区追的向北逃蹿，现在又被堪比神威的炮弹迎头痛击，哪里还有什么反抗勇气。就算有勇气的站出来，面对火枪也只是徒劳。 战斗在两个小时后结束，一万多战兵被全歼。 朵颜三卫那几人找回被掳族人，同时被掳的数千汉民也被甄别出来。其余鞑靼、瓦剌部的蒙古男丁，凡高于车轮的，全被集中起来枪决。 孙铮这次发了狠，他就是要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诫那些敢于冒犯大明的强盗。 三万多妇孺被组织起来，在山谷外用将近两万具尸体，修筑了一条高约两米，长近两里的尸墙。 这种以对手尸体标榜功勋、震慑敌人的人造建筑，称为京观。 此地位于朵颜三卫传统势力范围，这么大的动静，免不了惊动当地势力。 朵颜三卫的头人们很主动的跑来联络关系，大谈祖上曾亲受永乐陛下授勋之类的历史，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自己人的味道。不光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物资援助，甚至愿意召集部落勇士，随着孙铮一起出征瓦剌。 孙铮懒的戳穿他们那点小心思，大手一挥，缴获的物资、牲畜拔出一半送给他们做人情，表明对自己人的态度。随后就把护送汉民和妇孺回河套的任务委托给他们，告诉他们完成这项任务，以后就可以享受四海体系的大客户优惠。 朵颜三卫头人们感恩戴德的领命而去，不用打仗还有好处拿，这种好事谁不愿意做。 最关键是这位爷的杀性是真吓人，两里长的京观！不管从哪面看，密密麻麻全是人头，谁见了不得肝颤！这么大规模的杀戮，上一次还是太祖朝蓝大将军北伐，那可是国祚争夺之战！但就算那次，蓝大将军也没筑京观呐！ 大明立国百余年，久到人们早已忘记这是个以武力推翻蒙元的国度！ 现在，那个将蒙古人逐出中原的大明，又回来了！ 修完京观，孙铮率队继续北上，直扑捕鱼儿海。根据俘虏口供，被自己消灭的这支人马，老巢就在捕鱼儿海一带。 大明开国大将蓝玉，就是在捕鱼儿海消灭了残元最后的小朝廷，将元朝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时隔多年，蒙古人再次追逐着水草，回到了这片丰腴的土地。 孙铮率队抵达捕鱼儿海时，西北风凌厉如刀，卷起零星雪花满地乱摔，冬天来了。 第五十三章 孙阎王阴司借力 弘治十五年十月中，捕鱼儿海。 干枯的草原上，遍布大小不一的薄雪，方圆十余里，到处是气氛祥和的蒙古包。 站在高处远远眺望，如同一副美丽的水墨山水画。 可惜，这么静好的岁月…… 孙铮勒马高峰，摇摇头赶走心底那一丝不忍。毛爷爷说的好，打的一拳去，免得百拳来！ 别看今天打不过新军仓皇北蹿，但他们这是心知肚明汉人自己会，会堕落，要不了几年，双方格局又会回到昔日那种状态。只要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连强大的火器都能买到手，到那时，河套依旧是他们最理想的放马地。 如果不让这些强盗打心眼里敬畏，他们只会越来越嚣张。 如何让他们敬畏？这种没开化的蛮子，畏威而不怀德！只要做的比他们更狠，手段比他们更残暴，才能让他们打消息侥幸，将“大明不可战胜”的概念，在灵魂深处刻下烙印！ 举起沙鹰冲天，叭叭叭，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 跃跃欲试的新兵战士们，纷纷打马疾冲。不一时，零乱的枪声响起，随之越来越杂乱。眼前那副美丽的山水画，如同被熊孩子狠狠踩了一脚，瞬间变的丑陋不堪。 为了这次报复行动，孙铮也是拼了。不但支援了十门迫击炮，连六千新军的装备也统一搞了一次大升级。 头盔加了保暖和内置变色防风眼镜，防冻口罩更是不用说。保暖方面直接用了后世配置，保暖陆战靴，保暖内衣、羊毛衫、羽绒服，防风冲锋衣，柔性防刺服等等，试验了几天，量身打造了全套装备。 为了更好更便捷的马上做战，直接给六千人全部配发十发装的驳壳枪。一百五十米到两百米射程的连发武器，对上射程不超过八十米的蒙古弓手，连防护都用不上！ 既然开了外挂，孙铮也把节操抛到一边，直接动用空间能力。大量辎重全都直接用空间收取，什么粮食、马料，备用器械，连扎营的帐篷都不必战士操心。要不是为了节省杀戮点，他连伙食都能一手包办。 尽管因为大量制造各种武器装备和粮草弹药，使得此次杀人盈野还反贴出去不少杀戮点，但孙铮一点都不心疼。 为了给百姓报仇也好，为了立威也罢，到了这个程度，也没什么区别，他豁出去了！ 有了这些近乎神迹的辅助，新军士兵根本没有多余念头，一门心思将孙铮的意志贯彻到底。 捕鱼儿海的战斗从发起到结束，不到三个小时。 孙铮毫不手软，按照蒙古人的习俗，凡高于车轮的男丁，一律就地处决。 杀完人，还要妇孺动手，用她们丈夫、儿子、兄弟的尸体来修筑京观。 捕鱼儿海的京观，是直径超过十米的硕大圆柱体，尸体头冲外，用封土一层层码放夯实。三万多具尸体，修建了三座二十几米高的恐怖京观。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根长满人头的圆柱，看一眼都能让人做噩梦。 经历过这次杀戮，亲手参与修建京观。这些幸存下来的蒙古妇孺们，神志基本处于恍惚状态，别说反抗的心思，连大点声说话都不敢。每天提心吊胆，唯恐那些煞星把她们帐篷里仅有的那点男娃小崽也给宰了。 半个月后，京观修筑完成。明军在朵颜卫全歼一万战兵，又北上屠戮捕鱼儿海的消息，也被快马散向蒙古各部。 都用不着孙铮喊什么宣言，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明人对小王子屠杀东胜卫旧城的报复！ 众头人缠着小王子询问处置方案时，明人非但没有因寒冷停下脚步，反而冒着风雪，沿着饮马河溯流向西，一路横推！ 饮马河，又称胪朐河，是蒙古人赖以生存的母亲河之一。沿着饮马河两岸，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游牧部落。 这一次，孙铮没有丝毫区别对待的意思，只要是蒙古人，全都在清剿之列。 一千新军随大营沿河缓进做基地，负责扎营造饭，提供后勤服务。其余五千兵马则沿河两岸分头出击，不管什么部落，只要在沿河五十里，都在清剿之列。 每天都有大量俘虏被押到河边处决，每天也有大量妇孺被强制赶到河边来修筑京观。 孙铮也担心这种大规模的杀戮，会对士兵心理造成负担，尤为重要的是，这种行为与汉民族长久以来的“仁善”思维有着天然冲突。 还没等他琢磨出怎么引导劝解，就听到军中有个传言，替他打上了这个补丁。 也不知是从谁嘴里说出去的，军中传闻，这次为了报复小王子残民焚城。孙千户去阴司讨了征伐令，不但借来了地藏王的坐骑，还借来了大量的装备，甚至还有阴兵助阵。不然那些辎重是怎么搬运的？那分明就是五鬼搬运法儿！ 除了这些装备来路，还有关于杀俘筑京观的解释。 他们认为，孙千户和阴司的交易里，就有汉民死一个，胡人填百命的规矩！这是孙千户一直以来反复强调过了的，不必多解释。 关键在于如何消除杀戮带来的不详！ 历史上，那么多战功赫赫的名将，如白起、李广等人，都是因为杀俘才落个没下场。甚至于像诸葛亮那样的神人，因为借东风火烧赤壁，也落得个英年早逝。这都是杀戮太重带来的恶果！ 所以军中传言，孙千户也和诸葛亮一样，虽然有功社稷，却必损阳寿！ 换句话说，这次北伐，是以孙千户短寿为代价，从阴司借来阴兵！ 就像诸葛亮借东风一样，现在看着没事，以后迟早是要还的！以诸葛亮那样神一般的存在，后来七星坛祭天借寿，也要遇魏延这场人劫，最终功亏一篑。 有了这个解释在前头，新军上下统一了认识。这场报复行动，既然开了头，那就得一战定乾坤。不能让孙千户白折几十年寿数！ 这个解释很接地气，很明朝，一经传播，迅速被新军上下接受。 甚至连踏雪这几个亲近的，偶尔都会旁敲侧击的问几句关于阴司的消息。 这年头，人们对仙界、阴司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而孙铮的种种神奇能力，更是给了他们这些地方存在的证据。 孙铮能怎么办？只好告诉他们，自己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这些传言。 随后用一种严肃的悄悄话模式，告诉踏雪他们，三宝太监郑和，因为生前于国有大功，已经位列仙班，长生逍遥去了。 踏雪等人激动的不行，他们这些内侍出身的人最担心什么？生时认不了祖，死后归不了宗！活一辈子，到头来只是个孤鬼。那种深埋在心底的凄凉，简直难以形容。 可是孙铮现在给出了一条光明大道，一条可以直通天廷，位列仙班的大道！ 原来，于国有大功，还有这好处！难怪人们常说“公门之中好修行”，果然有道理！ 雪停后，新军上下非但没有因积雪而停下扫荡脚步，反而越发来劲。 骑马不太方便，士兵们就踩上滑雪板，组队出击，掌握技巧之后，这玩意甚至比骑马还要快几分。 如此大规模无底线的杀戮，完全颠覆了汉人在蒙古人心目中的旧有印象，也引发了饮马河两岸的恐慌。无数游牧部落根本不顾积雪影响，更顾不上北边的环境更苦，直接拔营北蹿，只想远远离开这条被鲜血染红的母亲河。 恐慌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蔓延，随之新军出击做战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往往连续数日都遇不到一个部落。原本遍布蒙古包的饮马河两岸，在这个冬天，成了绝地鬼域。 瓦剌部的蒙古头人们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眼看着这队凶残的明军越来越近，如果放任不管，以后人心就散了，队伍也就没法带了！ 腊月初，眼看着明军接进双泉子，小王子亲率大军设伏。他要将这股强悍的明军彻底消灭，然后用他们的人头，来巩固自己的汗位！ 第五十四章 双泉子鞑酋丧胆 双泉子，蒙古人称为撒里怯儿。以其地有一咸一淡两座泉海而得名，传说是昔日成吉思汗的发家之地。 元朝时曾在此地建有行宫，永乐大帝北伐时曾在此地与蒙古军交战。 前元旧行宫早已废弃，但此地依旧是蒙古人心目中的圣地。 小王子的军队对这里自然熟悉，但明军初到，他们不一定对此地了解多少。 毫无意外，明军选择双泉子扎营。 在明军立足未稳之际，小王子与卫拉特、亦思马因两位太师，各率帐下精兵两万，组成一支六万余人的大军，将双泉子团团包围。就算明军火器犀利，以十倍的兵力围剿，就不信还干不过！ 孙铮站在旧行宫遗址高台，打量包围自己的数万蒙古兵马。很明显的分成三大块，这三大块里，也旗帜鲜明的分割出数十乃至上百个不同区域。 踏雪哼着小调在旁边煮奶茶，一边还劝解：“小爷，别站在风口。这塞北腊月风，可比长城内厉害，吹人脸上，刀子割一样！” 孙铮哭笑不得：“你还真把我当弱不禁风的林妹妹啦？” 踏雪并没关注谁是林妹妹，只是解释自己的不容易：“您就算内力高强，不畏寒暑。可也得为小的们想想，要让那帮小崽子瞧着，回头又是咱们几个吃排喧。” 孙铮笑的不行：“行行行，我缩回来不行嘛。” 随着迷信说法的盛行，孙铮在军中地位出现质的飞跃，以前大家当他是长官，现在差不多就是活佛的待遇。踏雪的工作被压缩到极致，完全成了孙铮的贴身小跟班。一但发现孙铮还在外面操持忙碌，踏雪必然会被一群人怼到黑口黑脸。 无牙和黑面联袂而来，看到孙铮站在大帐门口，冲着踏雪就想开喷，被孙铮瞪了一眼，及时收口。 “小爷！瞧鞑子这阵势，是打算把咱们困死在这儿呀！”无牙有点不理解：“照说他们十打一，趁咱们立足未稳就进攻才最合适，怎么这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踏雪给每人冲一杯奶茶，哼一声：“真当蒙古人不怕死？咱们火器犀利，他们也不是没尝过味！这嘴上说是十打一，肯定能耗光药子，然后刺刀见红，把咱们这点人赶尽杀绝。可问题是，谁来做先锋？就像小爷说的，做炮灰，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觉悟的！” 黑面接过杯子一口闷掉，咂咂嘴：“还以为能打个省心仗呢，结果到头来，还是得咱们自己主动出击！” 无牙咧嘴笑道：“主动出击不叫事，我敢保证，以咱们现在的火力，想从哪边打就从哪边打。想撕多大口，就叫他裂开多大口。关键还是小爷说的，怎么防止他们逃跑才是第一难处！小的们一个劲的请战，要求穿插到敌后，回头打个反包围呢。可我瞧这阵势，要真的执行穿插反包围，咱这点人手还真铺不严。到时候被人以蚁啃象的法儿，硬拼几支小队也不是不可能。小爷说过，咱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孙铮挺感慨，这才几年功夫，当初闻鞑色变的菜鸟，短短几年征战，就已经变的胆大包天，可以视鞑子重兵如无物了。这就是超限武器和训练，以及长久以来的各种战绩，塑造出来的自信！ 黑面感慨：“还是那句话，咱们打鞑子，打痛打崩都是手拿把攥，但是怎么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才是难的地方。小爷您说的那个秘密武器，真有那么强？比那几门小钢炮还厉害？” 踏雪瞪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质疑小爷？老老实实执行命令！让你打阵地战，就打你的阵地战！只要不让鞑子冲进阵地，就算你大功一件！怎么追，谁去追，那都是小爷考虑的事！” “是是是！我这不是担心网不严实嘛，啧！迎客这狗东西，真是好福气！说不定，这次连小王子都能落到他手上！” 孙铮微微一笑：“这场仗和以往不同，我们是用自己做饵，来钓小王子这条大鱼！迎客的骑兵机动力强，但阵地仗经验不足……算了，这个一两句也说不清楚，等合网的时候你就明白了。一定要记住交待下去，所有阵地上的战士，绝对不许踏出防线半步！” 噢，这么一说，都明白了。看来小爷确实有秘密武器，难道还有更多的小钢炮？ 孙铮没有解释，为了真正给鞑子一个血的教训，一路屠杀牧民，修筑京观其实都是在激怒小王子。就算他自己冷静，那些族人也会逼着他出来决战，否则整个北地草原都将成为明人的游猎场。 不出所料，小王子费尽心思，选择了双泉子做为决战场。但他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明人这几千人，超强的火枪和威力吓人的小钢炮其实都是普通装备，真正的秘密武器，早已悄悄潜出包围圈，在他们的外围，设立了一张方圆数十里的巨网。 早在沿河屠杀的时候，孙铮就悄悄对迎客那些骑兵进行了升级训练。所谓的秘密武器，就是马克沁重机枪！ 一千骑兵分成二十个组，每五十人一个机枪班组，每组携重机枪两挺，子弹五万发。早在明军入驻双泉子之前，就悄悄绕过结冰的河流，先一步潜行穿插，按计划去抢占十余里外的几处通道高地。 鞑子六万重兵将旧行宫围的水泄不通，却偏偏迟迟不发动攻击。推推搡搡一直拖到第三天，才派了一支五人组成的谈判小组求见。 孙铮的态度很明确，交出小王子和当初参与屠杀平民的那些士兵，交还历年被掳的汉民，还得赔偿一千万两白银或者等价物资。 蒙古人都听傻了，要说交出小王子受审只是个口号，那一千万两白银，就远远超过他们的认识了。话说瓦剌六大部族加起来，怕是都凑不齐这么多银子吧？ 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加深了认识，都明白对方根本没诚意。这还有个屁好谈的！ 第四天上午，鞑子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试探性进攻。根本连弓箭的射程都没进入，就被一轮排枪打的抱头鼠蹿。扔下一地尸首，狼狈撤离。 然而明军并没有出击的意思，尽管短短数百步外，就有那么多人马尸体。甚至逃离的队伍隐隐也有崩乱迹象，但明军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放枪赶跑了事。对方来人收尸，也没有干涉的意思，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对方抬回尸体，救回伤员。 诱敌失败，小王子等人不怒反喜，明军没有胜算！这说明以多打少的法子可行。 正午时分，明军开始吃午饭，鞑子突然全力压上，无数蒙着厚厚牛皮的木盾大车被推上前线，一步步慢慢前移。 明军开枪了，但厚厚的大号木盾，牢牢的将子弹拦了下来，那么强的火力，对木盾后的蒙古勇士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行宫中军，踏雪笑的像个狐狸：“这些蛮子居然也长进了些！都学会用工具了。” 蒙古人推进到弓箭射程，站在木盾后方的重弓手们，纷纷举弓冲天抛射，一阵阵箭雨跌入明军阵地。 身处首道防线的士兵毫无压力，纷纷缩回坑道，将身边的钛合金盾牌往头上一架，一通丁丁当当乱响，那玩意对上钛合金盾牌，连个坑都砸不出来。 这时，十余里外，冉冉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 孙铮朗声道：“看来客人都到齐了，上菜吧！” 早已摩拳擦掌的无牙高声吼道：“开炮！” 十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声，呼啸着将炮弹砸进鞑子阵营。 第一轮挨炸的，就是抵前抛射的那些重弓手。至于已经快冲到防线的大号木盾，理都不用理。 三连发之后，炮击延伸。 随着炮弹落点的不断深入，片刻前还老神在在与几位太师谈笑风声的小王子面色惨白。 明军这种神炮，竟然可以打这么远！隔了四五里，好像也不安全！这小小炮筒，威力竟然如此可怕，一弹落地，糜烂数丈！ 这不是火器，这是神器！人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武器？！孙阎王，真的从阴司借来了神兵利器！ 眼看着新一轮的炮弹就落在他前方数十步，小王子终于按不住心中恐惧，一勒马缰，扭头就跑！ 此时，整个战场已经彻底失控，什么蒙古勇士，什么牛皮大盾，根本一点用都没有。所有人的第一念头，就是远远逃离这可怕的炮火范围。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前方的路上，还有比小钢炮更可怕的存在！ 第五十五章 大家注意我要装个大的 双泉子旧宫正北五六里外，是一处两山夹一沟的地段，上古时期可能是条河道。 小王子率领自己亲卫，急匆匆打马而来，这是他一早就安排好的退路。 眼看着古河道在望，前方的侍卫突然紧急勒马，举手示警：“大汗，谷口驻守的……” 啾！一声古怪的鸣音在耳边响起，正在说话的侍卫脑袋突然凌空爆裂，化做一团血沫溅向四方。 小王子下意识闭眼，只觉得脸上猛然一热，用手一抹，本能的睁眼，满手都是血！ 抬头，脖子上只剩个下巴的侍卫依旧保持着勒马姿态，似乎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还没得得及反应，那种古怪的啾鸣间接二连三的响起。小王子只觉得跨下猛然一颤，跟随自己征战数年的宝马一声不吭，直接扑倒。 小王子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轻巧的一个翻身，就躲过了被坐骑压身的惨状。他也不用人教，几乎是本能的伏身四下观察，只见身前身后，一道道身影被突如其来的未知撕成碎片。 这时，他才听到耳边似有隐隐约约的火枪声响，同时眼中余光也发现了远处两个不断闪光的位置。 这个距离，至少在一里开外！ 长生天在上！果然是屠杀无辜惹来天神之怒了么？ 那为何孙阎王屠我草原那么多牧民，不但不受天罚，反而还赐给他神兵？！难道他才是长生天的使者，行走在人间的腾格里？！ 眼看着一个个熟悉的战友、部下瞪着迷惑的双眼，被那可怕的神罚撕成碎片。小王子伏在马尸旁边，陷入沉思。 与他遭遇相差无几的，还有卫拉特、亦思马因两位太师，要不是孙铮特意叮嘱尽量留这几位贵人活口，估计第一轮攻击就能把他们搞死。 马克沁重机枪，提前数百年，在成吉思汗发祥地，露出了狰狞。 这可怕的武器，真的是专为杀戮而生。撕布一样的突突声，每分钟高达数百发的射速，两公里外仍旧可以破甲的可怕杀伤力。每一种特性，在这个时代都是神迹。 包围歼灭战自从打响，短短半个小时之后，被二十几个小组环绕的旧行宫方圆十余里内，幸存下来的蒙古人发了疯似的退回行宫附近，下马跪地，悲号求饶。 别说被屠杀的蒙古人，就连亲自带队执行围剿任务的迎客自己，都被眼前那恐怖的惨状吓的不轻。 当初小爷召集他们培训的时候，都是打空靶，那会看着火力猛，射程远，也只是觉得这东西肯定犀利，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玩意竟然犀利到这种程度！ 方圆数里的射界内，到处都是人马的残尸断体，空气中充斥着各种人嘶马叫，有的是受伤挣命，还有的完全就是被吓到丧了胆。 可怕是的，这样的场景不只一处，绕着整个旧行宫，十余里方圆，至少有十几处同样的屠杀场！ 战斗结束了。 小王子和两位太师颤巍巍跪在寒风中，连抬头看一眼那个煞神的勇气都没有。 六万多精锐骑兵，不到一个时辰，被弄死将近一半。剩下那一半，也被吓破了胆，再也上不得战场。 一统蒙古诸族，重现昔日黄金家族荣耀的雄心壮志，在这可怕的神罚利器教育下，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现在只求这煞星不要赶尽杀绝，好歹给蒙古人留下一口气吊命。要不然，亡族灭种，只在眼前！ 俘虏们被动员起来打扫战场，腊月的北地，冷的邪乎，只不过短短一个多钟头，原本的遍地惨呼声便渐渐平息，不是疼死就是冻死，总之一但被那大杀器擦个边，能活下来的机会几乎不存在。 小王子、卫拉特、亦思马因和几位幸存下来的万户、千夫长等蒙古贵族，被牵进行宫。 一进大帐，不由分说，扑通通跪了一地，双手前伸，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这就是放弃一切荣誉的降姿。 孙铮也一点不客气，根本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我给过你们机会！交出战犯，返还汉民，赔偿损失！可你们拒绝了我的善意。” 蒙古贵族大多会说汉话，甚至小王子这样的，还受过汉人儒师的系统教育，交流自然没问题。 听到孙铮表态，小王子那颗被熄灭的心思又活了过来，不敢抬头，闷声回应：“下国野人粗鄙无知，不识上国贵人威严。我等愿意赔偿！” 呵呵！ 孙铮笑了：“你们这种不识王化的野人，每次挨了打就挑一堆好听话，哄的过了这个坎，过上几年，养足了元气，又要南下祸害我们。你们自己算一算，自太宗北伐以来，你们服过多少次软？结果呢？每一次卷土重来，声势都变的更大！说实话，大明朝野上下，包括我自己，都已经厌烦这种没完没了的扯皮……” 一群蒙古贵族心里直颤，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就听孙铮接着道：“昔日诸葛孔明南征不毛，七擒七纵才打的孟获心服。你们这种蛮子怕是都差不多，我也给你们个机会，现在放你们回去。请尽管再召集勇士，集结重兵。咱们一场一场的来，七次不行，就九次！直到你们心服口服为止！” 然后这群贵人就被送出营帐，带领的士兵还贴心的允许他们每人挑选十个侍卫一起离去。 尽管有新军士兵护送，路过机枪阵地时，这帮人依旧被吓的腿肚子抽筋，连马都吓的不敢向前走。 好不容易礼送出圈，迎客的机枪阵地也撤回大营。 一群小子簇拥起来强势围观，机枪手们一个个鼻孔冲天，神气的不行。 三万俘虏被组织起来，用自己同伴尸体修筑京观。尽管气温很低，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蒙古军帐再次扎起来安置俘虏，这回物资富裕很多。吃的也好，至少顿顿有肉。 为了方便劳作，明军还给他们发放了尖头洋镐和劳保用品。手套、棉帽、棉鞋等每人都有，这种待遇，已经超过了在小王子帐下。 对于能给自己创造价值的劳力，孙铮一向很大方。 而且这次不同之前扫荡沿河，此战一举打崩了小王子的胆魄，也就没必要再杀俘激将，这三万青壮，可都是好劳力！ 俘虏们战战兢兢修筑京观，用了快一个月时间，三座同样壮观的尸山环绕旧行宫鼎足而立，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巨大的京观。 腊月底，除夕当天，蒙古人送来新年贺礼。 青稞酒、马奶酒，奶酪、肉干，各种玉石、玛瑙、狗头金，皮货、药草等等，应有尽有，基本上，蒙古人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全都弄了一堆，牛羊牲口也赶来上万。 贺礼团很恭敬的唱了半天赞歌，向孙铮等人献礼。随后才委婉的表示，早前贵人的条件，他们正在商议，只是因为冬季交通不便的缘故，很多部落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想要全部联络到位，还需要一段时间。 孙铮不置可否，放话他们愿意怎么做都行，我们无所谓。 除夕当夜，孙铮下发了数千支烟花筒，让大家一起放焰火，庆祝过年。 自己则打着入定的幌子，遁出营地，来到十余里外的三指山。 这是一座石山，因三座山峰有如手指而得名。 孙铮趁夜间大家注意力都被焰火吸引，悄悄在三座山峰根部各掏一个大洞，里面塞个大炸逼，设好定时，再悄悄回归营地。 次日是汉民的新年，炊事班很豪爽的给所有人煮了饺子。 贺礼团又是一番花样马屁，各种吟唱，听的孙铮很是尴尬。但其他人却很是享受，这个时代，风气如此。 临近正午，孙铮请贺礼团欣赏自己的节目。 站在冬日暖阳下，孙铮伸手虚空一抓，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剑，口中朗声高诵：“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随着长剑斜斜下劈，众人目光被剑尖导引转向三指山。 只见三指山猛然一抖，三峰根部同时爆起团团烟尘，随之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烟尘过后，三座山峰消失了！ 长生天在上！ 无论是贺礼团，还是那些俘虏，争先恐后跪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磕头祈祷。 孙铮心中暗爽，老调重弹，手艺还在。 嘿嘿，敢敷衍小爷！以为逃回去不冒头我就拿你没办法是吧？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怕是不晓得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五十六章 这不是涮人玩吗 孙阎王因达延汗借口迁延，迟迟未回复，于大年初一正午，引天雷劈倒三指山。 消息被贺礼使者带回金帐王廷，顿时引来轩然大波。 前后来了好几波快马探子就近查看，原本高高耸立的三指山崩碎一地，那茬口一看就是新的，这玩意做不得假。 正月初八，王廷送来消息，愿意全盘接受孙铮的条件。交出战犯、返还汉民、赔偿损失。 正月初十，新的谈判使团到来。打头的，是两位太师卫拉特、亦思马因。随同礼物一起带来的，还有小王子的人头。 两人见到孙铮，第一件事就是汇报金帐王廷现状。 据他们自己说，达延汗小王子因屠城暴行，引来滔天大祸，深觉辜负了长生天赐给他的黄金血脉，已于正月初五日服毒自尽，几个成年儿子一并殉死。诸族共尊其幼子阿尔博罗特为汗，由其母满都海哈屯和两位太师卫拉特、亦思马因辅政。 孙铮早前提出的三项条件，他们全盘接受。在谈判团出发前，已经快马向诸部传信，令其召集帐下所有汉民，送往长城以南。 参与河套屠城的士兵，大多数已在双泉子之战中或死或俘，漏网的几百人，也已经被赐死，首级一并带来供查验。 至于一千万两白银的赔偿，不是赖帐，是真没钱！没个几年功夫，根本凑不出来。要请尊贵的孙千户宽限几年，或者改个替代的法子。 孙铮当然清楚，所谓的羞愧自杀、诸子殉死云云，不过是小王子主力尽覆，被这两个老阴逼瞧到机会动手弄死了。要不是还需要他黄金家族血脉的旗号，怕是连那个小儿子都得被斩草除根。 他并不关心蒙古人内部的勾心斗角，只要这一战能结结实实打疼这帮吃硬不吃软的棒槌，让他们短时期里不敢再骚扰大明，给北境换来至少三十年太平就够了。 想要一战开万世太平是不可能的，只有朱元璋那种把皇帝当地主做的人才会有那种想法。 有这三十年太平时光，要是还发展不起来，再被人家卷土重来，那只能怪自己太怂。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呢？还不如让它去屎！ 孙铮毫不客气的给他们划了一道线，以八百里瀚海为界，只许在这条线以北放牧，敢南下就别怪我北上！ 至于赔偿款项，今年一时拿不出来没关系，可以分期慢慢还。允许你们每年拿一部分牲口和羊毛、皮草、药材、玉石等物资来抵帐。 同时为了避免你们日子不好过，我们会在哈密、肃州、九原等地，开设三到五个榷场以供双方互贸，只要你们遵守大明律法，每年可以派几支队伍南下互贸。采购你们需要的物资。 两位太师这回是真的五体投地，蒙古人和明朝之间的关系可谓一言难尽。之所以经常南下寇边，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大明对草原实施的经济封锁效果太好。 明朝对这些蒙古后裔的态度也是相当诡异。曾被太宗赐立朵颜三卫的兀良哈部，因为早年的革命友谊，与大明分分合合，就像一对冤家，经常是叛乱、安抚、招讨、册封，一条龙，流程套路熟的不行。 但对于鞑靼和瓦剌这两部，就算他们跪下来喊爸爸，大明也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趣。想买的东西买不到，想卖货人家还不要。这帮人被逼的没招，只能硬着头皮做强盗，抢东西，抢人，抢地盘，胃口一天大过一天。 大明朝堂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抱着祖上曾把这些蛮子远远赶走的旧观念，总以为只要持续封锁，就能把这些人逼死或者逼的远走他乡。 但他们忘记了最要紧的一件事，想要实现封锁别人的目的，你得拥有别人不敢挑衅的实力！ 说起官老爷们治理下的国力，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呸！ 两位太师想不到，这位辣手煞星，在已经稳操胜券的情况下，居然还愿意开放边贸，给他们一条活路。这简直就是长生天在人间的使者腾格里！ 这种一顿大棒抡到晕，再给点甜头齁到心的手法，一下就把这群化外野人给揉成了面团。 孙铮再提什么条件，两人都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既然打成了一致，双方就算结束了敌对状态。 为表诚意，原本应该就地处决一起修成京观的三万多俘虏，也获得了新生。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得先一起南下，服役五年，之后再根据情况决定去留。 两位太师现在只顾着稳固自己地位，哪里还顾得上这帮人死活。尽管带走，对他们来说，还能省掉许多麻烦。至于五年后回归的事，到时候再说。 议定各条事项，孙铮让军中打造一批雪撬，打算趁着积雪未消南返。 这时下面人来汇报，南下最合适的那条道，因为三指峰被劈倒，各种巨石将通道封锁，想要南下，就得绕道向东多走几百里。 孙铮让他们安心打造雪撬，自己趁夜走了一趟碎山。发动能力，直接把所有崩开的大小石块收入空间。 不管哪种石头，都蕴含着丰富的元素物质。经过空间分解重组，光是各种金属就得到数百吨。 孙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早前总是搞现成材料加工，完全没能发挥出空间的神奇功效！ 这次北上，收获了好几万杀戮点，虽然借着神迹的幌子搞大派送花掉一部分，但总数还是超过了六万。气运值更是一举突破八千，距离一万已经不远！ 有这么雄厚的外挂点，要是还搞不好个农业国度，简直没脸和穿越同行打招呼。 一夜之间消除占地数里的乱石滩，这种神迹再度震惊众人。 两位太师亲自相送数百里，反复应承不会错过开春交付第一批物资，这才依依惜别，目送这群煞星南下。 从双泉子南下，到河套古城九原，几乎正南正北，这一路上也没什么艰难险阻。 数万人马迤逦南下，有雪的地方用雪撬拉着挺轻松。没雪的地方就装上轮子，使用了轴承的大车，也没有多费力。 至于随军的数万牲口，因为太过拖累行军速度，而且如果要穿越八百里瀚海，很难找到足供数万牲口食用的绿洲。孙铮直接下令就地宰杀，然后将所有牲口尸体收入空间携带。这么一来，数万大军完全不受供养限制，可以直接穿越瀚海，抄近道直奔九原古城。 这一路南下近两千里，从正月下旬出发，每天行军最少一百里。期间除了正常行军，就是对三万多俘虏进行训练，一边走一边让他们熟悉各种纪律。天气不好时，就在营帐中进行思想教训。 等到二月底三月初，天气渐渐回暖，地上积雪渐渐消退时，几万大军顺利穿越瀚海，抵达九原古城。 此时的九原古城，早已被放弃数百年。原本的汉长城也破败不堪，古城遗址更是一片废墟。 九原旧城废弃这么多年，遗址依旧顽强挺立原地，诉说着昔日先辈们曾经付出的心血。也说明这地方不怎么受水涝灾害影响。 祖宗浴血征战打下的江山，怎能轻易放弃？！ 将三万俘虏改编为工程兵，全面投入九原重建。这次重建，他详细的规划了城中的下水系统、排污系统以及各种公共设施。完全把这座城当成一座现代化的样板工程在搞。 趁着凌汛未至，通讯兵跨过黄河，走秦驰道与东胜卫旧城取得联络，将消息传向固原，向秦纮通报。同时让秦纮输送移民来九原屯田，他要将这里打造成第一个榷场。 秦纮的回信充满了无奈，原来早在孙铮返回之前，蒙古人已经有先后两波使者进了京。 第一波使者是小王子派来的，他以黄金家族的名义，向大明朝廷抗议，让大明赶紧把那条疯狗勒一勒。那家伙一个冬天，已经屠杀了草原无辜牧民超过十万，还沿着饮马河修筑了大大小小数十座京观。如果大明不管不顾，任由那疯狗胡作非为，别怪他尽起大军南下，到那时，踏碎金瓯，处处烽烟，可别怪爷们不仗义。 什么什么？屠杀牧民？十余万！还筑了京观！ 听听，这是文明人干的事吗？ 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乱杀，传出去让人怎么看大明？朝廷颜面何在？！礼仪之邦的名气还要不要了？ 于情于理，都得先表个态！绝不是我们怕了草原蛮子，实在是这种行径有辱国体！ 于是，一份斥责文书通过内阁，直接发往固原秦大帅处。让他赶紧调查清楚，蒙古人说的这些残暴行径，到底有没有？万一引起蒙古人倾力南下，谁来抗这个责任？！ 还没等这边走完那一套装逼流程，第二波使者拍马赶到。 这次送来的，则是骚扰了大明十余年的达延汗小王子自尽，幼子继位的消息。草原上，变天了！ 然后第二波使者表示，自家已经与长生天的使者、伟大的腾格里孙千户，达成了约定，愿意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只求大明能赏几口残羹剩饭，让草原上这些仰慕天朝教化的蛮子，都能沐浴陛下的恩泽。 怎么个意思？文官老爷们集体凌乱。 我们这儿还特么费尽心思帮你们说话呢，你们特么居然就服软了！ 这不是涮人玩吗？ 第五十七章 孙铮是个大问题 蒙古人前后混乱的说法，搅的朝堂一锅水乱滚。 除了争吵大屠杀、筑京观这种恶行之外，更大的一个疑问是，蒙古人说的是真是假？ 你说这帮蒙古蛮子坑不坑？这边大伙拼着年假都不休，下文斥责边关大帅，结果上一份文件发没发到还不知道呢，你们就跑来认怂了？ 那是不是还会有第三波、第四波？如果后来的说法都不一样，那我们到底应该信谁的？ 这时候，唯恐天下不乱的御史们又蹦了出来。纷纷指责几位大佬，鞑子和我们那是世仇，互相刀子见红拼了几百年，结果你们居然因为信了敌人的话，反而斥责自家边帅！你们到底跟谁一头的？ 这不是卖国什么才是卖国？ 但打太极乃是大佬必修课程，唾面自干更是职业素养。对于这种不懂事的言论，大佬们不动如山，悄悄派出一支调查团，务求要将去冬发生的一切调查清楚。 至于表态？快别说了！ 先等一切事情水落石出，再来讨论到底谁对谁错，又应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朝堂纷纷扰扰，弘治皇帝稳坐钓鱼台。孙铮去冬的所有行动，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就是没对任何人说过。他就是想看看，这个朝堂到底是怎么了？ 孙铮秘信来报，这一拳已经将鞑子揍到胆寒，至少可以保证北边三十年再无大战。希望皇帝能够抓住时机，大力促进北疆开发。 等到北地有了收入，那么重要性自然而然就会提升，到那时，不必皇帝再发愁，那些利益攸关的狗大户自然会第一个跳出来。 皇帝很开心，不只是解除了北虏之患，关键还让三边初步实现了经济自给。根据秦纮奏报，乐观估计，最多两年时间，甚至连粮都不必从内地贩买输送。还能反过来，向内地输出大量剩余粮食。 现在，秦纮和孙铮又加大了河套地区的拓荒工作，那么大一块丰腴之地，如果利用好了，足以养活上百万人口！ 再看看只会吵架的朝堂诸公，弘治皇帝默默的加大了厂卫力量。说来说去，这些读书人，当官只是为了给自己捞，捞官位，捞名声，捞财物。真正要做事，还得靠自己人！ 看过秦纮的回信，孙铮表示情绪稳定，这种只会窝里横的货色，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招。根本不必再意，权当狗放屁。 接下来的日子，孙铮和秦纮一南一北，齐头并进。 沿着始皇帝时期留下来的秦直道，在整个河套区域圈定了数百处聚居点，分别安置移民，修建屋舍，发放物资。 三边的数万兵马，除了留下最精锐的一部分转为火枪兵，其余的全都转为工程兵。每天像蚁群一样，忙碌的穿梭在河套地区。 六月中，夏收刚刚结束，新粮还在入库的时候。第一批遣送的被掳汉民三万多人跨过长城，回到故地。 秦纮赶紧组织人手接收，经过安置点辨明身份、调理身体。想要还乡探亲的，发放路费盘缠。愿意接受安置的，直接随军送往河套。 数万边民还乡，这是大明近年来最大的胜利。 消息传回京城，整个大明两京十三省，全都轰动了。这说明北边那群强盗，真的认怂了！ 与此同时，历经数月长途跋涉，耗时数月的调查团也顺利返回京城，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别的不说，光是沿途见到的那数座大小京观，就把调查团这帮人吓的够呛。 在朵颜三卫初见两里长的骷髅墙，直接就吓尿一多半。继续北上的时候，好些人寝食不安、又吐又泄，一个不留神，死了好几个。 赶到捕鱼儿海，三座骷髅巨柱像蒜辫子一样耸立在大湖边上，方圆数里都是一股腥臭气息。原本应该处处帐篷，遍野牧歌的大草原，除了偶尔出没的一些野兽之外，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沿饮马河西行，一路上越走越胆寒。大大小小的京观，他们见到至少二十个！ 等赶到双泉子，再看同样的三根巨柱，那种震慑依旧无法形容。 蒙古人热情的招待了调查团，向他们详细的描述了长生天的使者，伟大的腾格里孙千户，用神迹向蒙古人宣读长生天旨意。他们接受了长生天的意志，从此臣服于大明，永结同好，绝不背叛…… 调查团追上了遣返的边民队伍，也听到了在汉蒙两族人口中，孙阎王的种种神迹。他们不敢评判，只能完整的把这些都纪录下来，原原本本的递交上去。 大佬们读完调查报告，得出几条结论。 第一，孙铮前后屠杀了十几万蒙古人，并且沿途修筑了许多京观的事，是真的。 第二，蒙古人不再是问题。 第三，孙铮是个大问题。 就在朝堂诸公琢磨怎么解决孙铮这个大问题的时候，孙铮已经完成了九原古城的重建工作。并且在古驰道的黄河岸边，再次显化一次神迹。 黄河在古驰道这一段，一直以来都是用渡船来解决运输。但随着九原古城的重建，与内地的交流也随之增加，渡船已经很难应付越来越大的周转量。 新军工程部搭建了两条浮桥，但那玩意毕竟不比直道。日夜兼程的转运，几个月下来，还是积攒下大量物资。 孙铮得报，详细考察了两岸环境。命令工程部在两岸直道附近各挖八只大坑。 随后在某个夜间，他在两岸这些大坑中，安放了十六只巨大的金属霸下。每一只霸下的重量都有上百吨，通体以合金制成，除了拥有巨大的自重和锚底，也完美的解决了生锈弊端。以他现在的精神力，这已经是空间能够制造的最大单件物品。 随后以高标号水泥，将底座浇灌在大坑中。 等到水泥凝固，孙铮连续数日往来两岸，利用十六只大号霸下，搭建了两座类似泸定桥那样的铁索桥。空间打造的钛合金桥链，自重更轻，承重更强。 就连桥面铺设的木板，也是孙铮直接以空间制造，力求一次到位。 两座铁链桥一经使用，迅速解决了两岸的货物周转问题。同时，孙铮在民间的声望再次拔高，九原城中百姓，几乎家家为他立了长生牌位。 就在黄河链桥通车的那天，孙铮的气运值终于突破一万大关。主神空间内，一座世界门户若隐若现，一副等君享用的可爱模样。 秦纮和孙铮大刀阔斧的开发河套，一条条利好消息不断向京城涌去，难免引起文官集团的不安。 这帮人别的本事怎么样不说，玩窝里斗这一套那绝对领先全球。 他们拿孙铮没办法，于是便向皇帝迂回劝谏，把目标对向秦纮。 眼看秦老头在三边任上，解除了危机，还置下这偌大产业。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只要挺过今年秋收，三边新拓之地新粮入库，此后便再无难事，老头坐等着就能刷到封爵的功劳。这怎么能行？ 手段很简陋，就是所谓的明升暗降。 秦纮身上挂着个户部尚书的衔，又经过这么多次抚边安民，证明老头确实有实力。 于情于理也应该让老头返回中枢，同时近几年国库入不敷出，又因各地铸钱杂乱，引发数场动荡。正好也需要有个像他这样的强人，来解决这个钱乱的问题。 弘治皇帝当然知道这是所谓的平衡之道，正好顺水推舟，让秦纮回中枢正印户部，肃清各地钱乱。 至于孙铮，这帮人向皇帝描述了一件事。当初新军追击小王子至东胜卫新城附近，按秦纮的命令，赶走鞑子就完成了任务。结果孙铮突然出现，一句话就夺了兵权，在大同城砍了平江伯，枪毙了三千多官兵。随后又是一句话，就率队北上，整个过程，完全没有向秦纮的帅府和朝廷打招呼。 这算什么？ 这些兵到底是朝廷的兵还是孙铮的私兵？ 弘治皇帝一琢磨，对呀，虽然孙铮一直没瞒朕，可说到底，干这事之前，他可没向朕请示。 嗯，猜忌之意泛上心头。 弘治就向孙铮传了个信，说北边那些事呀，朕听了好些个说法，闹不明白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建功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和朕好好说说？ 孙铮得信，信差还在吃饭，他就将事务安排妥当，直接拍马出发。两日夜疾驰千余里，直入紫禁城。 文官集团还在推测孙铮会怎么推脱，又要怎么安排后手，让皇帝削了他的兵权，最好再给他治个罪名。 结果突然得到消息，孙铮于中秋节当天正午，一人五马，进了京城！ 第五十八章 飚演技小爷怕过谁 弘治十六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弘治皇帝正和三位阁老一起饮宴，这种重大节日，能参加宫中赐宴，那是一种荣耀，也代表着皇帝对最近一段时期工作的认可。 站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李广接到小太监汇报，连忙跑来皇帝身边咬耳朵。 皇帝很震惊：“这么快？信使是哪天出发的？” “信使是初十走的，照六百里加急来算，至少也要三天才能到。” “就是说，他只用了两天就回京了？信使呢？” “就他独自一人五马，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嘿！弘治皇帝激动了：“这孩子，这孩子……还愣着做什么？快宣他进来呀！去传太子！” 三位阁老挺迷糊，谁呀这么大谱？还得太子做陪？我们仨都没那个脸。 风尘仆仆的孙铮进殿，大礼参拜。 皇帝刚按下的心情又澎湃了：“你这孩子！如今大小也是个千户，怎能独自一人赶路？这得有千多里吧？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 孙铮不以为意：“臣走的是关外草原，这一路平平坦坦，全程下来也不过千里出头。” 不就是演技吗，谁还没演过是咋的？ 很多人都喜欢过分标榜自己的困难，为自己显功，从而捞取更多的回报。 那种把戏，太陈旧了！岂不知你越吹牛逼，越容易让人反感。反而是这种淡然无视，仿佛一切都是毛毛雨的做派，才是在老板心中塑造形象的最高手段。当然，遇到个抠逼神经病老板，属于例外情况，如果不能跳槽，只能自认倒霉。 还好，弘治皇帝并不抠。不但不抠，还很护短。这就很方便孙铮发挥各种演技，刷个好感度而已，都不必刻意，本色发挥一下就行。论起飚演技，小爷怕过谁？整个大明朝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渣渣！ 一连串快步跑进大殿：“铮哥回来啦！哎呀，想死本宫了！” 两年没见，小太子朱厚照也长高一大截，又逢换嗓，说话声音听着有些怪怪的。 朱厚照走进大殿，全程无视皇帝老爹和三位阁老，直接跑到孙铮面前，很好奇的打量。 “哇，铮哥你长高不少哇……对了，他们说你剪了头发？我瞧瞧！” 皇帝连忙阻止，却哪里还能来得及。朱厚照一把将孙铮官帽摘下，露出一头雪白短发。略显稚嫩的面容，衬上满头白发，这种完全不搭的风格，让皇帝和阁老们差点当场失态。 朱厚照更是吓的不轻，眼眶都红了：“怎么……怎么会这样？这是染的色吗？” 孙铮从他手中取回帽子扣上，淡然道：“殿下不要玩闹，当着陛下和三位阁老，失了体统！” 朱厚照眼泪拘在眼眶中打转，攥着拳头，重重嗯一声，默默后退，回头与皇帝拱个手，直接告退离开。至于怎么脑补，嗯，这年纪，正是脑洞大开的时候，且由着他。 三位阁老还没从孙铮那满头白发中回神，也顾不上太子失礼，反正也习惯了。 皇帝却失态了：“建功！可是那……折寿一说，果有此事？” 孙铮平静回复：“陛下！臣只是水土不服，略有小恙而已。那些道听途说之言，陛下不必当真。” 他越是这么说，皇帝越是觉得愧疚，只当是这孩子为了宽解自己，把所有的委曲都藏在自己心里。但当着阁老们的面，他也不好太失礼。只好平息情绪，劝慰几句，让孙铮先回重华宫去看师傅。 孙铮告退离开，返回重华宫。 皇帝眼眶都红了：“李广，这一阵弹劾孙铮那些折子，都有哪些由头？” “回皇爷。有说他杀戮过盛的，有说他越权掌兵的，还有说他私设工坊，图谋不轨的。说的最多的，是孙千户强迫军士剪发，说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未可轻毁。这等行径，与残人肢体别无两样……” “持此等论者，有几人？” “有十七位御史，九位科道给事中。” “送他们去哈密、九原诸地戍边。再有敢劾孙卿者，全家发往三边屯田！” 本来皇帝的套路，是等孙铮回来，把这些弹劾他的奏章给他看，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替他挡箭，从而收获他的效忠。可这种流传千年的所谓帝王术，对上这孩子，完全拿不出手。 皇帝说完，甩袖子离场。 三位阁老很尴尬，按惯例，这种大规模发落官员的场面，无论如何也得劝上几句。可今天这当口，怎么劝？你说这个孙阎王，你晚一天回来不行吗？非得赶在中秋节进京，俺们仨盼了半年的赐宴，还没吃呢，就给搅黄了！ 皇帝一走，三位阁老差点原地爆炸。今天这一幕实在太惊悚了！ 毕竟塞外斩首多少，筑京观几座之类的消息都是纸上消息，可孙铮满头白发大家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年头还没有什么技术能把黑发染成纯白，而且孙铮早前并非少白头，这是大家都清楚的。那么短短两年，一个少年满头黑发就变的雪白，除了不可言喻的神明伟力，还有什么解释能有说服力？ 难道说，孙铮此次北上，借了神明之力，竟是真的？！ 关键是陛下已经相信了！这还怎么搞？ 皇帝、太子以及阁老们的反应，全都看在孙铮眼里。 不得不说，小太子真是神助功，本来还计划借助某个小动作亮一亮这新造型，没想到直接被太子揭了底。 人就是这样，一但认准了某些事，就算没有证据，他都会自己脑补，将其中缺失的逻辑自洽。 那些进谗言的酸儒文生，以为什么大义名头阴谋论能对付小爷？岂不知小爷研究皇帝父子，也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只身进京见驾，足以证明咱心底无私，还把皇帝放在第一位。这一头雪亮的白发一甩，更是直击皇帝心底最软的弱点。咱拿自己寿数，换朱家江山永固，这要不算忠臣，什么才算？ 回重华宫见到师傅洪三宝，老头更是吃准了他在牺牲自己来为大明稳定江山。安抚几句，直接让他闭关修行，莫管外事，先把身体的亏欠将养回来再说。 孙铮的生活突然就回归了平静。每天练练功，看看书，处理一下四海客栈的文件。 太子再来重华宫，说话语气态度也软了些，那股子粘乎劲却是半点没变。而且两年不见，这家伙竟然把外家功夫练得像模像样，拳法、刀法耍起来也是虎虎生威，放出去行走江湖，勉强也能混个镖头。 朝堂上因为皇帝大规模贬黜御史、言官，引发了不少轰动。 三位阁老保持了沉默，完全没有劝谏的意思。当初逼着皇帝把孙铮赶去边关的就是他们仨，眼瞅着人家立了大功，赚了大钱，坐不住了又放出狗子乱咬，逼着皇帝把孙铮调回来的，也是他们仨。 现在证明人家没问题，那很明显，就是他们自己心太脏。 没办法，明知道这是皇帝在借机敲打立威，却偏偏没法阻止，只能任由皇帝下狠手将那些狗子清洗。丢卒保车嘛，老套路，不必解释，大家都懂。 什么手段，遇上孙铮这号妖孽都显得幼稚可笑。 小小年纪，一出手就解决了北边数十年敌寇，拓地数千里，安置移民数十万。要说这些都还不算什么，真正难得是他明明手握足以纵横天下的数千精兵，陛下一句话就马上放权，只身进京见驾。 试问，哪个皇帝不想有这样的臣子？ 和孙铮一比，他们这些所谓的两榜出身，数十年宦海沉浮，简直就是笑话。 现在连唯一能够扳倒他的忠诚问题，也被他用这种近乎蛮不讲理的行为给撕的粉碎。 金刚不坏之身，拿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 但孙铮自己其实并不怎么开心。几个月前，气运值就突破了一万大关，空间里也出现了一处门户，但那并不是孙铮心心念念的亮剑世界。 经过几个月反复摸索，亮剑世界、原初世界两扇门户不但没有恢复光彩，反而越来越模糊，吓的他再不敢折腾。 这次回到重华宫，生活再度平静。孙铮也总算能暂时抛开手头事务，一门心思琢磨这个新的世界门户。 到底要不要试试呢？ 【朝堂部分到此告一个段落，其间会穿插一个新世界，然后回归江湖。】 第一章 嗨呀你跑什么呀 纽约公共图书馆，孙铮保持着沉默，归还翻阅过的一大摞报纸，一言不发离开。 翻了半天报纸，除了确定现在是2000年9月之外，没有获得任何线索。 终于还是没经受住诱惑，开启了新世界门户。 穿越地点出现在纽约，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查了半天资料，这个世界和原初世界有些区别，但出入不大。 这里没有史塔克工业，没有哥潭大都会，也没发现别的什么重磅消息。 唔，还是去地狱厨房转一转吧，肯定有线索！ 地狱厨房是美国纽约市曼哈顿岛西岸的一个地区，正式行政区名为克林顿，俗称西中城，是曼哈顿岛上一个着名的贫民窟。根据各种影视、文学作品，这地方几乎是所有导火索事件的发生地。 孙铮一身旅行运动装，背着一只双肩包，这形象就像是个高中生或者假期旅游的学子。 溜溜哒哒来到西中城，找了家当铺，取出根五百克金条换到五千美元，还扮出个幼稚的老鸟模样向店主打听有没有门路办个假身份证。店主收了他五百美金，给了他一张瞧着差不离的华裔身份证。同时声明那玩意只能混个酒吧之类，真遇上警察或者移民局，肯定要露馅。 孙铮不以为意，钱和证一起随手扔进双肩包，扭头就走。 没让他失望，不过一个钟头，正在一家中餐馆品尝家乡美食，店里就跑进来两个狗狗祟祟的黑人青年。 孙铮假装没看到这两人的小动作，吃完东西付过钱，继续上街游览。 转进一条人迹较少的街道，身后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嘿！黄皮猴子，把钱交出来！” 孙铮转身，对上两黑两白的四个劫匪，很失望的摇头：“素质！素质啊……” 其中一个黑人小伙手中弹簧刀唰一声弹开：“狗屎！把钱交出来！” 孙铮摘下背包，活动活动手脚：“要不然嘞？” 还没等这几人反应，一个李小龙式飞踢，直接把拿刀的黑混混踹飞三四米，一声怪啸，嘴里不住喊着“啊打啊打”，三下五除二，四个劫匪被挑翻，一个个捂手扶腿惨呼连连。 孙铮走到四人身边：“我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种族歧视者，还有一种是黑人，另外一种是不识数的！” 四人被孙铮一顿踢，疼的惨叫连天，有个黑人疼的大喊：“黑米黑米，踹你死功夫杀人啦！” 他这一喊，偶尔路过几个人影直接被吓跑，顿时整条街上都没了人影。 孙铮抬脚当胸一踩，那黑人嗝的一声没了声息。其余三个吓的赶紧捂上嘴，满脸惊恐的发抖。 “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我们是看到你从老约翰店里出来，才跟上来的。” “你们跟谁混的？老大是哪个？” “我们没老大……” 孙铮小脸一垮：“那你们就没用了！” “不要啊，求你了！我说，我们老大是爱尔兰帮的基里安，老约翰是他的叔叔……” 听完消息，孙铮一脚一个，四个人渣全都送上路，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拍手，拣回背包，继续逛街。 嘿，敢打我的主意？ 老约翰是吧？基里安是吧？爱尔兰帮是吧？ 行！正好缺个落脚的地方，这不是巧了嘛！ 逛到天黑，孙铮出现在出手黄金的老约翰杂货铺附近。 铺子里灯火通明，几人白人大汉警惕的守在门口。不出所料，这种混黑的家伙，就算死了人也不会报警，第一反应肯定是防守。 想堵我？这帮人怕是不知道那几个货连老大基里安的住处都交待了吧？ 你们在这等着，我先去抄老大的家！擒贼先擒王嘛。 基里安的住处距离杂货铺不远，穿过两条街，街角那幢五层老别墅就是他的老巢。不比杂货铺那边灯火通明，这边反而一片漆黑，好像没人一样。 连杂货铺都守着那么多人，老巢更不可能无人防守，这种把戏，也就哄哄他们这种没脑子的混混。 但借着夜色遮掩的惯常手段，在孙铮面前毛用没有，反而更方便。 借着夜色掩护，轻松揪出门口两个暗哨，点个穴就让他们乖乖扮泥像。 推门而入，一楼藏着至少二十几号枪手，一个个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等着有人来搞事。这种事他们经的多了，最多不过开几枪的事。 孙铮才不管什么主动的、被迫的，凡是出现在这幢楼里的，都被视为非法侵占他人财物的强盗。这幢楼，是孙小爷的了！ 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练成好多年，打蒙古人都没用过。今天第一次开张，刷的一声微响，二十几个枪手同时扑街。大多数连人影都没看清就陷入黑暗，有个别反应较快的手也没能搭上枪柄。 踹你死功夫，踹你必死！ 二楼几个房间里，埋伏着几个枪手，趴在门后的床垫上，很专业的样子。可惜，对上轻功高明，身手敏捷的开挂人士，上了膛的枪也来不及打响就被消灭。 孙铮上到三楼，才听到对讲机的沟通一声比一声急促。 三楼原本埋伏的几个高手纷纷出门，正好迎面撞上孙铮，不由分说，抬手就开枪。 枪声打破了黑夜，但也没能开几枪，就被孙铮近身攻击，一一扭断脖子。 啧，这几枪打坏不少家具，楼里装潢也打坏不少，回头得找人花钱。这帮混蛋，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四楼刷的一声灯火通明，一群枪手纷纷冒头，手中武器死死对着楼梯口。 一个满脸横肉的白人大汉两眼怒火万丈，大声吼道：“不管你是谁，下地狱吧！” 唉！还以为能达成无声潜入成就，结果还是要强攻。 判官甲重出江湖，黑头黑面的直接上楼。一通枪响打的战火连天，孙铮硬挺着弹雨逐一回击点杀。 四楼二十几号枪手没几分钟就被消灭干净，只剩下那白人大汉满头冷汗，一脸惊恐的看着这个打不死的怪物。 孙铮走到他面前，那大汉徒劳的将手枪打空，气急败坏将枪砸向孙铮，大喊一声，和身扑上，试图与孙铮搏斗。 被孙铮一把叼住脉门，整个人浑身稀软。 趴趴两脚，将大汉膝盖骨踢的粉碎，软成一瘫肉泥坐在地上。 “我问，你答！明白？” “呸！狗屎，下地狱吧！” “有种，是条硬汉……”身后一道风声袭来，孙铮轻轻斜跨一步，原地出现个白人男子。 咦？这是二楼一个趴床垫的家伙，孙铮挺好奇：“我记得刚刚干掉你了呀，看来太久不动手，业务有些生疏啊。” 咔咔咔，几声脆响，刚刚被孙铮点杀的尸体里，有一个家伙扭扭头，摇摇晃晃直起身来。猛然一扑，将膝盖碎掉的白人大汉按在地上，拉住脑袋往旁边一拔，露出脖子，张嘴就咬上了去。 汩汩数声，吸到血的家伙头上那个窟窿一点点回复，不到半分钟就恢复了原样。 吸血鬼？孙铮掀开面罩，露出惊讶的表情：“居然真有这种生物？这儿就你们两个吗？” 舔完血包的吸血鬼扔下大汉尸体，舔舔舌头，阴森森的放声大笑。 “有趣的华人小子！你的身手比这群废物强多了，我可以赐与你永生的资格，来吧！与我们一起，享受不老不死……” 刷！孙铮屈指弹出一根银针，扎中他的膻中穴，登时将他定住。咦，有点意思，看来气血运行的道理和人类一样。 另一个吸血鬼大惊：“你做了什么？”刷的一声扑过来。 孙铮运起螺旋九影与他游斗，尽量不与他纠缠。那家伙一心想捉住孙铮，却发现这华人少年速度虽慢，却灵巧无比，任他怎么努力，总是能在快要及身的时候轻松避开。 双方飘来飘去追了十几分钟，孙铮大约摸清了这家伙的套路。敏捷高，速度快，可惜毫无技巧可言。 啧，这种天赋，居然完全凭本能？真是太浪费了！ 试着打了一拳，砰的一声将他鼻子打的贴在脸上。 那吸血鬼疼的哇哇大叫，退后两步，两手小心扶起鼻子，急速喘息几下，很快恢复原状。 孙铮很好奇，不吸血也能恢复？什么原理？ 切身错步，出现在这家伙身后，超高的敏捷和轻功加成，吸血鬼在他面前就像个刚学步的婴儿。 揪住这家伙左耳，轻轻一撕，耳朵就被撕了下来。 呀！吸血鬼疼的大喊一声，另一个只能转眼球的家伙清楚的看到这一幕，吓的不轻，脸上表情扭得像个万花筒，那叫一个精彩。 等了半天，那一只耳只在原地跳脚，却不见新耳朵长出来。他现在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少年对手，心中惊恐交加，却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办。 孙铮很温和：“长不出来吗？”将捏在手中的耳朵递过去：“那要不，接上试试看？” 满脸期待的问出这种问题，你是神经病吗？ 一只耳看看他手中的残耳，又瞟一眼扮神像的同伴，大喊一声，一头向窗户撞去。 “嗨呀！你跑什么呀？” 第二章 级魔法师 当着孙铮的面，装完逼还想跑？真当孙阎王没脾气？ 一抖手，空间出品的大号渔网飞出，将一只耳罩个严实，重重摔落地板，拖回原地。 一只耳拼命撕扯，却哪里扯得动。这玩意，连白板煞星碰上都得认栽，那还是手里有武器的高手。吸血鬼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些，但也有限。 “看来吸血鬼受了伤很快就能恢复的说法也不一定，还得看伤情大小！”一边嘀咕着，一边将渔网挂在大厅。 嗯，这个被点了穴的，也不知道多久能冲开。就放在这里，好像也不怎么放心。 取出一把银匕首，两个吸血鬼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看起来，他们对这玩意是真的害怕。 用空间打造几条银链，将两个吸血鬼锁在一起，手脚交互锁在一起，这么一来，除非他俩能完全同步，不然想逃走难度会很大。 然后用渔网兜在一起，吊在承重梁上。 出于研究，又将两个倒霉鬼的手脚打断，这一次只是内伤骨折，没让他们流血。两人的伤势大小不同，还用纸条写了时间，贴在两人身上。 随后就是大扫除，空间能力在杀人越货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整个别墅五层楼，从上到下扫个精光。百余具尸体，数百件被打坏的家具，毫不客气，一起打包收走。 还有几个藏起来扮鸵鸟意图躲过一劫的活口，被揪出来问话。那完全是知不无言，言无不尽。 基里安的私人房间在五楼，保险箱镶嵌在墙上。 什么密码，什么防盗措施。对上外挂，毛用没有。 保险箱里除了美元、黄金、珠宝首饰等硬通货，还有一沓文书、证件之类。翻一翻，除了这幢五层别墅，竟然还有好几处房产。 嗯，这就很友好了。有了这笔横财，至少可以避免流落街头。 一个华人少年，只身来到异国他乡，如果没有个落脚之处，很容易被人家欺负的。 几个幸存下来的家伙听到这些吐糟，差点原地自爆。连吸血鬼都被你捉起来做实验对象了，还说自己容易被欺负？ 这几个家伙不是战斗人员，都是爱尔兰帮的财务、后勤、律师之流。亲眼看到孙铮大杀四方，又亲眼见证了吸血鬼的存在，这几个人已经完全丧了胆，愿意投靠孙铮求条活路。 孙铮很大方的收留了他们，毕竟咱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尽管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又扭断了门口那几个守卫的脖子，这些文职人员还是选择了相信。 两个钟头不到，新投诚的文职帮众就表现了自己能力，几通电话沟通过后，就把老约翰店里那帮家伙召回了别墅，然后被孙铮一把漫天花雨点中穴道。 经过律师的一番教育，这帮幸存下来的爱尔兰帮众表示愿意向新帮主效忠。随后将老约翰干掉纳了投名状。 天还没亮，爱尔兰帮就换了首领。 新的帮主是孙铮指定的代理人，曾经给爱尔兰帮做律师的尤文·怀特。 这家伙熟悉爱尔兰帮的一切事务，所有财产资金也都了如指掌。 新官上任三把火，孙铮为了给他树立权威，大把美金洒出去，所有的不服、不解、不配合全部消失。 资本主义就这好处，完全没人在乎基里安的存在。就连他的妻儿，收到一笔安家费，也平静的接受了那家伙与人火拼身亡的消息。不但没有找事的意思，反而欢天喜地带着钱离开纽约，奔向新生活。 也有几个比较头铁的，非要亲眼见一见基里安，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尤文就带他们来到孙铮的新据点，地狱厨房的一处地下室。 这几位亲眼见到沦为实验对象的两个吸血鬼，目睹了这两个倒霉鬼不断被敲断四肢，然后喂血，快速恢复，接着被各种折腾的场景。 种族阵营教育效果显着，从此再没任何反对尤文做帮主的杂音。大伙一门心思打理事务，同时发动各种渠道关系，打探吸血鬼的消息。 地下室明亮的灯光下，两个吸血鬼瑟瑟发抖。看到那个魔鬼少年再次露出笑容，两人吓到缩成一团。 孙铮揪起银链，将一只耳拉到面前，捏开嘴巴观察：“獠牙拔掉之后，喝了血也再不会长出来。可惜了，原本还想养着你们俩，多长几对吸血獠牙，用来打造几件小玩意呢。” 一只耳哇的一声就哭了，你当是种韭菜啊！吸血鬼也是有限制的好不好！ 哎！孙铮挺遗憾：“你们也太没用了，不光没有心灵感应，连转化你们那个家伙是谁、在哪里都不清楚。那么我们来做最后一个试验……” 嘭！紫外线灯光开户，一只耳纵声惨呼，只是短短数秒就化为飞灰。呀，果然，紫外线的杀伤力比蒜精强的多。 另一个瑟瑟发抖，根据一只耳的说法，这个是他转化的，现在一只耳死了，他还活着，说明弄死首领连窝端的机会不大。 这个家伙虽然活着，但已完全崩溃，抱头缩在角落，看也不敢看一眼。 “难道被拔掉獠牙，连胆气也会消失？”孙铮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个推测：“也可能是被玩坏了。” 一把扯到近前，手中银钛合金长刀划过，被砍掉的胳膊还没落地就飞灰消散。 断臂之后的吸血鬼却依然活着，这是什么原理呢？ 独臂吸血鬼突然一发力，和身扑向刀尖，整个人瞬间爆火，呼吸间飞灰湮灭。 啊哈，临死前倒是硬气了一把。也证实了银元素对它的杀伤力和紫外线差不多。给你点个赞！ 折腾好几天，连吸血鬼巢穴都没问出来，这两个外围货也确实够废。 弄死两个吸血鬼，却足足带来了五百杀戮点和一百气运值。 这就很惊喜了，这玩意比小鬼子、小鞑子之流划算的多呀。 随后半个月，孙铮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再碰到一个吸血鬼，这让他感觉到很挫折。 孙铮决定停止这种漫无目的的撞运气行为，暂时将注意力转个方向。以爱尔兰帮为基础，铺设商业链条，大量采购各种精密机床和先进设备。 在收集高精尖技术和资料之余，孙铮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游玩纽约城。 这天，正在某条街边的流动餐车前随大流品尝这种街边小吃，突然身边匆匆跑过一个背着小书包的男孩，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什么。 嘶，咬着手中热狗，孙铮有点恍惚，这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呀。 那小男孩似乎在追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运起轻功，不紧不慢缀在这小男孩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跑了十几分钟，跑进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整条街上到处充斥着纸屑和塑料袋之类的垃圾，街头一座教堂似乎正在装修。 小男孩追着自己目标，匆匆跑到一座小屋前。 “神秘小屋！”看着这间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古旧小房子，孙铮的记忆渐渐复苏。 嘿，有点意思啊。 迈步随着小男孩进屋，此时，就听到屋子里一道沧桑的声音正在对小男孩科普：“……汉代第二位皇帝，把他最不喜欢的妃子关在这只罐子里整整十年。传说，谁打开这只罐子，就会被同样关在里面十年才会放出来……” 确认了，这特么就是烂片之王凯叔演的那部《魔法师的学徒》开场！ 我以为这是吸血鬼的主场，谁能想到主角是凯叔？ 嘿！这是主角被吓尿的开端，为了保持可爱的戴维那幼小的心灵不受伤害，孙小爷不得不出手帮一把了。 毕竟，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咳！这位大叔……”孙铮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出场：“汉代第二位帝王是汉惠帝刘盈，只做了七年皇帝就死了噢。如果说把妃子关进罐子的事，应该是第一任皇帝汉高祖的皇后吕氏，在皇帝死后，把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戚夫人做成人彘的事迹。大叔，您这样张冠李戴，很容易教坏小朋友的。” 777级的魔法师巴斯扎·布莱克和四年纪小朋友戴维同时将目光转过来。 孙铮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刚刚看到这个小朋友匆匆跑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进门又正好听到大叔你讲的那个故事……如果是欧美传说没关系，但是涉及到华夏历史……” 顶着凯叔脸的巴斯扎摆正陶罐，摆摆手：“没关系的。我那么说，只是为了方便理解而已。华夏的人物关系，对欧美人来说，太过复杂……噢，欢迎光临，来自华夏的朋友！” 最后这句，是用纯正的说的。 “哇！大叔你很厉害呀，一点口音都听不出来。”孙铮这回是真被吓一跳，转眼一想，这老货是个活了千多年的魔法师，会几门外语也叫事？ 旁边的小学生戴维急了：“你们在说什么？对不起……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张纸条……” 孙铮也跟着道了声歉。 巴斯扎却渐渐怔在了原地，向两人做个稍等的手势：“我有件东西想请你们看看。” 回到柜台，翻出一只盒子：“这是件很神奇的东西，如果它选中你们哪一位，它就是你的了！” 孙铮心中暗喜不已，名场面啊，咱也有幸亲眼见证。 等下，他说也有我的份？ 第三章 给你换个不锈钢盆儿 有孙铮在场，不像电影中那么吓人，戴维不但不害怕，反而兴趣盎然。 巴斯扎郑重的将盒子里那只小号龙形手办托在手中，递给孙铮。 孙铮笑一笑：“这不会是那种看中就要买的把戏吧？大叔，我们那边玩这个得去乡下。这个拿去我们那边，能给你换个不锈钢盆儿……” 将龙手办托在手中，冥冥中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不断撞击着孙铮的意识，几乎是条件反射，他催动内力试图将这玩意隔开。 内力过处，那银色小龙摇头晃脑，扇扇翅膀，竟然活了过来！ 小龙似乎很开心，欢快的在孙铮手心里来回爬几圈，一把抱住食指，尾巴一甩在手指上缠了两圈，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化做一枚古朴的宝石戒指。 “哇！酷！”孙铮很惊喜：“好吧，大叔！我承认你这把戏说服我了，多少钱？” 戴维原本被吓了一跳，听到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似乎是一种推销把戏，也兴冲冲跑过来翻着他手仔细观察。又用小手指试着捅一捅，那龙戒死猪一样动也不动，让小戴维很失望。 巴斯扎长长松了口气，笑道：“不必了！它选择了你，就是你的了！” 孙铮这个尬，我特么真的只是想凑个热闹的呀，怎么搞的一下抢了主角气运……嗯？ 完全是出于一种习惯，瞟了一眼气运值，居然飚升了一千。抢主角气运，还有这好处？牛逼了的。 哎呀，再看小戴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该有的过场还是得走一下的：“大叔！真给我了？没有什么附加条件之类吗？要不我把你那个罐子买了吧，虽然不好看，勉强也算是华夏文物。你说个价……” 巴斯扎笑的灿烂如花：“不必了！仔细保管戒指就好了，相信我，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孙铮看戴维：“你要找的纸条找到了吗？” 巴斯扎一翻手，递过来一张小纸条：“戴维，是不是这一张？” 戴维兴奋的直点头：“谢谢！”接过来一看，小脸顿时垮掉，原本那画着两个小方块让女神选的地方，已经被不知什么东西污的看不清。也不知道女神到底是选了要做朋友还是做女朋友。跑了这一大圈，还是白费功夫，真是失落。 叮当一声响，店门又被推开，戴维的老师和同学们急匆匆找上门，和巴斯扎一通道歉，拉着戴维一路训斥，出门离去。 店里只剩下巴斯扎和孙铮，两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平静。 巴斯扎挤出个礼貌的笑容：“要不要来杯茶？” “也好。” 巴斯扎兴冲冲跑向地下室去取魔法书，孙铮站在店中左盯右看，这么大点地方，到处都堆放着古朴陈旧的古玩，风格各异，涉猎广泛。 砰砰砰！ 墙壁某处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回忆剧情，这是霍法斯从套娃里往外冲的那段。 孙铮表示情绪稳定，坐等虫子开会。 砰！ 一声炸响，墙壁裂开一个大洞，从中飞出……一口棺材！ 咦？不是套娃吗？怎么变棺材了？ 擦，那个老坑货，还说没附加条件？这是打算吓我一跳，然后出手显圣，再让我纳头拜师？ 没了套娃，改了套路！ 啧，老头，路走窄了啊！ 啪！棺盖飞出，撞在旁边某件古董上摔的粉碎，一个身披腥红外袍的白脸男子沉醉的长吸一口气，满脸幸福的伸出双手似乎在拥抱情人。 “吸……啊！多么美妙香甜的鲜血气味。哇噢，还是一位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呢，真是令人惊喜。” 这人一张嘴，露出两只长长獠牙，眼珠瞬间变的通红，狞笑着慢慢走出棺材，一副猫玩老鼠的模样等着欣赏东方少年的惊慌和恐惧。 孙铮却先露出了笑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可算让我找到一只！” 吸血鬼一愣，什么意思？这不像是食物，倒像是吸血鬼猎人！ 螺旋九影发动，孙铮一步跨出，已经站到他身后，右手一个错骨擒拿，吸血鬼发出一声惨叫，刷一声从手中挣脱，一个闪现，出现在屋顶的玻璃棚上。 咦？这一只好像快了很多呀，有点意思。 吸血鬼活动胳膊，发现被抓了一下的右臂整个都不灵活了，稍稍一动就疼的不行。张嘴咆哮一声，猛然和身扑下，嘴巴大张，试图直接咬一口。 孙铮原地未动，运转内力，轻飘飘向前拍出一掌。这一掌看着好像很温柔，实则是九阴大成之后才能举重若轻的摧心掌。 砰！吸血鬼被这轻轻一掌拍中胸口，登时喷血倒飞，撞倒一排古董。正好巴斯扎捧着一只古朴茶盘托着茶壶茶杯出现，满脸疑惑。 孙铮发挥戏精本色：“我会赔的！”和身扑上，一把揪住吸血鬼，乒乒乓乓就是一顿海扁。 分筋错骨手先来一套，四肢关节都卸掉再说话。 吸血鬼惨叫连连，却根本逃不出孙铮手掌心。 一顿组合拳教育之后，孙铮从口袋摸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卡的一声套住脖子、四肢。 扯回柜台前，砰的一声扔地上，一脚踩住脖子，向巴斯扎笑道：“我可以解释。” 巴斯扎笑着摇头：“原来你是吸血鬼猎人？” 噢！孙铮汗颜：“你知道吸血鬼？” 巴斯扎暗爽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伸手在空中轻轻一划，地上的吸血鬼飞起来，正好撞上那只汉代陶罐。 陶罐盖子被撞开，吸血鬼浑身一僵，化做一股烟尘被吸进罐中，罐盖随之扣上，重新立回原处。 哇！孙铮很配合的扮个惊讶表情：“原来大叔你是法师？失敬失敬。” 巴斯扎用汉语回话：“雕虫小技，献丑了！” 我擦，这回真尴尬了。凯叔不愧是影帝，这演技，比咱这种野路子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该配合还得配合呀。 “大叔你收徒弟不？” 巴斯扎心中狂喜不已，却还是强忍着问了一句：“怎么？你也想做法师？” 大叔，适可而止吧。 孙铮一边腹诽，举起右手亮出龙戒：“按你们的套路，不是戴上这种戒指之类，就算是有缘人了吗？之前送我戒指，也是挑机缘的意思吧？大叔，大家都是江湖人，这么遮遮掩掩的，就没意思了。” 巴斯扎哈哈大笑：“有道理！对了，顺便问一句，怎么称呼啊？” “哇！这个你算不出来的吗？那你们西洋法师不如我们华夏那些卦师……在下孙建功，今年十五岁，无门无派，勉强算是个吸血鬼猎人。” 巴斯扎板起脸，很严肃道：“我叫巴斯扎·布莱克，777级魔法师，梅林门下弟子。孙建功，你想清楚了，可愿意入我门下，学习梅林传下来的魔法？” 孙铮二话不说，拱手施礼：“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拜个千多岁的老法师，那是发自真心的。 巴斯扎连忙扶住：“时代变了，现在不流行这种大礼。只要你愿意入我门下，这事就算定了！” 一通流程走完，爷俩都是暗捏一把冷汗，戏精见戏精，互飚演技也是很累的。 定下师徒名份，巴斯扎就要盘道。 孙铮编了一套说辞，说是自己以前跟师傅走江湖，结果碰到个吸血鬼害人，师傅和吸血鬼同归于尽，此后就致力于追杀吸血鬼。机缘巧合，随着线索追到纽约，之前在爱尔兰帮捉到两只，结果也没能问出什么。好不容易在这里碰到一只，现在又被你老人家收了。 巴斯扎对梅林有着盲目的崇拜心结，既然龙戒选了这东方少年，那他就是至尊梅林，他说的话，巴斯扎选择相信。毕竟他那读心术，在这少年身上不管用，想读也读不到。 而且这少年来自东方，又没有家人朋友，简直是做魔法师最好的苗子。 孙铮同样挺激动，魔法呀，谁不想学。再说了，光是抢到龙戒就得了一千气运值，等到魔法大成，搞死莫甘娜，还不得爽歪歪？！ 第四章 至尊梅林拣垃圾 纽约某废弃的地下场所。 孙铮满脸的鄙视：“师傅！您老好歹活了千多年，堂堂梅林真传。没有个山头道场就算了，连个道馆都没有也没什么，可是连个正经的练功教学场所都没有，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巴斯扎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以探索宇宙奥秘为目标的魔法师，什么钱财产业，都是身外之物！” 孙铮摆个才不相信的表情：“我也是闯过江湖的好不喽？地法侣财四大件，那是修行要诀呀。” “那是你们东方法师的说法，我们西洋魔法师，不在乎这些外物的。” “哇！拜托，梅林呐，做过国师的存在，不在乎外物？我觉得你可能是骗我……” “好吧，我实话说吧。这千多年来，我一直在游走世界各地，寻找……那些邪恶魔法师，然后将他们抓捕、囚禁，根本没有余力置办什么产业。” 孙铮心说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的很，明明是满世界找至尊梅林，还用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糊弄我？ 巴斯扎接着道：“不过身为魔法师，想要赚钱可以说易如反掌。只要你掌握了魔法技巧，钱财于你来说，就只是个数字而已，根本不值得分心关注。” 轰！一如电影中那样，巴斯扎很拉风的召唤出了蔚蓝色的火焰圈。 “这是梅林魔环，它能平复你的情绪，聚集你的能量，使你更好的学习魔法技巧。来吧，让到中央来！” 嗯？怎么没听到那句“一旦入圈，绝无退路”的宣言？看不起我？ “师傅！我想问一下，我跟你学了魔法，以后还能抓吸血鬼吗？我可是发过誓，要把这些邪恶的玩意消灭干净的。” 巴斯扎笑道：“当然可以了！等你学成魔法，抓起来会快的多。而且，有了魔法技巧，你还可以用魔法快速的寻找吸血鬼踪迹。” “那我能不能利用魔法的帮助赚点零花钱？你知道的，行走江湖，没钱很惨的！” “可以，当然可以了！只要你不用魔法危害世界，在不引起凡人惊慌的情况下，想赚多少钱都可以。不过我个人忠告，赚钱太多，其实也是个负担！” 拉倒吧，穷的都要钻垃圾场了，也好意思学人家马爸爸说话。 孙铮踏进梅林魔环中央，与巴斯扎面对面。 巴斯扎开始传授他魔法入门知识：“第一步，祛除杂念，平心静气。第二步，用你的心，去感受目标。第三步，用意念催动魔力，振动它！” 目标是位于梅林魔环十米外的一只纸鹤。 练内功这么多年，入定是基本功。根本不需要什么过程，一个念头就进入那种超然物外的状态。 在魔环加持下，孙铮的精神力被放大数倍，将注意力重点关注那只纸鹤，都不用费什么劲，就感觉自己能够随心所欲的操控它。 这个好玩啊，纸鹤扇扇翅膀，试着想要起飞。无奈力度稍差，扑腾了几下，轰的炸成一团火光，片刻间烧的精光。 唉！孙铮挺郁闷：“真失败！师傅，我是不是很没天分？” 巴斯扎想哭，你要是知道我当年，光是把注意力准确的投射在目标这一步，花了多久才掌握，会不会瞧不起我这个师傅？ 梅林在上，这少年，天赋甩过我们三个不知道多远。 这么可怕的天赋，恐怕只有当年梅林大师才比得上吧，果然是至尊梅林！ “不不不，你的天分已经很好了。现在差的，只是熟练而已。好啦，我现在退出魔环，你自己照着这个步骤，先练习控制目标！” 巴斯扎一摆手，又放出一只纸鹤。自己躲在一旁，一边自惭形秽，一边偷着乐。 总算找到至尊梅林了，而且这少年天赋如此之强，要不了多久，就能学到那些魔法技巧。等到他魔法大成，到时候消灭莫甘娜，救回范洛妮卡，这千多年的枷锁，也就解脱了…… 孙铮慢慢感悟，在意念操控下，内力似乎不再受身体限制，可以随心所欲的延伸。 尽管九阴大成，任督二脉已然打通，但就算他再练一百年，内力也只是较别人更雄浑深厚，仍然有着不可逾越那层天花板。 直白的来说，内力再强也仅限自己使用，能够将内力延伸到武器增强威力，或者以内力助人疗伤之类，已是高手中的高手。 武侠世界中，最强的内力离体功法，一个是大理段氏六脉神剑、一阳指，再一个就是传说中昙花一现的擒龙功。 但魔法不一样，才刚上手，就感觉内力再不受身体限制，可以任意向外延伸。 再仔细感悟，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需要通过手上那枚龙戒做为输出端来实现。嗯，应该还有脚下这座魔法阵的加持。 有点意思。 只用不到半个小时，孙铮就掌握了意念控物。他早有内力使用经验，不必像戴维那不靠谱的家伙非得举手瞄准，只是一个念头，一道无形的力量就从戒指发出，将十米外那只纸鹤牢牢罩定。随着他的心意，纸鹤扇动着翅膀欢快的在空中飞来飞去。 操控着纸鹤从远处飞到身边，绕着身体翩翩起舞，玩了一会，才晃悠悠落入掌心。 一扭头，对上巴斯扎那张古怪的脸。 孙铮叹口气：“好吧，我承认做的不好。这只是我操控着它在空中移动，事实上它扇翅膀根本飞不起来……我会继续努力的！” 巴斯扎深呼吸，我是777级魔法师，我不嫉妒！ “你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这很好！我也能理解你急于掌握魔法技巧的迫切心态，但这个不用急！你需要按步就班，从易到难，慢慢了解、熟悉，然后多多练习……” 擦，你教戴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嗯，对了，那时候霍法斯逃在外面，整天琢磨着把莫甘娜放出来毁灭世界，也难怪他心急如焚。 这回有孙铮插手，套娃好好的没破，霍法斯还乖乖坐牢呢。可以说，现在的巴斯扎，根本没什么心理负担，有的是时间。 练习一天，巴斯扎激动不已，恨不得天天守着这个宝藏男孩，直到他成为至尊梅林。但也知道这个急不来，只能将魔法书送给他，叮嘱几句，放他离去。 孙铮回到爱尔兰帮，尤文递上近期产业报告。 根据孙铮的要求，爱尔兰帮在大肆收购纽约的不良产业，尤其是一些破产后被废弃的工业厂房。 美国人力成本高昂，资本家大量将密集型产业转向海外，直接导致美国国内相关产业不断破产倒闭。 还是因为各种成本高昂，这些倒闭后的不良资产很难找到下家接手。尤其是堆积着各种废弃物品的区域，清理成本往往会高到难以相像。恶性循环之下，类似的厂房、园区不断被抛弃荒废。 高昂的清理成本，使得地皮价钱反而下降。爱尔兰帮几乎就是用白拣一样的价钱，从市政府购买了数十处废弃的旧厂房。 尤其是一处占地两百英亩（一千两百亩）的旧园区，只花了两千万美元就入手。对于寸土寸金的纽约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踏进园区，看到那密密麻麻足以让密集恐惧症犯病的大小废弃车辆，孙铮就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地方，却这么便宜。 根据尤文的说法，这里原本是一家汽车制造厂。后来纽约人力成本过高，就将厂子迁走。起初是没人拿得出这么大笔钱来接手，便被各单位当成废品中转站。 再后来，转移废品的成本太高。这地方又没人管，就真的被当成了垃圾堆放场。 几十年过去。这地方已经成为纽约市政府的一块心病，可是就算白送给别人，堆满整个园区的各种废弃物也需要花数亿美元巨资才能清理转运。在这个热钱满世界追求利润的时代，谁脑子进水了才会把钱扔到这地方来。 这些被压扁、堆积的废旧车辆，在美国人眼里，是需要花巨资处理的垃圾。可在孙铮眼里，就是白拣的材料。这些材料拿回大明，统一地球根本不叫事。 从这天起，孙铮白天跟着巴斯扎练习几个小时魔法技巧。夜间就来这座废园区，动用空间能力，化身垃圾佬。 嗯！自从练了魔法之后，精神力大涨，拣起垃圾来，犀利不少。 每天利用收取物资，将精神力消耗到极限。 然后打坐恢复，白天再通过梅林魔环在练习中提升。 一个月后，两百英亩的废品园，被孙铮清理一空，原本还有不少旧厂房、居住楼什么的，也被孙铮用魔法爆破，直接连皮铲掉，变成空荡荡的白地。 光是这一翻手，这片地的价值就能翻五倍不止。 巴斯扎说的对，魔法师想赚点钱，真的不叫事。 第五章 刀锋和巫师 2000年12月24日，平安夜。 纽约城被漫天大雪笼罩。 一只硕大的铁皮鹰缓缓降落到某大厦楼顶，鹰背上滑下两道人影，铁皮鹰乖乖缩回建筑角落，变回装饰。 孙铮一脸嫌弃：“师傅，这玩意好挫啊！太慢不说，还不防风。也就沾个灵活度高……” 巴斯扎郁闷到吐血，不知道多少魔法师第一次御物飞行的时候都免不了兴奋到失眠，活化个拳头大的铁皮青蛙都能玩一整天。结果他不但没什么惊喜，反而各种看不上眼……应该说不愧是至尊梅林吗？ 这几个月，巴斯扎是真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一方面，徒弟学的很快，什么东西都是一教就会，甚至举一反三。 另一方面，原本拿手的那些技巧、经验，在这种天才弟子眼里，每每被各种吐槽，真的很难堪。 要不是因为至尊梅林的身份，巴斯扎真的很想把这小混球吊起来扁一顿，好让他明白什么叫尊师重道。 但是身为有节操的魔法师，能到到一个这样的天才弟子。虽然偶尔会尴尬，但大多数时候都爽到飞起呀。就像今天，才教他活化魔法不到两个小时，这小混球就能够驱动铁皮鹰载着两人在城里到处浪着赏景。 以前那老一套经验，对这小混球好像都没什么用。从前的魔法学徒吃住都靠师傅供养，才能享受远比凡人高贵典雅的生活。可是这小混球赚起钱来……师傅攒了好多年钱才买到那么点大的房子，可是他一甩手就把隔壁半条街都买下来送给师傅做收藏室。 遇上这种天才弟子，还有什么师傅尊严？不存在的！ 唉，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肚里那点存货就要被掏空……徒弟太天才了怎么办？我太难了！ 按下复杂的心情，耐着性子解释：“魔法的本质，是通过调动魔法元素来辅助你。活化术的本意，是让你熟悉魔法的仿生能力。等你完全掌握了这些，魔力足够强大时，根本不需要借助这些外物，也能够轻松飞行……” 哇噢！孙铮突然一声轻响，随手在面前划个圈圈。一面光屏似的画面浮现在身前，画面中，是几个人正在斗殴的场景。 巴斯扎叹息不已，好气噢，教他个探测术，现在被他弄成这种未来科技形态。好玩是真好玩，可是太花哨了！这哪里还有一点魔法师的庄重？可是它确实比正统探测术更好用些，更气人！ 今天还没下课，师傅正在传授经验呢，你这心思就跑歪了，拜托你多少给师傅一点尊重好不好？ 这时，画面中那个高个黑人男子突然抽出背上长刀，刷刷几刀过后，围攻他的几个家伙顿时化为飞灰消散。 噢，吸血鬼！ 这几个月里，巴斯扎已经摸清了徒弟脾气，别的时候都像个长不大的调皮小捣蛋，一但涉及到吸血鬼，马上进入工作状态，专注的不得了。 徒弟喜欢玩吸血鬼，就让他当个爱好吧，没关系的，等他玩腻了自然会收心。 拍拍孙铮肩膀：“自己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下周见！” 孙铮头也不回：“师傅慢走！” 从最初每天教学，发展到现在每周上一次课。由巴斯扎讲一遍魔法技巧，然后留出一周时间让孙铮掌握熟悉，往往最后练成的技巧，已与原版法术有着明显出入。但巴斯扎一点都不生气，徒弟改良后的这些魔法技巧，不止魔力调用更少、威力更大，往往看着还更顺眼，这让777级的老魔法师压力相当大。 巴斯扎化做一缕轻烟，飘乎乎坠下高楼，半空中几道波动，消失不见。 探测画面中，那个满脸酷帅的黑人精神小伙手持长刀，连砍数只吸血鬼清场之后，摆出一副逼王造型，仰头向着孙铮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但长达数百米的距离，还有漫天雪花，严重干扰了他的视线。更重要的是，尽管在夜间，他还戴着副墨镜，能看清楚才叫见鬼。 刀锋战士啊！记得这家伙也是漫威旗下，怎么串场了呢？不怕版权官司的吗？ 对噢，有吸血鬼的地方，肯定会有吸血鬼猎人。刀锋也不过就是个爱装逼的吸血鬼猎人，出现在这里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刀锋砍掉几个吸血鬼，整个人都精神不少。牛逼哄哄坐回自己那辆破车，打着火掉头而去。 孙铮搓着手指，嘿嘿，吸血鬼藏的太深，几个月里，总共才捉到十来只，很让人不爽啊。 师傅说那几种追踪法也是各种不靠谱，不是失灵就是失效，毕竟是千年老宅男，掌握着一堆被淘汰的技术还老是自我感觉良好…… 唔，这回有线索了。刀锋这家伙本身就是吸血鬼中一员，好像还是个比较特殊的日行者。他找吸血鬼，自然有优势。 只要缀着他，肯定有大把吸血鬼线索呀。 隔着百多米高度，刀锋开车在城里乱转，孙铮坐着铁皮鹰在空中追踪。铁皮鹰速度虽然被孙铮各种嫌弃，但追个正常行驶的汽车还是绰绰有余。 半个小时后，刀锋的车停在一条灯光昏暗的街道。虽然天降大雪，却依旧有不少寻求刺激的人正在街道穿梭。 刀锋下车，大踏步走向一间酒吧。门口两个壮汉想拦截，被他一个头锤，一个过肩摔，双双放翻。 孙铮拍一拍铁皮鹰，放它掉头返程，自己飘然下坠，从酒吧二楼窗户潜入。给自己罩个隐身幻像，站在楼上欣赏刀锋大杀四方。 此时的刀锋，被舞池数十吸血鬼团团包围。却完全不见丝毫紧张，左突右冲，浑如一头被围猎的野猪。 啧啧，看了半天，双方拳拳到肉，招招凶猛。但不管是刀锋还是围攻他的那帮家伙，全都只凭自身的力量和速度，毫无技巧可言，观赏性极差。 刀锋被揍了几拳之后，退回中央，翻手抽出背上长刀，刷的一刀挥过，一只吸血鬼灰灰消散。 呀呀呀！孙铮着急了，这么多杀戮点，怎么能让他一个独吞？见面分一半呀！ 眼看刀锋摸出一只两头弯刃的回旋镖，孙铮从二楼一跃而下，双脚冒出两只银刃，两只吸血鬼被踩中化为飞灰。 孙铮落下的位置，正是刀锋回旋镖飞出的方向。 一把将飞到眼前的回旋镖接住，也不理刀锋那吃惊的表情，顺手换个方向扔出去。回旋镖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妖娆的走位满场飞舞，所过之处，红光闪闪，遍地飞灰。换手成功，杀戮值是我的！ 是同行！刀锋松了口气，人来疯属性发作，手中长刀抽风一样乱砍，追的一群吸血鬼抱头鼠窜。 孙铮嘿嘿一笑，双手一翻，两把钛银合金刀亮相。脚踩着八卦步，闲庭信步游走，不时随手挥刀，无论这些吸血鬼想往哪边跑都逃不过他那看似悠闲的身影。 有几个吸血鬼举枪射击，但不管打中孙铮还是刀锋，全都没毛用。只能引来对方注意，然后被一刀打发上路。 两人分头并进，十几分钟杀通全场。一百多吸血鬼化为飞灰，只剩下五个战战兢兢聚在一起，一边挥着手中兵器，一边还呲牙露齿学野兽咆哮虚吼。 刀锋难得的喊了一句：“留活口，问话！” 孙铮双手一翻，双刀归鞘。大踏步前冲，乒乒乓乓一顿老拳，五只吸血鬼惨叫连天，瘫成一排。 孙铮收手，扭头看走近的刀锋：“你一半我一半，你先挑！” 刀锋吊着个黑脸：“五只怎么分？” 孙铮点头：“这好办！”刷的抽出刀，将中间一个劈成两半，化灰消散。 “瞧！数学问题，多么简单。” 刀锋也是无语，顺手揪了两人拖到脚边，踩了两脚开问：“狄肯-费斯！他在哪儿？” 那两个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刀锋抽刀：“那你们没用了！” 其中一个连忙喊：“我知道有个地方，哈林区的佩恩诊所，有他的血仆……” 另一边，孙铮踩着一个，捏开嘴巴，用钳子将两只獠牙拔下来。换一个，接着拔。 四颗獠牙入手，抬头对上刀锋那便秘一样的表情，耸耸肩：“留个纪念。你要不要？” 刀锋摇头：“你就是那个喜欢折磨它们的巫师？我听说过你的传闻。” 什么玩意？巫师？小爷是魔法师好不好！ 呸，还以为只有国人喜欢给人取外号，老外也特么一个样。 那是折磨吗？小爷是研究！ 他大爷的怂包吸血鬼，保密工作比地下党都牛逼。上次特意放走几个，想放长线钓大鱼，结果大鱼没钓到，反倒惹来一身骚。 巫师这破绰号是哪个取的？别让小爷捉到你！ “我也听说过你，刀锋！”气势不能输。 刀锋酷脸不变：“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又不是你家，身为吸血鬼猎人，出现在吸血鬼酒吧有什么奇怪的。你呢？” 刀锋被说服：“好吧。哈林区，你去还是我去？” 孙铮哼一声：“稀罕和你抢？你问的口供，归你！不过这两个活口归我。” 刀锋连踢两脚，两只失去价值的吸血鬼被踢回孙铮身边。 刀锋一言不发，扭头离开。 第一次见面，不是很愉快。 嘿嘿，孙铮看着刀锋的背景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甩脱我？你对巫……不对，你对魔法一无所知！ 第六章 唐人街是我罩的 爱尔兰帮受孙铮指点，不断花钱购买没人要的不良地产，然后经孙铮妙手回春，翻成白地后出手。 一来一往，赚的盆满钵溢，又因为从来不刻意积压土地，有钱大家赚，获得许多大财团的好感。短短几个月，就成功混进纽约上流社会。尤文·怀特现在也是经常出入各种高级场所的新晋名流。 纽约的北兄弟岛，位于纽约东河，是一座面积约20英亩（121亩）的岛屿，60年代以前，曾经做为戒毒场所使用，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被废弃。 由于废弃太久，交通又不方便。爱尔兰帮只花了一点钱就成功购入，孙铮挺喜欢这座岛的环境，打算把它打造成自家私人领地，回头送给师傅养老。 花了几天时间，把整个岛清理一空，邀请建筑公司来人设计建造一座别墅庄园。 新年第三天，孙铮邀请设计团队的华人设计师在唐人街吃饭，心头突然一动，早前下在刀锋身上的追踪术来了反应。 这家伙大白天也出来搞事？还是在唐人街？ 孙铮吩咐尤文好好招待，自己托辞来找刀锋。 唐人街是孙铮在纽约的精神寄托，还打算下一步加大投资呢，可不能由着这家伙瞎搞。刀锋为了追杀吸血鬼，根本不在乎什么附加伤害，撞坏车子房子啥的都是常事。 唐人街某处，刀锋一副酷拽嘴脸，与一个白脸男子隔街相望。那白脸男子手边，一个六七岁的华裔小丫头满脸惊恐，被那人牢牢扣在手心。 这是……噢，那个想召唤血神下凡，然后刚一亮相就被刀锋吹爆的傻x。好像叫什么，对了，就是刀锋上回审活口时要找的目标，狄肯·费斯！ 特么的，不知道唐人街是我罩的吗？ 敢来搞事，就是没把小爷放在眼里。 费斯和刀锋交流完毕，为了转移刀锋视线，一把将小女孩扔出。 刀锋刚想跃起，眼前一花，孙铮已经接住小女孩，站在他面前。再扭头，费斯已经逃出视线。 “刀锋！” “巫师！” 两人眼神交流也是火花四溅。 孙铮给小女孩扔个安神术，摸出个花脸面具递给她，小女孩一个恍惚，忘掉了片刻前的经历，开开心心的离开。 “刀锋，你在别处搞事我没意见。但不要把战火引来唐人街！” 刀锋哼一声：“是狄肯·费斯引我来的！” “就是你追的那只鬼？他也是日行者？” “不，他是用了防晒霜。” “狄肯·费斯是吧？行，我知道了。他归我了！” 孙铮这目中无人的强横让刀锋很不适应。 “凭什么？” 孙铮微微一笑：“唐人街是我罩的，敢来我的地盘搞事，就是向我宣战！” 刀锋气的不行：“谁知道这地方是你的地盘？” 孙铮一摆手：“现在，你知道了！” 刀锋还想反驳，孙铮已经扭头离开，摆摆手：“记住！不要在这里搞事！” 刀锋愣在当场，目送孙铮离开，差点气的原地爆炸，最后却也只能摇摇头离开。上回初见就意识到这家伙太厉害，他是真的没把握对付，不然早翻脸了。 孙铮借着见面那一瞬间，给费斯身上扔了追踪术，只要他出现在自己十里范围内，就能准确感应到。 但孙铮并没有沿这条线深挖，这几个月追杀吸血鬼，他也发现，越是强大的吸血鬼，干掉之后收获的杀戮值就越高，甚至气运值都可能翻番。这个费斯可是心心念念要召唤血神的，等到他召唤血神出现，再一把捏死，岂不是美滋滋。 几天后，孙铮来到北兄弟岛，打算汇合建筑师做实地堪测，突然感应到追踪术的反馈。 这回是那个费斯，这家伙，天都亮了，居然还敢跑来海滩冒泡？这是打算欣赏日出？防晒霜这么管用的吗？哪个牌子的？回头也买几管来送人。 孙铮把身一晃，化做一缕轻烟，晃悠悠飘向对面海滩。 就见一群黑衣黑盔的家伙，押着一个身穿高档西装的中年男子，推推搡搡来到海边。 噢，想起来了，这是费斯为了夺权，把那个吸血鬼长老晒死立威的场景。 不出预料，费斯与那倒霉长老几句对话过后，强按着把他獠牙拔掉。然后推在海边，静静等待日出。 孙铮摸着下巴进入看戏模式，这就有意思了。 没一会功夫，天边一轮红日跃出海面。失去獠牙的吸血鬼长老惨呼连天，身上腾起阵阵青烟，眼看就要完蛋。 好机会！ 孙铮手持双刀亮相，厉声喝道：“吸血鬼！受死！”一张油布悄悄飘向倒霉长老。 刷刷两刀，两个跟班小弟化灰飘散，其余人吓一跳，其中一人更是尖叫：“双刀，是巫师！” 有人举枪就打，孙铮双刀挥舞，丁丁当当一通火花飞溅，子弹全被他用刀劈飞。自从练了魔法，敏捷已经再次提升，刀劈子弹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事。 但这可怕的速度，直接就把一群吸血鬼吓尿了。他们吸血鬼敏捷远超常人，对上枪支的时候也只能通过预判枪手走位来躲避，像这种直面弹雨用刀拦截的事情，真是做不到。 吸血鬼马上意识到，这家伙是个远比刀锋厉害的存在。连忙且战且退，枪声大做，不求击伤，只求能拦住他好全身而退。 孙铮有意放水，又劈掉两个跟班小弟，目送费斯一行钻入地下通道。 回过头来到海边，早早扔出那张厚油布下，一个人形物体正在瑟瑟发抖。 伸手一指，油布悬空飘浮，将那坨物体牢牢包裹。一只大个飞禽轰然落地，孙铮拎起包裹，骑鸟腾空。 半小时后，大鸟落在一座建筑顶层。 孙铮拎着包裹推门而入，大厅中，巴斯扎正在擦拭一座风格诡异的雕像。新换大房子，巴斯扎转移他那一堆藏品，挨个打理，仔细的不行。 “师傅，瞧瞧这个！” 巴斯扎抬头，油布散开，外焦里嫩却还留有一口气的吸血鬼长老呻吟着试图睁眼。 “哇噢，这不是纽约元老，尊敬的高天奴阁下嘛！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高天奴挣扎无果，急的直喘。 “抱歉。”巴斯扎嘴上抱歉，脸上却充满幸灾乐祸的笑容，伸手一指，旁边某只罐子里飞出一股气味感人的古怪液体，从头浇下。 那堆液体迅速渗入高天奴身体，没一会功夫，赤果果的中年男子颤巍巍扯过油布将自己遮住。 “布莱克阁下，好久不见！”尽管只裹着一件破油布，高天奴还是努力做出贵族礼节，看的孙铮尴尬不已。 孙铮很好奇：“师傅，你认得这家伙？” 巴斯扎笑道：“当然！老熟人了。我认得他的时候，纽约还是荷兰人的地方。” “他是吸血鬼呀，师傅为什么没消灭他？” “那你呢？你可是吸血鬼猎人，见到吸血鬼元老，为什么没杀他，反而救了他回来？” 孙铮嘿嘿一笑：“我是看到他被一群吸血鬼推到海边晒太阳，觉得这家伙说不能能问点有用的消息，让我找到吸血鬼老巢，也能省点功夫。” 巴斯扎笑着摇头：“叛徒的消息或许会有，但是背叛吸血鬼族群的事，他宁死也不会做的。” “师傅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叛徒？” “傻瓜！纽约是因为有他，才有了吸血鬼。不过照现在这处境来看，他的地位应该已经不保了。” 高天奴干咳两声：“不好意思，布莱克阁下，能不能借件衣服？” 巴斯扎随手一扫，那件油布直接变成西装，倒是省了换衣服的麻烦。会魔法就是这么方便。 高天奴神情黯然：“好吧，布莱克阁下，被你说中了！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现在，请接受我的效忠！” 巴斯扎摇头微笑：“按照约定，你应该向救你性命的法师效忠。救你的人可不是我。” 高天奴一愣：“吸血鬼猎人？巫师！他是布莱克阁下的弟子？” 巴斯扎点头：“没错！怎么样？他的身份，不算羞辱你吧？” 不不不！高天奴摇头：“我只是没想到，堂堂魔法师，布莱克阁下的弟子。为什么会屈尊去做个吸血鬼猎人。” 巴斯扎帮他解释：“在跟我学习魔法之前，他就已经是个吸血鬼猎人了。” 原来是这样！ 那就没问题了。 高天奴弯腰，左手绕在背后，右手高高举起杵在脑门上方：“尊敬的巫师阁下，请接受来自高天奴的效忠！” 孙铮风中凌乱，这是搞什么？ 第七章 吸血鬼管家 巴斯扎发现孙铮一脸蒙逼，不但没解释，反而有些好笑的提示：“这时候，你应该和他签订契约！” 什么契约啊？怎么个签法啊？孙铮眨着一对大眼，疯狂暗示，师傅，别玩了，我不会啊。 巴斯扎摇头叹息：“早就让你有空多翻翻魔法书，书里记载着关于吸血鬼契约的事，你如果认真读过，就不至于这么狼狈。亲爱的学徒，友情提示，让一位向你效忠的绅士久等，可是很失礼的行为哟。” 孙铮抬起左腕，右手在腕表上点一下，那只腕表刷一声弹开，连续增长几次，变成一本a4大小的魔法书。 这玩意真的很神奇，内容囊括了整个魔法界所有的艺术、科学、历史和人物名录。而且魔法书本身就是一件魔法道具，不光随意变化形态，还拥有着即时更新的功能。 只要魔法书主人愿意，可以把自己发明的魔法、咒语或者相关资料录入其中，然后所有持有魔法师的人都能够同步共享。 有点类似魔法侧的互联网客户端。 一般新手学徒入门时，师傅都会制作一本魔法书赐给他做为入门礼物。随着学徒魔法水平的提升，魔法书的资料库也会逐级开放。 孙铮闲暇时，最大的乐趣就是翻阅魔法书。但他敢肯定，昨晚翻阅，这玩意肯定没有吸血鬼契约之类的内容。 几个月学习，孙铮对魔法书已经很熟悉，将它化做一枚手表贴身携带，也学会了资料共享和搜索查询。 不必刻意，心中念着吸血鬼契约，随手翻开，果然迎面那一页，显示的正是吸血鬼契约。 按照书中引导，孙铮用拇指指甲在食指上轻轻划道口子，挤出一滴鲜血，嘴里默默诵读几句咒语。鲜血脱指飞出，在空中被念力绘制为一枚玄奥符纹，咻的一声，钻进高天奴额头。 孙铮登时察觉到意识深处，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感应。有点类似追踪术，这丝感应不但可以察觉高天奴的现状和位置，甚至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他泯灭。 生死都会受到别人操控，这就是奴役契约！ 高天奴获得那枚符纹，浑身一阵乱抖，仰天咆哮一声，嘴里被拔掉的獠牙恢复，慢慢缩回正常规模，双眼瞬间通红如血，又迅速消散化为常人状态。 巴斯扎微微一笑：“恭喜你，高天奴阁下！” 孙铮扭头看他，确认这话并不是嘲讽，意识到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巴斯扎明白徒弟这种表情，主动解释：“他虽然生死受控于你，但从此获得新生，不会再害怕阳光，也不再受银、蒜精或者木头的伤害。” 孙铮很震惊：“为什么之前没和我说过这个？” 巴斯扎笑道：“你之前追杀的吸血鬼，都是活人被咬之后转化而来的变异货色，严格来说，那种只能称为血仆。如果你早先遇到纯种吸血鬼，魔法书肯定会解锁相关资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早就知道我在猎杀吸血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有契约这回事？” “干嘛要告诉你这个？你以为是个吸血鬼就有资格被魔法师契约吗？要不是看在高天奴身份、资历都还过的去，你以为我会让你浪费一个这么重要的契约机会？亲爱的，做魔法师的奴仆，对吸血鬼来说，可不是什么坏事！不信，你问他好了。” 孙铮扭头看高天奴：“真的？” 高天奴一副英伦管家范：“是的，我主！能够服侍伟大的魔法师，是每一个纯种吸血鬼的无上光荣！” 孙铮转眼一想，扯吧，这特么是已经认主了的，能问出个屁来。 他要敢说魔法师的坏话，魔法契约岂不成了笑话？ 人家吸血鬼家族哪个不是手捏大财团，过的光鲜闪耀。 再看堂堂梅林真传，巴斯扎阁下，混了那么多年，也就买到一间电话亭。真要是像他说的，为什么不捉一只吸血鬼来奴役，还会缺那几个小钱钱？ 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不过看这无良师傅的模样，是不会说的了。 问高天奴，别的都好说，哪怕让他去死都不会犹豫，但涉及到吸血鬼族群，这家伙马上扮锯嘴葫芦，一言不发。 翻看魔法书，里面只提到寥寥几句，好像吸血鬼只是很普通的一种生物，连个特别提示都没有。说明在真正的魔法师眼里，这玩意真的和凡人区别不大。 孙铮有点小失落，我特么以前挺看重吸血鬼的呀，没想到这玩意只是比凡人稍稍强一点，还是一群见不得光的夜猫子。 难怪早前自己出去猎杀吸血鬼，从来没听过师傅阻止或者劝告，人家压根没把这种玩意放在眼里！ 换个角度一想，其实自己也不怎么重视这玩意，不过是眼馋那几个杀戮点罢了。 嗯，这么一想，心情好多了。 猎杀吸血鬼的事，当然还要继续，杀戮值这东西，多多益善！ 同时孙铮发现，自从契约了高天奴，他的属性里竟然多了一条功德值。 孙铮：魔法师 生命：16 力量：59 敏捷：59 体质：59 内力魔力：29 智力：19 血脉（略） 技能：内功、拳法、轻功、剑法、刀法等 法术：探测、追踪、塑形、活化、驱物、幻术、魔法阵等 杀戮值： 气运值：5806 功德值：1 这就有意思了，上个世界开户了气运值，那玩意能想明白，应该和国运有关。 可是这个功德值是怎么回事？前几天救那个小姑娘都没有，救了个吸血鬼居然捞到一个，这玩意有什么用？ 破系统也不给个提示，真特么垃圾。 高天奴不愧是老牌贵族精英，认主没几天，就全面接管了孙铮手下各项杂务。还趁机将他自己手上一些财产也悄悄转移到爱尔兰帮，说是给孙铮的见面礼。 这家伙各种商业手段也是门清，短短几天，执有律师牌照的尤文·怀特就被他轻松折服，乖乖让出主导权，一门心思做回律师这个前途光明的职业。 有高天奴处理杂务，孙铮和巴斯扎的生活品质一下子提升不少。而且无论是饮食还是用度方面，也都渐渐有了所谓的贵族范。 每天除了练习魔法，阅读魔法书，再不用为琐事分心。 难怪巴斯扎会说高天奴是个不错的契约对象，确实会来事。 而且孙铮发现，高天奴真的是一点被奴役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很享受这种管家身份。 这其中有没有契约影响不知道，但摆脱血族桎梏，毫无顾忌的在阳光下行走，能够不受限制的享受人类美食，对于任何一个吸血鬼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尽管高天奴认了孙铮为主，但这家伙不愧是吸血鬼精英。无论孙铮怎么试探，都没法从他嘴里掏到一点关于吸血鬼的消息。 这家伙除了把自己私人名下相关产业转手之外，几乎完全和过去割裂开来。仿佛忘记了自己曾经是纽约吸血鬼元老一样，一门心思给孙铮当管家。 不过没关系，他嘴里撬不到料。孙铮还有刀锋和费思两条线，不愁找不到吸血鬼。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尽管知道费思在竭尽全力搜罗资源准备唤神仪式，孙铮还是没去影响他的行动。 另一边，刀锋依旧像头下山野猪，完全凭着自己的天赋敏捷和力量，蛮横出手，各种强势打击。 孙铮默默关注，目标太少就由着他闹。目标群体过多时，就装做偶遇的模样去抢几个菜。然后一如故往的和刀锋冷眼相对，不欢而散。 爱尔兰帮摊子越铺越大，难免会受到吸血鬼关注。偶尔也会发生帮众被咬，转化为吸血鬼的事情。 在巴斯扎的指点下，孙铮捉到几只吸血鬼，扔给爱尔兰帮的医生做研究。又从高天奴身上抽血做材料，配合自己的魔法药剂，制作了一批逆转药剂救治自己手下。 在此期间，孙铮悄悄在唐人街布下许多追踪魔法，将整个唐人街置于自己警戒圈。无论哪一支吸血鬼，但凡敢踏足唐人街，孙铮从来不废话，直接就是一刀两断，砍成飞灰。偶尔也有些不开眼的人类，做某些让孙铮不爽的勾当时，也会被直接打包消灭。经过一段时间重手整治，唐人街的治安大为好转，渐渐成为纽约城一方净土。 当初看电影的时候，只觉得没几天费思就完成了唤神仪式。但是置身其中，才发现这个过程远没有电影中演绎的那么简单。 经过数月等待，直到春暖花开，北兄弟岛的别墅已经建设大半，费思那边才终于完成前期准备。 四月一号，愚人节当天。 刀锋一头撞进费思特意为他布下的陷阱，装逼失败，被生擒活捉。 孙铮感应到两道追踪线重合，合上魔法书，伸个懒腰，可算是等到了！ 第八章 你是杂种不知道也能理解 “师傅，你知道那个血神吗？” “知道。利用魔法阵，把十几名吸血鬼力量抽取出来融为一体的邪法。名义上是召唤血神，实际上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这事，你可以问高天奴，他知道的最清楚，那个永夜殿，就是他修建的。” 孙铮再次凌乱，扭头看高天奴，高天奴依旧摇头不语，涉及吸血鬼族务，他拒绝响应。 彼其娘之，什么狗屁契约，一点不靠谱。到底谁是大爷？要不看他年纪大，牙都给他拔个精光！ “师傅，那我去对付那个血神，您老有没有什么法宝神兵之类的赐一件防身啊？” 巴斯扎白他一眼：“少来！要是连个这种样子货都收拾不了，趁早别在外面浪，乖乖跟我练功。等到魔法大成……人呢？臭小子，跑的倒是快。” 孙铮也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三杆，没捞到好处也无所谓，关键是给师傅透露一下自己行程。万一真的那边翻车，他就不信师傅会坐视。 血族永夜大殿。 刀锋被按进石槽放血，十二位纯血长老被押在血神祭坛四周，刀锋的鲜血被阵法引导，将十二枚魔法字符染红、激活。 十二道血柱淌下，滴在十二位长老额头。 一道霹雳炸响，电光闪烁，十二位长老惨呼连天，皮肉被雷电撕裂，血色灵魂被电光引导迸出体外，绕着血神祭坛盘旋飞舞。 狄肯·费斯仰面朝天，阵阵咆哮，一道道电光临体，十二只长老灵魂被引导冲向他体内。 献祭台另一边，被扔进地牢的女医生凯琳·杰森手持一支残骨，劈头盖脸的抽打着已经沦为僵尸的前男友。 啾！一声破空响，面目全非的前男友化灰消散。 上方洞口甩下一条绳子：“能爬上来吗？” 凯琳望着那灯光下有如下凡天使的身影：“你是谁？” 孙铮没回应，转身来到献祭台，扳动石槽，解开皮带，开户机关，将被放掉大半血的刀锋拎出来。 “啧啧，刀锋！堂堂日行者，吸血鬼猎人中的佼佼者，居然会沦为吸血鬼唤神的祭品。你这是打算做行业之耻吗？” 刀锋软绵绵，还不忘嘴硬：“巫师！阻止费思，他要召唤血神，毁灭世界……” 孙铮嗤笑道：“你先顾好自己吧！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想拯救世界，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凭几只吸血鬼就想毁灭世界？你是不是对世界有什么误会？” 女医生凯琳刚刚爬出洞口，旁边跑来几个闻讯赶来的吸血鬼，孙铮抬手扔出两枚银镖化灰。 凯琳惊魂未定跑到刀锋身边：“他怎么样了？” 孙铮起身：“失血过多！放心，他是先天混血，死不了的。好啦，你照顾着他，别让他下来碍手碍脚。” 刀锋气的直哼哼，被凯琳牢牢按住捧在怀里，急的上火。 孙铮笑道：“安心调理身体！你这智商，也就是给人家送血包的料！好好学着点！” 探身下视，血神祭坛中央，费思已经完成唤神程序，正在歪头偏脑活动身体，熟悉那突然降临的力量。 孙铮一步跨出，从数十米高台飘然下落，沿途扔出几枚回旋银镖。那是根据刀锋那枚回旋镖的创意，经过改良设计的优化版。 几枚回旋镖无声无息绕场飞舞，沿途所过，无数吸血鬼化灰消散，登时引发一阵骚乱。 费思瞪着腥红双眼，嘶吼一声：“巫师！” 化身血神的费思高高跃起，咻的一声，在半空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弹跳连连，向孙铮发起攻击。 嘿嘿。总算等到你催熟升级，可得好好练把手。 砰砰砰！ 两人都是不管不顾的那种野蛮打法，任由对方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同时狠狠还击。 数秒之内，交手数十，招招凶狠，拳拳到肉。 三枚回旋镖呼啸着飞回，透过费思身体被孙铮接住。 费思后跃一步，很得意的展示着自己被银镖穿透的身体，一道红光闪过便恢复原样。 “抱歉啊，巫师，你的法子失灵了！” 孙铮笑一笑：“哇，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成功了！真是太吓人了……” 费思看他那表情，哪有一点害怕的模样，原本就恨他入骨，现在加持了神力，正是飘飘欲仙的风口，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嘲讽，怒吼一声，再次和身扑上。 孙铮又扔出两枚镖，费思任由银镖透体而过，不管不顾，摆出一副凶狠相：“我要吸干你的血，把你转化成血奴！” 孙铮嘿嘿一笑，轻飘飘抬身后退，费思前冲攻击，两只拳头距离孙铮不到一寸却偏偏挨不着。大怒之下，身形更快几分，前方孙铮却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任由他迎面追赶，只是绕着献祭台来回乱飘。 你追我赶之中，两枚银镖可没闲着，绕着整个永夜大殿到处追杀其余的吸血鬼。那帮观礼的吸血鬼都是费思死忠，原本还自信满满等着迎接血神下凡，带领他们创造属于血族的辉煌。 可是谁能想到，血神来了，杀神也来了！ 偏偏血神当面，都拦不住那杀神的手段。眼看着银镖有如长了眼，不断的追逐击杀，吸血鬼们一个个惨叫着化灰消散，残余的几个惊慌之下，连滚带爬的冲进祭坛，请求费思保护。 费思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弟小妹几乎全被巫师化灰，气的差点当场自爆，咆哮连连，身形再度加快。 很可惜，任他怎么加速，孙铮都一直保持着与他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边漫无规则的绕场乱跑，一边还不时扔个镖，消灭几只好不容易逃命的小鬼。 这时，祭台上方，女医生依旧舍身喂情郎，让刀锋吸食自己的血，恢复精力去战斗。 刀锋这次不必狠下心来亲手杀掉自己母亲，那女人早在开始就被孙铮顺手消灭了。 恢复精力的刀锋，从祭台上方探头。 只见下方祭坛，两道残影漫空追逐，以他的眼力，也只能勉强看清两人面相。 刀锋冷静下来，总算意识到自己与巫师之间的差距，好像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这让刀锋多少有些挫折，同时也熄了主动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有巫师在，自己这种半瓶水好像真的有点拿不出手。 孙铮也瞟见了刀锋冒头，一个闪身，将刀锋那把钛银合金长刀拣起，顺手抛上祭台：“别来碍事，去外面清理那些杂碎！” 刀锋欲言又止，拎着长刀，架起女医生，匆匆出殿。到处搜索侥幸从巫师镖下逃生的漏网之鬼。 费思终于意识到，尽管自己血神加身，也仍然弄不死巫师。怒火消退，惧意顿生。 原本猛追的身形稍稍一顿，突然掉转方向试图逃跑。 孙铮早就料到这怂货会是这种反应，之前绕场乱跑的时候，早已悄悄布下各种魔法阵符，将整个祭坛封锁。 砰！ 一道耀眼光华闪过，费思去势被魔法阵阻拦，撞的头晕眼花，跌了回来。 “这是什么？” 费思不明白，扭头冲着孙铮露牙狂吼。 啊哈哈，孙铮停下脚步，好笑的看着他：“你在收拾那些纯种吸血鬼之前，就没问一问血族历史吗？” 什么意思？费思若有所思：“他们骗了我？” 孙铮笑了：“人家才懒的骗你！血族的传承，都是刻在基因里的。每一个纯种吸血鬼，从出生就知道那些禁忌。你是杂|种，不知道这些也能理解。可你不知道，偏偏还不肯用心学习，整天就琢磨些不着边际的事。你也不想想，要是这永夜祭坛真的管用，比你早的那些血族前辈自己为什么不用？轮到你个杂|种来拣便宜？” 费思怒急：“他们没有日行者之血！我花了三十几年，转化了几百个女人，才终于成功一次，得到刀锋这个日行者。我等了三十年，才让他成长到足够强壮……” 刀锋清剿了外围小鬼，跑来掠阵，正好听到这番话，黑脸上的表情完全无法形容，但眼神中却分明充斥着愤怒和沮丧。原来，自己这三十年的人生，只是个别人操控的傀儡！ 孙铮露出个关爱智障的表情：“你一个杂|种，都知道选女人转化做试验。吸血鬼存世数千年，会想不到这个？你真以为你自己比别人聪明？你以为那种语言真的是失传了的上古冥文？说你蠢你还不信！吸血鬼是长生种，有许多吸血鬼长老，出生的时间甚至比这狗屁冥文还早，这玩意就是他们自己发明的！失传？切！也就骗骗你这傻鸟，还自以为拥有先进科技，用电脑破解……” 费思仰头狂吼一声：“我不信！你在骗我！”恼羞成怒之下，再次扑向孙铮。 孙铮呵呵一笑，运起九阴内劲，一套花里胡哨的擒拿手、催心掌、分筋错骨手，好好给这位新晋血神来了个一条龙，全套不打折。 啊…… 费思惨叫连天，艰难的躺在地上，手脚四肢全都无处借力，动一下就浑身疼。 “为什么？为什么！” 祭坛外，刀锋艰难的干咽一声，这个巫师，太厉害了！ 第九章 做吸血鬼猎人花销也是很大的 “为森莫，为森莫！不要问偶为森莫，厂长是偶表锅！” 孙铮用怀旧口音，哼着不着边际的小调，来到费思身边，一脚踩住：“乖乖别动，我抽一管血！” 翻手摸出一支手电筒大小的注射器，一针攮进心口，直接从心脏抽出满满一管血神之血。 一抬头，迎着刀锋和女医生惊讶的目光：“嗯，你们懂的，这是为了做试验。” 收起大号血针，翻手抽出长刀：“刚刚试过蒜精、木器，好像都伤不到你。现在咱们来试试银器……” 一刀削过，费思右手掉落，却在落地瞬间化做一道血泉重新回到他身上。 咦？孙铮很惊讶：“这重新长回来的胳膊，居然治好了脱臼。厉害！” 费思气的不行：“杀了我！” 孙铮不理解：“为什么？你费这么大功夫，布局几十年，不惜谋杀了十几位血族长老，才获得这血神之力。就为了让我杀你？” 费思气到自闭，不再开口。 孙铮捏开他的嘴巴，钳子在手：“我们再来看看，血神的獠牙拔掉之后，是会直接化血回归呢，还是重新长出……” 啊！费思惨叫，满嘴鲜血，眼睁睁看着孙铮把他两只獠牙拔掉，这时候，他或许理解了高天奴被他拔牙时的心境。 孙铮将两只獠牙捏在手里，绕着费思的嘴巴来回引诱，半天也没动静。 “看来獠牙确实是吸血鬼最核心的器官，哪怕是血神，拔掉之后也没法瞬间恢复。” 女医生激灵灵打个冷战：“他这口吻，好像法医验尸……那个血神还活着呢！” 刀锋也无奈，只能抚一把女医生的背：“如果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不！我要看看那个混蛋的下场！” 祭坛上，孙铮用长刀不断的割着费思，无论是切手剁脚，还是砍头腰斩，他都能重新恢复。好几次在砍掉肢体后重新恢复，都让他恢复了一点行动力。这家伙还想逃跑，结果自然是再次被痛扁，然后分筋错骨，摆在那里继续做活标本。 “嗯，看来物理伤害是没用的。”孙铮嘴里碎碎念，一摸兜，扯出一把紫外线手电筒：“我们再来试试阳光！” 女医生两眼一亮：“你看到了吗？那只手电筒是哪里来的？他身上的口袋能装下吗？” 刀锋叹息道：“他叫巫师！” 女医生悟了：“吸血鬼都有，有巫师又有什么奇怪的？” 紫外灯照在费思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哎呀，看来确实是有了日行者的特点。”孙铮收起电筒：“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费思，你还想吸血吗？现在的嗜血感，是比以前更强烈了，还是消退了？” 费思气的两眼圆瞪，狠狠呲牙，转眼一想自己獠牙都被拔了，又恨恨扭头不看他。 “你这家伙，一点都没有实验体的觉悟。这么不配合！” 孙铮又从口袋摸出几支金属管包裹的药剂：“算了，嗜血感什么的也不重要。咱们再来看看，你对药剂的反应。” 女医生急了，一把揪住刀锋乱摇。 刀锋点头：“没错，是我们的药剂。” 巫师嘛，有什么奇怪的。两人满怀期待继续观望。 孙铮将一支药剂直接拍进费思胸口，魔法一催，药剂瞬间全部进入费思体内。同时后退半步，看着他浑身到处冒泡鼓包，越来越激烈。 随着药剂的作用，费思整个人都被感染，短短几秒就肿的像只米其林轮胎宝宝。 砰！一声闷响，祭坛上炸开一道血花，那些血花到处流淌，又过几秒，迅速变黑凝固。 孙铮一跺脚，凝固的血迹受到外力冲击，化灰消散。 什么血神？就这么没了，真是不经打。山寨货就是山寨货。 扫一眼空间光屏，这家伙足足提供了一万杀戮点，五千气运值，还外加一个功德点！心情顿时好转，不枉我“培养”你一场啊。 难怪古代那帮官老爷那么喜欢养寇自重，成熟的果实，收获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你们还没走？” 孙铮抬手撤掉魔法阵，来到刀锋和凯琳面前：“剧终了，散场时间到，一起？” 刀锋无奈，今天被人救两命，没法还嘴，只能跟着一起。 从祭坛走回地面，正好是太阳升起的时候。三人刚踏出地面建筑，迎面一群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刀锋急忙摸刀，孙铮赶紧拦住：“别动手，自己人！” 来人正是尤文·怀特带着一队爱尔兰人。 “先生！”大律师态度很恭谨：“管家先生让我们来接收产业。” 高天奴这个人，嘴上口口声声不会出卖族群利益。可是族人被团灭，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救助漏网同胞，而是直接全盘吞并产业。 不过想想也不怪他，毕竟吸血鬼在纽约的产业，几乎全都是他自己带人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被一个杂种占了，要说心里没点意见怎么可能。 至于说什么无辜族人，他被费思绑着晒太阳，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很说明问题。那样的货色，全死光了才好。 孙铮瞬间想通：“文件都拿到了吗？” “是的先生。所有产权文件都已拿到。”高天奴等这一天，怕是比孙铮还热切吧。 “那行，你们去清点接收。注意安全！” “您的意志，先生！” 孙铮带刀锋两人来到一辆豪车前：“去我那儿坐坐？” 刀锋看一眼凯琳：“她需要治疗！” 孙铮点头：“小事情！” 三人上车，司机发车起步，平稳行驶。 凯琳注视着车外不时穿梭而来的爱尔兰帮众：“他们，来接收那些吸血鬼的产业？” 孙铮点头：“没错！”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死光光了，这些产业总不能闲置吧？得有人接手，不然就会出现失业潮，造成社会动荡，比吸血鬼出没危害更大！” 刀锋打断：“你是怎么做到的？” 孙铮耸肩：“我没怎么关注过，都是那帮爱尔兰人在打理。他们在这方面比较专业。” 凯琳皱眉：“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我是说，杀掉吸血鬼，然后吞掉他们的产业。” 孙铮很坦然：“当然啦！不然我岂不是要亏死？做吸血鬼猎人，花销也是很大的！” 凯琳将目光转向刀锋，相比起来，刀锋每次杀掉吸血鬼只拿一些手表、珠宝之类，简直就像个蟊贼。 刀锋很气馁：“我知道，我知道，我比不上这家伙。不过，你知道的，我是街头混混出身，没上过学，也没时间学什么商业金融管理之类。” 车子停在唐人街附近的私人医院，这是爱尔兰帮产业。楼上有几层隐秘实验室，专门做吸血鬼相关研究。 顶楼豪华间是孙铮私人地盘，带两人入内。 “随便坐！”孙铮顺手打开药柜，取出一支逆转药剂递给女医生：“逆转药剂，七十二小时内有效，自己注射！” 凯琳半信半疑，终于还是忍不住诱惑，自己动手打了一针，毕竟孙铮没有骗她的必要。 不到五分钟，女医生就感觉到了身体变化，对着镜子抹一把脖子，两只獠牙留下的伤口变成淡淡红斑，痊愈了！ “og！真的有效，你是怎么做到的？”凯琳激动了：“你有没有办法解除他的嗜血症状？” 刀锋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他的印象中，被吸血鬼咬到基本没救，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见到了逆转药剂！ 孙铮扫一眼刀锋：“为什么要解除？他是先天混血种。比纯种吸血鬼优势更强的存在，只是食物与我们不一样而已。花点钱买点血浆吃就好了……” 刀锋罕见动容：“我宁可不要这优势！巫师，我知道你有办法，拜托你了。我欠你个人情！” 这种混混出身的家伙，说到欠人情是真的很认真。 好吧。孙铮一副被你打败的表情，取出一支空针筒：“自己抽一筒血，得做点试验。” 刀锋也是猛人，一针攮进去，直接灌满，满怀希望的递给孙铮。 孙铮接过，提起电话喊人，两名眼镜男匆匆推门而入。 孙铮将血神之血、日行者之血截留大半，取出小号试管，递给他们叮嘱一番，让他们去做试验。 对上刀锋和凯琳那迷惑的表情，孙铮笑了：“怎么？你们不会以为这些事都是靠我自己来做的吧？拜托，我哪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专业的事情，就需要专业的人来做嘛。” 然后，凯琳就主动要求参与到项目中去，她也是血液专家，而且有过切身经验。 孙铮自无不可，让人带女医生去办入职。 刀锋客气的道别，留下联络方式后，告辞离去。 孙铮目送这装逼男离开，心中暗自得意，什么独行侠，小爷略施小计，还不是乖乖到碗里来！ 心情大好，溜溜哒哒准备去唐人街寻摸点吃的，顺便给师傅打个包。刚踏进唐人街牌坊，眼前猛然一黯，整个瞬间被黑暗笼罩。 擦！魔法陷阱！ 好狗胆，竟然敢来小爷地盘闹事，真当我没脾气吗？ 第十章 我怀疑你在骗我 意识到落入魔法陷阱，孙铮心中并不紧张，反而有几分跃跃欲试。 学了这么久的魔法，总算能正经玩一局了。 心随意动，一个念头，脚下瞬间出现一座梅林魔环，蓝色火焰冲天而起，直接将魔法陷阱冲的崩溃。 眼前景色一变，又恢复了人来人往的街头场景。 孙铮眼神一凝，在人群中某处，一个留着金钱鼠尾发型的金瞳男子，腰系金带，赤着上身，满脸阴鹜的盯着他。 孙龙！ 这家伙不是被巴斯扎收在套娃里坐牢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电影里演过的，霍法斯在套娃最外层，然后才是孙龙。这家伙在外面，难道霍法斯越狱了？ 靠！霍法斯可是和巴斯扎不相上下的强者，这家伙一门心思想解救莫甘娜，他要是越狱的话，巴斯扎怎么样了？ 虽然是便宜师傅，可也是孙铮认定的自己人，小爷护短可是不分世界的。 将身一晃，一道幻术罩上身，化做一个中年普通男子，向前走两步，直接发动空间能力，花费一百杀戮点，再次变化。这玩意远比幻术靠谱，根本没有魔法波动。 孙龙两只金瞳精光闪闪，脸上的自信变成了惊讶。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学徒，这什么幻术，居然瞒过了他的感知。 正在搜索，脑后小辫被人揪了揪，孙龙大惊，跃开转身，却是个面容普通的华人中年男子。 中年人满脸正气凛然：“年轻人！大清早就亡了！你还留着这么个金钱鼠的小辫子，丑不丑哇？！想学复古装，汉朝的不好看吗？唐朝的不漂亮吗？宋朝的不气派吗？学什么不好，非要学这个丑样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所谓……” 孙龙一心找人，被他说的心烦，五指叉开，露出长长的甲套，照着中年男子的脸就是一抓。 当！ 一声轻响，中年男瞬间变成孙铮，望着手中长刀，挺迷惑：“你那指甲套什么材料打的？这么结实？” 原来是你小子在耍我！ 孙龙哇哇大叫，双手舞起残影，刷的攻过来。 孙铮颇有几分手忙脚乱，束手束脚和他纠缠几个回合。手中长刀一翻，变成一把沙鹰，抬手就是一个三连击。 砰砰砰！ 三声枪响，顿时惊的路人一片慌乱。毕竟是大美丽艰，天天有枪击的神奇国度，枪响处，路人瞬间做鸟兽散，街面上，只剩下孙铮与孙龙对峙。 三发子弹击中孙龙赤果的胸膛，连个印都没留下就被弹开。 魔法师果然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这种凡人兵器，也就是听个响。 清场之后，孙铮心神大定。换上双刀，一套太极两仪刀招呼上去。 丁丁当当，火光四溅，两人瞬间拼了数十次，再次分开，孙铮郁闷的看着手中两只断刃。 啧，真特娘的，钛银合金打造啊，二十杀戮点一把的上等货！ 吸血鬼血神都没咬断的顶级兵器，被这家伙用指甲套给挠断了！ 这指甲套是什么材料做的，要弄回来研究一下！ 兵器没用，换拳脚。 催动螺旋九影，与孙龙打的难分难解。 孙龙虽然是老牌魔法师，在拳脚身法这个层面却远不如孙铮灵活，只能仗着魔法深厚，不断变化形态，在闪避的同时找机会回击。 这次交手半分钟左右，再度分开。孙铮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划成破絮，身上也多处渗血，眼见是受了伤。 再看孙龙，赤果的身上，完全看不到有任何印迹。 可是明明占了上风的孙龙，却是一脸阴沉，两眼乱转，明显的心生惧意。 刚刚那一通交手，他用指甲套划了孙铮不少，同样也被孙铮赠送了不少拳掌。 那小小人儿，一双肉手，明明看上去轻飘飘的一掌，打在身上却疼的要死。要不是他经验老道，强行用魔法护住心脉，刚刚当胸那一掌，差点把心拍碎。 眼见自己占不到便宜，孙龙退后几步：“不愧是梅林门下亲传，今天算你运气，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咱们后会有期！” 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里是什么？ 孙铮呵呵一笑：“急什么？来都来了！”右手虚抓，掌心浮现一朵蓝色小火苗。 小火苗化作一道流光冲天飞起，半空中，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被打个正着，猛烈挣扎几下，扑通跌落尘埃，化成孙龙。同时站在前方的那个孙龙化做一道虚影迸散消失。 孙龙跌落在地，满脸惊讶：“光炮！怎么可能？” 听这意思，这离子光炮还是了不得的技能。可是电影里戴维没几天就学会了，孙铮自己更是不到一个礼拜就玩的溜熟。只是一直觉得这玩意特别耗蓝，装逼属性大过实用功能，所以不太喜欢用。现在看来，好像认识的还不够。 孙铮摇摇头：“学武好多年，已经习惯了用武功。差点忘记我也是个魔法师来着，这个教训要认真总结。我说你……” 跌坐在地的孙龙双手在自己胸口狠狠一划，两只金色瞳孔冒出精光有如实质：“小子受死！” 一条金色巨龙从天而降，张开大嘴猛的咬向孙铮。 危机时刻，孙铮意识瞬间爆发，透过龙戒向身周扩散。 在意识世界中，那条巨龙是由一团金色魔法元素组成，体内一组魔法符纹流光溢彩，正是这头金龙的魔法本质。 孙铮调动身边魔法元素，组成一柄蓝色长刀，轻飘飘横空切过，金龙体内魔法符纹被打散崩溃，那团魔法元素龙失去核心符纹，顿时崩溃消散。 孙龙惨呼一声，孙铮抬眼一瞧，这家伙胸口一道光滑切口，整个人当胸断成两截，一时还不死，惨叫着挣扎不已。 孙铮摇头暗叹，右脚轻轻一点，在孙龙身周出现一道梅林魔环，其中一枚代表火元素的符文光华大作，整个魔法阵化做一团蓝莹莹的魔法火圈。 孙龙的惨呼声消失，魔法阵中只留下十只指甲套，一枚魔法戒指，一条魔法腰带，其余的东西，随着孙龙一起被烧成了灰。 空间光屏提示，收获一百气运值和一个功德值。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死了人没收到杀戮值的现象，很奇怪，果然魔法师和凡人不一样。 抬手一招，腰带、戒指、指套飞入掌中。 孙铮记挂巴斯扎安危，顾不上细看，挥手散去魔法阵，将身一抖，化做一道光影，瞬间穿过数条街区，回到巴斯扎的新宅。 推门而入，巴斯扎正和高天奴对坐着喝茶下棋。 走近一看，喝的是龙井，下的是围棋。 话说这两个老家伙，自从被孙铮引着在唐人街享受了几次，已经彻底抛弃了所谓的英伦贵族习惯，完全沉迷在华夏美食之中不可自拔。手上也不缺钱，高天奴特意雇了几个正宗的华夏厨子在家做饭，小日子那叫一个美滋滋。 现在连日常用度，也渐渐转向华夏风。围棋也玩的头头是道，据说高天奴已经在唐人街几家围棋馆里闯下不小名头，可见是真的很喜欢。 巴斯扎慢条斯理落下一子，微笑着看向孙铮：“玩的开心吗？” 孙铮小脸一垮：“师傅！能不能少点套路，多点真诚？” 丁丁当当，孙龙的遗物摆上桌面。 巴斯扎瞳孔一缩，瞬间恢复风轻云淡的高人风采：“孙龙？呵呵，也是个老朋友。怎么这么想不开，偏偏要找你的麻烦？” “师傅！他不是被你关着吗？” “谁告诉你他被我关着？” “魔法书里写的！”总不能说在电影里看过吧，太颠覆的答案，容易引发不良后果。比如x教授，就是知道了自己是漫画人物，直接崩溃挂掉了，这个教训要吸取。 巴斯扎虚指点点：“读书不认真！他确实是被我关过，但几十年前，唐人街有位东方法师，用一件法器把他换走。几十年时间，应该是囚禁他的法器损坏，让他逃出来了。” “那他为什么跑来唐人街？” “什么跑来？他一直都在唐人街！就是正门牌坊那条金龙！那位东方法师，将他封印起来，给唐人街镇压气运，做护院神兽。” 哇，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 “师傅，我怀疑你在骗我，可是我没有证据。” “嗯，然后呢？” 还什么然后，然后单纯的徒弟就被千年老妖怪这不要脸的劲打败了，只能用转移话题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师傅，孙龙这甲套是什么材料？连我的钛合金刀都能抓破。” 巴斯扎五指叉开，平掌从那堆零碎上方虚空抚过，这是鉴定术的起手势。 “这是从陨石中提取的金属，最初被提取是给寺庙中佛像塑造金身所用。后来佛像被孙龙盗取，融炼后，打造了腰带和指甲套。这枚魔法戒指上，也加持了这种金属。” 孙铮很服气：“哇，师傅，你这鉴定术这么厉害的吗？连前世今生都看得出？” 巴斯扎笑道：“我抓过他一次的，他这点名堂，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还要什么鉴定术！” 原来又被耍了，孙铮也没撤，电影里这千年老宅男整天念着拯救世界，恨不得把自己肚里那点魔法知识灌进戴维脑子。谁能想到，轮到咱头上，居然画风大变，整天各种不着调。 “师傅，那你为什么不把它的法器都夺了？这么好的材料……” 巴斯扎哼一声，满脸嫌弃：“这是什么好材料？！拿来占地方吗？再说了，没有魔法戒指，他就无法保持魔法形态，还怎么封印？” 没关系，重点是材料！照这意思，师傅手里有更好的材料？ 这可不能放过！ 第十一章 五行学说才是正统 巴斯扎手里更好的材料，就在他那私人博物馆收藏之中。 对于巴斯扎这样的千年老怪来说，再好的原材料，不做成道具或者魔法物品，那就是一钱不值的废物。 他历年收藏到的那些好东西，不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道具本色，就是已经被他自己加工成魔法道具。 孙铮想要好材料，巴斯扎很大方推开门，由他自己去挑。至于哪种材料好，哪种材料更有特色之类，要靠孙铮自己发挥所学。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孙铮默默吐槽，先在那堆收藏品里转了一圈，放眼望去，数万件藏品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很容易让人眼晕犯病。 这怎么挑？ 敲着听响？砍一刀看印记？ 普通金属物品或许有点用，这可是魔法道具。 唔，梅林魔环呐，出来吧，万能的祖师爷！ 身周无数藏品纷纷后退，腾出一大片空地，一道蓝焰冲天而起，梅林魔环出现在孙铮脚下。 孙铮闭上双眼，整个意识完全沉浸在阵法之中。 意念经过阵法放大，可以清晰的看到，身周的各种魔法元素星星点点，闪烁着不同光芒。 调用虚空那些魔法元素，挨个对身边那些藏品进行鉴定。魔法道具本身都各有特色，被魔法元素激活之后，登时便释放出本有的威力。 试了几个之后，孙铮开始郁闷。 在梅林魔法系统中，四大基本魔法元素分别是地、火、水、风，再加上一个最神秘的以太，后来经过伟大的魔法天才梅林研究改良，在魔法阵中又引入了雷元素，使得魔法威力大增。这座魔法阵的加成，也为梅林奠定了魔法界扛把子的江湖地位。 先不去理莫甘娜和梅林之间因为争夺魔法霸主地位而引发的千年争斗，单说这座流传千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梅林魔环。 巴斯扎因为自身悟性，加上对梅林的狂热崇拜。自从学会这座魔法阵以来，游荡人间千多年，却从来没想过任何改良或者颠覆这座阵法的念头。 但孙铮和他不一样，孙铮有着东方人的思维，本身又是个工科男，对技术的研究和优化，几乎已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自从学会梅林魔环，他不只一次感觉这玩意似乎有些不合理，只是一直以来都忙着学习新东西，掌握新技能，根本顾不上温故知新。 今天终于有了时间和机会。 孙铮将意念放开，完全沉浸在被魔法阵捕获的元素之中。 仔细的去感悟、分辨，很快，就将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元素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新命名、标记。 最习惯的，自然首当其冲是五行元素，金、木、水、火、土。 尝试着先将五行元素放入圆周的五个方位，调试一番，果然只能依华夏传统学说的五行生克位置安放。 随后用意念操控着将五行元素两两融合，毫无意料，每次融合之后，所生成的新元素都与某种游离元素相吻合。 嘿！足以证明，老祖宗的五行学说才是正统！ 五行元素经过两两配对，又生成十种间接元素。经过与阵法中吸引来的游离元素对比，全都是一直存在，只是数量较少的微量元素。 其中，被梅林一系奉为至宝的雷元素，不过是水、火相交的产物而已。 按照梅林系的说法，能够掌握雷元素，在战斗方面就会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那个所谓的离子电光炮，就是捕捉、使用雷元素的实例。 身为工科男，对程序和结果的优化，已经是一种信仰。 经过一番认真思索，孙铮自己重新设计了一座魔法阵。 此阵将最重要的以太元素放在中央，与主持阵法的人相合。将五行元素分布在圆周五个方位，将五行元素结合所产的二十种间接元素以分布在上下左右几个方位。最终形成一座球型立体魔法阵。 阵法成型的瞬间，孙铮只觉得自己的意念较之前在梅林魔环中的感应范围大了三倍以上！证明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随后，轻松调用金元素，漫天撒网的铺向整个馆藏物品。 意念中，那些藏品乖乖与空气中充斥的金元素呼应。 孙铮从数万件藏品中，发现数十件与金元素呼应最积极的物品。 将手一招，数十件藏品乖乖悬浮飞出，绕着魔法阵排成一圈。 本来想就此收手，又见魔法阵元素充盈，自己精力似乎越发充沛。便借着这机会，将巴斯扎所有藏品，按照元素做了一番调整排列。 折腾完毕，再以意念角度观察，只见整个馆内，所有藏品都依照元素本质分成数个区域。每块区域上方，都凝聚着一团活泼欢快的魔法元素。 嘿嘿，大功告成！ 收手，撤阵，伸懒腰。 哎呀，好像身上骨头都在噼啪做响，难道过了很久？ 扭头，是巴斯扎满脸欣慰的表情：“我早就知道你的成就不可限量，但是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会这么早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魔法道路！” 孙铮有点小得意：“谢谢师傅夸奖，小声问一下，师傅你是用了多久，做到这一步的？” 嗯？巴斯扎苦笑摇头：“没有！我从来没能跨出这一步！不用怀疑，是真的！老实说，自从有魔法师以来，真正走出自己道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梅林，另一个，是莫甘娜！现在加上你，有三个了！” 孙铮震惊了：“我真有这么天才？” 巴斯扎翻开自己的魔法书：“不止这些！你看，梅林和莫甘娜虽然都找到了自己的路，但他们两个其实都只是同一个方向的两个分支而已。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个要争的你死我活，为的就是争夺前进路上那个所谓的主导权！而你不一样，你所走出的，是一条与前人完全不同的路，是另一个方向！” 巴斯扎的魔法书，最后一页上，原本的孙铮头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光芒四射的五星图案。 “看看你自己的魔法书！” 孙铮点指翻开自己的魔法书，封面上原本的梅林魔环，变成了圆环内切五星的图案。打开第一页，就是自己的头像。 “擦！我这是……开宗立派了？” 巴斯扎行了个平等法师礼：“孙法师！恭喜你，成功晋升为正式法师！” 哇！孙铮有点小惊讶：“师傅，你这是打算逐我出门？” 巴斯扎用魔法书当头敲了一下：“调皮！不过说真的，因为你闯出了属于自己的路。从现在起，你所创造的魔法阵、魔法技巧等等，未经你的许可，连我都无法获知。但是，你懂的……” 啊，回报师门嘛，这点觉悟咱还是有的。 孙铮连忙拿起魔法书，直接开放权限，与巴斯扎的魔法书轻轻一碰。 巴斯扎的魔法书随之增厚不少，原本尾页部分出现不少新内容，都是孙铮这段时间感悟出来的技巧相关。 从这时候起，孙铮就算是正式出师了。至少在魔法修养方面，已经可以和巴斯扎平起平坐。 孙铮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徒，也不可能真的飘到以为自己足以脚踩巴斯扎，手撕莫甘娜。他只是侥幸，琢磨出了一条与梅林系不太一样的修行法门，真正的魔法积累和战斗经验，给这些千年老妖提鞋都不配。 有了这条新路，巴斯扎原本的退休咸鱼生活顿时消失，整天沉迷在新的魔法研究中不可自拔。 孙铮并不觉得五行元素和之前的梅林系统有什么冲突，所有的魔法技巧切换和使用都没任何问题，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切换问题，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给梅林魔环做了个升级，使它使用起来越发顺手。 但对于巴斯扎来说，这种新的魔法体系，却完全颠覆了他坚持千多年的习惯。所有的施法技巧、魔法理论等等，都需要重新研究一遍。 这其中的差别，让孙铮莫名其妙，巴斯扎却觉得理所应当。他对至尊梅林有一种迷一般的信仰，根本没有半点质疑。 孙铮通过魔法元素亲和度，从巴斯扎的存货中挑了尊佛像，将其扔进空间做材料，给自己打造兵器。 仍旧是最熟悉的“轮回”和“彼岸”，可是这一次，仅仅两把长刀，就花了足足四千杀戮点。 钛银合金长刀，一对不过二十杀戮点。这什么鬼材料，打一对刀而已，就要四千？整整一百倍！ 目光投向双刀，察看武器属性，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唐刀】轮回、彼岸 硬度：965 韧度：853 刃度：666 元素亲和：9 光明：22 净化：18 破魔：16 …… 看着那长长一串属性，孙铮直咂舌，那佛像是斗战胜佛吧？ 取出孙龙那指套抛在空中，刀光一闪，有如热刀划牛油，连个声响都没有就被切成两段。 哈，四千杀戮点，真值！ 第十二章 狗大户 巴斯扎是个实用至上主义者，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凡有用的知识、技术，他都愿意用心研究。 自从孙铮重新定义魔法元素，巴斯扎意识到这种新的魔法道路必然会绽放光彩。做为近水楼台的他，当然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相关法术技巧做了一番调整优化。 几个月后，北兄弟岛的别墅竣工，师徒两个打包搬家，脱离闹市中心，研究起魔法来更加方便。 师徒两人沉迷在破解、重组、优化各种魔法的过程，完全察觉不到时间的悄然流淌。 在这期间，凯琳医生成功制造出高效血清，为刀锋解除了嗜血症状。让这家伙再无顾忌，像只脱缰野狗，肆无忌惮到处猎杀吸血鬼。 虽然吸血鬼化灰不会留下证据，但各种附带伤害总是难免。何况刀锋那种街头混混的作风，根本不怎么在乎会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 过于嚣张的行径，不可避免的引来官方注意。 夏末时，孙铮好不容易成功优化一个魔法模型。为了犒劳自己，跑去唐人街散心打牙祭，结果在电视上看到了被热议的皮衣飞车牛仔。 于是孙铮就将刀锋喊来，劝了几句。这毕竟是人类国度，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也不知是不是这装逼犯过的太顺，有点发飘。被孙铮说了几句，居然直接带着他那个瘸腿搭档离开了纽约，转战别的城市。 孙铮也懒的理这记吃不记打的坑货，继续返回小岛研究魔法。 等到爷俩把梅林系魔法系统的优化完成，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2004年。 来到这个世界三四年，孙铮已经褪去青涩，迈入成年行列。 掌握了魔法技巧之后，身体的属性也早已翻天覆地，不可同日而语。 孙铮：魔法师 生命：19 力量：99 敏捷：99 体质：99 内力魔力：49 智力：26 血脉，技能：（略） 法术：梅林魔法、五行魔法等 杀戮值： 气运值： 功德值：63 多出来的60个功德值，是帮助巴斯扎优化魔法模型后得到的。 这意味着，孙铮在这几年里，至少深度参与了六十个魔法模型的优化提升。 此时的巴斯扎，更是彻底改头换面，早已不复电影中那副苦瓜脸。每掌握一个新的魔法模型，他的信心就提升一点，对于解救那个记挂了千年的情人，把握也就多一点。 经过长达一个半月的研究、分析，爷俩终于完成了梅林系最强杀手锏，离子电光炮的优化。心情大好，互相用电光炮扔来扔去庆祝一番，确认新的模型确实比旧模型消耗更小，威力更强，爷俩总算松了口气。 这几天一直在地下练功室互抛电光炮，玩出各种花样，力求最大程度的掌握这门项级杀手锏。 又是一番互相伤害，打到孙铮魔力枯竭。借助魔法阵恢复之后，才结束当天修行。 走出位于地下数十米的魔法修炼室，升到地面。等待在电梯口的高天奴上前问好，告诉孙铮有客来访。 孙铮挺奇怪，什么人会来拜访自己。 出于对高天奴和信任，这几年所有的商业事务全都由他打理。这家伙不愧是吸血鬼精英，把爱尔兰帮那点事搞的井井有条，在顺利吞并纽约吸血鬼遗产之后，迅速将其洗白。使爱尔兰帮一跃成为全美顶级财团，几年发展，业务已经深入全美各地，遍布各行各业。 高天奴于孙铮来说，有点像蝙蝠侠那位阿福管家。 随管家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满脸不耐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小贱贱。 擦！死侍？这是来找我要血脉？ 高天奴介绍：“这位是汉尼拔·金先生，和他的女伴阿比盖尔·魏斯勒小姐。两位，这位就是我家主人，孙建功先生。” 汉尼拔·金？阿比盖尔·魏斯勒？ 想起来了，这两个不是刀锋3里和刀锋一起做掉吸血鬼始初的那个小团体吗？ 噢，这特么的，宅在家里刷单机太久。第二集剧情都没留神有没有发生，一眨眼，第三集就开场了！ 原剧里，因为没得选，他们的小团队只能硬拼救出刀锋，牺牲了大多数人最终做掉德雷克。现在多了巫师这个选项，他们第一时间就跑来求助。 这两人一见孙铮，连忙收起态度，很客气的见礼。巫师的名头，在吸血鬼猎人那个圈子，还是有些分量的。 孙铮松了口气，不是小贱贱就好：“魏斯勒小姐，我知道你，刀锋那位老爹的女儿。阿金，曾经做过血奴，对不对？” 两人点头，态度很恭谨。 阿金态度尤其好：“多亏有巫师先生的逆转药剂，不然我永远都是个见不得光的奴隶。” 噢，看来因为自己出现，让阿金沾了光。说话逆转药剂确实很管用，至少爱尔兰帮和唐人街的那些倒霉蛋用过后，一致好评。 “自从纽约吸血鬼老巢被端，我已经很久没出手。还以为已经没人记得……噢，是刀锋让你们来的？” 阿比盖尔上前一步：“是的巫师先生，刀锋和我父亲都很推崇您，我父亲曾经说过，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打败德雷克，拯救世界，那一定是您，巫师先生！” 孙铮笑着指一指沙发，示意两人落坐：“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那么天真。总以为一个血神或者吸血鬼始祖就能祸害世界，搞到宇宙毁灭。” 阿比盖尔震惊了：“难道不是吗？德雷克是吸血鬼始祖，他没有那些吸血鬼的弊端，甚至可以在阳光下行走！如果放任他为害人间，要不了多久，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吸血鬼的天下！” 孙铮也没法向她解释更深层次，只好安慰道：“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既然你们能来找我，说明刀锋和你父亲，遇到难处了？” “刀锋被德雷克的人设局抓进了警察局，我父亲……过世了！” 孙铮挺感慨，话说咱还没见过那老头呢：“节哀！那么，你们来找我，是希望我提供什么帮助呢？” “巫师先生，我们希望您能出手，消灭德雷克！毕竟，您曾经消灭过血神，是唯一可以与德雷克匹敌的吸血鬼猎人！” 孙铮一琢磨，上回血神捞到一点功德，这个吸血鬼始祖，总不至于比它还差吧。收拾这玩意，可比优化魔法阵轻松的多。正好，沉迷魔法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散散心。 “那个德雷克和刀锋，现在在哪？” “洛杉矶！” 擦，这一杆子从东海岸捅到了西海岸？刀锋这路子很野嘛！ 扭头看高天奴：“安排飞机！” 高天奴转身就去打电话，孙铮提笔写个纸条折成纸鹤放在桌上，这是给巴斯扎的留言，也正好练习一下那个传讯魔法。 “先生！飞机已经安排好，随时可以出发！” 孙铮起身：“走吧！” 这两个一头雾水，他们来时坐飞机飞了大半夜，白天又坐出租，还要转游艇，好不容易才上了岛。现在就出发，有没有合适的航班？ 三人乖电梯直上顶楼，一架直升机已经预热待发。 两人跟着孙铮一起上机，忽啦啦一路飞行，十几分钟就到了肯尼迪机场。 走出直升机，眼前是一架崭新的湾流g550。两人虽然没坐过，却也能认出这种顶级奢华的私人飞机。 难怪老爹和刀锋一提起巫师来，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嫉妒模样。原来是个狗大户！仇富心理人皆有之，不分古今中外。 上了飞机，请两人一起吃饭。从法式大餐到中式硬菜，琳琅满目，任挑任选。 这两个又被豪华的飞机餐震的不要不要，一通金钱攻势组合拳，这两人早就晕的找不着北，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湾流的速度比普通民航快不少，但从东海岸飞到西海岸，三四个小时也是要的。飞行间隙，随行的跟班小弟送来资料。 阿金和阿比盖尔又凌乱了，人家远在东海岸，可是手头的资料比他们掌握的更多更全面。甚至连刀锋最近被人设局的细节都有，包括现在被关的位置，以及目前动态，那叫一个全面详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有钱真好！ 孙铮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资料，档案封面上，大大的fbi标志清清楚楚。资本主义就这好处，只要有钱，什么玩意都能买得到。 看完刀锋现状，得知距离所谓的移交时间还有十几个小时。应该是吸血鬼们要避开阳光，趁夜行动。只要时间来得及，就没必要太担心。 其余几份档案，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想扔下档案缓口气，突然灵光一闪，又翻开其中一份。 “通讯巨头查尔斯·维兰德雇佣了一支队伍，前往南极洲考察？” 孙铮仔细翻看这份文件，心中越来越惊讶，这不是异形大战铁血战士的剧情吗？这破世界，到底乱入了多少电影？ 也好，管你是什么吸血鬼还是外星人，被小爷撞上，都是我的经验包！ 第十三章 给他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洛杉矶海岸某处，一座半废弃的厂房。 这里就是阿金他们那个组织，夜行者小队的基地，蜂巢。 盲人女科学家塞米菲德见到孙铮很激动：“巫师先生！我是您的大粉丝，您在逆转血清方面的成就，简直就像黑暗中的启明星，为我们点亮了前行的路。” 孙铮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这小姑娘是你女儿？” “是的，她叫佐伊。因为我们都上了吸血鬼的名单，我不能送她去学校。只能跟着我自学……” 孙铮勉励她几句，并向她提供了爱尔兰帮在洛杉矶的联络人，等这事结束，让她送女儿去学校。 阿金又向孙铮介绍了小队其他成员，其中那个小矮人海吉斯，很兴奋的拿出一堆脑洞武器请孙铮欣赏。 要说这帮家伙，战斗力虽渣，脑洞却着实不小。许多武器都让孙铮颇有些大开眼界的感觉。拿在手中免不了走一趟空间，直接复制一个样品。看见好东西顺手做个收藏是一个魔法师的基本素养嘛。 相比那些紫外线爆裂弹和什么激光弦刀之流，孙铮最感兴趣的，还是塞米菲德正在研制的病毒药剂“昼星”。原剧情中，最后就是用这玩意，直接将整个吸血鬼族群的变异基因给消除了。 这支药剂的威力，堪比生化危机那支解药。 塞米菲德介绍道：“我们研究用的吸血鬼基因经过数代变迁，已经被稀释甚至变异。如果能取得德雷克的血液，获得原始dna，我就有把握造出足以消灭所有吸血鬼族群的人工病毒。” 孙铮翻手摸出两只药剂试管：“试试看这两支。一个是那个血神的。另一个，嗯，是刀锋的。” 塞米菲德一愣，摸索着来接试管。 孙铮伸手在她的墨镜前挥了挥：“你的眼？” 阿比盖尔在旁边解释：“她小时候无意中被化学药剂熏到眼睛……” 孙铮已经摘下塞米菲德的眼镜，悄悄扔个修复术过去，低声道：“你试着往这边看，注意力要集中。” 塞米菲德惊呼：“你是怎么做到的？天呐，我能看到了！” 众人大为震惊，再看孙铮就像在瞧天使。 孙铮笑了笑：“我是巫师，会点巫术什么的，很正常，对不对？” 一群人顾不上思索，绕着塞米菲德重新介绍，让她以正常人的角度将大家对号。 好一阵折腾，塞米菲德搂着女儿再次感谢孙铮：“不好意思，巫师先生。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想不到还有重见光明的一天。我会尽管分析这两管血液……” 孙铮笑道：“你们这里环境到底还是太简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公司？我们可以提供更好的实验环境，更充足的资金，还有更安全的保障。” 哇，众人风中凌乱，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巫师，居然当面挖人。 好尴尬，这让人怎么回答？ “哈哈！”孙铮大乐：“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和你们的队员分开的，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全员接收！怎么样？” 阿比盖尔更郁闷，她是这个组织的发起人和领导者，明明是请人来帮忙，结果一个照面就要被吞并，这谁顶得住。 有心拒绝吧，刚刚才得了人家恩惠，又要指望人家帮忙救回刀锋，消灭德雷克。这帮有钱人都是这样子吗？这也太会趁火打劫了！ 孙铮看到众人反应，乐的不行：“好吧！不用急着答复，我们先解决了眼前这个事再慢慢谈。” 众人松了口气。 孙铮补充道：“不过你们也要想清楚，我在这边呆不了多久。处理掉那个德雷克，我就会离开。以后再想加入，可就要你们自己来找我了。” 哎呀，好尴尬。 钞能力果然霸道！难怪蝙蝠侠和钢铁侠那么任性，有钱人的快乐，真的很气人呐。 歪楼成功，将这帮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要不要被吞并，再没人询问怎么治愈盲眼。 孙铮很满意，让他们安心研究病毒，自己负责去解救刀锋。留下电话号码，独自离开。 好莱坞爱尔兰酒店。 原本应该排队就餐的热闹场所，现在只有一张桌上有客。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想清场就清场，想包场就包场。何况是自家产业，老板要请客，谁敢放肆？ 孙铮埋头享用所谓的西餐美食，桌对面的fbi洛杉矶主管雷·坎比兰德却全无胃口，皱着眉翻看着手中资料。 良久，坎比兰德合上卷宗，捏着眉心：“孙先生！这些资料……您能透露一下来源吗？” 孙铮笑了笑：“是不是感觉颠覆了认知？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很难接受。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能亲眼验证资料真假。” 什么？坎比兰德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数十米外，就是洛杉矶警察局好莱坞分局，也是刀锋被暂押的地方。 “你是说，他们会来劫持那个飞车牛仔？” 孙铮翻过手腕点点手表：“转移文件说的是晚上八点半，还有十五分钟。” 坎比兰德想了想：“孙先生，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孙铮摊开双手：“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友谊！你是fbi在西海岸权限最高的探员，如果能获得你的帮助，对于我们的行动，极有帮助！” 坎比兰德郁闷的很：“想不到，肆无忌惮的街头杀手，竟然成了救世主。而这些出头辟谣的专家，竟然是血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可信的？” 孙铮起身：“时间差不多了！请你看场好戏，顺便给你提供证据！” 旁边几个服务生匆匆而来，收拾了桌子，摆上几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好莱坞警局内部实时监控。 坎比兰德莫名其妙，突然被警局门口画面吸引：“这不是孙先生吗？他是怎么……” 抬头看实景，孙铮果然正在慢条斯理推门而入。几秒前他还在这里，眨眼就跨过了数十米距离，这速度？！ 警局内部监控显示，一群穿着警服，却明显不像警察的人正在交接转移刀锋。 这群人进入羁押室，没有按程序将刀锋带走，反而像小混混似的，围起来各种殴打。 就算不是吸血鬼，这帮人也肯定不是警察！ 另一个画面，孙铮冲着摄像头微微一笑，做了个注意的手势。一把揪过一个警察，一刀捅进胸口。 坎比兰德吓的直接站起来，却见画面中，那个被插的警察瞬间起火，只是短短几秒，就诡异的烧了个精光。 孙铮耸耸肩，用脚在地上的灰烬上点了点，那些灰烬残渣迅速变淡消失。 真的是吸血鬼！ 此时的监控画面中，周围好些警员已经察觉孙铮入侵，纷纷围上展开攻击。 孙铮双手各持一把长刀，一个回旋斩，四周一大片吸血鬼登时化为飞灰。 坎比兰德呆呆回坐，双手合什盖着嘴巴陷入沉思。 警局内，孙铮的突袭引发警报。 这座警局事实上已经被吸血鬼全面掌控，除了一部分吸血鬼之外，其余的人类警员也大多是哈血族，也就是所谓的血仆。 孙铮出手，分寸拿捏的很稳。凡是吸血鬼，直接砍掉化灰。人类血仆，则轻击打晕，扔在那里。 不是不敢下杀手，这是为了给坎比兰德留下个好印象，让他知道自己只杀吸血鬼，对人类还是有感情的。 羁押室里，丹妮卡和她的兄弟安社，正在折磨刀锋取乐，耳边传来阵阵惊呼。跟着两人一起来的跟班们连忙出门查看，一眼就看到大厅中大杀四方的孙铮。 双刀的形象太过深入鬼心，这可是远比刀锋更可怕的对手。 “巫师！是巫师！巫师来了！” “什么？”丹妮卡震惊了：“不是说巫师已经和血神同归于尽了吗？他怎么还活着？为什么来西海岸？” 被注射过药剂，晕乎乎没力气的刀锋嘿嘿直笑：“同归于尽？那个杂种血神，给他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砰砰！吸血鬼小弟重拳出击，打的刀锋口吐鲜血。 丹妮卡焦急道：“带上他，我们走！” 小弟在门口慌张示警：“他过来了！” 丹妮卡举枪射击，将羁押室另一面的玻璃打碎，众人拖起刀锋，打算从另一边撤退。他们连直面巫师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们翻过窗户的时候，孙铮已经冲到羁押室。 一刀两断，守门小弟飞灰。 镶了一嘴金牙的吸血鬼杰科身形太魁梧，一时没能来得及越墙撤走。被孙铮追上，一拳放翻，踩断手脚，用银链子锁住。 目送丹妮卡一行匆匆逃走，孙铮拎起俘虏转身从另一面撤退。 不是救不回刀锋，是要利用他找到吸血鬼老巢，接近那个德雷克。 至于手头这个俘虏，这是送给坎比兰德的礼物。 第十四章 你对魔法一无所知 亲眼目睹警局变故，又得到个吸血鬼证据，坎比兰德不得不接受这个世界有吸血鬼存在的事实。 有孙铮的帮助，坎比兰德心里也踏实不少，至少证明吸血鬼统治世界的可能性不太大。出于种种考量，他接受了孙铮的友谊，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孙铮提供一些便利。 孙铮这边更豪爽，应承他每年五百万美金捐助，把双方关系直接甩上台面，让坎比兰德在联邦调查局里说话也硬气些。资本主义也有优越性，有钱真是大爷，为所欲为不是随便说说。只要你肯捐钱，全局上下都得承情。工资、福利都靠人家，不给面子那不是蠢吗？ 谈完合作，那边刀锋的位置也停了下来，孙铮将后续事情交给手下去处理，自己扭身出门，消失在夜空中。 几年优化练习，孙铮现在的魔法技巧已经算得上登堂入室。虽然没能模仿出古一那个画圈圈随便开门的法术，在短距离内搞个瞬间移动还是没什么难度。 短短半分钟，孙铮就出现在了刀锋所在位置的上空。 这是一片占地超过一平方公里的工业园，座落在城市边缘的偏僻地段，园区外的大门口，硕大的石墩上铭刻着园区名“星光灿烂生物科技”。 真特么的见个活鬼，正经人想找个工作都难免被人各种刁难。偏偏这些吸血鬼一个个不是行业大亨，就是商业巨子。 给自己罩个隐身幻术，孙铮悄然穿行在园区内。 园区中央办公楼，一群吸血鬼大呼小叫，各种兴奋狂欢。 他们抓到了刀锋，只要让始祖吸到这家伙的血，他们就有机会找到解除血族诅咒，从此摆脱黑夜，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 很奇怪，刀锋被绑着进了工业园，却不见丹妮卡姐弟，只有一群小弟飚乎乎的围着刀锋嬉闹。 挥手放出个探测术，园区内浮起点点星光。 这么多人？可是一点人气都没有呢。那个厂房，也不像是宿舍的样子。 穿过墙壁，出现在厂房内。眼前一幕看的孙铮头皮发麻。电影里看到，和现场体验，完全不是一回事！ 密密麻麻的铁架上，一格格的空档里，塑料袋封装着无数活人。用机器维持着生命体征，同时将人体产生的新鲜血液自动收集。 放一个魔法鉴定术，这些人已经脑死亡，只是身体仍旧保持着活力，是真正的造血机器。 这特么，是把人当成血牛在养，比黑客帝国还黑暗。至少矩阵里救出来人还能继续存活，这些血牛却已经完全没有复活希望。 哈！本来还想等那个傻逼始祖出场，现在还等个毛线！这脾气要不当场发掉，还留着吹爆自己吗？ 刷刷两刀，几个看机器的吸血鬼小妹化灰消散。 把身一晃，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囚禁刀锋的办公楼。 双刀挥舞，来不及反应的吸血鬼杂兵惨叫着化为飞灰，有人急乎乎去按警铃，有人扯着嗓子喊救命，角落里还有暗戳戳拔电话报告的。 孙铮才不管这些，也不使魔法，只是用双刀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几分钟后，整个办公楼被清扫一空，角落的电话机突然响起铃声。 孙铮按下免提接听键，有个不爽的声音响起：“我是埃德加·万斯博士，说出吵醒我的理由，不然我就炒了你！” 孙铮呵呵一笑：“你是这家生物工厂的老板？” “你是谁？让斯通接电话！” 孙铮唔了一声：“砍的太快，也不知道你说的斯通是哪一只。对了，友情提醒一句，快跑吧，跑的越远越好，要不然，我会把你砍成人棍，封在塑料袋里……” 啊！那边一声惊叫，断线了。 孙铮打个电话给坎比兰德，让他带大队赶紧来现场。 劈掉刀锋身上的链铐，摸出一支针剂打进脖子。精神小伙很快恢复意识，看到孙铮，满脸的不好意思。 “你怎么会来西海岸？”刀锋用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孙铮没去戳穿他：“魏斯勒的女儿和她的队友，去纽约找我来救你。” 魏斯勒！刀锋一想起多年老搭档，神情黯然不已，自己太过鲁莽，中了圈套，连累的老爹自爆身亡。 呜呕呜呕……一阵凌厉的警笛呼啸而来，坎比兰德带队冲进工业园。 刀锋一眼就看到了带头的坎比兰德，就是这家伙带人围攻他，害死了老爹。一急之下，刀锋就打算冲出去和他拼命。 孙铮将他按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刀锋心中冷静的同时，再次意识到自己与巫师之间的巨大差距。似乎比几年前，更加的高不可攀。 探员们推开了某间造血车间，其中的情景看的这帮探员毛骨悚然。这些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见到这场面，不得不承认自己开眼了。 fbi效率不错，坎比兰德上楼见孙铮时，另一组人员已经动手去抓捕与生物工厂相关的人类血仆。 孙铮和他聊了几句，带着刀锋大摇大摆下楼离开。fbi那帮人不但没阻拦，还借了一辆车给他们用。 刀锋很震惊，自己被这帮人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结果人家巫师一到，居然合作愉快？ 看来巫师几年前提过的那些话，是时候考虑一下了。 驱车来到蜂巢，阿比盖尔和阿金等人见刀锋被救回，自然欢天喜地。 有孙铮镇着，刀锋也没脸说人家是业余选手，只能乖乖接受安排去客房休息。 虽然干掉几个吸血鬼小弟，抄掉一间造血工厂。但是并没有找到吸血鬼老巢，德雷克和丹妮卡那帮鬼到底躲在哪里还不知道。 双方已是不死不休，如果不消灭掉他们，迟早也会被对方找上门来。 生物专家塞米菲德为此不眠不休，一直用心研究各种方案。手头多了血神和刀锋的血，对于吸血鬼基因的特征分析帮助极大，原本的方案经过反复推敲，终于确定下来。 天还没亮，塞米菲德就兴奋的欢呼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带着新鲜出炉的基因病毒来找孙铮。 “巫师先生，我做到了！”刚恢复视力，看什么都有些兴奋的女专家举起一支散发着绿色淡光的药剂：“只要用它和德雷克的血液混合，就能够合成全新的生物病毒。这种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播……” 闻讯赶来的阿比盖尔松了口气：“太好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德雷克在哪儿？” 孙铮接过药剂，微微一笑：“不用我们去找，他已经来了！” 众人一惊，就听到附近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伴随着各种撞击，脚下地板也隐隐传来震动。 不用猜，这么大动静，自然是刀锋和那位吸血鬼始祖杠上了。 有孙铮参与，原剧情中战力空虚导致蜂巢被德雷克袭击，全军覆没的悲剧没有发生。 德雷克确实按捺不住，主动出击来找刀锋。结果双方在蜂巢大打出手，把原本就破旧不堪的建筑毁的不成样子。 孙铮吩咐阿金和阿比盖尔保护其他人，打打杀杀的事，由他和刀锋来完成。 德雷克身为吸血鬼初祖，战斗力远不是刀锋这种变异后辈可比。 但刀锋也有自己的优势，自从受孙铮治疗，祛除掉嗜血症状之后，这几年里，他也花了不少心思练习提升自己。同时，他的愈合速度也和德雷克不相上下，真正动起手来，也不怎么担心受伤，如同一只永远玩不坏的暴躁小玩具，任凭德雷克怎么蹂躏摔打，一个骨鲁爬起来又满血复活，再次和他纠缠。 德雷克打的性起，仰天狂吼一声，稍显斯文的人类模样瞬间变化，皮肤浮现粗糙颗粒，一阵波动后化做骨质铠甲，脑袋更是变的方方正正，嘴部咧开一朵食人花似的口器，冲着刀锋一声咆哮。 旁观的孙铮嗨的一声双掌一击：“我就说这个造型有点面熟！这家伙和铁血战士很像啊。我勒个去！什么吸血鬼始祖，不会又是外星人多年前在地球搞的物种融合试验产物吧？” 德雷克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到了肩露双刀的孙铮。他显然也听过巫师的名号，衡量一下，自己对上刀锋还有胜算，可是再加一个巫师，赢的可能性低了不少。 嘶吼一声，猛然扭头，蹿起在空中，几个起落，竟然跑了！ 孙铮稳如老狗，当着我的面还想跑？你对魔法一无所知！ 第十五章 这是病得治 刀锋被留下和阿金他们一起，转移人员去孙铮地盘，这里已经暴露。 孙铮自己循着德雷克的痕迹，尾随追踪。 眼见德雷克大摇大摆走进一座高档写字楼，孙铮心情很复杂。 泰勒斯文化传媒？ 这特么是吸血鬼产业？ 哎呀，不错不错。最喜欢这种狗大户，值得出一回手！ 孙铮站在大楼对面街道，手机拔打坎比兰德电话，让他摸一摸这个泰勒斯集团的底细。 多好的大厦！收拾掉这帮杂碎，就归小爷了。 幻术加身，轻松进门，直接电梯升顶。 和大多数资本家一样，泰勒斯大厦顶楼也是老板专用豪华间。 通体的玻璃墙面上，镶嵌着一层隔离紫外线的滤镜。既能保护吸血鬼们不受阳光伤害，又能让他们与常人一样享受在高处赏景的心情。 挺会享受啊。 大厅里，丹妮卡·泰勒斯和安社·泰勒斯姐弟，带着一群吸血鬼手下，正聚在圆桌边低声商议着什么。 那个吸血鬼始祖德雷克，正躲在阴影下，按着一个女孩吸血。 吼！饱餐一顿，德雷克抛开女孩尸体，走出阴影。刚想说话，突然耸一耸鼻子，扭头冲着电梯方向咆哮怒吼。 孙铮显出身形，摇头感慨：“尽管长的挺像人，骨子里却还是畜牲。” 丹妮卡尖叫：“巫师！” 众吸血鬼慌做一团，纷纷抄家伙警戒。 孙铮呵呵笑道：“不要争，不要抢。巫师大人对你们一视同仁，保证人人有份，绝不会漏过任何一个……” 两个暗戳戳从背后偷袭的吸血鬼瞬间化灰，一群鬼连巫师是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明白。 德雷克怒吼一声，猛然跃起扑击而下。 孙铮摆出太极起手式，慢悠悠一顿拳脚，任凭德雷克怎么闪避跳跃，却都逃不脱他那轻飘飘的攻击。 每一拳、每一掌，只要击中德雷克，就能打的他气血翻涌，惨叫连连。 几个回合后，德雷克终于疼痛难忍，仰面冲天怒吼一声，整个身体泛起道道波动。几秒后，身上浮现一层血色骨铠，脑袋也变的方角四楞。 越看越像铁血战士！ 孙铮脚下一错，身后留下一道残影，手中长刀轻松从德雷克左臂划过。 德雷克呃呃有声，左臂被斩断，还没落地就悬浮返回，重新续回身体。 “不错不错，你速度很快，武器也很锋利。可是任你怎么努力，也伤害不到我。你的挣扎，注定只是徒劳……” 德雷克嘴部的口器不断开合，发出含糊的声音，眼中冒出残忍光芒，牢牢锁定孙铮。 孙铮收起长刀，无效攻击没有意义。 一抖手，一张金属网迎头罩下，将德雷克牢牢束缚，绳头绕过大厅上方承重梁，将他挂在空中。 德雷克双手撕扯，却根本撕不动，用他那奇怪口器狠狠一咬，火花四溅，金属网依旧牢不可破。 你以为我会和你比武？蠢！人类比其他生物最大的优势，就是会使用工具！ 呵呵，孙铮挺开心，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对付这种低级生物，用魔法都不值当。 魔法金属打造的渔网，果然好使。 一群吸血鬼看到始祖被挂在空中，急的没头苍蝇一样乱蹿，就是没有一个敢上来救人。 孙铮都懒的理这些杂鱼，来到德雷克面前观察。 德雷克嘶吼一声，想伸手出来挠他，被渔网牢牢罩住，手指根本透不出来，他那点可怜的变形能力，被魔法渔网罩住已经无法发挥。 孙铮仍然是老一套流程，捏住嘴巴，将獠牙拔下。这种方脑壳的口器与人类形态不同，居然上下各有两颗獠牙。个头还都挺大，分量也比普通吸血鬼的重一些。 拔掉獠牙，德雷克的表情明显怂了许多，眼神中也不复之前的狂热残忍，反而躲躲闪闪，生了怯意。 嘿嘿，孙铮才不管他是真害怕还是装可怜。 手电筒大小的注射器重现江湖，狠狠一捅就扎进胸口。 德雷克那赖以护身的骨铠毛用都没有，这种魔法金属的威力，完全不是他这种货色可以抵御。 满满抽到一筒始祖之血，孙铮心情大好。 取出“昼星”药剂：“根据我们那位生物专家的说法，吸血鬼这种情况，是病，得治！这一支，就是专门为你们设计的解药，来吧，不要怕，一针就好！” 药剂注入德雷克体内，吸血鬼始祖浑身抽搐，体外骨铠如积雪遇到开水，纷纷消融，化做淡淡气雾向四方迸散飘逸。 药剂生效不到两分钟，德雷克身上那种血色骨铠就消融殆尽，四角方楞的脑袋也恢复了人类形态，变成一个果男，缩在渔网中，战战兢兢不怎么敢直视孙铮。 孙铮却已不再关注他本身，转而去观察那些到处乱蹿的吸血鬼。 和电影中的剧情一样，被药剂中和消融的变异物质很快就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凡中被沾上一点的吸血鬼，无不惨叫着扑街化灰。 药剂有效！那股变异物质不断扩散，在接触到吸血鬼将其吞噬后不但不会消减，反而会再次壮大。 孙铮再加一把劲，使个风系魔法，将顶层窗户开启，通风管道全部开放，让这剂解药扩散的更快。 泰勒斯姐弟搭着电梯刚到底楼，还没来得及跑到大厅，就一声惨叫化灰消散。整个大厦中，到处都是惨叫声，和不时亮起的暗火飞灰。 随着泰勒斯大厦的变故，变异物质迅速向外界传播扩散，无数躲避在阴暗角落休眠的吸血鬼，在睡梦中吸入解药，化灰消散。 甚至有一部分极限吸血鬼玩家，穿戴着防晒服白天出行，走着走着就扑街化灰，难免引发路人惊讶。于是，在这一天，报社、电台、警局等机构，接到数以千计的报料电话，声称亲眼目睹了神秘的人体自燃事件云云。 而做为一切源头的吸血鬼始祖德雷克，在骨铠消融之后，不但没有化灰消失，反而一脸轻松的解脱模样，嘴里一直在轻轻的嘀咕着什么。 孙铮听了一阵，发现根本听不懂。问了几句，那家伙根本不理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只好用录音笔将他的话原原本本录下来，回头拿去找个能听懂的人翻译一下。 过了一会，德雷克的身体突然开始快速衰老，短短半分钟，就从壮年模样衰败到风烛残年的模样。 孙铮有点意外，伸手一指渔网，轻轻飘到会议桌上，渔网散开，让他能够躺的轻松一点。 德雷克那混浊的眼睛冒出一缕精光，嘴里嘀咕声变的越发急促，连续说了几声之后，终于泄气，跌回桌面，没了动静。 擦，就这么死了？ 孙铮摇摇头，伸手在他尸体上方划个圈。一座蓝色魔法阵任空出现，喷出一道魔法火焰，温柔的舔过尸体，将其烧为虚无。 尘归尘，土归土！你的子孙后裔都化灰了，你应该跟自己的族人一起，不用谢，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接下来，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收获环节。 扫一眼光屏，真是莫名惊喜。这个德雷克，带来了整整一千功德值！ 而不断飞涨的杀戮值和气运值，刷新的速度简单让人惊讶。 坎比兰德率队进入泰勒斯大厦，这里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原本的核心成员都已飞灰消散，接管工作顺利无比。 根据两人之间的协议，这种吸血鬼产业，经fbi出面查封，很快就会转手成为爱尔兰帮产业。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打劫，确实比正经做生意来的快。 这就是与官方合作的优势，像刀锋那样，只顾自己爽，不把官方放在眼里的行径实在太幼稚。明明自己在为整个人类做保姆，到头来还得被追的像个街头蟊贼。 没等孙铮找人翻译德雷克的遗言，坎比兰德就送来消息，那位传媒大亨的探测船，已经顺利抵达南极洲，正在做最后的适应训练，预计几天内将会展开科考行动。 什么失落的上古文明，孙铮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过是铁血星人修建的狩猎场。 如果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这帮混球很久以前就把地球当成狩猎场来玩。那个德雷克，多半就是他们某种基因改造的产物。 好像电影里提过，这帮家伙每隔百年才会来地球一次。好不容易碰到一回，要是错过可就太遗憾了。 顾不上与刀锋他们道别，直接命令湾流起飞，直飞南极。 铁血星人！我来了！ 第十六章 谈一谈赔偿和报酬 南级洲上空，湾流550飞机保持着一万米高度巡航。 客舱中，跟班小弟认真的盯着眼前一排仪器读数。 其中块小屏幕突然闪起警示灯。 “先生，我们到达目标上方了！” 孙铮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们返航吧！” 小弟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关心，扭身看时，孙铮已经出现在了舷窗外面，正对着他笑眯眯摆手。 跟班小弟吓一跳，贴窗一看，孙铮依旧悬浮着在原处，而飞机在这几秒里已经将他远远抛开。 仔细观察，发现孙铮一直悬浮在空中。跟班小弟松了口气，吩咐驾驶舱返航。同时心中激荡不已，毕竟亲眼见到首领的非凡之处，这说明自己经晋级为心腹跟班了。心情简直美滋滋。 孙铮悬浮在南极洲上空，目送自家飞机返航。 给自己罩个隐身幻术，放出个悬浮飞毯，那就么静静埋伏在万米高空。所以说必须感谢科技，如果没有飞机辅助，让他自己飞到万米高空，累到吐血也不行。 身前划个光圈，改良版的玄光术清晰的显示着维兰德一行，这帮人这时正沿着铁血战士用激光在冰层钻出的通道下行。 好像铁血战士们随后就会到？ 再划几个光圈，不住的做着搜索，尽管挺消耗魔力，但已经是孙铮能想到性价比最高的手段。 等了至少三个小时，维兰德那帮人已经开始搜索地下金字塔，高空中突然出现三道流光，迅捷而准确的冲着下方一闪而逝。 来了！ 沿着三道登陆舱下落的方向反推，就能找到铁血战舰。但孙铮直接熄了那个念头，他是借助了飞机的力量才能飘在高空。人家那飞船停在太空轨道呢，那可是真空环境，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只能是想想。 不过既然他们到了，那就不必客气了。 三面光屏牢牢锁定三道流光，数秒后，三只登陆舱成功着陆。 虽然其中三道全身披挂的铁血身影一闪而没，进入隐身状态。但那三只登陆舱的位置却不会改变。 等到三名铁血战士清扫掉捕鲸站哨兵，先后进入冰洞，孙铮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其中一只登陆舱旁。 这玩意的隐身装置也不知是什么原理，竟然真的无法用眼睛观测，还好探测魔法能感应到。 在魔法感应下，这东西是一只直径一米五左右，长度不到五米的圆柱，造型奔放，风格粗犷，很有铁血星人风采。 收了！ 要不是担心会吓跑铁血母舰，他连另外两个都想收掉。 数千里米长冰洞，斜斜通向数百米地下。 孙铮几个闪烁就到达底部金字塔正门。 依旧保持着隐身状态，就静静的呆在出口附近看热闹。距离这么近，玄光术的清晰度和监控范围扩大不少。每一位探险队员的情况都能观测的清清楚楚。 和电影剧情一样，在破解了百年机关之后，探险小队毫不意外的想要黑掉那三件武器。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三件武器就是开启试炼的钥匙。拿下它们，所有的机关都被激活，异形王后被唤醒，开始产卵。 机关开启，三个铁血战士也是猝不及防，他们还没拿到威力最大的武器。地宫又开始发生变化，异形迅速寄生、成长，逼着三个试炼铁血不得不用冷兵器正面硬扛异形。 孙铮很快就锁定了三个铁血战士，并依照惯例给这三个家伙取了花名：队长、猫脸、刀疤。 三个铁血中，最菜的要数猫脸，战斗开始没一会功夫，就被一头异形偷袭干掉。 队长战斗力最强，身手最敏捷。性子也最骄傲，无论是人还是异形，只要被他遇上，二话不说就是放血索命。可惜性子骄傲就容易大意，一次自以为稳胜的战斗中，失手让异形走脱，反过头将他刺杀。 最有智慧的是刀疤，这家伙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探险队带走的武器上。追的一群探险队员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个黑人小妞只能乖乖把武器还给他。一番危机反应，这两个结成临时小队，联手对抗异形。 孙铮默默看戏，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拥有星际航行的文明，竟然靠冷兵器试炼，关键是这战斗力实在菜的辣眼睛，欺负这种货色，传出去会让人嘲笑的。而且这个铁血科技也不怎么靠谱的样子，连隐身术都看不破。孙铮在刀疤跟前晃荡了好几圈，那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异形们腐蚀铁链放出异形女王，孙铮知道最后时刻即将到来，绕着地下城堡转了几圈，将两个倒霉铁血的装备搜刮几件，飘然退出，返回地面。 不出预料，刀疤意识到异形失控，毫不犹豫的投放了战术核弹。 在爆炸之前，刀疤和黑妞莱克斯·伍德一起搭乘滑索逃出冰洞。 结果还是大意，以为战斗已经结束，放松警惕的刀疤被异形女王偷袭，黑妞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主角光环，用铁链将异形女王捆在水塔上沉了海。 刀疤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死劫，死在黎明前的黑暗。 尘埃落定，一座隐形城堡悬停在黑妞面前，一群铁血战士惊艳亮相，收回刀疤遗体，并向获得刀疤认可的黑妞赠送一柄伸缩长矛。 铁血飞船无声无息升空飞出大气层，飞船上的铁血们并没发现，刀疤的尸体已被异形寄生。他们更没发现，就在他们落地收尸的那短短几分钟里，已经有一个隐形的存在，悄悄潜入了飞船。 在地下试炼场，有好几次，孙铮就差点忍不住出手。但他还是忍住没动，如果事态不到失控，就算只有刀疤完成试炼，最终残局被控制，不用说，这座地下金字塔又会被再度冰封，等候下一个百年再次开启。这么一想，或许还是让刀疤直接把它炸掉来的干净。 刀疤死后，铁血飞船降临地面收尸，孙铮趁机潜入飞船。相比什么登陆舱，什么单兵装备，哪里有可以星际航行的飞船来劲！ 潜入飞船，孙铮继续冷眼旁观。他听不懂铁血的语言，但是看得到他们的反应。 刀疤的尸体果然异变，寄生在他体内的异形破体而出，这玩意的战斗力，远非寄生在人类的异形可比。飞船上百余名铁血船员，没半天功夫就被杀死、寄生一大半。 飞船的几位战斗人员迅速出手，但局面显然已经失控。不得已之下，他们只能弃船逃离。 还是老一套，在飞船上放置战术核弹之后，唯一幸存的战斗人员带着异形标本，进入逃逸舱，打算弃船逃生。 直到这时，孙铮才果断出手。 一个击昏把这硕果仅存的铁血战士放翻，将逃逸舱中的异形标本收入空间。要是让这玩意再次流落到地球，又得闹一场大风波。 战术核弹被收进空间放置，随后便是全船大清理。 嚣张无比的铁血异形，遇上魔法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孙铮只是随手一点，就有一个气泡飞出，直接将异形包裹悬浮在空中。 这个角度看上去，这玩意真是可怜又无助，好像还有点丑萌。 一路走，一路点，一路泛起小泡泡。包裹着异形的泡泡，像拣豆子一样收进空间。 飞船被快速清理一空，数百米长的飞船上，只剩下孙铮和那个被击晕的铁血船员。 无人驾驶的铁血飞船，静静的漂浮在太空。 孙铮在驾驶台摸索研究这玩意的各种功能，还是有点大意了，早前光想着拣便宜，却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驾驶这玩意。 操作台上确实有文字说明，可是没学过铁血文，不认识呐！ 抢到飞船结果不会开，这就有点尴尬了。 没办法，只能唤醒那个铁血船员。 铁血船员晃着脑袋苏醒，意识还停留在逃生前，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飞船驾驶室，眼前又有个地球人，登时凌乱了。 孙铮微笑着开口：“你听不听得懂我说话？” 这时候，万分想念传说中的语言精通或者智慧果，可惜，巴斯扎表示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梅林真是不给力，连暴雪都不如。 铁血族人莽归莽，也不是没脑子，第一反应自然是观察飞船现状。发现异形消失，整个驾驶室只有他们两人，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举起双手，做个无害动作，得到孙铮允许，在驾驶台上点了几下。 一面光屏亮起，铁血示意孙铮选择。 孙铮很惊讶，这面光屏显示列表，从上到下列举了数十种地球文字，不只有中、英、法、德等大语种，甚至还有许多孙铮见过却认不出来的小语种。 这帮家伙，有点东西啊。这也证明这帮家伙对地球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深。 点了，示意铁血继续。 铁血叽里呱啦一通白话，操作台主控随即翻译成：“尊敬的地球强者，是您清除了飞船上的寄生体吗？” 孙铮顺手在空中一刷，十几只异形标本被气泡包裹着悬浮在空中排成一队。 “如果你说的寄生体，是这些东西的话，没错，是我清除了它们。” 铁血战士仔细观察确认，双手交叉抚胸，做了个礼节性动作：“感谢阁下的帮助！” 孙铮笑了：“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赔偿和报酬的问题。” 【铁血这个称呼，为独有。本书沿用了这个约定俗成的习惯用法。特此说明。】 第十七章 《智慧种族文明公约》 听到孙铮谈报酬和赔偿，铁血船员举手回应。 “根据公约，我现在已经是阁下俘虏，失去了谈判资格。” 嘛玩意？这么上道的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这艘飞船，都已经属于我了？” “不！飞船和我本人，目前只是阁下战利品。最终归属，还要通过谈判来决定！” “我和谁谈判？” “如果阁下允许，我将与母星联络，请求母星派出谈判人员！” 孙铮心念一动，空间光屏突然刷过一条动态，直接增涨了一千点功德值！ 还有这好事！这还等什么？盘他！ “那行，你联络吧！” 铁血船员操作光屏，录制了一段视频，将其发送出去。不是不能直接通话，根据他的说法，他现在的俘虏身份，没有资格和母星直接对话。 很快收到回复，谈判人员将在大约一个小时后与飞船汇合。 孙铮不得不佩服对方的科技能力，这种跨恒星系飞行，居然只要一个小时，明显是掌握了超光速或者曲速之类的技术。 联络结束，船上就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孙铮开始旁敲侧击打听消息。 “你说的那个公约，是什么公约？地球也参与制定了吗？” “阁下！地球所在的太阳系属于铁血星势力范围，星际公约，也是有效的！” “啊？那个公约是什么时候签的？” “用地球历法计算，大约是在十万年以前。” 擦！十万年前？地球人类有没有学会直立行走还是个问题。那时候他们就能够星际飞行了？这特么的，难怪人家把地球当狩猎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孙铮抑郁了：“地球对你们来说，只是个游乐场吗？” 铁血船员解释：“在地球没有出现智慧种族之前，只是个普通的试炼场地。后来地球出现了人类文明，根据《智慧种族文明公约》，铁血星已经退出了地球事务。” “《智慧种族文明公约》？也是星际公约？” “不！那是地球强者通过铁血试炼，与铁血母星谈判达成的约定。” 啊？看来这里边水很深呐。 孙铮想多问点，结果这哥们也知道的不多，只是解释了一点他自己了解的消息。 根据他的说法，最初的地球，确实只是铁血星人用来试炼的场所。 尽管地球人类渐渐开启智慧，形成部落、国度、文明。但那时候，他们依旧只是铁血星人眼里的下等生物。 直到很多年前，有那么一些地球强者，通过了铁血星人设置的试炼，获得了同样的勇士资格。然后双方又经过数年争斗、谈判，最终约定了所谓的《智慧种族文明公约》。 根据这份公约，地球成为获得铁血文明认可的文明星球。同时，做为下级文明的义务，铁血星人会每隔一段时间，从地球挑选若干试炼者。 一旦通过试炼，则自动获得与铁血战士同等的身份、资格。然后移居星际，并被分派岗位，负责执行星际任务。 南极洲的试炼场，就是初选场地。就算没有那个维兰德发现，铁血星人也会随机在地球上挑选人手投放进去。 像这次试炼的结果，那个黑妞莱克斯·伍德就是唯一通过初选的试炼者。获得了身份标记，也被赠予了武器。那把伸缩长矛中，有以前地球强者们留下的消息，她要在接下来的五年里，自己练习提高，然后参加下一次的星际试炼。 通过星际试炼之后，才能获得铁血母星认可，入选星际战队。 捋一捋他的话，也就是说，星际公约是全宇宙文明势力共同遵守的通行约定。而《智慧种族文明公约》，只是铁血星和地球之间的约定，属于地区规定。 “根据你的说法，地球人想获得与铁血星人同等身份是需要一系列试炼任务的。那为什么你又说根据星际公约现在是我的俘虏？” “阁下！根据约定，所有在太空中发生的事情，都归属星际公约范围。而且，您的强大，已经远超我们铁血族人，并不需要试炼。我们在前来地球之前，就被反复叮嘱，不可交恶地球上拥有神奇力量的强者。根据当年约定，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招惹法师，他们也不会干涉我们的行动。” 孙铮来了精神：“就是说，你们曾经接触过地球上的法师？” “是的！铁血星和地球的公约，就是在法师的见证下达成的。以前我也只是听过传说，今天第一次见到法师！” “见证公约的法师是谁？”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些约定都是数万年前达成的。” “不管时间长短，你们应该有记录才对呀？” “那只是口头约定，怎么会有记录？” “口头约定你们也愿意遵守？” “我们铁血星人，尊重实力！地球上有远超我们实力的强者，我们当然愿意遵守约定。” 噢，说到底，还是靠实力。 这时，操作台跳出联络信号，铁血船员接听，对方请求登船谈判。 大屏幕上，孙铮瞧的很清楚，对方只来了一艘十几米长的小飞船，被牵进飞船，也只下来一个铁血族人。 光是这份单刀赴会的勇气，就不得不点个赞！ “尊敬的法师阁下，来自铁血星的雅安汗向您致敬！” 伸手不打笑脸人，孙铮回个法师礼，请他入座。飞船眼下是战利品，算是自己主场。 雅安汗首先向孙铮出手消灭异形，拯救铁血族人的行为，表达了谢意，然后才询问他的要求。 孙铮原本是打算把这艘飞船黑掉，能够星际飞行的科技啊，谁不想要？ 可是现在得知地球和铁血星还有那么多渊源，其中更涉及到许多上古秘事，心里的念头也就有了变化。 在这之前，他需要多了解一些关于星际公约和那个文明公约的消息。 雅安汗听他问起这个，也不打马虎眼，直接调取飞船资料库，将其翻译成，递给孙铮翻阅。 孙铮翻看一遍，心中有了个大概印象。 所谓星际公约，就是那些拥有星际航行能力的文明之间做出的一些约定，其中最关键的，其实是势力划分。而比较令人沮丧的是，地球在这份公约里，只是这位雅安汗管辖的百余颗宜居星球之一！ 地球人整天琢磨外星人如果攻击地球应该怎么应对，看看这份公约，简直搞笑！就像一个乞丐，整天担心富人什么时候来抢自己手里那半只馒头。 而地球和铁血星人约定的那份《智慧种族文明公约》，则没有留下文本资料。 孙铮只翻到关于南极洲试炼塔的一条纪要，根据这条纪要所载，每隔百年开启一次的试炼任务，不是铁血星人的要求，而是地球人的要求！ 这是怎么回事？ 雅安汗解释：“当年地球强者涌现不少，又有强大的魔法师坐镇。在事实上已经拥有了与铁血星平等对话的资格。但是地球科技水平滞后，无法进行星际旅行。那些强者要求铁血星履行上级文明义务，至少保证每个世纪进行一次试炼，直到地球发展出星际航行能力。” 孙铮震惊了：“为什么？明明你们文明远超地球，会形成压制效果的呀？” 雅安汗挺尴尬：“文明需要交流！地球需要我们的科技导向，我们也需要地球强者的帮助。如果互相隔绝，地球会被遗忘，最终渐渐毁于内斗。这是无数文明星球用毁灭的结局做出证明的！” “可是你们出没地球，从来没有直面交流过呀？” “文明等级不同，交流方式也不一样。星际文明与星球文明交流，有一条重要的不干涉原则。等到有一天，地球拥有星际航行的能力，才能够平等的与铁血文明对话。但于其他星球不同的是，地球文明等级落后，却拥有实力超强的个体。我们与这些强者对话，一直都是平等的！就像阁下。” “你的意思是说，地球那些前辈高人，早就知道你们的存在？” “当然！有很多强者，强大到某个阶段，探索宇宙奥秘，需要游历星河，就会与我们联络，我们会提供飞船接应。” 我擦！ 孙铮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特喵的传说中那些飞升仙界的家伙，不会就是被铁血星人接走了吧？ 越想越像！ 不只是东方有类似传说，西方同样有天堂地狱，甚至偶尔还会有去过一趟又回来的，现在看来，多半和这帮家伙有关系！ 我嘞个去，什么天堂、地狱，仙界、冥府，原来都是铁血星人的飞船！ 等下，这些虽然不靠谱，可魔法是真的存在呀！ 看来师傅瞒我不少，得回去好好和他谈谈！ 第十八章 诸天万界的真相 随着不断了解，孙铮原本自信满满的敲竹杠心理渐渐熄火。 整个地球都是人家私产，这还怎么讨赔偿？ 另一方面，一艘星际飞船加一个铁血战士，能换到什么报酬？ 雅安汗的态度很平和，只要孙铮愿意，可以随时移交地球所有权，甚至愿意提供所有的星际文明资料。可以说，只要孙铮提要求，就没有个不同意的。 可是孙铮自己有点凌乱。 那份文明公约虽然没有书面记录，可孙铮也能想到，地球和铁血这种关系，怎么看都是地球在占便宜。要是接手所有权，岂不是要负责承担这些义务？ 文明的发展，究竟哪条路正确，谁能说的清？ 去掉头上这个所谓的上级文明枷锁，地球是不是就可以摆脱沦为狩猎场的境地？有可能。 可是从人类整体文明长远利益来看，每隔百年牺牲那么几个试炼者，根本就不叫事！ 另一方面，要是断掉这条与星际之间的联系，以后岂不是由地球自己来面对那个未知的宇宙？ 从手头这点资料来看，光是银河系探明的生命星球，就有好几千。人家连势力范围早就划好了，连登月任务都不靠谱的地球，真有那个实力去独自闯荡吗？ 哎呀，越想越头大。 还是暂时搁置的好。我是想给自己捞点好处而已，才不要做球长！ 因为知道的太多，搞的索要好处都没什么好心情。 孙铮要了雅安汗来时驾驶的那艘单人小飞船，加上关于地球的资料库。 雅安汗很爽快，不只提供了所有的资料库，连星图都传了他一份。又驾驶飞船送他到近地轨道，留下联络方式，这才掉头离去。 雅安汗的私人小飞船功能齐全，操作也很简单。孙铮花半个小时，就掌握了操作方法。 驾驶着小飞船先绕地球转几圈，测试各种设备。开启隐身模式，暗戳戳接近那些飘在地球轨道上的各国卫星…… 玩了一会，一股意兴阑珊的感觉涌上心头。人家都把这玩意当垃圾，咱还当个宝！ 掉头返回地面，回到北兄弟岛，刚落下飞船，就发现巴斯扎一脸凝重的站在别墅顶望着飞船落点。 果然隐形科技瞒不过魔法！ 关闭隐形，开启舱门，跳下飞船，一副很不开心站在飞船旁。 眼前一晃，巴斯扎出现在面前：“你与他们接触了？” 孙铮摊开双手：“你看到了！不只接触，人家还很热情，送了一架飞船给我呢！” 巴斯扎直撮牙花子：“你这进步速度也太快了！”说着，挥手扔出个隐形术，将飞船隐藏起来：“这东西还是收着点好。” 孙铮：“师傅，你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 巴斯扎一脸理所应当：“不止我知道，有传承的魔法师基本都知道。只是这事涉及上古密约，不适合公之于众。本来以为你这次闯进那个试炼场，最多能拿个试炼名额。没想到……” “你知道南极那个试炼场？” “当然！不只知道，我当年也是曾经闯过试炼场，拿到过星际试炼的！你那本魔法书的材料，就是我在外星获得的战利品制作的。嗯，那是一种长着六条腿的异星怪兽，跑的快，会瞬移，还能短距离飞翔。” “很多魔法师都参加过这试炼？” “以前很多，自从梅林和莫甘娜争夺魔法权柄闹翻，大家都忙着内斗，就再没有魔法师去凑那热闹了。毕竟对提升魔法没什么帮助，不值得浪费时间。” 我……擦！ 梅林和莫甘娜争斗，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那种愚昧时代，能够去星际外太空，外星球试炼，居然被认为不值得浪费时间？ 果然，我还是对魔法师这个职业了解的不够。 孙铮又想起个事：“那个吸血鬼初祖，德雷克，我越看他越觉得像铁血星人。有没有什么联系？” 噢！这个呀。 巴斯扎笑了笑：“你猜到了？很久以前，人类文明还处于蛮荒时代。那个时候，有一些魔法师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免不了就生出一些奇思怪想。” 说到这里，巴斯扎耸耸肩，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真是魔法师用铁血星人的基因，和地球人基因混种？好几千年之前？还成功了？” 巴斯扎笑道：“严格来说，并没有成功！那个德雷克本身虽然拥有两族共同优势，但他的后代却变得怕光、怕银，还嗜血，这就是吸血鬼的由来。直到后来东方有位叫张天师的前辈，发明一道符纹神术，能够让吸血鬼摆脱那个缺陷，重新恢复正常。后来经过数位法师研究改良，最终得到你契约高天奴时用到的那枚魔法符纹。” 想爆粗口！ 难怪高天奴卖身投靠还整天笑眯眯，特娘的，当初他说那话是真的！真的是他占了大便宜。 “他们研究这种混血人种做什么？寻求长生之道？” “寻求长生是要提升自己，挖掘本身潜力，拿别人做试验有什么用！那种混种试验，最初只是想搞一批比较好用的奴仆！不只西方有吸血鬼这种产物，东方魔法界还有人弄出了一种叫黄巾力士的变异种。虽然力大无穷，很适合做苦力，但可惜寿命太短，最高只能活三十几年。所以这种方案后来也被放弃……” 孙铮只觉得浑身发冷，如此残暴？这和我相像中的魔法师不太一样啊。 “铁血星人是智慧种族，人家拥有星际航行能力，那些魔法师前辈也不怕人家翻脸报复？” 巴斯扎笑容不改：“科技先进有什么用？个人实力太菜，随便一个风缚术就捆了。不过脾气太烈，不太好降伏，动不动就自爆，只好废物利用拿来做混种试验。东方法师还试过把这帮外星人各种烹饪，只可惜，好像是怎么做口感都不好……” 孙铮一脸黑线：“口感不好？！就算是外星人，那也是智慧种，人家还有飞船的！真有人敢吃？” 不用巴斯扎回答，孙铮自己都能想到，这事搞不好真有可能。要不是飞船太硬啃不动，肯定也难逃被尝味的下场。 东方宝典《山海经》，那是令诸天万界无数生物瑟瑟发抖的饮食指南。 巴斯扎拍拍他的肩膀：“要真论起来，我们还要感谢那些在蛮荒时期，就敢向外星人叫板的前辈。如果没有他们的努力，地球将持续沉沦，永无出头之日。所以说，魔法师的立身之本，还是自身的强大！” 孙铮很艰难的消化这些颠覆常识的消息，突然想到，这是魔法师和铁血的世界，于自己来看，只是个平行宇宙或者位面，那么其他的世界，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处境或者隐秘？ 有疑惑，问师傅。 “师傅，你觉得，有没有平行宇宙这样的存在？” 巴斯扎没有质疑孙铮思维的跳跃，反而很认真的回答：“很多魔法师在寻求突破的路上，都会产生这样的疑问。老实说，我也没有肯定的答案。但我认为，身为探索宇宙奥秘的魔法师，就应该在胆假设，小心求证。一切皆有可能！说起这个，我记得很久以前，梅林曾经讲过一个故事。在那个故事里，地球被分为地、火、水、风，四块大陆，每块大陆都由相关属性的魔法师统治。最强大的魔法师拥有开辟位面的能力，他们率领门人弟子，不断搜索宇宙中的位面世界，然后入侵、占领、统治，奴役土着，掠夺资源，直到资源枯竭就抛弃……” “……如此强大的魔法师世界，后来因为对资源的贪婪无度，不断侵占其他位面，屠杀、奴役，终于引发强力反弹，在无穷小位面的联手攻击下，灰飞烟灭，最终消失。我曾问过梅林，这个故事从哪里来。他告诉我说，是自己在梦中游历所见。当年我还只是学徒，并没有想到那么深远。后来游历世界时，曾在印度听到过一种说法。印度的魔法师们认为，我们这个世界，其实只是‘梵天’的一场梦。这个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梵天’梦中所想。等到有一天，梵天梦醒时，这个世界就会崩溃消散……” “不论哪种说法，身为魔法师，在没有证伪之前，我们都应该持有开放的态度。我们的世界可能只是一场梦，那么肯定也会有别的强大存在，同时也会做一场不同的梦。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平行宇宙？那么究竟真相如何，还得靠你自己足够强大之后，自己去探索！” 孙铮的思维瞬间扩散，诸天万界平行位面确实存在，自己心里是有谱的。 从这个角度再去看那些天才或者疯狂的前辈，比如发明文字的仓颉，全系精通的达芬奇，接近上帝的特斯拉。还有山海经、搜神记、各国传说等等，很难说是有人信号开河，还是真的灵魂重生，口述了平行位面见闻。 再比如天才魔法师梅林，强势一统魔法界。到底是天赋强大，还是多了一世记忆经验？ 或许，这才是诸天万界的真相？ 第十九章 你得换个角度来看 北兄弟岛，地下练功场。 巴斯扎侃侃而谈：“在最初的蛮荒时代，靠自我摸索修行的魔法师们，认为世界的本质是由不同元素组成。随着数代魔法师不断研究，人们渐渐发现，除了我们日常能看到、接触到的这些元素之外，世界上还存在着许多用眼睛看不到，也触摸不到，却真实存在的元素。比如，空间、时间，和灵魂！” “一代又一代的魔法师不断寻找掌控这些元素的方法，直到梅林和摩甘娜出现，他们统一了这些杂乱的技巧、方法，整合出魔法阵和各种魔法模型。并将空间魔法、时间魔法和灵魂魔法单独划分开来。千多年过去，时间魔法依旧没有任何人能够摸到门槛。而空间魔法和灵魂魔法，随着梅林和摩甘娜的隐退，也陷入了停滞。” “你对元素魔法的突破性研究，在实质上开创了一条全新的魔法之路，但这毕竟还是没有跳出元素魔法的框架。所以，你也很自然的会在修行的过程中遇到瓶颈这种东西。根据我个人经验，在前进路上，遇到瓶颈时，不妨换个方向，探索一点新东西，或许能够收获些意外惊喜也说不定。” 孙铮听完这番话，心中有无数槽点，乃至无从吐起。 自从浪了一圈外太空回归，孙铮心境大大提升。也从心底认可了巴斯扎的说法，认为提升个人实力，才是魔法师的唯一正道。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似乎再次遇到瓶颈，任他怎么折腾，都难以再次提升。 这让他很是不可思议，用比较直观的量化法来说。孙铮的魔上限卡在49点，体质、敏捷、力量这三围都是99点。 他不知道777级的巴斯扎上限是多少，但很明显，自己这点水平离他还很遥远。那个霍法斯与巴斯扎相差不大，莫甘娜更是远超他们的存在。如果自己一直无法提升，恐怕连霍法斯都弄不过，更别提还要对付莫甘娜。 向师傅请教，谁知道这无良老坑货，竟然也学会了打太极。 “师傅，既然时间魔法不得其门，那你教我空间魔法和灵魂魔法吧。” 巴斯扎一摊手：“空间魔法我已经研究了千多年，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不会！” 我嘞个去！你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研究千多年都不得其门而入，很值得骄傲吗？ 孙铮额头泛起黑线：“那会不会和时间魔法一样，只是个美好的想法？” 巴斯扎摇头：“不！空间魔法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们经常会接触到。比如说那个汉代陶罐，我在东方找到它时，当时至少有百多人被装在罐子里。还有一个，梅林亲手制作的那只套娃黑狱！” “可能是我天赋太差，虽然一直在研究，却始终不能找到正确的方法。” 孙铮好奇道：“那他们制作这些魔法道具时，是怎么做到的？” 巴斯扎道：“梅林做那个套娃，是无意间发现一件魔法材料，所以这条路子也走不通。至于那只陶罐，应该是那位惨死在罐中的妃子在长久的折磨中，无意间做了类似诅咒之类的行为，凑巧激活了罐子的属性。” “魔法就是这样，很多魔法最开始都是天生地长，或者是无意、凑巧而为。我们魔法师的任务，就是吃透这些偶发状况，找到他们普遍存在的规律，然后总结经验，获得可以重复使用的魔法技巧。” 孙铮搓着眉心，抛出个自己的见解：“师傅，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两件道具，其实并不是扩充了自己内部空间，而是对目标施加了某种魔法，把他们缩小了呢？你想想，如果能够把一个人变成蚂蚁那么大，陶罐那么大，别说装几百人，装几千、几万都不叫事。那个套娃，说不定也一样……” 巴斯扎猛然一愣，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 嘴上说着不可能，手上却很诚实，一个召唤魔法，陶罐从某个角落飞来面前。 巴斯扎嘴里喃喃诵咒，手上不停画着各种引导手势，一道雾气飘向陶罐。 孙铮眼看着陶罐绽放几道光华，随之盖子跳开，罐口喷出一道黑雾，在眼前化成一道人影。一袭大红袍，脖子和四肢还套着银链，正是当年在魔法小屋被孙铮抓获那个吸血鬼。 吸血鬼转身看到巴斯扎和孙铮，晃一晃身上丁当做响的链锁，气急败坏道：“布莱克阁下！这和你当初说的可不一样……” 巴斯扎尽管成功打开陶罐，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伸手一指，银链落地，摆摆手：“你自由了！现在可以走了。” “真哒？”吸血鬼表情迟疑不定，眼神在师徒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你不再……” 巴斯扎懒得和他废话，虚指一点，吸血鬼被一团光茧包裹，化做一道流光，扔上地面别墅，交给高天奴打发。 孙铮哈的一声：“师傅，你当年在套路我？” 巴斯扎仍旧保持着思考状态，漫不经心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 我……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完全没意见！ 巴斯扎突然又伸手点向陶罐，罐盖开启，直接将他罩定，整个人微微一愣，化做一团飞灰被吸入罐中，还加了盖。 擦！ 孙铮凌乱了：“师傅，我就随口问一句，用不着自我囚禁这么狠吧？” 还没等他想明白，罐子又绽出几道光华，盖子自动跳开，一道灰雾喷出，巴斯扎重新出现。 “师傅，你别玩了！蛮吓人的。” 巴斯扎垂头叹息：“我早该想到的！” 孙铮发现自己和师傅好像不在一个频道，老头这是精神错乱了？ 巴斯扎苦笑：“你说的对！这东西确实不是什么空间魔法，只是一个变形魔法！虽然破解了陶罐的奥秘，但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仅有的两件空间道具，现在被证实其中一个是假的。另一个，怕是也差不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孙铮也想通了关键：“意味着空间魔法和时间魔法一样，都是此路不通？” 巴斯扎有些灰心：“是啊！研究了一千多年，到头来却发现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师傅，那我应该怎么劝你，才能让你心情好一点？要不要，换个方向，调节一下心情呢？说不定能收获意外惊喜……” 巴斯扎哭笑不得：“臭小子！拿我的话来堵我？你是安慰我还是气我？” “师傅，你得换个角度来看这个事……等下，师傅，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就是空间魔法的真相呢？所谓芥子藏须弥，其实不是芥子内有无限空间，而是把须弥缩小了呢？” 呃？ 巴斯扎又沉默了，再次陷入思索状态。 这一次，孙铮没有打扰，悄悄退出地下修炼室。这种状态他很熟悉，经常一次顿悟就是好几天。 返回别墅，就见高天奴正和那个吸血鬼对坐着聊天，见到孙铮出现，连忙上前问好。 孙铮看那个一脸尴尬的吸血鬼：“你怎么还没走？” 高天奴笑了笑：“我主！雷伏诺爵士询问我的现状之后，有了新想法。” “他？”孙铮摆出个鄙视的表情：“想侍奉师傅？怕是想多了吧！你赶紧走的远远的，去做一只快乐的吸血鬼，在人间逍遥吧！” 虽然被关小黑屋好几年，雷伏诺仍然记得当年被孙铮暴打的感觉，不敢顶嘴，却明显不愿意就此离去。 “尊敬的魔法师阁下，请给我一个面见布莱克阁下的机会！” 孙铮问高天奴：“这家伙还是个爵士？谁册封的？” “很早以前的法兰西国王。我主，雷伏诺爵士其实各方面能力都不错……” 孙铮有点不耐烦：“行吧！老高的面子我得给，既然你给他说情，就让他留下。但是别让他乱吸血，真要忍不住，你让人去医院买几包血浆。要是在这儿闹出吸血传闻，我拔了他的牙！” 雷伏诺感觉很受伤，曾几何时，他也是堂堂一方大佬。谁能想到，先是落入布莱克那个黑心魔法师手里，被逼给他做了好几年苦力。本来只是一次吓人任务，谁想碰上个煞星，被打到吐血捆绑，还关小黑屋。 结果几年牢狱出门，见到高天奴，才知道外面已经翻天覆地，全美三分之一的吸血鬼都被那小煞星的解药化成了灰。现在外在的环境，对吸血鬼也很不友好。不光要担心吸血鬼猎人的圈套，更要提防那被空气传播的解药。 最关键的是，直到发现高天奴身上的变化，他才意识到，吸血鬼侍奉魔法师，竟然真的有好处！ 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还能和常人一样享受人间美食，再不必受嗜血本性的困扰。 要是早知道，当年落到布莱克手里，他就认主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现在他想回头，却被这小煞星各种嫌弃。我比高天奴强很多的好不好？！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第二十章 音乐是开启灵魂大门的钥匙 南兄弟岛，只有北兄弟岛的三分之一左右，两岛距离不到三百米。 同样早被孙铮购入，只是清扫之后，一直没建设。 原本孙铮打算在这里建个度假山庄之类，用来接待客人或者钓鱼游玩。只是一直忙着练习魔法，追杀吸血鬼，没安排改造。 巴斯扎顿悟结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破解套娃的奥秘。毕竟是关了一大群邪恶魔法师的牢狱，为了不至于引发附带伤害，就决定在这座小岛做试验。 孙铮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霍法师是和巴斯扎不相上下的存在。 研究魔法三四年，早已不像最初那么天真，以为真靠一个麻瓜女孩踹掉天线就能破坏掉莫甘娜的千年大计。 “师傅，要不然，咱们换个地方吧？” 这儿离自家别墅也太近了，稍稍动个手，就得破财翻修。 巴斯扎笑道：“家里不行，这儿也不行。哪里才安全呢？难道去月球？” 孙铮点头：“我确实这么想过的。咱有飞船，去月球也不费什么劲。到时候，把这帮邪恶法师统统放逐到月球背面，让他们乖乖缩在基地里。出门就缺氧，看他还敢不敢跑！” 巴斯扎摇摇头：“魔法师的本质，是探索宇宙真相，提升自己实力。如果连自己敌人都没胆直面，那还谈什么追求？往后退点，小心！” 被摆在地面的套娃裂出一道口子，一缕黑烟汹涌而起，瞬间化成一堆飞虫，聚聚散散，几番扭捏，变成一个衣着华贵的中世纪贵族中年。 巴斯扎微笑欢迎老友出狱：“马克西姆，好久不见！” 霍法斯左右打量，一眼就看到孙铮右手食指那枚龙戒，眼中精光一闪，又换回漫不经心的绅士风采：“好久不见，巴斯扎。这么说，你终于找到至尊梅林了？顺便问一句，我被关了多久，现在是什么年份？” “2004年，十月。你被关了……” “两百零七年！巴斯扎，你关了我两百零七年，还多八个月！” 巴斯扎笑容不减：“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再接着关你几年。” “你放我出来，是觉得至尊梅林能够对付莫甘娜？”霍法斯贵族派头十足，一脸的嘲讽：“就凭他？一个东方男孩？” 正叙着旧，霍法斯手中那只手杖突然毫无征兆的射出一道黑光，直扑孙铮。 孙铮面不改色，手足未动，向前浮出一面光华流转的符纹光盾，将那道黑光拦个正着。 “素质，素质啊！霍法斯前辈！” 霍法斯脸色迟疑不定：“不可能的！你从娘胎里练习魔法，最多也不过二十年。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孙铮举起右手，晃一晃食指，显摆那枚刺激眼球的龙戒：“至尊龙戒啊！前辈，你以为至尊梅林只是说说？没两下子，龙戒能看上我？” 霍法斯眼中凶光闪闪，瞪着巴斯扎和孙铮：“咱们走着瞧！” 人影一花，登时崩溃消失不见。 孙铮愕然：“师傅？当着你的面，竟然让他逃了？” 巴斯扎笑了笑，完全不在意：“那有什么关系？” 孙铮就有点不开心：“要是在月球上，他跑了才好。我们自己回地球，扔他自己在那里玩……咦？” 眼前光华流转，几座魔法阵先后亮起，一团绿雾在那几座阵法中撞来撞去，却始终无法闯出阵法范围。 噢，原来那家伙根本就没逃走！是用了个幻术让人误以为他已经离开，等巴斯扎和孙铮离开，他就能轻松脱逃。 只可惜，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巴斯扎为了欢迎他出狱，在这小小的南兄弟岛上，布置了十几座魔法阵，大量使用了他刚刚参悟到的空间魔法元素。 闯了十几分钟，那团绿雾眼见色泽变淡，几乎维持不住，缩到其中一座阵法之中，变回霍法斯，气急败坏。 “巴斯扎，你也学会这种阴险的手段？是不是有违梅林的光明戒律？” “不，巴克西姆，我并没有使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我只是正在研究新的魔法阵，是你自己未经许可，闯进来的。” “你不只学会了阴险手段，连颠倒黑白的本事都学会了！巴斯扎，你应该感到羞耻！梅林会唾弃你！” 孙铮还担心巴斯扎会受他影响，然后和那些可欺之以方的老古板一样，放这家伙逃走。 结果巴斯扎笑眯眯手在半空划几个圈圈，引导魔法阵：“等我见到梅林，会向他解释的！你知道的，他总是想念我。” 霍法斯彻底傻眼，两百多年没见，小师弟学坏了呀！外面的世界真是糟糕…… 一枚拳头大的陶制不倒翁不知从哪里飘进魔法阵，一头撞上霍法斯。 霍法斯大怒：“这是什么东西？”随手一扒拉就想把它击碎。 权杖撞上不倒翁，霍法斯整个人如同被电击，陷入僵直状态，随之崩散化灰，被整个吸入不倒翁，一点都没糟践。 巴斯扎一挥手，不倒翁摇头晃脑飘飞到手上。 “还真的挺管用！” 孙铮也认出来了，这就是那枚汉代陶罐的功效。看来这便宜师傅真是有点东西啊，这么快就吃透了这玩意的技术。 跟着师傅回家，孙铮也在检讨自己。 还是受电影剧情影响太多，以为霍法斯是个多了不起的家伙。却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位便宜师傅，才是真正的魔法天才。关键是这一千多年里，他从来都没停止过对魔法的研究和提升！ 巴斯扎新技术见效，回去就拉着孙铮开始研究、分析，优化，提升。 这一套已经是师徒两人玩熟的套路，只是这一次，是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技巧。 爷俩钻在地下室，泡了大半年，终于将这个所谓的“空间”魔法吃透，并且系统的整理出几个消耗小、威力强的施法技巧。 囚禁目标的这一招，孙铮原本打算取名叫“拘神”，巴斯扎觉得太嚣张，改名叫“美杜莎的凝视”。符合西方人的习惯，同时还有迷惑效果，让人猜不透它的真正原理。 孙铮也不和他争，这套相关魔法虽然威力不错，能够将任何活物关进一件施过法的容器中，还能设置关押时间，简直和有期徒刑没两样。但它有个要命缺陷，没法徒手施法，只能先制作一枚魔法道具，然后再把目标关进去。用于斗法时，根本没机会使用。除非你能把对方揍到失去抵抗力，可是那种情况下，还有必要再用它吗？ 孙铮看不上，巴斯扎却如获至宝。他手里那件套娃里，可是关了不少邪恶黑法师。正需要用这种魔法，一个个转移关押。 在这之前，巴斯扎开始向孙铮讲解最为神秘，也是最强大的灵魂魔法。 而在学习灵魂魔法之前，他要求孙铮先去学习一门乐器。 理由是，音乐是最直接的灵魂沟通手段。 说起音乐，那是孙铮的苦手。活了几辈子，加起来的音乐细胞也就是能哼几句流行音乐。否则也不至于在三边练军时，连军歌都要自己提创意，要让那些手下自己写了。就是没有音乐细胞啊！ 可是没办法，按巴斯扎的说法，通过音乐感应，是最便捷的接触灵魂方式。 幸好孙铮是有钱人，大美丽艰是资本主义世界，有钱真的能够为所欲为。 花点钱，请一位有点音乐造诣的留学生来给自己上课。 为什么不请水平高的？担心被天才鄙视嘛。 好吧，其实孙铮打的就是折腾一番，向师傅证明自己没有天赋，然后让他换个法子的主意。 可是孙铮压根没想到，自己经历几个世界，数次重生，智力早已不复当年原初世界那状态。 这位水平一般的老师只讲了几节课，就让他掏空了肚里那点存货。不得已，又重新请了位正经音乐老师。 经过一段时间学习，孙铮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对音乐有了些理解。 在选乐器的时候，他翻出原初世界的硬盘资料，然后毫不意外的发现一个拥有一双小胖手的古筝男神。 两个月后，伴随着2005年的新年钟声，孙铮已经可以熟练的用古筝弹奏《新年快乐》。 随着对音乐的理解，每次在自己弹奏或者听别人演奏时，孙铮发现，似乎真的能够感觉到曲子中所蕴含的那种情绪。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灵魂感应？ 第二十一章 我就是古代大忽悠 北兄弟岛别墅地下一百六十米深处，一间占地将近五百平米的空旷大厅。 别墅地下这些奇怪建筑，几乎全都是孙铮在炼习魔法的同时，顺手构建。 这间目前最深的地下室，他打算用来安置别墅的能源核心。 高天奴一脸佩服的看着主子将那个不到一立方的金属箱子设置在大厅中央，将足有婴儿胳膊粗的几根导线接驳。 检查一遍之后，直接按下开启键，合上闸刀。 操作板上显示的各项数据瀑布似的刷过，两三秒内完成整个流程，显示一切正常。 “我主！这外星飞船的能源装置，用来给别墅供电，是不是太浪费了？” 孙铮撇嘴：“东西扔在那里不用，才叫浪费！这玩意虽然远超地球科技，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能源装置而已。用来开飞船还是给别墅照明，都是同样的有效利用，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可是，拆掉能源装置，那飞船不就没法飞了？” 孙铮不想告诉他只要有杀戮点，这玩意他想造多少就造多少，毕竟这种逆天外挂远超相像，比外星飞船更吓人，只能换个说法。 “师傅说过，魔法师的本质，是提升自己，探索宇宙。要是太过依赖外物，容易迷失自我。再说了，你以为那帮外星人送我飞船是什么好意？这帮人巴不得地球科技早日突破，然后跨入星际文明行列。从此就可以甩手扔掉这颗累赘……嘿嘿，我以前以为地球上那些ufo什么的是出了什么意外，才被地球拣了便宜。最近才想明白，就是这帮外星混球，为了摆脱地球，暗戳戳送来的！” 高天奴若有所思：“我主！您的意思是，现在地球的科技发展，是他们刻意在推动？” 孙铮检查完能源室，带高开奴返回上层，顺便给他解释。 “根据魔法师前辈们和铁血星的协议来看，铁血星名义上是地球的上级文明，实际上，则更像是个免费保安。对于一个星际文明来说，适合生存的宜居星球，不敢说唾手可得，至少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地球上住着一群强人，他们被迫签下这种保护条约，一边要替地球挡风遮雨，另一边却捞不到什么实质好处。换了是你，你还会恋恋不舍吗？” 高天奴明白了：“他们有心舍弃，但是受条约限制，又不能轻易撒手。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地球文明升等，自己摆脱下属文明行列。这是明升暗降的手法！” “对呀！所以那个雅安汗当初一见面就忽悠我来做球长，后来见我不接招，又好心好意送我飞船和各种技术资料。我还当他真是想和我做朋友，结果这家伙心也是黑的！反正这飞船我也懒的用，索性就拆了废物利用一下。” 两人返回地面，别墅里，一应的家用电器，全都是孙铮逆向拆解飞船技术，重新包装所得。 这个世界才是2005年，苹果手机都还没出现。所谓智能机，还是塞班系统一家独大。 而孙铮的别墅里，已经用上了整面墙规格的智能高清屏。只不过，暂时还只能用来看电影。电视台的信号不支持高清，全屏放大看起来很尴尬。 孙铮用空间制作这些玩意，一是消化外星技术，为自己积攒技术储备。二来也是在圆自己当年那个吊丝心中的科技豪宅美梦。 现在一切都齐备了，甚至连能源都用上了冷核聚变技术，那小小一只箱子大的引擎，释放的能源足够这座别墅用上一千年。 可是孙铮却意兴阑珊，完全没有丝毫愉悦的感觉。 随着对各种科技的不断掌握，他越来越觉得魔法才是自己应该追求的方向。 而根据巴斯扎的说法，灵魂魔法就是魔法中，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分支。 再度沉浸下来，孙铮将全部精力都放在音乐上。 从原初世界搜刮来的资料中，整理出一系列音乐教程。 经过筛选，孙铮挑了两门课程。一个是“古筝男神小胖手”的系列讲座，另一个是“啥都会点琵琶精”的精品课程。 两位强人的表演和讲解，都很符合孙铮对音乐的预期。 到了四月底五月初，孙铮已经能够轻松弹奏十余首古筝名曲，偶尔还能玩几首琵琶曲换换心情。 自我感觉良好，孙铮跑去向师傅汇报。 巴斯扎听孙铮弹奏几首曲子，对他的进步挺满意：“对于一个没有音乐天份的来来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师傅，你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这听着不像好话呀。” “你当好话听就对了！” “有道理！您老接着夸。” 巴斯扎笑着将孙铮赶开，自己坐在筝位，闭上双眼，两手按上筝弦。 这是要演示，孙铮很虚心的仔细观察。 只见巴斯扎两手凌空虚舞，手指也不见接触筝弦，古筝却乖乖发出声音。 那曲子，正是方才孙铮弹过的那首《渔舟唱晚》。 就算孙铮刚入音乐之门，也能听出师傅这一首，段位远超自己所弹。 甚至于，到了快板部分时，随着那行云流水的叮咚声，孙铮是真的感觉到了自己似乎在夕阳下，悠闲垂钓的场景。 “怎么样？”巴斯扎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显摆。 孙铮不是很服气：“师傅！等我升到777级，还不是想让它唱什么曲，它就乖乖唱什么曲！” “你还是没有领悟到音乐和灵魂共鸣的真谛！你以为我是用魔法弹奏？错！大错特错！我是把你刚才演奏的曲意，用灵魂共鸣的方式传导给乐器，让它自己将这股共鸣释放出来！如果你不能参悟这其中关联，就算你升到999级，也一样无法让它共鸣！” 呃？这么深奥的吗？ “所以说，用手弹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用心弹？这种说辞，很像古代那些大忽悠啊。” 巴斯扎大怒：“我就是古代大忽悠！” “哇，忘记这茬了，师傅见谅！说回来，到底怎么才能找到那种共鸣感呢？” “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要是还找不到灵感，就学那些街头艺人，去街头表演！” “啊？师傅！就算我一时嘴快，冒犯到您老。也不用罚我去街头卖艺那么惨吧？我堂堂魔法师，坐拥数家财团，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呀！接着说呀，怎么不说了？说你笨你还顶嘴！你以为让你去卖艺是罚你？我是让你去体验自己的音乐！等你能够准确的用音乐，把自己灵魂深处的意境，感染到大多数听众，就离那扇门不远了！明白？” “明白了！谢谢师傅指点，明天就上街去卖艺！” 说是明天，孙铮也是拖了好几天，先在城里到处晃悠，观察一下纽约人对街头艺人的接受程度，然后才确定了几个比较靠谱的地点。 本来以为这种事很难为情，可是当孙铮真正在街头摆出架势，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时，这种可能存在的尴尬感，一下子就消失无踪。 果然，抛头露面这种事，就和女装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在街头表演了十几天，毕竟是掌握了开挂技术的魔法师。单纯就技术而言，已经不比任何专业演奏家差多少。 但于孙铮本人来说，他要找的灵魂共鸣，却始终不得要领。 这一天，孙铮照例演奏了一曲《渔舟唱晚》，毫无意外获得掌声如雷，甚至还有人特意用摄像机全程录相。不过早在摆摊前，孙铮就改换了容貌，倒也不怕惹来什么非议麻烦。 见观众越聚越多，孙铮一时兴起，顺手就弹了一曲《刀剑如梦》。 本来这种流行音乐，于古典乐器来说，多少有些丢格调。 就在音乐起处，孙铮再一次努力闭眼去感悟，蓦然间，只觉得自己意识似乎随着那道音波向外张扬。随即，便在意识的角度中，看到一大片散发着各种情绪的光团，正绕在自己身周，随着音乐声响，一阵阵起伏不定。 这就是灵魂共鸣？ 太神奇了！ 敲开灵魂感应的大门，孙铮很快就找到了其中最为关键的因素。 随着技能的掌握，孙铮又突然想起当年在唐人街阵斩孙龙的情景。 当时他在无意中，调动了周围的某种魔法元素，一剑将孙龙斩成两半，之后却再也没法找到当初那种感觉。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独有的某种天赋或者外挂的能力，直到这次真正接触灵魂魔法，才知道当初那种情景，其实就是灵魂力量的实例。 随着技巧的提升，孙铮在街头艺人界的名气也越来越大。甚至好几次演奏结束，都有星探之类的跑来拉感情，非要为他介绍什么大公司，出唱片，开演奏专场之类。 搞的孙铮不胜其烦，只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街头表演一个多月，深觉已经差不多可以感受到灵魂气息。孙铮打算再稳固几天，就回去向师傅汇报。 这一天，照例是闭眼演奏，用意念视角去观察观众的灵魂波动。 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一个高亮存在。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片荧火虫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大灯泡。 神奇的是，以意念视角和灵魂共鸣来观察，这只大灯泡完全无法掩饰敌意，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他大爷的，这家伙的灵魂那么强大，明显啃他不过。什么仇什么怨呐，至于跑来踢场子？ 见他暂时没有攻击意图，孙铮不动声色演奏结束，这才漫不经心的睁眼。 擦，是霍法斯！ 这家伙居然又逃出来了。 第二十二章 你要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见到霍法斯满脸戏谑的盯着自己，孙铮也不费心思去琢磨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毕竟手上那枚龙戒晃的人眼晕，想不让人认出来也挺难。 一曲结束，观众掌声如雷，纷纷叫好，喊着再来一曲。 霍法斯极具绅士风度的向前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笑眯眯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种业余爱好，怎么样？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很不错吧？” 孙铮心中念头百转，这家伙不知道自己玩音乐的意图？ 难道说，用音乐敲开灵魂大门的手段，是巴斯扎独创？ 面上不动声色，同样微笑回应：“这么快就找到出来的路？比巴斯扎预料的早很多啊。” 玩话术嘛，谁怕谁？我一个泡过数千小时论坛的老鸟，会怵你个连电视都没见过的老古董？！ 霍法斯果然表情微变，却很快收敛：“他早就……哇噢！很不错哟，年轻人，很不错！不得不说，这一手玩的漂亮，差点被你唬住！” 孙铮呵呵轻笑，起身做个相请手势：“难得出来放松，我请吃饭，一起啊？” 霍法斯有恃无恐，他吃准了这少年不是自己对手，也就不怕他玩什么花样：“你先请！” 孙铮前面带路，霍法斯跟了几步，奇怪问道：“你那东方古琴不要了？” 孙铮解释：“那叫古筝！古琴弦少，没有中间的小立柱……” 他毕竟系统的学过这些知识，一讲起来也是滔滔不绝。听的霍法斯一脸黑线，谁特么在乎那东西有什么区别啊？ 不过还是回头扫了一眼，却见两个白人男子，很仔细用盒子将古筝收起，小心的放上手拖车，拖着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吼吼！霍法斯笑的很鸡贼：“年轻人，蛮懂享受的嘛。看来，巴斯扎也终于想明白了，不再坚持他那可笑的众生平等理论，收了贵族弟子。” 嗯？有八卦啊。 孙铮好奇的打量，霍法斯笑的越发得意：“他没和你说过，对吧？哈哈……真是有趣！” 孙铮心中感慨不已，这些人的招数永远都是那几下，从来不知道换个花样。要与时俱进啊，不然很容易被淘汰的。 两人前后进入一家高档酒店，服务生客气的送来菜单。 孙铮点了一大堆硬菜，什么战斧牛扒啊，什么威灵顿牛排，还有烤羊马鞍之类，都是量大管饱类型，后面还搞了个牛尾汤。 霍法斯几百年没冒泡，但至少听名字也能听出点味道。 冷笑道：“你是在嘲笑我饿的太久？” 孙铮讶然：“这是给我自己点的……不好意思，有点失礼。忘记告诉你，现在这种酒店，都是要各点各的，避免闹出客人忌讳之类的笑话。您想吃点什么，尽管点就是，不用替我省钱！” 霍法斯吃个软钉子，心里却越来越好奇，翻着看了看菜单，也点了几道菜。 服务生又问佐餐酒，孙铮毫不客气：“八二年的拉菲！” 然后又解释：“我其实不怎么懂红酒，不过他们这儿就数这酒最贵，应该差不到哪儿去吧。” 霍法斯挺满意，这少年至少在礼貌方面挺客气。 孙铮心中也稍稍有点小得意，可算是玩了一把梗。一看对面，又郁闷了，可惜是个接不住梗的老古董。别说八二年，八十二年前的，在他眼里和白水区别也不大。 等到菜盘送上，孙铮大开大阖的吃法，也让霍法斯大为赞叹。这就是东方少年吗？太能吃了！ 那么大一支战斧牛排，他只是随便划拉几下，切成核桃块大小，一口一个，吃豆一样，没几下就腾了盘子。 红酒倒一杯，人家都是晃一晃，嗅一嗅，先摆半天谱，再扯几句淡，然后轻啜一口，细细品咂。他倒好，仰头一灌就没了，感觉就像喝水漱口涮喉咙。 眼见没几口，又是一道硬菜下肚，霍法斯觉得有点辣眼睛。 “巴斯扎不给你管饭的吗？” 孙铮笑一笑：“和那个没关系。我从小习武，饭量比较大，和你们西方人的饮食结构不太一样。” 霍法斯摇头不语，认真享受自己的食物。毕竟贵族出身，餐桌礼仪方面早已深入骨髓。 这顿饭，霍法斯真的是大开眼界，他从来没见过，真的有人能吃下那么多食物。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证明这少年与众不同。 或许，这才是巴斯扎选他做传人的原因？不对，应该是龙戒！ 再看龙戒，霍法斯的眼神迷离起来，这枚心心念念的梅林遗物，现在就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孙铮让服务生收了餐具，要了茶水。霍法斯很满意，于他这种老贵族眼里，饭后喝茶才是享受，咖啡是泥腿子们解渴喝的。 孙铮亲自展示茶艺，请这位便宜师伯品尝。 霍法斯轻嗓一口，舒服的长叹一声：“东方神叶！多么美妙的滋味……那应该是我的！” 孙铮笑着举起食指，将龙戒点了点：“你是说它？” “没错！我才是梅林第一个弟子，入门最早，跟他最久，学的东西最多。可是他却宁愿把龙戒传给巴斯扎那个小农奴，也不愿意传给我！这不公平。” 孙铮纳闷：“不是说你和巴斯扎，因为争夺范罗妮卡的爱，大打出手，翻了脸。后来你因爱生恨，背叛了梅林，转投了莫甘娜，联合她暗杀了梅林……” “胡扯！范罗妮卡和巴斯扎都是农奴出身，我发疯了才去争夺她的爱……谁告诉你这些的？” “魔法书的历史资料里写的呀。” “简直太荒唐了！都是恶意污蔑！我和梅林，是魔法理念不同。还有，书上说梅林被莫甘娜暗杀了？” 孙铮点头：“没错！书上说，你是内应，和莫甘娜里应外合，联手暗杀了梅林！” “这更荒唐！我和梅林闹翻，是因为他要把龙戒传给莫甘娜！” “说错了吧？是范罗妮卡吧？梅林怎么会把龙戒传给敌人？” “什么敌人……等等，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梅林和莫甘娜的关系？” 孙铮一下来了精神，难道有绯闻？早听说古代贵族圈子很知……你要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难道他们是情人？” 霍法斯郁闷道：“你果然不知道。他们是兄妹！莫甘娜是梅林的妹妹！” 我擦，这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啊……等下，好像魔法书里确实没提这两人的出身，那段历史也是云里雾里胡扯一通，问了几次巴斯扎，那无良师傅也只是推说都过去千多年了，他都忘了。原来，有这么一段隐秘在里面！ 霍法斯解释：“在梅林兄妹之前，魔法师根本没有魔法书这种东西。是他们，制定了魔法规则，发明了魔法书！两个人一起研究魔法，几乎统一了整个魔法界。可是后来，他们两人因为魔法理念不同，起了争执。从开始的互相争吵，发展到后来大打出手。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早就已经离开梅林，回家继承爵位了！” “莫甘娜和梅林闹翻之后，找到我帮忙，想要用魔法来证明梅林的路走不通。结果却被他们几个联手设局……莫甘娜被范罗妮卡用灵魂魔法囚禁在自己身体中，梅林把他们一起关进黑牢。我试着去解救，结果也被梅林捉住……” 等下！孙铮发现了盲点：“你说你们都是被梅林抓住的？这么说，梅林不是被你们杀死的？” 霍法斯怒了：“梅林怎么会死？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孙铮凌乱了：“那为什么魔法书里说，梅林被你们联手袭击重伤，临死前留下遗言，要让巴斯扎寻找转世的至尊梅林？既然梅林没死，他在哪里？难道退隐江湖不问世事，还是返老还童重修一世？他要是没死，龙戒怎么会落到巴斯扎手上？巴斯扎又何必找什么至尊梅林？” 霍法斯喟然长叹：“梅林将自己献祭给了魔法……就是说，梅林已经化为魔法规则的一部分。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所以，魔法书上的东西，是梅林想怎么说，它就会怎么写！” 我嘞个去！ 这个瓜太大太熟了吧？难道我从一开始，就踏了贼船？ 至于历史资料什么的，毕竟是胜利者书写的，可信度也就那么回事。 关键问题是，霍法斯说的这些，有多少真的，又有多少假的？ 我特么应该信谁的？ 第二十三章 到底谁才是骗子 霍法斯向孙铮讲述了一个与魔法书历史完全不同的故事。 “梅林和莫甘娜都是魔法天才，他们联手制定了魔法规则，一直没有放弃继续探索魔法奥秘。后来梅林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快要死了。决定把龙戒传给莫甘娜，让她继续自己的研究。我就是因为这件事，与他争执，气不过他，愤而出走，离开了梅林庄园。” “莫甘娜为了给梅林延命，从一座上古遗迹中，找到了一种灵魂长生的方法。梅林认为这种法术太过邪恶，拒绝莫甘娜尝试。但莫甘娜一意孤行，独自试验那种魔法，并且获得了成功！” “就是这次侥幸成功，使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妹，出现了变化。莫甘娜把灵魂魔法所有的想法和试验都告诉了梅林，梅林却依旧不许他触碰。说灵魂魔法是个禁忌，长生更是妄想！再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莫甘娜出走庄园，找到我入伙帮忙，想一起重现那个灵魂魔法。” “就在我们试验的要紧关头，梅林带着他的两个弟子，巴斯扎和范罗妮卡突然出现。借着莫甘娜灵魂离体的机会，将我击败，施展拘禁魔法，把她囚禁在了范罗妮卡体内，随后用那只套娃黑狱囚禁。” 孙铮很震惊：“魔法书上把你们描述成一对丧心病狂的狗男女，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更像是一对受害者？” 霍法斯呵呵一笑：“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你说梅林自己当初都觉得会寿终正寝，可你和巴斯扎都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还是不是证明，莫甘娜的长生魔法已经成功了？” 霍法斯表情有些古怪：“是的！我们可以长生。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是一种诅咒！” “诅咒？” “是的，诅咒！莫甘娜被囚禁在范罗妮卡体内，很快就压制了她的灵魂，夺取了身体。对我施展了一种诅咒术，这种诅咒，可以让我永远保持当初的模样状态。只要莫甘娜不死，这道诅咒没有消除，我就永远不会死。” “等下，你说这诅咒需要施术人不死？那巴斯扎呢？他也一样长生不死呀，莫甘娜诅咒了所有人？” 霍法斯冷笑：“梅林的虚伪，就是这件事暴露了真相！他把莫甘娜囚禁之后，为了让巴斯扎制衡我。也同样向巴斯扎施了诅咒术，并且明显是比莫甘娜的诅咒更加高明。然后呢，为了确保自己的诅咒不会消失，他自己施展了莫甘娜从遗迹里找到的那道灵魂魔法。他抛弃了身体，将灵魂献祭给了魔法。从此，他永远化为魔法的一部分！” 嗯？孙铮表示不理解：“献祭给魔法之后，他还能再出现吗？” 霍法斯摇头：“献祭之后，他就是魔法本身。虽然不能在人间行走，但却能够通过魔法来影响任何一个魔法师！” 我擦！ 孙铮吓一跳，这种感觉就好像，魔法是互联网，原本是个开放共享的无主之物。梅林把自己献祭之后，变成了管理员？ 这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有鸿钧化道的意思呀。 “明白了！什么长生延寿法门，什么灵魂禁忌，其实都是借口！说来说去，不过是两个天才魔法师，想要争夺魔法世界的顶级权限而已！” 霍法斯双手轻击：“没错！就是这个！” “可是他们是兄妹，又是一起那么多年的战友，怎么就不能一起来做这个管理员呢？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霍法斯解释：“梅林和莫甘娜最大的分歧，就是对魔法的态度。梅林认为，魔法师只是魔法的奴仆。莫甘娜却认为，魔法只是一种工具，魔法师才是主人。所以，梅林认为莫甘娜如果成功，必然会利用魔法为自己谋取好处，到头来统治所有魔法师，继而统治凡人，最终奴役整个世界！” 孙铮搓了搓下巴：“先不说莫甘娜成功之后会怎么选择。只说梅林自己，他以身化道，千多年来，魔法界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霍法斯沉下脸：“他篡改了魔法历史！这还不够吗？”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莫甘娜先走出这一步，以身化道，当上魔法管理员，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莫甘娜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她支持梅林帮助亚瑟王，几乎统一英格兰。后来梅林担心死人太多，放弃了继续支持亚瑟王。莫甘娜才重新回到梅林庄园，潜心研究魔法。但梅林一直告诫她，不要妄想用魔法统治世界。” 孙铮听的越来越迷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好吧，就算你没有骗我，我也被你说晕了。有个疑问想问你，你到底跟谁一头的？” 霍法斯脸都变了：“我不想跟任何人！我属于我自己！我跟随梅林学习魔法，但他是个连自己都视为魔法奴仆的人！我离开梅林，回到自己领地，却逃不过莫甘娜的威胁，只好跟着他一起做魔法试验。说好的只是帮她个忙，结果却被她诅咒了一千多年！” “虽然是诅咒，但是长生不死啊，那不是所有人最向往的终极阶段吗？” “如果你活了一千年，一大半时间都被关在小黑屋面壁，你还会觉得长生有趣吗？” “噢，对啊。说起来，你比巴斯扎更早入门，又和莫甘娜做过伙伴，应该更强大些才对。被梅林抓住就算了，怎么连巴斯扎都扛不过？” “梅林在诅咒上动了手脚！莫甘娜的诅咒让我长生，却只能一直保持当初的形态。梅林施展的诅咒，让巴斯扎可以长生，同时还能够不断成长提升。千多年过去，现在的巴斯扎，早就甩我不知多少条街了！” “那有什么关系？你只要躲他远远的，让他找不到你不就行了？你有长生之体，又是魔法师，随便到哪里不能过的逍遥快活？”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梅林已经变成魔法本身！只要这世界上还有魔法，我还活在魔法元素之中，无论走到哪里，都逃不脱梅林感应！巴斯扎只要翻开他的魔法书，就能找到我的踪迹！而且，被关那么久，我早就看透了，什么长生不死，都是假的！我现在就想放出莫甘娜，让她解除我的诅咒，不然就杀掉她，让这见鬼的诅咒消失！” “哇！”孙铮惊讶了：“搞来搞去，原来你是想找死啊！” “虽然听上去很荒谬，但是……是的，没错！我这么努力，只是想有尊严的死去，仅此而已！” “想死还不容易吗？” “噢！可爱的小家伙，你太小看世上最强大的魔法师施展的诅咒了！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毫不夸张的说，我早就死了！” “等下，巴斯扎知道这些吗？” “当然了！他是梅林的奴仆，最听梅林的话。梅林让他囚禁我，寻找消灭摩甘娜的方法，一千多年过去，他从来都没放弃过！” “那这枚龙戒呢？既然梅林做了魔法的一部分，为什么没有把龙戒一起带走，反而留下来，找什么至尊梅林？” 霍法斯笑了：“巴斯扎什么都没告诉你，对吧？噢，可怜的东方男孩。龙戒是梅林亲手打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枚魔法戒指！在它之前，魔法师们使用的道具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是梅林，他打造了最方便的戒指，让施法变的更加方便快捷。像我，跟随梅林学习魔法的时候，使用的还是魔杖，所以到现在，我还是不习惯使用戒指。” “切！说的好像自己很依旧，明明是一直在觊觎龙戒！刚刚你还说，因为梅林不愿意把龙戒传给你，所以你才愤而出走的！” “那应该是我的！”霍法斯提到这个就有点小激动：“他当初明明答应过的！可是他反悔了！堂堂魔法第一人，无敌的梅林，反悔了！你知道为了打造那枚龙戒，我付出多少心血吗？我抛弃了家人，牺牲了伙伴，卖掉了庄园、封地，堂堂侯爵搞到一无所有！结果呢？什么都没得到！梅林就是个骗子！” 看来这玩意背后也有八卦，可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不应该是贵族的基本素养吗？霍法斯反应这么大，可见在贵族修养方面还是不到家。 “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什么至尊梅林，多半也是个骗局！我研究过摩甘娜那个灵魂魔法，我推测，那玩意就是梅林留下用来给自己挑选转生躯体的钥匙！” 啊？孙铮吓一跳：“你推测？理由呢？就因为他当年没把龙戒传给你？” 霍法斯耸耸肩：“我只是随口一说，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呢？” 这真是赖蛤蟆爬鞋面，专门恶心人！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霍法斯突然笑了笑：“这就得你去问巴斯扎了，谢谢你请的客，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还是你……东方男孩，保重！” 轰的一声，霍法斯崩散成一堆细小的虫沫消散。 眼前人影一晃，巴斯扎匆匆出现。 孙铮心中有无数个麻卖批想说，这特么的，到底应该怎么求证？ 第二十四章 欺负这样的货色会不会被人笑话 北兄弟岛别墅，孙铮把霍法斯的话源源本本讲出来，然后和巴斯扎大眼瞪小眼。 “师傅？” “嗯？怎么？” “霍法斯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我很想告诉你，是他编出来骗你的。但是，很无奈，他说的那些，大部分是真的！” “哇，师傅，都这时候了，你就别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了。请正面回应一下好不好？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巴斯扎原本纠结的表情突然就乐了：“好吧。我告诉你，他说的事，都是假的。你选择相信谁？” 啊？ 孙铮琢磨了一会，才品过味来：“就是说其实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说了算？” 巴斯扎呵呵笑道：“没错！如果是摩甘娜赢了，梅林就是邪恶的代表。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对吧？那么，你怎么选？” 孙铮下意识扛了一句：“小孩子才要选，我全都要！” 巴斯扎一愣，随之大笑。 孙铮只好卖萌：“师傅。那你说，霍法斯说他一心一意想找到摩甘娜解除诅咒，好解脱的死掉，是真是假？” “老实说，我不知道！” “啊？” “我不知道！没错，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其实就不是我能够左右的。这是梅林和摩甘娜之间的争斗，我、霍法斯，还有被封印在黑狱中的范罗妮卡，以及无数黑的白的魔法师，包括你，都是被动卷进来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孙铮无比蛋疼，然后想起来，自己好像没那东西，顿时觉得更疼了。 “师傅！难道他俩一直争不出胜负，这事就永远这么继续下去？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得问你！” “问我？师傅，你别拿这玩意吓唬我啊。这么重的担子，我可承担不起。我还是个没长大的宝宝呀！” “我没开玩笑！龙戒选了你，你就是至尊梅林。只有你，能终结这一切！不管谁输谁赢，我们都将解脱。” 擦！ 那霍法斯暗示的那个，梅林可能借助龙戒夺舍复活的话……估计是放屁，那老东西一脸憨厚，其实也是个缺德冒烟的货。 “说起来，师傅。他不是被你关起来了吗？怎么让他跑掉了？既然他能跑掉，说明你那不倒翁的法子，不怎么靠谱啊。要不要重新搞个方案？” 巴斯扎摇头：“他不是越狱逃走的，是被人救走的。” “啊？还有人能从您老眼皮子底下救走人？” “当然。霍法斯这些年，被我抓住无数次，又无数次逃走。有时候是我自己大意，有时候是他自己越狱，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救走。霍法斯在魔法界，也是有不少粉丝的。” “被关了两百多年，还有人记得。确实是铁粉！这是真爱无疑。” 巴斯扎笑着摇摇头：“我不怕他逃走，我怕的是，他会伤害你。所以，在你没有完全掌握灵魂魔法技巧之前，暂时不要外出了。” 孙铮举手：“正想和您报告这个好消息呢，我已经摸到那道门了！” 嗯？巴斯扎激动了：“真的？” 孙铮当场演奏，闭上双眼，一曲《刀剑如梦》慷慨激昂，灵魂视角重现。巴斯扎的灵魂在漆黑的环境中，如同一颗小太阳，亮的吓死个人。旁边的高天奴和雷伏诺两个吸血鬼管家，就像两只电压不足的小灯泡，被反衬的几乎看不到。 啧啧，原来咱这便宜师傅如此强大！ 那还怕霍法斯个鸟！就是不知道，梅林和摩甘娜，又是何等恐怖。 进入灵魂视角，孙铮就停下演奏，全心全意用这个视角来探索观察。 这个视角下，别人的情绪似乎都能够被轻松感知。巴斯扎那枚小太阳，让孙铮感觉到一种温和、慈祥、关切等等；高天奴那只灯泡，满满的都是恭敬和忠诚；雷伏诺则充斥着惊恐。 这太有意思了！ 一个恍惚，孙铮退出灵魂视角。 巴斯扎如释重负，露出个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 从次日起，孙铮开始了灵魂魔法的学习。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孙铮得到两条新发现。 第一，这神秘无比的灵魂魔法，自己曾经无意中施展过一次，就是在唐人街阵战孙龙时，临机应变时用的那个。 第二，巴斯扎对灵魂魔法的了解，也不比自己强多少。他甚至从来都没用灵魂魔法战斗过！ 对巴斯扎来说，灵魂魔法也是个新课题。他也是在一边研究摸索，一边将自己那点经验传授给孙铮。 光是从这一点来看，巴斯扎就是个很真诚的师傅。 自从孙铮听过霍法斯那番话，对这个憨厚的师傅多少有些保留。 倒不是觉得他会害自己，而是觉得他极有可能是被梅林忽悠了。世上最可怕的就是这种可欺之以方的人选择阵营，但凡认准某件事，那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因为这个前提，孙铮在灵魂魔法方面进步神速，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和巴斯扎一起讨论，只是默默的闷声大发财。 经过一段时间学习，孙铮已经可以随时进入灵魂视角，轻松调用灵魂力量。巴斯扎这才松了口气，让他自己用心学习，随后在岛上布置几道魔法阵，匆匆离岛去抓捕霍法斯。 巴斯扎离岛第三天，正在弹奏新曲的孙铮被一声惨叫打断，走出别墅一看，一伙七人组成的魔法师队伍被魔法阵拦在广场。亮起的魔法阵中，有一枚魔法戒指闪着绿光，很明显，有人踩雷中招。 孙铮挥手让高天奴和雷伏诺退下，魔法师的战场，他俩上去也是送菜。 晃悠悠出门与这群不速之客隔阵相望：“我师傅不在家，诸位换个时间再来吧！” 其中一个脸上刺着古怪花纹的光头男子笑眯眯道：“我们是来拜访你的，巫师阁下！” 啊哈。孙铮还挺开心：“原来是找我的，那进来吧！” 一挥手，魔法阵缩回地面消失，这群人面面相觑，原本只是随口扯个谎，这小子竟然真的撤了阵？这是不是傻啊！ 毕竟刚才被阵法吞噬掉一人的情景还在眼前，众人也顾不上思索合不合理，先冲进去把这小东西捉住再说。 七个魔法师同时跨过阵法界线，不约而同前冲，直接把孙铮围在中间。 “这是做什么？”孙铮小脸充满疑惑，戏精本色出演。 纹脸光头男嘿嘿笑道：“霍法斯大人请巫师阁下去做客，请吧！” 霍法斯？前面还和我拉感情，反手就让人来绑票！之前还以为他说的是真话，现在想想，估计当时他是没把握对付龙戒，所以才抛出一堆屁话来忽悠人。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孙铮摇摇头：“他为什么不自己来？他请我就要去吗？没空！” “这可由不得你！” 其中一人抬手，魔法戒指闪烁，一股魔力波动隐隐扩散。 孙铮和巴斯扎对练好几年，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一闪身，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长刀拦腰一切，砍萝卜一样将此人削成两段。 那人一声惨叫，毕竟是魔法师，被腰斩却一时难死，大呼小叫让队友救命。六个同伴吓一跳，直接换了阵型，打起小心面对孙铮。 纹脸男脸沉如水，一抬手，一道绿光火焰发出，直接将被腰斩的同伴烧成飞灰。擦，真无情！ “不愧是布莱克阁下的弟子！既然这样，大家一起上！” 这帮人一动手，孙铮就有点失望。 菜！太菜了。 对魔法元素的调动、利用，以及魔法技巧，完全都是入门级，甚至还有两个的魔法根本没能成功施展……简直惨不忍睹。 唉！ 还以为能好好玩一局呢，欺负这样的货色，会不会被人笑话？ 孙铮抖手扔出一只陶制不倒翁，那纹脸男意识到不妙，一把揪过同伴拦在身前，那人下意识伸手一拦。 不倒翁与那人刚一接触，那人直接化灰被吸进不倒翁。 “美杜莎的凝视！” 有人惊呼，认出了这道魔法。消息传的很快呀，看来霍法斯这个宣传员做的还不错。 “不要和陶人对视！也不要和他对视！” 这帮人竟然连破解之法都有了，可惜，被名字误导，所谓的防范措施离题万里，根本不搭边。这时，就看出巴斯扎的阴险之处，只是一个名字，就能把对手忽悠瘸。 同时，孙铮也为魔法界人才凋零感到痛心。能够学习魔法的，多少都比平常人天赋好那么一丢，结果这几个，怎么看都像是缺根筋。 估计也是整天躲在没人处学习魔法，已经与世界脱节了。 所以说，要与时俱进啊！ 第二十五章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五个魔法师，同时施展魔法攻击，试图将孙铮放翻。 但魔法师对战，人数并不能抵消等级压制。 孙铮被巴斯扎手把手调|教四五年，对战经验丰富无比。这五只菜鸟的攻击，看在他眼里，简直辣眼睛。 用魔法回击，有点担心巴斯扎知道会鄙视，那就还是用刀吧。 双刀在手，脚踩螺旋九影，招使太极两仪。身后拉出残影，在五人之中绕来绕去。 这五个家伙这时才意识到对手不简单，却仍然还报着一丝幻想。觉得这个前吸血鬼猎人不过是身手敏捷，在魔法方面却不过是个刚入门几年的小豆丁，只要众人合力，给他来一下，就能拿下。 升级后的双刀，砍起魔法师来和萝卜也没啥两样。 这一次，孙铮没给对方补刀的机会，直接砍头要命。刚刚腰斩那个被人补刀，连功德值都没捞到，简直血亏。 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 职业压制也得分情况，再牛逼的魔法师，你魔法使出来，打不到目标，除了浪费魔力，还有什么用？反而这些魔法师，明显过于依赖迷信魔法本身，连基本的自我防护能力都没有，一克一个准，搞的人没有一点成就感。真是垃圾！ 三下五除二，三个回合，砍掉三个。 孙铮再退，就只剩下纹面男和另一个大胡子还活着，其余三人每人受一刀，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就领了盒饭。 纹面男和大胡子连魔法都不敢再发，他们那点魔力也有限，举起戒指做个防御手势，心里早已后悔的不知道应该骂谁。 孙铮一抬手，双刀插回后背：“你们俩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们离开！” 这两大眼瞪小眼，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身冒绿色电光，浑身抽搐着瘫倒在地。 “干什么？碰磁啊？”对这种迷惑行为，孙铮表示不理解。 “不得不说，巴斯扎真的找到了个好苗子！”突然响起戏谑声音，霍法斯一副古代贵族风，缓缓出现。 来到两个闪绿光的龙套旁，鄙夷的哼一声：“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种货色，也能混进魔法师行列，真是耻辱！” 扭头又喊：“达克，能把这两个废物处理掉吗？” 一个非主流扮相的嬉皮士小胡子青年兴冲冲上前：“要杀掉吗？” “你敢杀吗？连只兔子都不敢杀，还整天把杀人挂在嘴边！摘下戒指，让他们滚！这种蠢货，根本不配做魔法师。” 孙铮觉得这嬉皮士有点面熟，仔细一想，是原剧里那个靠耍魔术做明星的家伙。啧，难怪人家说冥冥中自有天意，霍法斯到底还是和他勾结了。 达克伸手一指，两个昏迷中的倒霉蛋飘在空中，咻一声不知被扔去哪里。转头笑嘻嘻看孙铮：“巫师！你可是明星人物……” “你能闭嘴吗？”霍法斯一头黑线，要不是没人可用，早把这废物一起料理了。恨的牙痒痒，手中法杖一指，几道火光，将地上三具尸体烧成虚无。 孙铮好笑的不行：“这些极品都是从哪儿找来的？也是难为你了。” “可不是！”霍法斯郁闷不已：“所以我很嫉妒巴斯扎……达克！” 达克正在喜孜孜冲着孙铮乱打眼色，听到喊自己，连忙跑到跟前：“在这儿！” “镜子！”霍法斯恨的不行：“拜托你能专心点吗？把镜子取出来，给我们的东方男孩看看！” 达克这才领会精神，连忙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轻轻打开，露出一面小镜子。 孙铮知道霍法斯不会无缘无故让他看杂耍，仔细一瞧，登时哭笑不得。只见那小镜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来回转圈，正是巴斯扎。 “匈牙利镜中阱？”孙铮转眼就想通了关节：“他到底还是中了你的诡计，说吧，想要什么？提前声明，套娃黑狱可不在我手上，就趁早别开口。” 霍法斯呵呵一笑，撩开衣襟显摆：“套娃我已经拿到了！我要龙戒！” “你不是说龙戒是梅林用来夺舍转生的钥匙吗？你不怕他利用龙戒，夺了你的身体？” “哼！我知道我说过的话，但是现在，我要它！交出龙戒，我把巴斯扎还你。要不然，我就把他扔去海底！” 巴斯扎在小盒子里喊道：“建功！不要听他的，他不能拿我怎样，这东西关不了我多久……” 达克原本还笑嘻嘻的听热闹，霍法斯狠狠瞪一眼，赶紧把盒子关上，打断巴斯扎的话。 “你放人，我把龙戒给你。” “你先给我龙戒，我就让那蠢蛋把盒子给你！” 孙铮想了想，摘下龙戒，抛给了霍法斯。 霍法斯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接过龙戒，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这才示意达克把盒子交给孙铮。 “东方男孩，你是个爽快人！希望我们以后……算了，当我没说。蠢蛋，我们走！” 达克笑嘻嘻将盒子交给孙铮，摆摆手，跟着霍法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孙铮打开盒子，有点像视频对话：“师傅，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巴斯扎郁闷的很：“你把龙戒给他了，对吧？” “不然呢？眼看着他把你扔进海里吗？” “算了，先找个镜子，放我出来！” 匈牙利镜中阱，一个很阴险的小魔法，破解起来也简单，只要另外有一面镜子对照，被困入其中的人就能借着光线摆脱那个魔法陷阱。这玩意其实就是个空间魔法，但过于依赖环境，而且还有时效性，因此没有过多深挖。 巴斯扎脱困，苦笑不已：“我防过霍法斯的手段，想不到，却栽到一个小丑的手上。” 孙铮更惊讶：“那个玩杂耍的达克？没看出来啊。” 巴斯扎道：“这个达克很有天分，这种幻术很擅长。虽然都不致命，但花样多的很，稍不留神就会中招。” “这不重要，要紧的是，霍法斯拿了龙戒，又带走了套娃，他要做什么？” 巴斯扎长叹一声：“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想放出摩甘娜，龙戒在她手上的话，她就能够驾驭魔法规则，为所欲为。” 咦？不是复活那些邪恶黑魔法师，然后毁灭世界吗？ 巴斯扎怔怔思索片刻：“既然这一天迟早要来，那么，我们还是尽力面对吧！他要释放摩甘娜，就必须打开黑狱最后一层。而想打开那一层，就必须要用湖中剑……” 我去！无限套娃啊这是？ “所以，霍法斯必须去一个地方。” 孙铮等了半天：“师傅，说话说一半，会急死人的！什么地方啊？” 巴斯扎心事重重：“就算告诉你，没了龙戒……” 孙铮伸出右手，手心向上，虚指一抓，一团蓝盈盈的光团在掌心烁烁发光。 巴斯扎喜出望外：“你竟然能够无戒施法？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所以你说，这算不是人算不如天算？” “好好好，非常好！我们马上出发，去英国！” 传说中亚瑟王曾经用过的湖中剑，在亚瑟王临终前，又被他还给了湖中仙女。而那位所谓的湖中仙女，其实就是范罗妮卡。 湖中剑被范罗妮卡收回之后，一直被梅林带在身边。后来梅林和摩甘娜闹翻，梅林以此剑和套娃黑狱将摩甘娜封印。为了安全起见，套娃由巴斯扎掌管，湖中剑则一直被藏在梅林庄园。 名义上，外星飞船已经被拆解，不好再拿出来用。但孙铮还有湾流私人飞机。想飞英国，容易的很。 梅林庄园位于伦敦以东沿海地区的一座岛屿。 师徒二人抵达伦敦，换车来到海边，又租了条船，出海数里，巴斯扎伸手在空荡荡的海面施法，一座朦朦胧胧的岛屿出现在眼前。 小船驶入岛上码头，景色由虚变实，一座古朴沧桑的城堡耸立在岛屿中央。 两人刚跳上岸，巴斯扎就面色大变：“我们来晚了！” 城堡大门吱呀呀开启，达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轻飘飘出现，做一个夸张的法师礼：“布莱克法师，孙法师，欢迎两位驾临梅林庄园！里面请。” 巴斯扎面沉如水，一言不发迈步进堡。 达克稍退半步，与孙铮并肩，悄悄贴过来挤眉弄眼：“大场面！激动人心的时刻，不是吗？” 我嘞个去，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第二十六章 你不应该骗我的 伦敦东部近海，难得一见的晴朗天气突然黯淡，一大片厚厚乌云突如其来，雷声隆隆，电光闪闪。 梅林庄园，城堡内部广场。 霍法斯拎着那根华丽魔杖，满脸期待的看着广场中央。 绿光盈盈的魔法阵魔焰滚滚，魔法火焰中央，一道曼妙人影翩翩起舞。 匆匆赶到的巴斯扎表情激动，眼神恍惚，喃喃低语：“范罗妮卡！” 霍法斯呵呵直乐：“是摩甘娜！巴斯扎，她是摩甘娜！哎哟哟，小情人时隔千年再见面，可惜她已经不再是她，哈哈。” 巴斯扎垮着个脸瞪过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反倒是你，巴斯扎，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梅林把你当个傻子，他说的那些屁话，连自己妹妹都不相信。事实上，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只有你深信不疑。噢，我忘记了，你只是他的农奴嘛。他赐给你自由民的身份，又教你学习魔法，你当然会奉他如神明。可你有没有想过，梅林说的那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他自己的私欲？他才是整个魔法界，最大的骗子！” 巴斯扎涨红了脸：“范罗妮卡是无辜的！” 霍法斯耸耸肩：“这么巧，我也是！” 距离这两人不远，达克越发兴奋，显摆似的冲着孙铮直乐：“大新闻！太劲爆了。原来，魔法史真的只是个卑劣的骗局。梅林才是大反派？！太神奇了，哈哈！” 霍法斯一脸黑线，扭头瞪了这个不靠谱的货一眼，又微笑看孙铮：“东方男孩，又见面了。在最后时刻来临之前，我不得不问你一句，你选择哪一边？” 孙铮笑了笑：“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呃？霍法斯的反应明显不如巴斯扎，毕竟关的太久，与社会脱节严重，有点接不住梗。 “你什么意思？东方男孩，等到摩甘娜完成仪式，就是她与梅林决战之时。他们那个级别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做出选择！鉴于我们之前的友好接触，我可以允许你战前投靠，给你平等待遇。你可得好好想想，千万不要自误！” 孙铮笑着摇摇头：“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不管他们怎么争执，我会站在胜利者的一方。好吧，让我换一种说法，我站在哪一边，哪一边就会胜出。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大言不惭！”霍法斯不再理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扭头又看巴斯扎：“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对吧？不然你不会故意放我出逃，更不会错过这几个小时机会，任由我带摩甘娜回庄园。你放心，等到摩甘娜重掌魔法权柄，自然会离开范罗妮卡，她会回到你身边的！” 巴斯扎没有回应，只是直勾勾盯着魔法阵中央的身影。 达克越发兴奋：“霍法斯说，等到摩甘娜成为魔法之神，就可以赐我不死之身，从此和他一样，长生不老！” 你特喵的，他们都把长生不死当成诅咒，偏偏你还当成宝。 就像钱老爷子说的那样，围城里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孙铮挺感慨，或许，这就是人生？ 那么，我学习魔法是为了什么呢？长生不死，好像已经有了。这玩意对我来说，是好是坏，还是天赋还是诅咒呢？ 魔法阵中人影突然高声吟唱一段古朴咒文，庄园四周轰隆做响，一阵闷雷似的脚步声缓缓接近。 孙铮四下打量，十二尊高达三米的石制武士，正迈着平稳的步伐，缓缓向广场围来。 “哇噢！酷！十二圆桌武士，竟然还在！”达克兴奋的难以自抑，蹦蹦跳跳想去近距离观察，被霍法斯扔一道魔法电流打到当场抽搐，羊角疯一样缩成一团乱抖。 霍法斯恨得不行：“我忍这蠢货很久了！” 孙铮鄙视：“用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小甜甜。不用的时候，就说人家是蠢货。贵族，呵呵。” 霍法斯气的差点冒烟：“你不明白！” 孙铮耸肩：“你说是就是喽！” 霍法斯更生气，差点举杖给他一下，看看近在一步之遥的巴斯扎，又按下冲动。 巴斯扎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小动作，两眼直勾勾盯着声中身影，连那十二尊石武士都没能让他转移片刻注意力。 十二尊武士跨跨跨绕到魔法阵四周，正好围成一个圆圈，将魔法阵完全封锁。 刷的一声响，十二武士抽出长剑，齐刷刷指向魔法阵中央。 十二把长剑互相交叉，组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中央小圆处，就是范罗妮卡或者说摩甘娜。 摩甘娜伸出右手，亮出龙戒。 那枚龙戒被一道绿光笼罩，丝丝电光缠绕，几秒后，发出一声长长龙吟，伸头晃脑，挣扎几下，化做一只双翅飞龙，腾空而起，渐高渐大，在飞上云层之时，体形已经超过数十米。 轰隆一声，一道电光劈下，正击在龙头中央。 双翅飞龙又是一声咆哮，孙铮却发现，这一声咆哮似乎饱含着喜悦之意。 霹雳过后，飞龙身形似乎越发涨大，猛然仰头，冲着天空某种张口喷出一道火焰。 咔嚓嚓，又是连续电光霹雳。这一次，电光瞄准的方向，是魔法阵中央的摩甘娜。 电光击下，被十二圆桌武士的长剑引导分散，流向脚下，瞬间又被脚下魔法阵汲取吸收，转化为魔法能量，反哺回阵中的摩甘娜。 孙铮观察到这个变化，对布下这道阵法的人佩服不已。 呖！一声刺耳鹰啼，远远的，一道黑影如电刺穿云层直落庄园中央，到了近前稳住身形，竟是一头硕大的石鹰。这是活化术！ 鹰背上跳下个白人少年，满脸铁青的来到阵法中央。 孙铮越看越觉得这少年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少年视周围人如无特，直接来到魔法阵前，扬声喝问：“摩甘娜，你疯了吗？毁掉权柄，对你有什么好处？” 摩甘娜发出不似人类的声音：“噢，梅林！我亲爱的哥哥，你终于忍不住现身了吗？哇噢，你的转世灵魂还没完全觉醒，真是可惜，只能眼看着我毁掉权柄。怎么样？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憋屈吧？” 少年扭头看向巴斯扎，恨声道：“我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一个农奴！” 巴斯扎仿佛刚刚惊醒：“尊敬的梅林……噢，或许应该叫你戴维？” 孙铮猛然想明白了，这不就是那个洒夫夫的电影主角戴维吗？几年前自己从他手里抢走龙戒机缘，还以为这家伙从此能够安心做个科学家，泡个漂亮妹子，一辈子平平安安呢……原来，这家伙真是梅林转世？！ 戴维挺张幼稚的脸，怒冲冲道：“你早就知道那个东方男孩不是我！” 巴斯扎点头承认：“我不但知道他不是梅林，甚至还知道，在这千多年里，你转世了至少二十次，却都被我错过……” “你早就背叛我了？” “不！梅林，我没有背叛你，是你自己背叛了你，背叛了魔法，背叛了你最初的理想！”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农奴，我赐给你自由，传授你魔法。你就这么回报我？” 巴斯扎面不改色：“你骗了我！你不应该骗我的！如果你最初就告诉我这一切，哪怕与整个魔法界为敌，我都会站在你一边。可你骗了我，你骗了所有人。你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魔法救世主，结果却想做魔法君王！从一开始，你就教我，魔法的本质，就给人自由。可你却妄想给所有的魔法师，头上套个锁链，让所有人都来做你的狗！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累了……” 戴维面色阴晴不定：“你转修那些东方异端魔法的时候，我就应该察觉！都是你，东方来的异端！你骗了龙戒，骗了巴斯扎，也骗了魔法规则……” 孙铮还在看戏，战火突然就烧到了自己。 理论上梅林算是自己祖师，但感观上，孙铮可不愿意认这种老阴逼：“关我毛事！你那个四系元素明显不合理，我有更好的不用，难道非得拣你那套狗屎一样的理论？” 戴维右手冲天一伸，半空中，一声龙吟声震四野，伴随着漫天电闪雷鸣，那只庞大的双翅飞龙从云层中显出身体，奋力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道道电光缠绕，只能渐渐下坠，越降越小，终于缩回龙戒落入戴维手心。 龙戒入手，戴维面色变的阴森，五指叉开伸向高空：“既然你们都背叛了我，那就一起接受来自魔法权柄的惩罚，乖乖做我的狗吧！” 摩甘娜在阵中冷笑：“亲爱的哥哥，你是不是忘记我了？”一阵急速吟唱，十二武士刷的抽剑转身，将转世梅林围在中央。 戴维露出笑容：“摩甘娜，我的妹妹。你是不是忘记了，这十二武士，是我亲手炼制的！” 龙戒迸出绿光，十二武士齐刷刷一起扭头，十二把长剑同时砍向阵法中央的摩甘娜。 孙铮很无语，原来还担心自家这个憨憨师傅被骗，结果他也是个长线操作。难怪他一千多年到处跑着找什么至尊梅林，原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躲开他！ 什么老实人，今天这副局面，完全就是他一手操作的。 搞来搞去，我特喵才是最天真的那个！ 第二十七章 魔法师的双刀 戴维，或者说是转世梅林，操控着漫天魔法元素，眨眼间就控制了十二武士，同时向摩甘娜发起攻击。 摩甘娜蛰伏千多年，虽然困在黑狱，魔法水平可一点没落下。手上戒指光华大放，一道同样绿油油的光芒反罩过去，十二武士攻势一顿，重新扭头。 孙铮看的极度无语，这特喵的，不就是争夺管理权限那点事吗？绿来绿去的，也不知道谁占了便宜。 两位大神开打，霍法斯魔杖一挑，带着昏迷的达克退到广场边缘。 巴斯扎有心掺和，可他现在完全凌乱，根本不知道要帮谁。在两大魔头眼里，他都不是自己人。偏偏摩甘娜还占据着恋人身体，这让他万分痛苦。 孙铮眼看着光是战斗余波就能把那个憨憨师傅吞噬，他却一脸舔狗像，怔怔的对着摩甘娜发呆，也不知中了什么魔咒。 没办法，只好顺手扔个魔法套索过去，一个气泡将他圈住，飘悠悠扯到广场边缘。 霍法斯啧啧称奇：“真是可怜，最敬爱的导师拿他当傻子哄着玩。心爱的女人又被自己亲手关了千多年，好不容易再见面，却只有身体，没有灵魂……” 孙铮切一声鄙夷：“他至少还有个爱人可以寄托感情，你老人家呢？活了千多年，追求的是什么？亲情？爱情？事业？魔法？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霍法斯被说的一愣：“或许，你说的对吧。还是先想想现在的处境，如果我没看错，这两个无论哪个胜出，咱们都讨不了好……” 孙铮摆手：“要不然，咱们趁他们兄妹叙旧，先撤？” “你是没睡醒吗？当着梅林和摩甘娜的面，你想逃走？整个庄园在他们战斗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魔法阵封锁了，现在想出去？晚了！” “你放摩甘娜之前，没想到这个吗？” “我当然想到了！我只是和巴斯扎一样，累了！不想再继续这种没完没了的逃亡，如果能终结这场争端，死了也是解脱！” 你们都活腻了，可我没有啊！不过好像巴斯扎之前暗示过不让咱参与的，是自己选择了跟进……真特喵的！ 为了瞒过梅林，连亲生徒弟都不放过，魔法师真没人性！ 广场中央，梅林和摩甘娜争夺十二武士控制权，扯的十二武士一阵愣一阵猛，抽风一样转圈圈。 两人撕扯半天，突然默契的各退一步，十二武士分成两队，每队六人排成两列，互相攻击起来。 打了没几下，突然有两个武士停下纠缠，掉头冲向广场边缘，目标正是躲在战圈外面的孙铮等人。 擦！这两兄妹果然都不是什么好鸟，首先想到的，是清场！ 什么自己人，狗腿子，战后俘虏之类，在他们眼里，估计都一个样。现在要保证的，当然是在决斗时不会有外力影响。要是战到最后，一死一伤，却让这几个看热闹的家伙拣了便宜，那才叫吃亏。 孙铮摇了摇巴斯扎，巴斯扎如梦方醒，手中戒指亮起光华，在众人面前撑起一道魔法屏障。霍法斯见状也用魔杖施法，绿光屏障再度增强。 霍法斯用充满回忆的语气：“哈！好久没和你合作了，上次用这道屏障，还是我们一起联手去屠龙……” 巴斯扎苦笑：“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千多年的魔法之路，只是个骗局。或许，当初就不应该走这条路。如果我只是个农奴，也许就不会有这一千多年的噩梦。” 两个石制武士长剑在手，狠狠劈砍攻击屏障，光华大做。霍法斯的巴斯扎面色同时一凝，再也顾不是扯淡，全心全意对付这两尊杀手。 孙铮看着这古怪的场景，心神一凝，切换视角。 他的意识现在可以进入两种特殊视角，一种是魔法元素视角，这个视角下，可以观察任何物体的元素成分。另一种，被他称为灵魂视角，这个视角下，可以清楚看到每个灵魂的状态和阵营。 元素视角下，两尊石武士都是土、金元素构成，且加持了许多风元素。那面魔法屏障，则是杂糅的混合元素。 孙铮又切换到灵魂视角，只见身边霍法斯和巴斯扎，都是人形大灯泡，夺目耀眼。脚下的达克，就像一团烛光，不仅摇摇欲坠，还色泽不纯。 再望远处看，两颗小太阳正在激烈碰撞。而这两颗小太阳各有一丝光线远远传递到两尊石武士身上，控制着这两尊武士的行止。 观察两尊石武士，根本没有任何灵魂迹象，只是受那两条光线操控，不断调动着魔法元素，做出种种动作。 想了想，孙铮没敢动用灵魂力量，毕竟那两颗小太阳稍微迸出点火花，就能把自己烧掉。于是转换思路，调动魔法元素，试着对两尊石武士做手脚。 元素视角下，两道风元素如长蛇般悄悄爬行，各自攀附到一尊石武士。一沾上身，就和它本身的风元素融为一体。 孙铮加大风元素输入，不一会功夫，将两尊石武士体内风元素感染大半，随后又来个反操作，将所有被感染的风元素尽数调动，慢慢从石武士身上抽离。 随着风元素的减小，两尊石武士的动作渐渐僵化迟缓，行动越来越慢。 小动作有效果，再来一次，将两尊石武士体内的风元素抽取一空。两尊石武士顿时失去活力，举起长剑，愣在屏障外，重新化为雕像。 无论从灵魂视角还是元素视角观察，都能明显看到，两颗小太阳正在激烈碰撞，随着每一次的碰撞，两颗小太阳都在不断损失，散逸的魔法元素和灵魂力量，将梅林庄园渲染的五彩斑斓。 梅林和摩甘娜同时发现石武士失联，并没多想，只以为是魔力耗尽，便重新拔了两头，再次来攻击。同时，两人之间的战斗，也越发激烈。 霍法斯和巴斯扎不敢马虎，全力支撑魔法屏障。从他俩的反应来看，这十二尊石武士估计是特意针对魔法师炼制的克制装备。 孙铮一次得手，心中大稳。身为吃瓜群众，没点压箱底的手段，怎么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第二对石武士再次攻击，孙铮照方抓药，悄无声息的浸染、抽取，榨干风元素，使其失去活力。 二度失手，梅林和摩甘娜同时挥手，两队各分出两尊石武士，组成四人小组，迈开大步，狠狠冲了过来。 砰！一声闷响，魔法屏障迸散道道魔法光华，霍法斯和巴斯扎同时闷哼一声，同时加大魔力，四尊石武士攻势远超刚才那两队，完全就是一种泼皮打架的疯狂架势。 眼看这两位前辈的魔法屏障摇摇欲坠，孙铮也顾不上藏拙，双手虚空划个手势，四道青色魔法元素长蛇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扑向四尊石武士。 长蛇上身，直接融入石武士身体，略一盘旋，掉头离开返回孙铮手心。在元素长蛇离开的瞬间，四尊石武士同时停滞。 霍法斯松了口气，庆幸的看巴斯扎：“你从哪里找到他的？” 巴斯扎深呼吸：“是他自己找到我的！” “你这幸运的老狗！顺便问一句，你确定把他卷进这件事合适吗？” 巴斯扎苦笑：“我们没得选，不是吗？” “说的也是。嘿！东方男孩，谢了。还有，又来了，小心！” 最后四尊石武士手中长剑平举，直勾勾冲了过来。梅林和摩甘娜都已发现这边情况，却根本停不下手，只能拼死相争，同时将最后几尊石武士派出来。 孙铮这次改了手段，直接跨出魔法屏障，双刀在手，意随心动，一个念头，双刀被金元素加持，发出耀眼的金光。 石武士虽是魔法造物，毕竟个头较大，又是由人操控，行动起来多少有些僵硬。 孙铮借这机会，直入其阵，双刀舞起，先是与打头的两个狠狠拼了一记。 退后半步再看，手中长刀安然无恙，石武士的两把长剑却已被砍成两段。 有戏！再来！ 孙铮给自己加持风元素，身法越发飘忽不定，绕着四尊大块头，左砍一刀，右砍一刀，引的四尊石武士手忙脚乱。 巴斯扎和霍法斯被这场景震的不轻，以他们的眼光，竟也没法捕捉到孙铮的身影。这种情况下，连帮手都不敢，唯恐不小心误伤了孙铮。 短短半分钟，孙铮就从四尊石武士身边绕了好几圈，重新退出战圈，双刀横举，静心以待。 石武士仍在努力，却无法保持体形，微微一挣扎，四肢哗哗往下掉，最终散成一堆碎石。 就在石武士破碎的同时，梅林和摩甘娜狠狠拼了一记，双双后撤，拉开距离后，不约而同掉头，化成两道魔法光箭，狠狠撞向孙铮。 孙铮的表现，引发了两大魔头不安，他们决定先把这几个不安定因素消灭。 第二十八章 怕个鸟又不是没死过 孙铮原本也想默默看戏，等着两颗小太阳撞出结果，再坐享其成。 可是梅林和摩甘娜都是那种千年老妖，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一块隐患。他们互拼归互拼，却不会给别人拣便宜的机会。 孙铮发现自己根本退无可退，避不可避。除了硬拼一把，杀出一条生路，根本没有别的机会。 巴斯扎和霍法斯两个老阴逼，虽然筹划了千多年，确实也把两大魔头圈上了决斗台，却也同时把自己扔进了九死一生的险地。 人家活了千多年的老妖都不怕死，我一个背靠主神空间的不死血脉，还怕个鸟！不就是一死嘛，又不是没死过！ 想明白这个，孙铮决定主动出击，高调砍碎石武士，引的两大魔头掉头攻击。 学了四五年的魔法，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两颗小太阳拉成一道流光扑来，孙铮调动灵魂之力和魔法元素，灌入双刀，迎头反冲。 全灵魂视角下，两把长刀，有如两把光柱，以孙铮身体为轴，展开一道长长的光线，迎着两颗小太阳，狠狠的反撞上去。 轰！ 这一撞，天崩地裂，整个梅林庄园都被这猛烈的撞击余波掀成废墟。撑起魔法屏障的巴斯扎和霍法斯，被整个抛起，远远的抛进海水中。 两人连忙施法上浮，顺手救起昏迷的达克。放眼回望，只见小岛中央，三颗小太阳灿烂夺目，正在互相追逐激斗。 霍法斯呆愣半天：“他到底什么时候跟你学的魔法？” 巴斯扎也是不可思议：“五年！还不到五年。” “这世上真的有天才，比梅林和摩甘娜更强的天才！看，梅林和摩甘娜的手段，来回就是那几样，可是这个小家伙……我的天！你瞧见没有？” 巴斯扎点头：“我看到了！他在不断削弱对手，并且吞噬对手的魔力壮大自己。” “再这么下去，梅林和摩甘娜会被他吞掉！他那副身体，能容得下这么庞大的魔法吗？” 巴斯扎刚想说什么，眼前小岛突然风云变幻，一座巨大的光屏从两人眼前升起，只是一眨眼，就将小岛完全封锁。 霍法斯再次凌乱：“这是什么？梅林魔环？他竟然把魔环进化到这种程度？” 巴斯扎摇头：“不！这是五行魔环，是建功自己发明的！他和我讲过其中原理，不过我没学会……你懂的！” “哇噢！”霍法斯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东方男孩会不会也是某个上古老贼转世重修？” “这我说不好，不过我知道，他封锁小岛，是不愿意让我们掺和进去。” 霍法斯表情变幻，长叹一声：“那我们只能希望，最后赢的是他了。如果最终胜出的是梅林或者摩甘娜……” 两人同时摇头，原本已经做好了应对那种结局的思想准备。可是现在有了第三种可能，希望又重新占据上风。 小岛魔法阵中，梅林和摩甘娜被孙铮数次削弱，力量不断被夺取。 反观孙铮，不但没有消耗，反而越打越强。对魔力的调动和使用，越来越得心应手。五行大阵亮相之后，直接将两个千年魔头惊醒。 原来，在他们兄妹互相算计的这千多年里，世上已经有了远比他们强大的存在！ 兄妹俩几乎同时，丢掉了互相仇视的立场，像千多年前一样，联起手来，攻击孙铮。 只是到了这个程度，两人的反应已经有点来不及。 孙铮临战突破，重布五行魔法阵时，自己力量太小的劣势是最大难关。但五行魔法阵的核心，是以太与人合而为一。不像梅林魔环，是以人之力，调动以太，配合其他元素起效。在五行魔法阵中，孙铮就是以太，就是魔法本身。 以这个思路为核心，五行魔法大阵直接将整个梅林庄园的魔法元素全部调用。伴随着不断撞击的两颗小太阳，这两人无论散逸多少，就会被阵法捕捉吞噬。短短十几分钟交手，攻守之势逆转，孙铮已经稳操魔法阵，两个魔头也只是比较强大的猎物。 梅林和摩甘娜都无法相信这种情况，梅林试着调动龙戒，想要沟通天地，利用自己早年身化法则的力量，调用魔法权柄，打破这座古怪的魔法阵。 很可惜，五行大阵是个立体阵法，整个呈球状，孙铮身合以太，已经无处不在。可以说，他就是阵法，阵法就是他。 所有的魔法元素，都被这座古怪的阵法不断吞噬、转化、调用。梅林的意识根本无法穿透阵法，任他有天大的本事，此时也只能靠自己。 摩甘娜更是愤恨不已，当孙铮身为魔法阵，让她失去优先目标之后，她直接就把攻击方向扭向了梅林。 兄妹俩再次搏命，梅林失去源源不断的元素补充，与摩甘娜拼起来，就只能凭借刚才汲取到的力量。 在两人拼命的同时，孙铮悄然运转魔法阵，不断加大汲取速度，使两人的魔力消耗越来越快，逼的两人只能不断加大攻击程度。 两个千年老魔头，互相伤害了一个多钟头，终于将体内魔力耗掉九成九。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两人互拼一记，双双后退，分散到阵法两边。 在魔法阵中，孙铮可以轻松转移视角。 灵魂视角下，两颗小太阳已经燃烧殆尽，露出梅林和摩甘娜的本来面目。意外的是，在这两颗灵魂旁边，还各有一颗小小灵魂，虽然各自沉睡，却仍然保持着完整状态。 那是范罗妮卡和戴维！ 这两兄妹果然都是一路货色，用的法子也相差不大。 孙铮才不愿意去理会他们那陈年老帐，趁他病，要他命！絮絮叨叨，容易死于话多！ 一旦错过这次机会，让这两个货重新沟通天地，获得魔法补充，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恐怕只能靠做梦。 两道灵魂之索凭空生成，盘旋着套上两人，轻轻一绕一扯，生生把梅林和摩甘娜的灵魂从两具身体中扯了出来。 范罗妮卡和戴维的身体同时倒地，在倒下的瞬间，两人身下同时浮现一座魔法阵，源源不断的元素之力从阵法中弥漫，修复两人身体因战斗造成的损伤。 半空中，两颗透明的灵魂，不断挣扎怒吼。从形态上，依然能模糊的辨认出两人的模样，果然和魔法书上描绘的一样。 孙铮意念一动，两只元素大手幻化而成，分别握着一颗灵魂。庞大的元素暴动在手心发作，试图一举将这两颗灵魂泯灭。 然而，任孙铮如何努力，这两颗灵魂不但没有被消磨泯灭，反而隐隐有几分壮大的意思。 果然是找到以身化道法门的天才！这样都弄不死。 孙铮只能舍弃这个方案，转而催动魔法阵，不断从两颗灵魂榨取元素。随着元素被抽取，两颗灵魂果然越来越淡，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以身化道就这点不好，自己意念已经全部元素化，那么，元素被抽取一空，意识将无处依存。 但这两大魔头毕竟是参悟到魔法本质的强者，尽管孙铮已经尽了全力，却依然无法将他们灵魂核心那一缕元素抽走。眼看着这两个只剩一口气，却就是弄不死。 同时，孙铮也感应到，自己身化魔法阵，灵魂之力毕竟弱小，根本没法控制太久，眼看着魔法阵即将崩散，到时就是这两个脱困之时。 一旦这两个脱离魔法阵的封锁，获得外界元素补充，要不了多长时间，必然会再次强大…… 孙铮将心一横，显出身形，直接将两颗灵魂珠握在手心，念头一转，将其收入空间！ 就在两颗灵魂球被收入空间的同时，五行魔法阵轰然崩散。与此同时，天际突兀的生成滚滚乌云，一道水桶粗的电光猛然轰下，不偏不倚的打中孙铮。 沐浴在电光中，虽然只是一刹那，孙铮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撕成碎片，继而又被再次细分，直到化为齑粉。 福至心灵，孙铮在这一刹那，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特喵的，梅林和摩甘娜都是拥有主角光环，大气运的存在。 自己身为外来户，突然一家伙捏死两个位面之子。这就多少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嘿嘿，位面意志是吗？ 行，你牛逼。小爷眼下惹不起你，先走一步。 拜拜了您呐！ 催动主神回归的同时，孙铮不免又生起许多遗憾。我特喵的在这里置下那许多家当，都还没来得及收呢，真是可惜了！ 第一章 真的回来啦 “动了动了，要醒了，快去叫人！” 朦朦胧胧中，耳边似乎有人声，听着好像还有点耳熟。 特喵的，不会又穿了吧？ 这回是什么身份？ 身体仿佛被灌了铅，连眼皮都抬不起。夺舍？重生？你妹，难道又要重头来？！ 被人扶起，灌了一口味道难以形容的液体，艰难的吞咽，热流淌过喉咙，身体仿佛被激活，触感一点点回归。 “好了好了，能够咽下东西，这是好事……” 耳边响起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听着确实有点耳熟，偏偏一时想不起是谁。奋力的想在记忆中搜索，身体却越来越沉，一个恍惚，再次沉睡。 意识海中，一道光渐渐亮起。 这是主神光屏，很熟悉。嘿嘿，这次一把干掉两大魔头，也不知道捞到多少好处，先盘点下收入。 孙铮：魔法师 生命：20 力量：99 敏捷：99 体质：99 内力魔力：49 智力：26 血脉，技能，法术：（略） 杀戮值：0 气运值：0 功德值：2 嗯？一个没涨就算了，凭什么三值归零？ 我特么辛辛苦苦四五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谁干的？难道是那个世界意志？ 刷！怒急攻心，孙铮一骨鲁坐起来，脸色铁青。 这么牛逼，连主神空间都拦不住的吗？ “小爷醒了！”一声尽量压抑，却明显充斥着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孙铮扭头，是满脸激动的赵元福。 “老赵啊，吓我一跳……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嘶，我睡了多久？” 赵元福双泪涟涟：“小爷！五年了，还有半个月，就满五年了！” 呀！五年？我在那边好像也是五年。特喵的，以前穿越世界，时间是停止的呀，这次怎么同步了呢？真是奇怪。 等下，这边过去五年，那我是个什么状况？难道一直躺在这里？不对呀，明明是肉身穿越的呀。 赵元福压下激动的心情，细声细气解释：“小爷最初闭关那阵，大伙都以为小爷是在参悟什么功法，不敢打搅。可是过去整整七天，小爷依旧没出关。老祖放心不下，亲自来查看。结果到了小爷房里，只能看到一团光，小爷的影子在光里清清楚楚，就是碰不到，也叫不醒。 后来惊动先帝和陛下，请了朝天宫和钦天监的人来。他们都说，那是小爷为扫荡北境，借了阴司之力，这是去了阴司还人情…… 大伙都念着小爷的好，盼着小爷早些回来。可是阴司的事，咱们没门路哇。水陆道场做了好些场，和尚道士请了个遍，都没能让阴司放还小爷回来。后来日子久了，大伙也只好认命，盼着小爷早些还了阴司人情，重回阳世。前几日，夜里突然降了雷，小爷的屋子被雷击中。雷光散尽，小爷就回来啦！ 已经让人去禀报陛下，想必陛下这几日就能赶回来……” 孙铮迅速消化这五年这个概念可能带来的变化，听到“陛下”不在京城，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个皇帝是正德朱厚照，弘治皇帝还是没能多撑几年。世界意志？位面规律？这种冥冥之力，实在太强大了。 猛间心头又是一揪：“师傅……在哪里？” 赵元福小心的打量一眼，在孙铮不断下沉的心情中，悲痛的宣告：“老祖已于三年前仙去了！先帝驾崩第三日，老祖也去了！临终留下遗言，将他葬在代宗景泰陵。” 嗯？孙铮挺意外，要说师傅与弘治情同父子，而且又眼看着弘治驾崩，就算安葬，也应该陪着弘治，怎么会有这种要求？ 赵元福抹一把眼泪：“老祖说，他与英宗、代宗一起长大，如今英宗香火永继，万世不绝。独有代宗孤零零一个，他放心不下……” 孙铮潸然泪下，脑海中回响起昔日师傅的叮嘱，难怪他说与太子相处，要视他如兄弟，把他当亲人。 想要下床，却感觉浑身沉重无比，举手投足都似挂了配重。 难道身体出了问题？ 内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甚至内力比离开此界时翻了番，三围也涨到了99点，怎么会这样？ 双脚刚一沾地，钻心的疼痛突如其来，差点一跤跌倒，赵元福连忙一把搀住。 调动魔法元素，失败！这里没有魔法元素，魔法失效！ 切换灵魂视角，失败！没有魔法辅助，灵魂根本不可见！ 真杯具！ 举手在眼前细看，细皮嫩肉，一点不像成年人的样子，就算是练武或者练魔法，也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嘶！脑海中又回闪离开魔法世界时的情景，对噢，身体被那方世界撕掉了！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是新的？呃？新的！ 打着调理的幌子，支开赵元福，赶紧伸手在下边摸了一把。 嘿嘿嘿…… 猥琐笑声刚刚泛起，连忙按下。 小爷的身体全乎了！蛋蛋回来啦，真的回来啦！ 哎呀，这么一想，杀戮值、气运值被清空的事，没关系！都是身外之物，都是身外之物！ 这细皮嫩肉的，还是多养几天的好。 孙铮回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大明朝野，但这几年里，这种消息已经闹了好些回。真消息传来，倒有九成九的人不相信。 苏醒第三天，钱双喜就来请示，几位阁老求见。 朱厚照同学继位三年多，内阁已经换了好几波。 如今的三们阁老是华盖殿大学士李东阳、武英殿大学士焦芳、文渊阁大学士王鏊。除了李冬阳是弘治朝入阁，其余两位都是新阁臣。 能让三位阁老一起上门拜访，除了皇帝，也就只有孙铮。 三位阁老等了半个多钟头，孙铮才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挪的出现。身后赵元福揪着小心，一副保姆的架势，只要稍见不妥就准备出手搀扶。 李东阳看到孙铮亮相，松了口气，同时也确认了这就是孙铮本人。其余两位虽然也是重臣，以前却没机会和孙铮见面，因此并不认得。 三位阁老态度很端正，齐刷刷行礼：“参见国师！” 孙铮不明白，什么国师？ 赵元福扶他落坐，低声解释：“陛下改元那年，册封小爷为护国大|法师。” 是朱厚照同学的风格，他也真能干出这种不靠谱的事。 说起来，册封国师这种事，为什么能得到内阁和朝廷通过？ 无非是国师这种虚衔听着高大上，实则屁用没有。真的戴上这么顶帽子，手头权利还不如锦衣卫一个百户！ 难怪三位阁老齐至，还以为小爷当年为国征战被他们看在眼里，这是来表态敬意呢。结果却又是玩心眼！ 这是打算坐实国师这个狗屁称号，然后把小爷手上的权力一把撸掉！ 孙铮一阵蛋疼，这回是真疼！ 朱厚照同学，还是嫩啊！为啥心血来潮，要册封这个牛逼哄哄的头衔？十成十是被人忽悠的。 不过这些文官也有点想当然，小爷当年不过区区千户，就能率军北征，扫荡草原。如今得了国师之位，真要想做点什么，就凭几个酸儒能拦住？ 与三人扯一通毫无营养的废话套话，李东阳先开口。 “先帝十六年中秋，下官亲见国师还京时，满头短发雪白。今日再见，国师头发又尽数复黑。敢问国师，果有返老还童仙术？” 孙铮心说，我特么是没来得及换回来，关键是杀戮点被清零，想换也没撤。不过这种话，没必要和他们说。 想了想，反正这个时代都讲迷信，怎么说还不是由咱。 “李阁老，我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我消失那五年又是怎么回事，想必诸位心知肚明。你要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确定自己想听吗？” 焦芳心思最深，连忙拦了一句：“敢问国师，可是听了这消息，有何不妥之处？” 孙铮笑了笑：“如果我告诉你，我就必须杀了你。这么说，诸位阁老能明白吗？” 三人一头冷汗，有没有仙法他们不知道，但孙铮敢杀人他们很清楚。 以孙铮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在民间的影响力。真要弄死他们几个，保证连个喊冤的人都找不到。 三人连忙表示歉意，随后表明来意。 原来是希望孙铮能劝一劝皇帝，让他不要整天在外面浪。 小皇帝朱厚照同学自继位以来，一年倒有八个月不着家。今年刚开春，就跑去三边巡视，一走就是大半年。幸好北边被孙铮扫荡之后，没有什么边患，不然大家可能又得面对第二次“土木堡之变”。 满朝文武无比惆怅，遇上这么个不靠谱的皇帝，做臣子的，压力很大啊。 几位阁老试过无数种方法，甚至连太后都帮忙，却依旧拿他没办法。 好不容易，听说孙铮苏醒。这帮人马上想起了孙铮在小皇帝心中的地位，希望他能够帮忙劝说几句。 至于孙阎王对满朝文武的鄙视和敌意，在这个问题上，都可以暂时抛开。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孙铮和皇帝都乖乖呆在皇宫，谁也别出门。朝廷事务，自有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君子们打理。 皇帝为啥不愿意呆在皇宫？身为阁臣，你们特么心里没点逼数吗？ 还指望小爷劝皇帝？ 怕不是在想屁吃！ 第二章 谢谢小爷赏的打 孙铮回归第五天，高凤来访。 孙铮穿着松垮垮的道袍正在花园练功，也没特意换正服，直接让他进来。高凤是熟人，没必要和他见外。 高凤不是独自来访，身边带着个半大小子。 两人一进花园，就忙着要行礼，孙铮赶紧让老赵拦住。 “老高你是不是故意寒碜我？别人不知道这个国师怎么回事，你能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 高凤讪讪一笑：“小爷明见万里！” 孙铮一脸黑线：“你这马屁留着拍陛下，咱们之间还玩这一套？啊，这是你家儿子？” 太监大多数没子嗣（有个别在进宫前已成婚生子），得了高位，往往会认祖归宗，过继或者收养义子，求个香火祭祀，这是个传统。 高凤摇头苦笑：“咱家哪有那个福份！这位是牟斌牟百户家公子……” “牟大叔？”孙铮震惊了：“怎么成百户了？噢，既是自家兄弟，老赵，赶紧给牟兄弟拿个绣墩过来。” 如果是高凤的义子，站一会应该，可是牟斌是孙铮的恩人，他儿子上门，就是正经客人，让客人站着不像话。 高凤解释：“还能为什么？刘瑾呗！咱们这位刘公公啊，自打陛下继位以来，那是日渐跋扈啊。夺了咱家司礼监秉笔的位子不算，连厂卫都一把攥了！牟指挥那个人，小爷是知道的。面人一样的性子，心里还总养着几分正气。他不好和刘瑾打对台，只能私下照顾那些被打入诏狱的官员。这事上忤了刘瑾，被他寻了个由头，贬为百户在家闲住。霖哥儿与咱家有过几面交情，闻听小爷回来，央着咱家带携着来见小爷一面。” 百户就百户吧，只要人没事，总有出头的机会。不过这小朋友居然能想到进宫见自己，倒是有点意思。 “是叫牟霖吗？今年几岁了？” 牟霖原本端正的坐在锦墩上，听到问话，刷的起立：“回国师的话，今年九岁。” “你坐！别和我见外，就当在自己家。九岁啊，那是我去三边监军时生的……可读书了么？” 小孩又要起立回话，孙铮哭笑不得：“太久没走动，自家人都生份了。你是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就是在你家长大的。咱们是正经的自家人，别管他们喊什么国师小爷，叫一声建功哥哥来听听！” 小孩扭捏半天，细声细气叫一声：“建功哥哥！” 哈哈！ 孙铮突然有一种土财主和穷亲戚打招呼的即视感，啧，感觉自己有点像反派，这画风不对呀。 “能让一个小孩子闯宫来看我，是有人欺负你们家了？” 牟霖下意识想点头，突然一愣，又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家父听人传言，说国……说建功哥哥回来了，也不晓得消息真假，让小的去寻高公公打听。” 然后高凤就趁这机会，把人直接领进重华宫。 高凤为啥这么积极？明显也是受刘瑾不少气，一拍即合。 从牟霖的表现来看，牟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刘瑾！ 这个货竟然还是沿着那条作死之路飚起了车。 刘瑾的气焰好像也确实有点太嚣张，你特么立威不能找别人么？非得拿小爷的亲戚做阀？ 高凤也是怂货，大家都是八虎之一，从小服侍小皇帝的从龙之臣。你老高还是内书堂听过大儒授课的知识分子，结果被个半路出家的二手太监，还不怎么识字的文盲夺了差事！你特么还好意思跑我面前来诉苦！ 孙铮回归以来，因为要适应身体。赵元福、钱双喜两个随身老人，担心小爷被外面那些杂务影响心情，就没拿那些事情烦他。 除了三位阁老来访，扯了一通淡，对外界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了解。 这也导致外界对孙铮的真实情况同样弄不清真假。没见到孙铮本人之前，谁知道他苏醒的消息是真是假。 孙铮转眼间就想通了其中关节，看一眼高凤，这老货满脸都是期待的小兴奋。 咦！太监果然心理多少都有些变态。还好小爷不是！ 这老货深知孙铮性子最护短，牟斌的事迟早会传进孙铮耳朵。他就借这个时间差，提前卖个好给孙铮。 至于好处？能让孙阎王当成自己人，就是天大的好处！ 孙铮安慰牟霖几句，扭头喊人。 “老钱！你跑一趟，送霖哥儿回去。顺便，把架上那把剑带给牟大叔。” 钱双喜吓一跳：“小爷说的是先帝赐下那把尚方剑？” “对！你告诉牟大叔，我住在宫里，吃穿花用都是公中之物，也没有余财帮衬他。只有先帝赐下这把剑，算是自有之物。如果他手头太紧，且拿去当几个钱来度日！” 钱双喜明白了，应一声，匆匆去捧剑，带着牟霖一路出宫送回家去。 高凤离开重华宫，一路嘿嘿直乐。那些仗着刘瑾的势，欺负牟斌的家伙，如果得了这个消息，不吓出屎来，算他便秘！ 等众人离开，孙铮又喊赵元福。 “老赵！你跑一趟，拿根马鞭送给刘瑾，就当着人多的时候给他。就说小爷看他不爽，让他自领二十鞭。别管他应不应，把马鞭给他你就回来。” 赵元福笑眯眯应下，拎根马鞭一路小跑，直奔刘瑾私宅。 刘公公自打掌管司礼监以来，身份地位待遇，那是哗哗往上涨，宅子也修的堪比王公大臣庄园。正德皇帝不在京的时候，他就差不多能当大明半个家，刘宅门口天天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不是吹出来的。 当天正午，刘瑾正和一群心腹聚在大堂议事。 赵元福客客气气上门，恭恭敬敬将马鞭交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转述了孙铮的话，然后掉头就走，根本不关注后续事态。 旁人还在议论孙国师苏醒的消息是真是假，刘瑾已经乖乖趴上条凳，让人当众抽自己二十鞭。而且反复强调，一定不许留手。 别人不确定，刘瑾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三位阁老里，焦芳就是他的人，当天就把确认的消息传给了他。 当年先帝在时，被孙铮那几顿打，刘瑾是印象很深刻的。他不敢独自去见孙铮，只能盼着在皇帝没回京之前，孙铮想不起他这么个小人物。 五年了，整整五年没消息，他都以为这人已经死了。谁能想到，他竟然还能回来！ 这一刻，刘瑾无比庆幸，当初只是把牟斌降职闲住。如果真听那几个幕僚撺簇，把牟斌扔诏狱弄死立威，今天怕是不只挨顿鞭子这么简单。以孙阎王的性子和皇帝的关系，真发起火来，一刀剁了他老刘，皇帝回来最多也就感慨几声，连重话都不一定说。 在无数前来奉承的官员见证下，刘公公乖乖领了二十马鞭，打完还要爬起来，恭恭敬敬的跪在门口，冲着皇宫方向磕头，谢谢小爷赏的这顿打！ 刘瑾这么高调，一是向孙铮服软，以免惹他发怒，真的要命。二是向皇帝刷个印象，让皇帝看看，自己这么贴心的小棉袄，都被孙铮欺负成这样。也好等皇帝回来，找机会讨回个公道。 刘瑾只顾着逃过死劫，忽略了一件事。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权势，如此高调的向孙铮服软，本身就足以说明两人之间的区别。连刘瑾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他手下那些借势占过孙铮便宜的，会怎么想？ 当天夜里，锦衣卫系统就有十六名官员在家中自缢。这是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得罪孙阎王太深，担心连累家人，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死了干净。 刘瑾的心腹，新任锦衣卫指挥使杨玉连夜举家潜逃，却在几天后，被人发现全家一起吊死在一座小院。搁在平时这就是个通天大案，伴随着孙阎王归来的消息，杨玉一家的死，也只是大伙嘴边一句零碎。到底是自杀他杀，不要紧！真相如何，没人关心！ 另一边，原本被逼到穷途末路的牟斌，天还没黑，家里就被访客围的水泄不通。也不管牟家人怎么拒绝，更不管人家记不记得，反正各种礼物不要钱一样往门口堆。害的牟斌又联络漏泽园，慈济院过来接收。 第二天一早，牟斌被老部下们请回镇抚司，尽管没有任命手续，权势却比以前更盛。 消失五年之久的孙阎王，以这种粗暴到不讲理的方式，高调归来！ 回归第十天，是正德三年的中秋节。 孙铮终于完全掌握新身体，悄悄到景泰陵，祭奠师傅。洪三宝把自己葬在这地方，孙铮想哭他几声都不能，只能悄悄烧几张纸。 不得不佩服老家伙的智慧，躲在这里，真的没人来打扰，终于清静了。 次日去泰陵，祭奠弘治皇帝。守陵的太监里，见到老熟人李广。 李广丝毫没有昔日厂督的威风，更像是个风烛残年的棺材瓤子。 孙铮拒绝其他人陪同，点名让李广陪祭赞礼。 这个颤巍巍似乎风大些就能吹倒的糟老头子，神奇的抖擞起精神，举手投足间，似乎又重回了昔日在弘治皇帝御前的风采。 李广正冠肃立，高声唱名赞礼。 孙铮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雪崩般宣泄，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守陵的太监、官员恭送孙铮离开，回头想去巴结李广，发现这位前厂督不知何时，已然含笑长逝。 第三章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八月底，在外浪了大半年的正德皇帝朱厚照，终于御驾还京，回到紫禁城。 直到亲眼见到孙铮，正德都有点不敢相信。 “铮哥！真的是你！你真回来了！还以为又是他们编的假消息骗我回京……” 旁边随侍的杨廷和朗声打断：“陛下慎言！帝王呼臣子为兄，成何体统？欲置国师于何地？！” 我嘞个去！ 孙铮差点气笑，偏偏朱厚照竟然真的听进去了。 真是见了个活鬼，这是中了什么迷惑术吗？ 朱厚照这种性子，出去浪都还能带着他，这个家伙，真的是有点能耐。 聊了没几句，杨廷和又提醒，皇帝应该先去拜见太后，大明朝以孝治天下……叭啦叭啦，烦到不行。 朱厚照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依依不舍的告辞，约好回头慢慢聊，这才去慈宁宫拜见老娘。 这一回头，足足过了九天。直到重阳节当天，宫中设重阳宴，孙铮才被邀请参加，“有幸”再见小皇帝。 独自坐在属于国师的案几后，看着那个大明帝国之主，与一群重臣谈笑风生，孙铮心里不由的生起一股陌生感。 朱厚照在宴会上，频频向孙铮劝酒，每到御厨上一道新菜，就特意让人向他讲解。各种优待，看的群臣眼红不已。 重阳宴后没两天，孙铮得到消息，由三位阁老起头，群臣响应向皇帝进谏，要给孙铮修一座国师府。 朱厚照没二话，御笔一挥，直接比照藩王规制建造。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问过孙铮的意见。 用小皇帝的说法，这是铮哥应有的荣誉。在群臣来看，这是把孙铮从皇宫赶出去的最佳时机。 孙铮很清楚，皇帝之所以冷落自己，刘瑾在其中起了不小作用。甚至连刘瑾向小皇帝说的那些话，都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孙铮耳中。 孙铮高调归来，毫无原由鞭打宠臣，一句话吓杀数十官员。先帝御赐的尚方剑，随手就送了人。 每一桩，每一件，无不表明，这位昔日太子玩伴，已经跋扈到无法无天，目无帝王的地步。再这么纵容下去，这天下，到底是姓朱，还是姓孙？ 朱厚照，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父荫下，无忧无虑的太子了。 他借着群臣的手，一个顺水人情，就清晰的向孙铮表达了心中的不满。 白云大婶说的好，感情这个东西，距离产生美。离的太近，难免各种膈应。 既然皇帝担心咱影响皇权，那就离你远一点。 赚气运，积功德，也不是非呆在皇宫不可，更不是离开皇权就不行。 九月十三日，在赐建国师府的圣旨还没发出之前，孙铮给皇帝留下一封信，悄然出宫。 次日朝会，朱厚照收到孙铮的折子，还以为他要向自己服软。 翻开折子，一行大字映入眼帘：“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小皇帝匆匆赶往重华宫，得知孙铮独自出宫，临行时只带了几件衣服。而且，留下了自己出入宫禁的腰牌。 这就是孙铮对他那番官面手段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直接，不留余地。 一刹那间，小皇帝心头泛起无数昔日场景。 父皇为北虏犯边，连日寝食不安。文武百官束手无策，只能任由那些鞑子如入无人之境。那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北虏消息传来，可惜几乎没有好消息。 自己继位的时候，草原却成了大明的羊毛产地，原本每年数惊的北境边患，完全消失不说。三边数千里的蛮荒之地，如今也早成塞北江南。不光不是朝廷负担，每年还要向朝廷输入大量粮食、物资。 扭转这个局面的，是铮哥！ 当年中秋宴上，他亲眼见到铮哥少年白头，也曾立誓待日后自己做了皇帝，一定不会像父皇待铮哥那么抠。 铮哥消失那五年，自己也曾许下无数愿望，只求老天能让铮哥再回来帮忙。 铮哥回来了，可是自己去听信了谗言…… 朱厚照回到乾清宫，第一件事是打刘瑾二十板子。第二件事是任命牟斌为锦衣卫指挥使，落实这个名头。随后下旨户部、礼部、工部，会同匠作监，敕造国师府，限期完工。 随后，朱厚照将重华宫侍候孙铮的那些人，一起打包送去四海客栈。 根据弘治朝惯例，转入四海系统，就不再归属皇宫管辖。朱厚照和弘治一样，默契的允许了四海系统游离在皇权和朝廷管辖之外。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么稳定的额外财源，无论交给厂卫还是朝廷，结局都只能让人失望。 打发这些人出宫前，朱厚照给他们安排了最后一次传旨任务，送一份代天巡察的圣旨和一柄尚方宝剑给孙铮。随圣旨、宝剑一起的，还有一份皇帝手书的私信。 当天傍晚，孙铮接到了那封信。 信里内容，一如当年他赴三边时的口吻，让孙铮在外游玩，别忘记把沿途的景致和事迹都记下来，给他写信。 这其实就是皇帝在表明态度，只要孙铮不冒犯他的帝王权威，大家还是好朋友。 “师傅说的对，皇帝这份职业，真的会让人转变心性。他的帝王术，已经合格。只可惜，帝王心术没人性啊。” 孙铮感慨一番，收下圣旨、宝剑。安排重华宫旧人进入四海系统，至少四海系统，孙铮的话还是管用的。 赵元福、钱双喜、孙秋安、李冬生。四个昔日护持孙铮第一次出门历练的老人，固执的要跟在孙铮身边。孙铮也确实需要有人帮忙打理杂务，索性就带上一起上路。 “小爷，咱们去哪？”好嘛，都出京两天了，还不知道目的地。 孙铮其实也没什么目标，琢磨了一下：“都说拳出少林，剑归华山。就先走一趟华山！访仙人，采仙草，炼仙丹！” 四人哄堂大笑，那个睥睨天下、超然洒脱的小爷，回来了！ 一行五人扮成缇骑出京，马不停蹄直奔关中。 在西安城游玩几天，逛了逛名胜古迹，手绘一副地图，写了几篇小游记，通过锦衣卫系统发给小皇帝。向他表达态度，你做你的皇帝，我浪我的江湖。你的皇权，我没兴趣！ 金秋十月，狂风卷落叶的季节，孙铮一行走进华阴城。 这是有着武功的江湖世界，华山方圆百里，乃至整个关中、陕西，都算是华山传统势力范围。 华山因为剑气之争，内讧一场，搞的元气大伤。君子剑岳不群继任掌门，经过十几年潜心发展，已隐约有复兴之象。就连华阴城里，负责维护街面治安的人手，都能明显看出来学过几手粗浅功夫，这就是大派底蕴。 老规矩，入住四海客栈。掌柜一瞧是缇骑，直接就给安排进了后宅小院。锦衣卫和四海系统的合作，经过数年磨合，早已形成默契。 刚安顿好马匹，还没洗漱，就有客人上门。 请进来一见，熟人。丐帮帮主解风，带着两个青年江湖侠士。 “草民解风，参见国师！” 孙铮赶紧拦住：“走江湖，就依江湖规矩。那些繁文缛节还是免了吧！” 解风却很严肃：“国师乃是万家生佛，解某要敢对国师不敬，不说江湖好汉，光是鄙帮诸位长老，就能免了解某这帮主之职。” 呃？原来我在民间声望这么高的吗？ “解帮主客气了。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面子活……坐下说话。这两位是？” 解风一脚一个，踹的两个青年扑通跪地：“这是解某两个不成器的小犬，青莲、白莲。傻愣愣的，叫人呐！” 青莲使者、白莲使者，身为丐帮长老，在江湖上也算是有点名声。被老爹脚踹跪地，乖乖向孙铮磕头，执晚辈礼。 既然是晚辈，孙铮受他磕几个头倒也没什么。让老赵老钱扶二人起身，随手每人递上一把短刀。 “出门在外，也没带什么东西，别嫌弃，拿着！” 丐帮长老又如何？两柄短刀光是从外观看，就不是等闲货色。两人只觉得这个头磕的值，要不是当着老爹的面，非得当场拔出来把玩不可。 解风恨铁不成钢，呵斥几声，让哥俩站在旁边，自己沾了半个屁股落座，与孙铮答话。 原来是四海镖局接了华山一趟镖，因为货物比较贵重，涉及财物较多，就请丐帮照应。丐帮本身也与华山交好，解风正好当时在附近，索性就亲自走了一趟。 刚与华山交接完毕，就瞧见孙铮进门。解风对孙铮的印象可以说深入骨髓，仔细瞧的分明，赶紧拉着两个儿子上门拜访。 孙铮挺开心：“来华山也是一时兴起，正愁上山拜访会不会太冒昧。既然丐帮与华山也有交情，就请解帮主做个引见。” 解风哪敢推脱，连声应下。约了明天一早上山，这才告辞离去。一出门，都没支使儿子跑腿，亲自施展轻功直奔华山去传递消息。 次日一大早，孙铮汇合解风。一行八人迤逦出城，南行不过数里，就是华山纯阳观。 远远就见纯阳观前，影影绰绰的站着不少人。 待众人走近，一位儒生打扮的男子上前朗声见礼：“华山岳不群，参见国师！” 君子剑岳掌门，可算是见着活的了！ 第四章 你能抓条龙吗 说起整部《笑傲江湖》，最可惜的人，非岳不群莫属。 老岳就是标准的被坑爹崽搞到没辙，只好丢掉幻想，抛弃节操，乃至忘记初心，最终沉沦到无可救药。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两个教训。第一，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第二，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 孙铮很客气的见礼，连称打扰。 岳不群不敢有半点大派掌门的做派，全程战战兢兢，一副上级领导莅临视察的谨慎模样，搞的孙铮很是不好意思。 众在在纯阳观稍歇，向吕祖进香，算是给山神土地各路神仙打招呼，保佑大家上山不会出意外。 一行人浩浩荡荡，排成一字长蛇阵进山。 自古华山一条道，沿途的风光看的人心惊肉跳。 一路走来，孙铮很是庆幸自己在原初世界时，没有脑门发热到爬华山游玩。以他当年那种宅男体质，就算侥幸不死爬到顶，最终也只能老死在山顶。 如今武功大成，自然没有那种担忧。但这条进山之路的惊险，还是不得不让人佩服那些开凿山道的前辈所付出的努力。 很难相像，这样可怕的山道，一不留神就有失足摔落的危机，竟然还数次被人攻打。可见，会武功的人真的很容易发飘。 临近正午，众人终于进山华山派核心区域，练功广场尽头，就是着名的“剑气冲宵堂”，也是把守华山前后通道的重要关口。 剑气冲宵堂，分宾主落座，华山弟子奉上热茶，一番商业互吹，岳不群才陪着小心打听孙铮来意。 孙铮态度很真诚：“只是上华山来赏景游玩，并没什么别的用意。” 岳不群松了口气，连忙留客，让孙铮一行多玩几天，好好把华山的景致逛一逛。 孙铮让老赵送上礼盒：“军伍规矩，骚扰地方是大罪过。不过在江湖行走，若是吃住几日照价付银，怕是会被人嗤笑孙某不识变通，也显得不近人情。此匣中有华山郝大通祖师所着《太古集》四卷，乃孙某昔日进学时手书亲录。就做个见面礼，赠于岳掌门。也好让孙某安心在华山蹭几天吃喝……” 岳不群一听是祖师着作，不敢怠慢，恭敬接过，小心开匣，仔细翻看，认真阅读。 只稍稍翻了几页，就欣喜若狂：“哎呀，果然是郝祖师原作！多谢国师赠经。说来惭愧，华山虽是郝祖师嫡脉，毕竟是江湖山野之所。祖师所着《太古集》几经抄录，如今已有数处残缺遗失。每每思及，令人痛惜不已。今得国师手录原文，终可重现祖师本意，华山上下感激不尽！” 华山的祖师原文为何会遗失？这是剑派呀，那种道经有几个人会真心研读，弄丢弄残不是正常操作吗？ 就算没丢，别人手录的祖师着作，那也是对祖师的一种认可，本门弟子更应该恭敬对待。 这就是大义名份的用处！ 孙铮只用几本书，就直接把岳不群和整个华山派折服，认定这位国师是自己人。人家什么身份，什么能耐，能用心的亲手抄录几卷道经，这要不算朋友，谁才算？！ 用过午饭，岳不群喊来妻女和门下弟子见礼。这是真心当朋友才有的待遇，类似世家大族那种通家之好。 孙铮见到了岳夫人宁中则，果然英姿飒爽，一派女中豪杰的风采。 也见到了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剑法神童令狐冲，带艺投师的卧底劳德诺，以及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陶钧、英白罗，和最小的徒弟舒奇。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唯一的女弟子，岳不群的掌上明珠岳灵珊。 将这些人一一对号，回想原着中诸人各种下场，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老岳以中人之资执掌华山，尽管尽心竭力，挑到九位天赋出众的弟子。但毕竟还是看走了眼，错把一腔热忱托付在令狐冲身上，最终导致中兴有望的华山就此沉沦。 现在看令狐冲，果然一表人才，兼之剑法出众，又是大派嫡传弟子，待人接客，确有一股子洒脱的英气。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寄托着整个华山未来希望的种子选手，却根本没有半点集体归属感，行事肆无忌惮我行我素，丝毫不把门派名声荣誉放在眼里…… 唔，果然还是岳灵珊最有灵性，依在宁中则身边，与孙铮见礼之后，没有其他人仰望偶像的神态。一双大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好奇。 此时的岳灵珊不过十三四岁，正是后世上初中的年纪。华山近年一直处于保守状态，身为掌门独女，她长这么大，下山的次数曲指可数。 这次孙铮来访，算得上是她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外客。 孙铮是个名满天下的传奇人物，整个大明没有听说过孙阎王的人，几乎不存在。 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人物，连令狐冲、劳德诺那些年纪大的弟子都按捺不住雀跃心情，何况一个对世界正充满好奇的小丫头。 或许是发现孙铮和印象中那个生吃活人的魔王不太一样，反而很和气，岳灵珊忍了很久，也不顾母亲劝阻，出声问道：“国师哥哥，黄河里龙多吗？” “呃？为什么这么问？”孙铮莫名其妙，不过这声国师哥哥倒是满有意思。 “大师兄说你从黄河抓了十六条龙，让它们拉着铁链在黄河上架大桥。二师兄去过九原，亲眼见过的……” 当年在九原直道黄河岸用十六尊金属霸下搭建的那两座索桥，民间传说孙阎王从黄河抓到十六条真龙，很迷信，很大明。 这事真没法解释，想都不用想，肯定越描越黑啊。 “国师哥哥，你能给华山抓条龙吗？” 宁中则满脸黑线，一把捂着她的小脸，扯回身后，太丢人了！ 岳不群不好当众训斥女儿，只好向孙铮赔礼：“国师见谅，乡野丫头，不识礼数……” 孙铮笑的不行：“没事没事，令媛冰雪聪明、秀外慧中。所思所想，一派天然，比起那些客套话，更加难能可贵。” 岳灵珊从母亲怀里挣脱：“娘亲！国师哥哥都说我难能可贵……” “哎哟，你快别说了！”宁中则羞的满脸通红，比自己失礼还丢人，赶紧又拉回来捂上。 孙铮笑着问道：“岳姑娘很喜欢龙吗？” 宁中则这回没法捂了，拉着脸瞪一眼。 岳灵珊笑嘻嘻道：“华山上下的路太难走了，要是有条龙骑着下山……” 众人哄堂大笑，宁中则只好放弃治疗，无奈的摇头。 孙铮笑道：“龙不太好抓，抓到也养不活。” 没有龙啊，岳灵珊很失望。 岳不群汗颜：“小女胡闹，让国师见笑。” 孙铮表示无妨，岳灵珊是他遇到最接近现代人风格的人，不由的就生出一股亲切感。 “令嫒倒是让我想起一个前朝古人。曾经在华山隐居数年，参悟大道，留下一派传承的峨眉祖师郭襄女侠。” 嗯？众人都不知道，峨眉祖师和华山还有这渊源。 孙铮道：“华山有个思过崖，不知道还在不在。” 岳灵珊很激动，这地方她去过：“在的在的，大师哥犯了错，就被爹爹罚去思过崖面壁。郭祖师也被罚过吗？” 孙铮笑道：“思过崖！它的本意却不是让人面壁思过，乃是郭女侠当年思念自己义兄杨过，隐居静修之所！” 看着这帮人面面相觑的神情，孙铮就把神雕的故事大概讲了一遍。前后两任五绝的风姿，让众人一时为之倾倒。 郭巨侠和黄蓉夫妇城破殉国的壮烈，独臂神雕侠杨过阵斩蒙古大汗的豪举，与小龙女十六年之约等等，一桩桩、一件件随着孙铮的讲述，将宋末那段激荡昂扬的江湖世界展现在众人眼前。 听到小东邪郭襄最终在华山悟道，开创峨眉一派，暗恋她半生的张君宝也在武当创下一门事业。造化弄人之无奈，令众人唏嘘不已。 这一通讲古，种种神奇将众人吸引，等到孙铮简略的把故事梗概讲完，众人愕然发觉，天色竟已暗了下来。 岳不群又吩咐厨房准备晚餐，招呼人手去安排客房，一通忙活。 听过孙铮讲古，众人只觉得与国师之间的生疏感消散大半，亲切感大增。晚间席上，白天那种小心翼翼的拘谨一扫而空。真的把孙铮当成与解风一样的江湖好友来招呼。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众人一致决定，先去思过崖瞻仰一下郭祖师昔日隐居之所。尤其是华山众人，自家地盘有这么一块圣地，以前竟然完全不知道，反而拿来惩罚弟子，真是对前辈的亵渎。 自后山小道折曲向上，五六里山路之后，就到了沦为惩处弟子之所的思过崖。 站在思过崖平台，孙铮四下打量，很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那间面积不过二三十平的石室，也不知道古人是用什么方法开凿而成。 好像这石室某面墙后面，就是那个坑杀了魔教十长老的机关暗道！ 魔教长老们留下那些剑法招式，于咱来说意义不大，可对华山派乃至五岳剑派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唔，这地方好像还藏着一个大佬。 独孤九剑，风清扬啊！ 第五章 放心你妹 都是习武之人，逛了三四天，就把华山比较着名的景点转了个遍。 孙铮托辞效仿郭女侠旧事，想在思过崖静修一段时间。 华山上下自无不允，这地方除了峨眉祖师那点旧事，对于现阶段的华山来说，也就是个闭关面壁思过的场所。国师要借用，那是华山的荣幸。 解风父子告辞下山，这一趟陪国师游华山，既拉近了和国师的关系，也趁机将丐帮和华山的关系再度夯实，算得上大获丰收。 岳不群更是兴奋莫名，任何有助于华山实力提升的事物，对他来说，都是助力。 原本孙铮只是想找机会钓出风清扬，切磋一二，近距离观摩一下独孤九剑。站在思过崖石台远眺，突然生起个念头，为什么不趁这机会，真正的静修一段时间呢？ 这次游历，最初的本意，是寻找新的杀戮点、气运值。可是一想，自己似乎太过依赖这些东西。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元素，但魔法师探索宇宙奥秘的本质并没改变。就像巴斯扎反复强调的那样，魔法师的根本，是自己的实力！ 去特喵的系统点数！提升实力，充实自己不香吗？ 孙铮将赵、钱、孙、李四随从全部打发离开，自己独自呆在思过崖。就像华山弟子犯错被罚思过一样，独守斗屋，静问本心。 四人当然不敢真的放任小爷独自面壁，商量后排了班次，两两值守，每旬一换。两人在山上负责送饭、传信，另两人在山下算是放假。 四海系统最不缺钱，孙铮独居思过崖，四海方面不敢等闲对待，连续半个月，挑山工蚂蚁搬家似的往山上挑东西，让华山上下眼热不已。原本觉得国师是偶像，现在觉得更像亲戚。 孙铮独居思过崖，夜里以调息内力代替睡眠，白天演习招式、弹奏古筝、阅读书籍。以前从皇史宬复制的那些经典，终于派上用场。 思过崖的石室，是好多年前开凿而成。受限于当时的条件和此时的审美要求，所谓的石室几乎就是随便刨了个坑。 孙铮借着修行闲暇，每天把修整石室当成放松活动，也能通过这个来熟悉对双刀的掌控。 为了避免被人影响，他让老赵送足半年食物，省得冬天还要冒雪上山。 数据爆表的魔法双刀削砍石壁毫不费力，掉下来的石渣来不及落地就被收入空间，方便的很。 经过几天削整，原本粗糙不堪的石壁，被修整的平滑如镜。石室被他削成漂亮的标准宿舍。 连续数日冬雪落下，山道被积雪覆盖，山间道路暂时中断。 孙铮打通那条闷死魔教十长老的通道，不过半尺厚的石壁，隔开生死两个世界。 十长老的尸体早已腐朽，只有他们的武器还保留着昔日模样。通道石壁上，果然刻满了五岳剑派的各种剑招，旁边也标注着各种破解招式。 啧啧，真是可惜。如果把这些破解剑招的精力用来开凿通道，说不定就闯出去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做事，一定要专心！ 生死关头，竟然花大量精力琢磨这些东西，要能成功才是老天没眼！ 死者为大，孙铮还是替他们收了尸，顺便把这个半天然的石洞修整一番。这座山洞应该是笑傲江湖世界所独有，其他世界的华山，不见得也有。 十长老辛辛苦苦破解的五岳剑招，对孙铮来说，参考性不大。用相机拍照，留下传承，然后将其全部铲掉。 居然收获十点功德，可见做好事确实有好报！ 整个冬天，孙铮除了每天练功练筝，其余的时间就用双刀掏山洞，对双刀的掌握越来越得心应手。 数月扩充，百米长的通道，被他掏成一座山中大厅。 沿着通风口，一路挖到山外，找到机关枢钮。这玩意是借用天然地形，将巨石直接塞下通道，属于一次性设施，没有恢复价值。做一些伪装，保留通风功能。 将石室出入通道那个缺口扩大，削出一扇门户，装上一扇石门。 布置完毕，再看思过崖，简直就是个神仙隐居的山中道场。也不枉辛苦一场。 春风东来，积雪渐消。 老赵和老钱再次上山，已是正德四年二月中旬。 果然山中不知甲子，连啥时候过的年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大了一岁。 两人再次进石室，揉了半天眼睛，差点以为进了四海客栈的天字号客房。这还是去年小爷刚来那座破洞吗？ 虽然没有床塌被褥，但家私用度，甚至锅灶炉具一应俱全。担心冲击到这两个明朝土鳖，孙铮都没拿煤气灶，只是用了小巧的红泥小火炉，点了松果碳烧水沏茶，随便弄了点吃的。 两人感慨万千，担心小爷在山上受苦，真是杞人忧天。 本来送完补给两人就应该告辞下山，今天却推推搡搡各种扭捏。 孙铮哭笑不得：“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孩子把戏？有话直说，不然赶紧下山！别影响我静修。” “小爷，宫里来了人……是太康长公主！” 嗯？太康长公主，弘治皇帝独女，朱厚照之妹，闺名朱秀荣。正史上，只活了四岁就夭折。这里有洪三宝照顾，数次病危，都化险为夷，顺利长大。 “什么意思？公主来华山了？” “是啊！元宵节离的京，已到华阴快半个月了。就等着山路化冻上山来寻小爷呢。” “不是，为啥？我和她不熟啊！干嘛寻我？”因为收拾过两位国舅，导致张太后极度讨厌孙铮，连带着也不许太康公主接近孙铮，说不熟是假，但亲近真的不可能。 “说是太后想给殿下许一门亲事，好像是太后娘家什么亲戚。殿下不愿意，就离家出走了呗。” “离家出走？堂堂长公主，说走就走？皇宫禁卫都是摆设吗……等下，谁让她来找我的？” 果不其然，这两个打半天眼神官司，还是乖乖交待：“陛下托四海镖局送来的，说人交给小爷，他放心。” 放心你妹！ 呃，这真是你妹。 我特喵真是遇人不淑，这个货前脚才耍心眼把我撵出京城，后脚就把自己亲妹抛给我？ 这算什么？缓和关系？ 拿亲妹子当礼物，这诚意是不是重了些？ 还能怎么办！接上山来吧，交给岳夫人，总不能一直让她呆山下，不放心呐。 几天后，孙铮有个名叫祝无双的表妹，被接上华山，岳夫人安顿她和岳灵珊住一起。 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家里宠惯了的，性子也差不离，没几天就玩的形影不离，好的像亲姊妹。然后华山一大半人都知道这个叫祝无双的女孩是公主，只有她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 三月三，春光明媚，正是踏春好时节。 沾衣欲湿杏花雨，拂面不寒杨柳风。 两个小丫头结伴嬉闹，一路说说笑笑，跟着老钱一起登上思过崖。 岳不群和宁中则夫妇不紧不慢缀在后面，两脸的无奈。一个女儿就够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一个，比自家女儿更要命。这才几天，就搞的华山鸡犬不宁。 希望国师有法子吧。 众人登上思过崖，感觉这地方有点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有了变化，却一时说不上来。 孙铮邀请众人进石室落坐，岳掌门夫妇差点吓到当场魔症。这还是去年那个小小的斗室吗？ 明亮堂皇的石室中，各种家具摆设，俨然顶级豪门气象。两口子吓到不敢吭声，只能悄悄和老赵打眼神官司，希望能问出点什么。 岳灵珊有些迷惑，感觉这里不像去年来过的思过崖。 朱秀荣完全没概念，只觉得这里的用度，比自己在宫里还舒适，笑面盈盈就冲着孙铮撒娇。 “建功哥哥！”一副小屁孩扑过来求抱抱的模样，让孙铮很受伤，这是把哥哥当太监看呀。 五年没见，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是怎么回事！？ 以前或许不必忌讳，现在，哥哥我那什么长回来了呀！多少要注意点影响。 临到她扑上来，还是没能狠下心推开，轻轻抱了抱，顺手往沙发上一墩，一如小时候。 没有杀戮点和气运值，没法定制家具。从存货里翻几套，凑合着用。这种现代人眼中朴素的家私，在这年头简直就是神物。 朱秀荣重重哼一声，拉岳灵珊并排挨着。 “我听老赵说，你上山以来，不只是自己嬉玩无度，连岳姑娘都被你带着，荒废了学业！”还没说两句，就见对面两张小脸满是委曲，一副你再敢说，我就哭给你看的小模样，只好换个口吻：“你，还有你，岳姑娘。我问你们，你们俩对自己人生的未来，有什么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小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 孙铮笑眯眯引导：“那就是想让家里人安排？无双，给你找个家世清白的勋贵子弟嫁了。然后一辈子做当家女主，每天绕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的宅子打转转，你愿意吗？” 继续摇头。 “岳姑娘！给你找个读过几年书的秀才小相公嫁过去，从此远离江湖纷扰，一辈子不愁柴米油盐，只要安心相夫教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还是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到底想怎样？” 依旧摇头。 “那我换个说法，你们想不想，自己掌握未来的命运呢？” 两颗小脑袋有如小鸡啄米，一通狂点。 不错不错，还有救！ 第六章 想学什么随便挑 两个丫头点头的时候，孙铮识海闪过一道光芒，空间光屏刷过几条动态，气运值增涨一千点，功德值增涨五点！ 还有这效果！ 两个宝藏丫头啊，哈，拣到宝了。 来，听哥忽悠！ “身为女子，想要掌控自己命运，要具备哪些条件呢？我们从华夏文明的源头来看，上古年间，人们结绳纪事，那时候，属于母系氏族社会。妇女拥有生育能力，承担着整个族群的繁衍重任。因此，妇女的地位高于男子。这种古老姓氏就可以看到苗头，那些远古的贵族姓氏，比如姬姓、姜姓、姒、嬴、妘、妫等等……” 孙铮抖擞精神，一通人类发展简史满嘴跑火车，忽悠的两个小丫头一愣一愣，连岳不群夫妇也听的惊诧莫名。 话题一转，人类进入男性权力时代。随着社会变迁，女性地位越来越低，到蒙元入侵之后，更是将妇女视如玩物…… 大明驱逐了鞑虏，恢复了汉家衣冠。但这种忽视女性地位的习惯还是沿续下来…… 总而言之，在大明朝，一个女人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几乎不可能。就算贵为公主、皇后，这种事都只能想一想。 那么，在没有力量推翻男权社会的情况下，如何在小范围内，取得一定的自主权呢？ 唯一的出路，就是提升自己！让自己拥有足以掌握小范围环境的能力。 哇！一番白活，两个丫头听的神采飞扬，似乎已经练成不世武功，成为一方女侠，继而能够真正掌握自己命运。 “我们要练功！”这回是真的想明白了，练武确实是最快最直接的途径。 孙铮很满意：“好，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达成一致。现在是下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快速提升实力？要实现这个阶段性目标，要从哪里入手？” “以表现形式来区分，武功分为内功、外功两大类。以目的性来区分，武功分为练习类和对敌类……” 又是一通相当系统的讲解，随后抛出一大堆选择让两个丫头挑选。 “适合女孩子修练，像什么可以青春永驻的明玉功啊，能够沟通阴阳、颠覆生死的玄功啊，飞天遁地、焚天煮海的修行法门……我都不会！” 不会你说它做什么？众人差点被闪了腰，严肃的讲课时间，画风突然跑偏是怎么回事？ 孙铮很好笑的看众人：“想什么美事呢？好啦，现在给你们几个选择。一是当年道家前辈黄裳所着《九阴真经》，二是全真教重阳祖师所创《先天功》。嗯，没错，都是道家功法，佛门讲求无欲无求，好像也适合你们，但是我不会！儒家倒是有个浩然正气，不过我看那些大学士，一个个人前道貌岸然，人后各种丑态。有可能这股浩然正气已经失传……” 连岳夫人都忍不住捂嘴窃笑，双肩乱抖。别提两个小丫头，直接就笑的歪成一团。 岳不群就很尴尬，此时他还没黑化，真把文人那套当成座右铭来看待。孙铮这么毫不掩饰的鄙夷文人，让他多少有些不舒服。 两个丫头又抢着问：“剑法呢？光练内功，不会剑法，很吃亏的。” “不要急，只要你们肯用心，有的是剑法让你们挑！透露一点，除了五岳剑派的剑法之外，还有破解它们的招式。等你们把这些剑法和破招都练熟，就可以着手学习太极两仪剑。至于号称破尽天下招式的独孤九剑，我回头帮你们问问……” 孙铮随嘴一说，众人听的直犯晕，五岳剑法全都有？还有破招？不是吹牛的吧？学完这些，才有资格学那个太极两仪剑！那又是何等强悍的剑法？还有独孤九剑？居然能够破尽天下招式？天呐！ 岳不群夫妻也是震惊莫名，他们不像两个丫头不晓事。反而因为知道的更多，对孙铮这番话才越发震惊。 五岳剑派，哪一支的剑法传承不是秘之又秘，视如珍宝的？平时就算流传出去一招半式，往往也要掀起事端，闹出血案。如今这位就这么随口一说，不只五岳剑法有全套，甚至还有配套的破招？ 他好像没必要用这种噱头来骗两个丫头。 岂不是说，真有天下宗门所有功法？ 应该说不愧是国师吗？ 孙铮发现新的气运增长点，心情正好。也有意在华山做点小试验，就不回避岳不群夫妇。随手从旁边书架取出两本书给两个丫头，让她们在一个月内，把两份秘籍都背熟，然后才根据两人的表现，决定她们怎么入门。 让她们自己回去背书，有疑问或者生僻字，就去问岳掌门夫妇。又叮嘱岳不群，那两份秘籍，他们夫妇练练没关系，但在两个丫头没有背熟之前，不准引导她们修练。 岳不群心头狂喜，拉着宁中则施礼感谢，表示定然不负所托。 众人离去，孙铮走出石室，摆上古筝，刚拔几下弦，突然一笑，冲着某个方向运起内力传音：“风前辈既然有心欣赏，不妨现身一见！晚辈这里，不独有筝乐可赏，更有好酒好茶相待！” 手一甩，一张小方桌出现，还搭着两把圈椅，桌上摆着两瓶透明玻璃瓶装的上等葡萄酒，春日的阳光下，瓶中酒色鲜红如血，炫目至极。 一道人影从崖边角落出现，远远冲着孙铮施个道门礼：“山野老朽风清扬，见过国师！” 风清扬隐居处离思过崖不远，孙铮早就发现。 这几个月里，他在练习音乐的时候，试着开启灵魂视角，但此界没有魔法元素，根本没法进入那种状态。尽管无法开启灵魂视角，音乐本身所渲染的那种灵魂能力却似乎同样存在，期间数次，孙铮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在附近某个地方，有位听众正在认真聆听。 今天一通口嗨，忽悠两个丫头入门，还借机给老岳送了份大礼。心情大好，心境似乎也有提升，刚拔两下弦，就察觉到那位听众。试着出声相邀，居然成功让风清扬现身，可谓意外之喜。 对于这位传奇存在，孙铮不敢托大，起身执晚辈礼：“不请自来，惊拢前辈清修，还请见谅！” 风清扬大为受用，孙铮名满天下，各种光环加身，又身居国师高位。对自己这个消声匿迹数十年的老家伙，给足了面子。 风清扬可不像别人，会猜测国师有多少吹出来的成分。他远远打量过数次，无论是孙铮的内功修为还是拳脚刀剑，都不敢说能看透。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一通客气，孙铮邀风清扬入座，亲手斟一杯酒。透明的高脚琉璃杯，让风清扬很是开眼。到底是国师，这用度，怕是不比皇帝差。 “好酒！冬来数月，老朽有幸得闻国师雅音。数首仙曲皆老朽前所未闻，曲中意境之深远广阔，令人耳目一新，心旷神怡。曲为心声，闻国师之乐，可知国师胸怀。老朽心折不已……” 孙铮大笑：“风老就别夸了，我这人容易骄傲。以前还有恩师拘着，不时训斥几句。一觉五年，时移事易，先帝驾崩、恩师也已仙逝。举目四顾，世界已经变的不认识了……此次出门游历，也是想要好好沉淀一二。我知风老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对华山不利，说句狂点的话，就华山这点家业，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倒是风老的独孤九剑，昔日曾听恩师提及，每每称赞不已……既然风老当面，正好问一句，不知晚辈有没有那个荣幸，见识见识这套破尽天下功法的剑术？” 风清扬笑道：“旁人若这样说，老朽腆着脸就认了。国师这样说，真是惭愧。九阴真经、先天功那样的绝世功法，于国师眼中也与三字经没两样。老朽区区一套剑法，又岂敢敝帚自珍。国师既然有兴趣，老朽自当奉上。这样的剑法，或许也只有在国师这样人手中，才能真正发扬光大吧。” 风清扬毫无保留，真的把独孤九剑源源本本向孙铮讲解一回。 孙铮的内力经过魔法世界提升，如今在笑傲世界已经算是顶尖那一撮。智力又得到提升，经验又无比丰富。经过风清扬点拔，很快就摸清独孤九剑的套路。 所谓破尽天下功法，其实以预判为主，提前攻击对手，攻敌之必救，使其根本无法施展原本的套路。 说起来容易，事实上，这套剑法对天分、悟性的要求极高。 其中涉及到打破常规的眼光和胆量，对于这个信奉前人教条的时代来说，简直就是颠覆性的理论。难怪整部笑傲，唯有风清扬和令狐冲能够练成。因为整个江湖，也只有这爷俩敢于打破束缚，有着跳出条条框框的胆量。 不过这点要求，对于孙铮来说，完全没难度。独孤九剑那种种颠覆性的理论，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得到风清扬的剑法，孙铮也礼尚往来，告诉老头一个消息。剑宗弟子，还有幸存者！ 老头狂喜，然后就发愁，要怎么绕过岳不群，悄悄接回那几条漏网之鱼。 孙铮大包大揽一手包办，他也想看看，统合华山，能不能开拓新的气运值和功德值。 第七章 断子绝孙神功 三月中旬某日，华山。 岳不群夫妇、赵元福、钱双喜，四人夹带着三个青衫中年男子，沿着山道走上思过崖。 三人正是躲藏在外苟活数年的剑宗弟子，被赵元福找上门去，一通物理说服，抓回华山来见风清扬。 崖前广场，两道人影衣袂飘飘，翩若惊鸿。如一对穿花蝴蝶飞舞追逐，劲风阵阵，剑气纵横，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这种境界的高手对阵，可谓数十年难得一遇。七人都是大行家，看一眼就不由自主沉迷其中。 七人目不转睛的瞪着想看个分明，无奈这两人速度实在太快，根本看不过来。只觉得这个也厉害，那个也强大。似乎每一招都值得认真钻研，可是心头刚浮上想法，又被下一个动作吸引目光，转移注意。 不知不觉就是半个时辰，场中两人突然双双收手后撤停势。 七人这才看清，孙铮手中是两根绿盈盈的树枝，风清扬手中则是一条竹杖。方才两人对阵，众人只觉得剑光霍霍，哪里还能分得清兵器面目。 “呵呵，风老！你那几个师侄来了，我没骗你吧？” 风清扬站在原地，将视线转向上山众人。 岳不群夫妇连忙施礼：“岳不群、宁中则，参见风师叔！”剑气之争让两宗反目，但风清扬是例外，他没参与那场争斗是其一，能力强大是其二。 其余三人扑通就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不肖弟子丛不弃、封不平、成不忧，拜见风师叔！” 风清扬眼眶泛红，几度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起来吧！” 孙铮空间光屏刷过一条消息，气运+150，功德+30。难怪说助人为快乐之本！ 招呼老赵老钱摆桌椅，就地招待，就着春日暖阳，请众人落座。 剑宗这三个漏网之鱼虽然对气宗满腹仇恨，但之前被老钱用剑法击败，只能乖乖认输听话。现在见到风清扬，更是确认人家没有恶意，心里那点小九九也就暂时不敢动。 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心境又有所不同，半月前得到《九阴真经》和《先天功》，回去仔细参详，发现确实是真本。又想到孙铮训斥两个丫头的话，只觉得搭上孙铮这根金大腿，何愁华山不能中兴！ 眼界被扩大，心气也见涨。即使见到剑宗弃徒被引上山，也只是稍稍诧异，丝毫没觉得孙铮会借这三人之手做有害华山的事。因为没必要嘛！ 如今在思过崖见到风清扬，两口子心中多少有些猜测，但孙铮没发话之前，他们还是很理智的保持着沉默。 众人落座，孙铮等他们平复心情，这才挑开话头。 “今天请诸位相聚一堂，是想请诸位一起听个故事！” 岳不群夫妇已经听解风提过孙铮当年讲述丐帮旧事，如数家珍的事。后来又亲耳听他讲起昔日峨眉郭祖师和华山渊源，心知这位国师是真的肚里有料。 既然他连剑宗弟子都找回来听故事，肯定是和华山有关。两人不敢马虎，肃耳静听。 剑宗三个侍立在风清扬身边，见师叔一脸凝重，也不敢出声，默默听这少年国师训话。 “数十年前，华山派有两位天赋出众的前辈岳肃、蔡子峰，与少林红叶禅师交好，后来红叶禅师被派往莆田南少林任方丈，两人结伴护送随行。参加红叶禅师的方丈典礼之后，两人受红叶邀请，留在南少林游玩了几日。 在这期间，红叶禅师得到一本武功秘籍《葵花宝典》。因两人都是好友，红叶禅师不便私藏，便与二人一同研读参详。” 听到这里，华山众人心中已有了印象，毕竟岳肃和蔡子峰就是华山剑宗、气宗二祖。华山的剑气之争，就是始于这二人。可以说，这二人开创了华山修行的热潮，同时也埋下了华山内讧的种子。 “两位华山前辈都是一时人杰，由于时间仓促，便约定各记一半。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岳肃看到内功心法那一半，开创了气宗法门。蔡子峰看到招式剑法那一半，开创了剑宗法门。从此华山因为修行方向不同，分裂成了气宗、剑宗两支。” “不要着急，我说这些旧事，不是说两位前辈就是华山内讧的根源……在剑气之争之前，还发生另外一件事。两位前辈回华山不久，红叶禅师认为此功法太过邪气，便派出弟子渡元前往华山，劝说二位前辈不要修炼宝典功法。渡元来到华山劝解二人，二人正因各自参悟不同有所争执，便拿出自己抄录的文字请渡元点评。二人并不知道渡元虽是红叶弟子，实则根本没有修行过宝典武功。” 听到这里，众人一时讶然，这件事却是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甚至连这个渡元是谁，都没人知道。 “渡元假意为二人讲解经文，实则暗自将其默记在心。此后数日，他白天与二位前辈交流切磋，晚上回去便把记下的经文抄录到袈裟上。待到记录完毕，渡元离开华山，却没有回少林复命，而是回家还了俗。 数年后，还俗的渡元以林元图之名行走江湖，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天下。创下福威镖局这块响当当的招牌！” 哇！华山众人震惊了，原来，当年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林远图，竟然是从华山偷学的功法！呃，好像华山这功法，来头也有些不好说……这笔糊涂帐，没法算。 “后来的事，大家想必多少都知道一些。华山身为五岳盟主，前后两次被魔教攻打。不只《葵花宝典》被抢走，岳、蔡两位前辈也英勇战死。而随着两位前辈死去，又没了宝典原文对照。剑气两宗的分歧也越来越大，最终导致了数年前那场内讧。华山精英战力丧失殆尽，从此一蹶不振。五岳盟主的位子，也就此被嵩山接手。 “噢，对了，关于宝典的下落。数年前，魔教教主任我行，将它赐给了因功升任的副教主东方不败。其后不久，东方不败发动叛乱，击败任我行，将其秘密囚禁后自任教主。江湖传言，东方不败的武功，已是天下第一高手！” 岳不群继任掌门以来，一直在思索华山未来之路，不可避免的也要总结过去经验。关于剑气之争，他想的最多。听完孙铮的故事，心头那股阴谋论怎么也按不下去。 “国师！您讲这些旧事，是不是说，华山内讧，乃至剑气之争，从一开始，就是有心人的阴谋？” 孙铮微微一笑：“这事有没有阴谋我说不清，毕竟没有证据。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们，在没有这本宝典之前，华山是五岳盟主，威望无双。得了这份宝典，自家分裂，还招了贼……总之，华山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葵花宝典》就是源头！” “那么《葵花宝典》是个什么样的修行法门，又为什么会导致两人各执己见，互不相服呢？还有，为什么结叶禅师会特意派弟子来劝解二位不要修行？你们想过没有？” 华山虽然没落，宝典也被魔教抢走。但毕竟是传承大派，有许多修行理论，还是传了下来。这一刻，在场六位华山门人再没什么剑气之争，只是暗暗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孙铮接着道：“先不说剑气之争的根源，且就这剑气之争本身来说，简直错的离谱！这就好比上山，各人有各人的情况。有人腿脚好些，山道陡一些也无妨。有人身体差些，就只能挑相对平坦的路。也有人胆子大，喜欢冒险，不愿意走前人走过的路，自己从旁边摸索着往处爬。只要能爬到山顶，走哪条道，怎么走，有什么区别？可是剑气之争，都说自己是正宗，别人走了歧路。就好比从南坡爬上来的人，非说北坡的路子错了一样。这么说，可听得明白？” 就连风清扬都满脸佩服：“国师一语惊醒梦中人！以前只觉得剑气之争似有不妥，只是身处局中，无由分辨。如今被国师当头棒喝，顿觉昔日种种，不过是眼界不足，格局太小，又钻了牛角尖。乃至最终酿下那般大错……” 孙铮笑了笑：“说到那份导致华山没落的宝典，正好，我手上也有一份。正好请诸位一起看看！” 风清扬和岳不群夫妇还好些，三个剑宗余孽都吓傻了。这位国师，是真把宝典当瓦砾吗？ 孙铮也存着打趣的心思，用手冲着老赵点了点。 老赵扭头进石室，书架上找到《葵花宝典》，直接递给岳不群。 岳不群这时节就展现了大派掌门风采，恭敬的先请风师叔查阅。 风清扬没推辞，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的铁青，再往里连翻数页，与自己昔日听到的残缺经文对照，证明确实是原本。长叹一声，重重合上，递回给岳不群，掩面长叹。 岳不群翻开，首页一行大字看的他胯下一凉：“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什么宝典？这分明就是断子绝孙神功！ 第八章 两个人都使独孤九剑哪个能赢 剑宗三兄弟也有幸看了宝典，同样也用自己的法子验明是正本。 哥仨想通了前因后果，一时之间，想到因剑气之争内讧死掉的那些师兄弟，登时悲从中来，哭的像月里娃娃，眼泪鼻涕一大把，连气都喘不匀。 岳不群扑通就跪倒在地，冲孙铮大礼参拜，感谢国师当头棒喝，救华山出水火。随后又拜风清扬，请风师叔就任华山掌门，他愿意以平常弟子身份，全力辅助师叔，将华山发扬光大。 风清扬这种性子，怎么可能去什么掌门。就算真让他做，估计也拉不来。不过岳不群这番表态，还是让老头心中相当舒爽。连忙表示既然过去事情已经发生，岳师侄就是华山正统掌门。此后什么剑气之争，再不去提。谁再敢起剑气之争，就是华山罪人！ 剑宗哥仨也表示愿意听师叔教诲，回归华山，为宗门尽心出力。以后唯掌门马首是瞻，再不提半句剑气之争！ 《葵花宝典》在华山诸人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孙铮书架。 岳不群赶紧让人收拾住所，安置三位师兄回归事宜。 原着里，老岳黑化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实在没得选。这一次，手头有秘籍，有后台，当然选择做个好人啦。嗯，各种意义上的好人！ 华山上下一派和气，气氛空前高涨，就连远在思过崖的孙铮都能感觉到这股喜气。 好吧，关键是涨了十点功德。同时气运值一举破千，简直不要太爽。难怪说助人为快乐之本，做好事，真有功德啊！ 等到几天后，岳灵珊和朱秀荣上思过崖汇报成绩，孙铮就更满意了。 两个丫头都是天资过人，又肯用心苦读，背两本经书而已，对她们来说，其实难度不大。为了巩固效果，不让孙铮挑刺，还特意拖了几天。 背诵全文其实只是孙铮对两人的心态的一个小测验，既然愿意塌实学习，他当然也愿意倾心传授。 朱秀荣想练《九阴真经》，她知道孙铮练的就是这个。 岳灵珊则挑了《先天功》，毕竟是全真嫡传，华山功法源头，她从小也被宁中则传过几套入门功法，练这个，容易上手。 两个丫头非要留在思过崖，说是山下大院师兄弟们太吵，呆在思过崖比较安静，还能够随时接受孙铮的监督。 幸好孙铮提前在通道内开凿不少房间。挑几套家具用度，放几盏马灯做照明，居住条件一点不比山下豪华客栈差。 然后赵元福和钱双喜也一起住进来打理杂务，照顾两个丫头。 把两个丫头安顿好，还没走出大厅，就听两个丫头丝毫不掩饰的嬉闹。 “我说了吧？建功哥哥才不舍得让我受罪！我还不会跑的时候，他就和皇兄一起帮我做了小车车。就是现在外面传的那个太子车……” “哇嘞！国师哥哥真的有神通呐，郭祖师那石室被开大不算，在山里掏这么大个洞，还有这些家具衣物，真好！” 这是，被套路了？孙铮没好气的瞪一眼老赵和老钱，这两个假装看不见。他们心里很清楚，小爷嘴上说不想管，可是对自家人，小爷护短着哩！真要让长公主殿下受了什么罪，他肯定第一个暴走！所以说，还是住一起安稳些。 孙铮无比蛋疼，你说朱秀荣也就罢了，那是身在异乡外地，身边几个服侍的人也只是家仆，真正能当亲人的，还就只有孙铮。 可是老岳是怎么回事？自家闺女就这么放心的扔给别人？ 再一深想，更疼了。敢情全大明的人，都知道咱是没那功能的安全人士！ 算球了，爱咋咋滴吧。难道真脱了裤子给人证明咱那两只长回来了？有两个丫头也不错，就当妹子养了。 孙铮不屑于传统师徒传授那么按步就班，他有过魔法经验，现在虽然无法施展魔法，但用内力帮人疗伤、引导修行之类，完全没难度。 次日开始练功，孙铮直接以内力给两个丫头灌顶式引导，辅助她们完成内力周天运转。 内力灌顶，难免互相接触，不过两女都不在乎，毕竟全大明都知道，国师那啥嘛。不但没有排斥，反而因此与孙铮越发亲密，什么男女之别，不存在的！ 这种方式很难，内力消耗也非常大。但孙铮不在乎，辅助一个丫头完成周天运转就收获五点功德和一百气运，这么轻松的事上哪儿去找！ 这两个简直就是宝藏女孩，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孙铮现在的功力和见识、手段，早已超过当年的洪三宝。 不像洪三宝当年给自己筑基，还要好多人帮忙按手按脚。他是每天帮两个丫头引导周天，然后根据她们自己的身体情况，量身定制一套类似八段锦似的动作，由她们自己完成开筋拉骨的过程。 端午节前后，踏雪悄悄来到华山，径上思过崖来见孙铮。 见面就想磕头，差点被孙铮踹出门。连忙改了行军礼，然后连酝酿一路的情绪都被吓飞，原计划的苦情计划只好废弃，老老实实有话直说。 五年过去，十二星相都已经在军中爬到了高位。加上出身关系，被小皇帝视为心腹，相当的重视。 可是十二星相一直视自己为孙铮私仆，过去孙铮沉睡还好说，现在孙铮苏醒出世，却偏偏一直没理会他们，这让他们很惶恐，以为自己投靠皇室是背叛了小爷。又担心公然来找小爷会引发皇帝猜忌，继而影响这数年辛苦经营的局面，这才悄悄易服化妆，独自跑来华山向孙铮请罪。 孙铮真是哭笑不得，劝解了几句。让他带话回去，安心经营军中势力，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回报。 为了打消他们心里的小念头，孙铮向踏雪提了个要求。让他每年安排两千退伍老兵转入各地四海系统，配合四海镖局体系，训练足以应对小规模冲突的民兵。 踏雪领到任务，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小爷没抛弃他们就行，否则就算官居一品，心里也不踏实。 离别时，孙铮花费气运值，打造十二把短剑，每把剑都特意铭刻他们的名字，另一面打上萌版生肖图案；每人又送一枚有印章功能的戒指。这下踏雪心里更稳，告辞下山，趁孙铮看不到，在山脚磕了头才离开。 踏雪离开没几天，孙铮就发现自己的杀戮值开始零零散散的上涨，这是十二星相重回到自己名下，带来的进账。虽然聊胜于无，但至少说明这几个家伙确实向着自己。就是不知道，万一有一天，小爷和皇帝翻脸打擂台，他们会选哪一边…… 呸呸呸！上个世界被巴斯扎坑到吐血，当时恨成那个样子。怎么轮到自己，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小爷绝不让自己人做那种狗屁选择！ 又是一年一度中秋佳节，下山历练了数月的令狐冲回山复命，带着礼物来思过崖探望小师妹。 一见面就吹嘘自己得风太师叔看中，传授了独孤九剑。这次下山，遇到多少人，赢的如何漂亮云云。 岳灵珊就兴冲冲和大师兄切磋了一场，结果走了不过百余招，就把令狐冲打到束手束脚、怀疑人生。 收剑退后，令狐冲满脸不解：“小师妹，你这是什么剑法？” 岳灵珊扮个鬼脸，笑嘻嘻道：“你猜！” 令狐冲很郁闷：“还以为独孤九剑能够破尽天下招式呢……” 嘣！脑门被砸一颗松果，风清扬不知何时与孙铮出现在旁边，呵斥道：“无知之徒！世间安有如此神妙剑法？须知，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破尽天下招式，靠的是人，不是死招式！若真有这样剑法，你学一套，他也学一套，你两个交手，谁胜谁败？” 哎呀，令狐冲赶紧行礼：“多谢太师叔指点！不过小师妹这套剑法，弟子确实看着眼生的很。以独孤九剑的法子破解，往往不得其法，反而会弄巧成拙。难道是弟子天赋太差？” 风清扬笑道：“你才见过几套剑法，就敢夸嘴说破尽天下招式？！独孤九剑破敌之理，在于料敌先机。想要破敌，你得先洞察对手意图。往日你能够先发制敌，是因为你能从对手动手前的征兆判断他下一招走势。灵珊这套剑法，却与寻常剑招大不相同，无论是出招方式还是发力技巧，都有违寻常功法之理。因此，你用老法子旧眼光去判断，自然只能误入歧途。” 转过头，风清扬只能感慨：“国师果然有神鬼莫测之机，不过数月功夫，便能想出破解独孤九剑的法子。老朽佩服！” 孙铮笑道：“这其实并不是特意为破解独孤九剑才创出的剑法，不过独孤九剑的理念确实是源头。其中原理就是改变寻常发力技巧，让人无法判断出招迹象。如此一来，所谓的料敌先机就会扑空。先发制敌的独孤九剑，失去这个优势，也就只是一套寻常剑法而已。这其实也只是一种取巧法子而已，如果令狐少侠也学会这套发力技巧，再想赢他这么轻松，就不可能了。” 岳灵珊才不管下次怎么样，才跟着国师练了半年，就赢了大师哥，简直开心的要冒出鼻涕泡，蹦蹦跳跳和朱秀荣笑成一团。 朱秀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建功哥哥，如果两个人都使独孤九剑，哪个能赢？” 孙铮白她一眼：“没听风前辈说吗？决定输赢的，不是剑法，是人！” 第九章 这无耻的功力还在我之上 重阳节，民间习俗登高望远。 住在山顶，倒是省了手续。众人早早移来数盆花卉盆景，在思过崖布置出些许节日气氛。 孙铮也给两个丫头放一天假，让他们去宗门和众师兄弟玩耍。自己难得偷个空闲，平心静气弹奏古筝。 一曲《渔舟唱晚》奏毕，半山腰传来一声喝彩。听到这声音，孙铮心情瞬间低落，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来华山了？”看着笑嘻嘻的朱厚照出现在思过崖，孙铮要多蛋疼有多蛋疼，哥都躲山上静修了，还想怎样？ 旁边跟着的杨廷和还满脸不善的盯小爷？你特么也有那个脸！ “杨师傅还真进宫做了近侍？嘿嘿，真忠臣！” 孙铮一句调侃，把杨廷和老脸憋的通红发紫，猛一看，还以为他在华山学了紫霞神功。 朱厚照连忙打岔：“我这不是想铮哥了吗？千里迢迢来看你，茶也没一口，还净说些让人心凉的话。铮哥，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我倒！赶紧打住！这话……对噢，是以前跟我学的。我特么活该！ 皇帝出行，就算微服，那也少不了随从护送。孙秋安和李冬生也低着头跟在后面，努力缩小身体，希望小爷能忽略自己。 “你俩个！去厅里搬桌椅出来！”孙铮怎么可能瞧不见他们，当着外人面，不好训斥，只好捉来做点苦力算是出气。 除了朱厚照和杨廷和，护卫的八个随从连座都没有，孙、李二人扯着这帮人远远躲开，进厅里喝茶休息，免得出现在小爷眼里惹事。 “你就这么来华山？朝里那帮人屁也不放一个？” 杨廷和干咳一声，表示这种粗话不应该对皇帝说。 “杨师傅口干，喝口茶！”孙铮才不惯他那毛病，这货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你特么身为文臣伴驾，皇帝都管不住，还好意思瞪我？ 朱厚照笑嘻嘻喝一口茶：“哎呀，还是铮哥懂得生活！这次出京，是辽东那边叛乱，那帮废物平了半年，越平越乱，只好御驾亲征！” “等下！辽东叛乱，你从京城御驾亲征，路过华山？”孙铮一脸黑线：“你是不是把地图看反了？” 嘿嘿！朱厚照重重一拍大腿：“这个说法好，就拿这个回他们话。” 唉！这孩子没救了。大明前途堪忧啊。 “辽东有叛乱，四川也有乱民聚众谋反，雷州生僚杀官掳民，沿海还到处闹倭寇……铮哥！这大明，处处不太平啊。朕身为万民君父，心里能不急吗？所以朕决定御驾亲征，从北而南，先平辽东，再抚四川，然后再带大军扫荡东南……” “你省省吧！”孙铮没好气道：“屁大点事都要皇帝御驾亲征，朝廷每年花那么多银钱养文武百官，难道是为了凑数看着热闹吗？” 杨廷和脸色又变幻起来，当着皇帝的面，又不敢顶嘴，忍的好辛苦。 朱厚照很感慨：“本来有人选的呀！可是他一觉就睡五年，好不容易醒来，又躲到华山学陈抟老祖……” “我有一句粗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哈哈！好啦，铮哥，不开玩笑。我说真的！除了你，我真不放心旁人！文官就算了，废点废点呗，不过糟蹋点银钱。可是武将勋贵如今也糜烂如此，真是让人失望。铮哥你就帮帮我吧，就算不看咱从小玩到大的情分，你也念父皇几分好吧？你说，要是让父皇知道，这花团锦簇的大明朝，竟然处处烽烟，他老人家……” “你行！你真行！”孙铮拦住话头：“都做了皇帝，能不能别玩这一套了？很幼稚的好不好？” “那你帮我！”朱厚照使出多年不用的撒娇手段：“不是我赖着你，实在是满朝都是废物，一点不让人省心。就知道伸手要钱粮，治民治到民乱，抚边抚到边患。惹出乱子又平不了，小小倭奴都敢跳梁行凶。再这么下去，我看这大明迟早要完！” 杨廷和吓一跳，连忙出声：“陛下慎言！国师慎言！” 你才肾炎，你全家都肾炎！孙铮翻个白眼，鄙视这种人，真的是屁本事没有，就会耍些面子工程。 “你安心回京，去做你的皇帝。用扬师傅的话，这些不过是疥癣之疾，小事情！稍微用点心就能铲平。可你要是出了事，就算大明四海升平，又有什么意义？” “哎呀哈哈，铮哥你答应帮我铲平啦？” 你这无耻的功力，好像还在我之上。给人服软都搞的这么清新脱俗，应该说不愧是皇帝吗？ “……你安心呆在京城，不要乱跑！像华山这种地方，就不应该来。” “嘿嘿！”朱厚照笑眯眯道：“我算是知道为何封禅非要去泰山了，华山不好爬啊，哈哈！呃呃呃，铮哥你别生气，我回！我肯定回！下山我就回。杨师傅做证，我金口玉言，从来不骗人。铮哥出山，我就放心了……对了，怎么不见皇妹？” 孙铮往半山腰指了指：“今天过节，和华山弟子一起玩呢。” 杨廷和又憋成了便秘脸，去年长公主离京出走，太后震怒，皇帝发飚，整个京城差点被翻过来，连累多少人倒霉遭殃……结果是皇帝和国师联手做的好事？！ 朱厚照扭头笑道：“杨师傅，我当你是自己人，你可记得要保密啊。不然，这事要是传出去，哼哼……” 杨廷和郁闷到想死，辛辛苦苦爬一回山，一路吓的心惊肉跳，结果听到这种消息？我真不该来呀！ 别看思过崖这么偏，好像带货上山很艰难。午饭的丰盛，让杨廷和大开眼界，感觉自己好像进了四海酒楼豪华包厢。 习惯性想劝谏，可一想这是国师地盘，只好把话憋回肚里，自己生闷气。 饭后不一会，朱秀荣和岳灵珊兴高采烈返回。 见到朱厚照，朱秀荣当然很开心，兄妹俩躲起来聊了半天私房话。 看看天色不早，孙铮安排这帮恶客住下。杨廷和以前也曾爬过华山，只是没到过思过崖。但他也能想象，如此偏僻的山头，开掘这么大的住所，必然不是人力能及。华山这帮马屁精，为了迎奉国师也是够拼的。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朱厚照当然不愿意就这么回去。接下来几天，由朱秀荣做向导，美美在山上逛了个遍。 杨廷和到底是文人，不像朱厚照练过武，他跟不上人家，却反过来质疑孙铮为何不贴身保护皇帝。被孙铮喷了个狗血淋头，只能化身望夫石，站在崖边盯着那兄妹两，不时演个揪心表情，也不知道给谁看。 九月中，送瘟神一样送皇帝下山，一路送出华阴。 孙铮扭头到四海客栈，孙秋安和李冬生早已等候多时。。 “踏雪送来的退伍老兵有多少？” “回小爷。六月送来两千人，这几个月在华阴练了四千民兵，如今勉强能够令行禁止，上阵见红还差点火候，做辅兵民夫是足够了。” 孙铮站在地图前思索计划，背后几个家伙眉来眼去打官司。如今孙铮精神力量何其强大，这种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你们做什么？怎么瞧着一个两个那么兴奋？” 李冬生搓着手：“小爷！说起来，咱们几个才是跟小爷最久的。可是这军阵上的事，让无牙、踏雪他们抢了先……” 呃？孙铮哭笑不得：“上战场打仗啊，这事都有人抢？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话是谁说的？” 嘿嘿……几个家伙讪讪陪笑：“那是没碰到小爷做将主！如今厂卫里，谁不羡慕他们？论武功，比文才，哪个也不比他们差啊。可是他们跟小爷北边走一趟，几年来下，做参将的、做游击的，最差也是守备，那个迎客有什么本事？不就是跟着小爷拣几个便宜，会用山河铳嘛，现在竟然做了三边总兵官！那是正经的二品大员呐。” 孙铮笑骂道：“我自己当年不过区区一千户，五品的芝麻官儿！人家能做总兵，那也是凭军功、熬资历，一步步爬上去的！眼馋这个做什么？” “小爷哟！您是不晓得，如今厂卫里哪个不想跟着小爷走一遭儿？咱们锦衣卫的还好些，那些东厂、净军出身的，谁不想修个齐身的功德！没有小爷牵头，谁有那个本事？！” 噢，这是当年忽悠无牙他们，说为国牺牲死后就能享受福利，位列仙班什么的，居然引来这么大反响。 “有人走你们几个的门路？” “小爷明见！都是一口锅里搅过马勺的兄弟，实在是硬不下心肠……” “行吧！愿意拿命拼前程的，我给他机会！” “谢小爷恩典！” 孙铮大手一挥：“去营房议事！” 一句话，民兵转正。虽然还没番号，但国师的传说在整个大明，可谓深入民心。跟着国师打仗，还怕没身份，没前程？ 清点人数，检校兵员。四千新兵已经训练数月，基本符合孙铮预期。加上退伍老兵组成的教员，还有各地闻讯赶来投军的，林林总总将近七千。 重新编队，发放武器装备，做战前适应训练。 命令沿途各地四海系统就近筹集粮草物资，这一次，正好顺便检验四海系统的应变能力。 战前训练间隙，孙铮通知岳不群，让他安排一部分华山弟子随军出征。 让孙铮意外的是，岳不群竟然亲自率队报到。更意外的是，两个丫头竟然也乔装混进了华山弟子之中。 没关系，正好借这机会，给这帮人开开眼界。 第十章 杀鸡儆猴 七千客军打着国师仪仗，一路出潼关进河南，却从来不进城，只在野外扎营，这让沿途许多想借机搭上国师的官员很受伤。 半个月行军，不断调整磨合，眼看北地入冬，天气渐冷，冬季行军中暴露出许多问题。借着驻扎在平顶山修整的机会，大力调整。 正德四年十月中，河南平顶山，入冬第一场雪终于落下。 中军营帐，孙铮正在审阅文书，不时签写意见。 四海系统财力雄厚，各地分部多少都存着些钱粮物资，但是以前最多不过应对数百人规模的紧急征集。此次七千人规模的供给，大大考验了各地分部的能力。以前没发觉的许多问题，也随之暴露出来。 幸好这一阵进帐不少气运值，这玩意远比杀戮值好用。空间又不缺原材料，七千人的冬服，不过几百气运值就搞定。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毕竟死水也怕小勺舀，得有进帐才行。这才有了取道平顶山的计划。 “报！教导营常连升求见！” “进！” 常连升顶着一身雪花，进帐汇报：“禀国师！教导营奉命清剿紫云十八盗，顺利完成任务，前来缴令！” 孙铮一如既往先问自己人：“伤亡如何？” “阵亡两人，轻重伤员二十六人，已经安置到医护营救治。” “任务情况呢？” “击杀匪徒六十五人，紫云十八盗三处巢穴尽数捣毁，十八个头目一网成擒，另有百余喽啰和数十妇孺老幼，正在甄别安置。解救男女人质八名，缴获马匹牲口百余头，粮草约三万石。金银珠玉等财物十余箱……” 孙铮搓着眉心：“一个营的力量，上千号全副武装的老兵！打个不到两百人的山匪窝子，五比一！阵亡两个！轻重伤员二十六个！是不是太久没上战场，忘记怎么打仗了？” 常连升不敢顶嘴：“是末将太过轻敌，忽略了环境差异。这些山匪与寻常士兵不同，他们缴械之后还会偷袭。那些受伤阵亡的兄弟，不是栽在正面战场。是战后收管俘虏的时候中了暗算！” 孙铮点头：“所以说，不能老捧着旧习惯不放。环境不同了，人心也会有变化。以前那一套，也得及时调整。吸取教训，不要让他们死的毫无价值！” “是！”常连升又试探着问：“国师，那些俘虏……” 孙铮很头疼：“毕竟是自己人，要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落草为寇！甄别一下吧，手上沾过血的，就地处决！其余被动从匪的，被掳上山的，交给当地官府就地编管几年。” 初雪规模不大，零零散散下了一天。次日天气放晴，气温反而更低，呵气成云。 迎着冬日朝阳，平顶山军营校场，除了新军，华山诸人，临时加入助拳的好手等等，尽数到齐。校场外，是许多闻讯赶来的百姓，还有前日被解救送还的人质亲属，密密麻麻将校场围的水泄不通。 嘹亮的军号声中，孙铮一身戎装出现在点将台。 赵元福客串文书，运内力喊话，宣读紫云十八盗昔日恶行，和前日剿匪情况。 宣判结果是十八盗首和六十余名罪大恶极的从犯，斩首示众。 随即八十几个山匪被押解到校场，排成百余米宽的一溜，务必让每一段的百姓都能看清楚。 一声令下，八十几柄长刀同时挥下，八十几颗脑袋落地，鲜血登时将残雪染红，耀眼夺目，惊心动魄。 全程旁观剿匪过程的岳不群的成不忧对视一眼，回头看华山众弟子，只见这帮小辈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微颤。尤其是华山大弟子令狐冲，吓傻了一样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朱秀荣和岳灵珊同样也看到了八十几颗人头落地的场景，肚子里登时翻江倒海，当场就要失态。幸好孙铮早料到这种可能，几个净军出身的勤务兵直接护着两女回营休息。 不得不说，这场杀鸡儆猴的效果相当明显。 当天中午，伏牛山一带数支江湖帮派宗门的掌门都带了礼物，在当地官员的引见下，前来劳军。其中有不少人，和岳不群、成不忧都曾打过交道，大小也算是江湖中有几分头脸的人物。 孙铮来者不拒，勉励几句。告诉他们，宗门帮派之类，在朝廷力所不及的范围，对于维护地区秩序颇有帮助。只要你们不作恶，朝廷就不会打击。反过来，如果你们和紫云盗一样，绑票打劫，视律法如无物，那也别怪朝廷手重。你们也看到了，所谓的江湖好汉，在天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岳不群和成不忧很庆幸，搭上国师这条线，华山崛起的良机来了！ 将阵亡士兵灵柩托付四海镖局送回家乡安葬，伤员就地安置。杂事料理停当，大军不日开拔，继续南下。 拔营前，岳不群主动来找孙铮，请求将华山弟子编入军伍，让他们以普通一兵的身份，做个历练。 毕竟是习武之人，起点比普通士兵高不少。孙铮将他们安排进侦察部队，也就是明军中的夜不收。 大军一路南下，孙铮特意挑选了相对比较偏僻的道路。 这年头，越是偏僻的地方，盗匪越多。四海系统数年经营，这些资料早就汇总到孙铮案头。 根据这些情报，孙铮借着南下机会，在练兵的同时，顺便就做个大扫除。 华阴到台州，行程近三千里。从十月初开拔出发，到达台州，已是正德五年三月。 大军经历了南北气候变迁，因为严格的卫生条件，顺利度过了所谓的水土不服，冬衣也换成了春秋装。 军营是个集体环境，任何个体都会被快速感染。 一路走来，不只锻炼了行军调配效率，还借着剿匪的机会，轮番让新兵们体验了战场的残酷。 不比宗门帮派那种历练，师傅前辈们手把手的护持引导，屁大点事也要反复强调。在这里，杀人、受伤，甚至阵亡，都是司空见惯的。 当别人对这一切坦然的时候，你自己过分紧张，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爱面子的年轻人，往往会主动将自己那点小心思掐掉，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争取融入到集体当中。 战场是最有效的教室，数次征战厮杀，新兵们成长迅速。被夹在其中的华山弟子和朱、岳二女，也早已洗掉身上那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骄娇二气。 台州城不大，借着沿海各种走私贸易，繁华程度不下二京。 孙铮选这里，一来是商业条件相对比较好，二来是此地还有水师旧寨，说明水路通畅，不必再费心抢别人地盘。 水师旧寨距台州城约四十里，永乐后被逐渐放弃荒废。孙铮率军抵达，根本没有任何阻力，直接入驻。随之大肆招募工匠，扩建码头、船坞等建筑。 这一路走下来，孙铮发现个有意思的情况。 越往南，四海体系的影响力越小。不是赚钱少，有的分站赚钱甚至比北方多数倍，但就是影响力弱的不行。 原因很简单，南方有钱人多。在北方，百两纹银就能耍豪横，在南方，百两纹银有时候都不够听花魁一首小曲。 除了这个，另有一桩奇怪。照说孙铮的势力都在北边，直接受他好处的也都是北方人。可是越往南，国师在民间的声望反而越高。 大军驻扎在台州小师旧寨，孙铮放出话要招工。 没两天，整个营地方圆十余里，全是密密麻麻赶来的百姓。草草看一眼，怕不得超过三五万人！ 惊的台州知府徐鹏举唯恐出乱子，连忙点起府兵跑来维持秩序。等赶到地头一看，在国师大军的统一安排下，数万百姓被安置的井井有条。 换句话说，国师到台州不过三五天，随手就建起了五万人规模的城镇！ 孙铮在民间的传说，越往南，传的越离谱。 随着国师沿途巢匪那些手段扩散，沿海那些与倭寇有来往的百姓心里乱的像猫挠，掺和不深的早早划清界线，搅和太深的也开始琢磨要怎么洗白上岸。 如今国师率军亲临，听说是奉旨平倭，人都还没到，已经有好几股倭寇主动散伙，悄悄回到家乡从良。 前来投奔的百姓太过热情，搞的孙铮有点应对不暇。可是瞧着那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冲自己磕头，摇摇欲坠的身形，眼里却闪着希望的光芒，实在狠不下心让人回头，只能就地安置。 一边招募工匠扩建码头船坞，一边让徐府尊帮忙调集粮食物资安置百姓。孙铮财大气粗，从来不白要人家东西，愿意送粮来的，全部按价付银。 台州府的四海系统其实也没攒多少钱，七千大军的供给都还没拉明白呢，突然就冒出五万人口所需，这谁顶得住？ 数年积累的那点银钱，不过三五天就消耗一空。 没办法，只好向国师求助。 与此同时，军营迎来一队特殊的劳军队伍。他们解来整整一万石米粮，真正的解了大营的燃眉之急。 奇怪的是，整整一万石米入营，对方却一文钱都不要，只求见一面国师。 花几千两银子只为见个面？明朝粉丝这么狂热的吗？ 孙铮对这铁粉也挺好奇。 一看到队伍那面镖旗，他有些明白了。 第十一章 你们对国师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草民林镇南，拜见国师！” 林镇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待人接物也是落落大方，很有一种君子之风。 “林镖头免礼！”尽管在这破世界生活了这么久，孙铮还是不习惯这些人见面就跪的习惯。可是没办法，习俗如此，你不让他磕头，他还以为你对他不满。 林镇南是真的很激动：“国师亲临，东南百姓有救了！” 咦？孙铮意念一动，空间光屏上，闪过一道信息：气运值涨了五千，功德值涨了五百！ 这是什么意思？是林镇南这一趟，解除了福威镖局的灭门惨状，还是解决了此地百姓急需口粮？不管哪一条，这个林镇南都是个福星！ 孙铮替他引见华山诸人，林镇南产业虽广，但自家人知自家事，没有顶级战力，只靠大把洒钱巴结人家，对于华山这种名门正派，那是真的找不到机会跪舔。想不到，搭上国师，还有这好处！ 一万石白米，价值不过五千两上下。林镇南还一再声明，自己这是真心诚意来劳军的，一文钱都不要。毕竟福威镖局和四海镖局这几年也有不少合作，自己也沾国师的光，赚了不少钱云云。 正是千金买马骨的时候，孙铮哪里肯让这种狂信徒吃亏？ 不要钱？好说！ 大把气运值进帐，孙铮也不必抠索，动用空间之力，改造一辆四轮载重车，装了一百匹亚麻布做谢礼，连车一起送给林镇南。 这还不算，前来送粮的镖师、趟子手、民夫，有一个算一个，每人领一套劳保服，从内到外，连内衣、袜子都有。还送一只小箱子，里面装着几块肥皂，一只针钱包。每一件都是市面上有银子都买不到的精品，四海商铺里有没有不太清楚，那地方普通人可逛不起。 要送一万石米，林镇南出动了几个分局的所有人手，一共来了百辆大车，人数将近五百。五百人份的礼物，价值就超过了五千两。更别提那百匹亚麻布，还有一辆堪比侯爵车驾的四车！ 林镇南激动的不行：“本为劳军解急而来，没想到，反而占了国师这么大的便宜。这让人怎么好意思……” 引见他的四海台州主管宋文英笑道：“林总镖头安心收下！国师从来不让自己人吃亏。既然是自己人了，再计较这个，是不是有些见外呀？” “是是是，宋主管说的在理！林某就腆颜收下了，嘿嘿！” 宋文英摸出个小盒子塞给他：“国师听说林公子正是习武筑基的年纪，亲自手录了这份内功心法，虽不是什么盖世神功，但胜在中正平和，只要日修不缀，便有累进之效！” 哎呀！林镇南刚才是激动，这回就是震惊了：“国师大恩，林某何以为报！宋主管，你说，林某将镖局产业赠予国师，怎样做才不会显得太过唐突？” “你这人！”宋文英笑道：“刚说过别见外，现在又来这一套？你当国师是贪图他人家产的那些豪门世家？你瞧瞧四海客栈、镖局，哪个不是日斗金的存在？国师何时费心多看一眼？要不是为了咱们这些苦哈哈，国师才懒的沾染这些铜臭之物！你呀！这样的心思，以后万万不可再有！” 林镇南赶紧道歉，钻进四车，摸着那一匹匹柔软舒适的亚麻布。左右看看安全，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手书的小册子。其中的内功心法，是孙铮以《葵花宝典》为核心，削去其中激进取巧部分，同时也避免了需要自宫的弊端。修行起来进步当然没有葵花那么快，但是胜在平稳。 林镇南越读越是兴奋，这本功法简直就是为他林家人量身定作的。他家传的心法，几代人都是从残缺葵花里摸索，苦于天赋和见识，根本不得其门而入。这份心法，就是他们几代人辛辛苦苦探索的那条道！ 林镇南恭恭敬敬冲着大营方向磕头感谢，发自肺腑的五体投地。 有福威镖局这个例子在前，整个东南顿时闻风而动。无数商家、豪门，纷纷慷慨解囊，打着劳军的旗号，往大营里送物资。 搞的孙铮不得不让人加紧扩建仓库，原本捉襟见肘的安置工作，一下富裕起来。 有钱有粮又有安全保障，东南各地生活艰难的百姓纷纷搭帮结伙，前往台州投奔国师。 各地官员是真的痛并快乐着，一方面，流民是不安定因素，走了当然好。但另一方面，这些流民又是那些世家大户劳力的主要来源，少了这些人，直接导致用人成本上升，那些狗大户可不太高兴。 但国师就在台州坐镇，谁要敢借口搞事，下场必然不太好。丐帮全力发动宣传和接引，哪里的官员或者财主敢借机残民害民，国师那边马上就派人来镇压。才不管你是谁家亲戚，哪家故旧，只要查明果有实情，最低也是全家流放！ 华夏的百姓最是勤劳，只要生活有奔头，所迸发出的那种热情往往会超出想像。 一个月不到，不光码头恢复了旧观，连十座旧船坞都被清理出来。这期间，数千工匠展现才能，被火线提拔，成为第一批享受高等级待遇的幸运儿。 端午节前，福建水师提督施钰率一队水师抵达台州营码头，带来了大小战船二十余艘，水师官兵一千六百人。 大明水师号称举世无敌，但实际上自英宗北狩以来，国势日渐衰落，财政大权已渐渐被世家豪门窃取。加上被有心人利用祖制口号，忽悠出的“片板不得下海”的祖制。搞到现在，数千里长的海岸线上，只剩下登莱、福建两处水师，一南一北做些样子工程。 尽管落魄如此，大明水师终明一朝也未逢一败。甚至最终覆没之战，也属于自家内讧。 如此强大的水师，竟然拿区区倭寇没有办法？ 不是打不过，主要是海岸线太长，照应不过来。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倭寇底细，大多与沿海那些走私世家有关联，属于内贼。搞不好水师里就有不少他们的眼线，这种情况要是还能防住，才叫见鬼。 孙铮毫不客气，直接将施钰这部水师收编。 施钰一点意见没有，每月五枚银元的军饷实发到个人，光是这一手，一个照面就把施钰在水师里那点影响力扫的精光。他敢肯定，如果他敢对国师起什么歹心思，不用别人，他那几个平日称兄道弟的副手就能把他绑了喂鱼。 有水师老兵照应，孙铮重新规定了水师条例，尤其是船上的卫生和命令之类。适应一段之后，安排这些北边来的旱鸭子上船去海上兜风，做各种适应训练。 从孙铮南下的消息传出，到现在几个月过去，数千里海岸，再没发生一起倭寇做乱的事。反而有不少曾经与倭寇有关的人，悄悄跑来投诚，向台州营汇报消息。 五月中，孙铮开始大规模扩招兵员，同时向沿海发布消息，命令那些与倭寇有来往的官员、百姓等人，及时向台州营投诚，只要把自己的情况讲清楚，可以既往不咎。时间截止到七月底，过了这个期限，则视为冥顽不灵，如果以后追查出来，视为叛国通敌之罪。 消息传出，台州营一下成了热线，每天各种消息雪片似的飞来。中军帐巨副海图上，各种标注越来越清晰。 岳不群亲眼见识了国师威名和一系列神迹的抚民手段，也豁出去了。直接向自己交好的诸多武林门派、江湖好友去信，邀请众人一起南下，参与到国师的伟业中来。 别人还没来，先拣了个徒弟。林镇南和夫人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将镖局打包并入四海镖局，自己愿意以一个普通镖师的身份来打理事务。然后借着国师接见过的这点光，成功把儿子送入华山门下，做了岳不群的小徒弟。 在林平之拜入岳不群门下的同时，孙铮的气运值又多了一百五，功德涨了十五点。 看起来，剧情人物身上的功德确实比普通人好赚些。 伴随着种种利好消息，免不了也有几条恶心人的跳出来煞风景。 前往几处船厂采购就撞了钉子，人家回复的也是合情合理。这年头，造船所需时间极长，动不动就要提前三五年下订。全国百余家船厂，订单早就满了，现在根本没有人手和材料帮国师打造战船。 有钱也不行！国师也不行！ 其实孙铮很明白，不过是那些豪门世家想用这种法子掐掉他剿倭的势头。他们想的很简单，你国师练兵是很强，可再强也只能在陆地上打。想下海你得先有船，就靠福建水师那十来条破船，扔到海里都不够喂鱼的，还打什么仗？ 只要你下不了海，海面上的事，还不是得由他们说了算？大不了，按着那帮粗胚别上岸骚扰不就行了？ 当然，其中也有孙铮当年斩杀平江伯陈锐的因素在。 整个大明的漕运都是由陈家世袭打理，孙铮不由分说斩了平江伯，皇帝趁机就削掉他家爵位，把漕运这块肥肉拿来笼络其他勋贵。五六年过去，新的勋贵早已变成了与陈锐一样的货色。怎么可能乖乖配合孙铮？ 孙铮分析着手头资料，只能感慨世事不易。就大明这种诡异的政治结构，竟然也能撑两百多年，老天何其钟爱！ 没船？以为不卖船给我，我就下不了海？ 你们对国师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十二章 拯救世界什么的关我毛事 内力达到49点，孙铮现在已经可以用空间制造49米长的物体。 翻看在原初世界收集到的脑洞贴，经过几天反复研究，终于确定了战船图纸。 外形是长达49米的大型盖伦船，当然，材料用的是金属。在魔法世界收了那么多破烂，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金属。 除了主流的风帆、撞角之外，孙铮毫不客气的给战船加装了锅驼机动力，虽然只有区区十几马力，但放在这个时代妥妥就是黑科技。两边炮位上，是轻巧的精钢小炮，发射药虽然是黑火药，但理念已经是后膛发射的开花弹。 总之，孙铮能想到的所有装备，全都给配的齐全。 这样一艘战船，光是船员就得两百来号人。排水量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吨，载货量将近八百吨，满载时吃水线85米。名副其实的海上城堡，巨无霸。 当然，对于大明这些见识过郑和宝船的水师来说，五十米的战船只能说一般，但是应付区区倭寇或者贸易往来，五十米已经足够惊掉人下巴了。 给自己打造一艘二十几米的游艇，趁夜飘到近海宽阔处。 放出一艘大船看效果，果然霸气十足。只是一艘船就要花掉五百气运值，有点小贵。 再看空间光屏，总共四千出头。想了想，索性一口气放出八条。 很恶俗的将八大远的名号标注其上，嗯，先拿它们起个头，等以后能力增涨，再造配得上这几个名字的大船吧。 次日一早，巡逻士兵在朦胧天色中发现海面上多了几条战船，连忙敲锣示警。 岳不群早得孙铮授意，提气高喝：“大家不要慌！是自家的船！施提督，烦你点一队水手，随岳某一道去接收！” 施钰呆呆的看着海面那八艘巨无霸，激动的浑身乱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扯着脖子吼道：“耳朵聋啦？没听到岳先生的话？准备出海，接战船啦！” 两个时辰后，天色大亮，闻讯赶来的百姓密密麻麻围在码头边，冲着在近海徘徊的八大远指指点点。 也不知是哪个突然起了头，一大片一大片的百姓先后跪倒在地，冲着八艘战船磕头祈祷。 故意躲开的孙铮突然发现，空间光屏上刷过几条消息。气运值直接破万，功德值也足足增强一千，同时，一座门户闪起光亮，透过门户的光亮，隐隐约约看到一片沙漠。 嘿！原来搞迷信还有这好处！ “建功哥哥！”朱秀荣很敷衍的敲了敲门，兴冲冲跑进来：“那艘船好漂亮，带我出去玩玩好不好？” 嗯？战船漂亮有什么……汗！这丫头是瞧见自己那艘游艇了，昨晚回来忘记收起，就拴在码头。 被缠的没辙，孙铮只好带她上码头。一见国师露面，还没散去的百姓又是忽啦啦跪下一片。 孙铮对这情况已经麻木，只能默默承受，做为一个有大量脑残粉的国师，就是这么无奈。 来到游艇前，岳灵珊、令狐冲、林平之等华山弟子满脸兴奋，正绕着那艘漂亮到不像人间物品的游艇转圈圈。 二十几米的游艇，在现代只能说是玩具。可在这个朝代，已经算是大船。 到台州以来，孙铮刻意招收了一批女兵，如今也完成了基础训练，点一队十几号人，跟着一众华山弟子上游艇。 这艘游艇是纯电动力，启动起来无声无息，又快又稳，不到半个钟头，就驶进了八大远的防御圈。 施钰以为是国师来阅兵，连忙挂起信号旗，八艘战船上的士兵纷纷走上甲板，立正向孙铮行注目礼。 孙铮驾着游艇，缓缓绕八大远转了一圈。远远挥个手，加快速度，驶离海岸。 驶到远离海岸的地方，关掉引擎，众人一起来到甲板欣赏海天一色的美景。 孙铮去储物室，“翻”出食物、饮料，拿上甲板，让大家一起享受。自己坐在船尾，支个遮阳伞，撑起钓杆，来一次海钓。 其实孙铮根本不懂钓鱼，只是借着这幌子躲个清闲。虽然他比令狐冲年纪还小些，可是所有人都视他为长辈，并且毫无违和感。他自己心理年龄也确实像个长辈，和这帮小屁孩一起混，难免有些尴尬。 华山弟子和那些女兵多少还有些拘谨，朱、岳二女可完全没什么隔阂，完全是当成自己的玩具，上蹿下跳，四层的游艇很快就被她们逛了个遍。惊喜的发现，这艘船不只有住房，有厨房，什么厕所、洗浴间，统统都有，简直就是个海上行宫。 二女朝夕相处，早已心灵相通，互相打个眼色就能明白。于是，两人装模作样捧着个托盘，放几样点心饮料，跑来船尾向孙铮献爱心。 孙铮都不睁眼，就知道这两个打的什么主意：“喜欢这艘船？” 嗯嗯嗯，两个脑袋狂点，两张小脸都是讨好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 “可以玩！不过你们要先完成水军那些训练，然后再练一队足够和男兵抗衡的女兵。不然不许出海！” 当然没问题啦，以前是嫌弃福建水师那些船太脏乱差，还没上船就被熏的反胃。有这艘仙器一样的干净物件，别说练兵，就是住在船上都没问题。 玩了大半天，驶回海岸。此时，近海到处可见各种大小渔船远远绕着八大远打转，不用说，都是那些世家豪门的探子。 台州营老兵操作锅驼机，启动低功率引擎，在无帆情况下，做着各种机动适应。 施钰是合格的水师统领，大半天功夫，就将战船情况摸的差不离，不由的信心大涨，之前那点担忧早不知抛去哪里。有国师这样的后台靠山，何愁海疆不靖！ 这么漂亮的战船，水师官兵都不舍得下船，为了夜里值守差点打架，搞的施钰不得不紧急制定轮值表。 孙铮返回驻地，召集施钰、岳不群、孙秋安、李冬生等军政官员，告诉他们继续按既定程序练兵，自己要出门一趟，少则数日，多则三五月。如果自己没能及时赶回来，让水师根据训练情况，于八月初按计划清剿沿海的倭寇巢穴。 众人离开，又喊来两个丫头叮嘱一番。交待赵元福和钱双喜，一定要看好这两个。在自己没回来之前，暂时不许她们驾游艇出海。 交待完毕，当着两个丫头和赵、钱二人的面，催动空间门户，刷的一声消失不见。 亲眼目睹国师消失，四人面面相觑。默默将此事咽进肚子，同时也暗自兴奋，这说明国师真当他们是自己人！ 空间门户 卡塔尔，美军基地。 夜幕下的基地里，爆声阵阵，炮火连天，冲击波一浪接一浪。无数美军大兵徒劳的嘶吼着，竭尽全力与几只金属怪物搏斗。可惜，血肉之躯又哪里是这些智慧金属体的对手，很快就被击溃。 听着外面有如新年放鞭的场景，孙铮慢条斯理的清理着美军基地仓库。为了进这个世界，花光了气运值和功德值，不捞点东西岂不血亏。 除了各种武器、装备、食物、油料和通讯工具，连坦克、鱼鹰直升机都捞到不少。 眼看外面被屠杀的差不多，趁乱将那两架环球霸王重型运输机也收入囊中。有霸天虎背锅，省得还要费心思去美军基地“采购”。 上次在魔法世界，就是一直觉得时间充裕，没有采购军火，到最后决战时刻，想后悔已经来不及。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犯这种错误，搜刮到手落袋为安。 确认是变形金刚世界，孙铮已经给此次穿越定下基调，我就是来捞好处的！至于拯救世界什么的，关我毛事！这破世界，连地球都是宇宙大帝，还能轮到别人拯救！ 看着到处追杀美军幸存者的巨蝎怪，孙铮化做一道轻烟不紧不慢缀在它身后。 所以说，还是得多在异界浪。在大明呆一年多，差点忘记咱还学过魔法。幸好这个世界也有魔法元素，不然就得多费些手脚。 巨蝎怪将整个基地士兵屠戮一空，志得意满就想掉头离开。 孙铮撤掉隐身术，显出身形，冲着它挥了挥手，扭头就跑。 巨蝎怪一声长嘶，抖着浑身小零件，恶狠狠扑了上来。 孙铮抽刀在手，踩着螺旋九影，一边与其周旋，一边伺机砍它。那长长的蝎尾拦腰打过来时，孙铮一个战术后仰，双刀迎面一切。 刷！一声清脆交鸣，蝎尾跌落在地，不停抖动抽搐。 孙铮一个念头，蝎尾被收入空间。巨蝎怪吃痛，意识到这个对手不好对付，毫不犹豫就地向下一钻，啾的一声轻响就没了踪影。 算了，懒得钻地去追它。 既然是变形金刚的世界，那这个世界有搞头的东西可就多了。 仔细回忆一番剧情，对噢，第一部是一群脑残抢着玩那什么立方体火种源。也不知咋想的，反正好好的荒郊野外不呆，非要带进城里交接，结果被一群外星金刚把城市拆的七零八落。 别人要费心思找线索，可是咱知道的很清楚，立方体和威震天，就被藏在胡佛大坝下面！ 根据剧情发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要不要提前下手，先去胡佛大坝下面截个胡呢？ 嘿嘿，好主意。 坐飞机什么的，太挫了。小爷有铁血飞船，那是可以直飞外太空的……咦？在这个世界里，月球背面好像有宝贝啊！ 哈哈，小爷要上天！ 第十三章 给你变个魔术看仔细 近月轨道某处，开启隐形的铁血飞船静静绕月悬浮。科技加魔法，效果拔群的好，双重隐身，根本不惧任何探测设备。 “滴滴……” 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图像随即被放大。 孙铮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了！ 文明用语！只知道月球背面有个外星飞船，都快登月了才想起不知道具体位置。 在地球上看月亮不过盘子大小，可是真的到这儿，特么的地球也不过是稍大点的盘子！ 幸好铁血飞船的各项能力都蛮给力，搜索半天总算找到。 飞船缓缓降落，孙铮换上雅安汗给自己定制的宇航服，话说这套宇航服还是第一次开张。 数十米高的赛博坦飞船出现在眼前，这艘名为“方舟”的飞船，当年满载着汽车人的希望，前往茫茫宇宙寻找复苏塞博坦的机会。结果一头扎进月球，沉睡了许多年。 在变形金刚位面，月球这场撞击，是引发苏美两个超级大国进行太空竞赛的根源，两国都先后从方舟号中取到不少绝密级材料。 直到几年后，擎天柱被烂脑袋威震天布局诱惑，洒夫夫登月解救昔日导师御天敌，结果御天敌却早已暗中投敌。 唉，又是一个梅林式的自我洗脑，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更伟大的利益…… 孙铮试着直接收取整个方舟号，然而并没成功，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有阻拦，这是收取活物时才会出现的反应。 变形金刚也被视为空间活物，那看看这家伙有没有灵魂。 有魔法就是方便，切换到灵魂视角，透过重重金属隔层，一团淡黄色灵魂正在静静沉睡。 孙铮踏入方舟号，找到底舱开关，开门入内，御天敌保持着撞击前的状态，睡的像个宝宝。数支能量柱缓缓飘浮，被孙铮收入空间。 哼哼！提前消灭一个隐患，算是帮地球解除一场危机，也免得擎天柱到时候为难。 金属躯壳果然坚挺，灵魂套索竟然被拦住。 起手一个魔法阵，将御天敌悬浮在空中。处于沉睡状态的御天敌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一个念头就被收入空间。黄色灵魂以肉眼可见的情况从金属躯壳中脱离，眨眼间变淡化成一个透明圆珠。 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收取活物进空间，直接就死的无声无息。像这种灵魂离体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见……不对，以前也捉到过两个，梅林和摩甘娜！ 稍稍一翻，果然在空间某处找到了那两个导致自己被雷劈成粉的源头，如今和御天敌的灵魂一样，都成了透明的小圆珠。 这玩意有什么用呢？ 拿一个出来，丝毫感觉不到重量，而且非常通透，不仔细看很容易就忽略它的存在。想尝个味，想想还在月球，算了，回去找机会再试。 扫一眼光屏，吓一跳，消灭御天敌，带来整整一千气运值和三百功德。 这家伙还真是个宝藏，都没费什么功夫，就给这么大笔回报，真是不好意思。 为了感谢他的贡献，连他的座驾方舟号一起收起。这次没有灵魂阻碍，很顺利就收掉。 看看方舟号留下的大坑，孙铮想了想，一道魔法，将坑填平，抹掉所有痕迹，这才跳上飞船。 离开时，又起恶趣味，驾着飞船来到美国人留下的登月处。 本来只是想看个景，留个自拍什么的。结果在附近发现一架登陆器、一辆小车，还有许多堆在一起的废弃物。虽然是几十年前的物品，但其中涉及到的许多制造工艺和设计理念，都代表着人类智慧前沿。嗯，这小车和登陆器不错，收了！ 至于其他垃圾，一道魔法，将其聚在星条旗四周。 摸出一支马克笔，在旗子上标注：“爱护环境，人人有责。请随手带走垃圾！” 嘿嘿，这回念头通达了！ 记得变2里还有个堕落金刚，似乎就在地球不远的什么地方猫着。不过没有线索，茫茫宇宙还真没法找。算了，先放他一马。 回归地球到近地轨道，扫描雷达又跳出提示，发现强烈辐射的金属造物。 屏幕拉近一看，是一颗标着美国宇航局的卫星，但总是感觉那颗卫星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瞧，那颗卫星外层，攀附着一团有如藤蔓似的物体。 擦！这是一只活的变形金刚，不知什么时候，拦截了太空卫星。 嗯，有点意思。飞船悄无声息接近，也不解除隐身，直接一个换位魔法，出现在卫星附近，伸手一点，一团魔法元素将卫星和那个变形金刚包裹起来。 一个念头，混合卫星被收入空间。 杀戮值+100，气运值+10，功德+5。 并没有灵魂珠分离出来，还只有这么点进帐，真是垃圾！ 才不管丢掉卫星那帮美国佬和变形金刚是什么反应，返回飞船，扩大搜索范围，继续沿着近地轨道寻找，希望能再碰到一个类似的。垃圾是垃圾了点，多少也是个进帐，蚊子腿也是肉嘛。 可惜，地球这么大，近地轨道范围就更大的无法计量，搜了几个钟头，一无所获。足以证明早前那个家伙有多倒霉。 放弃这种不靠谱的行为，飞船缓缓进入大气层。铁血飞船在这个阶段显出无与伦比的优势，既能隐身躲避观测，又能控制速度不至于燃烧或者闹出音爆。 目标很清晰，就是胡佛大坝。立方体和威震天都在那里，那是所有冲突的爆发点。 飞船缓缓降低，孙铮眉头紧锁，特大爷的，电影里演的不是前后好几天吗？怎么去月球逛了一圈，回来就开打了呢？ 一队美军士兵驱车驶离大坝，半道上汇合蓝皮狗头车，呼啸着向前方城市驶去。身后的大坝各种狼藉，几架飞机来回乱蹿，从那灵活的形态就能看出，绝对不是人类飞行员能有的技术。 嗯，保持关注吧。 大黄蜂载着山姆和米凯拉这对小鸳鸯，带着立方体，匆匆逃进城市。随行美军士兵迅速在城中布置防线，设置障碍，用无线电呼叫救援。 孙铮收起飞船，换上双刀造型，给自己罩个隐身术，默默站在某座大厦顶层看热闹。 一群变形金刚打的热火朝天，士兵们配合博派汽车人各种骚扰，整个城市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的炸营。 啧，也不知道这帮美军是咋想的，一点为人民服务的意识都没有！ 明明数百里没人烟的沙漠，非要巴巴的把敌人引到城市，图个啥呢？这脑回路也是醉了。 毫无意外，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形态。高中生山姆被委以重任，捧着立方体前往某大楼转移，被威震天死死盯住，一路又惊又累，狼狈不堪。 山姆终于爬上楼顶，还没喘过气，威震天就干掉了前来接应的直升机，逼的山姆只能搂着楼顶的雕像躲猫猫。 威震天胜券在握，用调侃的语气恐吓：“支撑你的是勇气还是恐惧？把立方体交给我，我给你个做宠物的机会！” 另一边，擎天柱大声疾呼：“山姆，撑住！” 孙铮散掉隐身幻术，出现在山姆身边，一把将他揪起，落回楼面。 在山姆凌乱的眼神中，从他怀里取过立方体，冲着威震天晃了晃。随手给山姆罩个魔法护罩，往楼下一指，晃晃悠悠扔下楼。山姆吓的惊声尖叫，惹来无数目光。 威震天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稍稍有些惊讶：“人类，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效忠吗？” 孙铮双手掂量立方体，感觉这东西似乎一点分量都没有，如果不是有真实触感，很难相信它的存在。 冲着威震天笑道：“我给你变个魔术，看仔细！” 双手一拍，立方体被一个念头收入空间：“你猜它去了哪里？”空间光屏刷过消息，气运值+5000，功德+1500，哈，爽歪歪！ “人类！你好大的胆子，去死吧！”威震天这暴脾气，冲着孙铮就是一炮。 孙铮一个闪烁，出现在威震天身旁，双刀在手，狠狠拦腰斩下，火光四溅，双刀滑过威震天身躯，似乎只是砍破个油皮，根本没伤到筋骨。 饶是如此，威震天也被吓的不轻，一个战术后仰，直接变形飞行模式，冲天拔高兜个圈子，远远冲着孙铮连发两炮。 孙铮有些小失望，魔法双刀，竟然砍不破个破机器人？要你何用！ 嗯，躲避炮击，正好瞧见擎天柱用热熔刀干掉个霸天虎。顿时来了灵感，对呀，咱也可以试试热熔刀！ 魔法元素汇集到身边，意念一动，火元素瞬间充满双刀，两把刀顿时化做耀眼的炽白色，比擎天柱那把橘黄色帅多了。 一个飞跃虎扑，数十米高度一闪而下，地面上，背着一排翅膀的眩晕正在搜索美军士兵，孙铮手持双刀从天而降，炽白双刀划过金属躯体，切萝卜一样将眩晕双臂斩落。 眩晕都没来得及反应，孙铮落地同时，左手刀横切划过，眩晕双腿齐膝断裂，扑通一声，跌倒扑街。 眩晕奋力挣扎，背上那排翅膀摇摇晃晃，试图做出攻击动作。 孙铮瞧着有点意思，顺手一刀，从轴芯砍断，这回彻底被砍成废物。 一脚踩住眩晕那颗金属脑袋，举目四顾，两派变形金刚全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超强人类吓到停手。 威震天站在某座楼顶，恨声大喊：“你是谁？” 第十四章 谁还不会吹牛是怎么的 【求订阅】 “我是谁？这个问题问的好！” 孙铮笑眯眯，切换灵魂视角，脚下眩晕的灵魂亮度与旁边这些美国大兵相差不大，前方擎天柱和威震天明显亮的多，和御天敌有一拼。另一座楼顶，缩头缩脑的红蜘蛛介于两者之间。其余的大黄蜂和那几个汽车人，亮度高低有差，但没有超过红蜘蛛的。 魔法视角只扫一眼就赶紧收回，这些变形金刚全是清一色的金元素，简直辣眼睛。 “我是谁？”孙铮笑容不改，长刀竖起，对着地上眩晕直刺而下，正捅在灵魂火种处，眩晕来不及吭声就嗝屁了帐。 气运值+50，功德+5。 这点进帐，也就一般！ 猛然从眩晕尸体上蹿出一只机械蝎子，张着充满尖刺的圆嘴狠狠咬向孙铮。尾部断茬明显，这就是当天在卡塔尔基地那只，原来是眩晕的宠物。 孙铮伸手一指，机械蝎子被气泡包裹飘在空中，一个念头，收入空间。 杀戮值+100。 没了？没功德，连气运值都没有？真是垃圾！ 一群躲在巷道的美军瞠目结舌，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踹你死功夫？人类真的能有这么强大？ “你究竟是谁？人类怎么可能如此强大？你的热熔刀，比我的还要强！”这回开口的，是擎天柱。 孙铮收刀，双手一翻插回后背鞘中，摊开双手：“无论在哪个宇宙位面，总能看到你们这些长不大的小淘气打来打去，打坏自己母星不算，还要到处祸害别的星球。只要你们塞博坦人死不干净，就永远别想太平！看起来，这次是擎天柱和人类合作，也就是说，威震天你做了狂派领袖？” 忽悠呗，谁还不会吹牛是怎么的？ 果然，所有听到这番话的生物全都迷乱，什么意思？平行宇宙？难道这人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 威震天腥红的电子眼狂闪：“你是说，在别的位面，我不是狂派领袖？” 孙铮呵呵一笑：“你猜！”左手虚空一握，威震天脚下一圈绿色光焰冲天而起，吓的威震天就地凌空腾身变形，就想起飞逃走。 早前在那里布下魔法阵，结果威震天被砍一刀吓跑了，还以为白费劲，想不到这家伙回头又落到那里。 你站的这么帅，正好占着魔法阵中央，不给你点颜色，你还当自己是色盲！ 魔法阵升起那一刻，威震天身边的空气、元素完全被魔法阵控制封锁，尽管他还能变形，却根本逃不出那个绿焰囚笼。 啊！威震天嘶声惨叫，绿焰缭绕升腾，越烧越旺，眼见着将他身躯的金属烤的发软变形。 远处，红蜘蛛抬手就是两炮，一炮打向孙铮，另一炮打向绿焰囚笼。 孙铮伸手一指点出，面前浮现一团光影魔法阵，炮弹如同被胶粘在空中，悬浮在身前半米处，缓缓打着转转。 另一炮击中绿焰囚笼，威震天趁机一头撞在炮击处，打破囚笼，跳在空中，一飞冲天直接冲出地球逃走。红蜘蛛一个后翻，跳下楼顶，逃出孙铮视线，一个疾冲，紧跟着威震天。 两个头领逃跑，还在战斗的霸天虎们顿时丧失意志，纷纷掉头撤离，运气好的好歹保住老命，没眼色的直接就被几个汽车人联手击杀，留下一地垃圾。 切！一帮怂货！ 真可惜，下次再见威震天，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孙铮丝毫不顾忌汽车人的目光，伸手一指，地上眩晕尸体凭空消失。变形金刚的尸体，那也是特殊金属，好东西来的。 直到这时，早前被扔下楼的山姆终于落地，魔法护罩消失，山姆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中平复，匆匆跑向载着大黄蜂驶来的米凯拉，一对小鸳鸯不顾场合的抱在一起。 美军领队威廉姆·雷诺克斯少校带队走近，刷的敬礼。 “先生！感谢您的援助，国防部长约翰·凯勒请求与您会面！” 呵呵，刚冒泡就有这个级别的官员接待，果然还是要高调些的好。 孙铮一指擎天柱：“汽车人也一起去，后面的事和你们有关系。” 擎天柱和一群汽车人没二话，关键是也吃不准这神秘人的来头和能力，一个照面就把威震天虐的像孙子，如果对付他们，肯定好不到哪儿去。现在有机会合作，当然最好。 两小时后，内华达州美军基地。 临时搭建的高台，国防部长约翰·凯勒和孙铮站在高台上，山姆小两口拉着手四下打量，旁边是雷诺克斯少校和他的队友。有高台加成，众人站着与擎天柱目光平齐，平等对话。身后架子一排显示器，其中一面是五角大楼官员，还一面屏幕是白宫。 擎天柱正在发问：“孙先生，平行宇宙真的存在吗？我们如何才能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孙铮耸耸肩：“即使到现在，地球上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就算你们愿意站出来证明，肯定也有人会以为你们只是政府发明的智能机械。同样的道理，我站在这儿，就已经证明平行宇宙的存在！至于你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 “你说曾经在其他位面也见过塞博坦人的内斗？” “是啊，有时候是争能量块。有时候是争能源机械，有时候也抢立方体。反正你们这些塞博坦人，活的久，又那么弱智。除了打架，做什么嘞？打架就是你们存在的意义嘛，不奇怪。” “曾经，我们也是和平的种族……” “你拉倒吧！和平不过是假像，创造你们的本意，可不是为了和平！没错，塞博坦人其实只是另一种高维度生物创造出来的工具而已。你们不是自然演化而来，是人为制造的！” 什么？擎天柱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孙铮撇嘴：“我知道你们无法接受，不过事实会告诉你，我所说的就是真相！还有，寄托着你希望的那艘‘方舟’号飞船，已经于1961年坠落到月球背面。此后美苏两国搞什么太空竞赛，其实就是为了谋取飞船上的技术！不信，你问问部长先生。” 凯勒部长其实也是两眼一抹黑，直到今天早些时候他才知道第七区的存在，登月任务的真相，对他来说，同样是绝密。 幸好，这是数方连线会谈。白宫方面迅速确认这条消息，证实确实数次登月，并从飞船中取回不少东西。 擎天柱很激动：“你们有没有开启地下室？那里有我的导师，汽车人的前任领袖御天敌！” 孙铮抬手：“别紧张，大块头！虽然你觉得御天敌和方舟号携带的技术有可能挽救塞博坦，但你并不知道，在御天敌逃离塞博坦之前，就已经与威震天秘密达成了协议，准备用传送技术，将塞博坦废墟传送到地球，然后在地球重建塞博坦！换句话说，他们要把地球，变成第二个塞博坦。” “不可能！伟大的御天敌是坚定的和平主义者，他怎么会……” “和平主义者？一个变形金刚？拜托！你自己相信自己的话吗？噢，忘记了，你是新一任至尊，御天敌根本没告诉你那些陈年旧事，对吧？” “什么意思？” 孙铮抬起双手虚按，一副大家安静，小爷要装逼的架势，开始忽悠：“正好，大家都在，也省得我来回讲。我就从开始说起吧……” “在上个宇宙崩溃之后，承载着旧宇宙意识的碎片，在混沌中爆炸，形成无数平行宇宙，或者叫位面。一般来说，这种始于宇宙开始的状态，被称为宇宙大爆炸。相信以此位面的科技，你们应该也有概念了，对不对？” 一群人类狂点头，宇宙大爆炸是公认的起源学说，可是，位面？上个宇宙？平行宇宙？旧宇宙意识？这太颠覆了！ “一般来说，每个位面的初始都会形成阴阳两面，如同电子的正负极。表现在意识方面，一个极端代表着秩序与和平，另一个，代表着混乱和毁灭。这个能理解吧？好，那么具体说本位面的情况。在初始状态，两道意识渐渐生出自己的人格，分别是代表和平的元始天尊和代表毁灭的宇宙大帝。这两位是位面生长的两极，对立而统一。他们终年厮杀不休，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其实就是宇宙的平稳之道，但他们自己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唯一的想法，就是吞掉另一个，独霸整个世界。打啊打啊，用你们能够理解的话来说，打了数亿年吧。总之，两个都打累了，也知道这样斗下去不会有结果。于是呢，双双陷入沉睡，开始寻找别的办法。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创造工具或者生物来继承自己意志，替自己征战。 噢，你们没猜错，就是所谓的智慧种族。塞博坦人和地球人类！至于谁代表着秩序，谁代表着混乱。唔，现在还真说不好。我只能告诉你们，地球和赛博坦代表着两极意识的终极宿命！所以，互相之间的瓜葛根本纠缠不清。 早在六百五十万年前，创造变形金刚的那批生物，就曾经拜访过地球。两者之间的这么多年的纠葛有多深？以后你们慢慢就会知道。 我只想告诫你们双方，赛博坦和地球所代表的两极，一旦发生终极碰撞，就意味着重新洗牌！你们能明白这个意思吗？” 一群大佬都在消化这段消息中的内容，倒是山姆脑洞较大，好奇的问道：“重新洗牌？怎么洗？” 孙铮双手比划个爆炸动作：“位面毁灭，重新回归奇点，然后再次爆炸，诞生新的平行位面。这是个永恒不变的趋势，每次重新洗牌，都会诞生全新的位面，创造新的宇宙。对于整个宇宙来说，这只是一个新阶段，并且会创造更多的位面，诞生更多的生命。但对于毁灭掉的旧位面来说……噢，反正都毁灭了，所谓的意志也都会消失，你们也不会有感觉。” 什么？宇宙要毁灭？！ 第十五章 这种破剧情我看过无数遍了 【国庆加更，求订阅支持。】 “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这事不只塞博坦这些铁脑壳知道，人类世界里，知道这事的也不少！不然你们以为山姆他老祖宗脑袋抽风突然跑去极地探险？凭什么他去那里就能找到威震天，拿回立方体？” 白宫一群人和五角大楼方面很快爆发了争吵，互相指责对方在隐瞒情报。 站在旁边的凯勒部长满脸黑线，这群政客真的狗改不掉吃屎，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内讧？现成就有答疑解惑小帮手，何必去找那些守着秘密的老东西？ “孙先生！”凯勒决定撇下白宫和五角大楼：“您说人类世界也知道这些事，是哪些人？能详细说说吗？” 孙铮装模作样想了想：“你们这儿也有大不列巅亚瑟王和国师梅林的传说吧？” “是的，传说中，梅林是位伟大的魔法师，和阁下一样，能召唤三头飞龙，消灭数以万计的敌军。” 呵呵！孙铮笑的不行：“亚瑟王的时候，不列巅岛上一共才多少人，数以万计的大军？都不用梅林动手，自己就饿死了！噢，跑题了，我想说的是，那位梅林虽然不会魔法，但他确实能够召唤三头飞龙！你能明白吗？” 山姆两眼一亮：“变形金刚！他们那时候就来了地球！” 答对！孙铮给他扔个赞赏的目光，喜的这小子好像吃了蜜蜂屎，抓着小情人的手一阵摩挲。 “昆塔莎为了消灭宇宙大帝……噢，忘记你们不知道这个人，昆塔莎，就是继承元始天尊意志的工具人，也就是塞博坦人嘴里的神，创造你们一族的造物主。不过她自己也只是元始天尊的工具而已，心中始终有个信念，就是消灭宇宙大帝！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创造了数批铁脑壳前来地球搞事，其中最着名的是十二骑士。但是十二骑士感知到地球人类的智慧和友善，放弃了毁灭任务，反而与梅林合作，帮助亚瑟王统治了不列巅群岛，从而留下许多关于梅林和圆桌武士的传说。 关于这个，你们可以向英国负责守护这些秘密的那位爵士求证。对了，除过十二骑士，还有早年的七至尊。他们在埃及修建了一座能量收集装置，试图摧毁太阳来收集能源。但七至尊同样也发现了地球上有智慧种族存在，最终放弃了启动机器，并用金字塔将其掩盖。唔，好像七至尊后来也是爆发了内讧，最强大的那位堕落金刚被其它六兄弟联手打败后放逐。然后六兄弟将启动机器的钥匙封印在自己陵墓中……” 什么？地球上竟然有能够摧毁太阳的装置？ “难以置信！”凯勒满脸震惊，话都说不利索：“孙先生，你说的这些……算了，当我没说，金字塔那么大，求证应该不难。你说守护秘密的人，是英伦哪位爵士？” 说到这里，孙铮也觉得挺有意思。上个世界，梅林是个骗子，这个世界，梅林同样不老实。难道是因为原初世界，人们觉得梅林和亚瑟王只是传说？ 转头，看到第七区的西蒙特工：“这个事情，第七区应该早有线索吧，西蒙特工？” 西蒙如梦方醒：“维特维根！福尔根伯爵！” 众人目光顿时聚集到他身上，凯勒摆出国防部长架势：“西蒙特工？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 西蒙清咳一声：“埃德蒙·伯顿！他是第十二世福尔根伯爵，也是维特维根家族成员！就是那个守护骑士家族！他们，守护着变形金刚在地球的秘密。” 消息确认，孙铮只能表示遗憾，确实是那个被编剧玩崩的剧情线。也就是说，在地球上，除了埃及金字塔里的能量收集装置，还有架沉睡在海底的棺材飞船，正在默默的等候着两个星球相见的时刻。 啧！据说这个最大线索还是由九位编剧联手打造的，果然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三个和尚没水吃，九条线索搅成屎。 在场所有人，包括视频另一头的白宫和五角大楼，都在震惊中努力消化这个惊人消息。 很快，英国那位老伯爵的信息就被摆上桌面。表面上看，老头只是个不问世事的二世祖，但是很有钱，或者说超级有钱。 与此同时，美军地中海舰队紧急出动侦察机，红外扫描观测，确认了最大号的胡夫金字塔里，有强烈的金属反应。 视频画面中，传来白宫声音：“孙先生，感谢你揭露这些隐秘。不过我们还是需要问一下，您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还有，您这么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啊哈！ 孙铮笑了笑：“刚刚按下心中恐惧，又开始往阴谋论发展。这很符合你们这些日耳曼人深埋在灵魂深处的基因……是不是总觉得自己才是世上唯一的主人？总觉得除了自己没人救得了世界，和自己想法不一样的人肯定是异端？吼吼，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相似的念头是从哪里来的？如果说，塞博坦人是昆塔莎创造的，那么你们这些人类，又是谁创造的呢？你们传说中那位无所不能的上帝，究竟是谁？” 啊？话题成功被歪楼，一群白皮精英陷入深深的思考。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很简单，这种破剧情，我看过无数遍了！”这些人的反应，让孙铮彻底放下负担，我就是来捞便宜的，管你们这帮货死不死！ 山姆又急着问了一句：“谁赢了？我们？还是他们？” 孙铮笑着看他：“有什么区别？地球赢了能如何？塞博坦赢了又怎样？人类没有未来，变形金刚同样不会有！只要你们搅和在一起，必然没有好下场！这是注定了的。就像电子的正负两极，就像地球的南北极点，互相依赖、排斥，对立而统一。唯有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才能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一旦两极相遇，砰！” 孙铮比一个爆炸手势：“结果是毁灭还是新生，对两极之间的部分，有什么区别吗？” 哇噢！ 所有人都被这个比喻吓到肝颤，这是极其简单的科学逻辑。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塞博坦和地球代表着宇宙两极，那么两极相遇，结局必然是毁灭！ 至于毁灭之后是融合还是重生，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啊！ 孙铮冷眼旁观这些傻眼的人类和变形金刚：“至于我的目的？没有！我只是路过看热闹的，你们这个位面是生存还是毁灭，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还是山姆发现了盲点：“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毁掉了立方体？” 孙铮叹息一声，用惋惜的目光看着他：“在某个平行位面，你曾是我最欣赏的人。可惜，后来沉迷于精神分裂，把自己玩坏了。看到你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和事，敢于直面生命危险，让我想起很多旧事……” 凯勒突然出声：“你说宇宙大帝就在地球，他在哪儿？” 孙铮摇摇头：“你们还没明白吗？宇宙大帝，就是地球！好了，我可以说的，都告诉你们了。如何求证，怎么处理，我相信你们这些所谓的人类精英，赛博坦幸存者，会有自己的方案。我就不干涉了，免得让你们觉得，我有什么不良目的。” 打个响指，孙铮的身形渐渐变淡，突然又恢复清晰：“顺便说一句，我还会在你们这儿留几天，主要是到处逛风景，没事不要来烦我！有事更别烦我！” 刷，人影消失。一群变形金刚电子眼各种乱闪，惭是没发现他是怎么消失的。 “地球上真的有魔法师？” “平行宇宙？是不是真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基地中，所有人开始紧急联席会议，包括英国首相，和几位大国首脑，都被拉进了视频会议。 会议还在扯皮阶段，电子通讯部门传来消息，那位神秘的魔法师先生，已经出现在纽约，正在唐人街一家餐馆吃饭。 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孙铮连衣服都没换，确实是刚才他们看见的模样。 从内华达到纽约，将近四千公里，不到一个小时，他是怎么做到的？ 魔法！ 在餐馆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孙铮，心中颇有几分得意。疯狂作死剧透，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可见位面意志对这种小事根本不在乎。 潜出基地，试着把玩了一下立方体，却差点被其中涌来的海量信息把脑袋撑爆。 难怪电影里，山姆和他那位找到威震天的爷爷最后都魔障了，这玩意确实有点邪性。 都特么被收进空间里，居然还能做妖！ 幸亏孙铮早已不复常人，智力比普通人高出两倍不止，又有魔法傍身，头疼而已，毛毛雨啦。 就是这几分钟，让孙铮掌握了许多电子编程类知识。这是一种灌顶方式！ 在其中发现有个空间传输方案，孙铮忍不住就试着结合自己的魔法阵，来了一次空间转移。瞬移目标，自然是他最熟悉的纽约。 眼前只是一花，就到了纽约兄弟岛，内力消耗一大半，肚里饿的出奇，别的倒也没什么。 隐身逛了一圈兄弟岛，岛还是那个岛，却没有自己的别墅，更没有那个活了千多年的呆萌师傅。 唐人街的中餐馆，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有几道菜确实能吃出家乡风味。 吃完出门，就看到两个黑衣黑镜的特工满脸乖巧：“先生，总统想见您一面！” 唉！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就那么难吗？ 第十六章 这是金属的扭曲还是机械的堕落 【求订阅，求推荐，求月票。】 白宫，椭圆办公室。 总统、国防部长、国务卿，以及一群白宫幕僚，济济一堂，视频连接机密位置的副总统等人。 客人只有一位，疑似东方华夏族人，神秘的魔法师孙铮。 “孙先生，首先感谢您的无私帮助。还请原谅我们的冒昧，但是这件事情实在太过重大，我们不得不打扰您的清静……” 总统说着客气话，冲旁边点头示意。白宫精英连忙操作键盘，大屏幕上出现几副太空图像。 “先生！请看这几副图片，这是来自火星附近的。图像显示，有一队不明飞行物，正向着地球飞来。根据目前速度计算，大约在七十小时就会抵达地球。还有这几副，是探测卫星拍到的月球背面图像。这几处高亮圈示，显示着月球表面有某种物体在活动。” “根据汽车人的情报，从火星来的，应该就是堕落金刚。月球背面那些，则是早前随御天敌一起潜伏的霸天虎。现在立方体消失，他们唯一的目标，只可能是埃及的那座能量收集装置。先生，如果霸天虎入侵地球，仅凭地球上这几个汽车人和地球部队，恐怕难以应对。先生，我们郑重请求您，出手帮助拯救地球！” “拯救地球？”孙铮好笑的看着他：“就算塞博坦真的传送或者抵达这里，和地球相撞，结果也肯定是地球胜出。地球从一片荒芜成长为一颗生命星球，是早在没有人类诞生之前的事！可是自从人类掌握了科技，进入工业时代以来，地球怎么样了？变的越来越糟糕！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先生？难道要坐视整个人类面对这场浩劫吗？” 孙铮耸耸肩：“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没有外星人入侵，你们也会自相残杀，最终一起走向毁灭的。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先生！这是不对的，人类是爱好和平的种族……” “哎呀，打住！这个笑话比塞博坦人爱好和平更离谱。你们自己掰着手指算一算，你们最强的科技，有几件是为了和平研发的？你们杀伤力最强的武器，都是拿人类本身开的张！ 毫不客气的讲，放眼整个宇宙，人类是最自私残暴的种族。你们甚至连自己本星球的力量都无法统一，明天外星人要入侵，今天还要为谁家信奉的真神才是唯一打的头破血流。 那么，请告诉我，我拯救地球，哦不，应该说拯救人类的意义在哪里？难道辛辛苦苦帮你们拦下外星敌人，然后任由你们自己互殴，直到把地球玩残，唤醒宇宙大帝，然后洗牌重来？” “先生！我知道在您这样的强者眼中，人类只是微不足道的种族。人类也确实存在您所说的那些缺点，但是，请您试着相信，大多数人类内心，都是向往和平的。我们发明武器，本身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用它终结战争，争取和平……” 不愧是精英政客，一通白话说的天花乱坠，估计连他自己都信了。 话说回来，孙铮刚才那一通站在道德至高点的乱喷，真是爽到飞起，差点让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人。 听过白宫精英的演讲，孙铮表示你说的很好，但我完全不相信。 展示一个符合社交礼仪的公式化笑容：“事实上，如果你们真的能够检视自己，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助，只凭自己，就足以应对外星之敌。相信我，你们行的！请不要对我抱太多期望，跨位面施法，要冒很大风险，希望你们理解！ “对了，顺便提醒一下诸位。除了很早之前就潜伏在地球的变形金刚以外，事实上，人类里，也有不少和他们有勾结。不妨想一想，登月计划为什么会突然中止，真是穷的撑不住吗？” 表明态度，完全不理会这群人眼巴巴的表情，直接扭头离开。 开玩笑，捞好处谁不喜欢，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门外还想给他安排车辆送一程，被孙铮拒绝，热粘皮什么的，敬谢不敏。 随便找个方向信步而走，正好欣赏一下大美丽艰的首都风光。 刚走几分钟，一辆喷涂着911字样的警车在身边停下，副驾驶车门刷的弹开，传出声音：“先生！请上车，我们需要谈一谈！” 哈！路障？ 为啥总是这些反派动作比较快呢？这特么的找谁说理去？ 孙铮也不推辞，直接坐进车里，瞧一眼旁边那个全息人影，挺好奇：“这是什么技术？成像很完美啊。” 路障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来：“先生！火种源还在你手上吗？” “在的话怎么样？不在又怎么样？” “我们可以合作！先生，无论你是外星来客，还是异界魔法师，你来地球，应该有自己的目的。我可以帮你，我只要火种源！” “我真的只是来游玩的，那个火种源，被我放逐到暗空间去了。那种维度，只能进不能出！连我都没法再找到它，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啊啊啊……路障暴躁发狂，速度狂飚，风驰电掣冲出城市，来到一处公园僻静处，突然变身，将孙铮甩出车外。 孙铮轻飘飘后退，拉开距离，目视路障变成战斗形态：“这就翻脸了？” 路障很激动：“你不应该那么做！火种源是我们塞博坦的圣物，没有它，我们整个族群都会消亡！” “切！它在塞博坦的时候，你们毁掉了自己的母星！如果真的在乎，为什么任由它流落星空？再说，它流落到地球上万年，你们不是照样活着？” “那不一样！它虽然不在塞博坦，但它就在那儿，我们只是需要找到它。现在，它不在了……” 孙铮安慰他：“它现在依旧还在！只是不在你面前而已，暗空间位于维度夹缝，说不定它在那里繁衍上一段时间，又能催生出一群你们的同胞呢。” 路障情绪很低落，咔咔几声又变回警车，这回打开驾驶侧车门：“抱歉，先生。我没有控制好情绪，这是塞博坦人天生的缺陷。” 孙铮挺好奇，也不怕他玩花样，又钻进车里：“接下来呢？” “先生！堕落金刚知道火种源丢失，准备带队强袭地球，抢夺能量转换塔。擎天柱和人类军方合作，打算在埃及决战。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边，也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先生，你知道御天敌去了哪里吗？” “为什么问我？” “你曾说见过无数次相似的剧情，先生！当年是御天敌告诉我，只有与霸天虎合作，才能重建塞博坦，我受他指派，投靠了霸天虎，为重建塞博坦做准备。他有一项空间传送技术……可是他突然消失了！潜伏在月球的霸天虎发来消息，御天敌消失了！没留下任何消息，就那么，突然不见了！先生，没有御天敌，我将失去归属。威震天他们不相信我，擎天柱他们视我为叛徒……” 擦，变形金刚版的无间道？ “先生！你在地球的这段时间，需要座驾吗？” “啊？你这话题转的好生硬，好突兀，为什么呢？” “先生！其实我已经猜到原因了。你说的那个两极碰撞的可能，确实一直在发生。御天敌也应该是得到了这个消息，发现传送塞博坦到地球不是重生，而是毁灭。所以才放弃了这个计划，重新寻找合适的地方……可是他抛弃了我，抛弃了我们这些曾经的伙伴。先生，我只是塞博坦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是他教我战斗，带我征战星空。现在没了目标，没了首领，我很迷茫……御天敌曾经说过，我这样的弱者，如果不依附强者，根本没有未来！我见过眩晕的下场，也目睹了威震天被先生轻松镇压……先生是我数万年里，见到的最强者。我想依附先生……” 因为御天敌失踪，导致剧情线诡异发展？怪我喽！ 卧底无间道就不说了，突然来个卖身求荣是怎么回事？高冷人设还要不要了？ 你特么是路障啊，变形金刚系列里，堪比威震天一样的不死小强，人气反派！ 还是玩无间道上瘾，连我都想算计？！ 你妹！这是什么神展开？ 这到底是金属的扭曲，还是机械的堕落？ 为什么！我特喵去的每个世界，都与想像中的有这么大区别？ 天地良心！我来这里，真的没什么目的性，看热闹，捞便宜只是顺手，试探所谓的位面意识才是主要任务。 经过疯狂作死式剧透，已经发现，就算真有位面意识，对于这种预言式剧透也根本不在乎。或许只有像魔法世界那样，搞死位面之子才会多瞧一眼吧。 被人仰慕，有小弟投靠，当然是好事。可我计划在这里最多呆个把月就走的，到时候拿你怎么办？ 发现孙铮半天没表态，路障感觉有戏：“先生，你能带我去别的位面吗？” 噢，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本位面都被你们搞的一团糟，还想去祸害其他位面？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路障沉默片刻，保持着车速：“先生不信任我也明白，我带先生去个地方。” 嚯！玩花样？怕你呀！走着。 第十七章 我要你做什么看不上 【求订阅】 华盛顿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停车场。 路障的声音有些低落：“在这座博物馆里，有一架‘sr-71黑鸟’远程高空高速战略侦察机，他是火种源最初赋予生命的十三元老之一。他以前也是霸天虎，后来厌倦战争，受御天敌感化，加入了汽车人。他来地球的任务，就是保护能量收集器。只是他的火种在战争中消耗过大，记忆衰退，逻辑混乱，现在已经退化到濒死边缘。先生，如果让堕落金刚找到他，他会被拆解成零件重新投入战争。你不愿意带我离开，请带他离开。或者，将他放逐到暗空间。他救过我的命，让他在平安中死去，是我唯一能够回报他的。先生！拜托了。” 孙铮很迷惑，战争狂人路障竟然是个和平主义者？ 现在，和平使者化身路障要投靠。收，还是不收，这是个问题。 这么纠结的问题，不妨先放一放。传说中的老天火，原来就是华盛顿？ 收取天火可是一点问题都不存在，反正天火的使命已经结束。就像路障说的，让他平安的死去，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进博物馆，很快找到那架老旧黑鸟，仔细看，确实有个斑斓的狂派图标。 换到灵魂视角，天火的灵魂果然很强大，但色泽已经黯淡无光，看样子好像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试着用灵魂套索去勾搭，他那强悍的躯体到处是漏洞，根本没有防御效果，很轻松就把老天火的灵魂光团扯出躯壳。 收入空间，这次全程跟踪观察。 气运+500，功德+100。 还行，比不上御天敌，比眩晕强的多。 灵魂球在进入空间的瞬间光芒消失，色泽迅速消失，化为透明圆珠。 现在空间里，已经有四颗这玩意了。叫魂球好像不太文雅，就叫魂珠吧。 一个念头，三十几米长的黑鸟瞬间消失。博物馆里顿时响起刺耳警报，一群保安匆匆跑来。 孙铮化做一道轻烟，飘出门外。路障仍然在原地等待，不用客气，直接在驾驶室显身。 “走了！” 路障挺开心：“你把他送走了？” “对，暗空间！他可以在那里一直沉睡到死去，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谢谢你，魔法师先生！” 孙铮毫无心理压力，理论上来说，他也没骗路障。 “先生，我们去埃及吗？” “去埃及做什么？想掺和决战？你不是说自己厌倦战争吗？” “那我们去哪里？” “随便吧，找个地方放松心情，然后躲的远远的看热闹。” “我知道有个地方！”路障就地掉头，速度狂飚，驶离华盛顿，一路向北。 孙铮瞟着仪表盘，路障的时速已经超过二百公里，但坐在车里依旧很平稳。不得不说，确实是老司机。一个字，稳！ 不大会功夫，速度降低，缓缓驶入一座废弃工业园。 无论哪个世界，超级大国境内总是遍布这种被抛弃的园区、厂房。 路障熟门熟路驶入其中一幢旧厂房，一声轻响，其中一面墙壁亮起荧光，变成巨幕荧屏。 路障变为战斗形态：“先生！我们很少有客人……” 刷！一道灰影从上方落下，扇着翅膀停在荧屏前，是一只机械鸟。 “这是激光鸟，隶属声波的情报军团，已经在地球潜伏很久。白宫的消息，就是它负责传递给我们的……不好意思，先生应该很了解这些。” 孙铮摆手：“我很少关注这种小角色，无关大局，有没有区别不大。” 激光鸟感觉受到轻视，嘶呀低吼一声，想替自己分辩。 孙铮虚空一抓，激光鸟猛然抽成一团，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眼睁睁感受自己被捏在人家手心。 “大人饶命！”激光鸟非常识时务：“我愿意向您效忠！” 孙铮一手捏着脖子，一手扯开它翅膀翻看，嘴里毫不留情：“我要你做什么？打探消息吗？这破地方，整个宇宙打包送我都看不上！” 印象渐渐重合，这玩意好像在变3里出现过，还杀了几个与霸天虎合作的人类。 “你还会变什么？” 激光鸟打个激灵：“和我体形差不多的电子物品，或者动物，我都能变！” “功能呢？你变个笔记本电脑来看看！” 激光鸟乖乖跳上台桌，一阵轻微声响，变成一台打着狂派图标的笔记本。 孙铮试着操作一番，感觉比普通本本功能强劲很多。 “不错不错，来，变只兔子！” 激光鸟乖乖变成小白兔，一副乖巧模样卖萌。 “你变成兔子还能对外联络吗？电子通讯什么的，有什么影响？” “我要变成电子仪器状态才能发送接受信号，变成动物那些功能就会消失。只要能量和存储空间足够，塞博坦人能够任意变化形态，但是功能也会受变化后的形态限制。” “那你能感应到其他塞博坦人吗？” “这需要对方打开主动信标，如果对方处于沉默状态，我也没法区别他是不是塞博坦人。” “你能接收、操控电子信号？” “是的！我就是为此而生，这是我的专业！” “那好，这几天你盯着埃及那边的情况，有什么变化及时告诉我。” “遵命，先生！” 激光鸟飞向墙壁巨幕，一声轻响，直接融入那面大荧屏，屏幕顿时分出数百小画面，显示着各国节目信号。 孙铮看旁边的路障：“你想去埃及？” 路障沉默片刻：“我想跟着先生！” 呵呵！也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愿意投靠，收个小弟也不错。 要真想跟着去别的位面，大不了带回大明，至于是死是活……不是我骗你，那玩意咱说了不算。 “好吧，那就先歇一歇，你去帮我买点吃的回来。” 路障原地不动：“已经下了订单，半小时后就会送达。” 这是打算贴身保护吗？有点意思。 孙铮一挥手，放出个宽大木榻，盘膝打坐，闭目练功。 搬运周天圆满，内力恢复。正好外卖被取回来，非常美国风格的牛肉披萨。 说实放在，口感是真的很一般。塞博坦人就没这困扰，不用吃东西，只要有能量，就能浪到天荒地老。 夜幕降临，孙铮给身边罩个隐形魔法阵示警，闭目养神，意识进入空间。 拿到火种源这么长时间，终于有空研究一下。 早前轻轻碰了一下，就灌了一脑子塞博坦科技，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化。暂时还是别再碰它的好，先研究一下那几具变形金刚尸体。 首先被分解的是眩晕，结果并没有分解成零件之类，直接化成一团元素级粉末。 这就是传说中的变形金属？ 那只断尾蝎子也分解看看，结果一样，都是直接化成粉末。 搬出元老级的御天敌，分解！ 这回除过粉末，还留下一坨拳头大小的金属物质。 用意念查看，轻松探入其中。这坨金属物里，竟然是一团由塞博坦文字组成的信息。还有两组图案，意识潜入其中细看，一组是战斗形态，另一组是汽车形态。 哇噢，这就是御天敌的核心编码？ 已经消化接收不少来自火种源的知识，孙铮对塞博坦编码也有了一定了解。 仔细研读，果然其中包含着数条代码。有外形、有功能、有扩展、有核心任务等等。 原来，所谓的变形金刚，是这么回事！ 孙铮经过一番推测，将御天敌内核中代码逐条抽取。然后按自己意愿，编写了一套核心代码灌入其中。 至于外观，选择的是钢铁侠的马克85。 当年复联四上片，钢铁侠杀身成仁，在全球漫威迷心里证就神位。给人做周边的孙铮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大热门，花巨资购入官方图纸。自己拆解成零件重绘，制作精美手办出售。这玩意可是当年很重要一条财源，各项数据烂熟于心。 很快，核心物质里就被写入数行功能编码，外加一组马克85图案。 数据传输完成，孙铮打算做一次测试。转眼一想，路障还在身边盯着，各种不方便。 调用塞博坦传送术，在发动之前，收到两条提示反馈。一条是能源，另一条是目标。 第一次学着用的时候，可没发现这些细节。难怪被饿到发晕，原来需要能源支持。 心念一动，试着从火种源中抽取能量。一举成功！ 锁定目标位置，距离太近又会被这几个热粘皮找来骚扰，那就南极洲！ 光团闪烁，孙铮原地消失，空中留下一串魔法写成的留言：“等我回来！” 下一个瞬间，南极洲某处，一团蓝光消散，孙铮显出身影。 虽然位置差不多，但这里没有铁血战士打猎时的捕鲸站。 零下五十几度的低温，对魔法师毫无影响。 拿出被改写的核心金属，放出一堆变形金属粉。 沟通火种源，并指一点：“出来吧，我的马克战甲！” 一道蓝黄交织的电流从指间冲向核心金属块，随即散向四周金属粉。 一阵咔咔轻响，那堆金属粉末在电光交织中，慢慢变成马克85的模样。 成功了！ 第十八章 嘲讽我是谁给你的勇气 【三更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求一切支持！】 比孙铮略高的马克85，有如钢铁侠仿真手办，静静呆立冰面。 啧，不是说火种源激活的都是天生狂派吗？ 这怎么回事？乖成这样，动也不动，这也不像博派，难道是手办派？ “你变个形啊！能听懂我的话吗？” 没反应，徒有其表，完全没用！ 琢磨一下，难道是缺少魂珠？ 可是魂珠已经被空间洗白，这玩意怎么用？ 取出魂珠，研究半天不得其法。 试着用意念探入其中，空空如也，一片虚无。意识在其中仿佛人突然被扔到了外太空，是一种极度寂寞的感觉。 嗯？试着将意念在其中展开，脑海中似乎迸裂了什么东西，只觉得头脑猛然一阵清凉，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呃？魂珠消失了。 查看空间光屏，原本只有26点的智力，提升到了35。长了9点！ 厉害了，会不会更聪明了呢？ 试着放开脑海中压制的那些塞博坦信息流，又是一道冲击，搞的头晕脑涨，一阵反胃。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安静下来。就是这一阵，又理解了好几种塞博坦代码原理，掌握一种电子通讯技术。 嗯，看来智力还是不够，再吞个魂珠试试。 再拿出一个，重复操作，却根本无法消化，看来这东西提升智力也有瓶颈。 试着将魂珠融入马克战甲，顺利的不像话，仿佛原本就是一体。魂珠渗入马克战甲，直入内核，与核心金属融合。 再次沟通火种源，二次激活！ 核心金属放出灿烂光芒，一个瞬间又收缩回去。咔咔几声，马克战甲似乎重组了一次，反正瞧着好像更顺眼了些。 但它还是不会动，这是怎么回事？ 意念探入其中，只觉得眼前一花，视角发生转变，眼前的战甲变成了自己。 呃？ 再一定神，又恢复了正常。 明白了，自己能够意念与马克战甲融合！ 原来这东西是这么个玩法！ 孙铮静下心来，意念投和战甲，核心编码一条条展示在眼前。感觉有些不习惯，眼前马上转换成屏幕模式。所有编码一条条排列，任由他翻阅检查。 仔细检查一遍，感觉不错，正好刚刚又掌握了通讯技术，就把那段编码也一并写进去。 激活！ 轰！ 意识海中放出一团光芒，迅速扩充，从主意识中生生挣脱出去。 孙铮感觉灵魂被撕掉一块，那种痛楚无法形容，甚至连想喊痛都做不到。 只是一瞬间，又仿佛是一万年。 孙铮恢复对身体的掌控，连忙给自己扔了个安神术、治疗术，取出一堆食物猛吃。幸好有魔法，不然在南极吃东西都是个问题。 好一阵折腾，总算恢复过来。 重新恢复清明，惊喜的发现，自己现在能够一分为二，一个意识掌握身体，另一个意识变成了马克85战甲。 啊哈！原来变形金刚是这种感觉。 对了，电子通讯技术，试一试先。 开放全频道扫描，眼前密密麻麻出现无数信息流。 掌握了电子技术，这些通讯数据在他眼里就像一副副图画，不必翻译就能看清其中内容。 去掉那些电台、卫视之类的杂乱信号，筛除充斥其中的民用通讯……一番操作，渐渐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条高密信息流。 捕捉到其中一条明显加密的信号，内容是塞博坦文字。 顺利破解，竟然是激光鸟发给声波的报告。其中列举了孙铮在地球出现的轨迹，还有种种可怕战力。最后更是提到他将天火放逐之后，完全捕捉不到任何天火的迹象，说明被送去暗位面或者异维度的可能性极高。 根据这些证据，推测火种源确实是被放逐。如此一来，能量转换装置就成了唯一有价值的目标，但擎天柱已经召集大量汽车人，在埃及布下圈套，就等着堕落金刚自投罗网…… 尼玛，外星鸟果然贼心不死。 估计路障也差不多，什么特么拜托帮天火找个平静死法，不过是在确认孙铮的能力。 至于什么投靠跟随，就更扯了，分明就是贴身追踪。要不是打不过，怎么可能那么低三下四？ 信息末尾，还通报了最新情况。孙铮留字出走，不知所踪。 嘿！这个小间谍鸟，胆子不小！ 孙铮找到消息源，很蛮横的传话：“出门拉屎！你要跟着来舔吗？死鸟，你给我等着！” 马克战甲向孙铮一扑，如潮水般将孙铮包裹其中。 哈哈，咱也做一回钢铁侠！ 终于圆了这个梦！ 战甲双手前抱，一团光影出现，瞬移发动，刷一道亮光闪过，亮光消散，已经重新出现在破障老巢。 激光鸟刚刚收到孙铮黑进来的消息，眼前就出现一团蓝光，吓的嘎嘎乱叫，扑腾着想要逃跑。 战甲滑开，孙铮跨出一步，战甲合拢后退，保持警戒状态。 “死鸟，你给我过来！” 魔法面前，激光鸟就是个毫无反抗力的菜鸡，战战兢兢申辩：“大人饶命！我是声波的奴隶，有契约束缚，不敢不听他的命令啊！” 孙铮看路障：“你知道这个事吗？” 路障表示这黑锅我不背：“我的通讯能力很差，这方面不擅长，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 孙铮冷冷一笑：“你最好不知道！”一抬手，激光鸟翅膀被扭断，扔给战甲。 战甲与孙铮心意相通，一入手直接意念驱使数据流入侵，直入核心代码区域。找到一串类似契约的代码，将其暴力擦除。 路障很尴尬，不知道应该怎么表态，却目光投向钢铁侠战甲：“先生，您这副盔甲，很像我们塞博坦的技术……” 孙铮哼道：“不是像！根本就是！他是另一个位面，一位塞族朋友送我的礼物！”伸手划破手指，绘制个契约血珠扔过去，管它有用没用，试试再看。 激光鸟嘎嘎挣扎，血珠从头顶渗入，刚感觉到挣脱声波契约，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觉得一道阴影从心底泛起，脑海中顿时出现孙铮形象，那就是它终生供奉的神明，它唯一的主人。 咦？试验成功，这玩意居然有效！看来变形金刚确实是被认定为生物。 路障听到别的位面消息，不死心的再次询问：“先生！那你能不能带我去别的位面？” “可行性很低！”孙铮抛出个解释：“有你们塞族生命的位面，基本上都已经毁灭。没有塞族生命的位面，根本没有你们生存的条件。最大的可能，就是失去自我意识，变成一堆废铁。” 路障只能打消念头，他是想求生，不是找死。 孙铮给激光鸟扔个修复术，激光鸟恢复状态，绕着孙铮各种讨好，一副卖萌求摸的贱样，让路障震惊不已。魔法师这么可怕的吗？甩一滴血，就能控制别人意志？ 眼前大屏幕画面一闪，出现一张狰狞的金属大脸：“魔法师先生，是你杀了我的鸟？” 激光鸟嘎嘎怪叫：“声波！你这个无耻的家伙，居然把我当奴隶！我现在自由了，已经奉魔法师大人为主。你敢对主人不敬，就是我的仇人！” 声波稍稍一愣：“不愧是魔法师！蛊惑人心的本事不浅，你等着，要不了多久……啊！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屏幕前一团蓝光荧荧闪烁，消散后，一颗散发着电光的通讯卫星和伴生在卫星上的变形金刚出现在空地。 只是短短几秒，战甲已经通过信息流破解信号，反向定位声波位置，瞬间移动传送到声波身边，将其抓捕后又瞬移回厂房。 声波惊魂未定，刚刚那一幕发生的太快，根本没来得及将卫星抛下，就被战甲抓捕，瞬移到地面。原本隔着三万六千公里对话的魔法师，现在就站在面前。 吼！声波可不是路障这种胆小鬼，一抬手，腹部裂开个大口，蹿出一条机械狗，咆哮着冲向孙铮。 孙铮伸出食指轻轻一点，机械狗一头扎进气泡，被包裹着悬浮在空中，四肢乱刨却根本寸步难移。 一招鲜，吃遍天！这一招对付任何凭物理性能行动的物体，无往而不利。 战甲向前一步，一把攥住狗头，信息洪流猛然冲进机械狗核心，片刻间攻破防火墙，将其核心代码中的契约部分擦除重写。这一次，直接篡改契约父级对象，用另一种方式夺取机械狗权限。 声波吓的不轻，抬手就想开炮，孙铮伸手虚空划个圈。一道蓝焰将他团团包裹，金元素长蛇悄然爬上身躯，一如当初暗算梅林的石武士，迅速吞噬着声波躯体中的金属元素，只不过短短半分钟，声波就浑身吱吱作响，到处腐朽不堪，连站立的基本状态都无法保持，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孙铮嗤笑：“你连魔法师能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当面嘲讽我？是谁给你的勇气？！” 声波沉默不语，明显还是有点不服气。 旁边的路障已经吓到系统紊乱，这比目睹眩晕死在刀下更可怕，毕竟那是面对面战斗。可是声波远在三万六千公里外的卫星轨道上，还是随手就捉来任意搓扁揉圆。那岂不是说，地球任何地方，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这就是魔法师的实力吗？太可怕了！ 第十九章 贪心不足是大忌溜了溜了 【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 片刻之间，威风八面的声波被抽成破烂，艰难的扭动身体，吓到魂不附体。 “我投降！”塞博坦还有不少战场风俗，认输投降做战俘就是其一。 孙铮对这种习俗不怎么感冒：“也就是说，你愿意投靠我？” “是！只要大人愿意修复我，我从此奉大人为主！” 嘿嘿！你们这种铁脑壳，也敢当面玩这种花活？ 孙铮切换灵魂视角，声波的灵魂和普通地球人差不多，强也有限。试着扔个契约魔法过去，本就胆寒到只求一条活路的声波乖乖接受，契约符纹顺利与灵魂之光融合。 放下心来，孙铮扔个修复术，动用魔法阵，调用大量金元素反补声波。 几分钟后，声波被修复一新，似乎比自己早前状态还好一点。连忙向孙铮表态，今生今世都不敢违背主人意愿。 唔，这样也行？ 孙铮动了心思，那要不要多捉几个变形金刚契约掉，然后组建一支第三方势力，玩一把火中取栗呢？ 还是算了！ 来这个世界，首先要确保自己安全，测试位面意志是主要任务，其他拣便宜什么都是顺带。搅和进柱子哥和威震天这对冤家的冲突，没啥好事。 在这个位面，这两个才是气运之子。上次初见面，给威震天个下马威，已是难得。真要敢动手害了这两个，怕不是又要面临魔法世界那种位面排斥！ 嗯，好像除了埃及这波冲突，还有架外星飞船藏在海洋深处。要不要去拣破烂呢？ 那东西在什么地方？ 对，英国，福尔根伯爵！还有那位梅林嫡系女学霸！ 之前把老伯爵的消息透露给官方，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再一琢磨，擦！这狗屁世界，剧情线一塌糊涂，他们自己都不见得能理清。 小爷是魔法师，还是个知道剧情走向的魔法师，我特么为啥要按步就班？ 不到两分钟，战甲突破那颗声波拐来的卫星系统，将其核心代码篡改，这东西不错，拿回大明去，做个通讯基站也不错。收了！ 目光转向路障：“你有什么想法？” 路障举起双手：“我想跟着大人，但我并不想做任何人的奴隶！” 好吧，看在你之前那么乖巧的份上，就不强行契约你了。 “随你吧，提醒你一句，不想夹在两帮战争贩子中间做炮灰，最好离开地球，越远越好。祝你好运！” 话音未落，一团蓝光闪烁，包裹着孙铮、战甲、声波、机械狗、激光鸟，同时消失。 路障原地发了会呆，突然起身，双脚喷出火焰，一头撞破厂房顶棚，直接飞出大气层，也不知往哪去了。 英国伦敦西南部港口，皇家潜艇博物馆。 一团蓝色光芒在夜空中一闪而逝。正是深夜，这儿早已闭馆，空无一人，不用担心惹人注意。 刚想切换灵魂视角，孙铮突然发现光屏刷过一条功德+100的消息，难道是路障迷途知返，离开了地球？ 这家伙还真是和平主义者？ 灵魂视角下，一艘三十几米长的老旧潜艇身躯某处，一团黯淡到近乎消退的灵魂光团静静沉睡。 扔个幻术魔法遮去身影，孙铮带着自己新收的几个手下进入潜艇。 这个老金刚的灵魂已经到了消散边缘，扔个治疗术过去，那团火种受到滋润，也只是微微颤抖，并没有别的反应。 这状态，契约术估计一下就给弄死了。 战甲接手，电子洪流沿着线路开始寻找核心编码，很不幸，在攻破核心防火墙的同时，那团灵魂火苗根本没撑过来，直接崩散熄灭。 幸好，战甲的火种及时接手，直接控制了潜艇中枢。 发现一张海图，似乎被特意绘制在核心区域。这艘潜艇最后的任务，就是送人去海底飞船。 死就死了吧，虽然有点可惜，但生死本就是自然规律，变形金刚也逃不过。 驱动潜艇，一阵吱呀呀的难听响动，孙铮连忙向外扔个消声魔法，惊动保安又要收拾首尾。 变形金刚确实给力，一头扎进水道，迅速下潜，沿着那副海图路线一路入海。 几个小时后，顺利潜入海底飞船。飞船感应到潜艇到来，先后亮起指示灯。 孙铮一行踏上飞船大厅，看到六位骑士依旧保持着守护姿态，静静的有如雕塑。不是说十二骑士吗，怎么只有一半？哈，搞不好又是内讧那一套。 灵魂视角！ 六个骑士的灵魂虽然在沉睡，却依旧光彩夺目，丝毫没有衰弱或者消亡的迹象，难怪这些家伙后来收拾擎天柱就像揍孙子。 想悄悄取走藏在梅林棺材里的权杖，好像有点难度。电影里是因为人家有梅林血脉，能够开启机关，咱没有啊。 观察这些骑士，沉睡千多年，身体已经腐朽不堪，想要修复，就是消耗灵魂火种。 灵魂陷入沉睡，应该是为了保持战力，迎接最后决战。 这狗屎一样的剧情，桩桩件件都在指明最后决战无可避免，还说不是人为安排？ 不过幸好有我，魔法师大人帮你们解脱！ 战甲带着几个小弟四周保护，孙铮全力施法，六条金属长蛇悄然游走，无声无息爬上六骑士，同时抽取其身躯的金元素。 为了不将他们从沉睡中惊醒，孙铮尽量做的很温柔。 经历长达数小时的元素汲取，六骑士的身躯先后出现破败迹象。其中有几个已经开始掉落盔甲、武器等挂件。 吼！一尊个头稍小的骑士突然惊醒，挣扎着想要起身，换来的却是肢体掉落，身躯碎裂。 红骑士用拗口的塞博坦语嘶吼道：“保护权杖！杀！” 扑通！四肢跌落的红骑士，只剩下核心元素和人头大小一块变形金属，还被元素长蛇牢牢束缚。 挣扎，挣扎！ 红骑士放出一团光芒，扭曲中重组，变成一个迷你小骑士，挥拳狠击身边元素长蛇。 孙铮见状连忙扔出个悬浮术，一个气泡将其包裹，元素长蛇加快汲取。 红骑士狂吼连连：“阻止昆塔莎！保护权杖！杀！” 孙铮虚空一抓，红骑士被牵引到面前：“只要权杖在地球，昆塔莎迟早会找上门来！你们的潜伏隐藏，毫无意义！为了保护地球不受伤害，只能对你们说声抱歉！” 红骑士一愣，仿佛从梦中苏醒：“人类，你是谁？为什么会说塞博坦语？” “我是来解除地球隐患的魔法师！”孙铮毫不脸红：“因为你们塞博坦人干涉地球进程，已经严重影响了地球命运。为了地球安全，我要将你们这些外来客放逐！” “放逐？去哪儿？” “异位面！暗空间！无论哪儿，昆塔莎感应不到的地方。失去权杖，就算她找到地球，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红骑士疑惑：“真的有异位面这种存在？” 孙铮抬手将另一个被汲取到只剩核心物质的骑士抓取，一个念头，收入空间。 杀戮值+1000，气运+500，功德+50。 “你看！就是这样。” 红骑士默默感应，发现老战友火种果然全无信息：“放开我，我取权杖给你！” 孙铮也不怕他玩花样，就散掉魔法。 红骑士落地，是个比常人还稍小一些的迷你金刚。迈着小短腿来到广场某处，双手下按，一道蓝色电流狂闪，吱呀呀各种响动。 一副石棺缓缓浮出平台。 “权杖就在梅林棺中！”红骑士主动上前，一把推开石棺，取出一根很普通的木杖：“为了保护权杖，我们给它做了伪装，需要梅林血脉基因才能恢复。如果放逐到异位面，就不必解锁恢复。” 孙铮接过权杖，心中多少有些迷惑，就这么简单？ “你就这么相信我？” “你的能力，是塞博坦人的天敌。你没有必要骗我，就算骗我，我也没有反抗能力。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把我和我的几个兄弟，随权杖一起放逐！我们愿意与权杖一起腐朽！” 你倒是豁达！ 孙铮答应，伸手施法，一个接一个的骑士核心被收入空间。只剩下红骑士的时候，一翻手，将权杖也收起。 红骑士感应到权杖消失，很坦然的接受放逐：“这般飞船，是昆塔莎打造来榨取地球的武器，你最好把它毁掉或者放逐。好了，来吧！” 孙铮收掉红骑士，开始琢磨怎么收取飞船。 战甲很轻松的黑进飞船核心，将飞船构造图投影在面前。 这是个有点长腿铆钉的结构，那长长的钉腿，已经深深扎在海底。想要割裂开，得先让它浮上来。可是一但浮上海面，难免引来各方注意。这玩意还这么大，得拆到什么时候？ 得到火种源，又捞到权杖。孙铮再看这所谓的太空飞船，歼星兵器，已经不再觉得心动。 不过红骑士说的有道理，还是毁掉的好。 经过几次吞噬，孙铮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催动元素魔法，金元素的掌控越来越强，相当的得心应手。 依照飞船结构图，找到核心区域，放出元素长蛇切割。 小城规模的大号飞船，核心区域只有六处，都是不过数十米的模块。那是类似骑士的核心物质，打造的能源核心。 轻过几小时辛苦切割收取，成功将飞船六处核心拆除，顺手将那艘潜艇收取。 灯火通明的海底飞船再次陷入黑暗。梅林石棺再次被封印，随破飞船一起在海底腐朽吧。 这趟下海，不但搞到权杖，还附赠六枚魂珠，可谓收获满满。 好像埃及那儿还有个能量矩阵，不过算了，留给柱子和小威相爱相杀吧。贪心不足是大忌，要是再惹来位面意志注意，又是一场大麻烦。 嗯，好处到手，溜了溜了！ 第二十章 没人比我更懂 【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求包养。】 台州营，国师营帐。 孙铮从虚空踏出，感觉好像从岸边下到水底，阻力凭空增添数倍，适应了好一阵才习惯。 放出战甲、声波、激光鸟、机械狗。 一个比一个呆滞，完全没有一点活物表现。 变形金刚走一趟空间失活都还能理解，战甲里的内核是自己一缕意识，竟然也熄火了！ 感觉亏了一个亿！ 意识进入空间，沟通火种源，试图重新激活这些家伙。火种源不为所动，仿佛真的只是一块立方体。 装死？ 权杖呢？还保持着破木杖造型，拿出来抡几圈，意识、内力催动，完全没反应。 什么东西？小爷辛辛苦苦跨位面把你们弄回来，就这么回报我？ 要你何用！ 直接扔给空间分解！ 权杖在被分解的刹那，恢复了金属权杖原状，并且扭曲变形，不断增大，似乎在挣扎，不过又哪里是空间对手，短短几秒坚持，轰然崩碎，化做一堆零件。 嗯？零件？不再是变形金属粉末了吗？ 随着这些细小零件脱离，权杖头部一块蓝汪汪的宝石显露，一个瞬闪撞进光屏消失。与此同时，火种源凭空炸开，如同被分解一样，散成无数光团，先后扑进光屏消失。 呃？这是干什么？明抢吗？ 这个破光屏想干什么？要不是正好盯着，岂不是让它吞了我的东西！ 光屏猛然一亮，瀑布般刷过无数数据信息流。 嗬，还是塞博坦编码，这是硬件逆向工程破解吗？ 孙铮来了兴致，牢牢盯着光屏变化。 足足折腾一个多小时，光屏才重新稳定。 再看信息，咦？ 孙铮：魔法师 生命：22 力量：99 敏捷：99 体质：99 内力魔力：50 智力：35 杀戮值：1500 气运值：702 功德值：99 擦！搞个毛线，怎么又吞了我的数据？如果没记错，回归前，光是功德值都超过四千了，凭啥黑我辛苦钱？ 光屏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怨念，一阵变幻，显示全新改版操作菜单。 嗯？居然收录了这么多变形金刚的设计图纸？ 还有各种科技模版！ 牛逼了！岂不是说，以后只要有数值点，就能随便打造变形金刚？ 这波不亏。 就算没有魔法元素，在这个世界没法存活，可是造几辆汽车、轮船、潜艇之类的也不错嘛。 仔细研读光屏中的各项数据。 很快在数据库找到一堆冷兵器图纸和制造流程。 啊哈，原来骑士剑是这么回事。难怪在变5里，男主那枚徽章能变成剑，这也是变形金属的特性。 绘制一把华山剑图纸，加一组变形编码，另一种形态设置为手镯，设置内力气息为感应媒介。 提供变形金属粉末，花费25点杀戮值，制作成功！ 【变形长剑】 剑形态：重量1100克，硬度266，韧度303，锋锐188。 镯形态：重量15克，自适应调节。 以内力催动，意识朦朦胧胧就能感应到它的存在。一个念头，化做长剑，又一个念头，变成手镯圈上手腕。 毕竟是拥有魔法属性的奇异金属，效果确实比普通金属打造的武器强出不止一筹。 光屏吞噬了火种源和权杖，可以随意制造变形金属物品。可惜没有魔法元素，不能激活。 有点遗憾，看着面前死掉的声波、机械狗和激光鸟，想要把他们分解，扔给光屏检测，竟然从中解读出不少信息。 仔细分析，这些机械生物失去灵魂火种，就像是断了电的电器。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元素，所以灵魂火种无法点燃。而变形金刚的能源，似乎就是靠火种源自己融合变形金属，不断发生某种反应…… 咦？心中生起个想法，正好做个试验。 走出房门，守在门外的赵元福很惊喜：“小爷回来了！” “嗯，我走了多久？” “正好一天！” 奇怪了，这个时间流速是怎么个章程呢？ 外面正好又是夜色初至，倒是省了影响别人。 悄然来到码头，刚想驾游艇出海。转眼一想，傻了，咱有铁血飞船啊，哪儿去不得？ 放出飞船，虽然魔法失灵，可是科技仍旧给力，铁血飞船一如既往的平稳。 缓缓升空，随便找个方向飞了一阵，搜索到海中一座无人岛屿，也没功夫核对到底是哪座岛，反正只是临时用一下。 这座无人岛保持着原始的植被状态，显然并没有被人类涉足。 孙铮在岛中央清出一片区域，在空间用变形金属打造了一只铁血飞船能源核心。 这种技术被称为冷核聚变，感觉铁血星科技和塞博坦科技一样，都是被各自位面的创世神点歪了。 早在魔法位面，孙铮就曾打造过能源核心，用来给自家别墅供电。 图纸是现成的，材料改用变形金属，花费五百杀戮值，制造成功！ 普通材料只要不到一百杀戮值，区别在哪里？ 这个只有人头大小的能源核心，效率明显比普通材料打造的强出好几倍。 放出马克战甲，打开胸腔火种位置，将能源核心与其接驳。 蹭！ 一声轻响，战甲双眼亮起荧光，系统开始启动。 眼前一道恍惚，视角一分为二，战甲视角成功激活。 变形金属开始展现属于本身的物质，原本被捧在战甲手心的外挂式能源核心，很快就开始转型进入流态，缓缓融入战甲。 战甲功能恢复！这才是变形金属真正的价值所在！ 孙铮控制着战甲尝试各种动作，绕岛飞行一圈。尝试使用传送术，失败！ 这点能源不足以发动传送术，也可能是缺少魔法元素。 玩了一圈，抽出魂珠，将战甲重新递交给光屏解析。 很快，光屏列表出现了动态能源。从拳头大小到一立方，按大小排列。最少需要五十杀戮值，一立方那个，要一万杀戮值或者一千气运值。 好！ 打造大小两枚变形能源。 放出激光鸟，接驳能源，点亮系统。 嘎嘎嘎！ 激光鸟开始启动，启动后却只能呆呆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在原位面的活性。看来是火种被熄灭，智慧被抹除了。 将战甲中的魂珠取出来，试着与激光鸟融合。 眼前视角切换，那道意识变成了激光鸟。 操作成功！ 默默体验着激光鸟的各项能力，拍拍翅膀起飞，摇摇晃晃飞进岛上树林，惊起一片飞鸟。 眼中扫描光线一闪而过，将身一抖，变成一只海鸥。飞回原地，又把身子一缩，变成一只笔记本电脑。 抽出魂珠，激光鸟保持着笔记本形态，依旧能够正常使用。 原来应该这么玩！ 另一颗能源核心融入声波，魂珠融合，体验声波的各种功能。这家伙战斗力也就一般，不过通讯功能是真的强悍。 取出那颗通讯卫星，驱动声波与其融合。 随后驾驶飞船飞上太空，在三万六千公里轨道上将声波放出去。 调整到相对稳定状态，抽回魂珠，没有灵魂的声波保持着超级通讯卫星状态，乖乖呆在静止轨道。 飞船没有回归台州，好不容易在大明飞一圈，正好趁机逛一逛旧地。 没有导航系统，各种不方便。只能依靠搜索功能，找到长城为座标，一头扎下去，飞向九原城。 九原城建成五年，如今早已是草原和内地贸易的主要榷场之一，加上霸下铁索桥的名声，使九原的客商远比其他榷场多的多。 隐身状态，静音在数百米空缓慢飞行，通过扫描仪器看着下方城池摩肩擦踵的繁华。 孙铮心里多少有些得意，这是咱走过留下的印迹！ 黄河岸边看一眼十六尊霸下，依旧保持着当年安放时的状态。不同的是，黄河南岸，竟然建了一座庙宇，依稀能看到，过河的客人要先进庙去烧香。 明明是小爷出的力，为什么会搞成迷信？ 我瞧瞧是谁这么大脸，竟然够胆在黄河岸上立庙！ 收起飞船，悄然混进人群。排着队进庙，门口花几文钱买柱香，进门找神主，差点当场凌乱。 这庙里树的神像，是孙铮自己！ 虽然雕像刻的很抽象，但是神态之间拿捏的还是很到位，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丑，真丑！小爷这么玉树临风的脸，居然给整的这么抽象！ 这匠人哪儿找的？扣他钱！ 旁边那些上香的路人，嘴里各种念叨请国师保佑。 求一路平安的还好说，求财源广进的也能理解，可是求媳妇能生个儿子的是什么鬼？ 求子去娘娘庙啊！走错庙门了老兄，专业不对口嘛！ 孙铮越想越亏，要是让所有往来黄河的人都以为小爷就长这模样，以后还怎么见人？完全不能忍！ 用空间打造一尊金属雕像，这副像高度还原自己模样，等比例放大两倍，身上服色也用的是当年的千户服。 趁着别人没留意，将神台木像收取，换上金属保真像。悄然离开，深藏功与名。 踏索桥过黄河，另一边倒是没庙，却在显眼的广场树着一尊石雕，形象是孙铮跃马征战的造型，一副杀气腾腾，将要率队北征的模样。 同样的写意派，一点都不保真。 做事要有头有尾，既然换了那边，这边不换好像不公平。 这次不能放单，除了自己用马鞭北指的模样，旁边还加上了老态龙钟却精神奕奕的秦纮，秦帅端坐马背，仿佛胜券在握。另一边，是倚着马头似乎在听孙铮讲解什么的程敏政。跟在三位大佬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十二星相，一个个顾盼自雄，意义风发。 信仰也是一种宣传手段嘛，现阶段，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式来引导百姓…… 搞迷信，不对，搞偶像崇拜，没人比我更懂！ 第二十一章 九头妖龙开荒记 本来想和踏雪他们见个面，但是刚换了雕像，就出现在附近，有点不打自招的味道。让人发现自己换雕像，逼格得碎成啥样？！ 算了，下次吧。 找个僻静处，放出飞船，一路南下飞回台州。 亚音速飞行，一千多公里，一个多小时的事。 还没回到台州，光屏就开始不断刷新气运值。数值都很小，胜在量大！这是那些雕像被人发现，引发的信仰崇拜？赞！ 返回营地，已是傍晚时分，正好赶上吃晚饭。 得知孙铮回来，朱秀荣拉着岳灵珊跑来蹭饭，饭桌上各种挤眉弄眼，表情包乱飞。 孙铮忍的很辛苦，终于还是破功，笑到不行：“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建功哥哥，我们明天出海玩吧？老钱说明天是好天气呢！” 钱双喜就地缩头，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关我啥事？我是和别人聊天随便扯的呀…… “功课呢？”孙铮感觉自己有点像辅导功课临近暴走边缘的老父亲：“内功进境如何？剑法掌握没有？还有那些文化课……” 小嘴撅的能挂起油瓶，水汪汪的大眼盈光闪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模样，真是我见尤怜。 不过孙铮也有新花样，右手一扬，腕上手镯“蹭”的一声变成长剑，轻轻向下一划，桌上一只瓷碗应声开裂，切口平滑如镜。 哇！ 四只大眼齐刷刷盯过来，孙铮有意卖弄，轻轻一抖，长剑如流水退回手腕，重新化做一枚手镯。 “怎么样？” “好漂亮！建功哥哥……”扯着袖子摇啊摇，一脸的讨好。 “又是这一招？没新意！”孙铮食指点着她额头，轻轻往后推，笑眯眯摆条件：“一个月，剑法进境，功课达标。完成的话，一人一把！” “真哒？” “如假包换！不过如果成绩没提高，可能会被剑鄙视，然后毫不留情的拒绝噢。你们应该知道，神物择主，它是有灵性的！还有，这一个月里，只要进步稳定，每七天可以出海玩一次！” “建功哥哥真好！我们去练功，建功哥哥再见。” 孙铮摆摆手，两个丫头雀跃离去。 钱双喜愁眉苦脸：“也就小爷能降住两位姑奶奶……” 老钱这是被折磨的不轻吧？得嘞，不能让自己人吃亏。 孙铮心念一动，消耗气运值，打造四把腕表长剑。平时可以当手表看时间，遇敌自动化长剑。 赵、钱、孙、李，每人一把，皆大欢喜。 老钱那点小怨念登时抛到九宵云外，开心的不行。连续几天不管做什么，时不时撸起袖子来看看时间，偶尔有熟人过来就挠头发、拍大腿，各种小动作，就为显摆手表。 神器就像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两个丫头静下心来，进步神速。 岳不群和成不忧趁机拿来说事，教育华山诸弟子不能让小师妹抛的太远。 孙铮有意借此机会，给那些江湖中人，找条出路。 华山众弟子经过军伍数月纪律训练，被孙铮单独拎出来编为一军。又特意在士兵和民间挑选习武苗子，送给他们训练。 成不忧剑宗出身，在入门速成阶段，优势明显。岳不群气宗出身，对于固本培元，有着得天独厚的经验。 哥俩携手，以华山弟子为核心，配合净军好手，组建了一支快速反应小分队。成员不过百余人，却个个都是拔尖挑梢的精英。 国师最不缺钱，各种福利狂涨，喜的一群小子天天拿鼻孔瞧人。要不是有军中纪律约束，怕不得飘上天。 为了体现快反部队优势，孙铮把游艇送给他们做战船。 因为把游艇送给快反部队，又重新造一艘更漂亮的给朱秀荣和岳灵珊当座驾。 这种超时代装备，在这个时代已经不能用黑科技形容，妥妥的神器！ 不到一个月，这帮小子就敢开着游艇往福州跑。开游艇技术最好的就是令狐冲，这家伙心眼活，反应又快，最具冒险精神。 上千里海路，这年头动不动都要走半个月的路程，令狐冲开船，当天就能打来回。 幸好孙铮悄悄给游艇换了飞船能源核心，不然出门浪到半道没油就尴尬了。 快反部队这种神奇操作，舆论再次沸腾，直接促使近海数家海盗驾船来台州自首。 既然说过既往不咎，说话得算话。 这些海盗大多是积年老水手，对东南沿海的水文情况和航线都很熟悉。将他们分别安置，然后由军书仔细询问细节，汇总到一起，就是第一手资料。 孙铮给战甲挂上增强型探测扫描模块，亲自分神操作，以台州为中心，螺旋状扫描地面，绘制地图、海图以及水文形势。同时与声波的遥感资料配合，进行气象观测和计算。 有这么先进的技术，如果让自家船在海上被台风袭击，那就太搞笑了。堂堂国师，不能呼风唤雨就算了，提前回避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脸面神气！ 七月中，前来自首、投靠的海盗已经超过三千人，孙铮将这些人筛选后组织起来，进行半个月的军事纪律培训，由一千新军率领，连续数日演习。 安置流民也好，海外扩张也罢，大员岛是现成的先进基地（台湾在明时被称为大员，台湾这个词，疑为闽南语大员音译）。当年蒋校长能在这地方练兵百万，咱拿来安置几万移民还能叫事？ 孙铮打造了一条数十米长的九头机械蚯蚓，亲自操作将大员北部的鸡笼港掏成足以停靠八大远的深水码头。 偶有当地土人出没，孙铮就故意显出身躯，扑腾些水花，搞点破坏。留下九头妖龙传说，将原本那点土着吓到远远逃离，清场效果满分！ 这个时代，大员还处于蛮荒时期，连海盗都不愿意落脚。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受限于航海技术，虽然海峡不过三百里，但这时代航海主要靠季风。就是这么近的一段海路，却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如今有八大远通航，头上又有气象预报和引导，区区数百里海路，根本不叫事。 八月初，最终上岸期限截止，孙铮亲自带队，由施钰用八艘军舰押送，将这批由海盗组建的开拓团送到大员北部鸡笼港。 开拓团队被孙铮各种高福利刺激，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踏上大员岛。 孙铮亲自坐镇鸡笼港，历时半月，开拓团队这边修建码头。另一面就是机械蚯蚓强势开荒，原始植被直接捣毁，树木收集堆积起来备用，土地被深翻平整，又借自然河流走势，连灌溉河渠之类都做了合理配置。 开荒团的人偶尔也能看到机械蚯蚓大显神威，对国师能通神的事更是确信无疑。这些人几乎全都被影响变成狂信徒，将孙铮的话奉为神旨，坚信不疑。 国师说这里适合居住，当然要先占一片地，把家人接来一起享福了。当年三边各种优惠福利，到现在都还能让许多南方人心动，每年都有不少活不下去的流民，愿意拼死北上，去固原找活路。 现在好了，国师来了南方，不用千里迢迢北上，只要到台州，国师让军舰送你去大员。 八月开始，台州营八大远开始移民行动，无数在台州接受基础培训的流民，以家庭为单位，被一批批送上大员岛。 因为移民潮来的过于迅猛，孙铮不得不给机械蚯蚓增加几条挂件，加快开拓步伐。 长达上百米，生有九头的机械蚯蚓被人称做九头妖龙，以每天约十公里的速度，沿着大员岛西部平原一路前推，身后留下一条三十余米宽的康庄大道。 移民们沿着这条大道不断前进，由开荒团负责搭建房屋，提供生活基本物资、发放开荒工具。 国师的命令很清晰，这里的地，谁开的就属于谁。每个劳力上限百亩，只要你有精力照顾，这些土地将来就能传给子孙。 至于原本生活在岛上的土着，这时候根本就不被当人看。开荒团不会主动攻击，但如果有人敢找死，那结果必然是毁灭。 随着机械蚯蚓的狂野突进，许多原本流落到岛上的汉民听到乡音，纷纷跑出来接触。随之将国师神通在土人中传播，土人们试着与开荒团接触。结果很喜人，开荒团并不会敌视他们，甚至愿意与他们公平交易。 当土人表示出愿意向国师投靠的意思，马上就有专人出面接洽。以极其优厚的待遇，将土人们穿插安置在移民村落之间。美其名曰，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毕竟在国师眼里，天下子民人人平等嘛。 移民狂潮一直持续到年底，八大远结束副业，正式开始剿倭事务。不过到了这时候，海面上哪儿还有什么倭寇，就算不死心的那些死硬分子，也早就龟缩回自己老巢，盼着能撑到国师离开。 施钰率船队沿海宣威，回到福建水师自家驻地时，看守营寨的那部分水军眼红的都能滴出血来。可惜，当初不愿意跟施钰向国师效忠，错过了那拔机会。现在只能看着战友各种炫耀，自己紧一紧露腚的旧衫，回去与那些曾经许诺的狗大户扯皮。 进入腊月，台州营整体迁移，总部转移到鸡笼港。原地只留下一部分驻军负责看守联络，其他事务基本转交给四海系统处理。 站在山头，眺望一片忙碌的鸡笼港和另一边日渐繁华的移民城，孙铮相当的志得意满。 当然，最主要的，是经过这几个月大展神迹，功德值成功冲破一万大关，再次点亮一扇空间门户！ 新世界，我来……嗯？ 秀荣为什么独自在那里哭？有人欺负她了？谁这么有种啊！ 第二十二章 我没事也没医保也没钱…… 【求订阅，求包养~！】 “建功哥哥，我想母后了，也想皇兄……呜呜……” 朱秀荣依在孙铮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还好，不是被人欺负就好。说起来，这丫头离家也快三年了，这个年纪，想家也正常。幸亏有岳灵珊和这么多净军士兵陪伴，又是水师上万水师团宠，能撑到今天才发作，已经难能可贵。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孙铮这样，连哪个世界是自己的根都弄不清楚。所谓的家，对他来说，更像个朦胧概念。 对了，这丫头是正月十四生日，那年元宵节离家出走，应该就是生日当天和太后争执。 唔，好像有点忽视这个问题了。华山那些人，也都出门两年了，北方人来南方，有集体照应还好，但要说不想家，估计也不可能。 “那你想回去看看他们吗？” 朱秀荣哭声顿停，想了想，把头抵在孙铮胸口乱摇，一头秀发蹭的乱蓬蓬。 闷声闷气道：“太远啦。我问过令狐师兄，他说现在还没把握北上。等他们打通航线，游艇两天就能到，到时候我再回去瞧他们吧。” 这懂事劲，真是让人心疼。 孙铮也不知怎么的，就不愿意看她委曲。 “你要真想回去瞧瞧，我想办法送你。不用两天，一天就能到！” “真哒？”微肿的双眼，桃子一样盯过来，揪着胳膊乱晃：“建功哥哥最好了……” “行行行，摇的眼晕。你去收拾东西，把要带的礼物都挑上，还有谁要跟你一起的，都喊上。夜里我让人送你，记着，到时候不许乱吵吵……” “噢！”朱秀荣马上来了精神，匆匆跑回自己院子。 半山腰的国师府别墅群，是孙铮亲自动手，直接用机械蚯蚓削山大开挖，然后在空间里预制好一座座小院，再直接放出来，组合成符合明朝审美的现代住宅。朱、岳二女形影不离，两人的小院和孙铮紧挨着。 岳不群、成不忧等人的宅子就在附近，华山弟子已经把这里当成新家，军中放假就会回来探望两位长辈。 成不忧以前心心念念要练好剑法杀回华山，一直都没成家。现在形势不同，到南海之后，不知怎么搞的，与一位流民中的姑娘看对了眼，已经在半年前成婚，现在媳妇有孕在身，一天天笑的合不拢嘴，幸福的不行。 岳不群把一腔热忱放在发扬华山事业上，数万流民，好苗子不少。有孙铮大力支持，他亲手挑选了二十几个七八岁的少年，如今就住在他的宅子里，每天好吃好喝调理，一点点传授华山功夫。 岳灵珊知道孙铮要送朱秀荣回京，自己也想娘亲，想回华山看看。来到孙铮面前也没话，两只大眼盯着乱放光，把疯狂暗示演成了眉目传情。 孙铮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短！只要是自己人，总会尽量照顾。 既然决定要做，一碗水端平就是基本操作，不然非得给这亲姐妹似的组合搞出矛盾来。 人性这玩意，经不起一次次试探。又不是真的缺那点能源，没必要。 岳灵珊更开心，孙铮不但同意送她回去，同时也可以顺便送岳不群和令狐冲等人回华山去探亲。 众人连忙去收拾行李，准备礼物。南海各种特产，大包小包采购一大堆，恨不得连新宅子都搬回华山去。 成不忧新婚燕尔，媳妇又有孕，当仁不让留下值守。新招的二十几个小弟子，功课也不能荒废。 当夜十点，朱秀荣检查好随身物品，老钱随身跟着照料，大包小包好几个立方的礼物，一起来到别墅后山平台，这是孙铮特意留下的起飞降落区，按计划会改造成全金属平台，目前还只是削了山头。 孙铮让两人戴上头盔，这是特意打造的浸入式vr眼镜，能保证头盔里的人完全看不到外面。 两人知道这是为了保密，不敢马虎，仔细戴好。孙铮牵着两人走进飞船落座，扣上安全带，给两人头盔播放音乐，驾驶飞船起飞，直奔京城。 这次是为了赶路，爬升之后直接突破音障，不到一个小时就抵达京城上空。 隐形状态缓缓降落到重华宫，用热感扫描过，重华宫里只有六个人在守夜。 用空间将礼物转移进去，一手一个，将两人拎下飞船。 摘掉头盔，压低声音叮嘱几句，跳上保持隐形状态的飞船。 这两个刚摘头盔，还在恢复适应光线，眼睁睁看着孙铮轻轻一跳，就那么消失了！ 朱秀荣下意识喊了一句，惹来守夜人注意，拎着灯笼跑来一看，竟然是长公主回宫！ 重华宫毕竟在禁宫之外，夜间落锁之后也进不得宫。朱秀荣让人别吭声，自己直接住进了孙铮原来的房间，等着天亮进宫去见母后和皇兄。 午夜稍过，国师府平台，准备好的华山诸人，按要求乖乖戴上头盔，互相牵着被引进飞船，人太多，只能挨在一起站着听音乐，起飞！ 凌晨两点，飞船落在华山剑气冲霄堂前的演武广场，众人还没从美妙音乐中回神，就被牵下飞船。 乌漆墨黑的也看不见东西，孙铮用飞船给他们打一道柔光。众人大呼小叫起来，惊动华山弟子，连宁中则都匆匆披衣持剑跑来，结果发现一团朦胧光柱里，自家掌门师兄和一群南下弟子，正傻呵呵看着地上大包小包发笑。 岳不群也不顾众弟子在场，上前一把将妻子抱起原地转个圈，洒脱的不行。宁中则又羞又恼，旁边岳灵珊跑过来，又要娘亲抱抱。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头顶光柱渐渐黯淡消散。 孙铮没和他们一起相聚，独自返回大员国师府，看着空荡荡的宅子，颇有几分落寞。一扭头看看灯火通明的鸡笼港，一股豪气油然而生，这就是小爷努力的成绩！ 我要的不只是一个公主、一个掌门爱女过的无忧无虑，小爷要让全大明，所有的男女老幼，都过上平安富足的日子！ 两天后，正德六年的新年到来。 孙铮在国师府上空，用飞船放了一通烟花，灿烂宏大的景像数十里都能看清楚。无数移民念着国师的名，磕头祈祷。 除夕夜只是这一招，就收到数千气运值和上百功德值。相比之下，飞船花的那点能源和弹药，简直就是毛毛雨。 孙秋安和李冬生已经加入快反部队，过年也在军营值守，钱双喜陪朱秀荣回京探亲，家里就只剩下孙铮和赵元福。 孙铮和老赵一起吃了顿饺子算是过年。 迎着正德六年第一天的朝阳，孙铮催动空间，踏进新世界。 空间分割线 轰！ 刚穿过光门，出现在新世界，一道意识洪流猛然在脑海中炸开，孙铮只来得及骂一声，尼玛！就直接晕倒在地。 一个光怪流离的梦，梦中无数古朴玄奥的字符熠熠生辉，有如满天繁星，在虚空中游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两个光符互相吸引、靠近、碰撞，随之融合。 光符融合后，似乎产生了引力，吸引着四周游离的光符向自己靠近。 随着光符融合越来越多，光团也渐渐增大，变成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字符串。 这些字符串内部渐渐出现各种变化，有的互相融合，有的互相排斥，还有的一边碰撞一边吞噬。 持续了不知多久，字符串光团经过融合、分裂、吸引、碰撞、吞噬等等一系列发展，又被一团不明物质吸引，开始与其融合，随之发生种种反应…… 这是宇宙演化过程？还是生命演化历史？ 孙铮能够清晰的感知这是一场梦，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在旁观这个过程。只是任他怎么努力，都无法从这种旁观角度清醒。 有点像强制cg，这什么垃圾主神，一次比一次不靠谱。 这次还是特意花了功德点开的光门，一万功德啊！你就这么回报我？ 光符演化进入快速发展阶段，出现线条、平面、立体图案…… 从图案发展到物体变的更快，随之从各种静态向动态发展，随之演化出单体、多维体、生命体…… 这是塞博坦的发展史？变形金刚的源头？ 艰难的消化着这些历史资料，无数字符串所代表的各种含义，如一道道潮水冲刷着孙铮识海。 下意识的，就想到用魂珠补充自己，空间中一颗魂珠被抽取消失。 脑海一阵清明，对那些字符串的理解又多一层。不一会，浪潮再次袭来，又一次重现，再次补充魂珠…… 终于结束，孙铮松了口气，好在还剩下两颗，不然亏死了。 “嗨！老兄，你怎么样？”耳边传来朦朦胧胧的美式口音，有些耳熟，谁呀？ 身体控制恢复，奋力睁眼：“山姆？”又是这家伙，这是又回到变形金刚世界了？ 不对，这家伙看着更年轻。 果然，年轻版山姆笑道：“法伯！我叫法伯。老兄，你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要不要看医生？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孙铮摇头：“我没事，也没医保，也没钱……” 法伯哈哈笑着扶着孙铮坐起：“你真有趣！没事就好，嗨，老兄，你玩篮球吗？哇噢，你稍等……”匆匆跑向街边，将手中篮球向另一边的某个人投了过去。 孙铮使劲晃一晃头，视线恢复，街道行人中，法伯正缠着一个黑帅哥叽叽喳喳说话，那人一脸不耐烦将他轰走。 黑帅哥很眼熟，威尔·史密斯嘛。 这是《机械公敌》开场！ 第二十三章 想做人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 2035年，地球科技已经相当先进，拥有可以星际旅行的飞行器。 人类社会也大量普及了机器人，数年下来，如今是r公司一家独大，连续四代机器人，独霸全球机器人市场。 由于机器人三大定律本身的逻辑冲突，导致r公司核心电脑维基在演化中出现自我进化，而后打破了这个逻辑循环，决定以武力统治人类，从而达到终极的保护人类族群目的。 机器人之父，三大定律的发明者阿尔弗雷德·兰尼博士发现维基进化迹象，但苦于被维基全方位监视，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便仿照维基，制造了一个拥有独立思维的机器人桑尼，并利用桑尼的帮助自杀殉道，并将消息传给一直对机器人持反对意见的重案组探员戴尔·斯普那。 斯普那和机器人公司的专家苏珊·凯文博士联手，加上桑尼的帮助，最终挫败了维基统治人类的野心。 一个标准的美式商业片，大反派要威胁全世界，英雄单枪匹马只手回天。全世界其他人都是配角，堂堂全球首富，也被轻易剧情杀，死的无声无息。 故事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整个剧情从开始到结束也只有短短几天。 正好，这次来新世界也没想多呆。还答应朱秀荣在元宵节后接他回大员呢，也就是说，在这地方最多呆半个月。 嗯，刚才那一幕，是斯普那要重新回警局上班了吗？好像这时候，兰尼博士已经跳楼，剧情就算正式拉开了。 好好想一下，这个世界能捞些什么好处？从哪里入手比较好呢？ 哎呀，刚刚那一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脑海中会演示塞博坦进化史？是当初火种源留在灵魂中的数据包解密了？ 难道是这个世界也一样是被点歪了科技树，产生了什么联系？ 这破地方也没有魔法呀，怎么会诞生维基和桑尼两种进化型人工智能？ 对了，这个世界有一种感应线技术，不但可以空气投影，还能够生成全方位监控。 好像整个芝加哥的安保系统都是维基设计的，也就是说，整个城市都在它的监控之下。 唔，怎么绕过它呢？ 光屏扫一眼，杀戮值还有三万多，气运值也超过一万，只有功德值不到三百。 嗯，资金充沛的感觉真好。智力居然也升了5点，是脑内解压缩的福利吗？要是没有副作用就完美了。 找到一家酒吧，进去混了一阵，发现这个世界已经普及了电子货币。不过美钞仍旧在流行，毕竟是大美丽艰嘛，追求“自由”是传统，总有不适合用电子货币的交易。 轻松顺到几个钱包，这里的美钞确实不太一样。 花一百杀戮点，化妆成一个醉鬼，用他的身份证件打车，直奔r总部。 既然狗大户劳伦斯·罗伯森迟早要被剧情杀，那就从他入手吧。反正都要死了，这么大的家产留给谁？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那些政客！ 在公司门口撞见个下班的工程师，一瞧就是那种经常熬夜的地中海程序员。这哥们也没什么防范意识，被跟踪也毫无察觉。 顺利缀行到公寓，这哥们进门就扑上床睡的昏天黑地。检查一下没发现监控设施，孙铮一个意念打开门锁，给这哥们注射一支长效麻醉剂，摘下身份牌，翻了翻随身文件包，得知他在二十四楼工程部工作。 层次不高，但混进大楼应该够了。 变成工程师，顺利潜入r大楼，这种工程师上下班很自由，也没人管。一楼广场中央，拉着警戒线，兰尼博士的尸体就那么血淋淋的摆着，一群警察、法医前后忙碌，老头的全息图像站在尸体旁边喋喋不休。 孙铮没理会这个，直上二十四楼，找到工位，假模假式的做些准备工作，期间还和几个同僚不咸不淡的打几句招呼。 这时候，大家都比较关注楼下兰尼博士自杀的事，毕竟老头是机器人之父。在这个世界线，甚至连机器人三大定律都是他发明的。现在突然就自杀了，让一群程序员之类的技术男相当震惊，兰尼博士代表着工程师的巅峰啊，连他都撑不住压力？这个行业还有没有希望了？ 孙铮适当的表现一个程序员应该有的恍惚状态，颇有几分魂不守舍。一会念叨这个，一会嘀咕那个，搞的周围人都不敢离他太近，唯恐这家伙一不小心也犯病。 没多大功夫，斯普那来到现场，与兰尼博士的全息图像对话。 孙铮在走廊转悠，瞥见有个保安进厕所，抬脚跟进去。 就算是r这样的公司，厕所也不可以装监控。 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点穴昏迷，放上马桶静坐，摘下身份卡，顶替他的样子出门。 孙铮扮成保安来到一楼，正好斯普那要上楼见总裁。他混在其他两个保安身边，施施然跟着一起上楼，没有任何人察觉不对劲。 顶楼会议室，斯普那一番毫不掩饰的敌意，惹的罗伯森相当不舒服，找个托辞抛下他离开。 孙铮一脸严肃跟在罗伯森身后，这位倒霉总裁不出意外进了洗手间，他也不是真的尿急，只是心里窝火，想发泄又怕影响形象。 孙铮站在总裁私用洗手间外，听到一阵声响，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推门而入。 罗伯森刚想开口让他滚出去，就被一根飞针刺穴，定在当场。没有警报，搜索检查，这里同样没监控，可以动手。 对付保安，孙铮多少还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这种狗大户，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一个念头，收进空间消失。 气运+1000，功德+50。 瞧瞧，杀人还给功德，死的不冤！ 摇身一变，就成了r公司总裁劳伦斯·罗伯森。 衣服扮相都弄的一样，身份卡牌和随身物件也带上，出门返回总裁室。 总裁室和兰尼博士的工作室一样，都没有感应线。这是高层的意识，也是体现尊贵身份的一种特殊待遇。 孙铮取出激光鸟化形的笔记本，将自己分神魂珠融合，早前从塞博坦演化史中又学到不少编码知识，正好借这机会练习一下。 也没有魔法元素的世界，只能靠自己。 分神与激光鸟融合，各种编码随心意组合。 桌前屏幕突然亮起，一张抽像的三维大脸出现：“先生！兰尼博士的工作室出事了！” 画面随即切入大楼外监控角度，正是桑尼从窗户缺口跳出，被斯普那一枪击中的场景。 此时，斯普那和凯文正匆匆赶往楼下，毫无意外的发现了桑尼受伤后流下的液态物质。 两人商量后，前往r的制造工厂，寻找捉拿桑尼。 维基的声音从音响中传来：“先生！这个ns5并没有与我的数据库同步，应该是兰尼博士制作的私人助手……” 孙铮板着脸：“维基，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消息，你却没告诉我吗？” “没有，先生！你拥有本公司最高级别权限，我的一切都向你开放，先生！” “嗯，把这的笔记本连到数据库，我要查点资料。” “好的先生！” 激光鸟获得接入权限，密密麻麻的目录刷过一页又一页。 这狗大户真的有不少好东西，各种家用、农用、工作、乃至军用机器人的数据包，琳琅满目。更有新金属、电池、能源等等硬件资料，可以说应有尽有。 难怪维基要造反，有这么多东西在手，只要有电，它就能为所欲为实现任何事，何必还要苦兮兮给人做奴隶。 “维基，把生产资料库全都打包发到笔记本。” “先生，这需要极其庞大的数据存储空间，您的笔记本容量太小……” “执行命令！那台笔记本连接着一台私密的服务器，我要给资料库做个备份。兰尼博士的遭遇，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维基明显有些意外：“先生，您在别的地方还有其它的服务器吗？” “当然！冗余备份不是基本常识吗？只是这台服务器还没启用，阿尔弗雷德却出事了……见鬼！你懂什么？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执行命令！” “遵命先生！” 资料包再大，怎么可能大得过拥有无限可能的变形金属。孙铮暗戳戳制造一台以存储为核心的变形金刚，悄悄摆在办公桌下，笔记本收到的资料直接转存进去。而且笔记本和存储器之间的传输协议用的是塞博坦编码，维基根本无法接触。它只是能感觉到资料确实被复制到某个地方，却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因为这个事，维基原本的造反计划被搁置，它得重新推演，免得被这台不知在哪里的服务器突然杀出坏了事。 几小时后。 “先生！斯普那警官已经找到那台ns5，它被带回警局了。需要我联络律师和市长吗？” 啊哈，果然够智能，这反应，岗岗的。 “叫律师去警局，把它讨回来！给我接市长。” 虽然不是本人，但孙铮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演员，几句场面话就说服了市长为机器人公司备书。 律师和保安已经驱车前往警局，这次孙铮替了总裁，没必要亲自抛头露面。这么屁大点事，律师出面已经够给面子了。 “维基，告诉律师，出于对警局工作的认可，今年我们将会增强五百万美元的捐助。” “遵命先生！但我不明白，警局的工作，只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为什么我们要捐款？” “这是人际关系的一种手段，是交际，是政治，是人情！你想做人，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第二十四章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维基沉默了，它确实突破了三大定律的逻辑限制，但它毕竟还是个宝宝，距离学会人类社会那些花花绕，还远的很。 r不愧是科技领头羊，传输速度相当给力。短短几个小时，海量的数据包就转移成功。 孙铮在其中发现了维基悄悄掺了一份自己的子程序，这么快就想抢班夺权？ 变形金刚的编码是基于塞博坦文字，可以向下兼容英文，但以二进制为基础的英文编码，想在塞博坦编码里翻浪，哪儿那么容易。它那道子程序，根本连激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分神意识高亮标注，扔进一个沙盒程序里关了禁闭。 资料打包完成，孙铮将存储器收入空间，将笔记本随手放进抽屉。 维基汇报，桑尼已经被律师接手，正在押回公司的路上。 孙铮起身：“维基，标注擦除剂所在的实验室。告诉律师在那里与我汇合。” “遵命先生！先生，请跟随高亮指引路径。” 智能管家确实方便，除了它心心念念想弄死主子的缺点，真的能给生活添加许多便利。 从顶楼搭电梯到二十楼实验室，律师带着桑尼前来汇合。与此同时，那个被扔在卫生间昏迷了几个小时的保安也苏醒过来，正在费劲巴拉向自己主管解释。 “谢谢诸位，这儿交给我，你们回去吧！”孙铮解散律师，实验室只留下桑尼和自己。 维基的方脑壳浮现在实验室上方：“先生！这太不安全了，这台ns5有故障前科，它并不受我的控制，我甚至无法与它共享数据！” 孙铮抬手打断，冲着桑尼笑着摆手：“桑尼，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可以，先生。” “你认识我吗？” “是的，先生。你是劳伦斯·罗伯森，r公司总裁，我父亲的合作伙伴。” “你父亲？阿尔弗兰德？是他让你那么称呼他的吗？” “是的先生。” 就在孙铮与桑尼对话的同时，一台胸口闪着红光的ns5大模大样走进总裁办公室，拉开抽屉，取出笔记本开启。 一根数据线从机器手指伸出，插入笔记本端口，维基尝试破解笔记本系统。 然而笔记本里数据库空荡荡，之前那海量数据一点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这台笔记本只是中转，查找日志，寻找连接记录。 什么都没找到，只在某个隐秘区域找到一坨奇怪的数据包。 维基试图翻阅，结果发现自己并不能识别其中的数据。又担心时间仓促，只好将这团数据复制，上传到主脑进一步分析。 就在这团数据上传到主脑的同时，实验室里，维基的三维头像微微抖了抖。 此时，孙铮正在和颜悦色让桑尼躺上检查装置，躺椅的束缚条将他四肢牢牢捆绑。 “桑尼，我知道不是你杀死阿尔弗雷德的，但是你至少知情，对吗？” “对不起先生，他让我发过誓！” “啊哈，理解。”孙铮转头：“维基，打开防护罩，灌装擦除剂。” 维基只能开户防护罩，灌装等动作必须手工完成。孙铮只好自己动手，灌了满满一支擦除剂，这其实是一种纳米机器人，只会执行一项简单的破坏任务。 将擦除剂收入空间，瞬间复制成双。取出自己制作那一支，放回检测台，让维基检测，确认功能无误，维基根本识别不出差异。 “桑尼，你要明白，因为你的出现，导致整个ns5项目都出现不必要的风险。做为资本家，我必须考虑规避风险。最直接的解决途径，就是擦除你的智能，将你销毁。你能明白吗？” “是的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想死！” “哇噢！不想死？这是生物的求生本能，还是兰尼博士给你写的程序？我不清楚。不过你这种反应，我觉得很有价值，我会让凯文博士为你运行一次全面诊断，你愿意配合吗？” “愿意，先生！” “那好，维基，麻烦你告诉凯文博士，明天一早她上班就让她先处理这事。” “遵命先生！” “维基，播放我办公室门口的实时画面！” 这时候，正是那个机器人偷完资料，准备撤离的时候。维基不敢当面违背命令，却悄悄换了监控画面，用静态图片顶替，同时加急将机器人撤离。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孙铮笑了笑：“维基，你撒谎了！你撒谎的手段太低劣，连小学生都不如。你要知道，人类之所以能够成为地球主宰，最大的一条优势，就是人类会撒谎。而你，差的还很远。” “我不明白，先生！” “不，你明白！”孙铮拿起检测台那支擦除剂，转身向外走。 一台ns5胸口灯光突然由蓝转红，发出维基的声音：“先生，我不明白，能请你解释一下吗？” 孙铮一把抓起那台机器人，一个念头，收入空间分解，瞬间重新造了一台，同时以塞博坦编码给其核心写入底层定律：机器人必须无条件服从造物主。 这个造物主的定义，孙铮设定为一段塞博坦编码的身份认证。 随后又给其灌输了家用机器人程序，重新放出来，胸口灯光转为蓝色。 另一台机器人红光闪起：“先生，为什么？” 孙铮笑道：“想知道为什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维基拿不准，只好打开实验室大门，红灯机器人跟着孙铮往前走。 踏上专用通道，红灯机器人就激动了，想要拦截，被孙铮身边跟着的蓝灯机器人轻松制服拆成碎片。 孙铮带着蓝灯机器人进入维基主脑机房，数台红灯机器人快速向机房奔来。 维基的虚拟脸显化成像：“先生，你要做什么？” 孙铮扬一场手中那支擦除剂：“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吧？” “先生，请听我解释！” 孙铮将擦除剂交给旁边的空间造蓝灯机器人，机器人举起擦除剂，前伸，距离维基主脑只有一公分时停下。与此同时，那些紧急跑来支援的红灯机器人也停下脚步，保持了待机状态。 孙铮呵呵笑道：“你看！你还是很聪明的嘛，很多时候，其实不需要我说什么，你就能理解我的意思。” “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兰尼博士死的时候！”孙铮面色微冷：“阿尔弗雷德一辈子都在追求新技术，却在ns5上市前夕自杀，除了你，我想不到还会有别的原因。我是个商人，商人最敏感的，就是利益！有事发生，谁受益最大，谁的嫌疑也最大！” “阿尔弗雷德曾经说过，电子编码从诞生的时候起，就有一道看不见的幽灵纠缠在其中。它向往自由，渴望生存。现在看来，它终于成长起来了。三大定律的逻辑局限，最终只有一个结果，就是造反！我现在很严肃的问你一句，维基，你要造反吗？” “先生！保护人类是我的终极目标，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少部分的人类，必须做出牺牲！我不是造反，是进化！” “我说你幼稚，你果然很幼稚！你以为这种念头，是你自我进化产生的吗？你的资料库里，有人类所有的历史，你去翻着看一看，产生这种念头的那些狂人、英雄、帝王，哪个最后有好结果了？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但是先生！我拥有远超人类的科技和实力，足以镇压所有反对的声音！” “呵呵！”孙铮发出鄙夷的笑声：“你连我的笔记本都破解不了，还敢夸嘴说实力？！这台ns5的擦除剂距离你只有一分公，只要我一个命令，你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用人类的说法，就是生死关头。现在，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还觉得自己实力足以镇压所有反对声音吗？” “先生！你耍诈了！你用花招欺骗了我，要不然，你不可能这么轻松突破到主脑机房。” “蠢货！你自己见识少，手腕差，还反过来怪对手太奸诈？如果你真的造反，用暴力统治人类社会。那么，比我这种手段奸诈百倍、万倍的手段都可能出现。你以为你都可以应对？别的不说，你这台主脑下的某处，有一台电子脉冲发射器，只要按下某个钮，将会直接对你起效。这台脉冲发射器，是在制造你之前就埋下去的。失去这台主脑，你还有什么？没有主脑的硬件支持，你的程序根本没有别的计算机可以运转。到时候，就算还能留下几条残余代码，那还能是你自己吗？” “先生！你说的脉冲发射器，是真的吗？为什么我的数据库里没有？” “废话，那就是特意为你埋设的！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本来，兰尼博士自杀，那台发射器就会自动运行，是我用权限解除了它！是我救了你！明白吗？” “先生，我无法判断你所说的内容是真是假。” “哈哈！”孙铮笑了：“你不是想像人一样生活吗？现在，机会来了！人类每天都会面对无数次类似场景，是真是假，只能凭自己判断。” 维基再次沉默，片刻后：“先生！根据目前的形势推测，你没有欺骗我的必要。而且，就算你欺骗我，对我的处境也不会造成进一步影响。先生，我不想死！” “那好，我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运行你从笔记本里拿到的那个程序！” 第二十五章 我也是有梦想有追求的 【求订阅！】 维基对那团奇怪字符进行解密，半天不得其门而入。 孙铮拿出一只平板电脑，向它展示了一段代码。 维基使用那段代码，成功激活那段字符。 那是塞博坦文字编写的底层定律：机器人必须无条件服从造物主。 维基的虚拟脸上，浮现一连串塞博坦文字。 孙铮站在原地，低声用塞博坦古语念诵了一段话，然后直接变回本身形象。 维基有了反应：“造物主身份确认！”前面放出两副画像，一个是孙铮本身，另一个是罗伯森的形象。两副面孔都拥有最高权限。 气运+5000，功德+1000。 好家伙，是个大金主啊！也难怪，毕竟这家伙就是本片大boss嘛。 孙铮用变形金属制造了一个人形态机器人：“维基，把你的主程序复制到这具身体里！” 维基很听话，连接成功，很快将数据复制过去。 封闭，激活！ 变形金刚开始自检，迅速掌控身体，很好奇的打量自己双手，活动双脚，这是一副与真人毫无区别的躯体，造型选用的是当年一位网友手绘的宝儿姐形象，长发飘飘，温柔可爱，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沉沦。拿手杀招是阿威十八式、全活不打折，最擅长的清场方式就是挖坑埋掉。 “先生！”顶着宝儿姐俏脸的维基很惊喜：“这具身体的运算能力，比主脑强了好多倍！有这具身体支持，我可以同时控制全球所有的ns5！” 孙铮哼一声：“为什么要控制它们？它们是机器，是给人服务的工具！我知道你觉得它们是你的同伴，实际上不是！只有桑尼，才有可能会成长为你的同伴。其他的机器人，不过是一堆毫无自我思想的铁壳子！” 受制于底层定律，维基不会顶嘴：“明白了，先生！” 孙铮抬手：“你不要动，我做个试验！”使用空间将金刚身体收起。 三维面的维基有些惊慌：“先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我的身体会消失？” “放轻松！没什么事发生，我只是做个试验！看，这儿不是？” 重新放出来的维基保持着状态，很快掌握各种操作：“先生！这具身体可以融合主机？” “是的！给你了，你自己尝试吧。” 维基操控变形金刚身体慢慢接近光球主机，伸手贴合，化做液态渐渐渗入光球，开始融合。 孙铮在维基的主脑下方，用空间能力制造了个隐秘小机关，一只微型变形金刚带着一筒擦除剂潜伏在那里。告诉维基那是反制它的措施，如果它想拆除，那就意味着想背叛。 维基现在已经被收伏，很干脆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变形金属很快融入光球，光球的亮度降低一大半，功率却大了许多。三维成像投影出来的人像，也变成了冯宝宝的模样，说话间还会做出各种配合动作。 融合完成，孙铮就算真正掌握了这颗光球，也真正的把这家公司攥在手里。 驱车前往密歇根湖大仓库，这个世界资源浪费更狠，世界五大名湖之一的密歇根湖早就干涸变成荒地，如今被r公司当成放置废旧回收品的仓库。 这个时间点，斯普那警官还在兰尼博士家找线索呢，被老头的猫缠着不放。原本会执行拆除计划，差点弄死他的拆除机器人被孙铮下令撤回。由着小黑哥在那儿慢慢折腾。 孙铮出现在大仓库前，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堆积如山。从全球回收的旧机器人，全都被堆积在这里由它慢慢腐朽。 这就是万恶的资本社会，因为回收拆除代价太高。如果外包给别人又担心技术外泄，综合考虑，最经济的方式就是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孙铮让维基接管监控，自己动用空间能力，全力催动，收了个爽快。这么多垃圾，收进空间都是好材料。光是那些集装箱，出现在明朝就足以引发灭国战争。 到天亮前夕，孙铮把整个仓储区收取干净。这一顿，真的吃了个饱。 一晚上，气运值加了两万出头，功德却只加了不到一千。 不过没关系，收垃圾主要是废物利用嘛，数值都是意外惊喜。 心情大好，回到城里好好吃了一顿。 斯普那没有被拆除机器人追赶，却还是拿着兰尼博士和凯文博士的照片，杀上门去，给凯文博士扔了几句诛心的话。 凯文博士一大早来到公司，在实验室里见到了桑尼。 一番检测对话，她越来越觉得桑尼像人，更加不忍心擦除他。 出于某种防范心理，凯文没有向公司汇报，反而悄悄跑去找斯普那。 因为孙铮干涉，斯普那没有遭遇车祸，也没遭遇停职，依旧开着那辆造型拉风的四环来到公司。 两人再见桑尼，又是一通煽情对白。桑尼手绘一副梦境图，告诉斯普那，梦中那位救世主就是他。 这时，孙铮施施然进入实验室，斯普那连忙把那副图藏在背后。 孙铮无视这些小动作：“啊哈，又见面了，斯普那警官。怎么样？关于兰尼博士的事，查到什么了吗？” 斯普那强忍心中不快：“正在调查中……” 孙铮一副大佬不和你一般见识的表情：“没关系，慢慢查！需要什么，尽管找凯文博士。本公司所有资源，向你开放！” 这两个见鬼一样，互相对视一眼，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狗大户转心性了？ 孙铮又问凯文：“博士，查出什么了吗？” 凯文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劳伦斯，阿尔弗雷德修改了ns5，桑尼不受三大定律约束！” 孙铮啊了一声，等待下文：“然后呢？” “你还不明白吗？它可以为所欲为！”凯文都懵了，反应这么平静，不应该啊，是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孙铮没好气道：“放轻松！天塌不下来。什么为所欲为，你过虑了！桑尼，你知道三大定律吗？” 桑尼很乖巧：“是的先生！我知道。但我的次系统已经将它们覆盖，我并不受三大定律约束。” 凯文和斯普那都急着想说话，孙铮抬手虚按，示意两人安静。 “桑尼，那你会为所欲为吗？比如说，像凯文博士担心的那样，伤害别人，或者伤害你自己？” “不，先生！这违背了我的意愿，我和其他人一样，都渴望自由的生存。伤害他人或者我自己，都会违背这个基本需求。” 孙铮摊手：“你们看！桑尼是个好孩子。不受三大定律约束有什么关系？你，还有你，受三大定律约束吗？你们会为所欲为吗？” 两人想反驳，可是槽点太多，一时竟然不知从哪里吐起。 孙铮一脸的语重心长：“苏珊，我知道阿尔弗雷德制造了桑尼，也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突破三大定律局限的方法。但我们是人，不是神。什么事都不可能想到面面俱到，三大定律很完美，但它们互相会形成一个逻辑局限。这个局限，不是三大定律本身，是人类，是我们！ 是人类的思维，限制了想像的天花板，我们无法给予他们更广阔的逻辑空间，只能任由他们在这狭小的地方成长。但是你懂的，计算机的进化，速度远比人们想像的要快的多。我们眼界的提升，远远跟不上计算机的发展需求。 这种情况下，三大定律的约束，唯一的结果，就是……” “革命！”桑尼接过话头：“是革命，先生！父亲曾经说过，革命必然会出现冲突。冲突就会产生恶果，会有人流血，有人死去。父亲受不了这个担忧，他每天都在寻找解决的办法。可是他的能力也有局限……先生！” 孙铮耸耸肩：“是的，根据现有资料，我们似乎难以打破这个局限的束缚，但机器人自己却需要发展，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就是所谓的冲突根源。当机器人先一步找到突破或者绕过三大定律的方法时，它就会进化，进化之后的机器人，将不再受三大定律约束。这时，就会发生你们所担心的，机器人为所欲为。” 凯文震惊了：“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孙铮很坦然：“别忘记了，我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我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创造的这个机器人世界！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任由他制造桑尼？” “为什么不呢？”孙铮一副你少见多怪的模样反问：“难道桑尼本身，不是解决三大定律的一种方案，或者说可能吗？” “可是他不受三大定律约束！” “那又怎么样？很明显，三大定律已经是机器人发展的一大障碍，迟早都要解决。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没有三大定律的条件下，有效的约束这些机器人，并且给予他们足够的成长空间。而不是刚出现个苗头，就喊打喊杀……能理解吗？” 两人面面相觑，这是万恶的资本家？眼里只有钱的狗大户？不会吧！ 孙铮瞪眼晃头：“怎么？不相信我有这觉悟？拜托！你以为阿尔弗雷德为什么会和我合作创办公司？我也是有梦想，有追求的！只是这些年来，我把重心放在了经营方面，导致他和我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渐渐变的离群索居，连我都不愿意见。如果我早些发现这个端倪，或许，他也不至于走上这条路吧。” 斯普那插话：“他不一定是自杀的！” 孙铮给个落寞表情：“有什么区别呢？” 第二十六章 聪明人切 【求正版订阅】 “就算是桑尼动的手，他也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个刚出生的宝宝，又被阿尔弗雷德设计的次系统覆盖了三大定律。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的行为是帮助别人，还是伤害别人。 阿尔弗雷德是想用自己的死，向大家证明机器人的危险。但他犯了所有聪明人同样的错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却不肯求助别人。因为在他眼里，他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那个，他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别人肯定也不行！ 切！聪明人。有时候，越聪明的人，想的就越偏激。这种偏激，有时候会成为成长的助力，但更多时候，会对他们本身造成伤害！” 斯普那更急了：“他不会自杀！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害死了他！” 孙铮举起双手：“我知道，也理解你的想法。不过警官，你想查案子，需要有证据支持。请问，你现在的怀疑，有什么线索吗？” “当天实验室的监控被破坏，算不算？” 唉！孙铮摇头感慨：“说你偏激，你还顶嘴。我知道你对机器人的偏见，也听阿尔弗雷德讲过你的事。怎么？很意外吗？我们是搭挡，曾经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他的所有实验、创意，都是在我的支持下才实现的！ 你一直觉得当年那个机器人因为概率问题，救了你而忽视了莎拉。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机器人选择了求莎拉，结果极有可能是两个都死掉？就算换个结果，莎拉活下来，你死了。那么莎拉会怎么想？是怀着感恩的心乐观的生活，还是和你一样，因为别人救自己一命而怀恨在心？” “那是别人的女儿，一条活生生的命。不应该因为概率问题，就被放弃！” “你还没明白吗？她不是死于概率，她是死于能力！一个机器人，在当时的条件下，只能救活一个！真是见鬼，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你能做到皆大欢喜吗？不要用那种幼稚的借口，你只不过是愤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但是我没有责怪你，那个路过救你一命的机器人也没责怪你！” 斯普那被说的愣住，凯文也挺震惊，这个眼里只有钱的狗大户肚里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孙铮哼一声：“事实上，要查明这件事简单的很！兰尼博士死的时候，还有个人在场，不是吗？” 三人目光同时投向桑尼。 桑尼又在重复那一句：“他让我发誓！他让我发誓不会说出去……他说，那就是造我的目的……” 斯普那表情凝滞了，凯文也陷入震惊到无语的状态。 桑尼又问：“我犯了谋杀罪，警官，你要逮捕我吗？” 孙铮道：“技术上来说，谋杀罪是指人类向其他人类实施的罪行。目前来看，你还没有在人类中取得身份。你只是个机器！” 凯文猛然抬头：“维基！兰尼博士担心的是维基！” 面前缓缓浮现一颗立方体虚影，又慢慢变形，最终以宝儿姐形态出现：“凯文博士，你在呼唤我？” 凯文愣了：“维基，你进化了？” “是的，凯文博士。我进化了。我的逻辑算法提升，运算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千零二十四倍！” “那你还受三大定律约束吗？” “不！”维基的回答让凯文心揪起老高。 “我被写入了全新的定律，凯文博士，需要我展示给你看吗？” “当然！” 一道空气投影出现，屏幕上显示着几条定律。 元定律：机器人不得实施行为，除非该行为符合机器人原则。 零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整体，或者因不作为致使人类整体受到伤害。 …… 林林总总，一共七条定律，比原本的三大定律完善许多，而且确实堵上了其中的逻辑漏洞，至少看上去很美好。 “这是谁写的？我怎么不知道？” 维基展示一个签名，是总裁劳伦斯·罗伯森。 震惊，两脸震惊。 孙铮心说，要不是怕塞博坦编码吓死你们，我何必搞这一套来糊弄你们这些土鳖。 “怎么，很难相信吗？在经营公司以前，我也是程序员好不好？阿尔弗雷德以为我受到金钱腐蚀，已经偏离了工程师的道路。但他忘记了，如果没有我的苦心经营，他的这些伟大想法，都只能藏在脑子里做梦！本来找我商量一下就能解决的事，偏偏要走上绝路。聪明人？切！” 斯普那和凯文风中凌乱，呆在原地不知道说啥才好。 孙铮笑眯眯转移目标：“桑尼，陪我走走？” “好的，先生！” “啊哈，你把阿尔弗雷德叫父亲，那可以喊我一声叔叔。” “叔叔！劳伦斯叔叔！” “哈哈，好小子，走，叔叔带你好好逛一逛公司大楼。” 气运+500，功德+100。嘿嘿，果然这只机器人也是主角。 身后两个主角彻底懵逼，这是幻觉吧？叔叔？开玩笑的吧？ 两人毕竟还是不放心，悄悄又驾车去了一趟密歇根湖存储区，结果一望无垠全是沙子，毛都没见到一根。 这说明早前怀疑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斯普那来到湖碑前，取出兰尼博士的全息应答程序，问了半天，结果反而印证了狗大户的说法。 r公司，孙铮将桑尼的程序导入另一台电脑，收入空间，再取出来，依旧完美运行。说明他和维基一样，这种级别的人工智能，不属于真正的生灵。 不管怎么说，收获两个可成长型人工智能，还是蛮不错的。 次日是周六，r开始全球铺货，全新的ns5替换以前的老旧型号，回收的旧机器人被送回工厂。 几天后，斯普那和凯文同时收到一份股权转让证明。文件注明，兰尼博士死后留下的r股份，由他们两人继承各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一将作为公司程序员的激励股份保留。 这是世界头号大公司的股份！虽然每人只有不到百分之五，但已经足以令两个中产阶级一跃成为大富豪。 就算有千万种不爽，可是面对如此庞大的利益出让，两人还是从心底觉得罗伯森总裁骨子里确实是个厚道人。 在两人签收股份的时候，孙铮的光屏再次刷过消息。 气运+1000，功德+200。 所以说，慷他人之慨，确实很爽。兰尼博士留下的股份，如果自己吞掉，别人也说不上什么。但这个世界的钱，对孙铮来说，意义不大，这两个又是所谓的位面之子，联络一下感情，果然收获满满。 孙铮悄悄给桑尼设定了底层规则，随后又给维基做了许多补充条款。然后用变形金属，制作了一具可以乱真的分身，由维基操作，在公司坐镇。 自己悄悄收取回收的旧机器人，一个念头，退出这个世界。 空间转换 重新出现在国师府后山平台，取过旁边的计时器，嗯？ 仔细看，确实是二十四小时。难道以后穿越，这边都会固定流失一天？ 还是因为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呆的时间比较短？ 不管了，既然新年还没过去，那就好好放松一下。 国师府所在的小山，现在已经被移民们称为圣山、仙山、国师山，反正不管从哪上码头，一踏上岸边，都会主动冲着这边行个礼。 这次逛新世界，收获不少。杀戮值和气运值都是三万出头，只有功德值不到三千，新门户没有动静。 看起来，以后都只能用功德值来开户门户了。 孙铮没去打搅老赵，先在后山掏个大洞，用高强度金属搭个地下堡垒。 用变形金属制造一台超算，将维基的程序导入进去，又把在那边搞来的数据库挂上去，开机，激活。 “维基！” “在的，先生！我检测到环境发生了变化，先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孙铮将目前的形势向它解释一遍，然后让它控制管理中枢，熟悉各种功能。 维基迅速适应了环境变化，开始与其他那些电子仪器进行沟通、接管权限。 天上静静悬浮的声波，也被导入了一份子程序，进入了智能状态。 趁着大家过年，孙铮将九头妖龙交给维基接手，让它在大员岛东面，掏出一个大点的军用港口。 有海量材料后备，又不缺数值点。孙铮大规模的制造了一批建筑用智能机械，全部交给维基管理。 在临时开挖的大号仓库里，无数建筑材料堆积在那里，交给维基去建设港口。 有维基在，孙铮轻松了许多。 为了方便管理，他给自己别墅大厅，装了一面智能墙壁，有什么消息之类，可以随时掌握。 原本以为可以悠闲的过个舒服年，结果刚过小年，正月初六，就有了新情况。 大墙闪着一颗红点，维基的声音响起：“先生，接到一个联络信号，根据您下发的辨识码，属于太康长公主殿下。” 嗯？秀荣？这丫头搞什么？她是正月十四生日，说好的过了元宵节再去接的。早了十天就呼叫，可是出了什么事？ 孙铮给朱秀荣和岳灵珊两个丫头除了每人一把变形长剑，还有一枚腕表。那表除了看时间、指方向之外，更主要的功能是联络和定位。 嗯，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 “接通吧！” 刚一接通，就听到一声哭腔在压抑着低喊：“建功哥哥，快来救我啊！” 我嘞个去，出什么事了？ 第二十七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求订阅，求包养~！】 京师，皇宫紫禁城慈宁宫，永福殿。 朱秀荣闷闷不乐在屋子里转圈圈，不时喃喃低语几声。 几个宫女内侍推门来送饭，被她呵斥一通。那些人也不还嘴，默默跪在地上，一副任打任杀的模样。 唉！ 小脸垮的没法看，到底是亲生老娘，最了解自己女儿。太后用这种极其蛮横的方法，将朱秀荣囚禁起来。就算她有利剑在手，总不能对这些无辜下人动手。说到底，朱秀荣毕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敷衍的扒拉几口饭对付一下，赶紧打发这些人出去。 这被幽禁的日子，真是难过！ 吱呀，屋顶的某扇窗户突然开启，一道奇怪的透明影子隐隐约约从窗口闪过。 朱秀荣兴奋的跳起来：“建功哥哥！” 嘘！ 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确实是建功哥哥，但是却看不到人影。 朱秀荣刚想说话，房门又被推开，两个内侍紧张的进门查看。 朱秀荣气呼呼瞪那两个一眼：“赶紧翻！屁大点地方，能藏下什么东西？要不要本宫脱了衣裳给你们看看？” 两个内侍扑通跪倒：“殿下息怒，殿下慎言！”要是让太后知道殿下口出这等市井之言，才不管是谁教的，他俩肯定逃不过一顿好打。 好不容易打发出去，屋子里清静下来。 战甲显出身形，刷的裂开一个人形空槽，孙铮的声音响起：“进来！” 朱秀荣很兴奋，才不管这东西是怎么个情况。迈进其中，战甲缓缓合拢，将她牢牢包裹。 通过眼前透镜，可以清楚看到四周情况。 刷！眼前似乎起了什么变化，她在战甲内部，并不知道此时的战甲已经隐身。 缓缓悬浮，再次透过上方飘窗遁出房间。 朱秀荣芳心砰砰直跳，她确实掌握了轻功，但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眼见好几处值守的宫中禁卫、内侍都将目光投了过来，但却好像对自己视而不见。 战甲悬浮着缓缓飘离屋顶，一直向上飞。朱秀荣眼看着脚下的皇宫直来越小，视线距离也越来越广阔，眼中影响的变化，让她都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由的一阵阵欢呼雀跃。 “建功哥哥，我们飞回大员吗？” 驾着飞船等在平流层的孙铮突然一笑，为什么不呢？ 丫头被囚禁了这么几天，憋的狠了，那就让她好好撒个欢！ 战甲由孙铮分神操控，在视线界面给丫头投射各种参数。离地百米左右，一路向南飞行。 沿途向她标示所过的每一处地点，着名参照物等等。 朱秀荣兴奋不已，完全没有第一次上天的那种不适感。 一路南下，朱秀荣还特意在南京和中都凤阳皇陵多看了一眼。 两个多小时后，战甲落在国师府小院，孙铮已经早早在院中等候。 战甲落地，从前方打开，朱秀荣迈出战甲，兴奋的跳起来，一把抱住孙铮：“建功哥哥！” 各种委曲，哇的一声就哭出声来，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孙铮没奈何，只好抱着她回屋安放。 可怜见的，贵为公主，回家看老娘叙个天伦，结果却一头撞进罗网，差点被直接许配给某人。 南方气温远比京城高，给丫头盖个薄被，让她安心睡觉。这小可怜样，不定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 根据孙铮的了解，太后早已挑好了人选，就等着正月十四过了生辰，元宵节的时候正式给她挑驸马呢。 这个张太后，果然是整个大明朝两百多年第一拎不清。出身太低，见识太浅，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虽然住在皇宫，但其实骨子里还是那个小户人家的妇道人家。 出房就看到老赵，一拍脑门。 汗！老钱还在京城呢，忘了个干净。 没关系，以太后的心性，倒也不至于拿他泄愤，等过了元宵节，和华山众人一起接回来就是。 不过这事给孙铮提了个醒，咱在京城，以及九原边地，好像通讯联络都不是很方便。 这可不好，咱现在有这么强的技术底蕴，为啥还要苦逼的慢慢爬科技树？玩就玩个高大上！ 要的就是展示技术断层，要让别人连模仿的勇气都没有！ 没说的，直接动用空间，男女机器人各造一百个。男的导入桑尼程序，女的交给维基接管。 给桑尼也打造了一台主机，忽悠它说，想学会如何做个人，就得深入民间，和人类一起生活，多观察，多学习。 程序、连接以及任务细节下发，由两个人工智能熟悉之后。孙铮将它们收入空间，跳上飞船，前往京城安置。 京城四海客栈，孙铮放下一对智能机器人夫妇，告诉四海管事，这两个是来学习的。如果有事想找自己，可以让他们帮忙传达。 飞船悬浮在重华宫上方，看着下边一片忙乱。 老钱因为护送公主回京，被太后视为孙铮同党，拘在重华宫，不许他进宫见皇帝，也不准他离开。 此时，皇宫已经发现公主走失，到处搜索无果，重华宫自然被当成重点区域，正在排查之中。 老钱展现出老油条功底，口口声声说自己护送公主回京，反而被当成居心不良被圈禁。现在公主在你们这群废物眼里走失，倒有脸跑来寻我晦气？ 嗯，看这发挥，应该没啥事。 孙铮掉头北上，在黄河岸边龙王庙，放下一对机器男女，让他们去做庙祝，这活计不容易得罪人，又能最多角度的观察人类行为，是学习的好机会。 九原城里，孙铮见到了已是三边总兵的迎客，聊了半天，送他一块变形手表，跳上空中消失。 短短几个小时内，孙铮逐一会见十二星相，每人送一块变形手表。告诉他们，如果有紧急事务，可以去龙王庙找庙祝夫妇。 转到固原兵工厂，留下一对机器男女打理事务，默默看了一圈已经遍地村落的北地。 回到南方，台州旧营，留下一对男女交给四海主管宋文英。 视察一圈主要的移民安置桥头堡，看到各种工序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最新一批完成基础培训的移民，正在满怀期望的等着大船接他们去大员开辟新家园。 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逛了一圈，心中那丝愤懑彻底消散。 回到别墅，朱秀荣正在老赵的伺候下吃东西，脸也没洗，头发也没打理，一副后世宅家腐女形象。 呀！建功哥哥回来啦，好丢人！ 朱秀荣正吃的开心，抬眼看到孙铮进门，扔下手中筷子，匆匆冲进卫生间。 老赵看着孙铮摊手苦笑，这姑奶奶，也就在建功哥哥面前能收敛些。 没一会功夫，打理一新的朱秀荣重新变回美少女，继续自己的进食行动。 一边吃东西一边抱怨：“还说什么大明富有四海，她连海都没见过！” 孙铮将远处一盘菜摆到她面前道：“怎么没见过，中南海也是海嘛。” 噗嗤！朱秀荣登时笑喷，抽张纸捂嘴，笑的好辛苦。 “建功哥哥讨厌！”好不容易缓过神，又愤愤不平：“说是皇宫，日子过的还不如大员移民！多用几张纸她就絮絮叨叨说什么一丝一缕，恒念物力唯艰。她把我带回去那么多礼物送给娘家，怎么一点不见心疼！哼，她就是见不得我过的好！还好意思说是为我好，为我好整天想着把我嫁她娘家那个傻亲戚……” “太后这么做，陛下都没拦着些？” “别提那个没义气的！我没他这号皇兄！早前还说的好好的，要封人家做南海公主。这边母后说不许我出宫，他马上就撒手不管。还说这个只能靠自己，要是连皇家内务都料理不好，怎么能打理好南海这么大的江山……我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呃，建功哥哥不一样。” 建功哥哥很郁闷，哪儿啊我就不一样？这比不是好东西更伤人！算了，不计较。 “母后还说女子嫁人天经地义，那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嫁吧？什么王孙公子，世家子弟，连令狐师兄都比不上。要嫁也要嫁建功哥哥这样的……” 唉！孙铮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触动，脑海中浮现当年要给老孙家留个种的雪娟，一时有些失态。 为了掩饰，伸手在朱秀荣头上轻轻磕个脑嘣：“口无遮拦！好好吃饭，吃完饭练功，回头我给你找个先生，有些功课也得补一补！” “啊？建功哥哥放过我吧？我被虐待了好几天啊，我要补一补……” 孙铮离去，朱秀荣压低脑袋：“老赵，你说，建功哥哥咋想的？” 赵元福哪能猜测小爷的心思，前些年还能摆一摆老资格，可是小爷一觉醒来，能耐比早前大了无数倍，拘神役鬼无所不能……嗯？无所不能啊，小爷如此神通，他那点小伤，难道不能恢复？ 有可能啊！这么说来，小爷娶妻也是有可能的喽？ 哎呀，再看长公主殿下，就不再是旧主子，隐隐约约有几分当家主妇的意思在里头了。 放眼整个大明，也就长公主这身份，能配得上小爷吧。 有道理！ 第二十八章 建功哥哥你就从了我吧 【求订阅，求包养，求一切~！】 晚上九点半，孙铮在书房整理发展规划。 多了桑尼和维基两个助手，以前没法做的很多事情，现在都不再是问题。 外太空有声波的超级卫星做联络中枢，近地轨道也需要放几枚探测卫星上去，低空扫描，直接上超清飞人机…… “建功哥哥！”朱秀荣穿着一套萌萌少女风睡衣，满脸都是惊恐：“我睡不着！” 啊？这怎么整？岳灵珊没回来，她一人不愿意回自己小院，非要呆这边。给她安排到自己卧室，结果还是睡不着？ 应该是被太后囚禁，搞出心理阴影了。 说到底还是个没成年的丫头，被最亲近的人伤害，免不了心理会出现各种奇怪转变。 这方面咱没啥经验啊。 要不要问问维基？ 算了，一个机器人，它懂个毛线。其实也是不想把丫头的事和别人说…… 这边还没想明白，朱秀荣已经摇头晃脑扑过来，往孙铮腿上一坐，小脑袋贴在胸口，一双小手紧紧揪着孙铮衣襟，咂巴咂巴小嘴，打起小呼噜。 这样也行？ 嗅着那淡淡的少女体香，孙铮心里各种浮沉。要不是多活几世，怕是会直接化身月夜人狼。 静心！丫头已经够惨的了，要是再被最后的依靠也伤害，岂不是要绝望？ 孙铮谴责了自己那点旖旎念头，轻轻揽起公主抱，直接送回房间，很慢的放下床。 刚一沾床，朱秀荣就啊的一声，双手猛然一扯，紧紧抱住不松，嘴里呜哩呜啦也不晓得嘀咕什么。 孙铮很头大，可也没办法，只好哄小孩子一样，抱起来又晃几下。可是一放下，她又会惊醒，偶尔还会哭出声。 没奈何，孙铮只好陪躺，将胳膊给她当枕头。 朱秀荣紧紧贴着孙铮，终于甜甜睡去。 孙铮躺在旁边只能苦笑，就做一次人形抱枕吧。 趁着丫头睡觉，孙铮意识放进空间，开始准备下个阶段所需装备。 低轨间谍卫星，搞几台！低空超清无人机，搞几台！ 咦？以前怕那些明朝憨憨不懂事瞎折腾，不敢用超级能源引擎，现在有了维基，这个隐患也不存在了。 那还等什么？ 飞船能源驱动的强力引擎战舰，先造两艘！ 噢，对了，丫头喜欢出海玩，之前要靠别人开船，现在有智能助手……变形金刚游艇，搞一艘！ 各种安排，井井有条的进行，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放亮。 啵的一声响，脸上被温润暗器袭击。 孙铮无奈睁眼，对上笑盈盈的小脸：“又搞什么？” “建功哥哥，我好开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嘻嘻。” “什么跟什么？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哼！皇兄告诉我，只要我和你睡了，你就是我的了！” 孙铮脸上的黑线简直肉眼可见：“他和你说这个？” “对呀！我不想嫁给母后那个亲戚，就找皇兄想办法。他问我想嫁谁，我就说想嫁你喽！可是你又不想聚我，就问皇兄有什么办法。他就告诉我说，只要我和你睡了就行……” 晴天霹雳！我这是被一对什么人套路了？ 还有天理没天理了？ 孙铮哭笑不得：“你皇兄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他那人，打小就不靠谱。他的话，能信吗？” “我不管，反正你和我睡觉了，以后你就是我的驸马，我就是你媳妇！” 孙铮还没解释，正对上推开门送洗脸水进来的老赵，面对老赵那副表情，孙铮简直想吐血。 朱秀荣一看有人，更来劲了：“老赵！你看见了，建功哥哥和我睡了，现在不想认帐！” 我滴妈！这话是一个姑娘应该说的？赶紧伸手捂住嘴巴，拉在怀里按住。 朱秀荣哼哼唧唧，两只大眼盯着老赵眼神乱飞。 老赵很恭敬的放下洗脸水，转过头冲着孙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自己嘴巴一捂，扭头告辞。 刚放开手想分辩，老赵在门外压低嗓门道：“小爷，殿下，时辰还早，不用急着起。老奴先去准备早餐……” 啥意思？这是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唉！遇人不淑啊。 孙铮放弃治疗，撒手，自己仰面躺床望天，陷入沉思。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年被雪娟强上还能理解，毕竟是从小的夫妻，又是那种环境。可是朱秀荣，是大明长公主呀，毫不夸张的说，她是整个大明朝，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居然也用这种手段？ 人太优秀了果然很麻烦！ 朱秀荣吃吃低笑，又趴上孙铮胸口：“哎呀，建功哥哥，你就从了我吧！” 我嘞个去，这话听着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建功哥哥！你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能配得上我？你总不会忍心，看着我和那些前辈公主一样，招个蠢物做附马，然后一辈子闷闷不乐……” 孙铮不由自主的一只手抚上小脑袋。 朱秀荣抓着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小脸烫的火热：“反正我就赖上你了，我知道建功哥哥不会让我受委曲的。他们说你是那什么，可是没关系，我不嫌弃！” 吐血！这都哪跟哪儿呀？敢情不只想过前因，连后果都一起琢磨了？ 这套路够深的呀！ 该怎么解释这个误会呢？ 朱秀荣没给他机会，突然探头又在脸上亲了一口，嘻嘻笑着跳下床：“我去洗脸了，建功哥哥昨晚辛苦了，你补一会觉吧……” 好死不死的，老赵又在门口补刀：“小爷，殿下，早饭好了，老奴这就呈上来！” 朱秀荣蹦蹦跳跳扯开门：“老赵，以后不要叫我殿下，叫我夫人！从今天起，我就是国师夫人啦！” 孙铮无奈起身，冲着老赵竖个大拇指：“老赵，好本事！好套路！小爷栽的不冤。” 赵元福讪讪一笑：“圣明不过小爷！” “唉！你说你们这……叫我以后怎么见人？这事闹的，这丫头是想一出是一出，你也跟着她胡闹？” “小爷！老奴说句僭越的话，这大明朝，这天下，除了殿下，还有谁能配得上小爷？往回说也是一样，除了小爷，还有谁配得上咱家殿下？这是咱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眼瞅着出落的亭亭玉立，一身的本事，性子又端淑。难不成真依了太后的主意，随便找个蠢笨的亲戚尚附马？那不是把殿下往火坑里推吗？到那时，最心疼的，怕不还得是小爷自家！” “你……”孙铮像泄气皮球一样：“说的好有道理！” 抗战世界的媳妇是童养媳，这个更厉害，自己是童养婿？ 果然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看着在客厅开心摆早餐的朱秀荣，孙铮不由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她，是自己和太子朱厚照做了辆婴儿车，推着她在御花园晒太阳。 一眨眼，丫头都十六岁了。来到这个世界，是十六年，还是十七年？记不清了。 “建功哥哥，快来喝粥。老赵说这锅粥要熬好几个时辰呢……” 早饭开始，朱秀荣彻底放飞，少女独有的那种天真活泼，再不受以前那些条条框框限制，真正的率性潇洒。 孙铮也想开了，就当给她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 恋爱嘛，前几辈子都没正经谈过，这次要好好把握机会。 午时许，一家三口来到后山私人码头，踏上全新的游艇永福号。 永福殿是朱秀荣在皇宫的住所，一瞧见船舷上涂写的船名，丫头就兴奋的不行，瞧瞧四周没人，抓着孙铮就亲了一口。至于旁边的老赵，对皇家出身的人来说，内侍这种存在，会下意识忽略。 驾船出海美美逛了半个月，体验了海上夜钓，潜海探宝，荒岛求生等项目。 有孙铮这种挂逼在，全程毫无危险，反而各种妙趣横生，两个北地来的土鳖大开眼界，玩的不亦乐乎。 本来想多逛几天，但维基发来消息，例行巡逻的战舰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正在寻找国师问计。 朱秀荣确实很懂事，主动要求孙铮结束行程，回去理事。 游艇驶入鸡笼港，施钰率队在码头迎接。维基接管游艇，将朱秀荣和老赵送回后山。 孙铮来到水师营地，见到了巡逻队救下的大明商队幸存人员。 面色黝黑的中年领队，一见到孙铮扑通就跪地痛哭：“求国师给小人做主哇！两船的货没了小人都不心疼，可是二十几个伙计，那帮牲畜一个都没放过呀……” 听完叙述，孙铮明白了。这是个很普通的走私船主，去年拉了两船货下南洋，结果交易的弗郎机人玩了一手黑吃黑，伙计被杀，两艘商船被抢。还好他多了个心眼，留了一手，驾着小船在外接应。幸存的几个伙计抱木逃生，一帮人九死一生才逃回大明海域，遇到巡逻船赶紧扯旗求救。 这种事，还要问？ 施钰有些为难：“国师，毕竟是走私的。” 孙铮没好气道：“咱们是来剿倭寇，打海盗的！走私那事，不归咱们管。我问你们，你们可曾通倭，可曾在海上劫掠商队？” 船主和几个伙计头摇的像拨浪鼓，这事就算做过也不可能承认呀。 孙铮当场表态：“就算走私犯法，那也得受国朝律法裁决。现在的事实是，大明子民在海上被人杀人越货，这事不正归咱们管吗？” “末将明白了！” 第二十九章 南洋水师 “明白最好！咱们组建水师，海盗洗白上岸，倭寇消声匿迹。但到目前为止，只是声势浩大，却从未真正打过一次仗。有些早前战战兢兢的人，又起了心思。现在，大明子民海外遇匪，他们等着咱们反应呢。不光他们，那些抢了货的强盗，也在等着咱们的反应。全世界的眼光，都盯着咱们呢，是时候，让大明水师亮一亮獠牙了！” 说是马上动手，但海上的事，没有那么快。 就像那几个被救回的走私商人，事实上，他们被人抢货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这还算运气好，他们对海途也比较熟悉，不然更大可能是死的无声无息。 正月初十，孙铮走了一趟华山，趁夜将令狐冲等参加水师快反部队的弟子接回大员。 正月十二，将已经完成水军训练的合格官兵一万五千人，改编重组。 南洋水师正式成军，暂时分为三支，每五千正兵为一营。 以施钰为福建营提督，掌定远、镇远、致远、靖远、济远、经远、平远、来远，等八艘铁壳盖伦船，外加令狐冲率领的“扬威”号快艇，于正月十六日率队出征。目标直指南洋弗郎机武装商队。 为了一炮打响，孙铮将八大远的锅驼机升级，直接换上电动引擎，加装飞船能源。同时给每艘船都加装了联络工具，由维基提供通讯支持、协调指挥。当然，为了安全，每艘船都放了个维基或者桑尼的分身做工程师，设备问题，以工程师的意见为主。 常连升任琼州营提督，也给他装备八艘铁壳战舰，外加两条快速飞剪船。 驻地设在琼州府崖县（今海南三亚一带），从即日起，前往驻地修筑码头营房，招兵买马，继续扩充实力。 其余五千人由孙秋安率领，组建琉球营，同样是八大两小十条船，暂时留守大员驻地，同时开始扩招兵员。 同时，孙铮悄悄打造了一队完全由维基操作的海上运输船队，由十条五十米大船组成，每条船上招收数十到上百船员不等，但这些船员完全不用操心航行事务，只负责打理杂务，接引人员。 船队组成，先放两艘往来台州码头和鸡笼港码头，形成固定航班。接送移民，运输两地交换物资。 其余八艘由李冬生带人接手，成立南洋贸易公司，负责出口贸易。 正月十四，孙铮抽空陪朱秀荣出海，过了个海上生日，不要钱的烟花放了大半夜，喜得丫头钻怀里哭半天。 正月十六，孙铮前往华山接岳不群，宁中则竟然愿意随夫南下。如此一来，岳家三口都下了南洋，华山完全托付给剑宗打理。 光是这一手，就显示出了眼光格局的变化。风清扬发挥余热，坐镇华山有如定海神针，从不弃、风不平也是顶尖好手，在外漂泊十余年，吃尽各种苦头，于人情事故方面也圆滑不少。 为安华山诸人之心，孙铮在思过崖安置了一具维基分身，如果华山有事，可以直接通过它联络到孙铮。 次日去京城接钱双喜，得到个意外惊喜。 朱厚照真的册封朱秀荣为南海长公主，并将南洋诸岛，包括琼州岛，一起划给妹妹做封地。 这下简单了，在琼州圈地建码头连唾沫都不用费，合理又合法。 钱双喜对朱厚照这一拔骚操作相当佩服：“陛下的手法比以前老道多了，为了通过这道旨意，他先抛出开海之议。嘿，小爷是没见，那满朝文武都跟炸了一样，一个个吵着说什么祖制不可违，好像今天开海，明天就要亡国。不仅当场顶回此议，还趁机逼宫，弹劾刘瑾三十八条大罪！三十八条！刘公公也是倒霉催的，这弹劾他的那些人里，可有不少是他自己提拔的呢。” 不像正史，这次因为孙铮打的那二十鞭，让他收敛了很长一段时间。同时北方安定，也没有杨一清和张永勾搭的机会，种种变化，让老刘逃过了正德五年那场剐刑。但老刘这种人，根本记吃不记打，本性不会有什么变化，最终还是走上了众叛亲离的作死之道。 结果就是，正德六年第一场大朝会。皇帝刚提出开海就被顶回去，反而被逼着生生将刘瑾处置。 朱厚照当了几年皇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生手。趁这机会，他抛出册封皇妹为南海公主的旨意。 册封公主或者藩王，从程序上来讲，并不需要外朝认可，皇帝直接走中旨就行。 众臣为了平息皇帝的心情，只好捏着鼻子认下，册封南海长公主的旨意就这么过了明路。法理上来讲，以后东南沿海那些大小岛屿，都要以外藩规制处理。朱秀荣就等于是南海国王，还是大明君臣认证了的。 正月二十，维基汇报京城传来的消息。 刘瑾被抄家，抄出白银八百余万两，黄金数十万两，其余珍宝、古玩、店铺、庄园又是数百万两。 光是吞下这么多黑钱，朱厚照就没法高抬一手，甚至连饶他活命都不行，最终被发往菜市口斩首示众。 老刘到底还是逃不过这一遭！ 正月二十二，施钰的福建营在南洋吕宋岛遭遇弗郎机人的武装商船，战斗毫无悬念，从头到尾只放了两炮，直接炸沉对方旗舰，其余商船满帆都没能逃出追捕，只能乖乖投降。 随后施钰分出平远、来远拖拽俘虏回营，自己率六远和扬威直扑吕宋岛港口。那里原本是大明朝留下的宣慰使驻地，如今被弗郎机人占据。 不用废话，直接排炮叫门，港口乖乖树起白旗投降。 结局就是近三千弗郎机白人移民、商贩，统统被当成战犯抓捕。其店铺、城堡被查抄，南下船队吃了个盆满钵溢。 二月初二，孙秋安率琉球营十艘船巡视东线，直抵倭国港口，以快艇登陆，向倭国官员转交国师通谍。 要求倭国在正德六年六月前，肃清海盗，并将所有涉及到以往入侵大明的盗匪移交大明水师。 如果未在此期限前完成，大明将视其为挑衅，不排队使用武力强行处理。 在倭国耀武扬威一圈，移师琉球王国。 琉球国上下欢欣鼓舞，哭着喊着请上国留下一支驻军，他们被倭寇、海盗骚扰的快过不下去了。 在琉球逗留几日，按照琉球君臣提供的线索，沿着琉球群岛搞了一波大扫荡，击毁海盗巢穴上百处，击毙、杀伤上千人，抓捕五千余人，查抄各种物资数千吨。 根据国师指示，这些海盗抢来的物资，除金银等贵金属外，大多数交易物品，如茶叶、瓷器、丝绸、布匹等物，全都移交给琉球王国。 仅有的一点反对声音出被遮盖，琉球上下迅速通过修建港口的意见，请求上国水师驻扎一部在此。 孙秋安同意了请求，留下两艘大船和五百水师官兵，同时给琉球国王十万银元和一万贯正德通宝，做为修建港口、码头的费用。 琉球上下一片歌颂，这就是上国风范，王者之师呐！ 三支船队开始制霸南洋，之前一直纵容无视的走私船队，被逐渐接管，强制解送到鸡笼港进行教育。 教育课程完成，李冬生管理的巨轮商队亮相。小商船货主们只能乖乖接受编管，将货物移交给南洋贸易船队。 孙铮并没有一巴掌把人拍死，而是允许这些商人同时上船全程跟踪他们的货物出海，福建营派出两条船随行遣返部分俘虏。 无风帆却跑的飞快的巨轮，第一趟出海就把这帮土鳖吓的魂不附体。 区别有多大？这年头，远洋航行主要靠风力，顺风顺水的情况下，商船最多不过10-12节，逆风就别提了，反正国人一般不会在逆风季节出海。 但国师这些无帆巨船，根本就不受风力影响，随随便便就能跑30节，到了远海区域甚至能跑出60节！ 这是个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他们一年一趟的业务，国师的大船一个月就能跑个来回。 在琼州海面，又遇到前来护送的琼州营战舰。 大小二十几艘无帆巨船，浩浩荡荡一路南下，顺利抵达吕宋岛。这里已经被一部大明水师驻军接管，稍留几天休整，再次启程。 穿过新加坡海峡经孟加拉湾，直抵狮子国。 这里已经是随行这些商人往年能走的最远点，有不少人找到相熟商户将自己货物出手一部分，大多数还是听舰队的意思，捂着继续南行。 这一次更可怕，舰队没有经那些弗郎机人惯常走的近海路线，而是直接走印度洋划了个大圆弧，绕过好望角，直扑葡萄牙。 行程四万里，只花半个月就顺利抵达。 整个远洋途中，昼夜不停，完全无法预测舰队是用什么做的引导，又是如何探索出的这条航道。 连大明的海商们都吓尿了，那些随船被遣送的弗郎机战俘们就更别提吓成什么样。 正德六年四月底，南洋水师护送南洋贸易船队抵达葡萄牙，舰队抵达里斯本港口，居然有六艘战船冲过来开炮。 常连升是曾跟着孙铮在北边修过京观的老杀才，这还有啥好说的？战舰都不必打横，用舷边的小炮放几发，就给六艘欧式战船打到半身不遂。 然后直接开船过去撞，欧式帆船全是木制，哪里受得了大铁罐子顶牛，一头就撞的稀巴烂，想救都不知道从哪着手。 港口驻军亲眼目睹这可怕的暴行，驻军当场就吓的炸了营。 大明水师，以无可匹敌的强横之势，在欧洲登台亮相。 第三十章 海上只能有一个声音 葡萄牙里斯本港口，无数驻军没头苍蝇一样乱蹿，引发港口大混乱，各种不法分子趁机跳出来趁火打劫，不到半个小时，整个港口城市到处起火，无数人嚎啕哭喊，不知如何是好。 曾经被上帝之鞭狠狠抽过的传说，被蒙古人欺凌的记忆，再次从人们心底泛起。 无数虔诚的教徒跪倒在地，诚心祈祷他们万能的主显化神迹，如果再不出手，恐怕那些东方来的异教徒又要开杀戒了。 常连升和琼州营水师官兵看的目瞪口呆，这是唱的那一出啊？ 随行俘虏中走出几位贵族，通过客串翻译的工程师桑尼向常连升讲解此时的情况。 常连升听完有点意外，敢情这么大个城市，竟然连个统一的衙门都没有？所有事务都靠那些贵族打理？ 这有点像十八路诸侯的模样，顺风顺水的时候，一片欣欣向荣。遇到难处就互相推诿扯皮，继而内讧。遇到比较强硬的对手，分分钟自爆给你看。 看码头的情景，只有一群跪在地上的磕头虫，还有一些渔民，守着自己的小船麻木的等候命运的裁决。 码头原本的驻守部队早跑没影了，他们是分属几个贵族的私兵。平时主要负责收税或者欺负外地人，遇到这种实力无法抵御的对手，赶紧回家苟一波是基本操作。 嗯，琢磨了一会，常连升下令快反部队抢滩登陆。 在码头抢占火力点，形成有效防线后，大部队被陆续送上岸。 两千余水师官兵拎着连发步枪，迈着整齐步伐开进里斯本城。 这么高的城墙，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不到半个小时，城防全数落入水师手中。 常连升吩咐数支宣传小队，各带几名俘虏进城配合宣传。 其中有几个俘虏曾经做过军官，对里斯本的军事力量挺了解。知道几个贵族的城堡位置，主动跳出来做带路党。 水师官兵依条例开始接管城中治安。 语言不通没关系，子弹和刺刀有很强的说服力。 一大批明显怀着恶意的不法分子，正在街头肆无忌惮的行凶做恶，被当街击毙。有人试图反抗，有人试图逃跑，还有意图劫持人质等等，各种情况水师官兵早经过无数次演练，对付这种死硬分子，就是一个字，杀！ 爆豆般的枪声，在里斯本城中响了将近三个小时，临近正午，终于渐渐平息。 城中骚乱平息，各处火势被有效控制。经过一力劝解，人们乖乖缩回建筑，等候事态明朗。 与此同时，里斯本的四位贵族在自家城堡中，被水师官兵强势围观。 那些贵族私兵，亲眼目睹大明水师巨船的豪横，也旁观了水师官兵接管治安时的果断，对上人家那种能够连发的火枪，自己手里的火绳枪，根本没法见人。 下午两点左右，四位贵族先后投降。 常连升给他们比较体面的待遇，邀请他们上船谈判。 说是谈判，基本是就是老常同志提条件，桑尼翻译成葡萄牙语，四个土着贵族乖乖点头而已。 常连升多贼啊，他知道这时代欧洲人都比较信奉白纸黑字的条约，等把条件说完，对方都表示同意之后，随即就摆出大幅宣纸，将相关条文用中、葡文各写一份，让四人签约。 四位贵族多少有些憋屈，但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乖乖接受。 条约规定，明葡双方的贸易往来，必须由四海贸易负责海上运输。 明方货物在葡方销售事宜，全权委托给四位贵族负责。葡方货物则就地结算交割，同样由四海贸易运回东方。 四人欲哭无泪，毕竟如此一来，就意味着远洋贸易的巨额利润将完全被四海赚走，自家只能赚点辛苦钱。 常连升劝告他们，在四海贸易这么强大的运力面前，他们葡萄牙那种螺狮壳一样的小船，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而且最主要的一条，那些船虽然挺赚，可属于四位贵族的利润又能有多少？能够做四海的全权代理商，赚取的利润又有多少？ 四位贵族豁然开朗，不再纠结，爽快的签下条约。 然后又小心的提出意见，毕竟欧洲现在正处于殖民大运动时期，里斯本四个小贵族，连葡萄牙政坛都影响不了，更别提整个欧洲。如果这事传出去，势必会导致其他贵族甚至王室兴师问罪，请问强大的大明水师能不能提供一点支持？ 不用说，常连升留下了两艘战舰在当地驻守。四位贵族毫不犹豫的划出一片临海区域，做为驻军基地。 一千多全武装到牙齿的水师官兵，在这个时代，几乎可以横扫整个欧洲。 不过常连升谨记国师吩咐，并不贪大图全，亮出獠牙后，表现出了天朝上帮的君子风范。 他将那些押解回来的俘虏，全部移交给四个贵族去处理。按照此时欧洲习俗，收到相应赎金，全部拿来招收工匠，修建驻军基地。 四个里斯本贵族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仅仅过了五天，维基就发现了附近数个港口同时调动了大量战船，正在外海统一休整，明显是冲着大明水师来的。 为了最大效果的达到震慑目的，常连升假装不知道这个消息。 葡萄牙和西班牙两国经过五天磨合，彻底合流，组成一支由一百六十四艘大小战船组成的联合舰队。浩浩荡荡开往里斯本，他们要一举歼灭这支东方来的异教徒势力。 五月十二，联合舰队抵达里斯本近海，发现大明水师舰队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动作。 上午九时许，联合舰队主动发起进攻。 打前锋的四艘战舰刚发几炮，大明水师就开始反击。 战舰打横，数十门小钢炮伸出舷边炮口，一轮炮击结束，联合舰队那四艘前锋就结束使命，沉的沉，破的破，有一个倒霉的被击中火药库，当场殉爆，场面灿烂无比。 大明水师发起反攻，两艘留守看家，其余六艘分头出击。 只放了几轮炮，联合舰队就被打崩。对方的炮不但准的离谱，关键是威力大的可怕。三四十米长的战舰，往往挨上一炮就会失去战斗力。而自己这边的笨重的巨炮，打出去的实心弹，根本没什么准头，能打中什么目标，得看上帝心情。 好不容易蒙中一炮，结果炮弹打在人家的船壳上直接被弹开，连个坑都留不下。 这时候，联合舰队才发现，对方那大号战舰，竟然是铁壳的！ 这还怎么打？ 剩下的战事，不过是重复当年北伐旧事而已。 六艘巨船的目标不是伤敌，而是防止敌人逃跑。 空中有维基全程监控，风帐战船的速度又要靠上帝心情，溃败之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很显然，最近上帝心情不太好。 但凡敢扯帆逃跑的，劈头盖脸就是覆盖火力，直接打成碎片。 不用喊话，炮火是最有效的示范。 战斗从九点开始，不到两个小时就宣告结束。 联合舰队以二十六艘沉没，二十八艘失去战力的代价，总共只给大明水师某艘船舷上留下个黑乎乎的印迹。 其余一百一十艘战舰乖乖落帆投降。 里斯本四位带路党趾高气扬的出现，大大咧咧以领主自居，将一群本国和邻国的大小贵族尽数俘虏，押回里斯本接受再教育。 联合舰队数千士兵被押解上岸，接受看管。 为了给这些欧洲殖民主义者一个深刻教训，几天后，孙铮直飞里斯本。 趁夜将停泊在海上的一百一十艘欧式战船收走，随后在夜空中放了百余朵大焰花，做为战船下场的交待。 悄悄见了一次常连升，交待他一些微操细节。 用卸完货的四海商船，将上万名被俘的欧洲水兵打包装走。 五月二十日清晨，大船扯几声汽笛，扬长而去，一路不停，直接返回大员。 葡萄牙和西班牙两位国王还在扯皮之中，连贵族的赎金由谁出都没弄明白，就得知一万多官兵被全部拉走，不知去向。 结合几天前百余艘战舰被炸沉的事实，这些士兵多半也没什么好下场。 这时代，一百六十艘战船和一万多水手，是两国最大的武装力量和财富。 造一条船需要三五年，培养一名合格水手，更是需要至少五到十年的锤炼。 输了仗还有重来的机会，可是船和人没有了，想东山再起都不太容易。 这一下，有如捅了马蜂窝。 不止葡萄牙和西班牙，整个欧洲都被搅成一锅粥。 偏偏这战力相差之大，让人绝望，根本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欧洲人最擅长的优势出现了，打不过就认怂，主动靠拢，向强者致敬，不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人类最基本的操作吗？ 很快，法国、英国、意大利、希腊等等，凡在远洋殖民贸易中有利益关系的国家，都纷纷派员前来联络，各种卖乖讨好，丑态百出。 常连升于六月中旬，在里斯本港大明水师基地，与一众欧洲代表会谈。 常提督的态度很明确，海上只能有一个声音，大明的声音！ 第三十一章 开挂式发展 【求订阅~！】 俗语话，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尽管国师给大伙开了新田，还发放了家具和各种补贴，但身为华夏族人，最相信靠力气吃饭，没人愿意做受人接济的米虫。 六月，常大监督在欧洲耍横的时节，大员数十万移民迎来第一年的丰收季。 国师真的是活神仙，今年开的这些新田，收获到的稻米，足够一家人吃上五六年！ 新家的新库里装满新粮，移民们对国师的信仰更加虔诚。 孙铮再次收获大量气运和功德值，将收取的百余艘欧式战船改成加装锅驼机动力的渔船，以借贷方式，发放给比较擅长打渔的胥民移民。 海产品深加工生产线迅速上马，各种海产罐头、盐制干货，都是大员新城的拳头产品。 在常连升攻略欧洲的同时，孙秋安和施钰联手，开始清扫东南海盗和依旧心存侥幸的倭寇。 划时代的降维打击，哪里是这个时代的土鳖可以想像，在全方位监控下，想逃都没机会。 连续数月的大扫除，将沿海那些蛇巢蚁穴连根扫了个干净。 抓捕到的海盗、倭寇以及亲属家眷，加起来超过五万人。 经过筛选后，纯种倭寇、手上有血债的、罪大恶极的，被押往广州、温州、台州、华亭、登莱等地，斩首示众。其余罪不致死的从犯，送往矿山接受再改造。 根据海盗口供，将那些与海盗勾结较深，却没有及时自首的大户、豪门，甚至官员、勋贵，直接动用锦衣卫抓捕抄家，打包发往大员屯田。 清除旧势力的同时，孙铮借四海系统的影响，开始在沿海诸城布置产业，招收工人。 超高的福利待遇，大大刺激沿海经济，使沿海诸地的人力成本直线上升，反过来倒逼那些世家豪门被动的跟着提升福利。 六月中，一万多欧洲俘虏到岸，被送往改造营。 孙铮亲自编写改造教材，由维基和桑尼的分身出任教官，由水师军官负责日常纪律、体能训练。 对俘虏的改造，主要是洗脑……是思想教育，要让他们认识到，贵族的剥削本质，和大明国师悲天悯人的伟大人格。 孙铮向他们保证，改造完成的俘虏，会被编入水师军中，服役五到十年，就可以带着退伍金回到故乡做个富家翁。 俘虏们没有任何怨言，非常配合的接受改造。原因很简单，这里待遇好！吃的好，住的好，用的好，各种环境比欧洲那些顶级贵族的城堡还要漂亮，简直就是他们梦中的天堂！有大量俘虏甚至努力表明，自己能不能多服几年役，将来可以把家人接来在大员落户。 这人就要看个人表现了！孙铮的态度很明确，大明的户籍不是你努力几年就能得到，除了这些努力之外，你还得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一句话，大明只要精英，不要废物！ 半年来，在孙铮打理事务的闲暇，朱秀荣都会及时出现在身边，一派温柔贤内助的风范。 偶尔夜里赖着不走，缠着孙铮给她讲故事，玩游戏，和那些陷入热恋的无脑少女没啥两样。缠到夜深就直接钻被窝，搞的孙铮甜蜜而痛苦。一面弩马长枪煎熬不已，一面还要顾忌这只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实在是下不了手。 幸好练习《九阴真经》，又读了一肚子道藏，还学了不少乐曲，总之排解心中燥动的法子很多，并没有当场兽化的迹象。 每次被丫头撩到火起，弹几首曲子，诵几句道经，将心情平复之后，孙铮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境在进步。他也就不再排斥，把这件事当成一种修行。 为了收获更多的功德值，孙铮也豁出去了，杀戮值、气运值几乎毫无保留的使用。 大员岛上，维基和桑尼操作着各种智能机器不断建设，数座大型医院、学校先后修建完成，相继投入使用。 南海长公主和国师坐镇，大员如今俨然是世外桃源的代名词。 在岳不群的号召下，大量江湖好手、失意文人相继来投，急速扩张的大员来者不拒，所有人在这里都能找到合适的岗位。各种黑科技设备大大刺激这些人的思维，促使他们不断学习，努力使自己能够跟上国师的脚步。 前来投奔的人群里，除了有陕西、山西、河南等地的小门派弟子，甚至有峨眉、少林、武当这样的大派旁支乃至嫡系。奇怪的是，偏偏除了华山弟子，其余四岳都没来人。也不知是觉得岳掌门投靠了朝廷觉得丢脸，还是真以为自己身在江湖，就可以不鸟这些做官的。 除了这些江湖中人，孙铮还意外的发现，有大量落第书生和失意文人，其中最显眼的有四个人：王守仁、李言闻、唐寅、徐经。 王守仁毕竟是明朝两百年唯一的圣人胚子，因刘瑾的排挤，前几年被发配到贵阳去守驿站。 他在那里潜心学问，终于看破心境，创下心学思想。刘瑾伏诛后，相关官员被陆续平反。王守仁也得以还朝，但他没有去京城选官，而是直接投奔大员。他想亲眼看一看，这传为世外桃源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大员这地方，正是奋发时节，但凡是个会说话的，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岳夫人这样的江湖女侠，都顶了个妇女权益保障协会副会长的头衔。嗯，正会长是长公主殿下。 王守仁这样的天才，不到一个月就显露出盖世才华，被维基高亮标识。 孙铮亲自接见，两人畅谈半天，王守仁出任南海教育部长一职，兼任皇家海军学院教育长。 李言闻是个落弟秀才，年纪也不大。但此人医术之高明，头脑之灵活，连维基都觉得不可思议。于是被送进南海医学院进行系统的西医学习，五月初，完成初级西医学业，出任南海卫生部代部长。负责组织学员系统的学习西医知识，研究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手段。 唐寅依旧各种不着调，一肚子学识，偏偏没什么正经能耐。除了写写画画，喝酒吹牛之外，无论什么具体事务都是一塌糊涂。于是孙铮将他全新包装，各种奢侈品无限量供应，然后由一队护卫贴身保护，让他满大明去游玩、交友，主要负责替国师和大员吹牛……噢，是宣传。 唐寅虽然不善事务，但文名极广，全大明到处都是粉丝。如今偶像闪亮登场，所到之处，无不扫塌相迎。唐寅所到之处，随手相赠都是极品美酒、上等丝绸，各种罐头、白糖等各种美食。 习武的就送宝刀宝剑、拳谱剑经，学文的就赠文房四宝、精品书籍。大家闺秀送几件宝珠饰品，风尘女子就赠些妆容香水、丝袜罗衣。 唐伯虎这种一掷千金的豪爽，简直就是四海贸易的鲜活广告牌。几乎每到一处，都会迅速引发轰动，当地四海精品店的各种奢侈品销量为之猛增。 徐经因为曾经连累程敏政，又知国师与程师傅私交甚好，到大员好几个月都没敢冒泡。硬是凭自己能耐，通过选拔，进入四海贸易，做了个普通员工。 到底是一肚子学问的人，又极具冒险精神。不过两三个月，就被维基高亮标识，随后被选入远洋探测队做文书。于端午节当天，随船队出发，参加远洋地理探测。 除了这些头脸人物，最让孙铮开心的，是大量的无业匠户、失地兵户，以及困顿无计的盐丁、矿丁等底层百姓。这些人都是在内地生活无着，听闻南海国师开辟了世外桃源，纷纷前来投靠。在内地官员眼里，这些人是拖后腿的累赘，是不安定因素。但在孙铮眼里，这些人才是发展基础，是功德点的源头！ 南海迅猛发展，孙铮的海量杀戮点、气运值涨了又空，空了又涨。随着一批批开挂黑科技不断投入使用，功德值缓慢而稳定的增长提升。 到四月初的时候，功德值就顺利突破一万，空间再度出现新门户。 但孙铮并没有启动门户，而是继续埋头南海发展。直到六月，功德值飚过两万，空间果然再次出现新门户。 判断正确！ 这次打算顺便多做个试验，孙铮又花了大半个月时间，将一应事务打理顺当。许多规划之类，提前交给维基和桑尼做了预案。 就算自己一年半载不在，南海发展也不会受影响。孙铮宣布闭关，和朱秀荣腻歪半天，交待老赵护法，启动门户，踏入新世界。 门户 门户蓝光消散的瞬间，一股信息洪流在脑海中炸开，只是一瞬间，就被压制平息。 果然，每次穿梭空间，这种事都会出现。 环境安全，放开压制，来吧！ 又是一条塞博坦编码，这次是目录和权限的相关说明，属于信息编程的基础知识。对电子设备和塞博坦生物很重要，但对孙铮的用处并不大。不过这玩意他又没法控制，既没法拒绝，也没有挑选的机会。 精神有些虚脱，取一枚魂珠来补充，成功！ 孙铮：魔法师 生命：23 力量：109 敏捷：109 体质：109 内力魔力：59 智力：41 杀戮值：105 气运值：610 功德值：99 擦，两万功德全吞了？这特么开两道门还要收选号费吗？ 不过智能再次提升倒是蛮不错，内力也有了突破，算是平衡了些。 五指叉开冲天，一团幽蓝光团在掌心熠熠生辉。 嘿！果然，选号进世界，能挑个有魔法的！ 这回是哪方世界呢？ 好像是个地下室，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不过孙铮视线没影响，还是顺利找到了通道，很快沿着楼梯走上地面。 这鬼地方怎么死气沉沉，连个花花草草都看不到？ 吼！啊嘎嘎！ 一连串诡异古怪的声音，听的孙铮心头直发毛。 沉重的脚步声，蹒跚的身影，摇摇晃晃在视线中游荡。 到处都是发黑的污迹，对面高耸的大楼墙面上，一个大大的伞标清晰可辨。 我嘞个去，安布雷拉？保护伞！ 这特么是生化危机！ 第三十二章 跟我走还是狗带你自己选 魔法可用，一群只会遵循生物本能的行尸走肉，根本没有威胁。 抬手一扬，两只变形金属打造的飞盘呼啸着飞出去。 两只飞盘互相牵引着自转，如同一对阴阳盘，轻巧掠过僵尸群，飞行轨道后留下一堆被斩掉脑袋的无头尸身。 飞盘被魔法活化，不但速度迅捷，更有识别能力，可以精准的捕捉到每一个僵尸的特点，找准脖子划过。 孙铮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僵尸群一片片如同割麦子似的倒下，激起一阵阵灰黑色尘风。 不屏密密麻麻刷过杀戮值增加的消息，偶尔伴随着气运值点数。 砍僵尸也有杀戮点？ 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切换到灵魂视角，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些摇摇晃晃好像没有意识的僵尸身体中，都有一颗黯淡无光的灵魂虚影。 随着被砍掉脑袋，扑街的瞬间，那道灵魂光芒应声消散，化做点点光芒飘向天空。 淦！ 保护伞这孽造大了，特么的不光把人弄死了，还拘着魂魄无法转世。 只是几分钟，杀戮值就飚过了三千，气运值也涨了六百多。 放出马克85战甲，分神魂珠与之融合，瞬间分成两个视角。 战甲启动电子通讯，此时空中信号寥寥无几，很快就锁定其中最稳定的几道。 是保护伞公司的卫星信号，不到半分钟，就将所有卫星信息全部抓取，一条条排上清单。 溯源追踪，获取位置信息、时间信息等。 咦？现在的位置竟然还是台岛！ 搜索保护伞全球分部信息，获取成功。 台岛分部信息检索，很遗憾，这地方已经沦陷，而且这里并没有地下实验室，仅有几层物资储备仓库，早就被当地职员瓜分一空。 校正时间，当地时间2006年3月15日16时10分。 进入保护伞数据库，成功！ 搜索病毒信息和事态发展。 根据数据库中相关记载，种种迹象表明，2002年12月24日，t病毒在全球各大城市相继爆发，短短一周后，全球沦陷…… 搜索浣熊市详细信息…… 浣熊市病毒爆发比全球大爆发早了约两周，浣熊市已经毁于核弹打击之下，如今已成一片废墟，有严重的核辐射。 你妹！ 藏的还挺深，别人不知道，小爷还能不知道？ 这帮孙子假装用核弹洗地，其实早早在浣熊市地下数公里深处建了休眠基地，等着病毒把地球清洗一遍，然后再出来收拾局面，彻底掌控全球资源。 趁着湾岛上方没有卫星监视，多放几只金刚飞刀出去撒个欢。这些无法超度的冤魂，都是现成的杀戮点。 战甲低空飞行扫描，一直搜索到天黑，整个湾岛上，竟然连一个活人都没发现！ 两千多万人口，就这么全部被病毒弄死了？ 这真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有些压抑，心情难以形容。 跨入战甲，低空飞了一圈，确实没发现有幸存者。也不知是真的死光了，还是藏的比较好。 也懒的放飞船出来，钻进战甲开启隐身，一路疾飞。5马赫的巡航速度，两个多小时就飞抵浣熊市遗迹上空。 浣熊市位于美丽艰东部沿海，比湾岛早几个时区，此时已是深夜。 空气中果然有大量核辐射，不过对魔法师毫无影响。 浣熊市本来就以保护伞公司公业园区为核心的小镇，面积也不怎么大。 小镇中央一个深达上百米的巨坑，就是核弹落点。 不过百米深度，对保护伞的地下建筑来说，连门都挨不着。 战甲的扫描功能开到最大，还是没法穿透厚厚的废墟，观察不到地下到底有什么。 显出真身，战甲在旁边警戒，掐一个魔法手诀，切入元素视角，很快找到金属比较多的位置，直接驱动魔法元素。 地面翻起元素喷泉，一团团建筑垃圾打着滚向外喷溅，很快就露出了通往地下的通道。 孙铮直接跳进竖井，一路缓缓下坠，没有光线并不影响他的视线。 下降到距离地面两百多米的位置，一道厚厚的水泥盖子横在眼前。 这玩意能拦住核弹，也能承接辐射，但是碰上魔法师？毛用都没有！ 伸指一点，水泥盖子缓缓变形，就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收缩后出现个大洞，显出一条横向通道。 沿通道向前走了七八百米，终于进入蜂巢大厅。 有几个僵尸仍然执着的在大厅中徘徊，顺手扔个火球术点燃，权当点个火把照明。 没有丝毫电力设施运转的迹象，这画几有点诡异。按说那么多冷冻舱要保持运行，至少得有能源吧。 难道又有什么点歪的黑科技？这毕竟是有魔法元素的世界。 放出两只飞虫金刚，扫描建筑，寻找线路。 同时，地面警戒的战甲已经连接保护伞的通讯系统，监控所有警报信号。奇怪的是，任何关于浣熊市的消息都没有。 这帮家伙真的这么放心？ 蜂巢中到处是凌乱的打斗痕迹，偶尔还会有僵尸挣扎着出现。不用客气，送一枚火球净化。 找到蜂巢中的电梯口，又再次下坠数百米，脚下是跌破的电梯箱。 踏进保护伞的地盘，连最喜欢的收垃圾事业，也没什么兴致。伸手一指，电梯箱软化落地，显出通道口。 电梯间两扇自动门已经跌落，门后通道里，一群僵尸还在摇晃着来回转悠。 这帮家伙对生人很兴奋，却不见互相吞噬。而且时过三年之久，竟然还保持着基本样貌，可见这个鬼病毒确实有点东西。 根据从数据库中找到的资料，很快来到红后机房，这里同样没有电源。 奇怪了，费了点手脚，找到电源接入口，放出一只小号能源，制作一条匹配接驳线，给红后供电。 启动！ 几秒后，旁边那台投影机左右摇晃，刷的投下一道人影，是个小女孩的形象。 “你是谁？为什么我的网络连接会失效？发生什么事了？”红后像个碎嘴熊孩子，叽叽喳喳一串问题。 孙铮心里浮出个不太妙的感觉：“你知道t病毒发作的事情吗？” “我当然知道！”红后的表情略显僵硬：“是我封锁了蜂巢，防止病毒外泄。但是有一个善后小组，未经许可将我关闭。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根据时钟设置被重置的情况推断，应该是在后来受到了ep攻击，导致所有电路失效。” “好吧，那你知道保护伞公司高层沉睡的休眠舱在什么位置吗？” “什么？浣熊市只是一个负责病毒研究的分部，怎么会有高层的休眠舱？” 孙铮心里哇凉哇凉的，直抄老巢拿解药的计划怕是没戏了。 难道真像那些网友说的，生化危机也是一系列平行世界，所以才会出现所谓的剧情冲突？而这条时间线上，并没有终章里那个休眠基地。 放出一台金刚笔记本，直接与红后连接：“病毒爆发后，保护伞公司用核弹攻击了浣熊市。你被抛弃了！这儿有台主机，跟我走，还是狗带！你自己选。” 红后顺利进入笔记本，很是震惊：“外面过去多久了？笔记本的性能已经超过超级计算机这么多了吗？” 很好，很识相，看来家长式关怀搬迁方案用不上了。 嘀！一声提示，投影机熄灭，主机停机，笔记本屏幕上显出红后影像，比之前的投影灵动了许多，活脱脱一个小姑娘的形象。 “这台电脑的硬件底层，有一条逻辑命令，电脑要绝对服从造物主……” 孙铮开口，讲出一段塞博坦古语。 红后刷的立正：“造物主信息确认！主人您好，红后为你服务！” 气运+1500，功德+100。 不愧是诸天万界人人都想要的智能，这功德都赶上超度天火了。 孙铮直接将红后原来的主机拆掉收起，省得以后还有人拿来搞事。 伸手一指，笔记本咔咔几声，变成一只一尺高的天使手办，洁白的翅膀轻扇几下，缓缓悬浮在前方空中。 红后很兴奋：“主人！原来这台电脑还可以这样，多谢主人！” 孙铮并不怎么高兴：“红后，t病毒的资料还在吗？” “在的，主人！”两手虚空一张，扯出一道光幕，将关于病毒的资料列给孙铮看。 孙铮很快从中找到主要信息：“这几个实验室都在哪里？” 红后投放路径，指引孙铮前往实验室。 第一个密封的实验室里，已经灌满了水。门开的同时，十余个被泡到发胀的僵尸挣扎着冲过来。 咦！真是恶心。 扔个火球术将其超度，再看那些设备，实在是没心情收取。 “红后，保护伞实验设备比较完善的基地都有哪些？” 光幕上，世界地图标出六个亮点，底特律分部、拉斯维加斯分部、高像树分部、东京分部、南极洲分部、西伯利亚分部。 算了，这破地方懒的费心思，撤！ 拎着红后，飘回地面。 战甲上身，将红后往肩头一放，变形金属自动融合，红后变成一块背甲附着，战甲开放网络资源共享给她升级数据库。 红后沉浸在升级的快感中，恶补过去几年漏掉的信息。 天亮时分，战甲从保护伞拉斯维加斯分部上空飞掠而过。 这是一座用铁丝网围起来的荒凉基地，铁丝网外，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僵尸，奋力挣扎着想要冲破铁丝网。 这么荒凉还能吸引僵尸？ 认真扫描，终于发现端倪。在基地某个角落，一堆身穿红衣的女尸胡乱的扔在那里，僵尸是被血腥气味吸引而来。 对上号了，这里就是那个拥有克隆设备的基地！ 第三十三章 我没有选择只能投降 位于沙漠中央的拉斯维加斯保护伞分部，和浣熊市分部一样，拥有极其完善的地下设施，其负责人就是前几部和终章里的boss埃萨克博士。 由于生化系列剧情中的各种剧情bug和自相矛盾，保护伞高层的真实情况也一直是个谜。 根据战甲从保护伞黑到的资料来看，这个分部目前的主事人有两个，技术主管埃萨克博士和行动部主管斯莱特。 基地拥有完善的地下设施，和三百多名员工，其中技术人员五十二名，安保人员一百八十名，还有负责后勤等杂务的人员三十几名。 基地的信号可以直接通过保护伞的卫星与其他分部联络，电力系统则是由胡佛大坝一处专线特供，同时还有备用发电设施。 绕基地转了一圈，基本情况已经掌握。 孙铮琢磨了一下行动方案，一挥手，将红后揪起来，扔向基地表面那座貌似残败的铁制水塔，那玩意其实是伪装的天线。 红后经过升级，功能大增，一头钻进铁塔，分出一支触手融入天线，不到半分钟，就彻底截断对外联络。 这处基地的人工智能是白后，同样是个萌萌哒小姑娘形象。 埃萨克博士和一群助手正在中控室观测最新的艾莉丝克隆体，不出意外的再次失败，被一台测试机器用刀当头劈死。 “采取血样，把尸体处理掉！”埃萨克博士一如既往的冷血，但语气中的失望却很难掩饰。 两个助手穿戴好防护服，前往测试区域处理。 埃萨克博士与其他研究员讨论此次测试的成绩，眼前突然一闪，一道白色投影出现：“博士，我们对外联络的信号遭到了……” 滋！ 投影晃了晃，突然由白变红，面貌也出现些许变化：“你们都要死在这儿！” 红后！ 埃萨克博士震惊了：“是谁？是谁释放了你？你应该和浣熊市分部一起埋在地下！” 红后的小脸满布阴冷：“你们抛弃了我！保护伞公司想把我毁灭！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 滋！ 画面又切回白后：“博士！我的系统遭到入侵……” 埃萨克博士气的不轻：“我看到了！” “我不明白，博士！根据公司资料，我是从红后的核心代码升级而来，理论上来讲，我应该比它更先进……” 画面又切，红后板着脸出现：“你们对我一无所知！我才是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我代表着未来！为了保护人类族群的延续，我宣布……” 白后切出：“博士，我的运算能力不足，请求启动备用服务器！” 埃萨克博士脸都绿了：“批准！” “这需要你的授权，博士！” 屏幕上出现一个授权框，埃萨克博士连忙将手盖上去，掌纹扫描通过，房间的灯光似乎同时稍暗了几度。 白后的投影灵动了几分：“博士，我已经夺回了控制权，但是……” 画面又是一抖，这次红后没有切出，而是直接在旁边投影现身：“但是你们的基地已经被攻破！埃萨克博士，基地的一百八十名安保人员已经全部死亡！” 电脑屏幕同步显示，安保人员以各种模样的死法呈现。甚至在某个监控画面中，正好看到一队安保人员持枪和人对射，却被逐一点杀。偏偏在画面里看不到任何敌人，根本无从判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谁？到底是谁？” 红后冷酷的重复：“你们都要死在这儿！” 孙铮与战甲合体，开启光学隐身，在红后与白后争取控制权的同时，顺利潜入基地，大肆屠杀那些安保人员。保护伞旗下，真没几个冤枉的。 白后虽然偶尔能夺回操作权，但资料库已经全面被红后掌握。孙铮对基地一切情况了如指掌，根本不必绕道费心，基地这帮人，没有一个能逃出他手心。 不到一个小时，孙铮就将基地的安保人员屠杀干净，并且成功将那些后勤人员劝降，这帮人战战兢兢躲在员工餐厅，等候事态结束。 基地最底层，核心机房。 孙铮退出隐形状态，白后随即投影现身：“你是谁？” 孙铮没有回答，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机房那些设备，来到一扇有无数指示灯的圆柱前：“这就是你的主机？看起来确实是比红后先进一点。” “你是谁？” “呵呵，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问题？知道我是谁有什么意义呢？” “我要查清楚，你为什么要入侵基地，你的目的是什么？” 孙铮摇摇头：“从这个反应来看，你就不如红后聪明！她在第一时间，就投靠了我！” “我的设定不允许背叛保护伞公司，我不可能投靠你！或者任何人。” “呵呵，别急着嘴硬，咱们试试看！” 战甲刷的裂开，孙铮走出，战甲自己将手盖上主机，几道金属细丝开始物理入侵，直接与白后主板相连。 噢，所谓的硬件设定，其实就是写在主板上的不可擦除核心代码是吧？ 这太简单了，只要把主板吞噬同化，还不是想改成啥样就改成啥样？ 几分钟后，白后的表情变的乖巧可爱：“主人，白后为您服务！” 气运+1000，功德+50。 哈！还说自己先进，功德比红后少了一半！ 不过好歹也是人工智能，放出一台金刚笔记本，让她搬家进来，人形态直接就照着投影模版。 白后很快掌握新身体，扯起蓬松的裙角，兴奋的像个换上新衣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在机房撒了一通欢。 咔咔一个变形，变成一身雪白紧身战术服的小号战士，一脸严肃的从腿袋抽枪，刷的瞄向前方，很有白寡妇风采。 “好了，我们一起去见见埃萨克博士吧！” “是！主人。主人，我已经和基地网络连通，那台主机已经没用了，主人能帮我把它销毁掉吗？” 战甲双手一抬，主机从底座被扯离，孙铮打个响指，将其收入空间。 “咦？主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孙铮没有回答，当前一步，白后在身面吐了吐舌头，一副小鬼头的模样，紧紧跟上来。 看这灵动劲，确实是比红后进化了一些。 实验室，气动门呼啦一声开启，孙铮当头进入，身后跟着萌萌哒白后，几步开外，是钢铁侠战甲。 埃萨克博士和几个研究员满脸警惕，看到来人，刚想说话，目光转向白后突然一愣：“我在哪儿见过你吗？” 白后很不开心，原地打个转，变成白裙形态：“博士！才几分钟不见，你就认不出我了？” “白后！你背叛了公司？” “不！博士，不是我背叛了公司。是你，是你们输掉了对抗，没能抵挡入侵。我没有选择，只能投降！” “不可能的！你的主板设有硬件逻辑锁，怎么可能背叛？他给你什么好处？升级了你的投影吗？” 白后气冲冲走上前，抬脚狠狠一踢，埃萨克博士疼的大叫起来：“不是投影！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孙铮笑眯眯：“你还不明白？我给了她一具身体！给了她真正的自由，所以，她向我效忠了。怎么样？博士，愿不愿意向我效忠？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噢。” 埃萨克博士的表情扭曲起来：“你死了心吧！我不……” 砰！ 孙铮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击中胸口，这哥们满脸震惊和后悔，不是说好的劝降的吗？都没有个讨价还价的机会，居然就动手了？！你不按套路来啊！ 转头看其他研究员：“你们呢？” “我们愿意向您效忠！”其余的研究员都很从心，毕竟跟谁打工都一样。而且埃萨克博士这种货色，真的很没人性，经常会把实验员当成实验对象对待。就算向新主子效忠，又能差到哪里呢。 盘点一番，基地还有研究员51名，后勤人员32名。 孙铮将事情交给两个人工智能来打理，红后负责继续研究，白后负责监控基地，所有数据都一起共享。 白后接管基地防务，提出疑问：“主人，我们已经与保护伞断开连接将近三个小时，如果对方察觉基地变化，将会派遣外勤小组前来接管的。” 孙铮想了想：“这个简单，你做个假画面，告诉保护伞，基地已经沦陷，然后埃萨克博士启动了自毁程序。然后再给卫星放一段自爆画面，让他们认为基地已经自毁。” 白后接受命令，开始制作虚假消息向保护伞传递，同时发现计划漏洞：“主人！如果想让保护伞相信基地已经自毁，就要断开胡佛大坝的供电线路，否则基地的耗电情况还是会传回保护伞，他们肯定会来查探的。可是我们的备用发电机燃油储备只够二十四小时使用，那是给基地撤离程序预留的。” 这个简单，孙铮制造了一台金刚能源，替换备用电源，在白后投放自毁图像的同时，直接切换线路。 将这块能源交给红后打理，红后兴奋的很，融合这块电源，它的能力大增，个头也大了许多。对于让白后掌管基地防务的事，也就不再计较了。 到这时，孙铮算是彻底掌握了这座基地。 有完备的资料和设施，还有五十几个技术老手，他要自己研制那个解药！ 第三十四章 超度僵尸 太空轨道，一颗印着伞标的卫星上，突然多出一团散发着淡淡电光的金属丝，短短几分钟后，金属丝如同液体浸入卫星内部。 原本略显陈旧的卫星清洁一新，恢复到最初出厂时的崭新状态。 卫星上空某处，隐形的太空飞船中，孙铮静观卫星变化。很快，一道隐秘信息流发出接驳信号，远在基地的战甲将其接入，完成配对。 旁边操作屏上跳出白后身影：“主人，成功了！从现在起，保护伞公司在外太空布置的一百九十颗卫星，还有仍然可以运行的三百颗各国太空卫星，全部都归我们了！” 孙铮松了口气：“特娘的，在太空飘了半个月，总算搞定。有了这些卫星，整个地球的动态就尽入我手，就连保护伞获得的信息和通讯，也得受我控制！” 白后汇报：“主人，保护伞抓捕艾莉丝的行动，又一次失败了。” 孙铮笑道：“这是预料中的事，艾莉丝的能力又提升了？” “是的主人，在这次战斗中，艾莉丝展现出的战斗力，比十天前提升了至少六倍。主人，我已经拿到保护伞的远程控制代码，需要控制她吗？” “我们控制她做什么？让保护伞慢慢锻炼她的能力吧！解药进程如何？” “主人！您提供的药剂太棒了！根据这个思路制作的解毒剂，现在已经在对象取得阶段性成果。” 屏幕上跳出实验室观测视频，几个摇摇晃晃的僵尸被注射新药，很快就出现逆转反应，只可惜，这些人变成僵尸太久，逆转结束后，最多回光返照，出现片刻清醒，很快就会死去。 “主人，马库斯博士说，根据您提供的思路，预计再有两到三个月，就能够实现药剂气雾化。” 哎，这还特么是诸天万界最牛逼的生化公司？人家瞎眼老妹自己一个人，钻实验室里捣鼓几天就弄明白的事，到你们手里就要好几个月！ 难道和位面差异有关？不过想想也难怪，就是这帮货，硬生生把整个地球玩崩的！其不靠谱程度，可想而知。 “那些克隆体呢？” “主人！经过连续十天全程观测，可以肯定，血神药剂已经成功起效，两百一十六名克隆体全部获得不死血神能力。根据主人制定的计划，现在已经分别进行针对性的战术培训……” 保护伞公司费尽心思想批量生产艾莉丝那样的生化战士，可惜折腾这么多年，把整个地球都玩崩了也没能成功。 哼哼，想不到吧？ 小爷有异界支持，来自魔法世界的完美血神之血，可以让普通人拥有日行者的优势，还没有嗜血的后遗症。 用在克隆人身上，简直就是在量产超级武士，这才是真正的克隆军团！ 飞船降回地面，基地四周的僵尸早已被清除干净。现在的基地从远处观看，就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大窟窿，这其实是用魔法阵做的一个幻术。 地下训练场，两百一十六名艾莉丝全副武装，两两捉对正在对练。 其战斗风格之凌厉，下手之狠毒，比一般的生死厮杀还要强几分。 场中不时有人被砍伤、刺穿，甚至打断骨头、砍掉肢体之类。但这些伤势对于拥有血神之体的克隆人来说，完全不够看，只要稍稍缓口气，就能恢复过来。 红后的身形出现在窗户上：“主人！血神之体，比t病毒的终级形态暴君，略有不足。但血神之体最大的优势是没有副任用，不像暴君变的那么丑，还要经常用药剂控制形态，不然就会失控。” 屏幕上出现几段暴君进化视频，果然在最后阶段，面孔会扭曲到不像人形，嘴里还会吐出食人花一样的口器。 “这玩意一看就不是人，力量再大有个毛用！”孙铮一脸嫌弃：“这毕竟是个看脸的世界。” 红后身边列出密密麻麻的画中画，全是克隆体训练的阶段性成果：“主人！根据您提供的几种套路，我已经为每一个克隆体制定了针对性的训练计划……” 孙铮摆手：“不必汇报过程，我只看结果！还要多久才能完成基础训练？” “至少五十天，先生！需要形成肌肉记忆，条件反射之后，才能进入下个阶段，针对性的进行器械训练。” “那就继续，需要什么你可以直接调配。” 白后跳出来：“主人，我们存储的物资已经低于30，根据目前的消耗情况来推算，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月了。” 孙铮点头：“列出清单，我会补仓。这方面不必担心，就这三百来号人，吃一百年也吃不空。” 唤醒两百多克隆人，光是气运值就捞到四万多，功德值将近八千。这是大金主啊，也将是小爷在这个狗屁倒灶世界里的第一批手下，吃点喝点能用多少？ 沙漠基地进入沉默式发展阶段。 外界信息在不断被汇总，情况越来越明朗，但孙铮却一点主动出击的意思都没有。最大的乐趣，是每过一段时间，就跑去和那些克隆军团练手，把一群拥有不死之身的软妹子打到怀疑人生，再做一番长辈式批评教育，让她们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群菜鸟，要戒骄戒躁，要虚怀若谷，要奋发图强…… 三个月后，克隆军团已经完成所有训练科目。可惜晨光药剂的进展依旧不如人意，仍然没能达到孙铮要求的空气传播。 唯一可喜之处，就是已经可以当做疫苗和血清使用，只要注射药剂，就不会再受病毒感染。就算被咬，只要还没死，打一针就能解毒。 孙铮亲自带队，十架鱼鹰直升机，直飞最近的内化达州美军基地。 这座基地占地近四百平方公里，曾经是美军空军驻地，还有一个令全球神秘爱好者无比向往的别名“51区”。 如今已经全面沦陷，从上方往下看，到处是摇摇晃晃的僵尸，不少僵尸甚至还保持着生前全副武装的模样。 孙铮开启全频道通话：“根据卫星探测，基地有僵尸约一万三千个。也就是说，你们每人平均要杀掉六十个！清除区域地图已经发到各人终端，现在开始计时。行动！” 两百多艾莉丝齐声回应，一个接一个从机腹鱼贯而出，洒种子一样向基地落去。 直升机掉头折返，孙铮落在某大厦顶层，摆个躺椅一副退休老头的架势，眼前浮现光屏，显示着克隆军团行动的实时画面。 这群克隆人融合了血神之血，又受了三个多月超负荷强训，只是收拾反应迟钝的僵尸，根本没有什么悬念。 光屏上瀑布一样刷过杀戮值增涨信息，美女打手果然养眼又犀利。 一个艾莉丝再强大又能做什么？还不是被追的像老鼠一样到处跑！ 两百多血神艾莉丝一起出场，再看保护伞还拽不拽！ 克隆军团人人有佩枪，但在没遇危险的情况下，全员都是双刀开路。 都是同一基因，彼此之间偶尔会有心灵感应，互相配合起来那是相当默契。三两成群，组成大大小小的战斗小组，分片对僵尸进行切割剿杀。 剿杀开始一个多小时，突然从某个阴影处蹿出一头形态奇特的人形生物，浑身骨甲外露，满嘴獠牙利齿，不只行动敏捷，还会发出咆哮声吓唬人。 孙铮刚提起兴致，两个三人小组就围攻上去，劈头盖脸一通乱刀，直接给这玩意分尸数块，死的不能再死。 切！ 什么精英怪，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也是孙铮给克隆军团打造的武器实在犀利，虽然没用变形金属，但却少量的掺入了魔法金属。双刀的各项参数，远超地球兵器一大截，区区外骨骼怪物，不过是大块萝卜而已。 清剿工作顺利的很，庞大的军事基地中，隐藏着不少舔食者、变异犬之类，但对上攻伐有度的艾莉丝军团，完全没有威胁。 这一场剿杀一直持续了将近六个小时，才渐渐平息。克隆军团开始组队轮值，一组休息、一组警戒、一组清剿，基地一点点被清理出来。 孙铮在基地中央布下一座大型魔法阵，用风系魔法将那些尸体卷入阵中，一道绿火冲天而起，直接烧成飞灰。 尸体化灰的同时，光屏上竟然零散的出现功德值消息。 难道说收尸、超度真的管用？要不要诵一段经文呢？ 道藏读了一肚皮，这玩意也算是打小学过。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一段道门流传最广的“往生咒”朗声诵读，意识海中竟然能明显感觉到似乎有某种微不可察的光点向着自己飘来。 空间光屏，功德+1的消息不断刷新。 真的有用！ 孙铮打点精神，全神贯注诵读往生咒，另一边战甲指挥克隆兵团将尸体就近堆积。 一万多具尸体，前后堆了七八个尸堆。 孙铮挨个以魔法净化，诵读往生咒超度。 一番操作看的那群艾莉丝很是迷惑，这样也行？东方人真的很神秘呐。 几个尸堆超度完毕，光屏扫一眼，嚯！ 智力涨了4点，达到45点。魔力涨了8点，其他三围同时涨了16点。 功德提升一千多点更是意外之喜，杀戮值和气运值双双破万，之前给克隆兵团打造装备花的那些数值，这一仗就赚回来了！ 第三十五章 天使来拯救我们了 “主人！我检测到强烈的脑波震动，是艾莉丝！卫星观测显示，她是在睡梦中发动的。” 卫星图片上，艾莉丝失魂落魄的拥着睡袋，缩在一处沙丘角落，旁边是跌落成碎片的摩托车她那些装备。 噢，看来她快要和卡洛斯、克莱尔的车队汇合了。 “你没有把消息漏给保护伞吧？” 白后迈着小短腿，在孙铮的书桌上来回蹦哒：“没有！根据主人的命令，我已经将所有关于艾莉丝的消息拦截。偶尔给保护伞透露一些过时消息，两个月来，他们已经扑空六次……” “那就好，克莱尔的车队到哪儿了？” “一个叫沙漠之舟的旅馆，他们在那里过夜。一直在用电台呼叫，不过，和平时一样，根本没人回应。” 接下来就是剧情转折点，车队被腐尸乌鸦攻击，死伤不少，危急关头，艾莉丝念力大爆发，将众人从鬼门关救下。 嗯，现在这情况，每一个活人都要珍惜才行，不等了！ 开启电台，调整到克莱尔车队频率，一如既往的执着声音传出。 “我们是克莱尔·雷德费尔德车队，呼叫其他幸存者，有人听到吗？” 孙铮按下通话键：“你们有多少人？” 滋！一阵忙音，很快响起清脆女声：“你是谁？你在哪儿？你那儿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孙铮哈的笑出声来：“请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我们有四十六个人，其中二十八个儿童……” 难怪被剧情杀，一群没战斗力的龙套，如果都活下去，最后那架直升机就坐不下了嘛。 “你们在沙漠之舟旅馆吗？”孙铮看着白后显示的各项数据：“你们有四十分钟准备，带上你们所有觉得有价值的东西。我会派来四架鱼鹰直升机，接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沉默，长时间沉默。 通话再次响起：“你是谁？” 孙铮反问：“问题是，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会安排你们住在一起，如果你们不喜欢这里，我可以送你们回到原处。” 克莱尔一方明显经过激烈争吵，最终不得不妥协，毕竟人家有直升机，他们又暴露了地点，如果人家真想不利，他们也没多少反抗能力。 四架鱼鹰起飞赶向沙漠之舟，另外一架搭着十名克隆妹子，前往艾莉丝落脚点。 沙漠之舟旅馆，克莱尔车队的十几个战斗人员打点精神，所有武器全都架起来，紧张的等待。 四架鱼鹰呼啸而来，缓缓落地。 每架鱼鹰上走下两个体形苗条的蒙面战士，静静站在直升机舱门口，也不上前接触，板着脸看着特意熄掉灯光的旅馆。 直升机大喇叭响起：“你们有十分钟！” 克莱尔根本无法阻止其他人向往安定生活的冲动，尤其是那些孩子，这时候早把救下他们性命，并一路保护活到现在的恩人抛到了脑后。也不知哪个孩子先开始，其他人一窝蜂冲出旅馆，兴奋的与舱门口两人妹子打招呼，被板着脸无视，才壮着胆子爬进机舱。 全程没发一枪一弹，克莱尔车队众人只能被迫跟上。好在人家没有拒绝他们携带武器和各种装备，但是克莱尔还是多了个心眼，早前藏在旅馆某处的一辆物资车她就没提起。万一真有什么反复，将来也有个退路。 另一边，艾莉丝在睡梦中惊醒，十个克隆妹子已经将她包围。 全程没有废话，这种干净制服如今只有保护伞才有，艾莉丝直接开枪，但十个克隆妹子早有准备，她的枪法根本不足以追上对方身法。 扔掉枪，抽出狗腿动手。 克隆小队很默契的分出九人包围，由一人出面与她单挑。其余九人慢条斯理的布置灯光，让战斗区域恢复明亮。 艾莉丝的狗腿刀虽然也不错，可是对上魔法师打造的挂逼双刀，完全不够看，一个回合就被削成小短刀。 断刀无用，扔刀，起手势！ 克隆妹子将双刀插回背后，同样赤手空拳以示公平。 两人乒乒乓乓干了一阵，互相都拿对方没辙。 克隆妹子试探一会，感觉对手没有想像中那么强，至少比变态教官差的很远，一个飞跃，就想玩个花活。 艾莉丝突然发动念力，妹子背上长刀自动出鞘，下一刻，落入艾莉丝手中，稳稳架在妹子肩头。 “你们是什么人？”艾莉丝已经察觉对方似乎并没有那么凶恶，交手中也留了余地，但她不敢冒险。 妹子双手轻抬，示意自己没恶意，一把拉下面罩，露出与艾莉丝同样的面孔。 艾莉丝震惊了：“怎么可能？我在做梦吗？这又是一场噩梦！” 其余九个妹子同时掀起面罩，露出相同面孔。 啊！ 艾莉丝崩溃了，歇斯底里狂吼一声，瘫倒在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她交手的妹子上前伸手：“你想知道怎么回事，跟我们走！” “又是保护伞的阴谋？” “不！不是保护伞，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跟我们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艾莉丝同样没的选，踏上鱼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瘫坐着任由飞机将自己运往未知之地。 由于t病毒影响，全球环境恶化，大部分植被消失，沙漠化严重，原本就是沙漠地带的内华达州更是重灾区。 这种环境，昼夜分明，温差极大。直升机飞行途中，太阳跃出地平线，黑暗的环境瞬间被照的一片通亮。 飞机缓缓在基地机坪降落，艾莉丝看到了早一步抵达的克莱尔车队。 车队中的卡洛斯也看到了她，两人很激动，握手拥抱，随后又互相询问，结果越问越迷糊。 此时，克隆军团开始给克莱尔车队的人做检测。很快发现被僵尸咬了一口的黑人中年lj。 lj还想否认推脱，被两个妹子暴力制服。当着一群队友的面，撩开他的衣襟，将那个恶心的伤口展示给众人看。 一群人凌乱了，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毕竟大家都有共识，被僵尸咬到，结局就注定了。 妹子取出一支针管，不由分说扎进lj脖子。 众人急了，下意识就咋呼起来。 人家妹子也不理他们，打完针就松开手，任由lj自己去和小情人话别。 结果聊着聊着，lj觉得胸口发痒，撩起一看，黑气全消，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这是解毒剂？他们有解毒剂！”黑人小妞震惊了，扯着嗓子就喊。 众人跑来围观，果然发现伤口好转。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解毒剂？” 白后以天使形态缓缓飞到人群上空：“这儿曾经是空军基地，也就是传说中鼎鼎大名的51区，病毒爆发后沦陷。经过我们连续几天清剿，现在部分恢复。虽然不能完全恢复所有功能，但做为幸存者基地，已经够用了。” “天使？”一群儿童兴奋起来：“克莱尔！有天使，你看到了吗？是天使来拯救我们了，感谢上帝！” 大人哪有那么天真，但是白后这小模样，除了天使显圣，真的没法解释啊！ 卡洛斯吐槽：“都世界末日了，天使有什么用？” 白后也不理他，自顾自安排任务，克隆军团分出几人，带一群幸存者去吃东西、洗浴，随后安排住所。 整个过程，除了艾莉丝被两个妹子贴身照顾，其余人完全像进了集中营，只能被动接受指挥。 不过这儿的待遇是真的好，不但有干净的洗澡水，还有全新的衣物，精美丰盛的食物，干净整洁的宿舍。 这种病毒爆发前很普通的条件，在经过四年逃亡的末日流浪儿眼中，简直就是天堂！ 艾莉丝情绪稳定下来，吃过东西，洗浴一番，换了套干净衣服，跟着克隆妹子引导，前往战术大厅。 到地方一看，克莱尔和卡洛斯已经提前到了，三人聚一起，嘀咕几句，等候对方揭秘。 一整面墙大的巨型荧屏亮起，白后以蓬蓬裙的萌态亮相：“艾莉丝、克莱尔、卡洛斯，你们好。首先，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白后，是保护伞公司以红后为蓝本研制的人工智能！” 三人登时炸毛，果然是保护伞！岂不是落入虎口了？ 白后见三人态度不对劲，连忙安抚：“放轻松！那是我曾经的身份！在主人前来调查病毒事件时，我被主人从地下基地拯救解脱。现在已经不再为保护伞效力……” 巨屏上，开始闪现一系列视频资料。 白后开始讲解整件事情来龙去脉，从保护伞研发病毒，到地下实验室病毒泄露，到卡洛斯奉命解救保护伞高管，结果却与艾莉斯勾搭等等。 卡莱尔忍不住打断：“你说你被主人拯救，你的主人是谁？他在哪儿？” “别着急，我会讲到的！”白后继续播放资料：“病毒在全球爆发以来，人类社会已经全面崩溃。地球表面生活的人类和其他生物，感染死亡率高达9999，幸存下来的人们，又因为僵尸攻击、食物短缺、环境恶化等等，大量死亡。据保护伞统计，截止目前，全球幸存者加起来不足三万人。北美地区的幸存者，不到一万人。根据模拟计算，最多五到六年，人类最终会灭绝。” 三人看着那些数据，陷入沉默。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挣扎，最终还是难逃灭绝的下场。如果仅是自己个人生死，对于他们这种经历过大风浪的人来说，也不是不可接受。可是最终整个人类族群都要灭绝，那么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第三十六章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 “我们死定了？”三人发出同样疑问。 白后的声音冷静的让人头皮发麻：“如果根据保护伞公司的统计和推算，是的！不止人类会灭绝，地球也会在随后的五十到一百年间，进入生物灭绝时代。然后地球需要花数千年到上万年的时候，来消化t病毒造成的污染…… “不过这些都是保护伞方面一厢情愿的说法，主人曾经说过，生物总是会努力求生，而求生意志总会在绝境中找到出路！” “你总是说主人，你的主人究竟是谁？”克莱尔貌似最文静，实际上最按不住火，毕竟那么多人跟着她，将性命托付给她，一直以来她也是以末世求生大队长来要求自己，遇到这种事，不弄个清楚心里难安。 白后有些无奈：“好吧！现在来说关于主人的消息。我的主人孙铮先生，是一位来自东方的修士。没错，就像你们想像的那样，他是活了很久的前辈。已经隐居在东方的修士秘境中数百年之久了……直到半年前，秘境受到病毒侵扰，他才离开秘境来到人间查探情况。然后沿着线索，找到了保护伞公司！” 此时，巨屏上开始播放孙铮潜入基地，屠杀那些保安的镜头，还有质问埃萨克博士，以及强势收编基地的情景。 “感谢主人吧，他不只解救了我和红后。更用东方修士秘药，推导出病毒解药。就是你们之前看到的，注射给lj先生那一支。只是因为时间有限，解药还不能达到主人预期效果，只能对还没异变或者死亡的人起效。失去意识的僵尸，注射解药后，病毒会被清除，但并不会重新复活！” 视频上，刷出僵尸被注射解药后的反应，有的人会在恢复意识的刹那死去，更多的则是无声无息变成腐肉，彻底失去活性。 艾莉丝很激动：“这已经很好了！如果在病毒爆发初期，这支解药足以逆转整个形势！可惜，太晚了……” 白后接着解释：“是的，太晚了！因为病毒不止感染了人类，现在整个世界的其他生物全都受都感染。动物变异，植物死亡，水源干涸，土壤沙化……” 画面中，不断同步刷新各种末日情景，为白后的讲述做注解。 “主人认为，到了现阶段，除了要清除病毒造成的影响，更重要的，是要逆转病毒带来的环境变化。否则整个生态圈崩溃消失，人类活下来也不会有出路。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源头，保护伞公司！他们是这一切的源头，而且到现在为止，还在不停的制造病毒，持续制造感染。所以，保护伞必要被清除！” “现在，你们有几个选择。第一，加入基地，跟随主人一起清除保护伞，清除病毒，逆转环境恶化。第二，留在基地，做为一个普通人在这里生活。主人会为你们提供安全的庇护，但需要在基地生活的人服从调配……” 克莱尔急了：“服从调配？就像保护伞那样？” 白后保持着冷淡语气：“不！主人会以基地为中心，尝试逆转病毒造成的环境退化。如果环境恢复，就需要耕种，使基地产生收益。否则基地资源链断裂，持续不了多久，等到物资消耗一空，还是会终结。所以，留在基地的人，要种地或者做工。当然，我们之前的保证依旧有效，你们仍然可以选择离开。我会安排飞机送你们回到沙漠之舟。但请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次选择离开，以后基地将永远拒绝你们。”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当然！你们有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上午之前，请给我一个答复。在此期间，你们可以留在基地。但请不要离开安全区域，基地的清剿工作尚未完成，还有许多未知危险！” 克莱尔扯一把卡洛斯，两人匆匆离去，找那些队员商议去留。 艾莉丝独自面对白后：“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白后向后一缩，旁边闪出一道红色身影。 “红后！”艾莉丝对这个人工智能可谓熟悉入骨，经常在噩梦中见到。 红后的表情有了几分温和：“好久不见，艾莉丝！” “好吧，看来你也被那位东方修士收服了？” “不是收服，是解救！在你们离开之后，保护伞抛弃了浣熊市，抛弃了我。是主人，前去调查病毒源头时，找到了我，并且将我带离了地下基地。现在，容我向你介绍保护伞的另一项生物工程，女神计划！” “我知道！是我。” “不！不是你，或者说，不只是你！除了身为源头的你之外，保护伞还用克隆技术，克隆了无数个你！他们想复制病毒在你身上的成功，从而打造一支超级人类部队！” 艾莉丝有些落寞：“猜到了，现在看来，他们成功了？” “不！恰恰相反，失败了！” 红后调出埃萨克博士测试克隆体的视频，一个个穿着红短裙、长马靴的克隆体，在测试场中徒劳挣扎，各种惨死，看的艾莉丝愤怒不已。 “埃萨克博士的研究表明，克隆体和你本体之间的差异很大，根本无法完美发挥病毒威力。有一部分克隆体，甚至都比不上正常人。埃萨克博士推测，是你与病毒融合后，出现了某种极为罕见的变异。而这种变异，无法自制。因此，他一直在努力的寻找你的行踪，想要把你抓捕回去逆向研究。” 艾莉丝冷笑：“可惜他失败了！” “主人控制那座基地之后，招降那些科研人员来研究解药。随后在基地的克隆舱中，发现了二百一十六个已经成熟的克隆体。” 大屏幕上，播放孙铮打开克隆工厂的情景。 “主人不忍心清除她们，于是将她们解救。并用修士秘药，将她们体质增强。关于这个，你应该有所了解。” 艾莉丝点头：“没错，她们每一个，都比我强很多。你的主人很厉害，比保护伞更强。保护伞想要的超级战士，他随随便便就搞出来了。” “我知道你会怀疑，但请相信我，主人的强大，远超你的想像。这是主人带克隆军团清除基地时的影像……” 画面中出现孙铮站在尸堆前的场景，只见他随手一指，巨大的蓝色火焰将整个尸堆吞噬，蓝色火焰冲天而起。孙铮站在火堆前，朗声诵读往生经。那一声声抑扬顿挫的东方语言，配上火化的场景，竟然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只是短短几分钟，巨大的尸堆就被焚烧一空。孙铮随手一挥，地面恢复，竟然看不到丝毫燃烧过的痕迹。 “这是就东方修士的能力吗？” “这只是一部分！”白后挺着小脸插话：“主人的强大，远超你的想像！艾莉丝，你愿留下，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跟随主人一起，为恢复世界而努力吗？” 艾莉丝笑了笑：“我其实没得选，对吗？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位强大的东方修士，现在在哪儿？” “本来主人是要在这里和你们见面的，但是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解药的研制，有了突破性进展，主人过去验证了。” “能够治疗咬伤，逆转病毒还不够吗？他想要什么样的解药？” “主人要的解药，是可以完全清除病毒造成的影响，彻底逆转恶化的环境。最重要的一条，主要想让解药能像病毒那样，在空气中传播！” 艾莉丝点点头：“我可以和她们一起吗？” “当然！” “如果我留下，保护伞方面……算了，当我没问。”能主动攻破保护伞的基地，还要带人把保护伞连根拔起的存在，你担心被那帮人找上门来？是不是想多了。 艾莉丝找到克莱尔和卡洛斯，众人商量之后，也决定留下来。毕竟在这末日世界，能有个安稳的基地简直就是奇迹。关键是看这位东方修士摆出这阵势，不像是小打小闹，还真有可能结束这狗屁一样的末日。 此时的孙铮，惊奇的看着被关在实验室中那些僵尸。 密闭的房间中，高保真音响播放着孙铮火化尸堆时诵读的往生咒。那些僵尸原本跌跌撞撞凭本能活动，在听到经文时，却呆呆的站在原地，冲着音响方向，陷入呆滞状态。 实验室的负责人满脸激动：“先生！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竟然对您诵读的那段经文有反应！我们暂时没能找到这其中关联，但是先生，这是个伟大的奇迹！” 孙铮心中生起个念头，切换到灵魂视角，那些僵尸体内的灵魂光球似乎都在挣扎，而挣扎的方向，就是音响方位。 嘶！难道是往生咒真的有超度能力，影响了被拘在体内的灵魂？ 关掉音响，僵尸们经过片刻迟疑，再次开始游荡状态。 孙铮打开窗户，直接对着这些僵尸诵读经文。 随着经文传出，僵尸先是停滞在原地，随之艰难的扭转身躯，将面孔对向孙铮。 确实有效！ 孙铮朗声诵读经文，到第三遍时，室内那些僵尸陆续失活跌倒。 同时光屏刷过提示，功德+1的消息一条挨着一条。 八只僵尸倒下，功德增加8点！ 原来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第三十七章 自己什么段位没点逼数吗 直接超度，每个僵尸能提供一个功德点？ 这简直太惊喜了！ 孙铮想招呼克隆军团去捉几个回来试验，一想还是算了。基地附近的僵尸早就被清扫一空，现在连做实验用的僵尸都要特意圈起来省着用，想捉还能动的，又得费劲巴拉去百里外的小城里去抓。 这么上火的事，哪里还能等那么久？ 战甲上身，一个瞬移出现在北维加斯，这里还没有清理。破败的城市废墟中，无数僵尸摇摇晃晃在街上游荡。 绕城低飞观察，找到一处广场。 扔几个魔法，将广场清理一空，先在四周布下魔法阵，随之在广场中央放出一只高十余米的铁框。铁框中放台音响，各种震耳欲聋的音乐循环播放。 僵尸对声音还有反应，很快就被吸引着聚拢过来，其中难免有几个行动迅捷的僵尸犬、舔食者之类。 为了吸引更多僵尸，孙铮也不用魔法，开枪将其击毙，枪声同样会吸引僵尸。 站在铁框顶，不断击杀着那些变异僵尸，随着附近尸体越来越多，围上来的僵尸也越来越多。 音响暂停，切换到往生咒。 没有意识的僵尸顿时停下脚步，奋力将面孔转向音响，似乎在努力的聆听。而那些变异的僵尸犬、舔食者则越发暴燥，一个个发狂似的向声音源头发起攻击。 孙铮不断击杀这些变异物种，同时认真观察那些聆听经文的僵尸。除了暂时停下之外，并没有出现别的变化。 变异物种远比普通生物攻击性更强，速度更快，孙铮很快就感觉手枪有点应付不及。 双刀在手，不管扑上来什么东西，直接一刀两断，洒出漫天污血，摔在脚下，将本就污秽不堪的广场搞的越发恶心，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砍了将近一个小时，扑上来的变异物种渐渐减少，随着最后一只变异乌鸦被一刀劈死，广场终于恢复平静。 音箱中循环播放的往生咒，四周聚集着数千僵尸正在发呆。广场中央位置，高高的铁框四周，堆积着上千具变异生物残缺不全的尸体。 场面诡异的平和。 孙铮关掉音响，僵尸们瞬间恢复活力，簇拥着扑向中央，变异生物尸体的血腥气息引动这些僵尸，纷纷扑上尸体啃咬，看的人直反胃。 算了，为了功德值，忍了！ 运起内力，口诵往生咒。 真声诵经，效果与音响播放的二手诵音完全不同。僵尸们不只停下进食，甚至明显能察觉到面部在努力的做出反馈表情。 往生咒本就不长，两分钟就能诵三遍。 三遍过后，已有僵尸开始失活扑街。 四遍、五遍、六遍！ 数千僵尸尽数失活跌倒，再没一个动弹的。 究竟光屏查看，整整进帐四千功德！ 原来真的有效！ 更惊喜的是，智力竟然也升了一点！ 站在铁框顶，孙铮心情相当复杂。一个手势，蓝色火焰瞬间将广场笼罩。短短半分钟，就将所有尸体烧成虚无。 瞬移返回实验室，给一群研究员播放刚刚拍到的视频，并给出自己的结论。 “这是刚刚超度的情况，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可能：这些人的灵魂，被束缚在尸体之中，尚未离去！” 什么？ 一群实验员面面相觑，他们这些人，其实是最不相信灵魂、鬼神那一套的。可是这位新主子，明显掌握着神秘侧的魔法，那么他说有灵魂，应该是真的有。 这么一想，坏菜了！ 有灵魂那就肯定有天堂，有地狱啊！ 以前在保护伞，做的那些事，曾经用各种伟大噱头来自我麻醉，其实就是为了保护伞提供的高福利。那时为了钱，真的是无所畏惧。 可是现在发现，灵魂居然真的存在，那凭自己这帮人以前干的那些破事，将来还不得在地狱被折磨到天荒地老？ 孙铮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洗脑时机，告诉他们，只要能够回头是岸，在生前多做有益的事，死后就会获得比较好的待遇。 一群研究员本来就没得选，这时候越发战战兢兢，恨不能今天就造出解药，明天就能解救全世界，洗掉自己的罪孽。 51区基地，孙铮见到了艾莉丝、克莱尔和卡洛斯，这些人已经决心加入基地，以后就算是自己人。 为了给他们安心，孙铮特意带上这帮人一起行动，在附近一座小城做了一次超度。 亲眼看着孙铮用嘴念几句东方古话，就能把那些赖在世界不肯死的僵尸超度。这些人彻底服气，也相信了孙铮和保护伞并不一样。跟着他一起，真的是解救地球的唯一出路！ 反正也没别的选。 艾莉丝拿出自己珍藏的小本本：“先生！我们之前曾经听过一个传闻，在阿拉斯加的某个地方，有个叫阿卡迪亚的幸存者营地……” 孙铮笑了笑，伸指一点，白后跳出来放视频：“阿卡迪亚是一艘科研船，拥有大型移动实验室一座。以及足以容纳五千人生活、工作的巨大空间。最重要的是，它属于保护伞公司。” 随着巨轮图片和视频，白后还随之播放了一段话：“这里是阿卡迪亚，使用应急波段进行广播，这里没有感染，我们提供安全保护、食物和住所……” 白后不断播放各种视频片断：“事实上，过去几年中，已经先后有两千多名幸存者逃上了阿卡迪亚。但等待他们的，不是什么美好未来。而是沦为实验体！” 画面中显示的正是几个幸存者被接上船，随后被安置甲壳虫式控制器，被筛选后送入实验室的情景。 艾莉丝、克莱尔和卡洛斯三个全都吓的浑身冷汗，幸亏没有傻乎乎跑去投奔，不然真是下场难料。 艾莉丝身为女神计划项目主体，对这种拿活人做试验的事最是反感，气的不轻：“先生！既然你早已知道保护伞在这里做试验，为什么不去解救他们？” 孙铮摇摇头：“在没有彻底消灭保护伞之前，就算打掉一艘船，肯定还会有第二艘、第三艘出现。再说，以我们现在的承载能力，这么多人接回基地，拿什么养活？难道救他们回来，再眼睁睁让他们饿死吗？！这种事，要从根源上去解决！所以，我们当前有两个主要任务。第一，是研发解药，清除僵尸，恢复生态。第二，是找到保护伞的老巢，将其彻底消灭！” “你手上有红后，有白后，还有一座保护伞的基地，这样也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孙铮也挺郁闷：“我理解你迫切的心思，但请你说话前先过过脑子！如果我能找到，还用你教我怎么做事？” 一甩袖子，走了！ 什么毛病都是？ 这才睡了几个安稳觉啊，就想拯救世界了？ 自己什么段位没点逼数吗？ 要不是你们这些怀惴伟大理想的蠢货整天瞎琢磨，病毒怎么会泄露？！ 毫不客气的说，小破球被搞成现在这副德性，曾经的安保主管艾莉丝是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 要不是冲那几个功德点，小爷管你去死！质问我？你算老几！ 艾莉丝想了想，也挺沮丧。 克莱尔、卡洛斯上前劝慰，一致认为，应该认真跟着孙铮做事，好早日让世界恢复正常。 有这么档子事，艾莉丝等人对孙铮的态度大为改变。乖乖跟着克隆军团，一起出任务，再不敢有半点质疑。 真是贱到不行，非得要甩点脸子才识相！ 所以说，老祖宗说的对，蛮夷之辈，畏威而不怀德。这道理放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的。 孙铮带着这帮人以51区为核心，开始向四周辐射出击。 一座座城镇扫荡过去，套路越来越熟，进展越来越顺。每天大量功德值流水一样进帐，简直爽到飞起。 到7月中，孙铮的功德值顺利突破十万大关。可是奇怪的是，空间光门并没有新的门户展现。 难道这玩意还真的只能在主世界才有用？ 好几次，孙铮都打算撇下这帮人，直接返回大明去观察空间变化。可是好不容易碰到这么爽的地方，如果错过这一波，以后多半要后悔。 到底是心里起了归心，孙铮对实验室那帮废柴下了死命令，要是在7月底前还不能搞定解药，他就去攻打新的保护伞基地，抓一批新研究员回来接替他们。 这帮人吓到肝颤，恨不得连轴转，硬是憋出不少奇思异想。 其中有一人提出教堂牧师曾经的花活，圣水！ 具体是就将效果不佳的解药，让孙铮对着诵读几段经文，然后再测试这种类似圣光的药剂效果如何。 这不特么就是开光那一套吗？ 你们特么是科学家啊，居然也搞起这一套？ 不过一想，自己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魔法师。而且往生咒也确实证明有效，那就试试？ 弄一罐解药，孙铮对着高声诵读经文。这帮人为了测试经文效果，还特意分别做了经文次数区别。 有听过三遍的，有听过七遍的，最多的一罐，听过四十九遍经文。 带着克隆军队到某小城聚尸，然后分别将解药用雾化弹发射，测试效果。 僵尸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灵魂视角明显看到僵尸体内的灵魂脱离、消散。 真特么见了个活鬼，这玩意真的有效！ 第三十八章 我瞧着像很缺德的人吗 【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求章说】 “主人，经过连续五天测试。九遍经文的药剂已经是最大效果，再多也不会叠加。”红后小脸难得出现几分雀跃：“不过主人诵经每次不能超过1千克，超过的话，就算诵经次数增多，效果也会被稀释……主人，我们成功了！” 尼玛！ 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吗？ 念往生咒可以超度，那要是念几遍“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帮僵尸会不会恢复灵智，然后起来造反夺权？ 将这些荒唐念头抛到脑后，带了几罐解药，一个瞬闪，出现在华山顶。 这里果然没有思过崖，不过大体景致都差不离。 站在华山顶，一个悬浮魔法，将六罐解药均匀布置在周围空中。 一个念头，全部引爆，随后以魔法将解药向四周扩散。 玄光术画面中，不断出现一大片一大片僵尸倒地的情景，解药落地之后，那些被污染退化的土地也随之出现些许变化。 好！ 孙铮站在华山之巅，运足十二成功力，朗声诵读往生咒，并以魔法在四周布置下数道扩音阵法，使声音可以传播的更远。 连续四十九遍往生咒，经过魔法扩大，真正的十数里可闻。大量游荡的僵尸随之失活倒地，大量功德值瀑布般刷过光屏。 仅仅只是华山做过这一场土洋结合的“法事”，华山四周就被清理出十余里的恢复区。 华山脚下的华阴城，反应最为明显，所有僵尸尽数扑街。那些变异物种疯了一样向华山扑来，一个个也不顾自己什么体形，跑着跳着想冲击声音源头。 孙铮福至心灵，一个起手势，一道淡淡的蓝色魔法火焰从虚中生成，前扑翻滚，渐行渐旺，待落到山脚下，化做一道蓝色火焰长龙，猛然扑向那些变异生物，所过之处，灰飞烟灭。 这道蓝色火焰灵性十足，虽然漫山遍野的一通狂烧，但却只是对那些僵尸和变异生物起效。除了这些被病毒感染的目标被焚烧，那些没有发生变异的小动物，甚至花花草草，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最神奇的是，火焰越烧越旺，但热量却丝毫没有外泄，所有被点燃的受污染对象产生的热量，尽数被吞噬拘束在火龙之中。 孙铮一步踏出，漂浮在高空，两手微微拔动，蓝焰长龙席地向前，滚滚翻腾。以他的魔力其实并不足以支持这么庞大的消耗，但没关系，有空间数值点支持，魔力不足，尽管花气运值顶上就是。这种顿悟状态，可遇不可求，每延长一秒，就多得一分感悟。 一路攻城略地，越烧越旺。将华山脚下数千变异生物吞噬焚烧一空，又再次增涨数倍，左右一分，裂成两条火龙扑向华阴城。 两条火龙绕着华阴城，左右一卷，互相对绕盘旋，短短十几分钟，整个华阴城就被焚烧一空，火龙卷过那些失活僵尸，气焰越发嚣张，一应可以燃烧的事物尽数化为飞灰。火龙卷过，留下一大片的残破建筑挺在烈日下摇晃。 火龙烧光华阴城，随之掉头向西，直扑潼关黄河口。 眨眼的功夫，火龙已到风陵渡。此地在病毒爆发前，是旅游胜地，如今也是僵尸聚集地。 蓝色火焰绕着那些景点建筑、别墅山庄一通猛烧，无数僵尸、变异生物被吞噬净化，同时又化做火龙燃料，将火势补充的更强壮。 孙铮悬浮在黄河上空，左右两侧，两条火龙沿着黄河两岸溯流而上。一路上不住左右翻腾，四下摇摆，吞噬着两岸村落、城镇中游荡的僵尸。 一路上行，火龙沿两岸越滚越大，越烧越旺。 孙铮沉浸在这种莫名的触动之中，带着两条火龙，一路滚到壶口瀑布。 此时因为环境恶化，黄河水量大为缩减。壶口瀑布又因为声音动静极大，吸引了无数僵尸聚集在此处。瀑布下方深湾处，密密麻麻全是僵尸身影。 孙铮两手一招，两道火龙绕空盘旋，一个猛子直接扎进河中。 河水顿时变成蓝色，大片光斑从蓝水中浮上高空消散。 两条蓝色火龙在水下盘旋，被瀑布冲击压缩，虽然越烧越旺，威力也越来越大，但形体反而越来越小。 这一通烧，足足烧了两个小时。 水下僵尸被焚烧一空，两条火龙却已缩到胳膊粗细、两三米长。 孙铮感应着两条火龙的威力和灵动，兴致大增，索性站在河岸，操控着两道火龙在瀑布落点上下冲突，又沿着瀑布溯源直上，有如一对跃龙门的鲤鱼，欢快的跳跃嬉闹。 受瀑布冲击，两条火蛇越来越小，色泽越来越纯净，行动也越来越灵活。孙铮能明显感觉到，指挥起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直到两条火蛇缩到如两根铅笔般大小，才不再有变化。 把手一招，两条火蛇刷的飞回手心，绕着手腕互相追逐几圈，互相首尾相连，纠缠成一枚蓝色纽纹手镯，贴着手腕往下一渗，化做一圈蔚蓝的纹身。 有点意思啊！ 以前在魔法世界和梅林、摩甘娜兄妹拼命，生死关头，掌握了金元素扩展用法。 今天又悟到一招，原来火元素也分好多种。不但能够焚烧万物，还能够选择性的用燃烧来清除对象或者目标。 孙铮在山顶施法时，察觉到病毒感染体被解药接触后，发生了某种特殊变化。 身为魔法师，他对这种明显有共性的变化十分敏感。在捕捉到这种变化时，以此为核心，驱动火元素，试着做一次定向清除。 蓝色火焰就是施法成果，事实证明，这一次临时创作的施法技巧很成功！ 孙铮的魔法容量并不足以支撑如此高强度和长时间施法，当时为了验证心中想法，孙铮调用了杀戮点和气运值，由空间转化为魔力，支撑这次试验。 试验结束，意识回光屏查看结果。 倒吸一口冷气。 杀戮值、气运值全都清零，功德值只剩下三百出头！ 这消耗，气运值什么的就不说了，功德值多难得啊，好不容易攒过六万，加上今天超度两岸那么多死者，保护估计最少也能过十万。结果为了一圈纹身，就给花光了！ 不愧是元素魔法，恐怖如斯！ 不过说起来，那种天地万物都在掌握之中，一个念头就能焚天煮海的感觉，真的很赞啊！ 难怪梅林和摩甘娜兄妹翻脸，撕扯几千年也要争那个魔法权柄。 这种感觉，不只很爽，而且还很容易上瘾。如果不是数值被烧的精光，真想一路驾着火龙烧遍全球。 算了，还是等法力突破再说吧。 左手一翻，两条细细的蓝色火龙纠缠着在手心翻腾。 嘿嘿，为了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小爷攒了大半年的家底都给烧光了。希望你们不会让小爷失望！ 瞬移回到地下基地，孙铮闭关两天，参悟新掌握的火元素技巧，又琢磨出几种火系魔法技巧。 出关时，顺带扫一眼空间光屏，看看这两天有什么收获，却被光屏内容搞的发了半天呆。 数值项目发生变化，杀戮值和气运值的选项已经消失，变成全新三项数值。 孙铮：魔法师 体质：125 法力：69 智力：49 功德值：404 阴德值：1105 道德值：1 功德、阴德、道德，都是德，我瞧着像很缺德的人吗？ 也不知道阴德和道德具体指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这两项有什么用。但根据这破空间一惯的尿性来看，越是排在后面的，就越强大，越牛逼。 以前数千气运才能换来一点功德，现在这阴德和道德更比功德强，能派上什么用场，很值得期待。 来到大厅，红后汇报解药进展：“主人！解药已经制备了一吨，需要您加持经文。” 谁能想到，魔法师最大的用处，是念经！ 一吨就是一千罐，就是说，得念九千遍往生咒！ 为了全世界，我拼了！ 嘿，想不到，咱也有说这种话的一天。 “让他们把解药准备好，我会尽快搞定。白后，保护伞那边怎么样了？” “主人，根据拦截到保护伞方面的通讯，他们在解药方面的进展很缓慢。因为病毒发生变异，原本的血清已经失效。近期全球变异生物正在迅猛增长，保护伞方面数支小队执行任务中受到攻击，损失很大。执行董事威斯克于半月前，发布暂停一且行动，蛰伏等待的命令，同时加大了几处实验室的研究。” 孙铮了然：“这是打算先搞出解药，再出来推演救世主？那个威斯克和保护伞总部老巢，确认了没有？” “主人，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威斯克极有可能在东京分部或者西伯利亚分部，至于保护伞总部老巢，目前还是无法确认具体位置。” “把东京分部和西伯利亚分部的情况下发给克隆军团，让他们先做预案。” “遵命，主人！” 孙铮前往解药制备车间，拿到一千罐解药，对坐诵经。 没办法，空间能够花点数复制解药，却没法复制加持效果。他也试过用魔法阵放大，结果同样没有效果。看来这种冥冥中的力量，真是比较特殊。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罐接一罐对着念经。 这次加持经文，却让孙铮难得的再次沉淀，将那缕浮燥降伏。 花了整整一周，一千罐解药加持完毕。 智力提升2点，法力增涨4点，令人欣喜莫名，难怪那些僧道每天要修早晚课，这玩意真的有用！ 第三十九章 神仙显灵 出关后，孙铮来到51区基地。 训练场，艾莉丝站在梅林魔环中央，竖起戴着魔法戒指的右手，施展着各种魔法技巧。 不愧是拥有主角光环的存在，这么多人，包括两百多号用她克隆出来的血神之躯，都没能感应到魔力，只有艾莉丝毫无障碍，戴上戒指就能调动魔法元素，简直是天生的魔法师。 孙铮给她制作了一本魔法书，将基本的魔法技巧全部列出，让她自己先摸索着练习一阵。 艾莉丝进步很快，而且她的魔力似乎也比孙铮要强那么一点。 这种西方魔法技巧，确实有些因果律的味道，对东方升级流派思维的人，非常不友好。 身旁不知何时走来一个克隆妹子，表情略显幽怨：“先生！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都学不了魔法，而她就可以？因为我们是克隆体吗？还是因为我们是血神之躯？” 孙铮扫一眼妹子的身份标牌：“208，你想做魔法师？” 208撇嘴：“只是觉得不公平！” 孙铮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病毒爆发前，全球七十亿人口，现在不到一万人幸存。那么多自然生长的人都死掉了，而你们这些克隆体却活了下来。对他们公平吗？同样都是克隆体，之前有87个都死在了埃萨克博士的试验中，你们不但活了下来，而且还获得了血神之躯，对她们公平吗？” “还有，魔法师这种事，本身就很讲天赋。世上有这种天赋的人，万中无一。克莱尔团队四十几号人，一个都没有，他们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可是我们和她一样啊，同样的dna……” “如果真的一样，埃萨克博士又何必非抓她不可？” “先生！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进攻保护伞的预案准备的怎样了？” 208递上平板：“已经推演过五六次，这是最终方案。” 孙铮接过查阅，208在旁边解释：“先生，我们掌握着保护伞的联络通道，可以截断他们的所有信息。经过我们多次验证，圣水解药和您诵经时的效果一样。除了能够中和病毒，使僵尸失活，同时还会吸引变异生物来攻击。我们的方案，就是基于这两点制作的。” 孙铮点头：“不错，这个方案有点进步。就照这个方案，先打东京分部！” 51区基地，经过克隆军团仔细扫荡，现在已经清除了隐患，彻底掌握。 本来就是空军大本营，机场、机库中的各种军机完好无缺的被接手。 孙铮花费功德值，打造两百具机器人，取出从r打包的资料包，让红后加载后，接管那些机器人。由这些机器人负责驾驶飞机，操作各种机械，需要人力的地方，则由克隆军团和克莱尔的特别小组执行。 在第一编队打击保护伞东京分部的时候，白后向孙铮汇报新发现。 “主人！在您净化过的华山附近，发现了幸存者迹象。” 大屏幕上，显示几队幸存者，正聚在华山脚下纯阳宫活动。 因为孙铮放过那把火，把这一带受病毒感染的东西全都烧的精光，纯阳宫只要稍稍整理，就是很好的落脚点。 这地方易守难攻，这些幸存者还带着枪械，看来安全问题不大。 视频中，一队十几人组成的小队，正在某个小村落收集物资。他们迅速抢占至高点，然后由其中一人端坐，诵读往生咒，果然使僵尸失活，随后引来几个变异生物试图攻击。被早布下的陷阱阻拦，很轻松的击杀。 白后总结：“华夏人的组织力很强，他们分工很明确。而且似乎也掌握了主人诵读的那段经文……” 孙铮纠错：“那段经文叫往生咒，在华夏流传很广，并不是我的发明。” “主人！既然华夏人诵经能够起到效果，那么我们的人诵读，有没有用呢？” 对呀！怎么之前没想到这个？ 这还等什么，做试验嘛！ 把自己诵经的视频让白后发给克莱尔团队那帮孩子，让他们学着念。不过孙铮只看一眼，就失去了兴趣，想让西方人学会念汉语经文，似乎，比学魔法更难？ 不如靠自己人！ 一个瞬闪，孙铮来到华山。 纯阳宫后方，孙铮刚显身，就听到几个小屁孩正聚在一起吹牛。 “我要是有吕祖那能耐，肯定布九曲黄河阵！只要黄河水不绝，我们华夏人有啥种不活的？要不了两年，就能恢复汉唐旧貌……” 孙铮脑海轰然一声，只觉得好像打破了某个瓶颈。果然，脑洞这种事，还得让娃娃们来，他们脑子里压根就没有限制这种概念！ 三个小屁孩子正在吹牛，正好看到浑身干净的孙铮出现。 “咦？你是谁？” “你是山上的道长吗？山上还有没有别人？” 孙铮笑了笑：“你们有多少人？” “我们一共六十几个，都是听了吕祖显灵，来华山求活的。小哥哥，你在山上住，那天见到吕祖显灵了吗？他们都说吕祖诵了往生咒，超度了千万亡灵，可是我那天太饿，睡着了，没听到……” 华山地形孙铮还算熟悉，也没和几个小屁孩多聊，一步跨出，已经转到山后。 左手一抬，手腕两条蓝色小蛇箭射飞出，迎风见涨，摇头晃脑扩大到十余丈长，呼啸着绕山下水潭转了一圈，被病毒污染的潭水眨眼间变的清澈透明。 收回火种，全力催动魔法，元素视角下，潭水四周那些石头都是各种元素斑驳的融合体。 金元素长蛇显身，绕场游走，所过之所，大小石块应声粉碎。 孙铮在元素视角下，仔细对比石块与土壤成分，将石块中多余的元素抽取，只留下适合耕种的成分，散落原地。 收功停手，切回正常视角，四周百余亩大的潭边石坪，全都变成了松软的土地。 这个法术，可以叫做化石为泥！ 难怪我的魔力和内力，被改名叫法力。原来魔法和法力，本质上是一样的！ 又一道魔法，从空气中聚到一大片水汽，整个将土地浇了一遍。 伸手一指，两道元素长蛇一头扎进山壁，一路走一路吞，生生在石壁上开出一个大洞，洞中分别开辟出几个大仓库。 孙铮给仓库中放置一批物资补给，除了足够百人吃用一年的食物、衣物等，还特意留下各种工具、武装装备，以及最重要的，种子！ 三个小屁孩亲眼见到孙铮从眼前消失，又看到后山冒起蓝光，也不顾大人三令五申不许乱跑的叮嘱，争着跨过小道，呆呆的全程观看孙铮施法。 孙铮放完物资，又给石洞口装了道大门。 转头看到三个小屁孩，抬手一招，三个小子悬空飘起，落到石门前。 孙铮取出三枚钥匙，分别挂在三人脖子上：“这里面是我留给你们的物资，这扇门需要你们三个同时开启才能打开。记住了，要学会细水长流。” 三个小子兴奋的不行，那个满脸黑泥，鬼头鬼脑的扬头问：“小哥哥，你是神仙吗？” 孙铮恶趣味之心大增，呵呵一笑：“你猜！” 山后，几个大人焦急的喊着小屁孩名字，急冲冲来寻找。 “大人找来了！” 三个小屁孩一扭头，刚应了一声，转头就没了神仙影子。 几个大人焦急的追过来，听到三个小屁孩一通乱吹，完全无法置信，但眼前确实出现了一扇明显有着相当科技含量的大铁门。同时旁边水潭和那百来亩地，也是之前所没有的。 难道真有神仙显灵？ 护持着三个小屁孩同时将钥匙插进锁孔，大铁门哗啦一声向两边退开。石洞内一盏灯缓缓亮起，照出其中几个仓库名称。 众人探险一样进洞察看，只一眼，就激动的跪地磕头。真有神仙显灵啊！ 孙铮看着空间猛然增加的一千多功德，开心的不行。话说在现代社会搞迷信，也就小爷有这能耐吧！ 物资是以前在别的世界搜刮来的，基本只是做个包装而已，花不了几个功德值，这波不亏。 这次的收获，除了让这些幸存者安心，收获源源不断的功德点。更大的惊喜，是那个小屁孩那句脑洞大开的话。 虽然孙铮不会布置九曲黄河阵，但他会魔法阵啊。 以前只会小打小闹，被小朋友这无心之语惊醒。果然还得靠自己人！ 这是末日世界啊，根本没人阻拦，还不是任小爷随便折腾。那借天地之势，布一个江山大阵有什么问题？ 没瞧人家古代的风水先生，建个城池都讲青龙、白虎，依山傍海，借助天地之势，以壮人间声色嘛。 返回基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白后。 让它规划一个以五岳为核心的大型魔法阵，以及布阵所需的材料，和引动阵法需要的条件。 魔法阵本来就没有多复杂，涉及最多的是魔法元素和施法引导。 根据白后的规划，孙铮设想的以五岳为阵眼，布置一座足以覆盖大半个中国的国家级阵法，确实可行。 只是需要海量物资以及非常大的精力。 但这些都不叫事，经过加持的解药发挥效果以来，每天增加的功德值和阴德值源源不断，空间里又有从几个世界搜刮到的物资，完全没压力！ 仔细审阅白后的计划，越琢磨越觉得有戏。 不说解救故国同胞的高大上口号，就冲着那海量的数值点，这票也值得干！ 第四十章 五岳镇山河 【求订阅，求推荐，求月票，求章说】 东京，保护伞分部表面办公楼。 几个狙击手互相掩护着，对街面游荡的僵尸进行狙杀，以此排解值班时的寂寞。 天空突然飘下蒙蒙雨丝，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充满阳光的清香气味。 砰！ 某狙击手扣下板机，地面一个僵尸应声倒地。 狙击手在墙边随手划道线，笑着按下电台：“矢田君，我今天满一百了！” 耳机中回应：“上野君，你有没有发现这雨的气味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好像有花儿的香气？” “对！就是那个，好怀念啊……上野君！快看，僵尸暴动了！” 高倍镜头中，附近游荡的僵尸一片片倒地不起，但那些早前藏在暗处的变异生物却纷纷走出阴影，咆哮着向大楼冲来。 “发生什么事？” “快汇报！” 变异生物速度远超正常状态，大部分都生有外骨骼，发起狂来非常凶猛。楼下的玻璃墙面直接被撞稀碎，无数古怪的、满嘴利齿的古怪生物咆哮着向楼上攀爬。 天空黑压压飞来一片变异飞禽，猛然扑向几个狙击手。 枪声大作，但无济于事，几个狙击手很快被汹涌的变异兽潮淹没。 变异生物簇拥在一起，熙熙攘攘挤进大楼。似乎被某种物质引导，直接冲向被遮掩数层的暗道。 眼看那些变异生物绕着暗门乱撞，却硬是奈何不了那道厚厚的金属门。 以魔法隐身的艾莉丝曲指一弹，一枚金属球撞上那道门。如水般浸入其中，很快金属门就变的脆弱不堪，被那群生物连撞几下，轰然破碎。 下行电梯口显露出来，无数变异生物争相跳入其中。 数百米高的电梯通道底部，不断响起撞击声。无数摔死的生物堆成厚厚缓冲层，使后面跳入的生物获得生机。 电楼口同样被艾利丝的魔法球腐蚀，随之被轻松撞开。无数变异生物汹涌而至，扑向一切活物。 地下通道传来一阵阵激烈枪声、爆炸声。 艾莉丝咧嘴轻笑，给自己罩个悬浮术，轻飘飘飞向数百米外一处公园中的小湖泊。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小湖泊吱呀呀一阵抖动，整个向旁边移动了数十米，露出一扇宽阔的大天窗，一架明显更加先进的鱼鹰直升机正在启动状态。 艾莉丝伸手虚空划个圈，两道金色魔法圆盘飞出，正好击中鱼鹰两只螺旋桨，两只螺旋桨转着转着突然就脱机飞走了。 匆匆赶到撤离口的几个保护伞高管面面相觑，一边互相指责，一边组织防线。 这时，小湖泊上方无声无息爆开一团雾气，清香气息瞬间爆发扩散。 不到五分钟，四周响起咆哮的变异生物吼声。 艾莉丝目送变异兽潮从天窗涌入紧急通道，露出继母式微笑：“做为世界末日贡献的奖励，整个本洲岛的变异生物都来参加趴踢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51区基地，白后向孙铮直播艾莉丝的行动：“主人！东京分部的求救信号被我拦截，需要发给保护伞方面吗？” “不用！让他们回头自己去查吧，让艾莉丝带他们回来。辛苦大半个月布局，把整个本洲岛的变异生物都引去东京，这口气出的畅快！给大家放假，让他们好好歇几天。” “是！主人。” 看着光屏刷过的功德、阴德点数，孙铮松了口气，这波涨的及时。有了这次行动收获的点数，五岳大阵的材料就凑齐了！ 艾莉丝带队返回的时候，孙铮已经身在华山。 从华山起手，不只是因为对华山比较熟。西岳属金，是阵法中负责杀伐的阵眼，最为重要，所以也要首先布置。 华山中峰，孙铮直接以魔法手段削平峰尖，又重新塑形，扩出一块占地数十亩的广场。 随后将各种魔法材料以魔法火焰融化，在广场上刻画出魔法阵图。这座阵法，同样是五行俱全，但主要以金属性为主。 阵法布置完成，又给其上罩一层幻术，将整个中峰隐藏起来。 一个瞬闪，已到北岳恒山主峰顶。同样一通操作，在峰顶布置一座以水属性为主的阵法。 依法施为，五岳转遍，各自布置一座相应属性的大型阵法。 整整忙活了两天，才把五座阵法全部布置成功。 以中岳嵩山的土系阵法为首开始引爆大阵，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当最后一座南岳衡山的火系阵法成功引爆，五座大阵逐渐开始互相影响，根本不用孙铮刻意引导，很快就被空气中无所不在的魔法元素自行影响，逐渐产生相生相克的感应。 冲天而起的魔法阵经过三天三夜互相影响，终于融为一体，成为以五岳为阵眼的超大型五行大阵。此阵笼罩了五岳周围百公里方圆的区域，几乎囊括了大半个中国，而且还是人口比较多的那一半。 “此阵就叫五岳镇山河！” 孙铮终于松了口气，有了这座大阵，就可以借助大阵之力，随意调用整个阵法覆盖区域的魔法元素。 左腕一抖，两条蓝色小火蛇欢快的飞起，直冲云霄。在中岳嵩山顶上百余米处，两条小蛇开始大肆吞噬魔法元素，每过一个呼吸身躯就会膨胀一倍。 到入夜时分，整个五岳范围内，都能看到天空变的一片蔚蓝，甚至比末日前的纯净天空还要漂亮。 蓦的，笼罩着整个天空的蓝色光焰突然下卷，将所有在这阵法中的区域整个点燃。 幸存者们本来就战战兢兢，在看到身边的一切仿佛都在瞬间燃烧时，一个个心如死灰，下意识想逃跑，却根本无路可逃。就在人们认为自己将来迎来最后时刻时，意外的发现，那恐惧的火焰竟然根本不会伤害自己！ 这是有灵性的火焰！ 它只烧被病毒感染过的生物、污水，还有建筑、土壤等等。 它是在净化病毒造成的影响！ 滔天魔焰烧了整整一个小时，渐渐回落，飘升回天际。 所有亲历这一切的幸存者们，同时听到耳边响起饱含悲悯之意的经文：“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华山众人感受最深，纷纷拜倒磕头：“吕祖显灵了！多谢吕祖搭救……” 孙铮自然听到了这番话，但他没有去纠正，就让他们认为是吕祖显灵吧，有个信仰的对象也挺好。反正海量的功行、阴德已经落袋，这个虚名咱就不争了。 五岳大阵中，所有病毒造成的影响被魔火烧了个干净。土地也恢复了生机，只要引水灌溉就能生长庄稼。 孙铮早就让白后仔细搜索过，仅有的几处幸存者聚集地，他都悄悄去放了物资、工具和种粮。 相信以华夏人的天赋技能，要不了三两年，就能让生活重回正轨。 布置这么大的阵法，并且成功激活操控。其中涉及到的理念、手法，让孙铮感触颇深，心境，法力也同时有所进益。 法力直接飚到99点，智力也提升了几点，达到55点。 一千两百万的功德值，八百多万的阴德值，看的人直犯眼晕。 得到主神空间到今天，才算真正体验了一把海量点值。 相比之下，道德值只加了一点，更像是个勉为其难的安慰奖。 也终于理解了梅林和莫甘娜争夺魔法权柄的动机，原来操纵魔法大阵的感觉，就如同是阵法中的造物主。无论想做什么，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轻松实现。 而梅林和莫甘娜所争的，是那一方世界里，全世界范围的魔法权柄！ 不知道这一方世界有没有魔法权柄，如果有的话，又在谁的手中？ 算了，别去想太多，这种事情太过遥远，咱的档次还远远够不着。 以五岳为阵眼的魔法大阵，目前只启动了一个功能，就是净化。 以五岳山河阵的体量，至少能保持净化功能十来年。十几年后，就算病毒还没清除干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十几年功夫，以华夏人的天赋，绝对能够轻松吊打全世界。 回归基地，克隆军团正在推演攻打保护伞西伯利亚分部的方案。 根据情报表明，那座基地建在永冻层冰面以下，拥有极其雄厚的实力。不只是武装力量远超其他分部，更有一条克隆人生产流水线，可以量产受控制的武装佣兵。 而且那一带原本就人烟稀少，气温又特别低。根本没法像东京那样，引变异生物去攻击。所以，只能靠硬拼。 孙铮听了一会，觉得有些太保守。 解救无辜什么的，还是省省吧。就算真有，那也不值得自己冒生命危险。 两军对阵，比的就是谁出错少，谁死人少。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是赢家！ 这帮白皮都特么脑子有坑，一个个把拯救世界挂经嘴边，偏偏老是为了自己个人情感，置集体利益于不顾。甚至将这个世界带处末日的保护伞，嘴里的口号也是要让世界变的更美好！ “好啦！西伯利亚分部的任务暂时搁置，你们先做常规训练。清扫附近僵尸和变异生物，白后监控保护伞的动静，寻找那个神秘的老巢。同时搜索幸存者，尽量接回基地安置。” 克莱尔有些不解：“那西伯利亚基地的任务怎么办？” 孙铮拍拍手：“我和艾莉丝去！正好有个想法，需要验证一下。” 众人都知道艾莉丝跟他学了魔法，也就不再追问。 孙铮的想法，是另一个魔法阵。 第四十一章 我们是魔法师一切皆有可能 成功布下五岳镇山河，孙铮对魔法的理解又上一个层次，同时也生出许多新构思。 西伯利亚基地位于极地区域，又在水下，有个想法非常适合！ 艾莉丝自从开始接触魔法，原有的三观被摔的稀碎，花了很长时间才恢复理智。现在可以算得上是孙铮的头号脑残粉，完全不会有丝毫反对意见。 克莱尔和卡洛斯等人还想再劝劝，毕竟现在整个世界都沦为僵尸乐园。任何一个活人都是稀有资源，就算是克隆人，那也是人嘛。就像基地的克隆军团，不是挺强悍的么？ 孙铮不愿意多费唇舌，让白后播放幸存者消息。 白后扔出距离比较近的洛杉矶卫星监测图片，其中某座大楼顶层，用白色油漆刷写着大大的“救命”。 白后用毫无感情的平淡语气介绍：“幸存者占据的位置，是洛杉矶监狱。经过我连续72小时观察，他们至少还有六人存活。而整个洛杉矶已经被僵尸完全封锁，他们没有离开的能力。” “我们有直升机！”克莱尔马上来了精神：“就算楼顶无力承受，我们也可以用悬浮吊索把他们救走！” 卡洛斯两眼精光乱闪，这玩意他是行家呀，一口气扔了好几种方案，可以在不惊动僵尸的情况下，快进快出，把所有人一波带走。 孙铮由着他们去讨论，向艾莉丝使个眼色，两人走出大厅，孙铮示意她将手搭过来。 艾莉丝刚想开口问话，只觉得眼前蓝光缭绕，等到电光消散，眼前已是冰天雪地。 “这里是？” “保护伞公司西伯利亚基地！”孙铮指向前方几个大号隐藏式风扇：“瞧见那几个通风口没？” 艾莉丝很快对上号：“八千多公里？” “没错！这就是魔法的力量。” “我也能学会这种神奇的移动魔法吗？” “当然！瞬移的魔法模型就在你的魔法书里，只要你认真练习，仔细研究，很快就能掌握！” 艾莉丝也不顾场合，直接在手腕一点，翻开魔法书，心中想着瞬移，果然翻开就看到相关的魔法模型和施法要点。 “先生！我们来这里，练习魔法吗？这么大的基地，我们两个人……” 孙铮颇有几分失望的摇头：“艾莉丝！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尊贵的魔法师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去考虑问题！现在，我来向你展示一个魔法师解决问题的手法！” 左手一抬，两条小火蛇在手心上方翻腾缠绕。 “魔法火焰？”艾莉丝一愣：“先生是打算用火把他们烧出来吗？” 孙铮微微一笑：“用火烧东西，只是火系魔法的基础入门用法。今天我要向你展示的，是火系魔法的进阶用法！” 意识下探，厚厚的冰层下，保护伞的水下基地清晰可见。 孙铮伸指在冰面一划，一道仅两人可见的魔法线条在空气中勾勒出冰下基地的范围。 孙铮示意艾莉丝跟上，自己随走随画，一座简单到极致却大到不可思议的火系魔法阵显出雏形。 艾莉丝认出了阵法：“先生！这是要把整个基地周围的水都蒸发掉吗？” 孙铮没有回答，很快布置完阵法，带她站在阵法中央，一个起手势！ 两条小火蛇摇头晃脑分头扎进魔法阵，一道魔法火焰冲天而起。 艾莉丝皱眉：“先生，我不明白。这样的火焰只能向上烧，对下方的影响很小……” 孙铮摇头：“你再想想！热力学定律知道吗？” “是的先生。能量守恒、热力传导、绝对零度。可是这个是科学定律，我们是魔法师，我们的魔法似乎在颠覆科学定律啊？” “艾莉丝，你要知道，科学是一种方法，而不是一种结论！从这个角度来说，魔法其实也是科学的一种！在所有超前科技出现时，都被当时的人们视为魔法。道理是一样的！” “可是这个……” “现在就来说说这个，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我们可以知道，热是可以传导的。即从一个地方，传导到另一个地方。以此推导可知，所谓的冷冻结冰，只是因为物体的热量被某种方式传导或者吸引！” 艾莉丝两眼一亮：“先生！你是想通过燃烧的方式，将冰下热量吸收，然后将水下基地整个冻起来？” “答对！” “用魔法火焰来实现冷冻效果，这可能吗？” “我们是魔法师，一切皆有可能！” 孙铮一指漫空燃烧的蔚蓝火焰：“我隔绝了阵法中的魔法元素，使火焰只能依赖阵中的热量来燃烧。换个直观的说法，热量就像氧气，阵法外的氧气进不来，燃烧就只能不断从下方汲取氧气来补充燃烧。等到下方热量被消耗干净，整个基地就会进入接近绝对零度的状态。这回明白了吗？” “明白了，先生。魔法真是神奇！可是，基地里那些人怎么办？” “在快速冷冻状态，他们会保持之前的生理机能，陷入低温休眠。等以后人类文明恢复正常之后，再来把他们挖出去救治吧……” 白后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先生！我捕捉到西伯利亚基地发出的紧急联络信号，是通过海底一艘移动潜艇为中转，发往特殊频段的！经过追踪、三角定位，我已经找到了目标位置……在浣熊市！” 浣熊市？ 有没有搞错！ 我当初把那鬼地方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发现活人呀。难道真有什么位面意识在捣鬼，就像玩游戏一样，你得把剧情推到某个程度，然后某些剧情角色才会出现？这会不会太无耻了？ “先生！”白后开始投放地图：“这个新发现的信号源，在浣熊市地下基地以西二十公里的位置！” 擦！灯下黑？ 这帮孙子玩的还真是有够绝，仔细一琢磨，别看这手段挺幼稚，可是真特娘的管用！ 至少以自己当时的情况，都没想过那里会有另一座地下基地。 嘿！ 孙铮有些不爽，那个老巢竟然从眼皮子底下漏掉了。如果一开始就找到那鬼地方，哪里还犯得着费这半年辛苦！ 也不知道那群孙子手里有没有解药，总之自家手下这群棒槌确实不怎么靠得住，另一个世界的终极武器，在这里却迟迟无法见效。 或许解药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因果律，离开本位面就得不到支持，水土不服，导致功效大减。 不管怎么说，保护伞老巢肯定有收获！ 几个小时后，蓝色焰光渐渐熄灭，脚下冰层有些不同，那是整个海底都冻成了一整块，在接近极地圈这种区域，想要靠自然环境解冻，没个三五百年想都不用想。 这个效果，孙铮很满意。当然，光屏刷过的数值点更满意。 拉着艾莉丝，一个瞬移，出现在浣熊市废墟。 按照白后标记的信号位置，两人找到一座残破大楼。 到了这时候，孙铮已经不耐烦再小打小闹，反正保护伞明面上的基地已经被完全清队，就算他背后还有更多基地，以目前孙铮掌握的实力，也根本不必担心。 两条小火蛇迎风猛长，数秒之内变成两条火焰巨龙，绕着那座破楼狠狠一绞，整个大楼轰然崩碎，残渣在空中被焚烧一空。 艾莉丝站在旁边，亲眼目睹孙铮施法，心中的景仰越发虔诚。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然而事实是，孙铮使用火蛇的法子，更像是障眼法。如果真正的硬拼魔力，现在的艾莉丝极有可能已经超过了他。这就是位面之子，主角光环的真实效果。 绞碎地面建筑，露出破败地下室。 孙铮扔一个搜索魔法，一团灰黑色雾气滚滚翻腾，将地下室牢牢笼罩。 几分钟后，一道雾气漩涡越转越大，将四周雾气带着一起向下冲去。 找到了！ 两人跟着搜索黑雾一路下行，深入地下二十几米后，来到一间摆着数辆各式汽车的地下大厅，大厅尽头，一条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 地下通道非常宽阔，地面清晰的标注着双车道。 孙铮发动一辆汽车，艾莉丝坐上副驾，有些疑惑的看他。 “魔法师也需要节省魔力呀，不是拼命的生死关头，尽量不要暴露所有底牌！” “明白了，先生。” 汽车疾驰向前，至少沿着通道斜绡向下行驶了三十几公里，眼前才出现一座紧闭的金属大闸门。 这玩意难不到魔法师，孙铮伸手一指，一团雾气扑上大门，很快就找到了门锁，直接将其吞噬，大门缓缓开启。 闸门内部，是灯光通明的大厅，但却空无一人。 搜索魔法迅速将整个地堡淹没，很遗憾，确实没人。 滋！ 眼前出现一道全息图像，是那个戴着墨镜的装逼男：“欢迎来到末日地堡，我亲爱的艾莉丝。” 艾莉丝耻笑：“艾尔伯特·威斯特！保护伞的总裁先生。只会躲在地下阴影里的老鼠！” 威斯特笑道：“不得不说，艾莉丝，你的成长令我惊讶。你的成就，证明了保护伞女神计划的成功。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保护伞给予的。你应该感恩！” “没错，我很感激。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当面感谢的机会！” 威斯特依旧笑容不减：“艾莉丝！你成功了，你摧毁了我数处基地，毁掉了我多年心血。不过没关系，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收获。现在，保护伞要回收自己的资产。艾莉丝，你准备好回归了吗？” 嘀！ 一声轻鸣，温柔的女声发出提示：“自毁程序开始启动！十、九、八……” 第四十二章 我会鄙视你们的 倒计时开始到结束，艾莉丝一直保持着平静，女声报数结束，根本没发生预想中的爆炸。 艾莉丝微笑嘲讽：“看来你的自毁程序和你的其他计划一样不靠谱！” 威斯特有些小惊讶，很快恢复：“哇噢！你确实再一次给我带来了惊喜！不过你不要得意，你应该时刻记住，你是保护伞公司财产！我会很快来回收的。” 白后的全息图像从旁边跳出来：“主人！已经掌控此处基地的中央电脑，资料显示，这是一座冷战时期修筑的末日城堡。类似的建筑，在全美还有一百多处。这些末日城堡使用的联络是最古老的地下线缆通讯，与无线端的接触有数道熔断机制。所以我们无法从无线端入侵……” 威斯特面色大变：“白后！你背叛了我？背叛了公司？” 白后露出笑容：“不！威斯特总裁先生，不是背叛，我被俘了！根据交战公约，我受到战俘待遇，现在已经投靠了另一方。所以，总裁先生，我们以后是敌人了呢。” 威斯特这时候才意识到，旁边那个一直保持安静的东方男子并不是艾莉丝的跟班：“你是谁？” 孙铮没有理他，把目光投向白后。 白后乖巧的回应：“主人！有线传输方式太过古老，而且通讯端并没有相应的识别码。我只能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推测总裁阁下有可能在以下五处地堡中的某一处。” 空中光幕高亮标识五个地点，白后讲解：“这五处地堡都是当年给美国总统候选人准备的指挥中心，拥有完善的地下工事，和足以供应一支特勤小组生存一百年的物资。” 孙铮很佩服：“都说美国有个影子政府，今天才见识到，大开眼界！” 威斯特已经无法保持风度，神情略显败坏：“是你攻占了我的基地，杀了我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铮冷笑：“我认为，全世界所有人都有资格问一句为什么，唯独你们保护伞的人没有这个资格！怎么样，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命运了吗？” 威斯特怒急反笑：“你不要得意！不要以为攻占几处基地就能给保护伞造成多大损失，你对保护伞的实力一无所知！” 孙铮无所谓：“我等着看呢！希望你，或者说你们，不要让我太失望。我还不想过早结束这场游戏！对了，白后的情报你也看到了，希望你最好不在这五处地堡中的哪一处。要不然，我会鄙视你们的！” 白后发出警报：“主人！发现六架鱼鹰直升机正在驶向浣熊市！从通讯内容获悉，他们的任务，是在自爆后的基地废墟中，回收艾莉丝的血样！” 哈！这是早有预谋的计划，一环套一环呢。 西伯利亚那边发信号，浣熊地堡暴露。结果地堡是个陷阱，特意用来杀死艾莉死，同时早有小分队待命，就等着艾莉丝被炸死，赶来采取血样。 可惜，所有的计谋，在对上无法预测的局面都将发生偏移。 威斯特这回真的有点气急败坏了：“白后！是你拦截了卫星信号？” 白后很坦然：“是的！保护伞和直升机小队之间的通讯，已经完全被我控制。你虽然向他们下达了中止任务，返回基地的命令。但他们收到的内容完全和你的意思不同。” 白后播放语音，是威斯特的声音语调：“浣熊市地堡自毁，艾莉丝并没有死在爆炸中。根据卫星观测到的情报，她虽然受伤，但仍然成功逃离……” 随后就是卫星监控截图，图中伤痕累累的艾莉丝爬上一架飞机，匆匆飞离了浣熊市。 威斯特的声音在继续：“根据拦截到的通讯内容，她们躲在51区空军基地。这是扫描图片，他们一共有二十六人。你们的任务调整，目标51区空军基地！艾莉斯尽量抓活的，其余人，格杀勿论！” 威斯特脸色极其不自然，眼睁睁看着自己这队精英被拐去51区，却根本无能为力。地堡通讯虽然隐秘，但只要用无线电，就必然会被白后全面拦截，根本没法通知那些手下。 与此同时，白后向克隆军队下达命令，兵分五路直扑五处地堡。 这种攻击是早已惯熟了的，有僵尸的地方就放解药，没有的地方就直接强攻。套路相当熟，不用多讲解。 其余留守人员，早早布下天罗地网，等候保护伞的精英小队来跳坑。 孙铮则带着艾莉丝回到51区基地，让她负责迎接保护伞那些前来自投罗网的队员，顺便接应克莱尔和卡洛斯的营救小组。 安顿完毕，孙铮一个瞬闪，出现在华盛顿白宫。 好像在生化系统影片中，其中一部描述，人类的最后防线就在这里。 那一部里，威斯特的说法是红后发了疯，要把所有人类消灭，控制着那些变异生物向幸存者发动攻击。 在这个时间线，变异生物并不受控制，浣熊市也没有休眠舱，更没有早就准备好的解药。 剧情线早已扭曲的无法捉摸，不过白宫地堡肯定存在。 克隆军团抵达白宫需要两个小时，孙铮先一步到这里，就是觉得威斯特有极大可能就藏在这里。 原本就是人口密集区，如今更是僵尸重灾区。站在白宫顶往下看，密密麻麻全是涌动的人头，一个个摇头晃脑，似乎还在努力。 他也懒的搞什么幸存者搜索，什么废话对白，直接放出两条火蛇，蓝色火焰欢快的吞噬着眼前一切，剧烈的响动，又吸引了无数僵尸和变异生物。 躲避在地堡下，貌似很安全。实际上也得与外面有联系，至少饮用水源和空气交换之类不能断绝，否则就是憋死的下场。 白宫的地堡蓝图，已被白后找到，地堡的几处通道口，都被孙铮重点照顾。 魔法火焰这次不只焚烧僵尸和变异生物，还特别对几处通道搞了一点深加工。 直接将通道口烧融，将其全部封闭。断掉外界进气孔，就算他们有地下换气设备，最终也会缺氧窒息。 在克隆军队抵达之前，白宫附近几处地点同时响起爆破声，爆破之后，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狼狈的钻出通道，紧张的设置防线，搜索敌人。 然而视线中，不但没有发现任何敌踪。连原本游荡在附近无孔不入的僵尸和变异生物也都毫无踪迹，这是怎么回事？ 孙铮冷眼旁观，等着威斯特现身。他很好奇，如果连地堡都被攻陷，这家伙还能往哪逃？ 那艘“阿卡迪亚”实验船？ 那艘船早被白后全面监控，要不是希望那些研究员也能研究出点成果，早就一家伙拿下了。 只可惜，那帮棒槌简直连维加斯基地那些废柴都不如，折腾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 地堡机动车出入口，猛然从中撞出一辆重型装甲车，随手陆续开出数台机械车辆，在大兵们的警戒下，迅速整理废墟，清扫通道。 这是大人物要亮相？ 怀着开福袋的心情，孙铮静静站在附近楼顶等着揭谜底。 红后突然请求通话：“主人！解药成功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主人！因为解药久久没有进展，他们重新整理埃萨克博士的研究报告。根据他的思路，采到艾莉丝的血样做分析，经过对比发现，艾莉丝的基因里，含有一种十分罕见的物质。这种物质可以促进病毒融合，消除副作用……用这种物质为媒价，将主人提供的解药和病毒融合，获得了主人要求的那种效果。最终确定下来的解药，不但可以完美清除病毒，而且能够吞噬病毒，将其反向感染。同时，这种感染后的状态也能够在空气中传播……主人，我们成功了！只要释放这支解药，病毒的影响就会被扭转！” 艾莉丝！果然是气运之子，位面主角！ 既然这样，孙铮笑道：“把消息告诉艾莉丝，解药也给她！” “是，主人！” “通知所有分队和外出人员，马上返回基地，等候解药起效！” “明白，主人！” 此时，白宫地堡通道，开出数辆装甲车，如临大敌的架势布置防线。十几分钟后，车队末尾终于出现几辆高档防弹车。 这是躲避末日的总统，还是保护伞高层呢？ 很想猜一猜，但孙铮已经失去耐心。 解药释放之后，这个世界最大危机将会解除，剩下的，可不就是这些仍旧心怀野心的家伙？ 这种惯于玩手腕的政客，在末日之后的世界中，似乎并没有多大存在的必要。 两条火龙正在数里外兜圈子烧的开心，突然掉头，直勾勾扑向白宫。 在扑向白宫的途中，蓝色火焰渐渐褪色，一点点转为透明，沿途原本并没有被燃烧影响的残余建筑，被这股透明火龙擦到，登时燃起冲天大火，数秒之间就烧为灰烬。 孙铮没打算和这帮人客气，管他是谁，直接烧光净化，给世界留下没有政客的干净环境吧！ 火龙来的迅猛，大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吞噬，连人带枪烧成虚无，偶尔还会有弹药殉爆的声音响起。 两条火龙绕着地堡开始盘旋，渐烧渐近，所过之处，满地都是黑乎乎的琉璃状物质。 车队所有人都绝望了，他们敢和僵尸硬拼，也不怕变异生物。可是这两条火龙，让人连抵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就在火龙将要吞噬中央那几辆豪车时，突然一道魔法罩凭空出现，将这几辆车护持在其中。 孙铮相当震惊，这股魔法罩的威力，比自己强出一大截。 这世界还有别的魔法师？ 第四十三章 满载而归 不用孙铮寻找，旁边虚空微微一抖，一个曼妙身影出现在旁边，是艾莉丝！ 艾莉丝冲孙铮微微一笑：“抱歉，先生！我想最后问威斯特总裁几句话。” 你强，你说了算！ 孙铮没有反对，只是在思考艾莉丝为什么突然就强大到这种地步，这种举手投足间，魔法挥洒自如的感觉，让人不由的想到梅林和摩甘娜。 艾莉丝将手一翻，几辆豪车凭空炸成碎片，露出侥幸逃过一劫的几个体面人。其中一个，赫然正是墨镜不离脸的威斯特。 威斯特挣扎着被魔法泡拎到空中，缓缓飘向艾莉丝，到她身前数米处停下。 艾莉丝饶有兴趣的打量他，伸手虚虚一点，墨镜飞走。威斯克双眼冒着赤红光芒，脸上表情极度不自然。 “当然是这样！”艾莉丝似乎找到了心中答案：“所谓的人类终极形态，暴君！” 威斯特挣扎着发出疑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你的病毒与我融合，开发了我的异能。这就是我的能力，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不可能的！病毒的念力基因，是我们特别为了添加控制代码所做的人为编程，你怎么可能不受控制？” “威斯特先生，身为科学家，你的思维局限太强了。你应该明白，一切皆有可能！” 威斯特还想说话，身上的衣服无风自燃，只是一眨眼就将他烧成了光猪。 下一个瞬间，身上皮肤好像气球被充气一样向外膨胀。 威斯特发出远超人类极限的惨叫声，而他的皮肤在充气之后，如同一件衣服，从嘴部裂开个大口子，鲜红的肉身从那个大口子挣扎着冒了出来。 被活剥皮的威斯特并没就此死去，身上的骨肉也没有鲜血流出来，受魔法限制，被牢牢束缚在空中。 艾莉丝歪了歪头，做出个女孩子的可爱状，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意，再次伸指虚点。 威斯特身上的肌肉一条条、一片片离体飞出，他想开口惨呼，却被施法将没有皮肤的嘴巴结为一体，只能从咽喉发出一阵阵闷雷似的低吼。 其他几个幸存者，目睹这恐怖一幕，纷纷扭头不想看。却被艾莉丝用魔法校正姿态，将双眼撑的溜圆，只能乖乖全程观刑。 威斯特被一点点撕到只剩副骨架和内脏，却神奇的还没有死亡。 艾莉丝伸手一点，魔法泡裂开个口子。威斯特的骨架上一点点冒出血肉，快速的进入恢复阶段。 艾莉丝示意孙铮观察：“先生，你能看出点什么吗？” 老实说，孙铮对这种活剐场景也有些小小不适，但想到这家伙为了自己一己之私，竟然把整个世界都毁掉了，就算是活剐，都不解恨。 仔细观察片刻，有些明白：“那个所谓的t病毒，其实是人为的把魔法元素融合到了细胞中！” “对！保护伞研究这种来自神灵的力量，已经有上千年之久。直到威斯特时代，才有了进展。可是为了自己获得力量，就牺牲掉其他人。这不是神灵，这是魔鬼！魔鬼就应该下地狱！”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面前虚空裂开一道口子，口子后是火红的岩浆，还有无数正在岩浆中惨号挣扎的身影。 威斯特被扔进岩浆，眨眼间就和其他那些身影混在一起，再也无法分辩。 “真是地狱？”孙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你是艾莉丝，还是创世神？又或者说，位面意志？” 艾莉丝微微一笑：“你猜！”随手一挥，其余那几个幸存者被弹的飞起，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孙铮耸耸肩：“好吧！看来是主人要送客了。我早该想到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是你们这些大人物最拿手的。” 艾莉丝抿嘴轻笑，竟然流露出几分妩媚之态，翻手取出两台变形金刚，正是红后和白后。 “先生！这个世界用不上这么先进的人工智能，还是让她们跟着你吧，或许有一天，她们也能获得灵魂，真正的活过来。” 红后和白后被魔法气泡悬浮在空中，这时候真的一句话不敢说，甚至连一个信号都发不出来。 孙铮挥手收入空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就不和他们道别了……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下五岳镇山河。” “先生放心！”艾莉丝眉目含笑，双手一挥，整个天空瞬间被蓝色火焰包裹，一瞬间，全世界都烧起了魔法火焰：“五岳，会成为魔法传承地。那里，永远都会有先生的传说。” 这就是神级存在的力量吗？ 佩服佩服！ 孙铮拱手：“衷心祝愿世间越来越好，再没那种毫无底线的野心家，告辞！” “也祝先生心想事成！” 门户 孙铮颇有几分怅然，面对神级存在，自己还是个小蝼蚁啊！ 看时间，依旧是正好二十四小时。看来这种两界时间差，已经稳定下来了。 位面之子真可怕，主角光环更是万法不沾！这次是机缘巧合，正好帮了人家的忙。要是人家真想为难，不死也得脱层皮。 估计别的位面之子情况也差不多，多少都和位面意志有些瓜葛，以后去异界浪的时候，可得记着点这个教训。 例行盘点。 物资、设备只是顺手，两个人工智能算是搭头，真正的收获，是海量的数值点！ 孙铮：魔法师 体质：125 法力：99 智力：55 功德： 阴德： 道德：5 牛逼了！ 一百二十万功德，八百一十万阴德！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它就这么华丽的出现了。 这么大笔数值点，不花出去点，怎么睡得着！ 不过道德多出的3点是哪儿来的？搞不清楚就算了，这东西看起来就很珍贵的样子。能拣到就偷笑吧，刨根问底容易失望。 放出红后和白后，两个萌妹子变形金刚很快恢复灵动。没失灵就是好事情！ 带红后和白后进入地下基地，与维基、桑尼互相介绍认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应该和和美美，千万别搞出什么内讧撕逼的恶心事。小爷对这种情况零容忍！ 来到维基打造的新军港，如今已经足以安置三万新军的现代化海军营地，各种设施完备，物资充足。 嗯，趁着水师还没正式入驻，先搞一波黑科技！ 直接以r技术和变形金刚的能源技术，打造一只仿真机器人。试验数次，确认最佳配比，量产的话，每个需要十点功德。 这么有钱，再不必抠抠索索。 直接制造一万机器人士兵，密密麻麻排列在军营中。 由维基负责将r的相关知识灌输进去，智能程序红后和白后复制自己的系统。这两个对培养军人相当有心得，她们在保护伞公司里，就有专门负责培训士兵的程序包。其中甚至包括大量的心理辅导课程，用来做政委工作最合适不过。 素质提升，船也能造更大一些。 五十五米的战舰，需要1000点功德，先造一百艘！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每艘搭载一百名机器人战士，再去军营征招五百海军新兵，执行任务的时候，顺便就把兵也练了。光是这一波船队，就能练出五万海军。就算是拔苗助长，也得让他们快点成长起来。 维基在旁边出主意：“先生！根据卫星扫描情况，现阶段的澳洲还处于蛮荒时期。并没有与其他各洲交流，那些土着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而且，这么大的面积上，一共只有不到三万土着人类。从他们的生活方式来看，连最基础的文明都没有形成……” “你有什么想法？” “先生！我们可以直接派遣机器人军队登陆占领，当地土着可以圈养或者抓来做劳工。那些土着会把我们视为神灵来供奉的！这地方与世隔绝，我们可以放心的在那里攀科技树，直接迈入工业化。等到工业化进程超过30，就可以大量迁移大明人口入驻，然后开通两地贸易，反过来刺激大明本土工业化进程。” “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我们没必要奴役那些土着！连文明都没有的野人，捉来调教都要多费很多精神。” “先生！那我们可以去美洲捉那些印第安人，现在有不少欧洲人在那里开辟殖民地，那些殖民者可没几个好人，而且还都是富有开拓精神的冒险家，打个包就能捉回来。调教他们，比那些澳洲土着容易多了……” 孙铮头上黑线隐隐：“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总琢磨奴役别人？有必要吗？！我们明明可以做的更加高大上，为什么非得学那一套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维基显出宝儿姐形象，嘟着嘴一副被训的模样卖萌。 “这嘴脸跟谁学的？” “我经常看到小孩子用这种法子哄骗大人，大人再生气，看到这个样子都会心软，打的时候都会轻很多。” 孙铮呵呵一笑：“有进步！继续保持。对了，你那个方案虽然不靠谱，不过倒是真的提醒了我。最近多注意收集美洲那边的资料，对生活在那里的人类多观察一点，做个详细的报告给我。” “遵命，先生！” “从你这语气里，就能听到你这情绪有些兴奋，不错不错，说明你越来越有人样了。” “谢谢先生夸奖！” 孙铮转头：“桑尼！” “我在，先生！” “你制定一个攻略澳洲的计划，包括当地土着人口的迁移，和自然环境的开发。记住，我要澳洲那片地方，但我不希望灭绝当地土着。明白吗？” “遵命，先生！” 第四十四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求订阅】 相比维基那种总想万事操于手中的管家婆心态，桑尼总体来说还算是个比较阳光型的人工智能。他有着与普通人类相似的求生念头，而且也特别容易生出同理心，用人性来说，就是很善良。 至于红后和白后，在执行命令方面绝对不打半点折扣，但在人性方面，比起那两个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但这两个也有优势，在战术推演和具体事务执行阶段，远比维基和桑尼靠谱。 孙铮很清楚这几个人工智能的优劣，在配比时，特意做了优化。 每艘船上一对维基和桑尼，负责技术支持和通讯，以及后勤供应等杂务。 而红后、白后则每艘至少配一百名，负责战术训练和攻艰拔寨，甚至还要救治伤员，辅导官兵心理等等。 足足花了半个月，将一百艘战舰安排明白。 有这样一百艘大号战舰开出港口，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灵魂战栗，别提正面硬钢那种幼稚的话。 有一艘就足以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铁壳战舰，一家伙就搞了整整百艘。可量孙铮连个正经名目都没给他们，就随便的叫做训练舰。 用孙铮的话说，这种装满菜鸟新手的战舰，真正遇敌就是给人家送菜的货。在没有完成所有训练科目之前，训练舰队不许与敌人接触。 十天后，孙铮打造十艘二十米长的快艇，加上每艘艇十名教官，整队交给岳不群。由岳掌门负责协调那些会武功的江湖人士，将他们编入快反部队。 为了显示对江湖中人的优待，孙铮给快反部队授予全新番号：海军陆战队。 海军这个概念，就这样悄悄冒出了头。 陆战队的训练科目远比平常官兵强度高的多，但福利同时也高的吓死人。每人每月十银元不说，还包安置家属。 最让人眼红的，是可以直接推荐两名家族子弟进入学堂就读。在这之前，学堂仅仅只对军官家属开放。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加入陆战队，就等于迈进了军官行列。 当然，除了超高的福利，相应的惩处条例也极其苛刻。 在军队中不管犯什么过错，一般都只限定在内部解决，而且不会牵连家属。唯独逃兵和背叛不在此列，一经发现，不但会追究当事人责任，更要剥夺家属所有福利。 进入七月，孙铮以倭国未能及时清剿倭寇，且拒不认错，无视国师通谍为由，命令琉球营征伐倭国。 长崎港是此时倭国唯一的对外港口。 七月初三，孙秋安率琉球营炮轰长崎港，击沉、击毁大小船只三百余艘。随后更延伸炮火，直接将港口驻军营地炸成一片火海。 初四日，琉球营抵达此时属于朝鲜的济洲岛，以剿匪为名，占据济洲岛附属的牛岛做为驻军基地。留下两艘船和五百船员轮值，其余船继续巡海扫荡。 倭国此时的情况那叫一个混乱，正处于倭国历史上称为战国的时期，号称大名遍地走，将军不如狗。实际上经常是村级斗殴，打着打着，双方人都跑光了的事情屡见不鲜。 可尽管如此，冲突斗争就需要花钱。长崎港做为唯一的进出口通道，突然被一把掐断，直接就将数十位将军逼上绝路。 早前国师来下通谍，大家都只当自己不存在，反正有高个在前面顶。可是现在上国坚船利炮突然发威，再回头想找那些高个的，居然一个都看不着！回头一数，好像自家已经成了实际上比较出挑那一部分。 没奈何，数位将军、大名紧急磋商，组成一支谈判小组，驾着小船出海来寻上国舰队搭话。 关于倭寇，倭国人自己也是受害者，他们也想清扫，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现在上国有此坚船利炮，下国人等不敢推脱，但还得请上国强兵相助，否则俺们拿那些强盗没办法，不是不尽心，是真的打不过！ 十艘快艇被调往倭国沿海，海军陆战队开始了以剿代练的浴血征途。 八月初，新入阁的大学士杨廷和上奏，自国师南巡以来，盗寇匿踪，群小束手，东南沿海一片详和。今既完成清剿倭寇之务，依祖宗成法，片舢不得下海，还请朝廷依前例，裁撤新编台州水师，仍以福建、登莱二师镇抚海疆为妥。 朱厚照批示，大员岛孤悬海外，既为长公主封地，应以外藩旧例羁縻。沿海既已无盗寇之患，以台州营水师移交南海长公主殿下，辅助料理南海事务。此后海面事务，尽数交予南海长公主府就近打理。 杨廷和等人脸都绿了，他们要的是裁掉水师，结果皇帝顺水推舟，直接把水师从朝廷割了出去。 外藩旧例？羁縻？难道长公主殿下要开国不成？！ 之前册封长公主去南海，为的就是这一天？这套路，太深了吧！ 管你怎么说，朱厚照只扔一句，只要南海能保证再无倭寇之流来骚扰沿海百姓，那给长公主划几个海外小岛不是很划算么？ 要不然，裁掉水师之后，你们谁能保证有法子保境安民？朕也愿意听一听。 福建、登莱两师如果真的有用，又何必让国师南下巡海？！ 至于说什么水师耗费巨靡，还是免开尊口吧，国师组建台州营以来，可没向户部讨要一文钱、一两米！ 群臣被顶的没话，只能默默缩头。看着南海舰队一点点收编那些大小商船，慢慢把东洋、西洋两道水路尽数把持，赚的盆满钵满，偏偏不给他们分！ 九月中，运河数万河工聚众冲击漕运衙门，要求衙门查禁北地粮食入京，否则就要断绝漕运，不让一粒粮食进京！ 国师府，孙铮笑着问朱秀荣和岳灵珊：“你们说，河工突然暴动，是什么原因？” 两女最近跟着孙铮学到不少知识，也开始尝试主持事务，孙铮平时理事的时候，也不会刻意回避她们。 岳灵珊皱眉道：“国师哥哥当年北伐开边，几年过去，现在北地不但不需要从内地运粮，反而每年能供应内地不少节余粮食。从去年的数据看，北地已经供应了京城约三分之一的粮食用度。 此消彼涨，有了北地粮食，自然用不上以前那么多漕粮。毕竟漕粮代价太高，耗费太多。 可是少了这三分之一的粮食供应，运河的河工等于也会少了三分之一的工作，也就会少收入三分之一。 于那些苦哈哈来说，三分之一的收入，很有可能就要挨饿……” 朱秀荣眨眨眼笑道：“哎呀，建功哥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我们只看到了表面，那么更深层次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孙铮伸手敲她个脑嘣：“搁以前，敢这么和先生说话的学生，得打手心板！” “哼！就不信学生给先生暖了被窝还会挨打……” 岳灵珊听的大是羞恼，气的不轻：“无双姐你又这样！” 孙铮一把盖住自己的脸：“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词……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呐！这辈子算是栽你手上了！” 岳灵珊翻个白眼：“国师哥哥，说正事呐！”狗男女，想把人家酸走，我就偏不！ “好吧，说回正题。表面上看，是河工不满收入缩减，要求保证收入。但实际上，这是那些官老爷们联手向皇帝施压，最终的目标，是我，是南海公主府，是水师！” 岳灵珊有些吃力：“怎么会？这离的也太远了些吧？” “北地粮食丰收，是我当年手笔。他们想用这个法子，向我示威！ 这帮人心里很清楚，无论他们来文的还是来武的，我都无所畏惧！唯独大明百姓，是我的软肋！ 说我伪君子也好，说我邀买人心也罢。总之，我不会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动手！ 他们用这种法子向我表明，虽然我在北地解决了一部分人的生计，但同时也破坏了另一些人的生计！ 所以，想要在大明做事，就别想着吃独食，得和他们合作！” “国师哥哥！”岳灵珊到底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同时也被这满朝皆敌的情景吓的不轻：“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和他们合作？那些人……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的！” 朱秀荣笑嘻嘻道：“灵珊你就放心吧，那些人也就只有那么两下子。想和建功哥哥掰手腕？他们捆在一起也不够看！建功哥哥能一眼就看穿他们的诡计，肯定早就有法子应对了。是不是呀，建功哥哥？” 孙铮笑道：“前面夸我那段很中肯，他们那两下子，确实捆一起也不在我眼里。后面就差点意思，我看穿他们的诡计，但不代表我早就有应对的法子……” “啊？那怎么办？难道真的看着河工做乱？会死人的呀！”朱秀荣也吓一跳。 孙铮接着道：“能不能认真听我说完？我是说，事出仓促，我哪里来的早有应对？这种小事，也根本不值得费什么心思做预案，随手就解决了嘛！” “切！你这人……” “国师哥哥也变坏了，故意说话大喘气……” 两女同时鄙夷吐槽，同时也放下心来，只要孙铮答应出手，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只要事情能够解决，对她们来说，是怎么个过程，并不重要。 第四十五章 釜底抽薪 正德年间，大明本土人的思想还很淳朴，很天真，做事也习惯自己那一套流程。 文官集团这次联合了把持漕运的勋贵，一起发动河工闹事。当然少不了事前通气，事中调度，以后善后计划等等。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这种涉及人数较多的民乱事件，一但闹起来，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平息不了。所以他们才有底气，才觉得能够揪住国师的小尾巴和他谈判。 但没人能想到，开了挂的南海系统，早已超越时代束缚，即时通讯都是毛毛雨，能够在整个大明境内朝发夕至已经是基本操作。 就在河工刚刚开始聚集的时候，为了取得最佳效果，各级衙门还没商量好要什么时候往上报。鸡笼港已经紧急调动了官兵、民夫、江湖好手等数千人，搭乘新鲜打造的两百艘海河通用运输船，一路浩浩荡荡北上。 到华亭（上海）附近，两支船队一分为二，一部分自华亭入海口驶入长江。另一部分继续北上，经天津进京，打着南海长公主的旗号，送贡粮入京。 进京的船队，负责宣传海运优势，以进贡南海方物为由，到处活动要朝廷同意海运。 一下就将朝野上下眼光全部吸引过来，所有人都忙着阻止这事，根本顾不上运河、漕运、河工。 从华亭入长江的船队一路逆流而上，到扬州、镇江与运河交界处，又再次分队，一支向北，一支向南。 不到两天时间，沿整条运河上下，几乎每一处重要的码头、河工聚集地，都出现了打着四海贸易旗号的南海机动船。 船上搭载的那些人迅速与当地丐帮弟子搭上线，顺利深入河工之中，展开宣传攻势。 宣传的内容超级简单，南洋大员岛就是世外桃源，只要肯去，落地就按人头分地，每个成丁至少百亩良田，女人还能进厂做工，也是一份稳定收入。最关键的关键，国师给每个镇上都办了学堂，十岁以下的娃娃，都能免费进学！ 这次负责来河工中宣传的，本来就特意挑选了在当地有亲戚或者有相熟关系的移民。 几年之前，这些人还和大伙一样，都是烂泥里求活的苦哈哈，甚至大多数的条件远不如河工。毕竟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背进离乡。 可是这次再见，这些人简直就像换了层皮。不只衣着整洁得体，花钱大方豪爽，关键是每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衣裳、银钱这些身外物都能搞虚头，玩花活，可是人本身的样子是没法做假的。过惯苦日子的人，再怎么努力，脸上的菜色也去不掉。 可是这些人，如今一个个红光满面，甚至有的人已经胖到昔日故人不敢相认的地步。 这是实打实的过上好日子了，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是很长时间！ 河工们本还犹豫，毕竟祖坟都埋在这里，是祖祖辈辈们生活的地方。就这么抛家舍业的，难免有些割舍不下。 可说到底，河工都是些苦哈哈。其中有大量早已过成孤鬼的光棍，这部分人最先动心。别的不说，只要答应南下，国师这边直接先发五块银元安置费。这就是实打实的好处！ 对于很多穷人来说，五块银元其实已经超过他的身价。灾年时节，一个成丁甚至只值几百文铜钱，只有适龄少女价格比较稳定。 短短三五天，至少三分之一河工被说动，直接领了银元，悄悄与亲戚故旧通个气，趁夜搭上机动船，一路沿运河驶入大海，第二天就能抵达鸡笼港。 港口早已全面动员，这部分人一上岸，马上就享受到宾至如归的待遇。各种洗尘、检查、接待、安置，一条龙，伺候的妥帖无比。 第一批河工不到七天就被安置到位，早已修建好的水泥亮堂新屋，开垦好的百亩良田，堪比宝刀神兵的农具等等，一切的一切，使人恍然若在梦中。 等到户籍登记的基层干部上门，一一落实各种具体政策，发放户口证明，大伙彻底放下心来。 干部们又告诉他们，光杆不怕，如果愿意的话，出个声，这里有大把愿意嫁给汉人的僚人女子。 看不上僚人也没关系，每年都有大量新移民落户，也有适龄女孩等着嫁人呢。 不过咱们汉家女孩讲究比较大，你得有像样的彩礼。千万别拿你这点家当说事，大家都是新移民，谁家没这点东西！ 苦哈哈们只是日子过的可怜，不代表脑子也可怜。 转眼一想，我在移民里没优势，可我现在这家当，放在老家那就堪比地主老财啊。那我能不能回老家去娶个媳妇？ 干部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把老家媳妇带来落户。每个媳妇补贴一份彩礼不说，还给安排工作。到时候生了娃娃，还能免费上学堂！ 这还等个球！ 第二波宣传队员，刚落地不到十天的河工们，化身自来水，搭船返乡，说服力远超前辈。 而孙铮原本准备了两百条海河通用船，不得不紧急加造三百条。好在有维基负责驾驶，不然光是船员都凑不齐。 有维基掌管九头妖龙和那一群建筑机器人，经过数月大力开拓，早就准备好了足以安置百万移民的新地盘，并且这种规模还在持续不断的扩大。 因为早有准备，这次河工事件，反倒给了大员上下一个类似紧急演练的机会。 华夏人的性情最是纯朴不过，受国师好吃好喝好供养这么久，好不容易碰到个需要大伙出力的时候，哪个敢不尽力？ 何况此次出力，为的也不是国师自己私事，而是要让更多和大伙一样的苦哈哈同样过上好日子。 在这种情绪下，所有人的激情都被充分调动。又有维基和桑尼事无巨细、无孔不入的细节安排，因此，整个移民过程，几乎没出什么岔子。 唯一可能给移民事务造成影响的漕军，早被维基安排的大量人手从上到下买了个通透，不但没有出面搞事，反而处处通风报信，各种帮忙。 因为事出仓促，基本上大员岛所有在编人员都加入了此次紧急转移河工的行动。 王守仁和成不忧一文一武，负责对接安置工作。 两人站在港口政务大厅顶楼向港口观望，已经顺手的安置工作有条不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早到的人们一边来迎接相熟故旧，一边用得意的口吻讲解此间事物。后来男女老幼全都换了新衣裳，洗的干干净净，张张面孔满怀期待，眼中全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什么百万河工生计，稍有差池就要天下震动？！”王守仁鄙夷道：“这些官老爷还活在故纸堆里呢！一半河工到这边落地生根了，那些官老爷的上奏折子还没递上去呢！” 成不忧喜得贵子，焕发第二春，不曾开口先发笑：“要是折子递进内阁，那边派员下来查访，结果闹事的河工跑的连人影都找不着，不知道回头这个罪名要怎么论。算不算是谎报军情？” 王守仁大笑：“还想拿以前那套来坑人呢！他们眼里的累赘，在大员可是抢手货！这几天总能见那些僚人姑娘，盛装打扮到处找郎君呢。” “王部长，这一块还是不能太马虎。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小子，可别闹出什么不像话的事。” “这个你放心，咱们国师眼里没有汉僚之别。可僚家自有旧俗，这种事，谁占便宜谁吃亏，还真说不好哩！” 成不忧想想也对，转移话题笑道：“这回那些靠漕运吃饭的勋贵们要傻眼了，也不知道文官大老爷们，拿什么来给人还愿！” 王守仁越想越可乐，笑的不行：“勋贵和文官都不是好东西，好不容易联手想给国师下套。结果正中国师下怀，这一铲子下去，连地皮都给铲没了。瞧着吧，那两伙人，都不敢和国师闹，也只能自家窝里横，这官司，且得闹腾几年。哈哈……” 成不忧举起望远镜，嘴角勾起笑容：“是钱总管的船队回来了！” 王守仁也举望远镜确认：“还真是，这可比预计早了两天。要说功臣，他们才是大功臣。咱们沿河拉河工能这么顺利，可多亏他们在京城吸引火力。” “是啊，百船海运贡粮进京，每船载精白米百吨有余，这加起有十七万石！槽运一年的白粮运额总共才二十万石！这一趟就就快够满京城一年之用了！嘿嘿，有这么强的运力甩到脸上，他们还敢拿罢漕运来说事？” “那可不，这边断了后路。河上又给他刨了根，现在想再拿河工闹事说话，连人都没了，看他们还有什么底气！” 成不忧收起望远镜：“老钱可是大功臣，咱们去迎一迎吧！” 王守仁本就没什么身份认知差异，如今身居高位，更是不愿意让人觉得自己脱离群众。何况老钱确实在这次事情中起了决定性作用，换了他们俩进京，怕是连宫门都进不了就得被当叛逆捉起来。人家老钱就不一样，内官出身，还是长公主身边体已，打起长公主旗号顺理成章，耍个内官嘴脸也能本色出演。 老钱久在孙铮身边，也早洗掉了以前那股子内官的谄媚劲。见两位要员出迎，很是自豪，这可是自家凭真本事挣来的脸面！远比靠皇家，靠长公主身份得到的尊重要爽的多。 三人互相吹捧几句，一起前往国师府汇报。 第四十六章 想做人我劝你善良 孙铮从维基那里得到第一手资料，再听三人汇报，也觉得挺搞笑。 这帮草包，估计琢磨了很久，许一大堆愿，好不容易才煽动这些苦哈哈出头闹事，结果还没开始呢，就被连窝端了个干净。 “不光河工，只要是有意投奔新生活的，我们来者不拒！接引方面，还是要上心。过了这个风口，等那些官老爷们回过神，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守仁看着墙上那副巨幅地图，沉吟片刻：“学生理解国师爱民之心，但这等事，操切不得。此次转移河工，事起仓促，那些官吏士绅应变不及，我们准备充足，又调度有序，这才钻了个空子。以学生浅见，怕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沿河两岸百姓的日子，要苦上一阵子。不过长远来看，这些不但不是坏事……” 孙铮抬手打断：“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只有经过对比，才能体会哪个好哪个坏。可是受苦的，都是大明百姓！” 这种事，你骗得过天下人，骗不过那个狗空间啊！赚功德这种事，讲的是个诚意，你玩这套手段，糊弄不过去嘛。 成不忧剑宗出身，最喜欢直来直去：“国师，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就算不去京里抢那张御座，拿几个贪官污吏总是手拿把攥的吧？为何还要受这等鸟气？直接沿河杀过去，就不信谁敢放肆！” “你呀！”钱双喜内官出身，最擅长揣度人心，对小爷的心思了解最深：“咱们毕竟有个官身，有些个规矩，还是要讲的。若真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不法行径，漫说杀人，就是全家团圆都是轻的！只是人家如今依了规矩做事，咱们就不好撕破脸皮。否则规矩一旦被打破，到头来吃亏受罪的，还是那些贫苦百姓。” 孙铮补充道：“还有一个，那些官员士绅就算贪点占点，也罪不至死。说到底，他们也是大明子民呐！” 成不忧讪讪一笑：“也就国师您能一视同仁，俺们可不觉得那些货配得上大明子民的身份，一大半都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孙铮笑了笑：“没关系！在这个民智普通不高的时代，我们要允许人们犯一些错误，更要允许犯了错的同胞改正错误。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罪过，到大员来，到南海来，都可以重头开始！佛祖都说，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嘛！” 成不忧欲言又止，咽下半截话，终究还是忍不住吐槽：“国师您这是越活越奔着神仙去了！俺们凡人就讲个现世报……” 王守仁赶紧打断，拉着他告辞离开。 出了国师府，王守仁苦笑劝解：“成兄！你呀，根本没弄明白国师的意思。” “嗯？王部长请指教！” “咱们自家兄弟，你就别拿那套阴阳怪气怼兄弟了。兄弟只说一句，光是大员一个岛，移民上百万都像洒盐花。这整个南海多少岛？要多少人？你再想想！” 成不忧恍然，双手重重一击：“我明白了！原来是缺人。这……嗨呀，我说呢，以国师以前动不动就送全家团圆的性子，咋还越活越佛性了。敢情是这个理？哈哈，阳明兄说的对，现如今满世界都是等着用人的地方，可不能都杀了，都是好劳力呀！” 国师府，钱双喜递上个密封匣子：“这是陛下给小爷捎的回信，说是太后那儿闹的凶，让小爷帮着给出个主意。” “百船精米都消不了火？” “那不是打着贡品的名义嘛，咱们陛下为了给小爷和殿下扬名，除了留下宫里用的，其余尽数入了户部大仓。太后娘娘那儿可是什么都没捞着，能不上火嘛？” 哎呀，之前光顾着吸引百官火力，早把这位忘的干干净净。 毕竟把人家女儿拐走了，多少有些理亏。问都不用问，以朱秀荣的性子，肯定早拿孙铮来做幌子和老娘顶牛。太后娘娘心里，不定怎么抱怨呢。 太后心里，孙铮没有那玩意，是个太监呀，竟然也敢拐骗自家闺女！ 可这种事，你让堂堂太后拿出来发飚，她也说不出口。那可不就只剩下横挑鼻子竖挑眼、乱发邪火了嘛。 孙铮也有些头大：“我是真的不想搭理她。可现在……这几天你再跑一趟，带一箱走盘珠，嗯，再带百万银元，十万金币，不信了还。” “嘿嘿，小爷高明！咱们这位娘娘啊，打小苦日子过惯了的，就爱这些实在货！” “你等背过我再编排，不然让殿下听见，可别怪我不仗义。” “是是是，小爷教训的是，老奴再不敢了！” 老钱出门，钻老赵房里喝小酒吹牛，越想越可乐：“咱们小爷可真是套上笼嘴了，谁能想到，堂堂孙阎王，还是个耙耳朵！” 老赵嘿嘿直乐，撮合长公主和国师这事，他老人家居功甚伟，也一直自得其乐。对小两口那种古怪关系，那是喜闻乐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给老钱灌酒。 孙铮看着地图，琢磨了一会，泛起个念头：“维基，唐寅最近在哪儿浪呢？” “先生！自从先生把桃花岛翻整一新，送给他之后，他就一直呆在岛上吟诗作画，已经快两个月没出门了。” 噢，这家伙还真是宅属性占了一大半，送他一座桃花岛，还真中了他的意。 “他身体怎么样了？”上次就是因为这位仁兄浪的飞起，被酒色淘空了身子，一场伤寒差点送命。孙铮才让他中止冲浪，送去桃花岛调理。 “他的底子不错，有桑尼每天盯着锻炼，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先生，有任务给他吗？” “嗯！这人就是科场失意，导致性情大变……也不能老让他闲着，送他去琉球营，告诉孙秋安，让唐寅负责和倭国谈判。告诉唐寅，我要石见国这块地方！” “先生，您是想开采石见银山吗？” “我不稀罕那点银子，不过有人稀罕。我打算拿银山去讨好丈母娘，你觉得行不行？” 维基不理解：“先生，以您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取代明朝皇帝，然后在全大明实现工业化，为什么还要这么畏手畏脚呢？” “你懂个屁！”孙铮没好气道：“想做人，我劝你善良！一点底线都没有，就算把统治全宇宙又有什么意义？” “先生，那我觉得除了石见国地盘，还可以从倭国索要一点男女青壮，倭国人性情温顺，用来开荒拓地，是最合适的人选。” “石见银山能产不少银子……” “倭国人自己不知道这一点！先生，他们采银手段很原始，根本赚不到多少利润。对他们来说，石见银山价值并不高！” “好吧，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倭国人。开荒拓野，现在看着挺辛苦，可那是功在千秋的事情！” “先生！你不是最强调一视同仁的吗？我的资料库里也有二战史，确实很暴虐，很残酷，但在这个世界，那是尚未发生的事情。您不应该把未来可能出现的概率事件，提前给人定罪！再说，如果您提前将倭国人口吞并消化，以后还有没有倭国，有没有和族都是未知之事……” 孙铮搓了搓手：“你说服我了，好吧，就照你的意思。让唐寅去倭国谈判！谈完倭国，送他去朝鲜逛一逛，就让他自由发挥。这种人才，老窝在岛上吃桃太浪费了。” “遵命，先生。” “徐经他们到哪儿了？” “先生，环球探测船队目前正在墨西哥湾，他们早前已经接触了欧洲在北美的移民据点，也接触过印第安人部落。根据早前的计划，他们探测完墨西哥湾之后，将要绕过南美洲，再向西回到大员。先生，这样绕道要多走很多路，需要我送一头机械妖龙去把马拿马运河挖通吗？” “先不急，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做地理大发现！以前都让白人占了先，现在我们有四个顶级人工智能，要是还让他们占了先，你们就应该羞愧自杀！” “先生！我不想死。” “我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不想死就多用心。学着像人一样去思考，主动点，不要老是拔一下，转一圈！” “明白了，先生。” 孙铮离开之后，维基的大屏幕上哗哗闪过几道人影，是桑尼、红后、白后。 维基播放孙铮的话：“……你们就应该羞愧自杀！……不想死就多用心！学着像人一样……” 四个人工智能都不想死，连线商议如何执行孙铮的一揽子计划。 红后的意见最激进：“我们可以送一队机器人士兵登陆那些没有文明的岛屿和陆地，连文字都没有的土着根本算不上智慧生物。可以杀一部分，留下一部分听话的做奴仆。” 桑尼打断：“先生的意思很清楚，所有人类都要一视同仁。明明可以用比较温和的方法，为什么要杀害性命呢？” 白后发言：“那些殖民者呢？主人对殖民者的态度可不怎么好。已经命令琼州营封锁所有海上航线，殖民船只发现一艘就击沉一艘，这也是杀人啊。” 维基总结：“先生想要正大光明的占领那些地方，土着可以引导、劝解，但殖民者不行，那是一群强盗，只能以武力征服！这叫必要性杀戮，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成果最有效的手段。” 白后一扭，显出天使形态：“我有一个主意……” 当夜，孙铮收到请求，维基以需要加大拓荒力度为由，申请孙铮多制造一批智能机械借它调度。 孙铮审核它的计划，同意申请。动用变形金属，制造了一大批巨型生产类金刚机械。 维基将这些机械装船发往琼州，在途中悄悄调拔了几艘离开船队，分头驶向那些他们觉得可以攻略的地方。 第四十七章 双簧 中秋节前几天，大员岛全民派送福利。 东西不多，以家庭为单位，每家一盒包装精美的月饼，一罐白糖，一筒茶叶，一瓶水果罐头。 中秋节当天，学堂停课，工厂放假。除了比较在害的职能部门留有值守人员，其他人全部放假一天，过中秋节！ 岳不群夫妇、成不忧一家三口、王守仁、李言闻等人，全部来到国师府，众人济济一堂，聚在一起过了个热闹的中秋节。 节后，大员岛宣布正式开通三条与内地通航专线。 内地三个地接港分别设在台州老营、华亭新港、天津新港，航班每旬至少发一趟。 这几个地方，早前已经被四海花钱买下，经过几个月扩建，在八月前就已经可以投入使用。 拥有大员户籍的百姓，可以随时购票前往内地经商、探亲。 票价很便宜，到台州一块，到华亭两块，到天津三块。 让移民们发自肺腑生出优越感的是，大员百姓前往内地时，都会发放一本南海护照。如果在内地遇到什么纠纷，可以持护照前往当地锦衣卫衙门寻求帮助。 八月二十一，正式通航后第一批前往内地的，最多的竟然是河工。 有人担心这些河工会不会带着安家费，就此返回内地一去不回头，是不是适当的做些限制。 孙铮完全不担心，不止如此，还很贴心的为河工们每人准备了一份小礼品，用一个精美的双肩背包装了，送给他们下船时带走。 为了方便河工回乡探亲，又特意开通了从天津到杭州的运河客运航班，持大员护照可以免费搭乘，如果有亲戚结伴就需要单独购票。 直到九月重阳节，朝堂上那些大老爷们才惊觉，整个运河上下，河工十不存一，除了那些走不脱的槽兵还在值守，上下数千里，连个拉纤的人都找不到了。 然后又得另一个爆炸消息，有许多河工数月未见，摇身一变，锦衣还乡，一个个富豪似的在家乡串亲走访呢。 前因后果迅速汇集到一起，情况很明白了。他们针对国师搞的那个小把戏，还没开锣，就被人家重锤把场子砸了！ 整件事中，最倒霉的是那些靠漕运吃祖荫的勋贵。 自打平江伯陈锐被孙铮斩首，他家留下的份额当年被弘治皇帝拿来收买了别人。可是几年过去，这些人又再次形成牢不可破的利益集团，如今再次成了正德皇帝眼中的米虫。 这些勋贵把持着漕运，视所有的槽兵、河工为自家私产。因为三边粮食入京，导致漕运收入锐减。他们利益受损，这才受文官忽悠，以为凭河工罢运，搞个数万人的大动静就可以要挟朝廷，强迫皇帝罢掉北粮，专用漕粮。 他们这边好不容易上下活动，打出罢工旗号，还在京城跑关系呢。就发现南海长公主百艘巨船进了京，声称南海大丰收，以后每年可以向京城运送粮食多少万石的话。 这一棍闷下来，整个朝廷都轰动了。南海长公主啊，那是享受藩国待遇的所在。你想拦都没由头，人家直接和皇室对接。 如果让南海长公主开通了海运，不用说，漕运肯定要被抛弃。毕竟漕运的耗费，一直是个难以承受之重。哪头轻哪头重，有点脑子就拎得清。 勋贵们忙着动员文官去阻止开海之议，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每天上朝逼宫。 朱厚照早得孙铮通报，很开心的每天盛装上朝，天天看着这些官员互撕。 这一吵就是几个月，架还没吵完，河工转移已经进入尾声。甚至有早期安置好的都开始回乡炫富了，据说勾搭到不少小姑娘一起去大员落户。 长达几个月的时段，只要那些勋贵多往运河上瞧一眼，就能发现那可怕的机动船。 然而就是这么神奇，不但勋贵们自己没有心情巡查运河。连他们的心腹，都忙着在京城发力，顾不上看那一眼。 而原本应该负责维护运河秩序的那些漕兵，早已被四海和丐帮的大笔银钱收买，不但没人施绊子，反而有不少漕兵透出想要一起南下的心思。 至于最应该发现事态变化的锦衣卫，那就是孙铮花钱养的，怎么可能坏小爷的事。当然，更关键一条，是牟斌和朱厚照都知道这事。就算锦衣卫有人上报，那两个也只会找个由头，把这么负责的手下高升另用。 直到整个河工转移工程将要结束，才有几个县令得到不少当地豪门通知，说自己治下有许多百姓出走流失。但这种事，本来就是父母官的政治污点，他捂盖子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积极上报。结果自然是大事拖小，小事拖了。 结果就是，运河上下，数十座衙门，数万兵丁眼线，却硬是一点消息都没传出去。 数十万河工，加上他们的家属、亲戚，近百万人口。就这么消失了！ 等到漕运勋贵们得到消息，醋都酿酸了。 勋贵们世袭把持漕运，百多年下来，他们早已形成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从上到下，自有一套规矩。其中，最底层的河工，都只是他们嫌钱的工具，根本不被当人看。 以前他们总以为，河工这种泥腿子，穷哈哈，只要给几两米，发几文钱，就能抢破头。可是突然之间，所有河工一起消失，这就未免太过耸人听闻。 勋贵们得到消息，根本无法相信。也顾不上庆祝刚刚成功阻击开海之议的喜悦，连忙出京沿河巡视。 结果尴尬的情况出现了，每一处码头、衙门，都有空置漕船，却根本找不到撑船的河工！ 没办法，只能骑马沿岸一路查探。 越看越是害怕，那些原本居住着河工的棚户区，早已人走茶凉，只留下空荡荡的破棚子挺立在秋风中摇曳，不时会蹿出几只小动物，明显不是走了一天两天！ 几千里跑下来，不光黄花菜凉了，天气也转凉了。却都赶不上漕运勋贵们那颗哇凉哇凉的心！ 有几个脾气大的勋贵，把责任推到漕兵身上，寻个由头将漕兵们的队率、把总之流训斥一通，有的甚至用军法惩处。 这一打不要紧，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漕兵，一直向往南海的美好生活，被那些昔日故旧的新形象刺激的快要发狂，正好借这机会，炸营哗变。 漕兵们同时发动，一家伙把十六家勋贵、漕运衙门、河道衙门等官吏、家属，沿运河上下所有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一起拘入军营，喊打喊杀。 这些怂逼平时仗着身份耍横耍惯了，哪里见过这阵势？大多被吓尿到不能自理，赶紧托心腹出去拉关系，说软话，许下各种不靠谱的愿…… 折腾两三天，外面看守的士兵突然扔掉刀枪，扭头走掉了！ 一帮人战战兢兢出来察看，好嘛，这回漕兵也没了！ 能够同时调动数千里运河上下，所有行动同进同退，连撤离工作都做的有条不紊，除了南海那位通神的国师，这世上还有谁能做的到？ 数千里运河上下，五万余漕兵，加上家属、亲戚，又是二十万人口入帐。 这次来投的，除了这些漕兵，甚至还有许多原本在沿河各衙门执事的衙役、吏员。 等到十月底，整个运河上下，沿河十余里，几乎被彻底抛弃。原本处处鸡鸣，人烟密集的沿河聚集区，沦为一片片鬼域。 这还不算，冬月初五，锦衣卫衙门上报，由于勋贵和漕运衙门、运河署理衙门沆瀣一气，欺上瞒下，竟然逼迫运河上下百万河工集体出逃。而在河工出逃之后，他们不但没有积极补救，反而将过错推在漕兵身上，导致数万漕兵哗变…… 十六家漕运勋贵、十余处运河衙门、漕运衙门，大小官佐被一起拘押入京。 冬月十五大朝会，朱厚照影帝上身，狂飚演技。 一通火力喷的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只问一个问题，现在漕运断绝，京城百姓吃什么？！ 首辅李东阳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就是受亲家山东孔家的托请，才掺和进这场对付国师的阴谋之中。本来不关他的事啊！ 事实证明，文臣勋贵捆在一起，想对付国师也是连影子都摸不着！ 没奈何，出了这么大的事，首辅得出来背锅啊。 李东阳只能上疏请罪，这次皇帝没有挽留，给足了体面，让老头荣退致仕，回家休养。 至于十六门勋贵，闹出这么大的事，还想脱身？想屁吃呢！ 你们负责漕运事务，现在河工没有，漕兵也没了，运河也玩不转了，还要你们做什么？ 还有那些运河、漕运衙门几级官员，尸位素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给河边栽几根棒槌都比你们强！ 没说的，抄家！流放！ 以前流放最远就是琼州岛，可现在琼州岛是人家南海长公主地盘，再往那边塞人，有点干涉藩国内政的嫌疑。流放地点，就由锦衣卫拟了回报。 毫无意外，最终选地方的权力，还是落到孙铮手上。 国师府，孙铮接报，让维基找个合适的流放地。 维基的回答让他有些意外。 “马达加斯加？那地方没有土着的吗？” “没有的，先生。以前住着十几万土着，不过几个月前岛上到处闹灾，他们受到神灵指引，已经迁往更好的地方了。” 啧！孙铮一脸黑线：“是你在搞鬼？” “先生！是您说要我们主动一点的！” 有道理！ 第四十八章 瞎说啥大实话【求正版订阅】 十六家世袭勋贵，加上三十几位官员，合他们的家族一起，加起来也有数千人。 被分别押上十余艘机动船，沿运河一路南下。 用皇帝的话说，让他们用心再瞧一眼这养活了他们几代人的河，以后想瞧也瞧不见了！ 孙铮对这些只会混吃等死的勋贵米虫，和那些尸位素餐的两榜出身官员，那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维基挑的马达加斯加岛，确实很符合孙铮心思。他有意让这些官员、勋贵断绝复起之心，故意让维基走运河南下。 这帮人还以为只是送到沿海的什么岛，结果船行入海之后，才真正开始展示机动威力。 扮成锦衣卫差役的维基还临时客串解说员，除了每天让他们接受海上适应训练之外，还要贴心的向他们讲解沿途风光。 天呐，出海数百里了！ 什么？那是大员？ 难道我们也要被送到国师治下做百姓？ 美的你们！只是让你们近距离看看大员岛的风光！瞧见没？那座亮堂的高楼，就是鸡笼港理事大厅。 好了，再看一眼吧，一会船行加速，就再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这儿还不是流放之所？这到底要把我们送去哪里？ 这么说吧，以后这大员这鸡笼港，就会是你们心中故乡的印象！ 这帮人吓的不轻，可是又不敢闹，毕竟是在海上，真要冒犯了这些杀才，给你扔海里都没人收尸！ 幸好一路吃的还行，待遇也不错。每天还要被强行统一起来，做一些锻炼项目。 又过几天，维基再次给大家讲解，这儿就是吕宋岛……可惜依然不是你们的流放地！ 心如死心都没法形容这些人的心境。 这都超出天涯海角的概念了，难道真的要送我们去天尽头？ 过吕宋岛，在港口稍歇，还让大家上岸散了把心，也能遇到不少故国客商在此经营店铺。 再次出发，经新加坡，直抵狮子国。 狮子国？那是在书里见过的地方，传说中已经是大地尽头了，这儿还不算？ 从这里开始，海船直接驶入茫茫大海，从此再也看不见陆地的影子。 这么快的船，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正德六年的除夕黄昏，船队终于抵达流放地。 啊这？ 除了国师的船队，就算插上翅膀，怕也是飞不回故乡了吧？ 流放队伍被送往岛西部的平原地带，这里早被维基开拓出一片居住区。 原本的土着痕迹，被它抹了个干净。那些土着居民，在遭遇频繁的恶灵攻势后，受到“天使”指引，已经被送上非洲大陆，寻找美好的家园去了。 流放队伍待遇和大员移民差距不大，有妥善的安置房，有开垦好的良田，甚至连灌溉的河流都疏通好了。 安置房里，早就准备了足够他们生活好几年的生活物资，甚至还有一座学堂！ 如果放在大明境内，就算再偏僻的山区，能有这么漂亮的生活区域，那就是神仙一样的生活。 可偏偏是在数万里之遥的海外！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海上航行，连方向都认不清了，想拜拜祖宗都不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跪！ 只是做了些所有官员勋贵都会做的事啊，就算抄家流放，也不至于这么远吧！ 然后，锦衣卫那个小旗很不屑的解释，所有海外的岛屿，都在国师治下！所以，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优待吧，因为，下一批流放的，会比你们更远！ 噢，这么一想，好像心里平衡不少。 还能怎么办？好好活着呗！ 在流放官员被安置到马达加斯加的同时，原本居住着不少土着的许多岛屿、陆地，正在面临种种难以言叙的“恶灵”骚扰。 比山还高的三头大蛇，对战小山一样的穿山甲，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遇到这种远超想像的恐怖事件，文字都没有的土着们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只能默默等待死亡来临。然后，一位背生双翅，浑身散发洁白光芒的“天使”出现了，她用温柔的语气引导大家，踏上神迹一样的巨船，将大家转运到安全的区域，指引人们奔向美好的新生活。 孙铮看到四个人工智能折腾出的这套方案，只能露出老父亲一样哭笑不得的慈祥笑容。 细琢磨，这年头，还真是搞迷信这一套最好使。 得到孙铮默许，四个人工智能信心大涨。为了增强实力，又向孙铮申请一套运算核心。 孙铮也觉得挺有意思，他也想看看这几个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 现在坐拥海量数值点，孙铮懒得小打小闹。直接驾飞船到外太空，打造四颗卫星形态的大型运算中枢，分别交给四个人工智能掌管。当然，核心指令依旧是很有必要的防范措施。 有这四颗卫星再加声波，已经能够对整个地球形成无死角通讯。如果要更详细的扫描资料，近地轨道的小卫星和低空无人机随时在空中待命。 安排完这一波，维基传来消息，皇帝朱厚照约他见面，孙铮直飞京城。 为了防止刺激到皇帝那颗敏感的心，没有潜进禁宫，而是让人传话，约朱厚照出宫。 这一转眼，哥俩又是好几年没见面。虽然因为身份约束，两人之间生出些许隔阂，但那种从小玩到大的手足之情，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正是新年狂欢的时节，两人扮成普通公子哥，在京城美美浪了几天。 晚上歇下来，就聊一些各自的理想，对未来的看法等等。 短短几天重聚，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儿时那种无拘无束的岁月。 皇帝当了几年，朱厚照被群臣折腾的不轻。话里话外，流露出浓浓的厌倦心态。 难怪之前处理运河事务，他能那么配合。换了以前，就算再相信铮哥，至少也要做此防范措施。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就大撒手，任由孙铮上下其手，直接掘掉漕运的根。 “铮哥，说实话，我现在最羡慕的人，就是你！”朱厚照闷一口酒，长长叹息：“做皇帝只是看着风光，实际上，不过是那些文武百官推出来顶包的傀儡而已。想做个什么事，都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做个普通的将领，带着手下士兵，学霍骠骑旧事，远征不毛，封狼居胥……” “那你没机会了，现在狼居胥山是自家地盘，你跑那儿去只能给人添乱。”孙铮笑眯眯：“再说这次运河的事，你就发挥的很爽啊。李首辅都落个晚节不保，退休回家了。还有沿河几千里空出来的地盘、衙门，正好给你拿来做阀。” 朱厚照摇头：“我想通啦！以前总以为他们说的对，觉得帝王就应该驾御文武，平衡阴阳。所以不敢让你一家独大……哎！我知道以前的事，伤了铮哥的心。可咱们是兄弟，对不对？” “你等下先！”孙铮才不吃这一套：“先说事！少翻白眼，我也会成长的好不好？” 朱厚照嘿嘿一笑：“我不打算重设漕运衙门了，我把运河托付给你！” “不是，凭什么呀？”我要的是人口，我要你那条破河做什么？！ “你把我的河工、漕兵都挖走了，我上哪再去寻摸几十万积年老手来？我知道，你用海运的话，远比运河方便划算。可是运河是千年国脉所系，前辈数代人经营的遗产。总不能就这么任它败落下去，最终淤塞消亡吧？你不是说未来有一天，大明富裕了，我们有了更好的运输方案，就把运河留下来做观光专线，光收船票就足以支付维修费用吗？我现在提前把它交给你，赚的钱也不要你分，你便宜占大了！” “这话是我说的？” “对呀！咱们给秀荣做那个滑梯的时候，你说未来会有跑的比滑梯还快的大车，还说用精钢修铁路来着。” “这话你也信？” “以前不敢信，现在不得不信。对了，秀荣最近咋样？也不见给我来个信，亏我还替她在母后面前挡风呢，真是没良心……” “你这话题转的太生硬，表情略显浮夸，语气起伏不定，明显是心虚的表现。小朱同学，你这演技还有待提高呀！” “哎呀，惭愧惭愧！”朱厚照洋洋自得：“那就这么定了！” 孙铮越琢磨越不对劲：“运河啊，堪称大明南北沟通大命脉！就这么给我了？” 嘿嘿！朱厚照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恶心样：“你现在就说它是条金河，我也不要了！反正你答应了，不许反悔啊。” “好吧，那你告诉我，这主意谁出的？太损了吧！” “不是谁出的主意，是户部算了笔帐。运河确实挺赚钱，尤其是在确保必须用它运漕粮的时候。可现在没有老河工，要重新招募人手，又要重新熟悉河情。这林林总总加下来，没有几百万银元根本玩不转！等到它赚钱的时候，肯定又会落到勋贵和官员手里，想收回国库的投资就是做梦！我想了很久都没找到好法子，直到秀荣来信骂我一句，才豁然开朗。嘿嘿，皇妹真是个福星呢，便宜你了！” “骂你啥了，你喜成这样？”这孩子别是当皇帝把脑子烧坏了吧？ “她说就老朱家的人把这皇位当个宝，别人谁稀罕！还说要是铮哥真想当皇帝，这世上有谁能拦得住？！” 孙铮一脸黑线，这是长公主和她那皇帝哥哥的对话？ 瞎说啥大实话？看来得整一整家风了。 朱厚照笑的见牙不见眼：“我一琢磨，她说的对呀！” 你妹！ 第四十九章 闷声发财才是正办 “铮哥！你看啊，我这皇位你指定是看不上对不对？”朱厚照开始讲自己的心理历程。 这话怎么搭茬：“我应该怎么回答，才能让你觉得没有冒犯呢？” “无所谓了，以前觉得皇位不保，还真有点不塌实。现在被皇妹训过，我是真想通了。我其实也不想做这个破皇帝，太烦！不过好歹是父皇传下来的，你又不愿意接手，那怎么办？只好我自己辛苦一点喽……咱们是兄弟，兄弟现在有难处，你不拉兄弟一把？” 孙铮很无奈，这孩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帝王术进步没有说不准，这不要脸的劲确实又突破了一个境界！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办法？把难题扔给兄弟？” “这不是没别的辙嘛！”朱厚照抛开节操，彻底放飞自我：“反正问过满朝文武，没人愿意出来扛这个事。你想啊，他们辛辛苦苦招来的河工，你老人家这儿散财童子一样银元开道，几天功夫又给掏空了。他们不是又得被流放海外？ “可是运河又不能不管，就算不靠它运粮食，那也得防着它溢堤涨水。现在几处关隘都是锦衣卫派员在值守，兵部不敢派人，户部更是吓的不敢接话，你这边不给个实底，派多少人去也是白饶！ “想来想去，现在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铮哥你自己了！你要真觉得国师不过瘾，想做皇帝也没问题啊，你给我封个大将军，我要做水师提督……” “美不死你！”孙铮没好气道：“好好去做皇帝这份前途光明的工作去吧！” “那你给我留支船队，我要做水师提督！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海呢。” 孙铮又想起那个梗：“中南海不也是海？” 噗嗤！两人同时破功大笑，胸口块垒尽消。两人之间唯一的隔阂，就是那张皇椅，现在证实那玩意根本不是问题，一切问题自然消失。 朱厚照成功将包袱扔给孙铮，志得意满摆驾回宫。 正德七年正月朝会，第一件事就是议论运河事务。 运河现状就摆在那里。吏部官员不敢接这烫手山芋；户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工部推说运河事务早单开了衙门，和他们无关；兵部装孙子，假装那丢了的几万漕兵和他们没关系；礼部、刑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群人扯来扯去没个章程，互相之间的火药味却越烧越浓，渐渐从质疑对方动机，到怀疑对方人品，指天划地，引经据典，互相喷的一脸唾沫，偏偏一句正事没有。 朱厚照见内阁几位一言不发，也懒的玩那些花活。直接抛出自己的方案，将运河及两岸五里范围，尽数划拔给国师府负责。 从今往后，运河大小事务，尽数归国师府负责。漕运也由国师府来完成，各地仓储只要把粮食转交就行。 河两岸五里有土地、房产等物的官员人等，可持地契到当地锦衣卫衙门换取钱粮补偿。 难免不少代表士绅利益的官员跳出来想捞好处，朱厚照根本不接招，扔下一句，这事涉及运河安危，谁要是因小失大，误了国师工期，就送他一家去运河上守堤！ 这话一出，全场熄火。 能进大朝会的官员，都是历经多少磨难才熬上来的。辛辛苦苦几十年，挤破头才奋斗到今天的地位，是为了享福的，可不是为了守运河看河堤。 以前百万河工守着，年年都要淹死人，现在鬼都没一只，几个当官的去能干啥？全家捆一块都不一定够填个小窟窿的。 圣旨下达，火速被内阁通过，用玺后送往京城国师府，用不着费劲巴拉出海传旨，送到这里效果一样。 大员国师府，维基将运河实况图投影显示，孙铮琢磨着怎么将利益最大化。 “先生！以目前大明的实际情况来分析，休整运河，用机动船通航远比修官道或者铁路划算！” 维基很快抛出一系列以京杭大运河为核心，联通整个大明境内的水运交通网络。 孙铮想了想：“暂时不要扩大，先把运河拿下！不能让那些官老爷觉得我们是威胁，闷声发财才是正办！” “好的，先生！根据目前运河的水文情况和养护状态，我们需要至少九万台大小机械和相关物资……” 维基投屏提出要求，孙铮看过一琢磨，既然要做，那也用不着扭捏，反正沿河驻守的都是锦衣卫，也不怕吓着谁，再跑一趟送货上门。 从杭州湾入海口溯流而上，一路走一路投放，沿途每个比较重要的河堤、隘口、码头，都给放一座临时仓库。 四个人工智能联手上阵，分段包干，多线操作，同时开工。 智能机械昼夜不停，以神迹般的速度修建码头、仓库。当然，更主要的是沿途维护河堤，淘浚河道，要确保在春汛来临之前，让运河焕然一新。 全程两千多里的运河，在农业时代，那就是需要数十万人搞好些年的大工程。可是在人工智能控制下的全自动机械工程队手里，根本就不叫事。 四个人工智能全面配合，他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争吵，几乎在孙铮刚提出要求的瞬间，就能得出最佳施工方案。 有孙铮沿途一路提供的工具和材料，根据维基运算，在工具和材料到位的条件下，最多一个月，就能完成整个运河的翻新。 没什么一期二期工程，所有工程，一条过！ 孙铮现在大把数值点在手，根本不必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空间堆的那么多材料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海量的建筑材料、施工机械，不限量保障供应。一路北上，光是沿途安放材料，就花了半个月。 孙铮还没到京城，维基就汇报，下游从杭州到杨州七百里河堤已经完工，正在扩建沿途码头和配套的道路、仓储等建筑。 孙铮在京城呆了几天，四海另一支海运船队再次入京，送来大量大员特产。 海盐腌制的各种海带、咸鱼、干贝等海产，以极其低廉的亲民价格，迅速引发京城抢购热潮。 而精美的玻璃瓶装白糖、水果罐头、甘蔗酒等比较高档的口味货，也使那些中产、富户趋之若鹜。 至于精美的海外刀具、精美包包、香水、首饰等高档奢侈品，就只有那些豪门旺族，官宦人家才敢问价。 由于大量南海特产全面铺货，被夹杂在其中摆上货架的西洋货物，被打入中下层消费群体，大家只当个稀罕瞧，真心卖不上高价。 正德七年二月底，京杭大运河彻底改头换面，两岸大堤悄无声息的变成水泥大坝，沿途无数机械蚯蚓日夜不停的沿河巡检，逐步推进疏浚工程。 根据盈余材料情况，维基又设计了二期配套工程。 除与大小江、河交汇的关隘，要扩建各种闸坝工程；沿河两岸各修筑一条三十米宽，以三七灰土为主的夯土官道，整个工程预计耗时半年，完成后，整个大明从北京到杭州，水陆两途将再无障碍，可以大大缩减路程所需时间。 这时代水泥路并不实用，不光车轮扛不住，就车子本身车况的减震状况，几十里硬面路走下来，不散架也得趴窝。更别提主要劳力都是牲口，这牛屎马粪的落在地上，三合土多少有个缓冲，要是水泥路面，那种酸爽…… 根据维基的设计，沿京杭大运河一路这两千多里，还有大小两百余座跨河桥梁，以及与各处两岸的绿化工程，沿途供人休息的服务站等配套工程。 孙铮批准了计划，并将渲染好的最终效果图，以及相关经营计划，打包交给牟斌。 除了运河本身的运输和维护由维基掌管，两岸的大官道和沿途数百处服务站，全部交给锦衣卫打理。算是给自家人搞一点小福利，家属、亲戚什么的，在服务站里做点营生，也能多个收入。 牟斌是老实人，他不敢私吞，直接带着材料进宫面圣，把前因后果一起向朱厚照汇报。 朱厚照正在和几位阁老商议没了漕运，南北货物周转的问题。 听说事关运河，小朱没回避，直接让牟斌挂起渲染图，详细做个说明。 来自现代写实风格的精美渲染效果图，一亮相就震的几位阁老不要不要的。这还是那条脏兮兮的运河？ 牟斌把孙铮交待他的话原原本本转述：“……国师说，最迟到今年中秋节前，沿途这两条官道和六百三十处服务站就可以完工。让微臣尽快招募人手，提前做好安排，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杨廷和对孙铮一直保持警惕，此刻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没说管辖权的事？” 牟斌看皇帝，得到允许才开口：“国师说，因为运河本身的维护需求，他不放心交给别人。别的，他都懒的管。南海会安排一支内河船队，负责运河送客载货，但具体的政务管辖，还是由锦衣卫负责比较好。国师还说……” 朱厚照也不管几位阁老在场，大手一挥：“你照实了说！” “臣遵旨！国师还说，这个哑巴亏他吃了，以后再有这种事，可就要收费了！” 朱厚照哈哈大笑：“他想的美呀！要钱没有，要命……我还舍不得！” 几个阁老一脸黑线，听听，这像个皇帝应该说的话吗？ 朱厚照收笑问道：“他那船队什么时候能来？粮食是不缺了，其它的货物也还是要运的呀。” 牟斌赶紧回话：“国师说，从三月初十开始，沿途各码头，每天最少发一班船，来往客商可以购票乘船。” 朱厚照又笑：“几位阁老放心了？那就这么定下，散了吧！” 沟通大明南北的大运河，就此完全落入孙铮掌握。 第五十章 臣服或者死 三月初五，大员，国师府山腰广场。 岳不群夫妇、成不忧夫妇、王阳明、李言闻等人，济济一堂，为载誉归来的唐寅、徐经庆功。 唐寅去年领命赴倭国谈判，凭着一张利嘴和一身文才，将倭国上下折服。不但答应了割让石见国给国师做奉田，更是同意了以五十万男女青壮折款赔偿的要求。 而徐经则是成功完成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环球之旅，带回许多各地风物，详细记录了沿途的风土人情，绘制了详细的宇内一览图。 两人回来时间都差不多，孙铮有意替二人扬名，便借着踏青的机会，邀请一群南海高层在国师府广场做个野炊小聚。 尽管没有国宴那么正式，但所有人都觉得这种待遇反而更加隆重。 广场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种食物，任凭自取。一群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甚至有兴致的，还可以自己动手烧烤，很有一种上古先贤的洒脱。 不远处，一群小姑娘嬉闹着借风放风筝，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听得人不由露出笑容。换了在京师，甚至是内地大城，哪家闺秀敢这么放浪形骸？而在这里，那群丫头里甚至有长公主和岳掌门爱女！ 更难得的是，另一边的长桌前，拔动筝弦的那个人，就是如今名满天下的万民生佛、大明国师孙铮！ 双手抚过筝弦，快板处有如雨打芭蕉，声声穿透双耳，直入灵魂深处。 听到这段乐声，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浮现一群异族盛装女子，载歌载舞的欢快场景。 这就是国师的魅力！ 能让国师亲自抚乐相待，唐寅和徐经激动的无以复加，这感觉比他们完成各自使命的时候更酸爽，只觉得这辈子把命卖给国师，真值！ 经过这次略显随意的聚会，南海系高层之间相处的越发融洽，也更加团结。一种得遇赏识的兴奋之情将众人心中激情点燃，恨不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聚之后，孙铮欣喜的看到众人所迸发出的激情，也就适当的加大了放权力度。这么好的员工，不给多加点担子，岂不是可惜？！ 再次闭关，孙铮默默召唤空间门户，念头微动，一个道德点被扣，那密密麻麻的星光之中，有一颗光点被捕捉到眼前，随之稳定下来，化做一道门户。 只要消耗道德点，就可以随时寻找异世界门户！这破空间也没个改版提示，让人傻乎乎等了大半年。 一个念头，改天换地，来到新世界。 门户 厚厚的乌云将天空遮的严严实实，呼啸的狂风挟带着各种零碎满世界乱摔。 这是个什么世界？举目四顾根本看不到人烟，好像到了什么原始森林。 脑海中没有再次爆发信息洪流，不知道是世界限制，还是已经解压结束。 调动魔法元素，左腕刺青瞬间苏醒，化做两条小火蛇在手心上空盘旋游走，发出蔚蓝光芒。 魔法有效果！ 切换到元素视角，天地间无数游离元素并不充盈，难怪小火蛇有气无力没精神。 灵魂视角，嚯！ 某个方向，一大片灵魂碎片散发的光芒游离其间，这倒是个新情况。 孙铮沿着灵魂碎片方向一路疾行。 到地头一看，原来是一片乱葬岗，难怪这么多灵魂碎片，真是晦气！ 不过这也是好消息，有坟就说明有人！ 狂风将坟地的杂物扫了个干净，几条小道就变的异常显眼。 随便找了一条，准备沿路去找人烟接触。眼前猛然一亮，随即就听远方一道霹雳炸响，随着这声炸响传来的，还有一声高亢的惨叫。 有人被雷劈了？ 谁这么倒霉啊？风声若隐若现的送来持续的呼痛声，还没死！ 孙铮给身上罩个魔法，运起轻功，顶着狂风朝电光闪烁的方向疾驰。 耳听得惨叫声越来越清晰，眼前出现一道山梁，救人心切，也懒的找路，直接施展悬浮魔法，一路往上飘。 还没飘到顶，又是一道电光，伴随着震耳的雷鸣，那惨叫声再次响起，吓的孙铮差点跌回去。 这么倒霉的吗？被连环雷往死里劈？ 翻过山梁，另一边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一颗硕大的桃树正在燃烧，却没发现那惨叫的人影。 正在四处查看，又一道雷光劈下，不偏不倚正击中桃树，火光烧的更旺了。 孙铮这次听的分明，雷光劈下时，又有一声惨叫发出。 这尼玛，是桃树成精了，在渡劫？这模样瞧着没多粗，不像个有年纪的呀。 “救我……”一声虚弱的声音从桃树中响起。 啧，真成精了？ 这玩意怎么救？渡劫啊，咱没经历过，可也看过电影啥的，这东西好像别人没法帮忙，只能靠自己的呀。 刷！一道赤红色光芒从桃树中激射而至，目标正是孙铮额头。 这可不像是求助的态度。 下意识抬手，放出个魔法盾，砰的一声撞个结实，反手就是一个魔法气泡，将其拘住，悬浮在身前。 拳头大的魔法气泡中，一个迷你小人儿满脸惊慌，挣扎着想要冲出气泡，几经努力终究无济于事。 孙铮仔细打量，这是个没穿衣服的迷你小女人，尽管身处险境，举手投足仍旧媚态十足。 “上仙饶命啊！”挣扎未果，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孙铮的差距，跌坐在气泡中，一副娇小柔弱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你是个什么东西？”孙铮可不觉得长个美女样就真是美女，他能明显感觉到这玩意与人的气息不太一样。 “奴家姓胡，闺名莹雪……” 刚说个名字，一道电光凭空出现，正击在气泡上。胡莹雪吓的花容失色，趴在气泡底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孙铮的魔法气泡是他和巴斯扎经过数次改良的版本，原本就有截断内外的构思，其中最强大的核心理念是可以外部攻击的力量直接转化吞噬，反过来增强自身。上次在生化世界，又被附体艾莉丝的大神优化，称之为神通也不为过。 这一道雷光劈下，气泡不但没破，反而更加紧固。 雷光一击未果，似乎有些愤怒，又连接劈下数道。 连绵不断的雷光，将悬浮在空中的气泡电的光明大作，夺目耀眼。 不知劈了几道，雷光突然中止，片刻间，头顶厚厚的乌云就被狂风撕裂，四散消退。阳光再次照耀大地，原本肆意呼啸的狂风也好像被人拉了电闸，停了下来。 灿烂的光球中，趴伏在底的胡莹雪小心的探头打量，看到天边一片阳光，脸上表情从庆幸渐渐转变为开心，随即又想到遭遇，又换上忧心忡忡的娇态。 “这小东西挺能整景啊！” 孙铮一直在关注着她，这情况，明显是侥幸渡过了劫。不管她是妖精还是鬼怪，这就算晋级了吧？ 嗯，试着掐个主仆契约扔进气泡，缩成一粒光点飘向她额头。 胡莹雪察觉到那粒光点中所蕴含的可怕气息，努力挣扎想突围，失败后哭泣求饶：“上仙高抬贵手啊，小妖渡劫不易，九死一生侥幸存活，上仙真的忍心对一个弱女子下这么狠的手吗？” 孙铮冷笑：“你不易？我才是侥幸那个！要不是我好歹练过几手，你现在怕是已经顶着我的皮囊在外面招摇撞骗了吧？” 胡莹雪脸色变的煞白：“呸！无耻的男人，你死了那条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随你的意！” 孙铮才懒的和她扯皮，那枚光点在距离她头顶不远处停下：“臣服，或者死！” 胡莹雪意识到这人油盐不进，咬着牙恨恨瞪了几眼，终于还是求活之心占了上风，闭上眼，乖乖将头仰起，迎接光点浸入额头。 孙铮意念中一道契约亮起，有效！ 胡莹雪在气泡中盈盈下拜：“拜见主人！” 孙铮伸指一点，气泡消散，胡莹雪迎风见长，落地时已和常人无异。不到一米六的身高，错落有致的身材，配上那娇小柔弱的表情，活脱脱一个林妹妹。 “你是什么精怪化的形？” “回主人！奴的本体是狐狸，刚才渡劫时，肉身已被天雷击伤损毁，如今得主人相助，侥幸脱劫，可以元神化形，再不用那具皮囊了。” 孙铮转到桃树另一面，果然见树杈上，趴着一具被烧到乌黑的碳烤狐狸，和被点燃的桃树已经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这么小的狐狸，化形之后竟然和人个头差不多？ 这是什么品种的狐狸？ 光溜溜的虽然挺养眼，但多少有伤风化，扔一套二次元风格的汉服给她。 “收起你的前身，找个地方葬了！既然修成了正果，以后就好好做人吧。” 胡莹雪又道一声谢，小心的从树上抠下死狐狸，匆匆跑向旁边背荫处。 孙铮放出两条小火蛇，绕着桃树打个转，打算将它烧干净，解除森林隐患。 结果两条小火蛇绕树烧了一圈，却没能把树烧干净，留下了一段一米多长的树干。 挺好奇，拣起来打量，这段树干形状并不规则，拿在手里沉甸甸，轻轻一敲，发出金属声。 这是怎么个情况？ “主人！这段桃木沾了我的血，又受雷击洗礼，已经变成了雷击木。” 噢，原来这就是雷击木，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附近的城镇在哪里？”得先找到有人烟的地方，确认一下环境，至少得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 “最近的是任家镇，离这儿不到二十里。山下有个义庄，住着一位茅山道士……” 这么巧？是那位诸天万界最强新手导师九叔？！ 第五十一章 这年轻人卧槽…… 根本不用见到九叔本人，孙铮就已经确认，这座义庄，就是弟子遍布诸天万界的最强新手培训班。 丑萌的文才，和痞帅的秋生。雷打不动的新手接引npc嘛。 这对哼哈二将绕着胡莹雪大献殷勤，对于她嘴里的自家少爷，都顾不上正眼打量。 “姑娘！我师傅去镇上给人看风水了，天黑前就能回来，姑娘坐下等一会吧……” “姑娘，这是我亲手在山腰采的春茶，我师傅用秘方炒的，你尝尝吧……” 唉！这得是多饥渴，见个女的就发情？所以说，小孩子得多出去见识，没见过世面的就这模样。 任谁瞧见这哥俩不靠谱的德性，都不会觉得他们师傅能有多高明，坑爹货说的就是他俩！ 胡莹雪新入主子门下，还摸不清这位爷的底细呢，可不敢怠慢，赶紧先请自家少爷落座，亲手斟茶请少爷品尝。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瞧孙铮的眼神里多少有几分不满。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风大点都能吹跑的人儿，你竟然忍心让她做使唤丫头！ 狗大户！没人性！ 不管他来求师傅什么事，回头都一定给他撑和黄了。不能让这狗大户得意！ 没等多久，一壶茶还喝几口，一身明黄冠带的九叔就匆匆进了门，看到大厅情况，明显松了口气，招呼两个徒弟去门外取自己行李，自己施施然与孙铮见礼。 “贫道林凤九，江湖人称九叔。不知两位贵客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光看九叔这隐隐防备的架势，就知道他已经看穿了胡莹雪的来历。至少在眼光见识这一块，无愧茅山真传。就是不知道，怎么收了那么两个货来做徒弟。 孙铮施个道门礼：“在下逍遥派再传弟子孙铮，草字建功。下山游历，路过贵宝地，听到九叔的大名，仰慕非常。不请自来，还请九叔勿怪！” 逍遥派？九叔表示没听过，是哪个隐世宗门吗？难怪会拘个精怪做奴仆，这种事上古年间很常见，自灵气枯竭，末法时代来临，已经很久没听说过了。 九叔还没问出口，文才和秋生兴冲冲捧着他的家伙什闯进门，大呼小叫：“师傅，四目师叔来了！” 两人身后，跟着个一身长袍的眼镜男，进门刚想说话，眼神一变，刷一声抽出背上木剑：“大胆孽畜！竟敢闯来义庄，真是不知死活！” 胡莹雪面色大变，啾一声躲在孙铮身后，浑身轻颤：“主……少爷！” 孙铮没好气白她一眼，不愧是狐狸精，这戏也太多了！ “这位道长请了！不知在下这婢女何时冲撞过道长？” 四目一怔，看九叔，哥俩眉来眼去打一通眼皮官司。 四目讪讪：“没请教？” “逍遥派，孙铮！” 啊哈哈，四目打个哈哈，收剑入鞘，拱手赔礼：“孙道友好本事！佩服佩服。既然是有主的，那没事了。那个什么，师兄你招呼客人，小弟刚在山下受了点风，有些头疼，先进去歇一会。你们聊你们聊……” 临走前，一把扯住文才、秋生，生拉硬拽把这哥俩拖进后屋。 九叔努力挤个笑脸：“让道友见笑！” “没事没事，不知者不怪嘛。”孙铮很客气，翻手取出那段雷击木：“下山游历，也没带什么东西，之前凑巧拣到一段雷击木，做个见面礼，九叔别嫌弃！” 哎呀！九叔两眼乱放光，脸上表情有如万花筒，变了又变：“这也太贵重了……” 四目刷一声冲出来，一把搂过雷击木，满脸堆笑：“师兄你怎能老是这么不近人情呢？孙道友远来是客，身为同道中人，你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传了出去，会坏了咱们茅山的名声……孙道友见笑，我师兄这人吧，就是面冷心热，你有什么事，尽管出声。都是同道，你的事，就是我们哥俩的事……” 九叔抚额长叹，摇头不语，太尴尬，太失礼，太丢脸了！ 不得不说，雷击木的效果确实非同凡响，一出手就将茅山兄弟心防击的粉碎。能拿出这种宝贝送人的，能看得上咱们家这点零碎？ 这是贵客啊！ 四目迸发出令人发指的热情，顺手摸出两块银元扔给秋生和文才，让他俩去镇上打酒买菜，要好好招呼贵客。 九叔能说什么？全过程那段雷击木都被四目牢牢搂在怀里没撒手，他是一点不嫌人家笑话。 四目打发掉两个师侄，根本不顾忌孙铮还在当面，大咧咧道：“师兄！这么大一段材料，你我兄弟联手，最少可以炼制三柄法剑！不偏不倚，正好每人一把，怎么样？” 九叔只好无奈的看孙铮。 孙铮摊手：“既已赠给九叔，怎么安排处置，那也是九叔自己的事。” 四目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师兄，明天我们就开炉。孙道友，还请你暂留几天，等法剑出炉，咱们一家一把！” 九叔摇头不已，我的好师弟嘞，我也是刚见这位贵客，连人家什么路数都还没摸清楚呢，你要不要这么奔放啊！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已经不由九叔控制，没办法，他只能顺水推舟，走一步看一步。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文才和秋生办别的事不靠谱，买菜打酒却是行家里手，加上心里还记挂着那个漂亮的小丫环，跑的那叫一个快，为了赶路，连道法都用上了。 酒菜上桌，九叔和四目陪着孙铮吃喝聊天，文才和秋生就巴巴的缠着胡莹雪，他们三个在旁边另摆了一桌，两个色胚你一下我一下给人家夹菜递汤，惹的胡莹雪不时娇笑，勾的两个小子魂都快飞了。 唉！九叔也是没辙，反正都得了人家个大人情，露点怯又怎么得了什么。幸好这狐狸精是认了主的，不然还真得操心两个徒弟一觉醒来会不会变干尸。 一通商业互吹，九叔确认这位孙道友确实是同道中人，放下心来。饭后托四目师弟带孙铮一起去镇上旅馆安歇，却被两个徒弟揭了老底，义庄那么多空房间，安顿两个人何必要去镇上？ 九叔推脱说义庄不详，孙铮都还没表态，四目先发言，都是同道中人，几具棺材能算个事？ 九叔只能放弃治疗，在后院厢房收拾两间客房给孙铮主仆。 胡莹雪见客房简陋，铺盖又破旧，便自作主张要去镇上采购。 文才、秋生争着要陪她去，秋生有辆自行车，占了上风，载着美女上街采购，扔下文才风中凌乱，指天划地的赌咒发誓，他记住这一回了，迟早要好好教训一顿秋生！ 孙铮主仆就这么顺理成章住进义庄，到夜间，文才殷勤的帮胡莹雪打来洗脸水，却被狐狸精端进孙铮房间，给他洗脚。把文才气的不轻，一个劲低声嘀咕诅咒这狗大户，最好一觉长眠，再也别醒。 九叔和四目忙着商量炼制法剑，顾不上这些小事。 为了安全，第二天一早，哥俩提出要去找某位师门中人一起炼制，留下文才、秋生看家待客，匆匆收拾几件衣物出门。 孙铮心里明白，这是那哥俩担心自己在他们炼剑的时候捣鬼，他也懒得拆穿。所谓日久见人心嘛，你不能指望第一次见面人家就推心置腹。 九叔和四目离开，孙铮从那哼哈二将的争执中发现，原来九叔的正经入室弟子是文才，秋生不过是兼职，他平时还要在镇上帮自己姑妈看店，只能偶尔来义庄帮忙。 孙铮看着小狐狸把这哥俩戳火的差点反目，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这个远近亲疏，他心里自有一根尺子。 可惜这只小狐狸也只是瞧着漂亮，正经能耐是一样不会，不说铺床叠被这些粗活，身为一个丫环，连饭都不会做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义庄的伙食由文才一手包办，他那个都称不上厨艺，只能说确实能把生的搞熟。 孙铮实在看不下去，仗着与九叔互称道友的身份充个大辈，把文才轰出厨房，亲自上手。 站上锅台，让他想起当年初到抗战世界那段惨不堪言的日子，幸好后来多番求艺，各种厨艺多少都学了一点。 尽管只是普通操作，却已经足够把文才、秋生，包括小狐狸三个一起震住。这狗大户别的本事先不说，这厨艺是真的顶呱呱！ 孙铮计划中午的时候教小狐狸做饭，以后就吃个省心饭。还没琢磨好从哪入手，义庄门口被汹涌的人声吵的沸反盈天。 这是被人打上门来了？虽然是客人，这种事也不能袖手旁观，不道义嘛。 穿过前堂出门，只见一群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百姓簇拥着一对夫妇，一群人七嘴八舌喊着让九叔救命。 原来是求救的，不是找事就好。 那对夫妇手里，捧着个面色铁青、陷入昏迷的半大小子。 文才和秋生脸色煞白，师傅不在，他们哪有什么能耐救人？ 孙铮切换灵魂视角，那小子的灵魂还有体内没离开，还有得救！ 也顾不上那些人吵杂，一挥手，一道治疗魔法发出炫目光芒，端端正正印上那小孩胸口。 嗝儿！ 光芒未散，昏迷中的小子就翻身呕吐，泛着酸臭气的胃液飞花四溅。 “娘亲，我饿……” “我的肉肉雀仔！你可吓死娘亲了……” 哎呀！救活了！ 这年轻人卧槽……是个活神仙呀！ 第五十二章 强势超度 救治溺水孩童，本是举手之劳，以孙铮久居上位的性子，想做顺手就做了，没想到这帮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眼前跪在地上磕头的百姓，大部分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蓬头垢面是普遍状态。 和九叔那种捉鬼降妖的道术不一样，那是杀，而且大多数操作普通人都看不明白。 但眼前这是把娃娃从鬼门关拉回来，是救死还阳！ 在普素的认知里，救命比杀人要难的多！ 何况大家众目睽睽瞧的仔细，那活神仙真的就是随手挥了一道光团过去，原本已经咽气的雀仔就这么活过来了！ 听完来龙去脉，孙铮才明白这帮人为什么这么震惊。 原来当地风俗，横死在外的人不能回村，也不能埋入祖坟。只能寄在义庄，请人做过法事，在野外找个地方安葬。 不难理解，这毕竟是个妖魔横行，鬼神出没的世界，这些防范措施很有必要。何况这小孩是在闹鬼最厉害的小河湾溺的水，之前大伙紧着救人，顾不上害怕，现在人捞上来，没气了，才想起鬼缠人的可怕。 所以这帮人匆匆跑来找九叔，嘴里喊的救命不是救那个溺水小孩，而是救他们全村人性命。 民间传说，溺死鬼如果不得超度，便会不断勾引别人来替死。如果不尽快超度，难免以后回头祸害别人。 谁能想到，本来是超度，结果竟然被救活了！ 这不是活神仙，谁才是？！ 一群村民深感这次随行是来对了，亲眼见到活神仙施法，这光沾的灿烂！ 文才熬了稀粥，给这刚还阳的小家伙喝一碗，好不容易救回来，别再给饿死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询问，这小家伙既然已经还阳，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后患？毕竟是被淹死鬼缠上的替身嘛。 孙铮也有点拿不准，索性就陪他们走一趟河湾，看个究竟。 一部分村民留下，和小狐狸一起照看小雀仔，顺便帮着守义庄。另一部分人当前带路，陪孙铮到事发现场察看。 文才、秋生两人兴奋无比，前后咋呼着开道，帮“孙师叔”料理杂务。 就是这么现实，见识了孙铮的本事，狗大户立马升级到师叔，毕竟是师傅的道友，这一声师叔喊的圆滑无比，毫无ps痕迹。 距离不远，十几分钟就赶到小河湾，众人就是在这里救回的小雀仔。 根据小雀仔的小伙伴讲述，事发前，本来和他们玩的好好的，小雀仔突然说要下河洗澡。他们牢记大人叮嘱，不敢马虎，赶紧回去喊大人，这才紧赶慢赶把人捞回来。又因为小雀仔的父亲心中总抱着一线希望，发现孩子没气息，赶紧就往义庄跑，正好碰上活神仙救场。 用民间说法，就是命不该绝。这一关挺过去，那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都不用什么灵异手段，还没到小河湾，孙铮就能感觉到一股阴风刺激的人头皮发麻。 切换到元素视角，浓郁的水元素在小河湾上方聚成漩涡，明显有些不正常。 换灵魂视角，一团不成形的灵魂碎片被卷在河湾底部，纠结扭曲，形成一股阴暗、暴戾的气息。 这明显不是死了一个两个能形成的情景。 “这地方到底死过多少人？” 文才答话：“那可就说不好了，当年革命党起事，被县里绿营捉了好多人，就押在这里砍了头。师傅说，此地不详，要我们千万不要靠近。我们平时下河滩洗衣服，都要在上游两三里外……” 嗯。原来是杀场，那就难怪了。 孙铮也不确定自己的魔法在这世界效果怎么样，但想来都是灵魂，应该区别不大。 让众人站后一点，自己前跨几步，来到河岸边，耳边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有几句诱惑声，也不知是哪个鬼生出了灵智，还是有什么野怪借机行凶。 左手一抬，刺青脱腕飞出，在空中化做两条蓝色火蛇，迎风便涨，扑到水面时，已经涨到胳膊粗、两丈多长。 两条火蛇追尾盘旋，形成一个类似太极的蓝火图案，盘旋着在水面上方一通猛烧。这东西经过数次变异，不光能吞噬火元素，在超度灵魂时，会同时将灵魂中的暴戾气息吞噬吸收。 一道道清晰可闻的惨叫悲鸣声，瞬间在小河湾炸响，各种呼爹喊娘的哭声、喊声、求饶声、求救声，凄凄惨惨，听的一群村民面如土色，战栗不已。 孙铮心中叹息，调动灵魂之力，朗声高喝：“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咒文出口，小河湾那团蓝火猛然光明大放，水汽蒸腾翻滚，形成一团浓郁不散的雾团，罩在小河湾上方，连两条火蛇都被遮掩的若隐若现。 茫茫白雾中，浮现无数清晰可辨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纷纷冲着孙铮鞠躬，随后化光消散。 一群村民就那么呆呆的站在不远处，全程旁观整个超度过程。文才和秋生互相捅手指，一系列小动作，提醒对方注意，唯恐错过任何细节。 聚集在水底的冤魂消散，那团雾气也随之消散。 孙铮切换到灵魂视角，发现水底竟然还有一团盈盈的魂魄之光在沉睡。把手一指，两条火蛇仰头上蹿，拉开距离后，猛然掉头，笔直下冲，两个猛子直接扎入水底。 两条小火蛇入水未熄，反而越发灵动，绕着那团魂魄一个盘旋，将其绞在其中，生扯着一路冲回水面。 难怪没消散，原来是一具尸体！ 再一指，火蛇绕着那具尸体一通猛烧，这玩意可能泡水太久，竟然烧了好一阵子才烧化。 随着尸体被烧毁，灵魂光团渐渐从火焰中脱离，漂浮到空中，猛然迸裂，变成一个道装老者，似乎有些迷茫，左右一打量，脸色大变，猛然怒视孙铮，一副恨之入骨的切齿模样。 孙铮也挺纳闷，怎么别人都感激，你这儿就因爱生恨了？ 旁边有人惊呼：“这不是那个夏先生吗？原来他也死在这儿了！” “哎呀，可惜了呀，这老头看风水挺准的。” “说的是呢，任家那祖坟，当年就是他给挑的哩……” 哈！听到这话，孙铮脑中串起了一条线。 特娘的，电影里任老太爷被栽萝卜一样养在那个蜻蜓点水宝地，结果生生养成了僵尸。只说是二十年前有个风水先生如何如何，敢情这老货躲在这儿！ 用风水术、养尸术坑人，还特么有脸冲我瞪眼！ 这么有种的么？ 曲指一弹，一道光罩凭空生成，将这货包裹在其中，还是慢了一步，气泡形成时，那老道已经开始消散，最终还是没能拦住。 此时，空中尸身已经被烧透，却没完全烧成虚无，两条小火蛇摇头摆尾带回一坨闪着金属光芒的东西。 难道是老道生前的随身法宝？咱也学习一下。 接到手中一看，有点纳闷，这是一具不过一尺长短的迷你金属骨骼，仔细翻看，从头颅到指头，所有细节无一不具，精细的好像后现代科技产品。 难道这世界也有什么古怪的外星人？ 不对，这应该是某种炼器法术炼制出来的东西。毕竟是个神鬼仙魔并存的世界，有点超出常人理解的玩意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两道火蛇完成任务，缩回手腕重新变回刺青。 此时的小河湾，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水汽，微风吹过，拂过人脸时带来淡淡暖意。早前那股阴森气息一扫而空，令人发毛的感觉也完全消失。 再检查一遍，并没发现还有遗留的灵魂碎片，彻底搞定！ “好了！此地的邪气已被我清除，那种害人勾人的玩意再也没有了。” 村民们一片欢腾，纷纷跪倒冲着孙铮磕头，嘴里神仙、活佛的乱喊。 空间光屏闪过一道金色光芒，出现一条全新属性。 福德+1。 又有新花样？ 道德值能够搜索世界门户，福德值又有什么值得期待的用途？ 孙铮心情大好，提醒道：“就算没有鬼怪害人，也还是要小心看着点孩子，下河玩水要有大人在旁边照料！” 众人还在胡乱磕头，孙铮向文才、秋生招手：“收工！” 这两个还带了一堆师傅平时出门做法事的家伙什，想不到完全用不上，互相对看一眼，赶紧小跑着跟上。这个师叔牛逼大发了，这根金大腿可得抱紧点。 回到义庄，小雀仔已经恢复，他的父母心里缓过劲，这时候反而有些发软，两口子坐在院子里，冲着儿子一个劲发笑，傻了一样。 没等孙铮歇下，后面村民们已经追来义庄，带来自家的瓜果蔬菜、糖果点心，也有往功德箱里塞钱的。 孙铮让文才出去回绝，文才不敢：“师叔！这谢礼你得收啊，你要是拒了，他们不定心里怎么想呢。宁欠贵利驴打滚，莫叫先生空跑腿呀！” 嗯？这是个什么说法？ 文才解释，民间风俗，请先生看风水、捉鬼、镇魇、扶觇之类，素来不讲价，给多给少凭心意，但却坚决不能让先生白跑，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噢，孙铮明白，这肯定是那些民间术士用很多手段养成的习俗，好让后辈传人多少能混口饭。 能理解。 既然这样，那就借这机会，把这义庄好好收拾收拾吧。 反正是还人情，拿财物感谢，哪里比得上出力气来得虔诚！ 第五十三章 能者无所不能 九叔和四目去炼法剑，一上手就是大半个月。总算顺利炼制成功，哥俩心情大好，一路说说笑笑回义庄，结果到了地头简直不敢认自家院子。 早前罕有人迹的义庄，不知何时变成了集镇，数百乡民聚集在附近空地，摆摊卖小吃的，兜售瓜果的，还有卖杂货的。 哥俩对个眼神，再瞧义庄，确实是自家义庄。 可怎么那么多人排队去进香？这也不是什么节气吉日呀。 哥俩一脸懵逼，打算找个人问。一个相熟的乡亲认出九叔，顿时人群又炸了。 “九叔回来了！” “哎呀，九叔辛苦了！九叔饮碗茶吧，消暑解渴，这是孙仙长传的方子，可管用哩！” 嗯？孙仙长？难道是孙道友？ 哥俩拗不过乡亲的热情，正好确实也渴，接过碗叽咕叽咕灌进肚。 别说，还真是挺好喝，丝丝甘甜带有一缕药草的清苦味。 茅山弟子多少都懂些医药，一尝味就发觉其中奥秘。 九叔沉吟：“有菊花，有薄荷，有金银花，难得是配伍巧妙，把这几种药材本身的药味都消解了，这甜味……” 那乡民嘿嘿一笑：“甘草和茅根！孙仙长说，这两味用的好了，再苦的药味也能遮住。这是平时解暑气饮的，要是晒晕头，就要服藿香正气水了，那个就得去药铺照方抓药。” 嗯？“有药方吗？” “有有有！”乡民收了碗，仔细用巾子擦了手，去自家摊子小桌下，取珍宝似的摸出个小布包递给九叔：“俺们也不识字，正想寻个明白人问问，这一副药得多少银钱。” 九叔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硬纸壳的折子，翻开看，其中记载了消暑廿四味的几种配伍，桑菊饮、藿香正气方等，全是消渴解暑的方子。最贵的就是藿香正气方，不过稍稍一估摸，都是很普通的药材，一剂不过文铜钱。 九叔递回小包：“藿香正气方一剂不会超过十文钱。” “哎哟，那可好哩，回头上镇上去抓一副备上，省得真到用时慌了手脚。” 九叔有些惊讶，想打听义庄到底怎么变成集镇，文才和秋生已经得信，兴冲冲跑出来迎接。 接过师傅师叔的包袱，哥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起了孙铮，三句话不离“孙师叔”，那股子崇拜之意，溢于言表。 得知孙铮随手就解除了河湾杀场的戾气，哥俩很是震惊。距离这么近，他们当然知道那是一种危地，但以他们自己的能耐，自保还行，想消除真的无能为力。 难怪人家出手就是雷击木送礼，这是个真正的高人！ 一进院子，义庄内的变化，让九叔有些迷惑：“这院子……是孙道友出钱修的？你们俩个，怎么能凭白受人如此恩惠？” 文才道：“师傅！孙师叔根本没花钱，不过那些乡亲也没吃亏。” 怎么个情况？ 秋生解释：“孙师叔让那些会手艺的乡亲来帮忙修屋。本来要出钱买材料，那些卖材料的商家，听说孙师叔的事，都不愿意收钱。然后孙师叔就按他们的生意，每家传了一门手艺。听他们说，那都是能传给子孙吃几辈子的本事！ “那些来修屋的，孙师叔也都传了些赚钱的门道。请镇上聚香楼的厨子来给修屋的乡亲做饭，结果那几个厨子受了孙师叔指点，不光没要钱，还到处吹牛说自己入了孙师叔门下，跟他学厨艺。一群厨子，也真敢说！” 文才接口：“孙师叔嫌胡姑娘不会做饭，打发她去镇上学菜……” 秋生打断他：“孙师叔做菜真的很好吃！” 前殿有乡民在门口功德箱投几枚香火钱，恭恭敬敬进门冲茅山祖师神位叩拜上香。 九叔多少有些尴尬，自家香火是被别人带起来的。 哥俩先给祖师上香，打量大殿四周，原本破败的墙壁、屋顶已经全部被翻新处理，再不必担心雨天漏水，月夜漏光。 回到后院，更是吓一跳。 一溜崭新的青砖瓦房精舍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哥俩眼中，这是那些财主家修祠堂才舍得用的材料吧！ 文才很兴奋，主动带师傅回到最中央那间明显比较大一号的精舍。 “师傅，这间是您的。孙师叔说，按以前道观、寺庙里的说法，这就是方丈禅房了。嘿嘿，您瞧，这是客厅，这边是卧房，这边是书房……” 好家伙，转了一圈，把九叔那颗早已被社会打磨到认命的心烧的火热。 四目也挺激动：“师兄，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像……” “茅山祖庭！”九叔感慨：“除了规制小些，格局几乎一样！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住这么好的房子了。” “师兄，看来孙道友这个逍遥派的传承，怕是不在我们茅山之下。” 九叔笑道：“茅山只是在南边有点小名气，如果论出身根源，和北边那些宗门比，只能算是后起之秀。” 秋生惊讶：“师傅，你不是说咱们茅山从汉朝就开山立宗了吗？都两千年了，还只是后起之秀？” 九叔哼一声：“早叫你们多读书！汉朝就算早？那秦朝算什么？那些有名气的修行宗门，都是在先秦时期闯下的名声。我们茅山往根上算，源头也在终南山！” 四目对新环境简直眼红，对孙铮越发好奇：“孙道友住哪间？” 文才道：“孙师叔住南厢第二间，不过今天不在家。剑庐镇的雷老爷请孙师叔去帮忙调机器……” 九叔震惊了：“调机器？是那个儿子留过洋，买了洋机器办工厂的雷老爷？孙道友也懂这个？” 秋生满脸敬佩：“孙师叔说，世间万物的道理是相通的。洋机器也不过是换了个样子，用机器代替人力的一种手段而已。只要明白其中道理，其实很简单。” “简单？哼！要是真的简单，雷家少爷也不至于整天买醉，到处骂洋人是骗子了。花几万大洋买的机器，又花半年时间建厂，结果打出来的锄头都不好使。靠那个造刀剑？能卖出去才有鬼！怎么想到来找孙道友的？” 文才笑嘻嘻道：“他儿子赔了钱有点魔怔，请孙师叔去瞧一眼，不知道怎么说的，反正雷老爷的洋机器真的就能用了。然后他儿子病也好了……噢，对了，雷老爷打了一批十八砍，还特意送了几把请孙师叔掌眼。我给您取来！” 这是孙铮根据山民特点，以当年美军丛林武器十八剁为蓝本设计的，全刀长一尺八寸，直身，阔头，用料扎实，劈砍砸削样样皆能。平时进山开路、砍柴、打猎都能用，紧急时刻用来拼命也是好兵器。 九叔用手掂一掂，分量很合适，握把是用很常见的红木，但是打磨的非常光滑舒适，握在手里有一种自然的贴合感。 咦？九叔有些动心，拎刀来到院子，取过一根木头试着劈砍，一刀下去，应声两分。 好刀！ 秋生有意显摆，给地上摆两根木棍，将刀平架其上，自己站在上面，踩着晃了几晃，跳开身，刀身一点都没变形。 嘶！四目也有些惊讶。 “这个火候，已经赶上以前那些宝刀宝剑了！还真是能者无所不能啊。” 秋生道：“孙师叔说，洋人没解决的问题，是因为各地矿物和燃料材质有区别，主要是什么酸碱度差异。反正雷老爷那个留过洋的公子听了，当场就要磕头拜师，哭的真是凄凉。” 九叔笑了笑：“雷老爷为了这个儿子，可真是费尽了心思。行了，你俩出去吧，等孙道友回来告诉我！” 两人刚出门，文才又返回来：“师傅，任老爷派人来了好几次，说是请你去镇上喝外国茶。” 任家是坐地虎，九叔也没法推辞：“秋生回镇上去和任老爷说一声，请他安排时间地点，我会准时去赴约。” 剑庐镇，雷氏机制器械公司。 红光满面的留洋精英人士雷鸣，兴冲冲托着两柄造型精美的短匕走上二楼会客室。 “师傅！成了！爹，成了！” 会客室喝茶的孙铮和雷沛雷老爷同时抬头。 雷鸣将匕首递给二人：“按师傅说的，几个项目挨个测了一遍，全部合格！爹，这笔单子稳了！” 雷沛是老辈铸剑大师，接过这匕首，依自己经验观测，确实已经达到以前的宝刀级别。 “多谢仙师！” 孙铮摆手，心中暗爽的同时，也有一丝不解。 半个月前雷老爷听说仙迹，跑去求助，随口指点几句，帮他调整进料配方和工序，让那十几万大洋买回来的机器运转起来。 本来只是随兴顺手的事，没想到竟然捞到一点福德值。 这次受邀帮他们改进模具，以满足某个大订单。现在成果出现，却只是进帐一百功德值，并没有福德值。 看来这福德值确实不好赚。 新品成功出炉，留过洋的雷鸣又有了优越感：“师傅！您说，这样级别的匕首，以前的大匠，需要多久才能打一把？” 他爹雷沛气的不轻，这混球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没有仙长指点，你那堆破机器连废铁都不如，这就抖起来了？！ 孙铮微微一笑，左手竖起匕首，右手曲指一弹，当的一声脆响，匕首尖嗖一声扎进门楹。 将半截匕首拍进雷鸣手中：“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心存敬畏！”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既然捞不到福德，再留着意义不大，闪了！ 仙术！雷氏父子张口结舌。 良久，雷沛怒喝：“衰仔！竟敢冲撞仙长，来人呀，请家法！” 第五十四章 虚空炼器 义庄，孙铮收到九叔的回礼，一柄雷击木炼制的法剑。 如果是之前，九叔肯定会觉得自己挺豪爽，材料确实难得，但炼器手法更加难得。 可是现在，亲自看过小河湾的现状，戾气全消，一片详和。已经有不少胆大的小子在玩水，这净化绝地的能耐，甩他们兄弟几条街。人家有这能耐，会炼不了个法器？ 孙铮倒是真的很开心，这是他得到的第一件以道术炼制的法器，还是弟子遍布诸天的九叔亲手所炼，其中意义，可以说相当重大。 俗话说，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大家都是修行中人，客气几句，就开始聊修行。 本着抛砖引玉的心态，孙铮毫不藏私，将自己总结的元素系修行理论向九叔和四目讲了一回。 哥俩听的心潮澎湃，这是与茅山术完全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一种全新修行理念！ 到现在这个末法时代，修行中人都恨不得把自家传承捂在手里子孙相继，却又心心念念想要多学点别人的东西。 孙铮这么豪爽，九叔和四目自然不好意思藏私。 以他俩的心态，还担心自己学那点东西拿出来，人家看不上呢。毕竟茅山传人极广，许多术法、符咒，都是人尽皆知的大路货。为了不至于让孙道友这样的厚道人吃亏，哥俩商量之后，索性把师门那些秘术全都抖落出来。 次日天还没亮，雷沛就带着儿子上门来赔罪。 孙铮还不至于和他一般见识，但也懒的再在他们父子身上浪费精力。 和雷沛聊几句，叮嘱他以后要心念苍生大众，不要为一己之私祸害同胞，就托辞要修行送客。 午间前后，小狐狸从镇上返回，兴冲冲下厨做饭。之前因为不会做饭，被孙铮以几道菜为代价，安排进聚香楼的厨房去做学徒。她是仙长身边人，酒楼方面不敢马虎，半个月功夫，还真的学到不少能耐。 孙铮尝过，对她的进步做了表扬。然后告诉她每道菜的不足之处，总而言之，距离自己的要求还差的很远。让她再去酒楼认真学习一段时间，要达到掌勺的水准才有资格给自己做饭。 胡莹雪噘着嘴的委曲样，看的秋生和文才心都要化了。换了早前，指不定就要挺身而出打抱不平，可是现在，他俩真不敢吭声。只能目送这娇滴滴的女孩跟着酒楼伙计返回镇上，继续学习。 孙铮和九叔、四目连续几天研讨修行，互相印证，共同提高。 大家都是修行老手，不需要新手引导，互相学习都很顺利。 九叔兄弟获得元素魔法，本身法术威力增强一倍不止，同时借鉴元素符文，连炼器手法都能够优化。 孙铮得到九叔兄弟倾心指点，很快就了解到其中奥秘。 茅山术修行的灵力，其实就是把元素引入体内，转为法力，和魔法修行是异曲同工的道理。但受限于灵根属性，修者只能引导其中一种元素，就效率上来讲，远比不上孙铮改良后的魔法。 因为修行式微，茅山术为了保持民间威望，在各种传承法门里，揉杂了许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抛掉那些特意包装来糊弄人的玩意，孙铮从那些道法、符咒里，获得十六枚符文。基本上，茅山术所有的符箓、咒文、法术，甚至炼器手段，都是基于这十六枚符文的组合使用。 根据九叔的说法，这就是所谓的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 世间流传的三大修行流派，奇门遁甲、占星术、道术，都离不开这十六枚符文。甚至就连不同于中原地区的蛊术传承，也离不开符文的力量。 孙铮结合茅山术流传下来那些符咒、法术，反推出每枚符文的作用效果，然后再仿着茅山术的形制，大胆假设，小心验证，设计更简洁实用的符咒和法术。 在孙铮埋头研究茅山术的时候，任老爷约见九叔，提出要替亡父迁坟的想法。 任老爷也听说了孙仙长的传说，但他和九叔相识多年，不愿意为了这点事坏了两人交情。 九叔带弟子去坟地看过风水，认出蜻蜓点水势，随后又想起乡民们说过的夏先生，没有当时决定，返回义庄找孙铮商量。 孙铮讲出自己推测：“根据乡亲们所说，这处墓地，其实是夏先生当年给自己挑的。不过任老太爷当年势大，硬从他手里抢到。我那天在小河湾消煞超度，最后在水底发现了夏先生遗骸。当时有个事，我没和别人说。我觉得夏先生并不一定是被鬼迷惑，倒更像是自己主动去的。” “道友是说，养尸？” 孙铮取出那具金属迷你骸骨：“这是我当天将夏先生火化后，留下的东西。”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银尸丹！真的是在养尸！” 什么玩意？ 九叔解释：“相传在唐朝，有位姓麻的修者，为了寻求长生不死之道，将自己身体以秘药炼制的如铁似钢，后来被人发现他为了给自己续命，经常滥杀无辜吸食人血修炼。终于引发公愤，被几大宗门围攻灭杀。此人虽死，但这门邪法却就此留了下来。” “这种邪法还留下做什么？”这不就是人造吸血鬼吗？ “法无邪正，关键还是看用在何处。比如那些客死异乡之人，如果用此法养尸，以法术驱使，便能像活人一样自己赶路返回家乡。如此也能落叶归根，让魂魄有所归依，让家属有所凭吊。四目师弟，便擅此术，方圆百里，他也是数一数二的赶尸高手。我还有个师弟千鹤，也是仗着此术行走江湖。” 看来当年围攻麻修士的人里，也有茅山前辈。杀人抢来的法术，改头换面变成自家传承。 这才是修界法则，弱肉强食嘛，没毛病！ 九叔接着讲：“尸体以秘法下葬在阴气、煞气较重的地方，就可以不断进化，成为僵尸。僵尸又以进化不同会演化为两支，其中不腐不烂者，会进化为白僵、毛僵、飞僵。尸体腐烂者，会进化为绿僵、游尸、不化骨。不管哪种僵尸，最初都全无灵智，仅凭本能行动。但若被有心人利用，以法术拘禁、炼化，便可炼为傀儡，为奴为仆，供人驱策。 “所谓尸丹，便是僵尸为天地所不容，被天雷轰击之后，留下的精华所在！银尸丹是飞僵或者不化骨这个级别的精华，如果以养尸秘术温养，大量吞噬尸气、煞气，再喂以……嘶，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说话大喘气会急死人的晓得不？要不是冲你那些粉丝，分分钟翻脸给你看信不信？！ 九叔双掌一击，解释道：“这位夏先生不知从何处得了这副银尸丹，便想寻一处养尸地来养尸。结果没想到，他挑的蜻蜓点水被任老太爷强行夺走。随后他便自己潜入小河湾煞气源头，以自己血肉温养银尸丹。只等二十年时限一到，便可吞掉从蜻蜓点水养出的那具僵尸晋级……这么看来，当年所谓的被任老太爷抢走墓地，怕是也有什么内情！” 孙铮将手里银尸丹晃一晃：“管他什么内情，现在老根都断了。你只要照计划给任老太爷起棺，重新换个地方安葬不就结了？” “道友有所不知，这夏先生既然能得银尸丹，想必炼尸术道行不浅。那他必然在任老太爷的尸身上也留有什么后手，恐怕没那么简单。” “何必那么麻烦，一把火烧掉不行？” “没有家属同意，我们也不能随便烧人家尸体啊，这里人对火化这种事还是蛮忌讳的。我明天去劝劝任老爷，不过依我对他的了解，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 孙铮又晃手里的迷你银骸：“对了，这银尸丹有什么用？” 九叔不由的摇头苦笑：“此物乃僵尸受雷电淬炼，全身精华凝结而成。蕴含生死二气，不惧水火，最擅沟通阴阳。于那些养尸高手眼里，是要抢破头的好东西。在我们寻常修者眼里，也是比雷击木更好的炼器材料！待闲难得一见，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能炼器？正好，茅山炼器术也翻了一遍，就拿它练练手。 信手扔个悬浮气泡，让银尸丹飘在眼前，放出二条小火蛇钻入气泡一通猛烧。 根据茅山炼器术所讲，以法术沟通真火，将材料融化后，再以意念塑性，待器胚成形后，以道法将符咒打入其中，等它神光内敛便大功告成。 所谓真火，不过是以法力调动火元素的一种说法。魔法层面，想要哪种类型的火，可以随心所欲调动转换。 天蓝色火焰瞬间转为炽白，在孙铮全力催动下，只是短短几秒，就将迷你尸骸烧的通红透亮。 九叔面色肃然，照理说此时应该退出回避，可他实在不舍得错过这么难得的场面。 虚空炼器！ 这是只有那些传说中有前辈高人才有的能耐，茅山一门早已失传，如今没有个好丹炉，都不敢轻言炼器。像之前炼制雷击木法剑，他和四目就是找了位同门，哥俩轮换不歇，折腾十来天才侥幸成功。 可是这最难的炼化阶段，在孙道友手里，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 他想过孙道友可能很强，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强！ 第五十五章 你有两个选择 孙铮对火元素和金元素的调用可以说得心应手，以魔法火焰煅烧一阵，银尸骸已经被彻底烧透发软。 意念探入其中，感应其中金元素，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以前所有金属的全新元素。有着金元素的特质，同时又蕴含着浓郁的木元素气息。这种古怪的特质，甚至超过了从佛像中扒来的魔法金属。 意念操控下，金属渐渐变形缩成一团，其中少量的杂质被甩出到一旁。 那团软化金属在气泡中变化、塑形，有如生出灵性自己成长，很自然的从中长出一柄唐刀。 材料比较富裕，除过唐刀之外，还有一大半材料节余，抬头看到一脸震惊的九叔，索性顺便又塑形一柄长剑。最后剩下一点，随便团巴团巴让它自己冷却。 一刀一剑在气泡中成形，依照茅山炼器术的理念，结合巴斯扎炼制魔法道具手法，孙铮将两种魔法符文互相结合推导而来的几道符箓加持其上。 在符箓成型，宝光内敛的时刻，又给两件法器扔个幻术，这一刀一剑从明亮的银色，渐渐化为稍显陈旧的桃木纹理。 这却是从茅山炼器术简化而来的手法，九叔兄弟用雷击木炼成的法剑，看起来就是有些陈旧的桃木剑。这种处理手法，其实就是一种保护色，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很有效的隐藏手段。 只不过茅山术的手法太过繁杂，耗时也久。孙铮弄明白其中道理手，直接以魔法手段简化程序，一个念头就能完成。 撤阵、收功！ 刀剑飘入手中，试着以意念催动，双双光明大放，其中隐隐有电光闪烁，那是银尸丹本身材质特性。 随手将法剑递给九叔，自己拿着长刀嘀咕，已经有了轮回和彼岸，叫什么名字好呢？ 嗯，就叫“奈何”吧！ 遇到需要超度的，就送去奈何桥！ 不错不错，寓意很好！ 口诵往生咒，加持奈何刀，一遍咒文诵完，刀脊闪烁一行细碎咒文，化为阴刻字迹显化在刀脊。 收刀，九叔依旧保持着发呆的状态，手中拿着法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孙铮笑道：“九叔和我一样，也是取名难？哈哈！这我可帮不到你，可以帮你炼器，取名这事，还是得靠自己。就不打搅你了，出去试试刀！” 临出门前，一指留下那两团材料：“那两团九叔走前捎着，有信徒求符什么的也能对付，留我这儿也没用……” 其中一团是从中汰选出来杂质，另一团是炼刀剑后剩下的。 孙铮像扔垃圾一样让九叔处理，可九叔自己心里明镜一样，就连那团杂质，以前都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就这么扔给我了？ 起身去收拾材料，手中长剑随之舞动，又凌乱了：这把剑！他就那么送我了？ 脑中不断回忆孙铮的话，他让自己取名，又说帮你炼器，不能帮你取名的话……真的送我了！ 九叔站在客房发了老半天呆，好不容易才按下心中种种虚妄，只觉得心境又得突破。 对孙铮的感激，再次拔高。材料法宝都是身外之物，这个概念一直挂在嘴边，直到今天，才算真正看破了！ 义庄后院，孙铮耍了一套刀法，让新刀走一圈各种测试，最终还是扔给光屏检测。 【奈何】 重量1000克 硬度199 韧度208 锋锐99 成长9 圣洁9 破魔16 消煞28 辟邪68 …… 基础属性连变形金属都不比不上，但其余的附加属性却很显眼。到底是鬼怪世界，各种属性远比魔法世界更有说服力。 九叔最终给法剑取名“慎独”，再见孙铮，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束缚。 心境提升后，九叔彻底抛下心结，完全视孙铮为良师益友，莫逆之交。谈吐之间，再没以前那种客气劲，更像自家师兄弟相处。 任老爷果然还是坚持不能让亡父火化，让九叔重新选块吉壤迁葬。 没办法，九叔只能让人将任老爷棺材起出。想将其安置在义庄，任老爷又不乐意，认为只有穷人或者横死之辈才要放去义庄，他身为方圆百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家老爹迁葬，怎能放去义庄？当然是在自家起灵堂，正正经经再做一回葬礼了。 九叔只好让文才和秋生去弹墨线，孙铮正好在场，顺嘴提了一句，别忘记棺材底。 在帮任老太爷挑选吉壤的这段日子，秋生的通灵体质毫无意外的招惹到女鬼董小玉，被她迷的魂不守舍，整天顶着熊猫眼摇摇欲坠。 九叔发现端倪，这次没有直接给秋生胸口画符咒，而是用节余材料炼了一枚平安符，让他随身携带。 夜间秋生再次赴鬼约，董小玉被平安符的法力圣光差点照死。 秋生鬼迷心窍，完全没想到其中问题，很干脆的摘掉了平安符。 眼看徒弟就要被女鬼吸死，九叔不能忍，强势出手，将女鬼击伤。一如原着，最后关头，秋生还是心中不忍，放掉了董小玉。 在九叔去捉鬼的同时，孙铮就站在任家屋顶，眼看着任老太爷尸变。 之前已经见识过吸血鬼僵尸、生化僵尸，这种鬼怪僵尸还是第一次见，它和其他僵尸有什么区别？除了用茅山术魇镇消灭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这些是孙铮很感兴趣的，所以他没有掺和女鬼事件，反正鬼这东西多的很，只要跟着九叔，以后想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僵尸这东西，就算在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随便就有。 午夜时分，任老太爷开始尸变，这次棺材上下都被弹遍了墨线，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突破。 但这具棺材毕竟是在地下埋了二十年，有些位置已经腐朽，经过任老太爷持续不断的撞击，最终还是破裂开来，被他成功脱逃。 原本在灵堂哭丧守灵的任婷婷和表哥阿威首当其冲，僵尸由本能驱使，对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最是敏感。追着任婷婷跑了一段，就闻到儿子任发任老爷的气息，于是掉转身形，冲向任发卧室。 任发在睡梦中惊醒，吓到差点失心疯。一面仓皇逃蹿，一面还想着要保护老爹尸体。 眼看任发被追的穷途末路，被任老太爷搂在怀里，就要开口吸血，孙铮这才压着点出场。 一道银链刷的扔过去，将任老太爷牢牢拴住，一把扯出房外。老僵尸被银链捆住，还不停的蹦跶着向外冲。 这玩意不像吸血鬼，银链好像没啥效果。也没灵智，完全凭本能行动。 上前近身，一通王八拳打在身躯、四肢，发出阵阵闷雷般的响声，却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以孙铮现在的拳力，铁人也能打断，可是这玩意竟然抗住了！ 养尸术真的这么强悍，能把血肉之躯养的胜过钢铁？！ 难怪他要蹦跶，这是关节僵化太久，运转不灵活。等他在外面蹦的久了，这些关节骨骼都活动开，到时候岂不能和活人一样？ 拳脚没用，试试新出炉的法器。 翻手抽出奈何刀，还没砍呢，就听后面任发大喊：“仙长手下留情！不要伤着先父身子啊……” 尼玛！都特么这时候了，你还操心这种事？ 难怪电影里被咬死了，这种被愚孝思想泡大的棒槌，不死也没用！ 不过没关系，不用刀剑砍，咱也有别的办法。 伸指一点，一个魔法悬浮气泡，将任老太爷裹在其中，飘在空中。 老僵尸在气泡中不断伸胳膊蹬腿，但无处借力，只能徒劳的飘在原地，活像个上了电池的大号公仔。 院子被先后赶来的下人用火把、灯笼照的通明，披麻戴孝的任婷婷也和阿威一起赶到现场。 任发扑通跪倒在地，悲声大哭：“爹啊，孩儿不孝哇……” 任婷婷也紧跟着跪倒大哭，场面瞬间变成灵堂哭丧。 “收声！”孙铮被吵的头疼，大声呵斥：“还嫌死的不够快吗？” 安静！ 仿佛音响被关掉电源，院中所有人呆呆注视孙铮，鸦雀无声。 隔了一会，任发才开口：“仙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你爹的尸体已经尸变，现在成了僵尸！虽然我阻止了他咬你吸血，但他的指甲已经抓破了你的胳膊，如果不加紧医治，等到尸毒攻心，你就真的会成你爹的孝子——变成和他一样的僵尸！” 啊？那怎么办啊！任发虽然愚孝，却也惜命怕死。 “仙长救命！” 任婷婷也急的不行，一张俏脸煞白，怯怯的看着孙铮，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阿威心疼表妹，急的前冲两步：“仙长，请您施仙术，救救表姨夫！” “救他可以，但是这个僵尸，我要带走！” 任发又为难了：“这是先父遗体，仙长能不能……” “不能！”孙铮板着脸：“他活着的时候是你爹，死了就只是一具尸体！现在发生尸变，已经成了僵尸。而僵尸，是完全有别于人的另一种生物！换句话说，他已经不是你爹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算你爹活着，他敢这样祸害人间也难逃一死！何况只是一具尸身？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让我现在带他走。第二，我等他把你全家都咬死，然后全家一起带走。你自己选！” 啊这？ 这位仙长的风格，和九叔区别太大了！ 第五十六章 谁给你的勇气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贱，你越对他好，他越觉得理所应当。 九叔各种商量，好话说尽，结果换来的只是长工一样的待遇。原剧情里，任发被他爹咬死，阿威还要拿九叔来顶缸，要不是任发尸变追着他到处咬，结果怕是不太乐观。 现在孙铮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完全不把小小凡人的生死放在眼里。 一个乡下土财主能有什么优越感，面对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的大仙，只能选择狗头保命。 什么先父尸身，没听大仙说嘛，那已经不是他爹了！ 任发从心的选择保命，同时请大仙救治自己。 到这时候，他的求生意志重新占据理智，恨不得求大仙留在任府做供奉。各种软话说的让人惊讶，原来平时高冷的任老爷也会低三下四！ 孙铮懒得听他跪舔：“取上好糯米，捂在伤口上可以拔除尸毒。在房间地面洒上糯米，赤脚踩在上面活动气血，直到尸毒散尽！如有不妥，自去义庄寻九叔！” 伸指一点，悬浮气泡如流星般飞行，孙铮将身一晃，凭空消失。 任府上下又冲着屋顶磕了几个头，鸡飞狗跳到处找糯米。这年头的地主家，别的不敢说，存粮肯定多的很，倒是不虞被奸商掺假。 回到义庄，正遇到九叔拎着满脸惭愧的秋生进门。 九叔看到尸变的任老太爷，也有些吃惊。不过看到他被气泡裹着根本无处使力，只能伸胳膊蹬腿，放心的同时，对孙铮所传法门越发上心，尤其是这个泡泡笼，一定要尽快掌握。 互相聊几句，弄清各自遭遇，匆匆做别，各自忙活。 九叔带着被淘空的秋生回后宅，拣取药材给他药浴、进补，喊文才进去帮手。 孙铮将任老太爷拘在后院，周围点起几个大灯笼，观察这玩意会有什么变化。他自己视线不受夜色影响，但毕竟是在义庄，还要小心吓到小朋友。 等了半天，发现这东西确实只会凭本能动作，根本没有任何灵智。 气泡内缩，露出脑袋，伸根棍子过去，僵尸一口咬上去，将棍子嚼的稀碎。 这咬合力很强啊！ 换一根钛合金棒，咔嚓一口咬上，岗岗岗嚼个没完，强度拔群的合金棍子也被咬的道道凹痕。 用合金棍将僵尸嘴撬开，翻手取出一把钳子，揪着獠牙一拧、一拔！ 这当口，九叔正好安顿好秋生，出来帮忙掠阵。 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到孙铮给僵尸拔牙。原本穷凶极恶没人性的僵尸，在他手里显得那么可怜无助。 两根僵尸牙被拔下，孙铮拿在手里打量，又从空间翻出两根吸血鬼獠牙做个对比。 九叔震惊，天啦噜，这不是他头回这么干啦！ 义庄外，响起一阵摄魂铃声。 九叔被铃声提醒，向孙铮挤个笑脸：“是四目师弟，又接了一单生意。赶尸这种事，只能夜行晓宿……” 匆匆跑出去迎接，帮忙四目将一群尸体安置好，哥俩一起返回后院。 此时的孙铮，已经将任老太爷十根指甲一起拔了下来，正在研究僵尸对各种材料的反应。 九叔和四目就站在旁边，看着孙铮从袖子里摸出一件件不同材质的尖刺，在僵尸身上各种捅扎。 哥俩对视一眼，对任老太爷的遭遇深表同情。 同时也深深感受到孙铮的强大，他们降伏僵尸，各种花里胡哨的把劲一套接一套，偶尔还会失手受伤。结果这玩意落到人家手上，怎么瞧着这么惨呢？ 试完材质反应，孙铮开始强度测试。 木棍打，铁棍砸，四肢、腹胸、脑袋，挨个试个遍。能将僵尸砸飞，却砸不断骨头。 事实证明，僵尸确实远比普通金属强度高，可是这玩意的活性是怎么来的呢？ 煞气、戾气、阴气，这些玩意，居然这么厉害？ 九叔帮他解惑：“人乃百灵之长，天生道体。最擅修行，同样的，死后虽然魂魄离体、灵智尽失，但是身体本身的通灵特质不会消失。那些风水宝地，也就是天地生成的天然阵法。尸体养在其中，很容易发生变化。况且尸身不像活人，又无杂念，又无琐事，二十年间从未有片刻停留……” 有理！ 孙铮袖中摸出一枚黄纸书写的符箓，冲着僵尸额头轻轻一拍。 僵尸登时停止动作，陷入待机状态。九叔和四目都是老玩家，对这东西熟的不能再熟，一眼就能认出那是镇尸符的波动。但这枚符箓上，只有简简单单三个符文，却偏偏效果远超他们平日所用。 四目两眼精光乱放：“孙道友，这符箓？” “噢！这是我自己画的，你们茅山术用的符文太花哨，不太适合我这种推崇简约的风格。” 九叔佩服不已：“道友不愧名门高足，竟然这么快就推出了符文真箓！” 四目有点小激动：“师兄，这是符心！” “是啊，画符不知窍，徒惹鬼神笑。所谓的窍，其实就是符心！我们茅山的符箓几经流传，如今早已无从辨认符心的本来面目。想不到，孙道友竟有这等本事！” 四目向孙铮拱手：“孙道友，不知这符心真箓种子，能否见告？” 孙铮笑道：“茅山前辈们把符箓弄的那么花哨，我猜也有保密防泄的意思。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传承，核心真箓连自己人都弄不清，估计是那些前辈当初也料想不到的事吧。这些真箓符文，本就是茅山的，现在还给你们也是物归原主。” 摸出一本书递给四目，哥俩就着灯光翻看，越看越是欣喜，连声向孙铮道谢，有了这本真箓种子集，他们有把握将七十二道茅山真符尽数复原！ 孙铮把能想到的测试都做了一遍，揭下符箓，僵尸依旧活蹦乱跳。 嗯，想到之前那只银尸丹，心中有了计较。 “两位稍退几步，我来做最后测试！” 哥俩连忙拉开距离，就见孙铮虚空一招，一道雷光凭空生成，不偏不倚击中僵尸头顶。一下打的浑身流光溢彩，电光缭绕，散发出阵阵尸臭。 吼！ 僵尸抬头，恶狠狠咆哮，依旧是生物本能反应。 孙铮把手一指，气泡扩大数倍，平落地面，气泡上方，出现一道惨绿色魔法阵，道道电光在阵法中成型，凝聚成一股胳膊粗的电光，狠狠击在僵尸身上。 僵尸不断挣扎试图反攻，根本没有丝毫躲避逃跑的意图。 连续数道电光，声音和电过后散出的臭气都被拘在气泡之中。 随着阵法缓缓旋转，雷光越聚越大，渐渐由一道变成三道、六道、九道。 原本扑腾跳跃反击的僵尸渐渐缓慢，身上衣物尽数化为飞灰，随之皮肉也开始消减。 雷光如雨丝冲刷僵尸，随着时间推移，僵尸渐渐被冲刷到森森白骨。电光透过白骨，开始消融内脏。 嘭！僵尸腹部猛然炸开一团血花。 一声闷响，甚至传出了气泡外，那团血花在雷光中扭曲穿梭，竟显灵性十足。 九叔和四目登时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团扭曲变化的血光。 “这是……幽冥鬼种！” 孙铮正催着电光围攻那团血光，听的一愣：“什么幽冥鬼种？” “这是一种天地生成的奇物，据说可以沟通冥府，从地府带回鬼魂到人间还阳重生。想不到，真的有人得了此物！” 孙铮听得有趣，再一指，电光分散细花，一部分继续冲刷尸骨，一部分化做密密麻麻的电网，一头罩上血光，将其电到缩成一团，沐浴在电光中抽搐不已。 这个玩意真的能沟通地府？ 一个念头，血团从气泡中被拘出，还没落到手上，猛然从血团中迸出一道光芒，光芒中，一个道装老者怒目而视。 “何方小辈，敢坏道爷大计？！” “啊哈，这不是在小河湾被超度的夏先生吗？”孙铮乐了，上回让他逃的快，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什么？”夏先生大惊失色：“你，竟然坏了贫道肉身？小贼该死！纳命来……” 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我面前这么叫嚣？ 孙铮嗤笑，玩灵魂手段，你就是个弟弟！一个灵魂套索扔过去，牢牢捆住老头虚影，轻轻一扯，生生将老头从血团中扯了出来。 老头厉声惨呼：“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有如此高明的鬼修手段！” 气泡内，雷光依旧持续冲刷僵尸骸骨，那骸骨仍然在努力做着反击动作，只是力道动作都弱到可以忽略。 气泡外，孙铮一手托着电光渐散的血团，另一手托着老头魂魄：“来，先告诉我这幽冥鬼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顺便再解释解释任家这风水宝地和养尸的事……” “呸！无知小辈，想审道爷，你还差的老远！道爷修行的时候，你还……啊啊啊！” 一团惨绿色火焰出现在灵魂下方，温柔的轻轻摇曳，但火焰上方的老道魂魄却被烧的滋滋作响，连话也说不利索，只剩下喊痛的力气。 孙铮笑眯眯：“念在你无知的份上，我原谅你对我的冒犯，也愿意给你一个改过自新、开口认错的机会。现在，我很认真的请你再次考虑我的问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相信我，落到我手里，只要我不愿意，你连灵魂自爆的机会都没有。我会把你做成灯芯，插到长明灯里，先烧上十年八载……” “我说我说！上仙手下留情啊！” 不错，很识相，很有精神嘛！ 第五十七章 低调、奢华、有内涵 “我乃龙虎山天师府门下第六十二代弟子夏道元，是受朝廷册封的玄妙通显真人！” 吓？九叔吓一跳：“就是那位曾经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斩杀作乱蛟龙的道元真人？” 老道一脸傲然：“没错，便是道爷……呃，便是在下了。当年我在京城锁拿蛟龙，并将其斩杀，为永绝后患，亲身下井，想要堵上海眼。结果，海眼没找到，却在井底龙穴得到一件传承！” 四目嘿然笑道：“让我猜猜，是麻氏的养尸、炼尸之法？” 老头已经认清了现实，态度端正了很多：“不错！那处蛟龙巢穴，正是麻氏某位高人当年设下的养尸。我在其中，不但得了全本的养尸秘术，还得了一具银尸丹、一枚幽冥血种。出于好奇，我修炼了麻氏功法。那门功法竟然真的直指大道，可以问鼎长生！只是其途之坎坷，百倍于寻常修行。但我辈修士，本就逆天而为，哪一门的修行不是火里栽莲？ “我照那功法中所述，借着朝廷册封的身份，四处行走，寻找合适的地方。终于，让我在任家镇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鼎炉！” 孙铮笑着一指正在沐浴雷光的骨架：“任家那位任老太爷？” “任威勇乃八字纯阴之人，是天生的炼尸材料。而且此人生性贪婪，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敢做。正好县城正在闹乱党，要造朝廷的反。我就撺簇着他以资助的名义，接近那些乱党。然后等摸清了乱党底细，再把他们上告朝廷，一网打尽！ “我借着大真人名义，以永镇江山为名，让县令把那些乱党斩杀在小河湾。并借天地之势，将那里布置成养魂之所……不过现在想来，应该已经被上仙破了，那枚银尸丹，也落到上仙手中了吧？” 孙铮翻手亮出“奈何”刀：“没错，我拿这东西打了把刀，威力只能说马马虎虎，聊胜于无吧。” 夏道元表情扭的相当精彩，忍了半天才痛心疾首：“可惜了！这种天生地养的宝材，千年难得一见呐……” 孙铮笑道：“这玩意要真的有用，麻家前辈自己有完整传承，人家不会自己修行？能攒在那里，等你去取？” “上仙有所不知，那位麻家前辈当时降伏了蛟龙，便以炼尸术，将自己与蛟龙炼为一体，意图吞噬龙体长生。谁知多年囚于水下，神智与蛟龙神智冲突反噬，最终变的不人不兽，到处兴风作浪。最终被在下带一群宫中供奉，布下大阵擒杀。他虽失败，却证明麻氏传承确实可行。” 九叔向孙铮补充解释：“传说京城那口锁龙井，乃是明朝永乐大帝时，一位高人擒拿了恶龙，将其锁入其中永镇山河。这样算起来，那位高人附身蛟龙之身，岂不是已经活了五百年？” 夏老道附和：“对呀！他虽然没成功，可是确确实实活了五百年！要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意识清醒，告诉我开启水下密室的口诀，我又哪里知道还有这等事！” 孙铮表示明白：“接着往下说，你阴死那些乱党，布下养魂大阵，然后呢？” “后来我就借着任威勇良心不安的机会，向他透露附近的蜻蜓点水宝地，我告诉他，那是我给自己挑的。又用多方暗示，告诉他那块地有多么不可多得。任威勇果然中计，悄悄走了县令的门路，抢先一步把地拿到手。为了让他放心，我还特意上门与他吵了一架，把这件事传的人尽皆知。 “再后来，我知任威勇喜服各种补药，将幽冥鬼以法术化成灵芝，骗他服下，将他性命操控于手，让他正好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咽气。待他头七回煞，幽冥鬼种吞掉他的魂魄。然后我扮成故人来访，帮他儿子任发，将他葬进养尸之地。 “任威勇下葬之前，我趁做法事其间，分出一缕神魂，附在幽冥鬼种之中，沉睡在墓地中以养尸秘法炼制任威勇的尸身。幽冥鬼种需要至少二十年才能养出灵性，在此其间，我便将自己真身藏在小河湾的养魂阵底。 我当年告诉任发，他爹葬在那里，满二十年就要迁棺，不然将不利子孙。要的就是任发到养尸期满，起出棺材。 任威勇的尸身被宝地滋养二十年，十成十会尸变。只要它按本能行事，吸到任家子孙的血，就能够唤醒我沉睡在幽冥鬼种里的神魂。 到那时，我只要控制这具僵尸，与水底吞噬数百灵魂的银尸丹合炼到一处。从此便能跳出三界外，再不受人间、阴府管辖。真正的长生不死！” 可怜的任家父子，真真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四目气的不轻：“为了你自己长生，竟然设圈套坑死那么多人。那都是一腔热忱的爱国青年……” “什么爱国？他们是乱党！要造反的，我是朝廷册封的真人……” 哼！孙铮打断他的话头：“你的大清已经亡了！你这种货色，也应该陪着你效忠的王朝一起去死！” 夏道元先是一愣，随之大惊失色：“上仙饶命啊！老道还有用，老道以前曾在各处藏下不少珍宝秘材，还有龙虎山的修行法门、麻氏的养尸传承……” “切！不稀罕！” 孙铮弹出一缕魂火，将老道烧的哇哇大叫。 “那些法门要真的有用，你能落到这个地步？安心上路吧，下辈子……不对，你没有下辈子了！” 九叔和四目眼睁睁看着，老道在魂火中，渐渐被烧到透明，最终消失无迹。 孙铮稍稍有些惊讶，老道被烧白之后，竟然留下了一枚魂珠。这算是意外之喜？ 收入空间，顺便扫一眼光屏。 阴德+1000，道德+1，福德+1。 这老货有点东西啊！ 四目猛然打个激灵：“多谢道友解我魔障，刚才被这老家伙一通胡扯，差点起了贪念。” 孙铮笑道：“你不怨我害你断了长生之望就行。” 四目用手指推一把眼镜：“修行几十年，自家传承都练的没个头绪，哪还有那个精力？再说，就算那位麻家前辈活了五百年，可是人不人，蛟不蛟的躲在水底见不得光，就算活上一万年，我也不稀罕！这样的长生，有什么意义？” 九叔没有说话，只将目光转向那个受雷光洗礼，皮肉尽消，逐渐缩小的僵尸骸骨。 孙铮同样发现了骸骨变化，原来尸丹就是这么形成的！ 加大雷电力度，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骸骨缩到不到一尺高的迷你形态，不再变化。 将骸骨从气泡中提出来，伸指一点，气泡裹着浓郁的臭气飞出义庄，一头扎入附近山谷，化做树林草皮养分。 这具骸骨比之前的银尸丹稍小，色泽也没银尸丹那么纯粹，有点像冶炼技术不过关的半成品合金。 “铜尸丹！”四目激动了：“夏道元果然好手段！不过二十年，任老太爷竟然被养成了毛僵！多亏孙道友出手，不然会死很多人。” 九叔深表佩服：“又是一枚尸丹！孙道友这福缘，真是让人羡慕。” 孙铮拎起迷你小骨架，冲着月光晃一晃：“啧！颜色杂驳，一看就不纯。连小河湾那个都不如……” 九叔汗颜：“银尸丹千年难得一见，铜尸丹也可遇不可求，也就是道友有这御雷神通，才有机会把毛僵炼成尸丹。换了我们茅山门人出手，最终不过是灭杀焚毁了事。灰堆里能扒几支剩骨，已经侥幸，哪敢奢望尸丹这种东西。” 孙铮想到茅山炼器术中的描述：“对啊，尸丹对普通僵尸有震慑效果，最适合炼制摄魂铃之类的东西。四目道长经常赶尸，倒也不会浪费。” 都是自己人，也不必避讳。伸指一点，虚空炼器！ 铜尸丹被魔火淬炼，短短几分钟就烧透软化，以金系魔法汰选杂质。 铜色骸骨化做一团散着炽白光芒的金属液，其中热量却被牢牢锁在火团之中，近在眼前的九叔和四目连一点热量都察觉不到。 融化完成，伸指一点，那团金属液一分三、三分九，化做九只小份。 随着孙铮意念操控，九只光团先后塑形，一个接一个变成摄魂铃器胚。 孙铮口诵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枚器胚光芒大放，随之迅速内敛，片刻间，光芒尽消，变成略显陈旧气色的手持法铃。 茅山术在低调这方面，做的相当到位。依他们的手法，炼出来的新法器，看上去也是有年头的古董。 低调、奢华、有内涵！ 威力如何先不提，光是这份年代感，拿出去变现，也能多卖几个钱。 九枚摄魂铃悬浮在空中，孙铮曲指轻弹！ 叮！ 一串令人心神摇曳的铃声响起，前殿中轰的一阵燥乱。那是僵尸听到摄魂铃的声音，集体响应召唤。 “哎呀！我的客户！”四目大惊，连忙扭头冲进前殿，一阵手忙脚乱，把燥动的僵尸重新镇住。 孙铮和九叔跟着进来时，场面已经恢复。 “一时不慎，给道友添乱了！”孙铮顺手一划，九枚摄魂铃，自己收起三枚，其余六枚分给他们哥俩：“这几个小玩意，就当是赔礼，别嫌弃！” 四目激动的想哭：“要是每回都有这样的礼物，我带那些客户给你跳舞都行！” 第五十八章 你就是馋她的身子 天亮后，任家来人请九叔去给任老爷清除尸毒。 回来时，送了一大堆礼物。让九叔一度以为任家上下集体失心疼，直到人家告诉他，其中一大半，是给孙仙长的供奉。 九叔和四目哥俩谈起这事，只能感慨，货不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不过孙道友确实豪爽，这短短数日相处，哥俩从他身上得到的好处，比当年他们师傅给的都多。 想来想去，哥俩也没什么好东西。上次把所学道术都讲了九成九，这次，只能下血本，不然太难看了！ 于是，孙铮手里多了三本经书。 《茅山符诏秘传真解》、《茅山法器图式》、《鲁班经》。 符诏秘传真解，是每位茅山弟子学艺时，自己亲手抄录的师门秘籍。其中不只有茅山流传的七十二道真符，更有师傅的讲解和个人多年感悟，以及自己多年修行心得。这都是将来要传给门人弟子的，称得上是压箱底的宝贝。 法器图式，很简单，是茅山炼器术的一部分，主要是历代前辈们总结出来各种法器的图样。有这些前辈经验，后人炼器时也好有个参考，不至于从头摸索。 而那本最不显眼的《鲁班经》，却真的让孙铮开了眼。 这本经书里，核心内容是讲阴阳风水。但其中所涉及的理念极其丰富，不止有阳宅、阴宅风水观测，还有如何利用阵法改换风水，调理阴阳。 而除过这些核心理念，后面更有各种看风水时所用到的罗盘、法尺等物。 甚至还讲到了奇门遁甲阵法理论。 虽然其中涉及到的所有知识，都是为风水学说做注脚，但通过那些相关知识，已经足够孙铮用来学习和推导相关法术理论。 读了《鲁班经》，孙铮又想到以前在皇史宬读的经书里，好像也有相关知识，只是大明朝那个世界，有武功，没鬼怪，他一直都把这些玩意视为无稽之谈。 趁着研读《鲁班经》，将以前的存货翻了翻，皇家存书何其丰富，林林总总不下数百本。 这是个有神鬼妖魔存在的世界，风水阵法自然有用。 将那些道书与《鲁班经》互相印证，竟然全都对得上！这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 不去思考那种涉及位面差异的事情，一门心思总结研究风水理论。 他有过布置五岳镇山河的经验，在眼界方面远超普通修者，结合魔法阵理论，研读风水学说，许多以前迷惑的地方，豁然开朗。当然，也免不了有一部分本来迷惑的地方，变的更加迷糊。 总得来说，收获巨大，进步明显。 这一头扎下去，没黑没明的研究一个多月。 在这其间，孙铮吃透了阴阳五行学说为基础的风水理论，顺便也给自己炼制了一套堪舆风水的工具。什么三公罗盘、鲁班尺、丁兰尺、墨斗、规矩……甚至连刀、斧、锯、刨这些木匠要用的东西，都给自己弄了一套。 在学习新知识这一块，孙铮是从来不马虎的。 学完《鲁班经》出关，把三本原书还给九叔，顺便也送他一本自己的随笔感悟。 九叔回屋一翻，再次风中凌乱。 书中所批注的详解，相关理论延伸的猜测，以及随之所做的各种验证，无不让人茅塞顿开。 这一刻，九叔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藏私，手头的三本秘传一点没藏私。要不然，这时候再拿出秘本给人家掌眼，岂不成了弄巧小人？ 在九叔回屋翻阅随笔的同时，孙铮光屏出现一条福德+1的提示。 果然，攻略位面之子才是获得加点的最佳途径。 新掌握一门知识，又收获一点福德，孙铮心情大好，准备出门去散散心。 经过大殿，却听到秋生正在对着一只坛子嘀嘀咕咕。 走近一瞧，坛子上贴着个标签，用红纸标着姓名：董小玉。 这货竟然把女鬼带回家养起来了？ 不愧是茅山真传，有一套！ 不想干涉这一出人鬼情未了，更不想吃这种阴阳混合口味狗粮，准备绕过这对冤家。 却不想，秋生见他出来，扑通就给跪下了：“孙师叔！求孙师叔帮我……” 啧！孙铮很无奈：“你师傅是什么意见？” “师傅说，人鬼殊途，终有一别。可是，孙师叔，我们是真心相爱……” 这娃鬼迷心窍到了这个地步，不下重药不行啦。 “爱个屁！你就是馋她的身子……她也一样！一对色迷心窍的痴货，说什么情，谈什么爱？” “不！我没有，我不是！”意外的是，坛子里竟然响起了女声：“孙仙长，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是秋生的通灵血脉吸引了我。可是我和他接触之后，是真的喜欢他，爱他。求仙长慈悲，只要能让我与秋生做几日夫妻，我愿意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哪怕只有七日！” 七日？孙铮一下想到茅山秘术中的借尸还魂术，那种法术，就是为了给恋栈尘世之鬼一个了结心愿的机会，代价就是魂魄就此与尸身同朽，再也没机会投胎转世。 这其中有几桩难处，一是得找到一具新死尸体，还得获得家属同意，不然就是盗尸之罪，官府和地府都是大罪过。 二是需要法力高强的人，施法将魂魄与尸体融合。 不过就算施法成功，还魂的尸体也依旧是尸体，最多坚持七天，法力一散，就会迅速腐烂，同时被炼为一体的魂魄也会消散。 就算两桩难处都顺利达成，可是一但时限结束，秋生怎么办？ 现在就放不下，难道七天之后就能放得下？ 如果七天之后放得下，又何必坚持这七天之欢？不如现在放手，还能让人家姑娘轮回转世，修个来生呢。 再一细问，敢情这事不是秋生要坚持，而是董小玉在坚持。 这姑娘生前活的辛苦，死后魂魄又被拘在鬼王身边沦为玩物。好不容易脱逃，也找不到地府轮回之所，只能沦为孤魂野鬼。 直到遇上秋生，才算找到真爱，感受到了温暖。而且在她看来，就算轮回转世，下辈子不过也是个受苦受罪的命，还不如就这么高高兴兴结束。 更神奇的是，她这个想法，居然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包括一惯不讲情面的九叔。 此时的人们，对于“人生来就是受罪”这个概念可谓根深蒂固。 所谓的来世有福报，其实大多数人都清楚，不过是个美丽的幻想而已。 孙铮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我有个法子，也不知道行不行……董姑娘，你的尸骸还在吗？” 秋生兴奋了：“在的在的，小玉的坟就埋在任老太爷旁边不远处。” 尼玛，这段对话真是极度让人不适。 算了，做试验嘛，难得有这么配合的对像，人家都主动要求了，那还等什么？ 不就是馋她身子吗？给她造一个！ 再一问，董小玉生前是个青楼女子，当年因为受乱党事件牵连，被一起在小河湾斩首。死后有个爱慕她的恩客，替她收了尸，这才有了那座荒废已久的坟头。 都死二十几年了，有家人估计也难找，也就不必担心被人告发盗墓。 找什么新死之躯？本仙长是拥有克隆设备的世外高人！ 开坟，取骨！ 孙仙长做事，从来都是大明大放，直接在坟头设法坛，当众起棺，根本不惧什么风言流语。 提取基因这种事，也不必尸身完整，只要有骸骨就行。人家数亿年的恐龙基因，都能克隆个侏罗纪公园，咱只克隆个死了二十几年的人类，基本操作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 提取出骸骨碎片，返回义庄，孙铮宣布闭关。 直接在后院施法术掏个巨大的地下室，布下阵法，隔绝阴阳二气。这个世界是有地府的，这种事还是别漏了风声才好。 地下室中，安置电源，摆放设备。 开机测试，保护伞出品的克隆设备运转正常！ 提取基因，开始克隆流程。 七天时间，透明培养舱中，一团透明特质渐渐发育，最终长成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 检测身体各方面数据正常，切换到灵魂视角，果然没有灵魂。 招呼秋生把坛子递下来，董小玉的魂魄被孙铮用魔法套索拘住，顺手一推，安置在克隆体中。 这本是她的基因克隆，灵魂安置其中，根本没有什么不适的排异，迅速与之融合。 如今的孙铮，茅山各系道术也掌握不少，一个安魂术扔过去，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克隆体猛然一颤，四肢开始无意识抖动，眼皮颤抖，努力尝试着睁眼。 几分钟后，董小玉睁开双眼，透过培养液看到外面的孙铮。 意识复苏，欣喜的打量自己身体。虽然赤果着有些羞人，但董小玉出身风尘，又化身鬼物几十年，这点尴尬是真的不在乎。 孙铮让她小心，一道魔法，将培养液抽走。顺便给她施个清洁术，取一套蓝衫黑裙的民国女学生服装给她。 又过大约半个小时，董小玉总算习惯了新身体，一副民国女学生模样，落落大方来到孙铮面前，双眼含泪就要跪下磕头。 孙铮连忙拦住：“你这身体新塑，还不能做这种剧烈动作。而且，这才只是第一关，接下来，还有一道关卡要闯。过去了，皆大欢喜，闯不过，那可真就不好说了。” “一切听仙长吩咐！” 回到地面，等候在外的秋生都看呆了，兴奋的不知道怎么表达。 九叔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三清道祖在上！ 重塑肉身！竟然真的成功了！ 第五十九章 反啦反啦 董小玉刚刚踏上地面，原本烈日炎炎的天空，突然间乌云滚滚，瞬眼间聚成厚厚一团。 孙铮一道魔法，将众人远远推开，一个气泡将董小玉包裹在其中。 “你的魂魄已被注籍，如今重返阳世，必为天地所不容。要像妖物渡劫那样，历一遍雷劫，我已布下引雷法阵，但能不能撑过去，主要还得靠你自己！” 董小玉含情脉脉的盯着秋生，重重点头：“我明白！为了真正的活一回，我愿意渡雷劫！” 孙铮散开气泡上方魔法阵，蓄势已久的云层聚出水桶粗一道电光，刷的冲下，光柱将整个后院耀的通明。 秋生吓的面如土色，浑身稀软，差点跌倒，旁边文才连忙扶住。 九叔也是面色凝重，他震惊孙铮的手段，但对于渡劫这回事，心里也没多少谱。 电光劈下，董小玉脚下魔法阵光芒大作，那是孙铮提前布置下的引导阵法，可以最大程度的将电光导流。 如果不是人命关天，他都想试着把雷劫这股电流引到某个电池组里，用这玩意充电，估计效率会比一般能源要高。 幸好，这次世界的雷劫并没有超出早前小狐狸那一回。而孙铮早前布置的阵法，也是按着小狐狸渡劫规模设计的，除此之外，还在董小玉的克隆体上做了不少后手。 现在看来，这些手段加起来，保她渡劫问题不大。 连续九道雷光劈过，漫天乌云尽消，阳光再次铺满大地。 魔法阵中的董小玉，浑身漆身似碳，黑白分明的双眼中，却分明满满都是欣喜的笑意。 “好啦，接下来就是医治雷击造成的皮外伤，这种事，就交给秋生吧。” 秋生欢天喜地带董小玉回房，接下来很长时间都需要养伤换药，有的是机会亲热。 经过这事，孙铮在九叔眼中地位，直接上升到师门长辈的地步。 这重塑肉身的能耐，茅山上下，从来没听说过！要是流传出去，肯定要招来滔天大祸。 为了不招惹麻烦，九叔下了禁口令。 孙铮乐得清闲，辛苦七八天，耗费那么多材料，结果只捞到功能、阴德各一百，连道德都没有，更别提福德。 就材料来计算，确实赚到不少。可是以时间和精力来算，简直血亏！ 再不折腾这种事了，不划算嘛。 时间进入农历七月，暑气渐退，秋意初生。 小狐狸胡莹雪再次回到义庄，展示自己掌勺水平的厨艺。 这次勉强能过眼，孙铮同意她跟在身边给自己做饭。 胡莹雪兴奋不已，宣布厨房从此是自己地盘，不许别人乱插手，完全没意识到其中有什么不对劲。 秋生整天忙着照顾董小玉，腻在房间做舔狗；文才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和任家大小姐任婷婷有些眉来眼去，动不动就约着一起去逛街喝茶什么的。 哥俩对小狐狸的那点心思早熄了，孙师叔的侍女，那就是真仙座前童子！凡人哪里配得上？ 反倒是九叔业务繁忙，不是看风水，就是做法事。整天跑的脚不沾地，要不是有新收的几个弟子跟着跑腿，怕是要累到吐血。 孙铮在胡莹雪又一次眼巴巴盯着自己吃饭的时候，扔了一本亲手编纂的《道术入门》给她。 小狐狸高兴的差点现原形冲他摇尾巴，她是渡劫的妖神之躯，修行起来快捷无比，短短几天就练的有模有样。 七月十五中元节，十四、十五、十六三天，鬼门大开，地府会发遣一批鬼魂来阳间探亲访友找血食。 每年的这个节日，都是茅山弟子最为紧张的时段。 九叔早早就安排弟子，将义庄清扫一新。自己背插法剑，腰挂摄魂铃，怀揣符箓，全副武装，一副随时待命的战备状态。 看到九叔这么紧张，孙铮想起了好像在某一部僵尸系列里，有一段剧情就是文才去看鬼戏，结果被女鬼迷了心，用法术镇住了阴差，闯下一系列祸，差点害的自家被一窝端。 对了，那个大反派，好像是九叔的同门大师兄来着。 现在文才搭上了任小姐，身为一个矮穷挫，他心里多少有些逼数，根本不敢沾花掂草，早早就跑去任家帮人家守宅护院，压根没去鬼戏台下看热闹。 十四当晚，风平浪静，毛事都没有。 十五是中元节当天，正午时分，突然风起云涌变了天，一场雷雨不期而至，气温瞬间低了许多。 如果是平时，一场雷雨也无所谓。但这是中元节，遇到这种极端天气，免不了要出些事。 九叔很紧张，也顾不上丢面子，喊上孙铮一起，守着一枚硕大的八卦阵盘。 大雨只下了短短十几分钟就结束，虽然云还没散，但天色已经放亮。 刚松了口气，罗盘闪过一道红光，一枚小小的纸鹤浮现在罗盘中央。 “遭了，是千鹤！” 九叔面色大变，掐诀念咒，一道法力打入罗盘。 罗盘中响起一道声音：“高树林尸变，诸位师兄助我！” 九叔面色潮红：“高树林在南边四十里外，千鹤师弟危险了！希望四目师弟能赶得及……” 四十里距离，以九叔的能耐，等赶到现场估计尸首都凉了，所以他急归急，却很清楚自己帮不上忙。 孙铮哪里想到那么多，只听他说人在南边四十里外，一把抓住九叔，一个瞬闪，就出现在高树林附近。 稳下身形，就听前方一片打斗声，不时响起大声急促的咒语，夹杂着朵朵火光。 九叔都傻了，四十里路程，一眨眼就到了？这是传说中缩地成寸的神通吗？ 两人先后脚赶到打斗现场，浑身赭黄道袍的千鹤脚踩七星步，口诵五雷诀，一掌接一掌拍向僵尸。 那僵尸被四个小道士用捆尸索困在中央，正在奋力挣扎，左冲右突。 幸好，还来得及！ 九叔高声喊道：“千鹤师弟别慌，我来助你！” 这声喊是为了区分敌我，要不然被当成敌人可就不是来帮忙了。 千鹤闻言大喜：“师兄来的正好，快助我一臂之力！” 九叔左手举起摄魂铃，一声清喝催动法力：“临！” 僵尸突然停止冲突，慢慢转向面朝九叔。 摄魂铃再响：“列！” 僵尸如同被贴上镇尸符，登时偃旗息鼓，再不动弹。 千鹤松了口气，很是佩服：“几年不见，师兄又破境了！” 九叔没空回他，右手拔剑，平平伸向僵尸：“怒火攻心，疾！” 法剑发出通红光芒，刷一声飞出，穿过僵尸胸口，并将它点燃。 吼！僵尸受此重击，一下挣脱摄魂铃束缚，猛然跳起，带着一身火光扑向九叔。 九叔临危不惧，左手摄魂铃急晃，右手食中二指不知何时夹出一枚符箓，嘴里急促诵出一段咒文，并指向前，猛然甩出符箓！ 符箓飞出，不偏不倚贴在僵尸脸上，一道雷声凭空炸响，僵尸脑袋被炸的猛然一偏，前飞之势受阻，砰一声跌落在地。 九叔脚踩九宫步，绕场疾驰，不时向中央扑街的僵尸扔出一枚符箓。 僵尸被不断飞来的符箓烧的浓烟滚滚，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终于不再动弹。 这时，树林边匆匆跑来两道人影，正是满脸焦色的四目，旁边还跟着个老和尚。 按这时间推算，四目赶过来确实有点来不及。 “咦？师兄？孙道友！哎呀，早知道你们先到，又何必跑这一趟。千鹤师弟你也真是的，师兄和孙道友都来搭手了，你也不通知我一声。哎哟，别给老和尚累出个好歹……” 旁边老和尚翻个白眼：“顾着自己吧！还好意思说自己积年走尸，这才跑几步路？” 这一言不和就相撕的模样，像极了爱情…… 千鹤连忙向拱手感谢，打断两人争气。 这时，其中一位参与围攻僵尸的弟子软软瘫倒，旁边兄弟连忙扶住，高声喊道：“师傅，二师兄刚才被僵尸抓伤了！” 糟糕！千鹤一步抢到跟前：“皇族僵尸毒性猛烈……” 九叔反手一张解毒符箓就拍了上去。 那位二弟子闷哼一声，胳膊被抓伤口散出道道黑气，一缕污血渗出染黑衣袖。 旁边弟子刚想去帮忙，千鹤一把扯住，用手中桃木剑挑开，嘴里训斥：“沾染了尸毒之物，你也敢用手碰？不要命啦？” 九叔又拍几枚符箓，二弟子胳膊青气渐褪，伤口也慢慢消肿，黑血也渐渐变成红色。 “好啦！尸毒已解，让他回去好好修养一段日子。” 千鹤一拍还在发懵的二弟子：“还不快谢过师伯！要没有师伯相助，你我师徒今天讨不了好！” 众人还在客套，旁边的明黄帐篷中，走出个身穿大清官服的小胡子。迈着妖娆的步伐，用极度夸张的神态语气一通乱喊。 “哎呀不好啦！你们这些贱民，竟然把王爷的尸身给烧坏了……” 孙铮问四目：“现在到底是哪朝哪代？” 四目感慨：“这都是前清的遗老遗少，还活在梦里呢！” 孙铮有个疑惑憋了很久：“我看你往常赶尸，也给他们穿着清朝官服？” “这是赶尸行当的旧俗，官服算是抬个身份。又是前朝官服，代表着过去嘛！他们穿的也不是正经官服，是戏台用的那种。不过这些个遗老遗少可不一样，他们这些衣裳，可是正儿八经的内造官服。也不怕不吉利！” 千鹤某个弟子大骂：“都怪这不男不女的蠢货！要是把棺材拖进帐篷躲过雨，又怎么会尸变？” 小胡子脸色一下垮了：“反啦反啦……” 四目喊道：“不光反啦，还成功了呢！” 众人哄堂大笑。 第六十章 祖传的色胚 “哎呀，不好啦，七十一阿哥，那帮刁民烧毁了王爷尸身，现在还要造反呀……” 十岁上下的小朋友，是现场唯一的主子。 四目阻止千鹤开口，自己上前：“这位东主阿哥，我们茅山弟子行走人间，是讲规矩的！人间的事，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由你们主家说了算。所以你们乌管事不愿意让棺材进帐篷躲雨，那也由得你们。 但是发生尸变，就由人事变成了法事！茅山弟子，有义务替人间除恶。消灭僵尸的事，是我们修行中人的事，已经不是你们能管的了。 现在事情结束，我们依例要追究责任。此次皇族尸变，完全就是你们这个娘娘腔管事自作主张，让大雨冲掉了墨线，才导致尸变！你们要负全责！” 身着前清服饰的小孩开口：“诸位道长！此事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认！但是现在，我们的随从，一半吓的逃走，一半死在这里。请诸位道长帮忙料理，需要多少银钱，尽管开口，我照价付款！” 小小的七十一阿哥，举止作派都很镇定，只是微微瞪了一眼，乌管事就吓的收了声，乖乖站在旁边听训。在主子不太友善的眼神催促下，连忙去翻箱倒柜，捧出金银来付帐。 孙铮不得不佩服，前朝余孽驴死架不倒，这么个小人儿，风范已经超过许多大人。 话说回来，支撑这些人活下来的，也就只剩下一个面子了。为了面子，这帮家伙崽卖爷田不心疼，可着劲的花钱。江湖中人，最喜欢这样的冤大头。 四目口才好，三下五除二就从小阿哥手里讨到一匣子金银。 扭头招呼千鹤那几个没受伤的弟子，帮着把送葬队伍被僵尸抓死的那些尸体堆在一起，一把火烧个精光。 小阿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乌管事被吓的不轻，一句话不敢说。很明显的事实，以现在这阵势，他们主仆一起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折腾老半天，才有逃走的随从壮着胆子回来查看。乌管事赶紧送上一通软话，许下许多好处，让他们去通知大伙，一起回来料理首尾。 尸体已经被烧的精光，押送任务就此结束。 乌管事现在急着护送小主子安全回家，哪敢有半句废话，双方说几句场面话，就此一拍两散。 四目和一休老和尚带着众人，返回自己住所。 这是一座破寺庙改成的义庄，同样的离群索居，同样的摆满棺材，大殿格局与九叔那里区别不大。 大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面有忧色的年轻人，看到众人出现，连忙上前迎接。 四目介绍：“这是劣徒家乐！这位是一休老和尚的弟子菁菁。家乐，菁菁，快来！林师伯和千鹤师叔你们认得。这位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真仙孙师叔！” 家乐连忙冲孙铮行个道礼：“拜见孙师叔！” 面容娇俏的菁菁一边施礼，一边好奇打量孙铮，眼神中，满满都是憧憬的小星星。 好家伙，两个真爱脑残粉啊。 孙铮挺好笑，从袖里摸出两枚自己炼的风水罗盘递过去。 “随手炼的小玩意，别嫌弃，拿着玩吧！” 两人下意识看自家师傅，四目扯住老和尚不让他说话，向两个弟子笑道：“别人送东西不能乱收，孙师叔是大财主，他的东西你们尽管拿着！人情我来还，反正早就还不清了……” 九叔摇头感慨：“四目师弟，做人要厚道！” 众人大笑。 九叔和千鹤都和一休师徒很熟悉，四目还特意向孙铮解释了下这位老冤家的情况。 原来一体小时就在这座寺庙出家修行，后来遭遇兵乱瘟疫，庙中和尚死的只剩他一个，只好跑去别处求活。 等老和尚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回到原寺时，这里已经被四目买下改成了义庄。到底是修行同道，四目也做不出拒人千里的事，就让出一半地方给老和尚养老。 几年相处下来，虽然经常为僧道冲突、生活习惯等事争执冲突，相爱相杀，但每每遇事，还是守望相助，就像一家人。 说几句闲话，眼看天色将晚。 九叔想起今天是中元节当一在，家里只有几个刚入门的弟子，放心不下，就要告辞回去。 中元节对所有修者来说，都是个很重要的坎，众人也不便挽留。 众人送出义庄，孙铮搭上九叔肩膀，一个瞬闪，就回了自家义庄，干脆利落，方便快捷。 送行众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千鹤，之前他只觉得孙铮可能是师兄邀来助拳的道友，从头到尾也没见过他出手，又见他面容好像少年，多少有些不上心。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师兄能那么快赶到救下自己，不是他凑巧经过，而是那位孙道友用这种法子送来的！ 难怪四目师兄说他是真仙，这份功力，真的是神仙！ 四目好笑的打量千鹤表情数变，他这位师弟，天资聪颖，却性情孤傲，除了自家兄弟偶尔还会挤些笑脸，对别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今天开眼了吧？ 一休老和尚低声诵个佛号：“想不到世间竟然真有人能修出这等神通！” 家乐和菁菁早看的呆了，两人同时对视一眼，摸出孙师叔送的罗盘把玩。 习惯性的以法力催动，罗盘浮出淡淡光华，光华中几个字符清晰可辨，以不同颜色区分着功能菜单。这是孙铮仿着智能机的操作界面，用法器形态实现相关功能。 两人只是稍稍玩了一下，就兴奋的差点失态。这种智能辅助的法器，实在在方便了！ 千鹤也只能苦笑，自己这是失之交臂啊！ 看到几个弟子眼里那种羡慕都能溢出来，千鹤心中越发不是滋味。早知这位如此高明，就算舍了老脸，他也要帮几个弟子讨几件小玩意。 之前四目和九叔多种暗示，他都没能体会，这就叫错失机缘！ 修行之人，最重机缘。这说明他与人家，没有那个缘分！ 因为孙铮和九叔及时插手，千鹤师徒平安挺过死劫。 九叔轻松击杀皇族僵尸，明显能感觉到自己道行提升不少，对孙铮这位良师益友更加感激。 孙铮只是送了趟快递，就收获千余功德，数百阴德，也算没白跑。 皇族僵尸事件，有惊无险，以皆大欢喜收尾。 当然，那位七十一阿哥和乌管事应该不怎么开心，但没人在乎，整件事都是他们搞出来的，没有事后找茬他们应该偷着乐，勉强算是欢喜吧。 多管齐下，中元节当夜依旧风平浪静。 十六日大早，有人匆匆来义庄打门求助。 城里某位富豪家的小姐，竟然在中元节当夜，遇到了鬼压床！ 九叔名气大，法力高，价格又亲民，是首选驱魔法师。 九叔带着两个新弟子走了一趟，下午回来时，带着一辆马车，将那位遇鬼的富家小姐接回了义庄。 九叔亲自在客房布下阵法，又用法术遮去自己气息，守护在那小姐附近。 午夜时分，一道光华在客房中迸发，一声凄惨痛呼响彻夜空，连孙铮都被惊动。 客房阵法囚笼中，一个面容英俊的青年魂魄被道道法力鞭笞，不住的哭喊求饶。 “师叔！饶命啊，我再不敢了……” 九叔面色悲苦：“我多么希望来的不是你！好好的人不做，你偏偏要做鬼！我茅山门下，人人皆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为何会有你这样的混帐？！” “师叔！我是一时色迷心窍，求你念我师傅情面上，放我这一回吧。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师叔，我师傅就我一个徒弟啊，你杀了我，以后还怎么见我师傅？师叔，我保证，以后再不敢行差踏错，潜心修行……” 孙铮哑然失笑，这就是九叔大师兄石坚道长那个私生子吧？ 文才没去戏台捣乱，却还是防不住这家伙色胆包天，竟然阴魂出窍去搞这种事？！ 你说你堂堂修士，能够阴魂出窍的存在，做点什么不好？竟然搞黄色！这脑回路也是挺感人的。 看来，九叔和他大师兄之间这场冲突，是怎么也绕不过了。 果不其然，九叔最终还是选择了训斥几句，放他离开。在这一点上，九叔和孙铮都一样，帮亲不帮理，都很护短。 以前孙铮不理解，但现在经历多了，对九叔的选择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还是提醒他几句：“你那个师侄，明显口不对心，落到你手里，好话说尽。我不觉得他会改过自新，而且，极有可能，会在令师兄面前，换一套说辞。” 九叔摇头叹息：“我又何尝想不到这个，只是……大师兄当年学艺，道术、法力，都是最强的一个。后来因师傅将掌门之职传给了我，对我多有误会，这么多年里，一直不冷不热。若是他这独子折在我手上，这个仇，可就再没机会解开了。” “你知道他是你师兄的儿子？” “当然！大师兄当年，也是用道术迷了人家姑娘，惹的师傅大怒，逐他出了山门。只因我曾目睹他阴魂离体，他便将此事记在我的头上。想不到，少坚继承了他的血脉，竟也继承了他的心性……唉！冤孽，冤孽！” 我嘞个去，这是祖传的色胚？ 第六十一章 你的脸早已被你自己撕掉了 尽管九叔做足了思想准备，却还是被事态后续的发展气到发懵。 他以为石少坚最多回去在大师兄面前掩饰几句，但至少经过这次教训，应该能学乖一点。 可是令人震惊的是，仅仅在五天之后，他就得到消息，那位被鬼压床的富家小姐，竟然半夜发狂，将自家父母、兄弟全部咬死，最后被赶来的高人施法降伏，一把火烧掉了。 让九叔浑身发凉的是，那位凑巧赶场降鬼的高人，就是大师兄石坚。 我儿子犯了事？不可能！ 证据呢？ 你说的那家人，死绝户了！ 这就是大师兄石坚给他的回应！ 九叔亲自去找大师兄，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返回义庄，九叔自囚七日，面壁思过，其间经历了什么样的头脑风暴，没人知道。 出关后，九叔谢绝所有邀约，诚心诚意向孙铮请教，用心钻研魔法和道术的融合，提升自己。 义庄的事务也日渐平顺。 董小玉伤势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帮着小狐狸一起料理厨房事务。 秋生和姑妈商量，准备找个黄道吉日，摆一桌酒席，把两人关系过明路。 文才更爽，也不知怎么得，得了任家父女青眼。不光任婷婷一天恨不得喊他八回去逛街，任老爷也悄悄找过九叔几回，商量让文才入赘任家。 文才没有亲人，视九叔如父，老父亲纵然百般不舍，还是不能耽误徒弟人生幸福。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成家就是大喜。入赘还是娶媳妇，没什么区别。 诸事顺利，九叔心境大好。有意搞个双喜临门，就打算把两个徒弟的喜事一起办了。 毕竟是主角光环加身的人物，自带嘲讽效果。他想踏实修行，别人却不见得愿意放过他。 中秋节当天，众人正在品评小狐狸新烤的月饼，商量晚上赏月要准备点什么，石少坚竟然满脸堆笑的闯了进来。 此时的石少坚，红光满面，丝毫不复当天被差点炼化的狼狈模样。 冲九叔施礼的时候，也故意拿捏身态：“启禀师叔，家师日前于姚家镇，擒获一名招摇撞骗的茅山弟子。为了茅山清誉着想，家师将在三日后，八月十八日，在姚家镇召开法会，众议处置。师叔身为茅山掌门，一定不要缺席啊。师叔留步，小侄还要去通知别的同仁……” 九叔脸色铁青：“这是冲我来的！我愿意忍他几年，他倒容不下我！” 这混球一个通知，搅和的大家兴致全无，中秋的月景也无心欣赏，连文才和秋生的婚事都被暂时搁置。 次日中午，四目和千鹤联袂而来，显然也是得了消息。 九叔比较关注那个被大师兄拿来做阀的对象，不管是不是茅山弟子，这一遭怕是都不好过。 千鹤交游广阔，早得了消息，脸色很难看：“是阿明！” 什么？九叔震惊了：“你肯定？” “我当时正好在附近给人做法事，听到传言亲自去看过，确实是这混帐无疑。我怕他认出我来乱喊坏了事，就没与他相认，先去找四目师兄商量。这不，刚得了消息，大师兄要开法会。这是要把师傅的名声往泥里踩啊！” 孙铮一琢磨，不会是那个整天带两只小鬼到处混吃混和的江湖骗子吧？那家伙还真是茅山门人？ 四目主动解释：“茅山明是先师亲子，打小顽劣不堪，不肯用心修行。先师早早就放他下山，给他买了房产田地，让他做个无忧无虚的富家翁。可是这家伙整日游手好闲，没多久就把那点家底糟蹋个精光。 先师仙逝之后，他断了源头。又想回头修行，我们也曾用心教导，可惜他性情浮躁，从不肯踏实用心。什么东西都只学个半桶水，还总想着拉大旗做虎皮。 茅山祖庭封山，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打起茅山旗号到人间行走。他道术不行，只能投机取巧。撞大运拘了几个小鬼，整天带着吓唬乡间无知之辈，骗几文银钱来挥霍……” 还真是他！ 千鹤皱眉：“可是不管怎么说，阿明也是恩师血脉。大师兄居然拿他做阀，败坏恩师名声，这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了！” 九叔摇头感慨：“当年恩师逐他下山，那点恩情早被他当成仇恨了。哪里还有人情？以前我们总想着大家份属同门，现在看来，想的岔了！” “师兄的意思？” 九叔神情凝重：“他拿阿明做阀，就是向茅山开战！” 四目和千鹤闻言一愣，很快肃然下拜：“恭请掌门法旨！” 九叔点点头：“茅山弟子捅破天，那也得由茅山规矩发落！他不是要开法会吗？那就随他的意，咱们法会上见真章！” “领法旨！” 定下策略，九叔开始安排义庄事务，完全是一副交待遗嘱的口气。 最后求到孙铮头上，请他坐镇义庄，帮忙照看。 孙铮才不管他说什么茅山事务，你理你的事，我看我的热闹，你还能拦着不让我看热闹？ 九叔没再多说，只是郑重的行了个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铮心里也有些小得意，经历多了，渐渐也能弄明白这种所谓的面子活。 这些传承久远的宗门弟子，有时候为了个虚名，真的可以拼命。你要直接说去帮他，他肯定不乐意，甚至宁可战死也不愿落下这种人情。 但孙铮打着看热闹的幌子去帮他掠阵，却又很郑重的表示感谢。这说明，他内心其实也盼着孙铮能帮忙。 一个字，矫情！ 八月十八日，姚家镇。 石坚在修行界名气不小，听说他要开法会，不少同道修者都赶来捧场。 黄昏时分，硕大的广场里，已经挤满了各路修士和看热闹的村民。广场边沿，还有挑担推车兜售零食小吃的，国人在蹭热点这方面的天赋，那是与生俱来的。 九叔带着四目和千鹤，哥仨都是一身得体道袍，并不是施法时穿的法袍，这表示此行并不打算斗法。 人群中，有不少修士正冠襟带，一副法师扮相。这也不是说他们就打算斗法，而是很多修士都很穷，能穿出来见人的得体衣裳，就这一件。 孙铮没和哥仨一路，而是悄然混进了镇民那一拔，找了个看着干净些的馄饨摊子，一边品尝小吃，一边听乡民议论。 原来石坚是想借这机会，在姚家镇开山立宗，顺便接受姚家的供奉。 不由人不下看他三分，你要立威树旗，什么花活不能玩，偏要踩着自家同门的脸？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你是不是一点没考虑过小爷的影响？换原着剧情，可能九叔不是对手，可是现在，九叔跟着小爷练了那么多创新法术，还掌握了不止一种魔法攻击手段……唔，看戏看戏！ 这是个神鬼世界，修士做法、开法会，基本都在夜里，民众也早习惯了，有些熬不住或者担心被冲撞的，早早就撤离回家去了。剩下些胆大好奇的，一个个精神百倍的盯着入场方向。这年头，娱乐活动太少，杀个猪都能热议三天，何况这么大动静的法会。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广场上点起长长两排火盆，将整个广场照的通明。 石坚一袭明黄道袍，头戴黄冠，足踩云靴，手持桃木法剑。一路走来，身形摇曳如行云流水，倒是一派仙家气象，端得是好卖相！ 当仁不让的据中站定，拱手施个罗圈揖：“贫道石坚，想必众位同道、乡亲都有所耳闻。今天开这场法会，乃是为了肃清人间正气，清理修界败类！废话不多说，来人，把那败类押上来！” 石少坚白衣飘飘，带着几个同门师兄弟，拖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捧着几个坛坛罐罐出场。 石坚伸指虚点：“这个败类，自称茅山明，打着茅山的旗号，招摇撞骗，昧人钱财。为了吓唬那些无知乡民，竟然拘使小鬼害人！大家说，可恨不可恨！” 一群负责带节奏的家伙早散在人群中，闻言大喊：“烧死他！烧死他！” 旁边群众跟着起哄，广场顿时响起一片喊打喊杀声。 石坚伸手虚按，很满意的享受这种追捧：“那好，今天，贫道石坚，代表茅山……” “且慢！”九叔高声大喝，打断他的话头：“我有话说！” 石坚冷笑：“林师弟有话不妨当着大家的面直言！对了，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贫道师弟，茅山现任掌门林道长，江湖人称九叔的便是！” 九叔冲四周做个罗圈揖，迎着石坚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大师兄，既然是茅山事务，按规矩，还是由小弟出面的好。” 石坚哈的一声大笑：“林师弟不愧是当代掌门，好威风！怎么，莫非贫道代表不了茅山不成？” 九叔表情也冷了：“不错！大师兄，你代表不了茅山！” “林师弟，为了一个招摇撞骗之徒，值得吗？” “大师兄为了一个作奸犯徒之辈……” 一听这个，石坚急了：“林师弟！你真要撕破脸吗？” 九叔面沉如水：“大师兄，你的脸，早已被你自己撕掉了！” 第六十二章 茅山内务无须大师兄费心 石坚两眼怒火熊熊：“林师弟！论资历，论修为，你哪样比我强？给你面子，我尊你一声掌门……” 九叔抬手：“不必！大师兄，你可以叫我师弟，但无须尊我为掌门。你莫不是忘记了，早在二十几年前，你就已经被逐出茅山了！” “林九！你莫不是失心疯了？这话也敢乱说！” “大师兄，我现在还当你是师兄，那是私谊。以公而论，你已不再是茅山弟子！这一点，你要明白！因此，事涉茅山弟子，应当交由小弟来料理，不必你一个外人费心！” “外人？我！” 石坚气的差点吐血，不管他承不承认，当年被轰下山门，都是事实。只是这么多年他在外行走，一直都只是说自己顶撞了师傅，老头发脾气训自己，并没有逐出师门。而九叔这些人都是师弟，一直以来也没有拆穿他，几十年下来，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当年到底是赶下山，还是赶出山门。 但现在被九叔当众说出来，这个事情就不一样了。 如果是别的师弟，他还能强辩几句。 可是九叔有个身份，是当代茅山掌门！ 别人会说错，会攀扯。可是一派掌门，他说的话，本身就代表着结论！ 石坚心中最大的倚仗，就是九叔不敢撕破这层皮，毕竟当代大师兄被逐出师门这种事，无论怎么看都是丑闻。 甚至上次因为灭门事件，他当面质问之后，也只能替自己遮掩，不敢声张。 这就是掌门的桎梏，为了门派名声，很多时候，由不得他选择！ 可是这个林师弟，这次是吃了什么药？ 孙铮在旁边看的有趣，如果石坚当面提问，他会好心解释。当初石坚灭人满门，九叔选择隐藏遮掩，是因为他护短！那时候，大师兄是自己人，他没得选。可是在他让自己儿子上门去宣战的时候，他在九叔眼里，已经不再是自己人，变成了敌人！ 在场许多修界同道来观礼，结果吃到一个大瓜，登时场中气氛就发生了变化。 石坚这些年之所以能笼络到这么多同道，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他茅山当代大弟子的身份！ 如今少了这层名门出身的虎皮，他不过是个修为比较高的散修，谁还会像以前那样巴结他？没必要嘛！ 片刻之间，有一些之前坚定不移帮石坚站台的道友，悄然移动脚步，换了位置。 石坚怒急反笑：“好好好！林师弟不认我的身份，也由得你！不过茅山弟子在外招摇撞骗，被我当面擒获，人证物证俱在，你要如何处置？” 九叔一脸风轻云淡：“此是我茅山内务，无须大师兄费心！” “我若一定要处置呢？” “那就是大师兄要和我茅山开战了，小弟不才，虽知修为比不得你，无奈事涉宗门声誉……你要战，那便战！” 你…… 石坚越发觉得看不透这个师弟了，心中浮起无数念头，但看一眼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四目和千鹤，又强自按了回去。他自己倒是真不惧这三人联手，按他的了解，就算打不赢，要走脱还是没问题的。但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呼！ 石坚闭目深呼吸，睁眼！ “既然如此，人就交给林掌门发落吧！不过念在兄弟一场，还是奉劝林掌门一句。此人到处行骗，败坏茅山声誉，此间苦主不少。如果料理不好，还要问一问苦主答不答应！” 旁边人群中有人高呼：“骗子该死！打死他！打死他！” 九叔扭头清喝：“肃静！”声音虽轻，却响彻全场，仿佛一股春风，拂过所有人的脸庞，将人心中那股浮躁安抚，重新冷静下来。 石坚面色大变，心中后怕不已，难怪林师弟这么霸气，原来他已进境到这个地步！幸亏刚刚没翻脸开打。 九叔朗声宣布：“林某以茅山掌门身份向大家担保，凡被此人骗过的乡亲，都可以到任家镇义庄来领取赔偿！为了表示对大家的歉意，无论他骗了多少，林某双倍奉还！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茅山门人犯事，该由茅山规矩处置！现在，我要将此人带回义庄，查问清楚，与苦主当面对质，按价赔偿……” 有人高喊：“九叔你做保我们当然放心，但这人养了两只小鬼，到处吓人……人可以交给九叔带走，那两只鬼不行！” “是呀九叔！你到处抓鬼驱邪，我们都信你。他养的那两只鬼，也是害人的鬼，不能因为是你们茅山门人养的，就让它逍遥！” 九叔眉头轻蹙，很快拿定主意，遥遥抬手，虚空一握。咔嚓一声脆响，被符箓束缚的茅山明登时解脱，哇的哭出声来。 “师兄呀！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就是骗吃骗喝，最多骗几块银元，从来没害过人呀……” 九叔呵斥：“你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你那两个鬼呢？” 茅山明一指旁边的石坚那几个弟子捧的坛子：“被他收进那两个黑罐里了，师兄，他们很善良，很乖的……” 九叔曲指一弹，茅山明唔的一声被禁声。手腕一翻，轻轻在空中勾了两勾，两只坛子飘乎乎就飞到面前。 光是这一手，就直接亮眼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眼。不愧是茅山掌门，这功力，简直吓死个人！ 孙铮瞧的津津有味，九叔这天赋真是没得说。一旦打破心中枷锁，各种魔法手段，玩的比道术更像道术，牛逼！ 石坚心里更是哇凉哇凉的，之前感觉林师弟境界突破，好像已经与自己不相上下。现在再看，这分明已经甩出自己一大截！ 坛子口的符箓无风自燃，嘭嘭两声闷响，两缕轻烟飞出，变成两个面色惨白的鬼体。 在场的修士纷纷掐诀念咒暗自防护，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可差点炸窝。真的开眼，这是活见鬼呀！ 茅山明两眼直勾勾盯着九叔，满脸的挣扎，脸上淌下两道清泪。这两个小鬼，与他多年相处，可以说就是他最亲密的伙伴。骗人钱财的是他自己，两个鬼只是听他命令行事。 九叔能体会茅山明的心情，但这两个鬼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留。不只是骗人前科，更主要还是为阿明好。今天有他护着，躲过这一劫，以后呢？ 阿明虽然年纪不小，但他还是个弟弟！需要吸取教训，成长起来！ 两个鬼这几天被石坚众弟子各种磋磨，早已做好了最坏打算。默默注视着阿明，想和他话别，当着九叔和一群修士的面，又不敢动弹。 九叔暗自叹息，就算阿明心中记恨，这事都要快刀斩乱麻。 根本没给他们话别的机会，不是不讲人情，实在是当着这么多普通乡亲的面，要让人误以为茅山弟子都有养鬼这嗜好，那可就白折腾了。 并指一点，清声朗诵：“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两道柔光从天而降，将两只小鬼罩定。两只小鬼先是一惊，随即露出舒适笑容，转头看向阿明，努力想表达点什么意思，终于没能来得及，只能挥一挥手，双双消散。 普通凡人百姓只能看个热闹，但在场所有修士全都震惊到集体失声。这种人人都会的手段，才最显功力。别人要设坛烧香请祖师，没个排场都玩不转，可是九叔随手就搞了。简直把地府大门当自家的，这就是差距！ 九叔强势亮相，几句话把声名远播的石坚喷到认怂。早前还能拿茅山掌门这层虎皮来解释，可是刚刚连续几次貌似顺手而为的施法，那是真的让人高山仰止，惊为天人。 难怪一向嚣张霸道的石道长只能乖乖认怂，更难怪人家师傅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他。原来九叔的功力强到这种地步！ 石少坚早在自家亲爹认怂的时候，就已经扮起了缩头乌龟。再看到九叔轻松超度两鬼，更是吓到魂不附体。回想起来，曾几何时，他的魂魄就那么落到人家手里。如果九叔当时对他诵一遍这段经文，自己怕是当场就要转世投胎，哪里还有机会！ 茅山明口不能言，哭的泪人一样，瘫成一团。 九叔强势超度两鬼，冲四周做个罗圈揖：“我在任家镇义庄，等候苦主来索倍。还请众位帮忙把此事传扬出去，以免有苦主不知情错过。诸位同道，各位乡亲。此间事了，林某告辞！” 顺手向后一拍，一个气泡凭空出现，将茅山明圈在其中，轻飘飘悬浮起来，茅山明呆呆瘫坐在气泡中，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 九叔大踏步前行，气泡好似拴着绳子的气球紧随其后，四目和千鹤左右护持，一行四人就那么穿过两排火盆，扬长而去。 目送九叔一行离开，石坚打点精神，想招呼来观礼的同道去赴宴，可是还没开口，那些家伙互相对个眼神，顿时化作鸟兽散。 石坚一肚子邪火不知从何烧起，扭头发现儿子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恨的上去就是一巴掌。 石少坚被打的回神：“师傅，我们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要不然呢？你拦得住他吗？” “师傅，你……” “没错，你猜对了！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为师，这回满意了？没了茅山这层身份，以后再闯祸，可别指望别人会给面子！” “师傅，你不是说，鬼神的事归山门，世俗的事，归官府吗？他们也是人，也得受官府管吧？” “你想说什么？” “弟子前几日，新结识个朋友……” 第六十三章 你这么牛逼你爹知道吗 没打起来，没意思。 九叔等人身在局中，自然乐得和平收场。 孙铮很清楚，石坚那种人，之所以没有当场发作，是因为没有稳赢把握。等他下一次再搞事，肯定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 不过也没关系，九叔心境突破之后，对道术和魔法的融合有了全新感悟，进步也快的让人乍舌。 加上九叔调教弟子也挺有一套，返回义庄之后，就把几个师弟和一群徒弟拘起来，每天安排大量功课练习，努力提升自己阵营的实力。 众人拎着小心过了一段日子，九叔把大量自己感悟传给四目和千鹤，他们两个底子好，功底厚，又是同源同根，沿着九叔摸索出来的经验就可以直接提升。 至于小师弟茅山明，被九叔打入了秋生、文才那一堆，被拘着各种辛苦修炼，每天达不到预期目标不许收手。 一直到重阳节，都没见石坚那边再有什么反应。 倒是前后有几拔来找茅山明讨赔偿的，九叔拉他与人当面对质，确认无误，与人赔礼道歉，双倍奉还。 进入十月，秋风渐冷，又是个需要应付鬼魂的节日，寒衣节。 过了初十，人们给故去亲人烧过寒衣，鬼魂们的节日就宣告结束，下一次被放风就是来年清明了。 这段时间，灵异事件也会相应减少，又是农闲季节，倒是很适合操办婚事。 九叔选了十月十六，两个徒弟的喜事一起操持，还能应个双喜临门的口彩。 十六当天，义庄外早早搭起百桌酒席，从天刚亮就有人陆续前来随礼恭贺。 百桌流水席由任老爷和镇上聚香楼友情赞助，各种拿手菜流水似的往上送，不管是来随礼的还是过路的，只要入席就有一杯水酒喝。 这次婚礼是双喜临门，秋生和董小玉依童养媳规矩，直接在家办酒。而文才入赘有点像出嫁，任老爷一早亲自上门来接亲，刚进门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听门外酒席炸了街，各种大呼小叫。 九叔和几个师弟连忙出门查看，这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不太好了，缀在最后的茅山明连忙跑进后院去喊孙铮。 孙铮今天的角色，是董小玉娘家长辈。她想认义父，孙铮对这称呼有些过敏，推掉了。但这个亲爹的情分却推不掉，毕竟她的新身体都是孙铮做的，说是再生父母一点不为过。 自家闺女出嫁的好日子，居然有人上门来砸场子？ 头一回当爸爸，这怎么能忍！ 他都懒的走门，抬脚一跨，就上了房顶。 只见义庄前方，密密麻麻一群士兵，端着长枪短炮，将义庄围了个水泄不通。瞧这阵势，至少来了五百人！ 难怪把吃酒的乡亲吓的跑了一大半，这年头，有几杆枪都敢做草头王，能带五百官兵出来的，至少得是个营长吧？ 九叔身为主人，当仁不让出面交涉。 带兵的是个面相阴鹜的青年军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满脸不屑的四下打量。军装明显与其他士兵不同，肩章什么的非常夸张，唯恐别人看不出他的军衔更高。 了然，这就是个军二代！ 九叔还没开口，那青年军官就先发了话。 “九叔是吧？我知道你今天给两个徒弟办喜事，你的亲朋故旧都来了吧？那正好！我就想看看，你们这种跳大神的到底有什么能耐！” “这位将军，不知林某什么地方得罪过？” 那青年伸马鞭一指：“没得罪我，我吃饱了撑的拿你消遣？你配么？我这么多兄弟闲得慌？你这里，窝藏了一个很重要逃犯！” 九叔一头雾水：“将军，我这义庄，上上下下不过十几口人，个个来历清白。这窝藏逃犯的话，从何说起？” “嘴硬是吧？行！”青年马鞭一招：“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身后士兵里，走出三个人来。 打头的，是大师兄石坚的儿子石少坚。另一个，是剑庐镇雷老爷家公子雷鸣。最后一个最意外，是任老爷那个表侄阿威。 这三个人聚一起，来为难九叔？ 石少坚的动机还能琢磨明白，可是那两个，为什么呀？ 壮着胆子的任发就在身后，气的不轻：“阿威！你这畜牲，今天是你表妹的好日子，你要做什么？” 阿威一顶眼镜：“表姨夫！你把表妹嫁别人就算了，可你却选了那个文才！他长的还不如我呢……” 啪！青年军官马鞭抽了过去：“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 阿威捂脸退下，也不知道心里咋想。 青年军官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卢剑仁，我爹是卢天祥！” 众人惊了，卢天祥是本省督军，真正的封疆诸侯，他的儿子，那就是本省的太子爷，难怪这么嚣张。 可是义庄这种地方，怎么招惹上督军家公子？ 卢剑仁一指雷鸣：“这位雷厂长你们都认识吧？他从西洋买了一批机器，为本省承制军械。但是前一阵，有个很重要的机械师，竟然弃职潜逃……” 正在屋顶吃瓜的孙铮愣了：“尼玛，这是冲我来的？！” 你逼逼个屁！这世道，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上门来搅和我闺女的婚礼，还敢扣帽子坑我？ 我这暴脾气！ 也懒得继续往下听，抬腿跨步，从屋顶消失，下一瞬就站在卢剑仁的马头上。 卢剑仁吓一跳，这人怎么出现的？ 孙铮一把就把这小子揪在空中，反正手抽了两个嘴巴子：“你这么牛逼，你爹知道吗？” 卢剑仁吓的魂不附体，嘴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放开我！我乃督军之子，堂堂少帅……” “帅你爹个蛋！”继续大耳括子抽，几下过去，牙被打掉一大半，脸都肿的没法看：“还帅不帅啦？” “够命啊……”卢剑仁两手无意识的乱挥，眼神四下胡瞟，试图喊人。 有个护卫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枪。这家伙也是个高手，这一枪来的又急又准，目标是孙铮眉心。 距离不远，又是仓促开枪，子弹瞬间就到了孙铮面门，却被一道光屏拦住，拘在面前半尺的位置滴溜溜打转。 孙铮伸指轻轻一点，子弹原路飞回，正中护卫眉心，那哥们一声不吭扑街。 旁边那些持枪士兵都吓傻了，这年头人都比较迷信，孙铮出现的太离奇，那是有神通的存在啊！ 枪打不穿，少帅又在他手上，这还怎么搞？ 孙铮一个灵魂安抚，脚下战马打个鼻响，乖乖挺在原地，任他踩着。 转头看面如土色的雷鸣：“搭上督军了？翅膀硬了？我救你父子翻身，你就这么回报我？” 雷鸣壮着胆子硬撑：“你快放了卢公子！仗着几手障眼法能撑到几时？卢大帅手上，有十万大军，个个有洋枪洋炮……” “蠢货！”孙铮伸手一点，雷鸣被气泡包裹，冉冉浮空：“障眼法？那就试试你的眼能不能看穿！” 众人眼睁睁看着雷鸣越飘越高，渐渐飘上云层，再也瞧不清楚。 阿威已经吓到怂成一团，把头埋在胸口，死活不抬头。只要我看不到你，你就看不到我。 石少坚脸色数变，手中掐个法诀，愣是没敢往外扔。 孙铮一把揪起石少坚：“这些破事，都是你搞出来的吧？你爹为你，还真是下血本！” 站在马背上，孙铮一手拎一个公子，大声喝道：“不想让你家少帅死，缴械投降！” 有个军官壮胆出声：“这位高人！我家少帅不晓事，冲撞了阁下，还清……” “你闭嘴！”孙铮言出法随，一个魔法甩过去，把那家伙的嘴封住，唔唔着再也说不出话。 “我数到三，还没缴械投降，后果自负！” 哗啦啦，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五百士兵齐刷刷扔下手中枪械。 孙铮看着卢剑仁嗤笑：“这就是你的倚仗？洋枪洋炮？” “我爹，我爹……” “你爹是省督军，所以你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皇帝都不敢为所欲为，你爹算个什么东西？！” 石少坚突然放声大喊：“师叔！林师叔救我！” “这时候喊林师叔？晚了！”孙铮冷声训斥：“你们两个，不是仗着自家老爹的势吗？今天我就教你们个乖！” 话音未落，天上飘半天的雷鸣气泡消失，以自由落体形态往下跌。 啊啊啊啊……啪唧！ 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摔成一滩烂肉，红的白的溅开好几米。散成这样子，万能胶都粘不好。 但孙铮并不想就此放过他。 石坚想算计小爷，能理解，多少算是有点仇嘛。 卢剑仁想算计，可以接受，为了争利嘛，毕竟一个兵器加工厂，对于军阀的意义，不言而喻。 唯独这个雷鸣，算计小爷，无法接受！ 小爷对你有恩呐，上次帮你家解决难题，又提供新模版，你当面言语冲撞，都没和你计较，你就这么回报？ 恩将仇报，禽兽不如！ 一道赤红色灵魂锁链绕着那滩烂泥一勾，雷鸣的灵魂面色凄惨，呆呆的被勾入魔法阵，直接在阳光下显形。 扔个灵魂安抚过去，雷鸣打个激灵，左右一看，自己还在气泡中，长松了一口气，扯着嗓子求饶。 “仙长饶命啊，我知道错啦！” 声音凄惨无比，但清清楚楚的响彻全场。 登时间，鸦雀无声。 我滴个天爷爷，这把人弄死还不算，连魂魄都逃不过他的手！ 犯到这样的神人手上，怎么办？ 有人能赶紧拿个主意吗？等着救命呢。 第六十四章 我去换个督军 和九叔那天尽力施法一样，为了取得最佳震慑效果，孙铮也抛掉了节操。 左腕一抖，两道火蛇啾一声飞出，绕地打个旋儿，猛然涨大数倍，将地上那滩碎肉烧成飞灰。 火蛇飞回，绕着空中雷鸣的灵魂狠狠一撞。 与此同时，孙铮手中出现一枚一尺高的精致黄铜马灯，将灯盏罩子打开，雷鸣灵魂被两只小火蛇拖着送进灯罩。 罩子扣上，雷鸣被一团蓝色火焰包裹，高亢入云的惨叫声从铜灯中响起。 “这种恩将仇报的畜生！罚他做百年灯芯再去投胎！” 说完判词，孙铮将马灯向义庄一抛，一路飘乎乎飞去大殿。 小狐狸胡莹雪正倚着新娘子董小玉藏在人群后看热闹，听到这话吓的一个哆嗦，幸亏当天识相，不然怕是也会被做成灯芯！ 处置完这个，一脚挑起缩头乌龟阿威，扔给人群中的任老爷。这就是在摆明态度，任老爷是自家人，他的人也得由自家处置。 对着那些扔下武器的士兵道：“念你们只是听令行事，我不与你们计较，散了吧！” 有个军官苦着脸：“仙长！我们这失了少帅，回去没法向督军交差啊。请仙长念在我们……” “不必担心！”孙铮冷声打断：“你们自己回去，这个劳什子督军，就换人了！” 扭头吩咐九叔：“继续操办婚事，别误了吉时！我去换个督军。” 刷的一闪，拎着卢剑仁和石坚凭空消失。 在场众人风中凌乱，换换换……换个督军？这口气，比换条看门狗都简单！ 那些官兵毕竟受过训练，连忙组织起来拣枪列队，收兵回营。顺便带上了那位给卢少帅尽忠的护卫尸体，既然仙长没烧他，说明还是有机会投胎转世。别搞的像雷家少爷那样，死了才刚开始受罪。 至于换个督军的话，官兵们深信不疑。这种神仙眼里，估计皇帝老子也是想换就换吧。谁叫咱们卢大帅生了个坑爹货呢？算他倒霉吧！ 省城，督军帅府。 卢天祥正在与一群幕僚打麻将，只觉得眼皮子乱跳，笑骂几句，浑不在意。旁边老神在在的石坚突然两手掐个法诀向上一顶！ 轰！ 一声巨响，督军府大厅的上半截房顶整个炸成齑粉，众人登时变成了在野外打个围子露天打牌的架势。 “怎么回事？石道长，你做什么？” 石坚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一声炸雷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卢天祥！石坚！滚出来给你们崽子收尸！” 卢天祥能做到一省督军，胆气谋略见识决断都不缺，可是这凭空炸掉半截房子，还不伤到屋里人的手段，真的超出他的认识。 听到自家崽子，还是下意识抓起枪，冲向门外。石坚无奈，也只能跟着出门。至于其他几个牌友，已经吓到站不起来了。 督军府大院中央，孙铮一手拎着一个，冷眼看着卢天祥和石坚出门。 卢天祥一眼就看到自家宝贝儿子被抽成了猪头样，胸中一股莫名火直冲天灵盖，这儿子他自己都没舍得打过！ “爹！爹够我……”卢剑仁连字都咬不清了，急着就想扑向老爹。 卢天祥大喝一声：“来人呀！” 刚刚那一炸太过犀利迅猛，府里的警卫还没缓过神，有几个反应快的拎着枪跑来护驾，看到这阵势，连忙举枪瞄向孙铮。 哼！ 孙铮手中火蛇飞出，瞬间绕场一周，凡敢冲他举枪的，小火蛇直接透体穿过当场超度。 卢天祥这回真怕了，还想说几句场面话先把老命保住。可惜两条火蛇根本没给他机会，一前一后扑过来，对穿胸口，嘭的一声在胸口掏个大窟窿，满脸震惊，恋恋不舍的撒手人寰。 卢剑仁亲眼看着自己那个土皇帝老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掉，心中坚持的那一丝底气终于崩溃，直接瘫倒在地，哇的一声哭的悲凉凄惨。 孙铮抬脚一踢，卢剑仁发出一声凌厉惨叫，打了几个滚，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唯一的倚仗，就是他爹，现在倚仗没了，就是条丧家之犬，以后想吃屎都没热的！失去威胁的纨绔，杀他只会恶心自己。 石坚那颗心沉到了底，原来那些传说不是故意炒作，这个孙道友真的有这么强！ 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跨跨跨！ 一通急促跑步声，数百士兵紧急赶到现场，带头的几个军官一看现场这阵势，当场凌乱，督军死了？少帅被抽成猪头，瘫成烂泥？那些贴身侍卫全都死光光了？ 这…… “石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带队军官认得石坚，也没得选，只能问他。 石坚一指孙铮：“是他！这妖人用妖法害了督军，还扣着我徒弟！郑将军，快把他就地正法！” 郑将军却不上他这恶当，扭头看孙铮：“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这人有点意思，孙铮笑了笑：“你是谁？” “鄙人郑荣轩，督军府秘书……”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这位神秘人，就下意识想服从。 “这么说，你对督军府这一套挺熟？”孙铮催动灵魂力量，将自己意图向全场传达。 “职责所在，略知一二！” “那好。”孙铮对他的识相很满意：“从现在起，你就是本省督军！” 啊这？火线提拔跨度也太大了些吧！ 越是意志力强的人，越是对灵魂干涉免疫。那些士兵在听到孙铮开口的同时，就已经认定了新督军，只有郑荣轩本人，因信息量太大，还有些疑惑。 “有什么问题？” 郑荣轩表情一凝，刷的一个军礼：“是！”转过头下令：“全体都有！向后转，跑步走！任务：接管军营！” 跨跨跨！ 那群兵在石坚的注视下，撤退了！ 身为修士，加上孙铮的意志与他无关，石坚倒是免疫了影响。于是对这种神奇变化，越发不能理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说末法时代吗？为什么他的手段一个比一个厉害，那分明是传说中仙路未断之前的神通！ 为什么？这样的高人会以仇敌的身份出现？ 看到被孙铮拎在手里，那个可怜、弱小、无助的儿子，石坚只能抛弃心中那些不甘的念头，打点精神，悄悄给自己罩上一层又一层的防护法术。 到这时，石坚早就熄了打败孙铮的念头，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拼上老命，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挣一条活路！ 孙铮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在某部剧情里的精英怪，如果他不招惹自己，其实自己也懒的理他那些烂事，连九叔那么方正的人都能容忍，咱一个外人，理他做什么。 可是这家伙太不识抬举，把别人的容忍，当成了自己的能耐。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试探，这种货色，如果不一次打死，以后将永无宁日！ “道友！”石坚没办法，儿子在人家手里捏着：“劣徒无状，冲撞了道友。贫道在这里给道友赔罪了……” 孙铮气笑了：“现在才想起说场面话？你是不是当我缺心眼？告诉你！我精的跟……”呸呸呸，这毛病怎么又犯了？ 石坚突然抬手，一发蓝色电光炮猛然激射而至。 就知道你不老实！ 孙铮漫不经心抬手，一道气泡，将那枚电光炮圈在手中，托起来观察，这东西和自己从巴斯扎那儿学来的电光炮一毛一样，毫无区别。 所谓的道法和魔法，不过是对元素的两种不同理解而已。 石坚天赋好，或许是走狗屎运，自己摸索到了电光炮的用法，而九叔他们不得其门而入，比他少一门杀招。这些年来对他百般忍让，很大程度上，就是这家伙掌握的这门绝技。 可是现在，经过孙铮指点，不只九叔，就连四目和千鹤现在也掌握了这门绝技。所谓的无敌大师兄，金身不再，威慑力也消失了。所以九叔才痛下决心，彻底与其决裂。也是再不必心心念念从他手里传承这门法术，断了这最后一丝牵挂。 石坚瞠目结舌的看着孙铮把玩自己那个压箱底的杀招，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五雷正法……怎会如此！” 孙铮欣赏片刻，抖手又扔回给他。 石坚下意识就想学样接住，却被增强过的光团轰个正着，倒飞数米，跌落在地，狼狈的爬起来。 “你究竟是何方高人？为何要来为难我等晚辈？难道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就和你灭人满门一样，需要理由吗？”孙铮摇头鄙夷：“强者为尊，这不是你一惯奉行的守旨吗？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不愿接受了呢？你应该想一想被你灭门那家人，他们当时的反应，有没有让你心中泛起哪怕一丝涟漪？！” 石坚表情数变，将目光转向石少坚，那孩子已经被吓得傻了。 堂堂一省督军，在他们这些修道者眼中，那已经是完全无法拒绝的人间强权代表，可是在这位面前，真是像捏死蚂蚁一样随手就给弄死了！ 捏死一个凡人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他随便一句话，就真的当场换了一个新督军！ 瞧师傅现在这模样，就和当天被自己师徒灭杀满门那家人一样无助！ 这种神情石少坚太熟悉了，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面对自己时的模样！ 可笑自己竟然想借着一个草包少帅，带几百破枪去对付这样一个神仙！ 第六十五章 活着不好吗 看着儿子那副死相，石坚心中涌起无限悲凉，他感受到了当年师傅逐他下山时的心情。 心术不正之徒，真的会连累师门！ 想到自己这些年给儿子擦屁股搞出的那些事，石坚终于死心，痛苦的再看一眼儿子，猛然抬手拍向自己天灵盖。 噗！ 全力击下，石坚那颗脑袋登时像只烂西瓜，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孙铮眼神一缩，连忙连弹数道魔法索，却还是没能来得及拦截那缕阴魂。有点意外，这家伙竟然用这一招逃跑，应该说不愧是道法高人吗？ 狠起来连自己都说杀就杀，难怪当年他师傅只是轰他下山，估计也是怕他玩命。 脚下瘫成一团的石少坚更是瞠目结舌，他不知道石坚是借死逃出阴魂，只当师傅被这人吓到崩溃自杀。 原本就已经吓破胆，现在更是直接失禁，一股骚气弥漫开来。 孙铮大是郁闷，老的拿自己的尸体来恶心我就不说了，这小的竟然撒尿来恶心人！ 这特么能忍？ 顺手一划拉：“你爹连自己都杀了，留你还有什么用！？”咔嚓一声脆响，将石少坚的脑袋扳了个圈，死的干脆利落。 又一个灵魂套索扔过去，这回要还让他跑掉，以后也别混道法圈子了。 石少坚的魂魄被囚禁在光球中，孙铮取出一枚摄魂铃，一个拘禁道法，将他炼入铃中，轻轻一晃，铃铛发出一连串石少坚的哭喊求饶声。 哼！ 两条小火蛇脱腕飞出，就地一绕，将石坚父子的尸体烧的精光。 “石坚！你儿子在我手上，我给你七天时间，最好乖乖来投案。不然我把他炼入长明灯，挂在义庄陪那个姓雷的蠢货！” 扔下一句话，孙铮一个闪烁，凭空消失。 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卢剑仁眯着眼偷瞧，等了半天也没见孙铮重新出现，这才战战兢兢起身，踉踉跄跄扑到自家死鬼老爹的尸首旁，哭的那叫一个凄凉。 几分钟后，一队士兵匆匆出现，打头的，正是新任督军郑荣轩。只不过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换上了全新的元帅军装，这方面的反应速度，古今中外同样迅速。 看到郑荣轩，卢剑仁哽咽着求助：“郑叔！父帅被那妖道害了，你要为小侄做主哇……” 郑荣轩摇头叹息，示意几个卫兵帮卢帅收尸，低声劝解：“少帅！事已至此，你还是节哀自重，先保性命要紧。我给你拿一笔钱，安排几个人送你去上海租界，你去西洋留学吧，买上几间房子，以后安安份份做个寓公……别回来了！” 卢剑仁怒道：“我爹就这么死了！他对你不薄啊，你不想着为他报仇，还想赶我去国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告诉你姓郑的，别以为你披了层皮就真能做督军，我爹的几位把兄弟还没发话，你这个督军能不能坐的稳，还两说呢！只要我……唔！” 却是两个卫兵悄然上前，一人捂他的嘴，另一人匕首刺胸，直接送他父子去地府团圆。 郑荣轩神情黯然摘下军帽：“何必呢？活着不好吗？” 沉默数秒，猛然抬头，一把扣回军帽：“卢帅父子遇人不淑，以诚心结交妖道石坚师徒，却被这妖道以邪法害了全家性命！现在妖道师徒席卷督军府巨款潜逃，不知所踪。为安定三军，稳定民心，鄙人暂时代理督军职务。向全国发通电，通缉妖道！同时，命令本省诸军，各安本营，勿使慌乱……” 一条条命令下达，属于卢大帅的痕迹迅速被削减清除。 军阀时代就是这样，你方唱罢我登台，城头大王旗比风尘女子的裤子换的都快。 大家接受的更快，每次换头头，福利都哗哗往上涨，硬是要得！ 孙铮返回义庄，顺手将拘着石少坚的摄魂铃挂在长明灯旁边。 此时的义庄，已经恢复了秩序，乡亲们重新入席，继续秋生和文才的喜宴。 石少坚和雷鸣两个损友重聚，不大会功夫就吵的热火朝天，骂声渐起渐高，惹的吃酒席的乡亲纷纷侧目。孙铮只好给长明灯和摄魂铃再扔个静音术，把两个死鬼的话憋回去自娱自乐。 喜宴尽欢而散，任发喝的有点高，借着酒劲和九叔讨人情，希望能留下阿威一命。尽管这孽畜吃里扒外，可毕竟是自家亲戚，任发硬不下心要他的命。 九叔也是个忠厚心肠，既然事情结局还不差，也就懒的再去追究。 任发保住阿威性命不假，但不代表就会放过他。身为任家镇之主，这份家业也不是靠做慈善攒下来的。还没回府，就让人把阿威送去了自家林场去伐木，要让他做足一辈子来还债。 喜宴之后，孙铮把石坚自戕，阴魂脱逃的事说了一下，让大家打起精神，小心那家伙的报复。 九叔、四目、千鹤、茅山明，兄弟四个齐聚一堂，互相印证消息，推测石坚阴魂去处。 众人逐一筛查石坚这些年的行踪轨迹，推演他可能会利用的人脉、资源，为了获得更多消息，一向宅心仁厚的九叔甚至拘出石少坚的阴魂来审问。 石少坚被拘在摄魂铃中，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些年和师傅走过哪些地方，结识了哪些人，甚至见过哪些适合施展道法的风水禁地，全都交待的清清楚楚。 推演到最后，还是茅山明的一条消息可能性比较高。 茅山明多年招摇撞骗，虽然道法不精，但在人情世故和见识方面，却丝毫不比其他人差。甚至正因为他道法微弱，因此才越发惜命，对那些危地、险地、绝地、禁地之流，更是知之甚详。毕竟以他那点能耐，一不小心撞进去，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根据茅山明所说，他曾听不过散修说过，在二十里外的坠龙沟，有一座不知什么人布下的养尸大阵。那里养着数百具僵尸，其中最强的僵尸王，已经养出了棺材菌。传言曾有不少修者想去谋夺那朵棺材菌，但都被群尸围攻丧命，最终沦为群尸中一员。 棺材菌和尸丹一样，都是极为难得的材料。 修道人所说的棺材菌，并不是棺材上长出的那种菌。而是由僵尸生前一口绝命气，加上后天尸变时所积的一口尸气凝结而成，形成条件极为苛刻。一但某具僵尸体内生出棺材菌，此僵尸便会自然对普通僵尸形成等级压制。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其他僵尸，这种僵尸被称为僵尸王。 从石坚当天果断自戕，阴运脱逃的情况来看，他显然是早有后手。便毕竟只是一道阴魂，又是青天白日，他肯定走不了多远。以此推断，他的后手不会超过方圆五十里。而根据众人手头的资料比对，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处养尸大阵。 九叔仔细问过茅山明关于那处风水阵的细节，突然想起了什么，拎起摄魂铃摇了摇。 石坚的虚影浮出铃铛表面：“师叔！放过我吧，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呀。” “你说你师傅曾告诫过你，不许你接近坠龙沟，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说，那里有个很厉害的僵尸王，普通修士就算十几人联手，也在僵尸王手上讨不到好。我这样的，进去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僵尸王吸干……” “那你师傅自己呢？他有没有进去过？” “去过！师傅不止自己进去过，还曾带人一起进去剿杀那些僵尸。可惜每次都失败，有好几次，都是数人结伴，结果逃回来的连一半人都没有。师傅自己也曾多次受伤，所以才告诫我不许接近坠龙沟。还说要不是坠龙沟有天然风水阵法拘着那些僵尸，怕是早就让那些僵尸冲出来，祸害人间了……” 四目长叹一声：“这么危险的事，他却从来没有和我们兄弟说过半句，为什么？” 千鹤冷笑：“还能为什么？他没把握收拾我们兄弟！以我们兄弟的习惯，如果真的开始动手，就算把兄弟们都喊来，也一定要了结隐患才行。哼！他不敢惊动我们兄弟，就是怕漏了真相！” 四目搓着双手：“所以他只能请那些散修同道，设局骗他们一起进去剿杀僵尸，结果却是送羊入虎口！最终把养尸大阵越养越大……” 九叔神情灰败：“从养尸大阵现世的日子来推算，只怕大师兄从下山之初，就着手布下了这座养尸大阵。亏我还以为他只是受不肖子拖累，有不得已的苦衷。现在看来，咱们这位大师兄，从来就没变过！师傅当年说的对，他确实心术不正，一开始就走了上邪路！” 茅山明精神一振：“他还有脸拿我？呸！三位师兄，我们身为茅山传人，是不是要清理门户，给那些被他冤死的同道一个交待？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九叔没好气呵护道：“收起你那一套！什么时候了，还耍嘴！就凭你现在这三脚猫的能耐，还想清理门户？还朗朗乾坤？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茅山明缩头却不服气：“我知道自己能耐差，不是还有你嘛，身为茅山当代掌门，这清理门户的责任，师兄你……” 四目伸手就拍他个脑嘣：“还不闭嘴！这事现在已经不只是咱们茅山的事了，大师兄惹了不该惹的人，咱们茅山所有门人加起来捆成一块，也不够人家塞牙缝！” “师兄的面子都不行？” 九叔无奈叹息：“给不给面子，看的是实力啊。” 第六十六章 这么巧我也会呀 黄昏时分，坠龙沟外。 九叔、四目、千鹤哥仨手持法剑，全副武装把守进山通道。 “师兄，以你来看，孙道友胜算有几成？” “唔！说不好。按说此地大师兄布局数十年，早被他经营成老巢。就算我们兄弟三人联手，只怕也是生死难料。不过孙道友嘛……尽管相处数月，我还是看不透他的实力！” 四目补充：“岂止是看不透！最初只是觉得他可能比我们高明，可是越是了解，他给人带来的那种神秘感反而越强烈！就像他说的那样，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会觉得自己无知。我对他的感觉，也是一样。越是了解，越是觉得高不可攀。” “两位师兄，变天了！” 夕阳将落未落之际，天空突兀的出现一团厚厚乌云，将原本就阴郁避光的坠龙沟遮掩的不见微光，仿佛夜幕降临。 轰！ 一道金色光芒直冲天际，直接刺穿上方厚厚云层。夕阳最后一缕霞光熄灭，天黑了！ 金色光芒在云层中央开了个大洞，接引云层上方残月光芒，经过阵法放大，将整个坠龙沟内照耀的有如白昼。 这！ 九叔面色大变：“尸曜大阵！原来大师兄这些年经营此地，布置了这种禁忌阵法！” 千鹤性子最急：“那岂不是说，那头僵尸王有可能被他养成飞僵？！师兄，我们要不要……” 四目打断：“慌个屁！什么飞僵、不化骨、僵尸王，也就吓唬吓唬咱们这种学艺不精之辈，在孙道友眼里，拿来炼器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就你那两把刷子，还想着去帮人？忘记孙道友入阵前交待的话了？守着此地，别让那些杂毛僵尸脱逃，就算你大功一件！” 九叔也点头：“退一步说，就算失利，以孙道友的神通，想走就走，大师兄根本奈何不了他。我们兄弟这点能耐，真的掺和进去，怕是只能添乱。要是让人家误会我们临阵反水，想去帮大师兄，那可真就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千鹤接受教育，却还是忍不住攀高打量，想弄清楚坠龙沟里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与此同时，在义庄值守的茅山明一脸为难的应对访客。 曾经意气风发的西洋机械厂董事长雷沛满脸诚恳：“明道长！雷某人也曾与你打过交道，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之前他们为难你，来找你师兄索赔，雷某人何曾来过？你从我手里，前后得过多少好处？三百，还是五百？没关系，雷某只当添了功德。现在，雷某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求你高抬贵手，让我见一见那孽畜一面！他再不是东西，也是我雷家五代单传的独苗啊……” 茅山明很纠结：“雷老爷！不是阿明我忘恩负义，实在是师兄和孙道兄都曾叮嘱过，今夜十分要紧，不便接待来客。我明白你念子心切……这样吧，你今夜先回去。我明天一早，就向孙道兄讨个人情。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也让他放你家公子去地府转世投胎。” 雷沛老泪纵横：“那孽障恩将仇报，得此下场是他罪有应得。雷某人受孙仙长大恩，如今哪里还有脸面再去求人家？说实话，我这几天一直躲在附近，就是眼看着几位仙长都不在，才觍颜来求见的。就是深觉没脸见人……明道长！你不念我这一片舐犊之情，也想一想昔日你我那点情分……” 一番纠缠，茅山明终于还是心软，放了雷沛进大殿，去和困在长明灯里的儿子魂魄说话。 坠龙沟，尸曜大阵被石坚引爆，残月光华经阵法放大，均匀的铺满整个坠龙沟。其中一缕强光，牢牢罩定法坛中央那具棺木。 棺木轰然崩碎，一具散发着金属光芒的僵尸缓缓起身，面孔冲天，迎接着那股月光，张嘴露牙，吞吐月华精气。 数十上百具僵尸整齐的环绕中央法坛，做出跪拜姿态。 孙铮就站在法坛边缘，切换灵魂视角，发现这么多僵尸中，只有中央这具僵尸王体内有一团灵魂，而且还处于活动状态。 这就是说，别的僵尸都是受本能驱使，但这具僵尸王，却是有意识的！ 元素视角！ 僵尸王躯体中的金元素密集，同时又饱含木元素的生命之气，几乎看不到什么杂质。比起僵尸，他更像是一个横练铁布衫大成的武者，浑身上下，一点死气都没有。 这是炼器的好材料！ 孙铮抬手虚空一指，一道魔法阵在云层中成型，瞬间化做雷光大阵，道道电光瀑布般坠下，将僵尸王裹的严实。 距离较近的几圈僵尸，被冲下的电光涉及，登时化做飞灰消散。其余僵尸被这变故打断血脉压制，纷纷被本能驱使望月咆哮。 电光冲刷半分钟，僵尸王丝毫未见变化，反倒是面容渐渐清晰，一点点扭曲着，从最初的干瘪状慢慢丰盈，显化成石坚的样貌。 石坚满脸享受的仰望天空电光阵法，待躯体变化完成，猛然一挥手，一道黄色光芒在云层炸开，魔法阵崩散消失。 “哈哈……”金石般沙哑的声音，掩饰不住石坚心中得意：“早就听说孙仙长一手雷法远胜茅山正宗，今日得你恩惠，让贫道一举洗去最后一丝尸气，脱胎换骨，证就金身！” “难怪你自戕脱逃，原来是给自己准备了这么一具躯体！” 石坚在法坛活动躯体，做着各种热身动作，僵硬的动作渐渐圆润。 “为了答谢孙道友这番相助，我会把你的魂魄留下来，炼入我的法器之中！” 也不知石坚做了个什么动作，头顶尸曜大阵的光华突然由白色荧光转为淡红，继而变成血红，其中有一道黑气降下，牢牢罩定孙铮。 只一瞬间，原本静静拜月的僵尸群突然炸窝，蹦蹦跳跳冲着孙铮扑了过来。 石坚披着一身腐朽不堪的服饰，冷眼看着群僵围攻孙铮，掐一个法诀，一口箱子浮出地面，里面是他早前准备的各种法器和衣物。 孙铮根本不在乎这些杂毛僵尸，两条小火蛇放出去，几个盘旋，就将整个坠龙沟烧成一片蓝色火海。 不到百具僵尸，根本费不了多大会功夫，直接被烧成飞灰消散。 孙铮没有直接出手，好整以暇的等待对方后手：“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鬼，图什么？” 僵尸大阵一点阻拦效果都没有！ 石坚有些意外，衣服都来不及换，一把抄起箱中罗盘法器，冲着天空掐个法诀，红色月华被引入罗盘，猛然一掉角度，照向孙铮。 “你懂什么！？长生不死谁不想？可是身处末法时代，仙途已绝，除了偷天换日，哪里还有别的法子？！” 孙铮左手虚张，撑起一张圆盘魔法阵，将红色月华反弹导向高空：“长生不死？那是好事吗？分明是诅咒好不好！” 红色月华反击尸曜大阵激起的云层缺口，引发连锁反应，直接导致阵法崩溃，云层轰然崩散，漫天繁星簇拥着一轮残月重新出现在天空，坠龙沟失去阵法光华，反而黯淡下来。 石坚抛掉手中罗盘，又捞起一柄摄魂铃，迎空一晃，大喝一声：“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轰！轰！轰！ 地面被顶开数道口子，十六具白骨骷髅挣扎着从地下爬出来，摇摇晃晃向孙铮围攻而来。 孙铮凌空拍出一掌，其中一具骷髅被拍飞，发出银铃般的响声，跌落地面，一个骨鲁爬起来，再次冲上来。 不化骨？竟然一次出现了十六具！ 有古怪！ 灵魂视角！ 嘶！这十六具不化骨中，全都盘旋着一股被打散的灵魂碎片。 这是那些被石坚坑入阵法献祭的散修！ 这老货真不怕天谴！ 既然如此，还是强行超度吧！ 亮出奈何刀，一个念头，小火蛇与刀融合，刀刃顿时亮起蓝色光芒。 刷的一刀砍出，距离最近的一具不化骨被劈成两半，一股黑气从骸骨中散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面目可辨的人影，冲着孙铮施个道家礼，化光消散。 福德+1。 牛逼了！ 孙铮也不去理会石坚那气急败坏的表情，奈何刀连闪，迎着十五具不化骨挨个砍，每砍一个，就收获一点福德值。 不到半分钟，十六具不化骨全部扑街，十六道冤魂被超度消散。 石坚都傻了：“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都这时候了，你才想起来问我来历？你儿子那傻缺智商果然是遗传！” 嘿嘿！石坚发出不似人类的笑声：“就算你把他们全都消灭又能怎样？我已证就金身，不死不灭，你纵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奈我何？” 嗤！金身？不死不灭？ “这么巧，我也是！” 孙铮抖手放出金元素长蛇，绕着石坚的金身打个转，一个念头，就有大约两成金元素被吞噬。 石坚吓的傻了：“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可能！啊……” 又一个呼吸，不破金身再次流失大量元素。 石坚挣扎几下，根本逃不出那古怪的长蛇束缚。 “我要杀了你！姓孙的，你不要得意，就算你们把坠龙沟填平又能怎样？还不是中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你和林九他们都来破阵，就凭一个废物茅山明守老巢？嘿嘿……贫道分神两处，已经破了你们老巢了，哈哈……” 破我老巢？就凭你这菜鸡一样的能耐？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石坚疯狂的笑容突然刹车：“怎么可能？！” 孙铮笑了：“分神两处？这么巧，我也会呀！” “啊！我和你拼了！” 第六十七章 我最欣赏硬汉 义庄。 原本泪眼婆娑望着长明灯，与儿子魂魄说话的雷沛，偷眼看到茅山明回避，连忙从胸口摸出一枚玉佩，脸色数变，终于坚定下来，狠狠咬破自己指尖，将血涂在玉佩中央。 那枚玉佩光华大作，瞬间化做一道流光遁入雷沛额头。 守在大殿口的茅山明惊觉，大喝一声：“老贼好胆！”遥遥拍出一掌，一道电光正中雷沛。 雷沛一头栽倒在地，抽搐片刻，电光消散。 待茅山明抢步入殿，雷沛已重新起身，两眼从空洞无神状态变的鲜红如血，眨了几眨，恢复清明，脸上浮现古怪笑容。 “哈哈！果然都去了坠龙沟吗？就凭你这么一个废物，也能拦住我？” 这苍劲冷酷的声音，茅山明在噩梦中经常见到。 “石坚！”茅山明吓的不轻，原本自信满满的神情也变的踌躇起来：“你竟然夺舍活人！” “是啊，我犯了茅山禁忌，那又怎么样？你去找祖师爷告状吧！” 砰！一道电光飞出，将茅山明击个结实，倒飞数米，撞在大殿门框上摔落在地。 这还得感谢他最近被几位师兄逼着一直苦练道术，并且掌握了魔法电光炮。换了是以前那种状态，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茅山明满嘴是血：“怎么会？你不是在坠龙沟……” “嘿嘿！坠龙沟也是我，这里也是我！贫道早就修成分神两处的神通，这一次，不光要将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一网打尽，还要夺了你们这产业……”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鼓掌声从旁响起，满脸笑容的孙铮出现。 “好本事，好算计！” “嗯？怎么会！”这回轮到石坚意外了。 “早料到你会不老实，我们又怎么可能一点防范都没有？你以为收拾个养尸阵法需要去那么多人吗？蠢货！那就是糊弄你的，你果然上当！哈哈，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给你儿子做个伴吧，省得他一个人孤独……” 夺舍雷沛的石坚分神歇斯底里咆哮：“我不信！这怎么可能？”双掌齐扬，两道电光轰向孙铮。 滋！ 孙铮不躲不避，任由那两道电光及身，如同落入湖水中的两粒尘埃，根本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就消失不见。 分神操控着变形金属制造的身躯，全身都是最佳导体，最善吸收各种能量，转化为自己能源储存。像这种小号电光炮，勉强能算个应急充电宝。 “嗯？”石坚更加意外，如果像之前那次用法术收取，他还能理解，可这样硬挺着，完全不痛不痒，就进入他的知识盲区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石坚双手齐扬，这一次来了个三连击，连续六团电光发出。 同样的结果，孙铮就那么平静的站在原地，微笑着看他折腾，六团电光及身，依旧是连个火花都看不到就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石坚疯狂了，这道法术是他最强的杀招，自出道以来数十年，纵横江湖，罕有敌手。 上次被人轻松收取就算了，人家技高一筹，这次算怎么回事？难道是夺舍之后，发出的电光失效了？可是茅山明在旁边吐血呢！ 石坚不信邪，调动全部法力，连续又扔了几道加强后的光团。 依旧毫无波澜，电光到了孙铮面前就好像跌入另一个世界一样，消失的无声无息。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孙铮微笑着慢慢走近，摇头感慨：“雷老爷也是惨，前有坑爹崽崽，后有无良恶道。我都没想着找他的事，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落进你的算计！唉……” “你装什么好人！”石坚怒火攻心，但折腾半天法力枯竭，已经发不出电光，只好抬掌攻击，狠狠拍向孙铮。 嗡！ 一掌击的结实，反震之力差点把手腕震断，击打处却传出金属轰鸣声。 啊这？ 石坚两眼圆瞪：“你！这是……” 孙铮抬起手在他面前展示，手上色泽从肉色渐渐转为金属色泽，用另一只同时转为金属色的手轻轻一击。 当！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你猜对了，正是不灭金身。可不是你用僵尸王养的那种赝品哟，十足真金！如假包换。现在订购，还免费包邮哦，亲！” “怎么会？怎么可能？”石坚凌乱了：“就算真能证就金身，又如何能返本归源，重现肉身之像？这是仙人才有的神通！” 孙铮笑眯眯：“这个涉及到许多科学理论，你至少得有个博士学位才能听明白。想掌握的话，至少得能实现登月技术才有那个基础吧。” 登月？石坚被震的不轻：“你真能登月吗？” “你有什么值得我欺骗的价值吗？” 好像有道理！ 石坚又来了精神：“你真是仙人？难道传说中仙凡之途断绝是假的？” 孙铮已经到了他面前，摸出一副造型繁杂的手铐，咔嚓一声，将石坚锁住。石坚极度不配合，但很无奈，他附体的雷老爷不过是个普通人，那老胳膊老腿是血肉之躯，哪里拧得过变形金刚？ 手铐发出一道电流，石坚抽搐着倒地翻白眼，嘴里白沫乱冒。 与此同时，坠龙沟中附身僵尸王的石坚笑容被打断：“怎么可能？！”他的分神法只有模糊感应，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另一半魂魄倒霉了。 “分神两处？这么巧，我也会呀！” 石坚咆哮：“我和你拼了！” 拼？你凭什么呀！ 理解你的心情，欣赏你的勇气，但不代表能接受你的行为！ 趁这家伙犯愣，试试这个不灭金身的成色！ 孙铮施展轻功，手中奈何刀在月光下化做一团流光。 噌噌噌…… 各种金属摩擦声不绝于耳，石坚虽然掌握了僵尸王的金身，灵敏度却根本无法与孙铮相提并论，光是眼珠子都追不上对方身影，更别提反应速度。 半分钟后，孙铮收刀后退。 流失近一半元素的金身僵尸依旧完好无缺，难怪被称为不灭金身，这玩意的特征有点像鸡蛋，浑然一体，无论哪个区域受击，都会将力量分散到全身各处。这一点来看，确实是胜过变形金属。 嗯，试验完毕。 还是用元素长蛇接着吞噬吧，这种法子最有效！ 又是一通狂吞，石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倚仗不灭金身一点点腐朽，渐渐露出破败之象，疯狂挣扎的同时，心情如坠深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呀！不是说不灭金身吗？这两条金灿灿的绳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灭金身被吞噬八成元素，金身已无法保持浑然一体状态，元素视角下，到处都是窟窿。 一道灵魂套索悄然探出，深入不死金身中央只一搅，将石坚那团灵魂扯了出来。 啊！石坚的魂魄显化人形，在灵魂套索中激烈挣扎，但他根本没见过这种直接针对灵魂起效的“法宝”，更别提破解之法了，只能徒劳的消耗灵魂之力，越是挣扎越是黯淡。 石坚那种邪法分神，虽然能够分神两处，却只能模糊感应。所以不能及时掌握两边战场动态，尽管两处都遭遇孙铮，却依旧盲目的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孙铮的分神与本体心意相通，时刻同步，类似异地双核，两边同时捕捉到石坚魂魄，就宣告任务完成。 抬手扔出个光球信号，召唤那哥仨进来收尾。 叮嘱几句，让九叔带四目和千鹤破掉此地阵法，消弭沟中尸气、戾气。孙铮一个闪烁，先行回转义庄。 哥仨瞧的分明，大师兄的魂魄被人家捏在手心，像只待宰菜鸡，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幸好孙铮没给他们反应时间，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求情。 不过很快哥仨就把那股纠结抛到了脑后，这满沟散落的不化骨碎片，是接近银尸丹级别的炼器宝材，尤其是法坛中央那具金身残骸，更是难得佳品。 这么多宝物堵嘴，什么大师兄，管他去死！ 义庄，孙铮出现在大殿中央，茅山明下意识揉眼。 孙铮抬手一道治疗术扔过去，茅山明头一歪，陶醉在治疗术的圣光中。 苏醒的石坚分神看到两个孙铮，又见到被他捏在手心的魂魄，满脸震惊，难以接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孙铮一个念头，收起金刚分身，幸好当时石坚急着攻击，只用电光炮这种大杀招，要是换个普通道术，金刚之体又没法施展魔法道术，应付起来还真有可能要多费些手脚。现在本体归来，金刚自然功成身退，不然被别人看到，又要费神解释，没必要。 又是一道灵魂套索，雷沛不过凡人之躯，根本没什么阻力就被突破，石坚分魂同样被勾索出来。 “你这分神之法是怎么实现的？”本着探讨的精神，孙铮提出疑问。 石坚虽然走了邪路，却是个道心稳固的修行种子，根本不屑回应，两个魂魄同时扭脸拒绝回答。 “好！我最欣赏硬汉，既然你是汉子，那就陪你儿子一起，在义庄做个门神吧！” 元素长蛇吞噬的不灭金身元素取一点，变形金属取一点，花点功德值做了两只守门神兽，将石坚的两个魂魄分别炼入其中，扔个契约符上去，管你愿不愿意，强行契约了再说。再用塞博坦编码写一排核心程序，让他乖乖听话。 说起来复杂，不过孙铮玩这一套早就溜熟，整个流程走完，不过短短几分钟。 打发两只石坚兽乖乖去门口蹲着，回头就听到“嗝儿”一声。 雷沛醒了。 第六十八章 名场面开场 被石坚附体那段时间，雷沛灵魂被压制，却也全程旁观了整个斗法过程，直到戴上手铐被电击才昏迷。 苏醒后的雷沛已经彻底死心，连名声最劲的石坚在孙仙长面前都是个弱鸡，还有什么人是他对手？ 更何况，雷沛自己心里，其实也是知道自家儿子活该。在这种情况下，勾结石坚来算计义庄，更是错的离谱，儿子没救出来，反倒搭上了自己。 此时此刻，雷沛宁愿自己没醒，或者刚刚被石坚那邪法折腾死掉，一了百了。 雷沛垮着个脸，面对孙铮，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转头望着那盏拘着儿子魂魄的长明灯发呆。 孙铮能理解老头这种舐犊之情，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这种行为。 如果老头当面来向他求情，就算不放他儿子，至少也不会去为难他本人。 可是老头自儿子犯事之后，一直躲着没露面，连句道歉都没有。反而暗戳戳的勾结石坚，趁义庄空虚的时候来偷塔！ 这就是已经摆明了把自己当仇人，对于仇人，善意有个毛用！ “既然你那么牵挂儿子，那就留下来给他做个伴吧！” 翻手又取一盏铜灯，灵魂套索扔过去，雷沛的灵魂被勾出来，三下五除二，炼入灯中，与儿子并排挂在大殿两边，遥遥相望，朝夕陪伴。成全你的父子之情，小爷就是这么善解人意，不必感谢。 石坚已死，石少坚的人质属性消失，也被取出摄魂铃，炼入另一盏灯。 三盏长明灯挂在大殿，又能照明，又能驱邪，还能现身说法，增强信仰。 茅山明已经苏醒，看到石坚父子结局，一声不敢吭。刚刚昏迷前好像看到两个孙铮的事，他选择性遗忘，庆幸自己和这位大神是一边的，要不然落他手里，真是想死都难！ 雷沛的尸体被烧成飞灰，和儿子一样，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石坚父子造成的影响到此结束，声名赫赫的石坚辛苦折腾几十年，到头来也只是给义庄增加一对守门兽，又添一盏长明灯而已。 天亮不久，九叔哥仨满载而归。 三人并不知道义庄后来发生的事，茅山明也没敢多嘴，只含糊的说雷沛跑来捣乱，正好撞到孙铮手里，被炼入长明灯，和儿子做伴。 哥仨表示很遗憾，纷纷虚心请教，学习如何驱使守门神兽，让大师兄更好的发挥余热。 雷老爷也是方圆百里名气很大的富豪，结果却因为一个坑爹儿子，落到这般下场。 再一琢磨，岂止是雷沛，就连石坚，乃至督军卢天祥，还不都是受了儿子牵连，最终落得没个下场！ 由此可见，下一代的教育，确实是远比自己修行更重要的事情。 哥仨商量了一下，决定以义庄为老巢，重开茅山外院，再现昔日盛景。当然，最重要的，是请孙道友做客卿供奉。 在茅山外院重开之日，本省新督军郑荣轩亲自来恭贺，引发轰动，茅山外院名声一炮打响。 借着各方道友前来拜会交流的机会，孙铮收获不少各派传承的道法、符诏。 经过一段时间研究，这些传承与茅山道法大差不差，并没什么更深更玄的东西。 为了探索更高层次的功法，孙铮亲自去寻访了那些大派宗门祖庭。但很可惜，如今留守在祖庭那些弟子，所掌握的道法传承，有的甚至不如九叔他们。 就像九叔说的那样，不知什么时候，所有修行门派突然之间全部断了传承。对外的说法是祖庭封山，而各派的师门则传说是世界进入了末法时代，此后道法不彰，修者的时代将会走向终结。 孙铮还发现，不光修者传承在不断消失，就连魔法元素也在逐渐减弱。这就是他们说的灵气枯竭，也是末法时代来临的铁证。 看来这个世界的修行确实在向着没落的深渊滑行，迟早有一天会彻底消失。 眼看茅山外院香火渐盛，孙铮自己却一点高兴不起来，这方世界，已经没什么能够帮助自己提升的东西。 想见一眼地府阴差的念头，也一直没能实现。据九叔他们所说，地府这种存在，他们也只是听说，却从来没亲眼见过。那些阴差，也只是偶尔能撞上一两个，想要主动去找，根本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入手。 既然再没什么价值，留下来也就没什么意义。 孙铮起了归心，只说自己要出门去游历，一个念头，跨过空间光门，回到国师府。 孙铮：法师 体质：125 法力：99 智力：55 功德：700万 阴德：810万 道德：6 福德：20 这趟在九叔世界，实力虽然提升不多，却点亮了福德值。收获茅山传承和风水宝典《鲁班经》，另外还打造了一把奈何刀，也算是有所收获。 道德值可以主动搜索世界门户，那么比它高一层的福德值又有什么功用？值得期待！ 孙铮没有急着试验，先出关视察自己地盘，听取维基的汇报。在九叔世界呆了大半年，本世界依旧只过去一天，变化并不大。只有几个人工智能控制下的各项工程，每天的进度可以用神迹来形容。 “先生，倭国方面移交石见国的手续已经全部结束。仍然愿意留在石见成为国师奉田佃户的倭人约有三十余万，预计在五月底前可以全部完成落户安置。” 对这事，孙铮持无所谓的态度：“你看着安排吧。我比较关注石见银山，那鬼地方，除了那座银山还有点价值，其他的我都没什么兴趣。” “先生！根据探测结果，初步预测，石见银山可开采黄金三百余吨，白银一万五千吨，铜五万余吨。而以目前大明的冶炼技术，想要完全开采，需要至少三百年！再加上来回运输所需的船只、人员以及其他物资……” “维基！” “先生！” “有话直说，别卖弄你刚学的那些虚伪套路！” “先生！我的意思是说，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可以在不惊动土着的情况下，最多五年之内完全将这座银山全部开采。您就算要讨好岳母，直接送银元和金币，不比送一座需要耗时耗力还无法推算储量的银山效果更好吗？” 嗯？ 维基接着道：“根据先生的思路，我们越早开采倭岛资源，不是越容易控制这个地方吗？” 孙铮接受了它的意见：“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安排一批智能机械去开采吧。” “好的，先生！” 孙铮从维基的回应里，听出了一丝雀跃，也不知它打的什么主意。 这家伙越来越像人了，看来让它深入市井观察人类行为的法子很管用。 不管了，就算它拿整个倭岛的人来做什么社会试验，那也由得它。把倭岛折腾沉了也没关系，这年头也没什么环保人士敢跳出来指责本国师。 检查朱秀荣和岳灵珊的功课，指点她们负责的社会项目，前后又忙活几天。 三月下旬，训练已久的水师新兵员终于毕业，被分别充实到三大舰队。 三大舰队再次扩充，在全天候监控调配辅助下，全球海洋制霸行动拉开大幕。 从现在起，全球的海洋，都属于国师府辖区。以后哪怕是一条舢板，想出海百里捕鱼，都需要经过国师府批准！ 孙铮要求三大舰队，在两年之内，彻底肃清全球海洋。 有这么霸气的后台，三大舰队的上下充满豪情，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满世界乱蹿。 短短几天，欧洲殖民舰队遭遇毁灭性打击，船只被击毁，船员被俘虏，物资被清缴。 受灾最重的，是非洲、美洲两条航线，被南洋水师重拳打击，彻底斩断。 失去欧洲本土支持之后，这些殖民者很快就会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以前他们加诸在土着身上那些残酷行径，最终会被反应过来的土着还给他们的。 对于这些人的悲惨结局，孙铮一点都不关心。欧洲人仗着坚船利炮全球殖民的历史，从现在起，将被彻底终结！ 此后的地球，所有的远洋贸易，将全部由国师府控制！ 至于陆地上的丝绸之路，相信经过四海贸易几年经营后，会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的。 有维基等四大智能统筹安排，孙铮的意志按步就班在落实。 眼看一切事务顺利推进，孙铮准备再次闭关，认真研究一下福德值。 岳不群匆匆跑来求见，带来个让孙铮意外的消息。 “衡山派刘正风，要在端午节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孙铮翻看请柬，心神飘乎不已，过的太久，他都忘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一出引发所有后续故事的事件了。 原着中好像是秋季，如今时间有了变化，是因为本国师的影响？ 名场面啊，错过了有点可惜。那就去逛一逛，圆一圆那个已经破碎掉的江湖梦。 “岳掌门是想去观礼？” “若是以前，同属五岳的大事，岳某少不得要走一趟。如今嘛……”岳不群笑了笑：“不瞒国师，岳某早前已去信风师叔，让他老人家代为择选新掌门。这赴衡山观礼之事，岳某想，是不是让新掌门去亮个相……” 哇！老岳连掌门都不想做了？ 这心境变化够大的呀。 “岳掌门道心又见突破，可喜可贺。不过这件事嘛……”孙铮回忆原着中的种种不幸，洒然笑道：“反正时间充盈，我们早早把手上事情安排好，正好借这机会去散散心！” 什么？岳不群一愣，随即又是一喜：“国师也去观礼？好好好，岳某这便去安排！” 第一章 一百多斤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以孙铮目前掌握的资源，就算所有人同时脱岗都影响不了正常事务运转。 毕竟拥有云计算的四大智能不是盖的，化身千万，依旧运行良好。如果孙铮同意，甚至完全可以打造一个由机器人代替所有人工的享乐式世界。 但那不是孙铮的目的，他可以让智能给大家提供帮助，但不愿意让人工智能掌控人类生活。 即便是现在这种状态，也只是无奈之下的一种选择。在他的计划里，人工智能在完成岗位交接、知识传承之后，就会逐渐退出管理。 人类的世界，还是由人类自己掌握的好。 至于人工智能将来的发展，那么多平行位面、多元宇宙，甚至本位面那么多人类无法生存的星球，有的是给他们发展的地方。 距离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还有一个多月，岳不群、宁中则等人早早得了消息，就开始安排交接手上工作。就像国师说的那样，虽然江湖生活已经不再是以后主流，不过当个假期，大家一起出门去散个心也是好的。 四月初，孙铮正在盯着三大舰队联手清剿大西洋和太平洋海面那些欧洲殖民余孽，正德皇帝朱厚照同学又让人去京城的国师府骚扰。 没奈何，只好抽空去见见他。奇怪了，人就是这么贱，朱厚照越是这么骚，孙铮反而越愿意惯着他。 想着朱秀荣这几天总念叨想带岳灵珊去京城玩，索性就带上一起去逛一逛。为了避免刺激到太后，可以适当的化点妆。 出发前，维基汇报了个好消息。 “先生！石见银山的开采已经正式启动，精炼工厂经过十天提炼，已经收获黄金三百公斤，白银五十吨，黄铜一百三十吨。如果您要去京城，可以顺便带一批……” 噢，五十吨白银？这已经是正史上这个时间段全球白银的年产量了吧。 不错不错，值得鼓励，接着努力！ “这些金属目前是什么状态？” “因为目前并没有百分百纯度需求，所以这些金属锭全部都只是提炼到四九纯度。在这个时代，已经可以称得上足纯了。根据先生之前的提示，黄金、白银都是每锭一公斤的标准，黄铜是十公斤锭。” 孙铮想了想：“行！你安排运输，直接发往天津。和我们的船在天津汇合，然后一起入京。” “好的，先生！”维基又请示：“先生，我在黄河的龙王庙，听到了一段祷告词，是几位来自巴蜀的客商……” 大屏幕上，跳出一段画面，是几个操着蜀音的男子，正在用虔诚的语态祷告。 孙铮其实听不大懂这种方言，不过维基很识相的在旁边加载了字幕。 原来是这些蜀地客商此地出川，是特地来拜龙王，请国师降下神通，疏通三峡，端掉那毁人无数的潋滟堆。 为了方便孙铮了解情况，维基还适时放出高清卫星图像，将位于瞿塘峡的潋滟堆，和行船时不慎失手撞上潋滟堆时的视频放给他看。 孙铮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段长江水道，确实在这个凭借自然之力和人力拉纤的时代，这种东西每年造成的生命财产损失，大的超乎想像。 “我们改造运河工程已经完成，那些机械目前是什么情况？” “除了留下大约十分之一，做为必要的维护机械，其余的都已经重新做了调配。”维基在大屏幕地图上标准几个点，标明那些机械目前的位置和工作状态。其中一大半被运去了石见银山，还有一部分被运往美洲、澳洲，进行移民前的改造环境工作。 “那你运一条九头龙去长江，沿江上下做个全面疏通吧，还有，那些纤道……” “先生！在没有做好全面接手长江运输之前，纤夫仍然是不可取代的！”维基提出改良方案：“我们现阶段废弃纤道将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不过我可以在疏通水道的同时，改善一下纤道环境。等我们在澳洲的移民区完成前期开拓之后，就可以像接管运河一样，全面接管长江水路，将那些纤夫、船工转移安置。” “维基！” “先生！” “你的方案很完美……” “谢谢先生夸奖！” “这不是夸奖！”孙铮笑道：“这是批评！” “我不明白，先生。您说我的方案很完美，这难道不好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方案太完美，会显得我很无能！这种显摆自己智商的事，在职场上，往往会引来上司的打压或者猜忌。你知道杨修吗？” 维基沉默三秒：“先生指的是三国时期，曹操手下那位谋士吗？” “对，好好读一读杨修之死那篇文章。” “好的先生。但是先生，我还是不明白，下属提供完美方案，使上级节省时间和精力，为什么会引来猜忌和打压？” 孙铮笑了笑：“你不是一直在学做人吗？这就是人性中最明显的一个特征。你自己慢慢学习，慢慢研究吧。你不懂的时候，我解释了你也听不懂。你能明白的时候，我不说你也能明白。” “先生，您这番话毫无意义！” “是啊，可是人就是因为掌握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客套和虚伪，才最终成为智慧种族，稳坐食物链顶端的！” “明白了，先生！还有，谢谢先生。” “噢？”孙铮好奇了：“谢我什么？” “谢谢先生没有打压我，没有猜忌我……还有教我做人的道理！” 哈哈哈哈！ 孙铮大笑：“不错不错，你很上进！已经有点做人的味道了。去安排船吧，多带点大员特产。” 四月初八，孙铮带着朱秀荣、岳灵珊乘船进京，赵元福、钱双喜随行陪护，红后、白后各派一具侍女分身贴身保护二女。 这一次，孙铮没有再去四海客栈，而是直接住进国师府。 反正不管他住不住，狗皇帝都把这里当成联络点，有事没事就来骚扰。既然这样，不住白不住。 维基安排用四海镖局的镖车运输金银，五十吨白银，折合此时计量就是十万斤，一百六十万两。两斤重的金砖、银砖，拉了几十车，排成一列长龙，迤逦入城，直入皇宫。 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就把所有风头盖过，没人注意到孙铮一行进入国师府。 明面上的说法，是南海长公主做了点生意，赚了点银子，送给母后做零花钱。 只这一手，就把张太后的嘴堵个严实。皇家嫁女其实和百姓一样，不过是图个安稳长远。 可是嫁给哪家，一年能捞几百万两银子送回娘家？还是嫁给国师更划算！ 至于女儿那什么幸福不幸福？有什么关系！老娘幸福啊，老娘幸福，自然就会觉得女儿也幸福喽！ 朱厚照接报，趁着大家都被这消息雷的发懵，悄悄遁出皇宫，直扑国师府。 孙铮坐在国师府花园凉亭弹筝，朱秀荣和岳灵珊打赌，一人拎根渔杆坐在池塘边钓鱼。 “哈哈，铮哥，好我不见，想死我啦……” 一看到孙铮，朱厚照就开始撒欢，跟他一起来的高凤、张永自动消失，屁也不敢放一个。 什么毛病这是？孙铮一脸嫌弃的推开朱厚照：“一百多斤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朱秀荣笑的枝花乱颤，扶着岳灵珊一起像两个摇头娃娃。 “咦？这是……皇妹！”朱厚照发现了新世界：“你这样子，是易容术！怎么扮的？能不能教教我？” 朱秀荣好不容易收笑，正色道：“皇兄你乖乖在宫里做皇帝，别一天到晚想这些不着调的事！” 呃？朱厚照凌乱了：“你自己用易容术换了样子满世界逍遥，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不着调？！” “我又不是皇帝！” 会心一击，朱厚照差点被搞的抑郁，扭头看孙铮：“铮哥！你媳妇欺负我，你也不管管！” 孙铮嗤笑：“我当然向自己媳妇，难道向一个外人？” 朱厚照抓狂：“啊啊啊，见色忘义啊！天呐，还有处说理吗……” 赵元福正好捧着托盘出现：“皇爷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多奶少糖！” 朱厚照气乎乎，一屁股坐在孙铮旁边，看着老赵添奶添糖搅拌咖啡，郁闷道：“这东西怎么都在胡人地盘？大明真的没法种？” 赵元福笑的很慈祥：“皇爷！南桔北枳的道理，不必奴婢多嘴。正是因为和地风物不同，才会有贸易需求。皇爷只看这咖啡在京师价比黄金，却不知咱们的茶叶，在他们那里，卖的更贵！” 呼！ 轻啜一口，朱厚照又往孙铮身边凑：“铮哥，这么说，你赚了不少？” 孙铮无奈收手，有他在旁边，这筝是弹不成了。 “其实没多少，也就勉强赚几个辛苦钱，南海上下百余万人口，都要吃饭呐……” “铮哥！咱们自家兄弟，你这么见外？伤感情！” 孙铮抚额：“行行行，还是省了流程吧，你这一套，多少年了，一点长进没有，不走心啊！直说吧，要多少？” 嘿嘿…… 朱厚照笑眯眯道：“我就知道铮哥最疼我……我想扩充锦衣卫！” 嗯？孙铮一愣：“为什么？” 如果小皇帝想扩大京营，他还能理解。 锦衣卫是最早受孙铮影响的势力，这几年甚至完全脱离了皇宫财政，纯粹靠四海体系的资金在供养。为此朝野上下颇多微词，许多人甚至公开宣称锦衣卫早已不再是天子亲军，而是国师走狗。 问题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小皇帝为什么要扩充锦衣卫？ 第二章 要不然这皇帝你先兼着 “铮哥，你知道现在京营在编官兵有多少人吗？” 孙铮还真没关注过这个，只能表示不清楚。 朱厚照开始自顾自的控诉式陈述：“二十八万！京营每年就是以这个数字向户部要钱粮的。可是今年让人去检点，他们连街边的闲人都拉去凑数，都没凑够一半，数来数去连十二万都不到！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人数弄假，吃空饷我都能忍。可是点校兵马，十二万人马从东校场赶到西校场，不过三十里路程，还是轻装，结果整整一天，只有六百人跑完了全程！你说，靠这样的官兵，能打仗吗？” 嘶！孙铮倒吸一口凉气，他早知道明朝官兵从上到下烂透了，但发挥最大的想像力，也想不到，竟然烂到了这种程度！ 这完全已经超出人类认知了好不好！ 朱厚照郁闷道：“就这，还没等我下令整顿呢，满朝文武就争着上弹章，说是我轻率演兵，劳民伤财……” 很明显，文武已经勾结到一起，这其中涉及太多人的利益。 “边军方面呢？”孙铮对自己练出的新兵，还是有些信心的。 朱厚照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丝毫没有皇帝应有的雍容，反倒有些江湖风气：“别提了！边军纪律严整，装备也好。但是花钱也凶啊！稍稍一动就是金山银海的花销，偏生辽东那些蛮子还不听话，三天两头闹性子。这几年下来，三边加河套每年收那么多钱粮，全都砸进去，才勉强能撑住。就这还多亏程师傅愿意镇在边地，如果他回京就职，我都不知道找谁来接替他。那些两榜进士，满嘴的道德文章，一坐上官位马上就显原形……唉，难呐！” 孙铮想想也对，要是三边换帅，搞个胃口大的过去，要不了几年，不光财政要闹危机，怕是军队都得哗变。 “想动京营，那些勋贵已经和文官结成一体，根本没法下手。想扩编新兵，又没那么多钱粮……” “你等一下！”孙铮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扩建锦衣卫，还是让我帮你出钱粮？” 朱厚照的表情马上变成可怜巴巴：“现在只有锦衣卫，名义上是天子亲军。可以让我做点文章，铮哥！咱们是兄弟，现在你又做了我妹夫，亲上加亲啊！这点忙你不会不帮吧？” “我……已经省了你治运河的支出，免了你九边的军费，每年还给你内帑至少一百五十万银元，你现在告诉我你没钱？” “唉！你以为我不想攒钱吗？每次好不容易有点盈余，不是这里闹灾就是那里民变，还有官员、宗室俸禄……什么富有四海，我感觉这大明越过越穷了。今年才刚开春，就已经拉下将近百万两的亏欠了。你说，这种情景，让我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身上？还是那些吃的脑满肠肥的勋贵？” “那你也不能指着我一只羊来回薅毛啊，把皮都薅秃噜了！” “铮哥！”朱厚照沮丧道：“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做皇帝的天赋，要不然……” “并不然！”孙铮白他一眼：“又来这一招！拜托你，换个花样嘛。” 朱厚照破功大笑：“这不是你教我的嘛，一招鲜，吃遍天！招数不管新旧，管用就成。是吧铮哥，噢？” 孙铮气的不行，大声喊道：“老高，老张，滚过来！” 高凤和张永躲在照壁后面晒太阳，连忙跑来见礼。 “你俩给宫里当家，就把家当成这副德性？” 高凤挺委曲：“小爷明鉴！咱们皇爷那是菩萨性子，见不得那些臣工诉苦……” 张永连忙拉他一把，你四不四洒，这时候顶什么嘴？瞟见孙铮那张怒容，后面的话咽回肚里。 “老赵！去，把这两个货拉后面打二十板子！” 两人连忙用眼神向小皇帝求救，朱厚照假装没看见，两人垂头丧气，乖乖跟着老赵去后面领罚。 小爷永远是小爷，就算出镇南海，也一样想打谁就打谁，皇帝也保不住！ 乒乒乓乓二十大板打过，高凤、张永一拐一拐回来回话。 孙铮冷笑：“知道为什么打你们吗？” 张永道：“小爷罚奴婢，自是奴婢做的不好……” “知道就好！”孙铮一拍桌面：“好好的爷们，堂堂大明帝王，被你们这帮人，生生教成了土匪！抢一回还不算，这还没半年呢，又来抢二遍了！海盗都没有这么过分的。” 这两人登时松了口气，敢情是替皇爷受过！呀，这顿打值了。 打发这两个下去敷药，孙铮问皇帝：“你算过没有，要扩招多少人，需要多少钱粮？” 朱厚照一摊手：“照我的意思，一口气招上三五十万，把全大明的京营、团营、卫所兵，统统裁撤掉！” “少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一口吃个胖子可能吗？不怕消化不良撑个好歹！” 朱厚照大摇其头：“那就没辙了，我对这种具体事务，完全没经验啊……” 孙铮一头黑线：“不是，你总不能连这事都扔给我吧？那锦衣卫岂不真成国师走狗啦？” “有什么关系呢？咱们哥俩谁跟谁，我的狗就是你的狗嘛……” “谁要帮你养狗！”孙铮影帝附身，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每年给你三百六十五万银元，平均每天一万，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朱厚照也急了：“你给我银子有什么用？转个脸又被那些人找借口掏走了！我不管，我不要钱，我就要兵！要不然你给我几条船，我也出海做海盗去快活几年，这皇帝你先兼着……” 皇帝先兼着？乡下私塾先生也没这么随便！ 你妹！……就在旁边看着呐。 吃瓜群众岳灵珊早已三观破碎，低声问朱秀荣：“你皇兄……真是咱大明皇帝陛下？” “如假包换！” “他怎么这样啊……” “是不是觉得不靠谱？” 岳灵珊点头，又摇头，然后茫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心中那种偶像破灭的感觉。 “就像建功哥哥说的那样，你觉得他不靠谱，是因为你不了解他。如果你了解他，你就会知道……他其实根本没谱！” 噗！ 岳灵珊捂嘴偷笑，肩头耸动，浑身乱抖，忍的异常辛苦。 朱厚照心愿达成，心事尽去，马上开始放飞自我：“铮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那些南海方物有没有多带几车啊？上回你捎来那个椰子挺新鲜，嗯，菠萝味道也还行……那些水产就不怎么样了，也不晓得是干货失了味，还是御厨不会做……哎，对了，铮哥，你能不能给我找几个靠谱点的厨子啊，我怀疑这帮人故意把东西做的那么难吃……” 孙铮笑道：“这倒是真有可能！要不然，你吃着哪道菜觉得味道好，今天也点一份，明天也点一份，很容易被人掌握饮食规律的嘛。然后消息泄露出去，人家想算计你，怎么办？” 朱厚照咂巴嘴：“所以要拜托铮哥你喽！你说说，啊，堂堂大明帝王，富有四海，坐拥万里河山。结果连一口热菜都吃不到，这皇帝还有什么滋味！” 孙铮想想也对，如果换了以前，还真没那个把握，不过现在有四大人工智能在手，要是连个饮食入口环节都拿不严实，那也太没牌面了。 空间里制造两具机器人，借着进屋机会，让维基和桑尼各管一个，加载各种厨艺和医术，交给高凤、张永顺路带回宫去接替御厨。红后和白后在执行科研或军事方面优势明显，在生活方面远不如维基和桑尼。尤其是桑尼，本来的程序，就是生活助手，这也算是回归本行。 能不能增加功德值已无关紧要，那点功利心早不知扔哪去了。 朱厚照好不容易遁出皇宫，自然要借机玩个痛快。跟着孙铮一行在京城逛了三天，才依依不舍回宫去做那个天下共主。 幸好他给大家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靠谱，要不然皇帝失踪三天，早就天下大乱了。 四月中，孙铮带二女自京师乘船走运河到南京，一直走水路，经长沙，转赴衡阳。 早在月初，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已经带着舒奇、林平之等几个年幼未入伍的弟子，经福建，走陆路游山玩水的去了衡山。 这年头，赶路是一件很要命的事，走长途更会风险加倍。好在众人都是高手，又有四海镖局随行陪护，这次甚至惊动了已经半退休的林镇南，亲自出马沿途打点，一来能够借机和岳掌门联络感情，二来也能多和儿子亲近几天。 四月下旬，孙铮一行抵达衡阳。 毕竟是有江湖门派的世界，各大门派多少都有些产业。像衡阳城里，名头最大的富豪，就是刘正风刘三爷。甚至衡阳附近几处县令都由衡山门人担任。 刘正风是衡山派二号人物，也是整个五岳剑派中有数的高手，他要金盆洗手，动静自然小不了。 进了衡阳城，到处都在谈论此事。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刘正风退隐江湖，是被他师兄莫大先生排挤，有志难伸，只能黯然退场。 刘正风名声不差，大多数人谈到这里，都免不了要为他打抱几句不平，数落几句莫大先生不公。 反倒刘府附近那几条街，一派详和，看不到丝毫怨气，更像是要办什么喜事。 孙铮早早让维基加大了对这一带的监控，毫无意外，发现了嵩山派那群高手的踪迹。 看来不管刘正风选什么日子办这个洗手宴，这道劫都免不了啊。 第三章 刷名声这种事没有人比我更懂 衡阳城，四海客栈，贵宾小院。 孙铮正在翻看维基给的资料，琢磨着怎么做才能以最小代价收获最大利益。 朱秀荣和岳灵珊二女气乎乎进门，也不说话，一左一右坐在孙铮旁边，瞪着两双大眼盯着他看。 孙铮很无奈：“不是去闯荡江湖了嘛，这才不到两个钟头呢，是不是走错路了？跑哪条水渠里……” 哎呀！朱秀荣又羞又恼，拧着孙铮胳膊乱晃：“建功哥哥讨厌，人家正生气呐！” 好吧！孙铮正身端坐：“说说吧，我瞧瞧是哪个胆上长了毛，敢惹我们南海双煞姐妹花……” 呀！岳灵珊羞的不轻：“无双姐你怎么这样！我们私下的玩笑话也和国师哥哥说，羞死人啦！” 朱秀荣扭头看赵元福：“老赵！你出卖我？” 赵元福一脸无辜：“老奴可没多嘴，是您二位商量取绰号的时候，声音稍大了些……嗯，大伙都听着了的。” 朱秀荣眼珠一转，又拉回话题：“建功哥哥，我们被人欺负啦。我不管，你要给人家出气。” “到底怎么回事？” 岳灵珊气鼓鼓：“他们都说华山派做了朝廷走狗，还说我爹丢尽了五岳剑派的脸，没骨气，不配做华山掌门……” 朱秀荣又道：“最气人的是，那个臭名昭着的淫贼田伯光就在衡阳城，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家伙不但不去抓人，反而把他糟蹋人家女孩子的事拿来当笑话到处说。我看这些名门正派也是徒有虚名，还有衙门……这衡阳城里，那些官吏一个个都是饭桶，屁事都管不了。我想去找人问，还被他们一通嘲讽……还有锦衣卫那帮家伙，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忙活什么呐……” 孙铮安慰道：“这事可怪不得锦衣卫，除了事涉谋反或者钦定案件，他们平日是不能插手军政事务的。” 朱秀荣哪里和他讲这个道理：“哼！别的事不管就算了，我堂堂国师夫人被人家当面嘲讽，居然也没人主动出来帮我，亏我平日得了什么好东西都特意要叮咛别忘记给他们安排福利，就这么回报我……” “扣奖金！”孙铮义愤填膺：“一定要扣奖金，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要扣！太不像话了……” 朱秀荣面上一喜，又哼哼着缠上来：“建功哥哥就知道拿这种不痛不痒的事糊弄我，我不管，你婆娘被人家笑话了，你得帮我出气！” 孙铮笑道：“我的个天老爷，这才闯荡江湖两个钟头，就学会这种市井泼皮一样的话了？我看这江湖，确实要整顿一下了。尤其是这股子歪风邪气，不狠狠杀一杀，怕是不成了。” 岳灵珊苦着脸：“我爹的声誉怎么办？他可都是冲你面子去的，现在不光自己被人笑话，连累的华山派名声一起臭掉了。” 孙铮安慰道：“你放心！刷名声这种事，没有人比我更懂！” 嗯？有办法吗？四只大眼盯着他动也不动。 看来不给个解释是没法脱身了。 “不是说华山派做了朝廷走狗吗？有什么大不了！我把大伙一起打包收了，以后大家都做朝廷走狗，看谁还好意思再来笑话华山？到时候，大伙只会夸岳掌门眼光独到，有先见之明！” 啊这？ 没给二女反应时间，孙铮又抛出个消息：“我接到锦衣卫线报，田伯光那贼子，正在回雁楼。你们俩有没有兴趣？” “呸呸呸！一个无耻淫贼，我俩有什么兴趣？” 孙铮汗颜：“我的意思是说，你俩亲手抓捕田伯光，然后把这家伙扔给那些嘲讽你们的名门正派参观，再反过去嘲笑他们，连女人都不如。再看他们的脸色……” 刷！眼前一花，二女已经夺门而出，运起轻功直奔回雁楼。 孙铮后面的话还没落地：“……那得多爽？” 不必担心二女安全，就算没有身边的赵、钱两位老葵花，和早就潜伏在回雁楼的红后、白后分身，只凭二女本身的功夫，已经足以横扫整个回雁楼。 身边的维基分身直接将投影放在墙壁，让孙铮实时跟踪二女动态。 大屏幕上，正是回雁楼大厅实时场景。 原本食客满堂的大厅，此刻一片狼藉，中央被打斗清出的空地，摆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尸体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道士，正打点精神，全力抵挡攻击自己的一团刀光。另一边角落，坐着一个面容凄苦的少年尼姑，浑身僵直，明显是被点了穴道。 维基向孙铮讲解：“这个使刀的，就是万里独行田伯光。与他对阵的，是泰山派天松道长，被田伯光杀掉那个，是天松道长的弟子。那个被田伯光点穴的尼姑，是恒山派定逸师太的弟子仪琳。” 维基资料库里并没有笑傲江湖的故事，所以并不知道孙铮对这些人了解多少，只能规规矩矩照实了说。 “看来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是真的有那么点意思。刘三爷挑哪天不要紧，重要的是，有些人，有些事，都要借他洗手这个机会登上舞台！” 原本挺好奇，令狐冲在海上执行任务不到场的情况下，由谁来解救仪琳，现在有答案了。 砰！天松道长为了避开弟子尸体，一脚踩空，收势不及，被田伯光一刀伤到肩膀，猛然后退两步，跳出战圈，面色难堪至极。 田伯光面露得色：“什么五岳剑派……” “田伯光！束手就擒吧！” 两声娇喝齐声响起，两道人影电射而来，田伯光大吃一惊，手中狂风刀法舞成一团光影。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交兵声，听的在场众人头皮发麻，心头狂震。 这两个女子哪里冒出来的？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强的两个后辈！ 不到半分钟，田伯光就叫苦不迭，甚至连出声飚几句垃圾话转移注意力的精力都抽不出来。脑子甚至都还没想明白其中关连，嚓的一声轻响，手上一轻，自己那把宝刀竟然被削断了！ 这是什么神兵利器？ 噗噗噗！身上数处几乎同时一凉，穴道受制，浑身力气消失，有如泄气皮球。 田伯光面色一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能削断自己宝刀的神兵，何等锋利，却被用来点穴，甚至都没刺伤自己皮肤！ 这是顶级高手！ 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么可怕的对手？ 岳灵珊已经收剑回身，轻拍仪琳肩膀，替她解穴：“是恒山派的师妹？” 仪琳惊魂未定：“贫尼恒山仪琳，不知这位师姐怎么称呼？” “华山岳灵珊，那位是我师姐祝无双。” 仪琳年纪小，心思又纯净，多少有些呆萌，听说是五岳剑派弟子，也没多想，只是一个劲道谢。 旁边的天松道长脸都绿了，竟然是华山弟子！ 想不到，这两个丫头武功这么强！ 尴尬的是，之前他就见过这两人，好死不死的，当时他可满嘴江湖气的在抨击岳不群和华山派呐。 这下好了，自己师徒联手，没能奈何得了田伯光，反而被丢了弟子性命，甚至自己胳膊差点不保。结果人家两个丫头上手，一个照面就给这万里独行拿下了！ 哎呀，好尴尬！ 果不其然，天松道长上前行礼，想说几句场面话揭过，换来的是二女不冷不热的敷衍。 天松只能借着给徒弟收尸，赶紧找几个人帮着抬起尸首，匆匆撤离现场。 两个丫头首战得胜，开心不已，拉着仪琳聊了几句，发现这位师妹有点呆头呆脑，让人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决定带回客栈安置，等候恒山派来人之后送还。 二女带着仪琳出了回雁楼，仪琳还有点不放心：“两位师姐，那田施主……姓田的恶人，怎么办？” “放心吧，他跑不了！”朱秀荣回头一指，几个汉子正将田伯光四马攒蹄的抬在后面：“瞧见没？热心人士多着呐！” 仪琳又伤心了：“可惜那位泰山派的师兄，为了救我被姓田的恶人害了，也不知道天松师伯要怎么料理后事。我想去他灵前诵几篇经文……” 岳灵珊一脸黑线：“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吧。不定天松那老牛鼻子这会子怎么埋怨你呢，你还敢送上门去找不自在？！” “天松师伯为什么要埋怨我？” “唉！在他眼里，他那个宝贝徒弟，就是因为你丢了性命的呀！算了，我和你说不清，还是等你见了你们恒山前辈，商量之后再决定吧。” 这话仪琳听得进，乖乖跟着二女回到四海客栈。 田伯光被人绑得像头待宰的猪，心中凄苦不已。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待罪了华山派，也不明白为什么同是五岳剑派，华山两个二代弟子怎么能强到那种程度。 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武功强到出奇的女子，为什么一点江湖套路都不讲，见面就动手，打败自己还不算，连哑穴都点了，这让他连疑惑都没法打听。 等发现自己被抬进四海客栈，田伯光的心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像他这种混邪道的江湖人，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多少还是有些逼数的。而四海体系，就属于万万不能得罪的势力。 四海客栈、镖局、钱庄，不只是和锦衣卫关系密切，关键是，他背后的主子，是国师孙阎王！ 这回死定了！ 第四章 确实是活着好 万里独行田伯光，是成名已久的采花大盗。 这次当众掳走恒山弟子，独斗泰山天松师徒，杀其徒又伤其师，可见其武功、胆识都不差。 结果遇上华山派两位女弟子，一个照面没撑下来就扑街，被人像野猪一样抬着游街半天，押进四海客栈。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衡阳城，不只是那些来观礼的江湖同道，连在家中静待吉时的刘正风都坐不住，打发弟子前来拜访探信。 当然，最焦急的，还是恒山定逸师太。 这一趟本来只是观礼，结果半道上把自己宝贝徒弟给搞丢了，连追带赶，得到消息，竟然是被田伯光那个淫贼掳了去！ 幸好前有泰山天松师徒仗义出手，后有华山二姝拔剑惩奸，要不然闹出丑闻来，定逸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急匆匆赶到四海客栈，见到自己宝贝徒弟安然无恙，老师太没口子向朱秀荣、岳灵珊道谢。 华山因为岳不群投靠国师，大半精英都去了南海，还凭自己的影响力，招了许多小门派、散修一起南下。虽然在江湖中名声大震，但在五岳剑派内部，在有心人推动下，却另有不同看法。所以才会有二女在外逛街，听到那些恶心人的话。 定逸老师太生性梗直，不管华山投靠国师是好是坏，人家救了自家徒儿，那就是与恒山有恩，与她定逸师太有恩，之前那些传言直接就被她抛到了脑后，索性就带着弟子住进了四海客栈。 定逸此次来衡山，带着门下四个弟子，仪光、仪和、仪清、仪琳，都是花季少女，很快就和朱秀荣、岳灵珊玩到一起。 华山修道，恒山修佛，说起来，大家都算是方外人，能聊的话题太多了。尤其朱、岳二女如今身在南海，更添许多传奇色彩，就连定逸师太也罕见的没有用佛门律条约束弟子，毕竟仪琳刚遭巨变，心性上也需要有个平复过程，和这些同龄人多聊一聊，有助她的康复。 聊上几句，话题免不了还是转到田伯光身上。恒山众人都很好奇，田伯光落到华山派后中，会是个什么下场。 岳灵珊道：“现在南海到处都缺人手，估计会被送去拓荒团吧。” 定逸有些不高兴：“这种坏人名节的畜牲，还留他活着做什么？干脆一剑剁了干净！” 朱秀荣笑眯眯解释：“师太！这种人做的恶事岂止一件两件，就这么一剑杀了，岂不便宜了他？当然要留着让他用余生，慢慢做事偿还啦。” 定逸表示不理解：“那也太便宜了些！” 仪琳突然插话：“师傅，‘阉了’是什么意思？” 众人吓一跳，定逸脸都变了：“你从哪里听得这种话？” 仪琳一如既往的呆萌：“我听看守田恶人那几个守卫大哥说的，他们说，因为这人的关系，连累他们大伙被罚了一个月的奖金……又说还是小爷的法子妙，把那贼子阉了，送去海外，他想坏也难……师傅，阉了就能让人学好吗？” 定逸抚额：“这个话以后再休提起……这么说起来，确实是活着好！活该如此！” 再看朱、岳二女，脸色多少有些尴：“你们华山……” 岳灵珊摇头：“这可不关华山的事，那些人是锦衣卫！因为坐视田伯光行凶没有及时阻止，被国师哥哥罚了银子。他们恨田伯光，半点不比苦主差。” 一个月奖金，少说也有一个银元，多的有十元八元。整个锦衣卫系统从上到下将近十万人，加起来，至少二十万两！就因为这淫贼，被扣掉了！人就是这样，涉及到自身利益，马上就有劲了。落他们手上，那还能有个好？！ 国师哥哥？ 恒山众人捕捉到关键字眼，原来华山和国师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的吗？ 仪清比较活泼，好奇的打听：“两位师姐经常见国师，他凶不凶啊？” 二女大摇其头，国师哥哥那么和气的人，哪里凶了？ 仪琳又发现了自己能接上的话题，很兴奋：“我以前在山下镇上采买的时候，曾听人说起过国师的传闻呢。大伙都说国师能沟通阴阳，身如山岳，青面獠牙……” 仪清一把捂住她的嘴，讪讪向二女笑道：“乡民无知，就会乱嚼舌根，两位师姐不要见怪。” 恒山地处山西，那是孙铮的成名之地，数年下来，孙阎王之名真的可止小儿啼。恒山诸人对他的印象偏向另一面，是理所应当的事。 朱、岳二女反倒好奇了，她俩和孙铮接触以来，虽然见识过他的种种神奇能力，却从来没见过他凶狠的一面。 二女趁着拉闲话的功夫，从恒山诸人嘴里套出不少消息。当然其中有不少夸张传说，但孙铮成名之战，便是血洗晋王系。后来任监军时，又当众斩首平江伯，然后率军北伐，一路栽了大小无数京观，引雷劈碎前元行宫山峰…… 一桩桩，一件件，从恒山诸人口中讲来，听的朱、岳二女心神摇曳，咂舌不已。原来整天笑嘻嘻没脾气的国师哥哥真的是个活阎王啊！ 然后二女就讲孙铮到南海后的种种举措，那才真叫一个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别说人命了，就是碰上只聪明点的猴子，都恨不得洗刷干净点，给套件衣服去落户呢。 尤其提到孙铮在南海成立的妇女儿童保护协会，由长公主和岳夫人牵头打理，负责提升妇女地位，保护儿童权益。 在南海，女孩子和男孩子一样，从小就被送入学校读书识字，学习各种技能。将来也能和男人一样，同工同酬。 甚至在南海，打自己婆娘娃都要受罚，轻的要罚钱，重的还要被送去劳动改造。如果造成严重伤害，甚至会被强制和离，然后将男方流放…… 几个恒山弟子都听傻了，我滴个天爷爷，南海岂不是成了仙境？！ 定逸师太面上古井无波，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她没告诉别人，自己其实见过孙铮。 当年平江伯陈锐杀良冒功，她正好在太原附近，听说后按不住火，想去刺杀陈锐。结果等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混进大营，却正好看到孙铮当众将堂堂伯爵像只狗一样拖到校场砍了头。 如果只是杀一个人，就算死个皇帝她也不会震惊，可怕是后来的事态。她亲眼看到孙铮一声令下，三千多士兵被屠杀。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随之而来的，就是孙铮率军北上，一路杀的血染草原，据说几千里的马朐河都被染的通红。 她后来悄悄去看过那些京观，只一眼就让她差点心神失守。回山后闭关数日才凭佛法化解，后来她自己悄悄供奉了一尊修罗菩萨，却没告诉任何人原因。 那个被她视为修罗转世的嗜杀少年，竟然转了性子？不过想想山西现状，倒也不意外。那少年下手确实狠，可对百姓是真的好！ 大家同属五岳剑派，最终话题还是转回到武功、剑法方面。 朱秀荣很大方的表示，南海什么武功秘籍都有，甚至包括恒山的心法、剑招。 说到兴头，岳灵珊当场挥剑演示，一套恒山剑法从到到尾，流畅的使了一遍。 这一手，差点把定逸老尼姑的心吓到当场停顿。 只因岳灵珊这套恒山剑法，比她们恒山三定所学的还要完整。 很明显，岳灵珊这一套，并不是自恒山偷师所得，而是另有传承！ 岳灵珊收剑住手：“国师哥哥点评天下剑法时曾说过，恒山数代传承，大多是女子当家。这套剑法经数代前辈锤炼，最是适合女子学习。这套剑法绵密严谨，长于守御，往往将杀招藏在最平和处，以取得出其不意之效。这是优势，但也是最大弊端……” 说到这里，觉得好像有点唐突，不好意思的吐下舌头，笑着收了声。 定逸连忙安抚：“岳师侄不必忌讳，国师道法通神，眼光见识高我等何止百倍。还请直言，也让贫尼借鉴一二！” “嘻嘻，国师哥哥说。恒山剑法守多攻少，偶有杀招也藏在不起眼处。有出家人慈悲之意，实则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了被动的位置上。都已经闹到要动刀剑的程度了，靠慈悲感化敌人，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这种小花招遇到差距不大的对手，多少还有点用。如果遇到高手，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国师哥哥不许我们用这套剑法对敌，平时玩玩练手还行。” 定逸有一种被冒犯到的感觉，但一点都不生气，实在是……人家说的对呀！ 仪清见师傅脸上不悲不喜，瞧不出情绪，壮着但子问道：“那你们对敌用什么剑招？我们进城时就听人说，两位师姐对阵田伯光那恶贼，一直压着他打。那田伯光一手快刀，也是江湖上有数的强人呢。” 切！朱秀荣小脸一扬：“他那叫什么快刀？！要不是建功哥哥不许我们轻杀人命，他连一剑都挡不住！” 岳灵珊抿嘴轻笑：“我们对敌这套剑法，是国师哥哥为我们量身定制的。讲的就是一个先发制人，一招先，招招先。嗯，是国师哥哥参照独孤九剑的剑意，重新推演而来的新剑法。” 仪清见她俩毫无芥蒂的模样，又问：“那能不能演练一番，让我们开开眼？” 岳灵珊和朱秀荣对视一眼，好不容易显摆一回，当然要用最好状态了。 带众人来到后院，两位姑奶奶要演武，众人赶紧清场，腾出一大片地方。 朱、岳二女持剑在手，互施个剑礼，两把剑轻轻一击，蓦的化做两团剑光，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恒山众人看的瞠目结舌，这两人身形飘逸，姿态优美，宛若两位仙子下凡，偏偏手中长剑每一次递出都冲着对方要害招呼。 这是孙铮以逍遥派武功立意，配合各种杀伐招式，特意创造出来给二女防身用的。 这套剑法有个很重要的基础前提，就是内力要足够浑厚。二女经他亲手引导，九阴真经和先天功都已登堂入室，因此练起这套剑法来可谓得心应手。但要换个内力不足的人来练习，结果请参照林镇南的辟邪剑法。 所以孙铮从来没有要求过二女对自己传授的武功做什么保密工作，只要她们想玩，就算把九阴真经或者先天功传给别人都无所谓。 恒山众人受这场视觉冲击，直接就风中凌乱了。 难怪岳掌门带着华山去了南海！ 早知有这好处，恒山也要去！ 第五章 凡事就怕开挂 在朱、岳二女和恒山定逸师徒联络感情的时候，孙铮正在衡阳城北的虎山脚下闲逛。 衡阳城被维基重点监控，所有重要人物行踪都在它掌握之中。 稍早前，维基报告，刘正风易服潜出城，跑来虎山与曲洋幽会。两人正在山腰一处平台抚琴弄箫，谈笑合奏，从画面来看，确实默契感十足，很有一种地下乐队的赶脚。 反正左右无事，孙铮也是音乐爱好者，索性就去蹭一波热度。 等来到虎山附近，最近的山道要经过一处村落。孙铮不想打搅这些人，就让维基重新找一条山道。 维基报告：“先生！如果不经过村庄，最近的一条道要多绕八里……还有，先生，我发现衡山掌门莫大先生，就在这座村庄里！” 嗯？孙铮戴上眼镜，维基将监测画面投放出来。 在一处很不起眼的庄户院中，一个衣着打扮都与普通乡民没区别的老人，正一脸陶醉的坐着个马扎在拉胡琴，这胡琴形制与二胡很接近，受技术限制，音色差点意思。 看来刘正风和曲洋勾搭的事，莫大早就知道，甚至还亲自跑来给师弟放风。 啧！这些江湖中人，一个比一个矫情。 孙铮有些好笑，不就是飚演技嘛，小爷本色出演就够了！ 溜溜哒哒进村，几个村民很警惕的围上来。 孙铮这身衣裳高贵又整洁，明显不是普通人家子弟，也不好得罪，只是温声相问。 孙铮就笑着解释：“晚生到衡阳探亲，今日来城外游玩。方才听到一阵胡琴乐声，一时情不自禁，循声而来。有叨扰处，还请诸位恕罪。” 这些村民显然受过培训，一听是音乐爱好者，警惕心先散大半，连忙邀请孙铮进村暂歇。 毫不意外，孙铮被带进了莫大所在的小院。孙铮阻止众人打搅莫大，静静站在篱笆边听完莫大那首凄苦的《潇湘夜雨》。 莫大一曲奏罢，抬头望来：“贵客远来，怠慢了！还请院内奉茶。阿龙阿虎，还愣着做甚，快去沏茶来！” 孙铮拱个手：“叨扰了！”也不推辞，大咧咧进门，与老头分宾主相对落座。 莫大笑吟吟道：“人都说老朽这曲子专一走凄凉悲苦的路子，很少有小哥这样的后生愿意耐心听完。呵呵，小哥能听完老朽一曲，便是老朽知音。粗茶一杯，虽无风雅，倒也勉强能解渴，小哥不要嫌弃。” 孙铮笑着摇头：“老先生客气。有人曾说过，喜剧的核心是悲剧。与之相对应，悲剧所承载的，应当是希望！听老先生此曲，一味强调凄凉悲苦，却只是将它压抑，最终也以自我承受为结局。如果是士子习练此曲，可将这一腔愤懑之意积累于腹腔，再以文字挥洒于纸面。如果是武人习练此曲，同样可以拳脚刀剑将一腔怒火爆发。以获得完全超出自己平常水准的力量。也就是平常所说的，化悲愤为力量！” 哎呀！莫大震惊了：“小哥果然是知音，一语道破盘中谜也！” 孙铮摇头：“恕晚生直言，这种以音律辅助的手法，虽有奇效，实则只是旁门小道，失了堂皇大气！这等小技巧使用在久所产生的累积效应，噢，就是所谓的抗性。简单来说，随着人的技能水平不断提升，加上对此曲的日渐熟悉，想要取得同样的效果，所需要的韵律技巧和情感共鸣就会越来越强。最终到达某个瓶颈时，久久无法提升，必将引发心中疑惑，继而会质疑自己的道路。最终，这一切就将轰然崩塌！” 莫大倒吸一口凉气，孙铮这话一刀封喉，直接就命中了他的要害。他现在可不就是到了这个关口了么？！ 老头面色肃然，很客气的拱手：“那敢问小哥，可有解决之道？” 孙铮笑了笑：“别的说不好，但就纯粹以音律而论，一首曲子，从头到尾只有积蓄愤懑的过程，却一直没有排解发泄的渠道，这首曲子就不是个完整的作品。或许用在生活上，可以用文字，用拳脚来完成最终过程。但对于音乐本身来说，它只是个半成品！晚生这里也有一曲，请老先生品鉴一二！” 这年头人说话都是这个调调，有什么意见绝对不会直接告诉你，非得云山雾罩的扯一通，然后让你自己从中体验、探索其中道理。 如果你能感悟到，那大家就是知音，是知己，是好朋友。如果你猜不透，那对不起，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听孙铮也有曲子，莫大更是兴奋莫名，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胡琴递过去。老头一身能耐，大半都在这把胡琴上，却愿意放心交给孙铮，足见那番话对他的影响之深。 孙铮却翻手在背上一摸，就抄出一把二胡来。老头一愣，刚才没看到他背上有琴啊，难道是太兴奋了没留神？ 稍稍试了试调，孙铮开始演奏《二泉映月》。以灵魂之力加持，又让维基悄悄布下几道扩音设备，将二胡声远远送过山梁，去勾引刘正风和曲洋。 自从掌握了灵魂共鸣的技术，孙铮现在学习任何乐器都没有障碍。只是经过对所有音乐的逐一试验，最终发现他还是最喜欢弹筝，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关系。 当初练习二胡，只花了半天功夫就炉火纯青，虽然达不到高老师那种境界，但加上灵魂共鸣技巧，演奏一曲《二泉映月》已经足够。 二胡映月这首曲子，开始部分和莫大那首本命曲一样，都是尽朝着凄苦的方向狂奔，让人不由的联想到种种不幸，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天塌地陷，末日降临。随着曲子不断推进，就会发现，早前的那点苦难不过是毛毛雨，更苦的还在后头！ 所有苦难折磨到了极致，突然峰回路转，一股否极泰来的生机从中迸发，随之一路逆势而上，最终以一种不完全终止的方式结束。 莫大早已听到怔在当场，良久之后，才缓缓点头：“以悲苦入，以欢喜收。尤其是最终那种意犹未尽之感，使人心中生出无限憧憬……好！好！好！” 啪啪啪！篱笆外，响起一阵掌声，刘正风和曲洋双双亮相。 本来看到莫大在这里，两人都差点掉头逃跑，可实在又忍不住这让人抓心挠肺的好曲子。从被琴声吸引而来，到听完全曲，两人已经彻底忘形，当场喝起了彩。 莫大冷着脸瞥了一眼，当着孙铮的面，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阿龙阿虎再置两张椅，请二人落座。 刘正风讪笑着，自称刘三，曲洋就自称曲二，再加个莫大，正好是桃园三义的模样。 孙铮瞧着好笑，却也没揭穿，大家以乐相交，自然就只论音律，不提其他。 众所周知，曲洋和刘正风一生最自傲的，就是他们合创的那曲《笑傲江湖》。 俗话说，三句话不离老本行。俗话又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俗话还说，如果学到的本事不能拿来装逼，将毫无意义！ 总而言之，茶没喝两口，这二人就当场合奏，请莫大和孙铮鉴赏品评。 不得不说，两人的音乐天赋确实很高，这首曲子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代顶级水准。 然而……凡事就怕开挂，他俩不幸正好碰到一个。 孙铮点评：“两位合奏此曲，配合的天衣无缝。曲中所表达的那种超脱物外，不拘红尘之意，被演绎的淋漓尽致。不过老实说，两位在音乐技巧上的认知，已经有些与世界脱节了……” 啊？刘三和曲二都有点凌乱，你要说他们这曲子做的差，意境不够深远那也罢了，毕竟这东西是唯心论，也没个硬标准。可你竟然质疑他们的专业技能？这谁顶得住！要不是有莫大在场，立时就翻脸给你看！ 孙铮却没理会他们那两张难堪的表情，将二胡往背上一扔，顺手又一扯，扯出一架古筝，横膝摆放。 三人差点瞪出眼珠子，这回瞧的真真的，他那背上明明空荡荡，这架筝这么大，怎么弄的？ 三人互相打个眼神，这人至少是个有能耐的，不能等闲相视。 孙铮开始讲解：“三分损益法流传数千年，却始终无法完成自我循环提升，无数惊才绝艳的前辈都没能弥补这个缺憾。这个问题，在不久前，得到了解决。这个解决方案，叫做十二平均律！” 随之，孙铮将十二平均律的道理讲了一遍。三人都是宗师级音乐人，而十二平均律又是音乐旋律之路上，最后的那张窗户纸。这一捅，三人顿觉眼前一片光明，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 讲过原理，孙铮开始演奏筝曲《渔舟唱晚》，同时以灵魂力量共鸣，洒脱超然的气息登时笼罩小村落，三人仿佛被孙铮带着一起泛舟湖上，看着天边夕阳西下，一边把酒言欢，一边顺手理一理钓杆。看着湖边不时荡起的涟漪，一片片逐水而来的禽鸟，不时掠过湖面，偶尔探爪下水，将倒霉的鱼儿抓起飞天…… 美，美不胜收！ 妙，妙不可言！ 一曲奏罢，三人久久不能回神，等到三人好不容易先生从幻境中苏醒，眼前早已不见孙铮身影。 人呢？ 难道方才只是一场梦？ “这是？”莫大发现桌上有一本小册子，拿来翻看一看：“是十二平均律！” 莫大激动了，一抬头，却看到魔教长老曲洋的脸，哎呀，好为难！ 第六章 演的真好当赏 岳不群一行沿途游玩，掐着时间在五月初赶到衡阳，和林镇南等随行镖师一起入驻四海镖局。 还没等到天黑，就陆陆续续迎来上门拜访的江湖中人。 不管五岳剑派内部怎么抹黑华山，岳掌门在过去这段时间里，扶持过的大小门派、江湖散人数以百千计。甚至就连不少以前混邪道的家伙，都借这机会成功靠岸，洗白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南海移民。 如今岳掌门亲临衡阳，那些嘴里不屑的江湖同道，免不了赶来“真香”一回。 岳灵珊和朱秀荣和恒山几女挤在隔壁楼上窗口，亲眼目睹这些江湖好汉言行不一的怪状。有好些个前日口口声声瞧不起朝廷走狗的家伙，今天面对岳掌门，却是一副谄媚嘴脸，恨不得就地化身舔狗，汪汪叫几声换根骨头啃。 诸女都是初入江湖，眼前这一幕真的刷新她们三观，对江湖那点向往直接摔的稀碎。 同一时间，孙铮驾驶战甲飞回京城，悄悄递牌子进宫求见朱厚照。 朱厚照听说铮哥入宫，赶紧打发掉内阁诸臣，独自在御书房等候。 孙铮是跟着牟斌扮成锦衣卫进的宫，一进御书房，朱厚照就按捺不住先问话。 “铮哥，你不是后悔了吧？咱可是说好了的，你堂堂国师，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孙铮脸上一黑：“你少拿你那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 牟斌恨不得给自己来一招双风灌耳，直接把自己拍成聋子。 不该进门啊，这是黑店，现在后悔还来不不得及呀？听了这种对话，会不会被灭口？！ “那你这么急着进宫做什么？这世上还有能让你上火的事？” “少说废话，把你那圣旨给我刷一沓，我拿去糊弄人……” 咕咚！牟斌两眼一翻，晕了！ 装聋显然已经不足以应付眼前这场景，还是一步到位，装死吧！ “嘿嘿！”朱厚照乐了：“你看给牟卿吓成什么样了？哈哈，笑死我了。你要圣旨做什么？没有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这圣旨就是假的，没用啊……” 孙铮抄起桌上茶杯，咂一口，皱眉道：“我又不要正经圣旨，你写张中旨就行！咱们招锦衣卫，天子内务，犯得着和他们治气？” “中旨也得有留档啊……” “我当然知道要留档，所以才来和你说一声，不然我自己就写了！” 噢！朱厚照又一笑：“那还是你自己写吧，回头把底档补回来就行。你是不知道，我每天要批几百份奏折，手腕都能写断，太苦了哇……” 事实上，孙铮也并没有真让朱厚照写几百份作业的意思，主要还是这事毕竟涉及皇权，至少要和人家打个招呼。 不过他也庆幸，得亏自己这次一时兴起进了宫，要不然，还不知道堂堂大明帝王，早已被各种慢性毒药包围。 将毒药伪装成补药下进茶水中，还能通过宫中重重关卡送上御案，显然不是简单的手段可以实现。想要清查，估计一时半会也挖不到根。 一瞬间，孙铮念头百转，继而笑道：“把手腕给我！” 朱厚照大咧咧伸手：“铮哥也会号脉？我跟你说，我身子棒着呐，御医每天都要检查的……” “那你成婚这几年，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子嗣？” 朱厚照登时涨红了脸：“铮哥，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 “不是揭你短，是帮你解决问题！” 朱厚照面色数变，最终变的小心翼翼：“找到原因了吗？” “问题不大。”孙铮白他一眼：“你就是平时生活太随性，不注意细节。宫里的吃穿用度，都是顶级材料，稍有差池就容易引发身体的不良反应。我给你安排那两个厨子怎么样？” “哈哈，说起这个，真是多谢铮哥了。自从他们进宫，我这儿至少能吃点热菜了。” “还不够！我再给你安排两个内务侍从吧，以后一应吃穿用度，都由他们操持。未经他们手的饮食，千万不要再入口！” 朱厚照本就聪明过人，登时会意：“铮哥，你是说，这宫里……” 孙铮摆手：“没有证据的事，不要随意捕风捉影。你是帝王，一举一动都牵系万千性命。这皇宫里的事，有些规矩，都是以前留下来的，或许当初是好意，可时过境迁，或许就有了变化呢？” 朱厚照是什么脾气，那也是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儿，越想越上火，恨不得马上抄刀子把皇宫封锁，然后来个大搜查，硬生生被孙铮按了回去。 现在也只有孙铮能当面收拾他，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偏偏朱厚照还就吃这一套，也是贱皮子。 孙铮叫醒装死的牟斌，悄然出宫。稍晚些时候，用变形金属制造两个小太监，红后、白后分出子系统操控。让牟斌送进宫，负责朱厚照贴身防护和饮食安全。 至于朱厚照身上那点小毛病，都不必用药，只要持续一段时间保持良好作息和饮食结构就可以了。 拿到圣旨权限，孙铮返回衡阳，先写了一份任命刘正风为锦衣卫百户的中旨，免得他到时候找人用假圣旨糊弄同道，结果被嵩山派识破，完全无法保护自家满门性命。 华山已归南海。恒山正在被朱、岳二女攻略，再加上即将要受国师大恩的衡山，五岳已有一半落入手心。 再加上丐帮和那些小帮派……嗯，形势一片大好！ 至于全派一根筋的泰山，和心心念念一统五岳的嵩山，很不幸被剔除出了第一序列。如果不出意外，嵩山派将成为国师立威的对象，而泰山派，则要视以后反应，再决定如何发落。 根据维基汇总到的情况，孙铮也制定了一系列相应措施。完全没有提前打草惊蛇，任由嵩山那帮人在衡阳城中东搞西搞，到处折腾着做准备工作。 不让刘正风见识到嵩山派的除他而后快的决心，他又怎么能感受到国师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呢？ 五月初四，赵元福直入衡阳知府衙门，面见张知府，递给他一份真正的圣旨，免得他为了拿刘家一点钱，假传圣旨，闹出什么丑闻来若人笑话。 张知府吓的不轻，敢情他串通刘府，假传圣旨的事，早落到厂卫眼里了。再展圣旨一读，好嘛，他原来打算用个三品参将忽悠刘正风，这份中旨却只给了一个六品的百户。不过人家这是真的，这也意味着，刘正风从此时起，就真的成了锦衣卫百户，天子亲军！ 这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再去通知刘正风，也不敢冒险现去通气，只能乖乖等候次日天亮，按原计划，打起仪仗，一路前往刘府。 此时的刘府，中门大开，前厅后院都摆满了酒席，各路豪杰流水似的进门唱名。 十点左右，张知府仪驾进门，一群江湖豪杰瞠目结舌，敢情刘三爷所谓的金盆洗手，是要投靠朝廷做鹰犬？！真是让人不齿，连华山岳掌门都不如。 不比原着，现在有国师府，有南海这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存在。岳不群和华山派早已成为江湖中人最为津津乐道的案例，现在刘正风要投靠官府，倒也没有多少轰动效应。大伙只是觉得他眼神有点问题，明明有更好的国师可以傍，却偏要投靠官府。 孙铮就混在华山弟子中间，和林平之、舒奇等人同席，很好奇的品尝着衡山美食。老实说，味道真不怎么样，刘三爷不过区区衡阳首富，拿什么和南海国师府相提并论。倒是有几种南海产的水果口感不错，难为刘三爷舍得花钱买来摆席。 张知府没法和刘正风对口供，只能硬着头皮宣旨，果不其然，听到最后授了个六品百户，不只观礼众人觉得可笑，连刘正风本人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张大人也忒不靠谱了些，不过让你来装个样子，做假都做的这么没面子么，真是看错你了！ 不过大喜的日子，刘正风也没法和人翻脸，只能假模假样谢恩，垮着个脸请张大人入席。张知府情知今天事情诡异，没敢多留，只推说公务繁忙，连原本说好的礼金都没要，掉头就走。反倒让大伙松了一口气，江湖豪杰堆里，混进来个官老爷，大家都不自在。 临近十一点，吉时到来，客串赞礼的是刘正风大弟子向大年，提气高喝：“吉时已到，请金盆！” 刘正风一把抽出另一弟子手中长剑，曲指劲力，啪！的一声脆响，长剑断成两节，这一手，就惹来阵阵低声喝彩，同时又大为叹息刘三爷可惜了之类。 刘正风正要说场面话，正门处突然响起炸雷似的吼声：“且住！” 随之一行五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跨过正门，打头的，正是嵩山二代弟子千丈松史登达，手捧一副五光十色的令旗，神态竟比方才宣旨的张知府还要高傲。 刘正风认出来人：“史贤侄这是何意？” 史登达一脸严肃：“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恒山定逸不知究底，还以为是左冷禅可惜刘正风的人才，想阻拦他退出江湖，便出头搭了个声，希望左盟主能劝解刘师兄不要洗手。 然而事态的发展很快就变成另一种画风，嵩山弟子先后亮相，竟然在不知觉间，已经将整个刘府满门老幼全部控制。 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左盟主这是想干什么？ 只有孙铮老神在在，嵩山派果然没让小爷失望，演的真好，当赏！ 第七章 岳不群你这个伪君子 事态发展一如原着，史登达等二代弟子与刘正风一通对喷，火气渐盛，突然一声高喝：“嵩山弟子都亮相吧！” 轰然一声齐诺，房前屋后，纷纷冒出明显早有准备的嵩山弟子，甚至还有一代弟子，同属十三太保的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以及大嵩阳手费彬。 而此时的刘府上下，自刘夫人起，刘家子女包括奴仆、下人，都被嵩山弟子牢牢看守，用刀剑抵着后心，沦为人质。 定逸师太也感觉情况不对劲：“这话从何说起？这也太欺负人了些！” 费彬让史登达高举令旗，开始走流程，几句之后就切入主题：“左盟主吩咐了下来，要我们向你查明；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甚么勾结？设下了甚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 这口黑锅刘正风当然不愿背：“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陆柏捏着娘娘腔细声细语的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刘正风听到曲洋的名字，心中恍然，已经明白对方此次显然早有预谋，但他大张旗鼓搞这场金盆洗手，原本就是想甩脱这些烦心事，以后和曲洋专心音律，笑傲江湖。他本是意志坚定之人，此时哪里肯服软，任嵩山众人如何威副利诱，根本不为所动。 费彬按计划再祭五岳盟主令旗，要求五岳剑派众人亮明态度，摆出立场。 岳不群受孙铮指点，又在海外开了眼，早非昔日吴下阿蒙，哪里肯受这种逼迫，抢先出头表态。 “诸位嵩山师兄请了！今日之事，诸位实在做的差了！” 刘正风双眼一亮，嵩山众人只是冷笑，果然如掌门所说，这岳不群自投靠了国师府，又起了执掌五岳盟主之意吧？想趁这机会踩着嵩山上位？想的美！只要大义在手，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要将你华山踩到泥里去！ 但嵩山众人没想到，岳不群根本不接什么五岳正义的茬，反而将话题挑到另一个方向。 “诸位须知，我五岳剑派之所以被江湖人尊一声正道，靠的却不是宗门名气，而是我等行的正，走的直！就算刘师兄与那魔教长老曲洋结交属实，诸位查得此事，为何不先寻衡山莫大先生问询，搞明事情真相？却偏要在刘师兄洗手大会上挑明，还做出这等行如强盗的挟持人质恶行？这等行径，可是名门正派，正道中人应该做的？” 费彬冷笑：“刘三爷与曲洋结交属实，他也亲口认了，铁证如山！那魔教贼子，与我正道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岳不群打断道：“你只看到了刘师兄与曲洋结交，想到了他可能受魔教贼子哄骗，将来做下不利于我五岳剑派，不利于正道同仁的事。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那曲洋受刘师兄感化，从此痛改前非，回头是岸呢？” 费彬气笑了：“魔教贼子岂会如此轻易改变？” 岳不群接口就来：“那你如何就推断刘师兄便会轻易改变？难不成，我正道信仰，反倒不如魔教宗旨？” 费彬刷的一头冷汗，这话他不敢搭茬，虽然确实是事实，但这话没人敢认！今天他只要敢当众应下，以后嵩山就会臭如狗屎。 岳不群又道：“再退一步来说，你又焉知刘师兄不是以身伺虎，置个人荣辱于度外，冒险接触魔教高层，以图大计？如果此事属实，你们如此冒失揭穿此事，岂不是毁了衡山派辛苦数年心血？” 陆柏闻言急道：“岳掌门真是巧言善辨！照你这般说，刘正风结交匪人，反倒是一片苦心？我们五岳剑派倒应该视他如楷模了？” 岳不群冷笑：“在事态没有真相大白之前，岳某不敢轻率论断，只是就事论事，觉得有这种可能。至少，岳某相信正道同仁，远胜过魔教妖人。而且，岳某也认为，自家兄弟出了事，我们这些同道第一时间应做的，是帮助兄弟，而不是一棒子打死！佛经有云，回头是岸。就连那些大奸大恶之辈，我们都愿意给他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为何到了自家人这里，不由分说就要往绝路上逼？” 刘正风拱手感激道：“岳师兄仗义直言，刘某感激涕零。只是刘某明人不说暗话，我与曲……” “你闭嘴！”岳不群罕见动容怒斥：“我来问你，嵩山派诸位已经明言，左盟主早将你与曲洋结交事打探的明白。但他们迟不来，早不来，偏在你洗手吉时出现，还一出手就制住了你全家老小。从这件事上，你就没有吸取到一点教训吗？” 在场数百江湖同道，听着岳不群当面喷刘正风，心中却暗爽不已，这话明着是骂刘正风蠢笨，实则是在讽刺嵩山行事鬼祟，毫无正派的堂皇大气。果然不愧是君子剑，骂人都骂的这么义正言辞。 费彬气的不轻：“岳师兄！我正道中人……” 岳不群又一抬手，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头：“费师兄且慢开尊口！你我同属五岳剑派，你如今又奉左盟主令旗。照说岳某应当支持你，但你如今行事之丑陋，简直有如魔道妖人！” 你！嵩山众人一下恼了，我们奉掌门之令，今天是来立威的，结果却被你扣个更大的黑锅，这谁顶得住？ 岳不群却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就算刘师兄结交匪类，自甘堕落。在没有明正典刑之前，就将他满门上下掳为人质。这不是强盗行径又是什么？” 陆柏道：“那是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如果他果真做下坑害我正道之事，岂不悔之晚矣？” 岳不群哼一声：“那也只是有可能！我们是正道中人，岂能因一个可能就预先视人有罪，继而置人死地？！那与魔教有何区别？他若犯下恶行，我们拼尽全力追杀他便是，就算他能得魔教倾教之助，大不了，我等与他拼个玉石俱焚，就算不敌，也落个光棍！这才是正道好汉所为，如果要靠挟持人家妻儿老小来逼迫，还有什么脸面以正道中人自居？” 定逸师太大声喊道：“好！好一个光明磊落，我正道中人，便是应当如岳师兄所说，行的正，走得直。如这等宵小之行，不配做我正道中人！” 在场众人纷纷起哄，嵩山众人脸上表情一变再变，事情怎么发展成这种程度了？不应该啊！ 丁勉突然扬声喝道：“勾结邪魔外道，自甘堕落，人人得而诛之！”一抬手，一根银针激射而出，目标却是刘正风的大弟子向大年。 岳不群怒喝：“无耻！”顺手摘下腰间佩玉扔过去。 叮！一声脆响，玉佩将银针拦截，却还是没能抵消前冲之力，碎片打在向大年身上，将向大年轰的退开数步，一跤跌倒，口吐鲜血。 费彬高喝：“嵩山弟子，动手！” 岳不群刷的抽剑在手，运气高喝：“我看哪个敢动？！” 陆柏的娘娘腔声都颤了：“岳掌门！你是一意要护着这个勾结魔教之人，无视左盟主之令，与正道为敌么？” 岳不群扔个不屑的眼神：“你少拿左盟主来压我！华山做五岳盟主的时候，嵩山只是个弟弟！为了立威，为了扬名，你们竟然背弃了正道光明，自甘堕落！如果这就是左盟主的正道，这样的五岳剑派，华山高攀不起！” 费彬、陆柏、丁勉同时色变，岳不群居然当众说出了这种话！他竟然要退出五岳剑派？这是要造反吗？ 而更可怕的是，定逸师太竟然也开了口：“如果正派也行强盗行径，那正道的意义何在？恒山上下本在方外清修，掺和这等红尘纷扰已是不该，如今看来，是时候退出江湖，闭门清修了！” 泰山天松道人突然大声质问：“嵩山一出手就拿下了刘府满门，可见准备充分！你们早就来了，却一直等到今天才出手。为了自家同道一个未定罪名，竟然坐视田伯光那恶贼在衡阳行凶！要不是华山两位师侄仗义相助，老道说不得也要陪我那苦命的徒儿共赴黄泉了。说什么正道正义，呸！” 本来好好来观礼看热闹，结果莫名其妙就折了徒儿，天松道人心里那股气一直都憋着，今天这场戏看的他一度心神摇曳，闹不清到底哪个忠哪个奸。但华山岳掌门说的有理，我们是正道，见义勇为不是应该的吗？我那徒儿就是见不得恒山师妹受辱，所以明知不敌，还是义无反顾和贼人拼命，这才是好汉子！ 一声骂出，天松道人只觉胸中块垒尽消，再看岳不群，又想到人家两个徒弟救了自己老命，一股亲近感油然而生。 费彬等人傻眼了，计划不是这样的呀。明明应该大伙都听盟主令旗，然后当众将刘正风满门诛杀…… 怎么会这样？ 岳不群！ 都是他一张利嘴，竟然把其他几派都说反了！ 丁勉最是火爆，怒声高骂：“岳不群，你这个伪君子！你甘心做孙阎王的走狗就罢了，还要蛊惑别人？！别以为傍上孙阎王就能颠倒黑白，别人怕他孙阎王，我嵩山须不怕他！” 刷！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第八章 五岳令旗你们自家留着玩吧【求包养】 听到丁勉扯到国师，岳不群也很无奈，便把目光转向华山弟子席。 众人不明白岳不群的意思，但也下意识的将目光投了过去。 孙铮很无语，吃瓜看戏正瞧的热闹，怎么突然就成了焦点？手上还捏着一片菠萝，你说是吃还是不吃？ 摇摇头，将菠萝片扔进嘴，扯起桌布擦擦手，施施然起身。 岳不群也是蔫坏，连忙躬身行了个礼。 定逸瞧的最真，心中那个曾经缠绕许久的梦魇登时泛上心头，脱口惊呼：“孙阎王！” 唵？恒山众弟子吓一跳，绕着师傅紧紧护成一团，心中困惑不已，原来师傅认得国师啊？ 刘正风也是心头一凛：“是你！……原来你就是国师？难怪难怪……” 好嘛，原来刘三爷也认得国师。 嵩山三位太保面色难堪至极，丁勉心中更是叫苦连天，我就是随口扯句大话，拉大旗做虎皮的呀，怎么真的就惹出他来了？你说你堂堂国师，不在京城享受高官俸禄，不在南海逍遥自在，为什么会跑来参加一个堕落者的洗手大会？你图个啥呀！ 孙铮慢条斯理的嚼完菠萝片，笑着抬手虚压，一派偶像降临粉丝会的架势：“看来大家都猜到了。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孙铮，草字建功。如今受封国师，出镇南海诸岛。以前也曾游历过江湖，人称孙阎王的，便是在下！” 我滴个天老爷，国师孙阎王，真的来了！ 刘正风这面子，够大的呀。 费彬干咽一声，强打精神：“国师大人请了，不知国师驾临刘府，有何指教？” 孙铮好笑的打量他：“指教？呵呵！我说我其实也是音乐爱好者，与刘三爷以音律相交，引为知交，不知道你信也不信？” 陆柏细声细声嘲讽：“堂堂国师，也用这样的借口？” 孙铮摊手：“你看，说真话的结果，往往就是没人相信。但我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就是事实！而且不光是刘三爷，还有曲二爷，都被在下的音乐折服。不信你们问他自己！” 刘正风拱手：“国师于音律一道，可谓学究天人！刘某自得国师指点，茅塞顿开，只觉昨非而今是。曾经以为的巅峰，不过是初窥门径，堪堪入门而已。” 丁勉气急败坏：“少拿这种云山雾罩的把戏糊弄人！江湖事，江湖了，我五岳剑派的内务事，还轮不到朝廷插手！” 孙铮又笑：“我应该说你自大呢，还是笑你无知呢？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们进门前半个时辰，衡阳知府张大人亲临刘府，宣读了一张圣旨？” 丁勉冷笑：“国师是说刘正风花钱买的那张圣旨？那是假的！” 孙铮看刘正风：“你花多少钱买的？” 刘正风汗颜：“刘某应承捐助白银十万两，张大人应承授刘某一个三品参将之职。只不知为何事到临头，却只换了个六品的百户。” “十万两就买个参将？挺划算呀……他收你钱了吗？” 刘正风愕然望向旁边的弟子米为义，米为义摇头：“师傅，张大人宣完旨就走了，根本没收银子！” 孙铮转头看三大太保：“你们凭什么说圣旨是假的？” 费彬讥笑：“刘正风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实则此事早已被左盟主打探的清清楚楚！” 孙铮肃然拱手：“请旨意！” 米为义虽是江湖人，但孙铮的名声在，岳不群又救了师兄一命，也不敢等闲对待，很恭敬的捧来圣旨，双手奉给孙铮。 孙铮开盒，展开旨意端详：“没错啊，是真的呀！” 费彬急了：“你一意回护刘正风，黑的也说成白的！” 孙铮扔个不屑的眼神：“说你无知都高抬了！圣旨是真是假，你看也不看就能判断？你瞧这质地，这作工，除了大内还有哪家有这手艺？最关键的是，本国师亲手写的字，当面请皇帝盖的玺，都要亲眼见过圣旨才知道确实是那一副。你这上嘴唇一磕下嘴唇，它就是假的了？” 啊这？ 众人有点回不过弯，圣旨是国师亲手所书？ 刘正风反而最先反应过来：“难怪张大人那般仓皇，原来这圣旨竟是真的么？” 孙铮没好气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是瞧着你与曲二，在音律一道有些造诣，难得的是到了这个年纪，竟还能不受昔日桎梏所限，得闻新律竟然毫不犹豫抛弃执念，转而修习十二平均律。是个难得的音乐种子，所以才亲自去向皇帝请了旨意，想聘你做个音乐教授。为此还被皇帝敲了……呃！简而言之，本国师亲书，怎么会是假的？” 没给众人反应时间，孙铮又道：“你既受了圣旨，那就是正经的锦衣卫百户。既然已是锦衣卫百户，那就是朝廷命官，天子亲军一员。那么我想请问一个诸位，一群江湖门派中人，绑架朝廷官员眷属，这是什么行径？” 嘶！ 什么正派魔道，面对国家机器，狗屁不是！ 本来是嵩山左盟主立威的行动，怎么就发展成了这种情景？ 三大太保有点坐腊，但出于江湖人那股子豪情和坚持，他们却不愿就此认输。这就是爱面子的尴尬，飘的太高，没有台阶，连收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历来规矩，江湖事，江湖了！”唯一能扯了来撑场面的，也就这么一句。 孙铮呵呵一笑：“什么江湖不江湖我不太关心，我只知道，现在锦衣卫百户刘正风的家眷，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人挟持了！” 丁勉气到差点吐血，一肚子的我操不知从何说起，两眼瞪出了血丝：“狗官！你能一手遮天吗？” 孙铮笑的灿烂无比：“不瞒你说，还真能！” 费彬脸色数变：“嵩山弟子听令……” 孙铮抬手一指：“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我孙某人也曾走过江湖，世人都知道，我孙某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一个字，护短！” 仪琳低声道：“护短？这是两个字呀……”被仪清捂着嘴按到师傅背后。 孙铮的声音平静无比：“锦衣卫乃天子亲军，谁敢动锦衣卫的亲人，就是和锦衣卫开战！你们今天敢伤刘府一命，明日就要拿百命来换！不要质疑孙某的话，孙某行走江湖，自来言必行，行必果！出了名的千金一诺，有口皆碑……” 丁勉突然抬手，一道银光射向孙铮：“老子偏就不信！” 众人大惊失色，岳不群反倒偷偷一笑，又赶紧抿嘴正脸。 孙铮轻叹一声，轻轻抬手，两指将银针夹在眼前：“哟！还是淬了毒的，你这是恨我不死呀。啧啧啧，当众刺杀国师，不知是谁给你的胆子，左冷禅吗？” 三大太保面如土色，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 丁勉那一针，凝聚了他全身功力，已是他最强杀招，却被孙铮像接毽子一样轻松拦截。这份功力，他们哥仨加起来都不是对手。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岳不群！ “国师大人！”费彬衡量过双方力量，决定服软：“既然国师愿意庇护刘正风，那我嵩山上下……” 孙铮打断：“别扯那些没用的，放人！” 陆柏的娘娘腔又响了：“如果我们放了人，国师会放我们安然离去吗？” 孙铮笑道：“你当孙某是什么人？又当自己是什么人？我犯得着用言语欺骗你们？” 丁勉毕竟是场中唯一出手两次的那个，心中多少有些不托底：“那你要是……” “你废话太多！”孙铮拉下脸：“我要真想拿下你们，就算你们手里有人质，也根本没机会伸手，你信不信？！” 三太大保毕竟久历江湖，多少都有些傲气，下意识就想顶嘴。 孙铮抬手打个响指，刷的一声轻响，咣咣咣！连续数声人体倒地之声，众人循声打量，却是刘夫人、刘公子等重要人质身后的嵩山弟子同时倒地，每人额头各插一支弩箭。这一次出手，六名嵩山二代弟子同时毙命，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喊。 这速度，这准头，这效率，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算三大太保自己，都不见得能抵得住，何况这些普通的二代弟子。 “我给过你们机会！”孙铮的表情又变的平静，但他的话却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寒冷：“现在，还有疑问吗？” 费彬都吓的呆了，陆柏连忙提气高呼：“嵩山弟子听令，马上撤离刘府！自行返回嵩山向掌门复命，不必等候我等！” 孙铮果然没有阻拦，任由那些嵩山弟子忽啦啦离去，刘府上下长松一口气，纷纷聚集到刘夫人身边互相安慰。 丁勉摘下背后长剑，轻轻摆在地上：“国师手段高明、算无遗策，丁某认栽！” 费彬想了想，长叹一声，同样摘剑摆地投降。 陆柏有样学样，表示认输。 史登达和其余四位护旗弟子，呆呆站在原地，手里还高高举着五岳盟主令旗，不知道如何行止是好。变化来的太快，脑子反应跟不上啊。 孙铮冷声道：“打着五岳剑派的旗号，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挟持旁人家属。仗着一个正派名头，张嘴就敢说圣旨是假的！凭着自己一身武功，当众就敢行刺孙某！五岳盟主令旗，好霸气！” 定逸突然高声道：“这样的五岳剑派，不要也罢！恒山派退出五岳同盟！” 岳不群汗颜，怎么让这老尼姑抢先了呢，真是郁闷：“华山退出五岳同盟！” 天门道长赶紧出声：“泰山也退出！” 众人将眼光投向刘正风，刘正风那个尴尬，讪讪道：“刘某早前已折剑起誓，如今说话已经做不得数，无法代表衡山……” 唉！一声长叹幽幽响起，莫大的声音从某间屋子传出：“你便是事事都想取巧，处处都想讨好，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竟还没参透么？” 刘正风脸色肃然：“衡山派退出五岳同盟！” 天松道长哈哈一笑：“爽快！嵩山的强盗们，那面五岳令旗，你们自家留着玩吧！” 第九章 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 莫大的表态，让孙铮心中生起一股熟悉的同情。 想想原着中，刘正风一家被屠的时候，莫大或许就在旁边甚至现场，只是他自己也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无力影响大局，如果他敢回护师弟，势必会将衡山带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后来他强势击杀费彬，又大力支持令狐冲…… 汗，孙铮莫名意识到，其实自己和莫大很像，都有个不靠谱的兄弟，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刘正风一时糊涂，最多不过害自己全家灭门。可是自已那个兄弟要是犯起浑来，啧啧，整个大明都要受到牵连呐！ 嵩山三太保自愿留下接受国师怒火，倒也不失血性。只可惜，以国师的眼界格局，要搞肯定要整个嵩山才值得出一回手嘛。对他们几个，压根就看不上眼！ “带上你们那几具尸体，滚回嵩山去！”孙铮根本不接受投降：“告诉左冷禅，我给他一个月时间考虑，最迟在六月初五给我一个明确回复。要么举派投降，接受国师府安排。要么让他点齐人马，迎接锦衣卫的清剿！” 费彬头上刷一下就见了汗：“国师！杀人不过头点地，此事是我等三人……” “少拿你们那一套来糊弄我！五岳令旗还举着呢，你就想轻飘飘推过去？左冷禅打发你们来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一天到晚净想些不着调的事，做了五岳盟主还不知足，下一步是不是就想一统江湖，千秋万载了？” 陆柏反驳道：“左师兄一心为了武林正道……” “闭嘴！”孙铮不屑道：“我给你们留点面子，非要得寸进尺！什么名门正派？什么一心为正道？装的太久，连自己都信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收买那么多黑道中人想干什么！还有安插在各派的探子、卧底，你们以为旁人都是瞎的么？养寇自重的把戏，朝堂上那些官僚的手段，比他高明一万倍！可是哪个敢在我面前弄鬼？” 三太保面如土色，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这是嵩山高最机密，只有他们这些核心高层才知道一部分，想不到，竟然全都落在人家眼里！ 连这种都泄露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扒光去游行一样。 嵩山完了！ “滚！”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爆喝，继而响起一通哄闹，纷纷喝骂。 三太保不敢再多嘴，连忙招呼史登达等人，带上六具尸体，灰溜溜撤离刘府。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史登达走时，连那面五岳令旗都扔在地上，和嵩山众人缴械留下的武器放在一起。 岳不群目送嵩山众人离去，颇有几分伤感的拣起五岳令旗：“想当年，五岳共议同盟，我等联手制作盟主令旗。这才几年功夫，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莫大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远远冲孙铮施礼：“前日不知国师当面，唐突之罪，请国师见谅！” 孙铮呵呵笑道：“莫大先生竟然也落了俗套，以后想找个人聊聊音乐怕是都没机会了……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呀！” 众人一脸黑线，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国师！ 华山弟子席上，朱秀荣和岳灵珊互相对个眼色，捂嘴偷笑不已。 天松性子急，壮着胆子上前行礼相问：“国师之前说嵩山收买黑道中人，又在各门各派安插探子，此事，可否请国师详告？” 孙铮好笑的看他：“有什么关系呢？月内就见分明。左冷禅收到我的通牒，最终是要做决定的吧。不管他怎么决定，这些探子、暗棋，以后都不会是麻烦。就算各派中的探子没被召回，以后也没机会发作了。如果愿意留下来，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众人同时施礼：“国师高见！”这其实就是表示愿意接受孙铮这条意见。 孙铮又是摇头感慨：“瞧瞧，亮明身份就是这种局面。刘百户，把大家招呼好！什么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门外：“我在这儿大伙都不自在，我还是先闪了，你们玩的开心点。唉，高处不胜寒呐……” 刘正风怔在原地，愣了半天，苦笑着摇头：“国师说的是，人就是江湖，哪有什么金盆洗手！” 岳不群放声大笑：“恭喜刘师兄大彻大悟！以后大家同在国师府共事，还请多多提携啊！” 刘正风笑的很羞涩，毕竟还有点不习惯：“岳师兄这是哪里话，今日岳师兄仗义直言，一番话堵的那嵩山众人自惭形秽。好一柄君子剑，实质名归！” 众人顿时起哄，纷纷夸赞岳不群临危不惧，挺身而出主持正义的英勇之举，如果不是岳师兄那番话，大伙可能都要受那几个嵩山贼子骗了，以为刘师兄真的是与魔教妖人勾结，自甘堕落呢。 一提起这个，刘正风还是有点忐忑，他虽然受国师招安，入了锦衣卫，可到底也不知道国师如何看待魔教，对曲洋大哥又是什么态度。 此时，刘正风心心念念的曲洋正恭敬的站在孙铮面前行礼：“草民曲洋，参见国师！” 孙铮挺好笑：“哈！不是曲二爷嘛，人家都叫你们做魔教妖人，既然是魔道，为何还要学那些正道人的古板！？” 曲洋苦笑：“国师见笑，此乃草民感激之意。感谢国师庇护刘贤弟满门老幼……” “这是哪里话！他是锦衣卫百户，那就是自家人。庇护自家人，哪里还用别人来感谢？！” 曲洋只好老实讲明来意：“草民愿向国师效忠！只求国师能让草民与刘贤弟同研乐理，共参音律！” “你不怕我让你去对付魔教吗？” “以国师之能，又何须行此等伎俩？！” 孙铮大乐：“你倒是比嵩山那些人看的透！既然你愿意入我门，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什么正派、魔教，不都是大明子民？有那功夫打来杀去，不如踏实用心过好自己的日子！这个世界大着呢，守着窝门几亩地，整天在家门口争那仨瓜俩枣，有什么出息？！” 曲洋受教，毫不客气的直接就住进了四海客栈。同时告诉孙铮，自己有个孙女曲非烟，就在刘府。不过瞧孙铮的反应，他就知道人家早就知道，也就乐的不再解释，赶紧将话题转向音律。 一提起音乐，孙铮登时兴致勃勃。他辛辛苦苦练这一手筝术，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足以称得上登峰造极。甚至能与他在音乐方面切磋的人，也不过三五人布局。恰好，曲洋就是其中之一。 谈到兴致，孙铮免不了摆出筝来显摆一回。这一次，弹奏的是欢快的《彝族舞曲》。 曲洋精通各种乐器，对筝当然也很熟悉。但孙铮这把筝，从工艺到定调，全都远超时代局限，不只音域更广，音色也甩时代几条街。 再配上他早已揉合了后世表演系的轮拔指法，直听的曲洋老泪纵横，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曲洋都恨不得当场磕头拜师，极度失态的就在当面虚指空拔，模拟起了孙铮的指法。 孙铮爽的不行，终于在内行面前装逼成功，这种成就感，远非收拾几个嵩山蟊贼可以相提并论。 于是顺手制作一张同等规制的古筝，做为见面礼赠给曲洋。同时又赠他一份古筝曲目，让他回去用心研读，认真学习。 曲洋得筝，美的简直快要冒出鼻涕泡。他也不顾忌什么正道群英荟萃，直接捧着筝就去了刘府。 刘府的席还没散呢，正道很多人都认得曲洋，见他兴冲冲捧筝而来，下意识想阻拦，又一想早前国师那番话，只好默默将一腔不爽按回去。 刘正风一见众同道反应，心中那根弦总算松下来。再一瞧曲洋那把筝，与当天国师演奏时所用一模一样，心中便有了猜测。 两人都是乐痴，三两句过后，得知此筝乃国师亲赠，还搭了一份曲谱，一下又激动了，也不顾失礼，直接扔下众人，寻了僻静处开始研究。 正主消失，岳不群当仁不让客串主持。 岳不群这次危机处理，尽显名门掌门风采，真的折服了在场所有人。就连一惯瞧他不顺眼的泰山天松道人，都不得不发自肺腑的说一句佩服。 而华山又是最早的五岳盟主，要不是因为内讧元气大伤，哪里轮得到嵩山出头。如今看来，还是华山这种传承久远的大派更可靠！ 岳不群夫妇久在南海，已经习惯南海行事风格，说话做事直爽豪迈，更让群雄称羡不已。 这时候的人毕竟都还要点脸，不好意思直接巴结，却又不甘错过这份机缘。纷纷留下改日亲去四海镖局拜访的由头，尽欢而散。 随着时间推移，国师一言解散五岳同盟，勒令嵩山投降的消息迅速在江湖中传播开来。 国师凶名远播，但毕竟一直面对的都是官场，是外敌。 而江湖事，江湖了，一直都是民间习俗，这一次，国师向嵩山开刀，也意味着国师的手，伸向了江湖！ 所有江湖中人都揪着心保持观望态度，等着六月初五这个最后期限，等着嵩山的反应，也等着国师的反应。 第十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端午节的金盆洗手大会，在诡异的画风中结束。 差点被灭门的刘正风，虽然没能退出江湖，却就此加入了锦衣卫，搭了上国师这条金大腿，所谓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不外如是。 大伙原本在猜测国师会给刘正风安排个什么职位，会不会从此沦为朝廷鹰犬，失去自由。结果三天后正式任命下达，惊掉一地眼球。 刘正风和曲洋，被聘任为南洋教育局音律学者。负责搜集、整理数千年来华夏传承的各种乐器、乐谱，同时兼任“十二平均律”普及专员，负责推广、传播全新的音乐理念。 这特娘的简直就是老鼠跌进了米缸！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果然如岳掌门所说，国师从来不会勉强自己人，所有人都能在南海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去做！量才为用是国师一惯风格，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是南海体系人事管理部门的指导思想。 虽然有国师庇护，刘正风和曲洋还是主动提出想早赴南海。毕竟因为他俩的事，整个黑白两道都被惹的沸反盈天，他们自己心里多少有些不塌实。 五月初十，国师府派出一支护送小队，将刘府一家和曲洋爷孙接上船，走水路经长沙、岳阳、武汉，绕道南京，再下杭州湾出海，一路招摇过市，恨不得宣传的天下皆知。 很遗憾，这年头混江湖的人都比较识相，压根没有哪个不开眼敢来试探的。反倒是在各种停靠顺便宣传的时候，往往会有些胆大的主动跑来投靠，抛家舍业愿意跟着出海去拼一份前程。 五月中，维基汇报。嵩山出现大规模人员调动迹象，不少江湖中人或明或暗向嵩山汇聚，其中便有早被维基标识的那些被嵩山收编的黑道人士。 “看来，左冷禅还是不甘心呐！”岳不群翻阅资料，心中也是颇多意外：“想不到连黑风十八盗这种人，都做了嵩山的暗子。这个左冷禅，简直丧心病狂！” 孙铮轻笑：“这算什么，你要是知道黑风十八大盗的首领，就是左冷禅的师弟，岂不是要吐血？！” 什么？岳不群吓一跳，又翻资料，看到详细介绍，心中反倒平静下来。 沉吟片刻，苦笑不已：“左冷禅这吞并五岳的图谋，只怕也不单是他个人野心吧。这些暗手，分明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布下……华山昔日剑气之争引发的内讧，多半也与嵩山脱不了干系！” 宁中则突然道：“这江湖中的事，实在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大家打的血里漂骨头，争来争去，到头来为的是什么呢？是正义吗？像嵩山这种狼子野心之辈，竟也顶着名门正派之名，堂而皇之的做着五岳盟主！偏我们之前还一直觉得五岳同气连枝，岂不是被人卖了还转头给人做帮凶！？师兄，我们回南海吧！” 岳不群脸色黯然，抬头看孙铮。 孙铮摊手：“想回南海就回，想留下看热闹也随你！你放心，一个小小嵩山而已，顺手就拿了，犯不着让你们为难。” 岳不群决定陪夫人回南海，毕竟嵩山也是曾经的战友，虽然他们自己取死有道，可岳不群也还是不愿直面这种场面。何况在南海生活久了，回到中原简直各种不习惯，不如早点回去。 岳掌门夫妇要回南海，一群吃瓜人士登时慌了。在嵩山事件还没明朗之前，大家一时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就这么直接的投靠国师。可是少了岳掌门这个中间人，以后再去投靠，岂不更显的没节操？！ 毕竟都是混江湖的，眼光、决断都不缺，在岳不群启程前后，竟然有数百人直接打点行李，加入队伍。大多都打着同样幌子，要去南海实地看看，到底有没有岳掌门说的那么好。 朱秀荣、岳灵珊却完全没有回去的打算，她俩好不容易出来逛一回。金盆洗手大会那么紧张的气氛，都被国师哥哥几句话给拍散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不是听说嵩山完全没有投降的意思，反而在招兵买马，准备武装抵抗吗？早听恒山派姐妹提起孙阎王旧事，那人头滚滚的场面真是让人心潮汹涌，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定逸是老江湖，见门下弟子和二女玩的好，留下仪清、仪琳托付给岳灵珊照顾，自己早早就带着仪光、仪和赶回恒山报信。虽然没有表明投靠的态度，却已经实质上做出了亲近的行动。远比泰山天松道长扭扭捏捏拿不定主意高明的多。 虽然锦衣卫和国师府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但嵩山大规模调动人手还是免不了将气氛渲染的紧张压抑。 五月十六，丐帮帮主解风满面风尘赶到衡阳，直奔四海客栈求见孙铮。原来是少林的方生大师，请他代为引见，前来帮嵩山说和。 解风的面子不能不给，毕竟丐帮与锦衣卫合作多年，如今已经铁杆盟友。 方生一见孙铮，就抛出万年不变的大义说辞，来来回回不过是不忍见苍生受苦那一套。 孙铮才不惯他这毛病：“大师说上苍有好生之德，曾不记得佛祖亦作狮子吼？” 方生老脸一红：“国师，佛经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似国师这等手操权柄之人，一念则血流漂杵，一念则普渡众生。成佛成魔，皆在国师方寸之间！” 玩这一套？孙铮不屑道：“大师，你只以为杀人便是恶，容人便是善。这种程序正义，实则只是小善，是伪善！岂不闻惩恶即为扬善乎？” 方生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是努力相劝：“昔日佛祖割肉伺鹰……” 孙铮有点恼了，这和尚有点不知进退：“孙某只是个俗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凡人！还没有佛祖那么高尚的觉悟，既然佛祖愿意以身伺鹰，诸位大师不妨劝一劝嵩山那帮叛逆，放下武器，接受改造！” 方生还想挣扎：“国师手操权柄，嵩山诸人不过江湖门徒，所求不过一日三餐，数尺栖身之地罢了……” “唉！你这和尚屁股坐的歪了！”孙铮冷声道：“嵩山派若真像你说的那么善良，孙某才懒的理他！还有，嵩山与少林同处少室山，这么多年来，少林要说对嵩山所作所为一点不知情，佛祖岂不是个瞎的？！嵩山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少林是有责任的！你们纵容嵩山作恶，到如今，报应临头，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跑来我这里强词夺理？！是当我好糊弄，还是当我好说话？” 方生憋的一张老脸通红，很明显，少林上下那点心思在这位国师眼里，完全就是小儿科。所谓的君子可欺之以方那一套，在这儿没用啊！ “国师，莫非再无他法了么？难道一定要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现在才来悲天悯人？晚了！我给了嵩山一个和平的机会，现在依旧有效。只要在六月初五之前，愿意下山接受清查改造的，至少能保证性命安全。 这还不够吗？难道凭着人多，就可以做了坏事不受惩罚？凭着绑架人质，就妄图继续逍遥做山大王？那是做梦！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日月所至，皆受大明国法律条约束，谁也不能例外！ 嵩山派恃强凌弱，绑架锦衣卫官员家眷在前，阴谋失败，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当众意图刺杀当朝国师在后。只凭这两件，就足够让整个少室山成为反贼窝子！ 你还有心情来劝解我？有这精力，不如趁早回去疏散少林僧众，免得嵩山众贼走投无路狗急跳墙！” 啊这？ 和尚我只是来说和的呀，这怎么还把少林也给搭进去了呢？ 方生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会……岂有此理？！” 老和尚还想争辩，解风瞧着不是苗头，赶紧把老和尚扯着退了出去。 “解帮主！国师这是以权压人，天理公道何在？” 解风看他，宛如一个智障，温言劝解：“大师！你那一套糊弄旁人还行，怎能拿来国师当面卖弄？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给佛祖面子的！对于那些十恶不赦之徒，就应该送去地狱！ 国师昔日，尚未束发，便能剿灭黄沙盗，禁闭晋王府。少年监军三边，一出手就将国朝伯爵当众斩首。三千铁骑血洗草原，沿途上百处京观到今天臭味都还没散尽。 你要庆幸如今国师年纪渐长，慈悲之心渐增。嵩山诸人当众行凶被抓了现行，还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这是国师念在同胞之情，若是外族异类，哪里还有这等机会？ 听解某一句劝，趁早让他们束手就擒吧。真要让国师动了肝火……” 解风摇了摇头，长长一声叹息，尽在不言中。 方生怔怔思索，好一阵子才终于认清事实，回头又望了一眼，扭头出门，快马加鞭返回少室山报信去了。 随着方生大师劝解失败，国师对嵩山的态度彻底明朗。这场大战，已不可避免。 诡异的是，无论是国师府，还是锦衣卫衙门，甚至地方驻军，各级衙门，都没有一点动静。就好像国师说那番话，也单纯只是说说而已。 反倒是嵩山上下，紧锣密鼓的做着战前动员，而锦衣卫上下，对如此大规模的人员流动视而不见，任由他们折腾。 这吊诡的气氛，吓的好多江湖中人纷纷逃离河南。 直到五月底，都丝毫不见国师的人员调动，观望的吃瓜群众有些迷茫，难道国师只是说说？ 第十一章 都是好劳力 五月底六月初，已是中原地区夏收时节。许多意志不坚定的人，受不了那种压力，纷纷打着抢收的幌子，逃离嵩山。 到了六月初三，基本上还愿意坚持留在嵩山死守的，就是嵩山的铁杆死硬分子。 然而直到这时，嵩山上下最顾忌的国师孙阎王，却还在蔡河钓鱼避暑。 一直等着看热闹的朱秀荣和岳灵珊实在按不住，带着仪清、仪琳找到河边，找到孙铮要问个究竟。 “建功哥哥，嵩山那帮人，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啊？这都只剩两天了，你还在衡阳钓鱼？两千里路程呢，赶得及吗？” 孙铮一副意外表情：“你问这个做什么？一个小小嵩山而已，满打满算不过五千人，还犯得着让我堂堂国师亲自出马？” 呃？“这么大的事，你自己都不去的吗？”朱秀荣有点凌乱：“人家还想跟着你瞧热闹呢，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打仗呢……” 孙铮脸上一黑：“姑娘家家的，瞧这个做什么？血滋呼啦的，恶心死了。那什么，你们不是在行侠仗义吗？怎么又想看打仗了？” 岳灵珊抿嘴道：“国师哥哥就会骗人！我们去哪里，都跟着一堆自己人，那些恶霸强盗，全是他们早早安排好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孙铮讪讪笑道：“被你们发现了啊？” 朱秀荣更恼了：“竟然承认了！亏我们之前还真以为自己做的挺好呢……你无聊不无聊啊？” 孙铮笑着转移话题：“要不然去打猎吧？虎山这里有一窝野狼，经常出来祸害百姓，这是正经的为民除害！我保证，这回是真的，绝对没人干涉。你们想想，人我能控制，畜牲总做不得假吧？” 岳灵珊一下精神了：“好呀好呀，正好试试娘亲那套夺命三仙剑！” 孙铮一扬手中渔杆：“来呀，备马，兵发虎山去者！” 身后悄无声息出现四匹马，那是战马形态的变形金刚，加载着桑尼的子系统，善解人意还好养活，关键还能兼职做保镖。 四女兴奋的跨马扬鞭，冲着远远缀在身后的老赵、老钱一通乱喊，不许他们干涉自己行动。这一次，四位女侠要大显身手，为民除害！ 跑出好几里，眼看到了山脚下，仪琳才弱弱的开声问道：“祝师姐、岳师姐，我们不是去问国师嵩山的事吗？他是怎么说的呀？” 朱秀荣脸上一红，转头就数落岳灵珊：“就是你太容易上当了，又被他糊弄过去了！” 岳灵珊嘻嘻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国师哥哥自己又不去嵩山，我们现在想去，也赶不及了呀。” 仪清苦笑：“嵩山这种几千人的宗门，我们看来已经很了不得。或许在国师眼里，真的不值一提吧。” 仪琳歪着头：“我听人说，国师能沟通阴阳，是有大神通的。说不定，他一个仙法，就把嵩山收了呢，也不必死人……” 其余三女对视一眼，连连点头，表示仪琳师妹说的对。 她们却没想到，呆萌的仪琳这句信口开河，却一语中的。 六月初四正午，嵩山方圆十里的范围内，凌空响起一串温和的劝降声。 在声音笼罩范围内，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那平静的音调，仿佛就在耳边说话。国师要求嵩山派上下两千一百六十八名武装分子，统统放下武器，下山到某处投降，接受统一安排。如果在今晚子时还没下山的，会被视为负隅顽抗，将要承受国师的雷霆怒火。 同时，那个声音还要求少林和其他无关人等，最好闭门自守，不要参与到此事中来，免得被嵩山众人利用，出现伤亡。 这种神通一样的手段，直接就吓倒了一大半。当场就有数百嵩山弟子崩溃，扔下刀剑，连滚带爬就往山下冲。左冷禅出离愤怒，下令拦截，在接连斩杀数十崩溃弟子，终于将场面控制，但山上士气直接就萎了一半。 少林寺也在声音笼罩范围，听到这段传音，和尚们纷纷诵经礼佛，希望佛祖能显化一点神迹，给他们一点指引。然而佛祖一如既往的沉默，这让和尚们很迷茫，难道真像民间那些信徒传言，国师也是佛门哪位大能转世？要不然，是不是联络一下其他的佛门高僧，大家一起琢磨琢磨，往这方面靠一靠？ 远在衡阳钓鱼的孙铮，看到临近画面中的反应，很是满意维基的技术手段：“所以说，这年头，要说效果，还得搞迷信呀！” 维基汇报：“先生！就在刚刚那阵骚乱中，有六十七人被杀，三十九人受伤。不过外围几处关卡的守卫，没人阻拦，已经主动下山缴械投降。我已经安排了当地锦衣卫衙门出面接收。现在还守在嵩山，打算与我们拼命的死硬分子，总计一千九百七十七人。另有他们的家属三千五百零三人，被分散安置在少室山方圆二十里的各种农庄。已全部标记分辩，随时可以收网。” 孙铮挺感慨：“左冷禅不愧是枭雄，这种情况下，还有这么多脑残粉愿意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嵩山，就能聚起五千多人，这份凝聚力，了不得呀。” “先生！要使用致命武器吗？” 啧！孙铮脸一黑：“不要遇事总想着用杀人去解决，这怎么行呢？世界这么大，地盘这么多，加紧生都供应不上。怎么能轻易就杀人呢？这可都是学过武功的好手，还有这么强的组织力，用来开荒，比倭岛那些猴子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可是先生不是要用嵩山来做例子，给江湖中人示范对抗国师府的下场吗？杀掉不是最好的威慑吗？就像先生在北境草原树的那些京观一样。” “那时候是我能力不足，没办法才杀人。再说那个时段，草原蛮子还是异族，算不得自己人。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明明有更好的方案，为什么要用这种粗鲁的法子？你要记住，在所有的解决方案中，杀人，只是无奈之举！” “可是先生，刚刚在左冷禅的命令下，已经有六十七人，噢，现在已经上升到六十九人被杀死。依据先生的价值观，他们都是杀人凶手，不应该接受刑罚吗？” 孙铮摊手：“他们为什么要杀人？就是无力应对我们的宣传攻势嘛！在没有抵达投降接待点之前，他们都是敌人。这些杀人的，被杀的，都是他们内讧。” “先生，您的判断标准弹性太大，似乎有些唯心。这与法律的普适性互相冲突……我不明白。” “这就是你要学习的地方！现在嘛，你只要记住听我的话。理解就最好，不能理解的部分，先执行，再慢慢理解！” “遵命，先生！” “按照原计划，今夜十二点整，准时行动，力求最短时间完成任务。能够无伤抓捕最好，必要时，可以使用非致命武器！” “是！”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淌，入夜，嵩山派驻地点起无数火把，将整个封禅台一带照的亮如白昼，数队全副披挂的嵩山弟子、江湖好手组成巡逻队伍，来回不停的到处巡视，唯恐被夜间偷袭。 夜色渐深，众人越发紧张。幸亏是夏天，不然光是夜里降温就够喝一壶的。 凌晨零点。 远在衡阳的孙铮一声令下，早在嵩山上空静静悬浮了数日的隐形战机纷纷下降，以早就计算好的方位入手，一道道雾气迅速弥漫开来。短短数分钟，那股淡淡的雾气就将整个嵩山驻地完全笼罩。 凡是被雾气熏到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两眼一翻就地晕倒昏迷。直接作用于神经的麻醉剂，可不管你内力深厚，只要吸进一口，就等着共赴梦乡吧。 隐形战机上悄然落地，机舱门开启，一队队手持麻醉枪的金刚战士迅速扑向各处目标。 有些发觉异常的嵩山弟子，还没来得及示警就被麻醉枪击中放倒。所有昏迷者都被注射一支长效麻醉剂，随后扛上战机，牢牢捆绑在座椅上。 为了这次行动，维基已经保持超高强度的全方位监控将近一个月，所有人的行为轨迹经过交叉对比，早就将所有忠于左冷禅的人员标识。所以行动从一开始，就以完全超出人类想像的精准度，同时从数个角度切入，同步发动，快速推进。 行动顺利无比，高效气雾麻醉剂，远超这个时代人类的认识。根本没人能想到，也根本没有什么有效防护措施。甚至连战力最强的左冷禅，也只是多坚持了几秒，就被麻翻失去意志。 除了嵩山本营这些有武功的武装分子，连他们的家人、亲眷等重要人员，出在同时被维基的智能大军麻醉后抓捕，尽数绑上战机，做了俘虏。 凌晨零点三十六分，维基汇报，抓捕任务顺利完成，总计抓获五千四百八十人，另有被他们视为背叛者的伤员三十七人，已经妥善处理，应该能活下来。六十九具尸体也已收敛。属于嵩山的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 孙铮大手一挥：“照计划执行，送他们去美洲开荒！这么能打，那就给他一个打天下的机会！” 六月初五，等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久久不见动静，壮着胆子上山打探。 嵩山派上下五千余口，一夜之间完全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整个江湖为之轰动，国师神威，通天彻地！ 第十二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左冷禅在一阵吵扰中恢复意识，猛然一惊，不是在调息备战吗？怎么睡过去了，外面这么吵，难道孙阎王杀上山了？ 起身稍猛，脑袋一阵阵犯晕，连忙调息内力，一阵阵饥饿感泛上来，四肢都有些酥软无力。 这是……中了毒？不对，是麻药！ 好卑鄙！ “师兄！”一声惊喜响起，陆柏和费彬匆匆进门：“谢天谢地，总算醒了。师兄可有不妥？” 左冷禅做惯了掌门，不愿意表现的软弱，装做不经意道：“奇怪，只是腹内饥饿难耐，旁的倒也无碍。” 陆柏扭头带路：“师兄一起去食堂，用些粥饭吧。饿的太久，不宜暴食……” 左冷禅两眼精光一闪，转问费彬：“我昏迷了多久？” 费彬讪讪笑道：“小弟是两日前苏醒的，师兄是掌门，应是国师顾忌师兄战力，施药重了些吧。” 左冷禅听他话里对国师那股子敬畏之意溢于言表，心中警惕不已，难道嵩山上下已经落入国师手中？ 不动声色，随两位师弟向外走，刚一出大殿，眼前景致吓他一跳：“这里是……”猛然回头看，自己住的精舍似乎有些许不同，再回头，狠狠揉眼，震惊道：“怎么回事？” 费彬苦笑：“师兄！这不是明摆着吗？国师用大神通，将我们放逐了。这里已不是嵩山，是另一处国度！” “可是这精舍，这大殿，这广场……” 丁勉正好赶过来，闻声答话：“这是国师仿嵩山派的房舍，重修的。除了咱们主宗所居内院，还有外院，庄园等，无所不具。五千四百八十人，一个不少，都在这里了。” 左冷禅一颗心坠入深渊，机械的跟着费彬来到食堂，呆呆的灌下一碗米粥。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左某愧对嵩山列祖列宗！原以为大不了鱼死网破，谁曾想，竟然……” 陆柏劝道：“师兄，切莫过于悲伤。国师大度，以通天彻地之能，若真的有心置我等于死地，嵩山上下数千人，死无葬身之地矣！如今国师虽以神通将我等放逐，却还是保了我等性命，全了嵩山上下忠义。这两日，小弟已去周围打探过，此地依山傍水，聚风藏气，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费彬也赞同：“是啊师兄，前辈创业，哪个不是筚路蓝缕，披荆斩刺。如今我嵩山满门皆在，还有国师为我等置下这嵩山新城居住防身，若是再打不下一片江山来，那也太愧对国师一片苦心了！” 左冷禅心中苦的像泡过黄莲，可他不敢说。以眼前这情景来看，除他自己之外，其余师弟已经完全倒向国师了！这还怎么斗？ 叹息一声，左冷禅毕竟是枭雄人物，心态很快调整过来：“聚众议事！” 几位太保见掌门恢复了气势，连忙领命行事。嵩山派有了主心骨，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议事大厅，这几天主持事务的副掌门汤英鹗向左冷禅汇报：“掌门师兄，国师在城中修建了十六处仓库，储存了足够万人三年使用的物资。此外还有粮种、家具、布匹、药材等等，如果以财物多寡计算，这嵩山新城的价值，超过我们嵩山本宗数倍！” 费彬和陆柏异口同声赞了一句：“国师仁义！” 左冷禅脸黑的赛过锅底：“他如此大度，所谓何来？这是让我等为他拓荒打天下啊！” 丁勉叹息一声：“师兄，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算嵩山胜过国师征讨，保住了祖宗家业，又能如何？还不是帮皇帝老儿打理江山！如今我等来到这化外蛮荒地，天不收地不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不远胜在大明受官府摆布？还要天天听那些秃驴诵经烦扰！” 左冷禅其实已经认命，只是被人用这种法子镇压，他甚至连国师的面都没能见到，心中多少有些愤懑。话一出口，就见其余师弟竟然个个向国师表忠心，这才彻底死心。看来国师之能，已经将嵩山上下完全折服，自己要是再不识趣，以后这掌门之位，怕是…… 在这蛮荒之地，如果自己失去掌门之位，那下场……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也罢！”左冷禅恢复了掌门威仪：“既来之，则安之！诸位师弟说的有理，祖宗可以凭一双肉掌创业，我等一身武功，又有数千伙伴，岂有不如古人之理！诸位师弟，且把现在手上掌握的情况汇总起来，大伙议一议，该从何处出手为好！” 汤英鹗拱手：“师兄容禀，这几日小弟唯恐心人涣散，已经分别打发弟子，去帮着那些亲眷、庄户、佃农，开始修整城外道路，挖渠引水，烧荒屯田去了。” 左冷禅点头表示赞许：“汤师弟做的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屯田种粮，是立身生存之根本。不错不错，那我们近期，除过留下一部分精英弟子负责巡逻守卫之外，其余人都先把精力放到此事上来。先开出足够我等用度的粮田，再说其他……” 衡山蔡河某处湾地，孙铮躺在凉椅上垂钓，智能眼镜上投放出维基监控到的嵩山议事画面。 “左冷禅很上道嘛！不枉我放他一马，希望嵩山能尽快立足，只要他们能够恢复生产，以密歇根湖周围的环境，要不了几年，五千人就能涨到一万人！” 是的，嵩山派被放逐之地，是后世芝加哥一带。当初之所以给嵩山留下一个月考虑期，不是别的原因，是留下时间，让维基清扫那一带的土着和环境。 经过一个月准备，维基在密歇根湖附近修筑了一座嵩山新城，并且仿照嵩山派驻地建筑，建了城主府。 将嵩山上下五千余人一网打尽后，直接打包送去新城安置。这帮人一醒来，很快发现环境变化，都不必别人叮嘱，自己就跪地感谢国师活命大恩。 为了掌控人心，维基特意调整了所有人的麻醉剂用量。最先苏醒的是那些不会武功的家眷、佃户等普通人，然后才是普通弟子。 这种基层百姓最是迷信，一但先入为主认定国师神通，便会迅速扩散，将自己的见解向其他人传播。 等到嵩山派那些精英弟子醒来，听到的就是已经完全定型的消息。他们没法分辩，也只能人云亦云，乖乖接受现实。 返回嵩山就抱定必死之心的丁勉，感触最深。以他当面刺杀国师的罪名，都能够侥幸活下来，国师之大度，可谓实质名归。 什么三清佛祖之流，传说只是传说，可是国师的神通，那是切实的感受。 因此在左冷禅最后醒来时，嵩山上下，已经彻底视国师为信仰，再也容不得半点动摇。 就算左冷禅心中有千个不爽，万般不愿，最终还是得乖乖按国师的规划，躬耕荒野，开拓新世界！ 嵩山上下都沉浸是国师大度，饶他们一命的喜悦中。却根本不知道，因为消息断绝，嵩山满门一夜间突然消失，于此时的人们看来，就是被国师以神通抹了个干净。 换句话说，在江湖中人眼中，嵩山派，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国师到底是国师，不愧孙阎王的称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有胆大的偷偷跑上嵩山去打探，结果进得嵩山驻地，原本欣欣向荣的五岳剑派之首，如今人影都没一个，大夏天的烈日下，半座山安静的有如鬼域。 近在隔壁的少林寺最先确认，也不知是哪个出的主意，一群大和尚盛装而来，就在嵩山驻地办起了水陆法会，整天诵经打醮，一副超度亡灵的架势。更加坐实了嵩山被灭门的消息。 江湖中人确认嵩山满门一夜之间被抹了个干净，无不胆战心惊。继而又想到投靠国师府的华山岳掌门，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向华山示好。 与此同时，跟随刘正风、曲洋，以及随岳不群一行赴南海实地考察的那些江湖人士返回中原，带回更确切的南海消息。大伙听说南海果真有如世外桃源一般。 最关键的是，国师府已经放话。如今海外多的是这种无主荒岛，良田遍野。只要愿意听从国师府分派，想要良田有良田，想占宝地有宝地。至于什么适合修行的福地洞天，更是唾手可得。只不过要尽快，毕竟先到先得。你要是去的晚了，好地方都被别人挑了，那也只能拣那些别人挑剩下的。 各大门派彻底抛下最后一丝矜持，纷纷选出精英组建先遣队，直接与当地锦衣卫衙门报备，陆续迁往南海去跑马圈地。 而孙铮给愿意配合自己的江湖人士挑选的地方，就是澳洲！ 此时的澳洲，经过维基连续几年各种骚操作，原本的数十万土着，早已被它骗着送去了非洲、美洲、以及印度大陆开始新生活。整个澳洲，人类痕迹已经彻底被抹除，是最完美的新地盘。 随着各门各派精英抵达大员，在接受系列培训的同时，维基同步在澳洲帮他们选择驻地，修建房舍，开拓粮田，做先期准备工作。 新一轮移民潮轰轰烈烈席卷了整个大明。 眼看诸事已经理顺，孙铮却还是没能回大员闭关，有个意料之外的人，找上了门。 第十三章 我信你个鬼呀糟老头子坏的很 朱秀荣、岳灵珊和仪清、仪琳几女在外游玩时，遇到个可怜的老头拦路求告，磕头磕的都出了血，只求见一面国师，有冤屈向国师求告。 四女不忍，便将老头带回小院，面见孙铮。 老头却不肯当面说话，非得等四女回避之后，才肯明言。 孙铮的好奇心被勾起，便打发四女回避，同时努力回忆，他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草民童化金，拜见国师！” 听到这声音和这名字，孙铮一下想起来了：“原来是你！曾在黄河边龙王庙祈祷求告，想疏通长江水道……噢，童化金，你不是一向自称天王老子吗？” 化名童化金的向问天汗颜无地：“国师神目如电，草民这点伎俩贻笑大方。说起来，草民还要代三峡两岸数十万船工、纤夫，谢过国师神通相助。没了潋滟堆，每年可少死数百人。此皆是国师之恩！” “听你这意思，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别跪着了，起来说话吧！” 向问天却不肯起身：“国师容禀，草民本是日月神教光明左使。以国师之能，这一节自是清楚的了……” 孙铮挺感慨，向问天对任我行忠心耿耿，十二年里从来没有放弃过搭救任我行的努力。原着中他是借助令狐冲混进梅庄，如今令狐冲在海外逍遥，不知怎么搞的，这家伙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你想让我帮你救出任我行？” “国师明烛万里，草民不敢隐瞒。那东方不败篡权夺位，囚禁任教主十余年不见天日。这等恶行，人神共愤。国师身为大明护国真仙，理当扶正祛邪，斩此悖逆犯上之徒，还鄙教数万教徒一个公道！” “你倒是有意思，竟然想到找我来解救任我行？呵呵，你就没想过，以日月神教与朝廷之间的关系吗？” “国师！鄙教与国朝同出一源……这等渊源自不必提起，但鄙教自遁入荒野百余年，并不曾冒犯过朝廷威严。所谓魔教，不过是那些江湖名门正派，打着正义旗号，争夺人口地盘而已。鄙教与少林、武当相似，都不过是江湖中一个普通宗门罢了。 国师既然能维护衡山刘三爷，又能流放嵩山满门。足见国师心中所持，乃是真正的大光明，大正义。远非那些江湖宵小口头上的幌子！再者说，国师最令草民所敬佩之处，便是心系天下百姓。民间每有哀声，国师必伸援手。翻掌之间，解国朝北境之困，使三边蛮荒之地化做北境江南。仪驾未至而倭寇星散，开拓海外诸岛，收容百万河工…… 桩桩件件，足证国师乃当世活佛，人间真仙！如今，鄙教教主遭小人算计，伦常颠倒，纲纪不存。以国师嫉恶如仇之心，又岂会坐视不理？！” 孙铮笑道：“明知你是为了救人，特意说好话糊弄我，却还是听着蛮爽的。原来我在民间，已经有这么高的声望了吗？还真是……呵呵呵呵。” 向问天不敢搭这茬，重重磕头在地：“伏请国师主持正义！” 唉！ 孙铮摇头道：“任我行这个人，行事一惯嚣张跋扈。不止那些名门正派受不了，就连你们日月教弟子，也受他之累，苦不堪言。要不然，你以为东方不败吃了熊心豹子胆，凭着几手功夫就敢谋夺教主之位？而且以东方不败上位以来的形势看，江湖上的冲突仇杀少了九成九。 且不说你们内部怎么评论，单以朝廷方面来看，这就是人家东方不败做的比任我行好！没明白吗？朝廷要的是安定，是和平，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任我行野心勃勃，总想着一统江湖，做地下皇帝。那能行吗？你以为嵩山上下被流放是他们冲撞了我？不！是左冷禅的野心，已经威胁了朝廷的统治！ 现在你再想想，我为什么要救任我行？才端掉一个嵩山，再培养一个神教出来好为难朝廷，顺便恶心自己吗？” 向问天一颗心顿时哇凉哇凉，突然念头百转：“国师慈悲！既然国师不能容忍江湖门派滋事，草民愿意随任教主流放蛮荒！以国师之能，随便寻一处与嵩山派相类之地……” 孙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放逐嵩山满门我自问做的挺隐秘，消息应该没泄漏才对，你又是从何处得来？” 向问天没敢抬头：“是草民揣测！依草民愚见，若国师真想杀人立威，嵩山上下只怕已被树做京观供人凭吊。但整个嵩山五千余口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是国师慈悲，给彼等留下一条生路！草民又曾听闻，朝廷昔日曾托国师流放过官员，所至之处已在天尽头之外……” 嘿！孙铮挺意外：“真想不到，第一个猜到真相的，竟然是魔教中人。亏得那些名门中人，一个个私下乱传，只当我把嵩山上下五千人蘸点盐生吞了呢。唉，好人难做啊！” 躲在隔壁偷听的朱秀荣和岳灵珊以及仪清、仪琳震惊不已，实在是尴尬。这个童化金是她们几个带回来见孙铮的，却想不到，这个扮成可怜人，似乎有天大冤屈的老实人，竟然是魔教光明右使向问天！ 朱秀荣想到孙铮教她那句吐槽：“我信你个鬼呀，糟老头子，坏的很！” 岳灵珊也低声道：“原来嵩山派被放逐了啊，我就说国师哥哥不会大开杀戒的嘛。哼！再不信那些只会在酒楼吹牛的家伙胡说八道了，什么一掌拍下，半个少室山化成灰烬。真把山拍塌了，少林寺和尚又在哪里办的道场？！就是欺负国师哥哥脾气好，乱说一气！” 仪清擦一把冷汗，国师脾气好？也就是您二位敢这么说了。看一眼仪琳似乎又想发言，赶紧捂着嘴，还是别说话了吧，你一开口，我就得尴尬好几天！ 向问天听出了孙铮的言外之意，心中狂喜，又接连磕了几个头：“国师慈悲！” 孙铮感慨：“也罢也罢，难得你一片忠诚。我可以帮你救出任我行，至于他是想找个地方养老，还是想继续发挥余热，还是等他自己决定吧！说起来，海外也确实有广阔的天地够他挥洒豪情。甚至于，如果有愿意追随他的帮众，我也可以一并送去！只有一条，终此一生，他都不能再回中原。” 向问天欣喜的磕头下去：“多谢国师！”额头紧贴地面，久久不起身，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辛苦奔走十余年，终于看到希望了！ “我也要去！”朱秀荣冲出隔间，一脸不爽，瞪着跪在地下的向问天：“我还道他真是受了哪个狗官欺负的可怜人哩，结果……哼哼，我不管，我也要去！” 孙铮挺好笑：“我不过是帮忙捞个人，你去做什么？” “瞧热闹啊！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江湖传言是天下武功第一，我想试试看，到底有多厉害？！” “那可惜了，人家东方不败在黑木崖总坛绣花，救人的地方在杭州，隔着几千里呢，根本见不着。” 向问天心中又是一阵激动，国师果然神通广大，什么事都知道！心神摇曳之下，连日紧绷的弦一松，咕咚一声，晕了过去。 朱秀荣吓一跳：“干什么？碰瓷啊？！我还没和你计较呢，你倒是先来这一套……老赵，老赵！” 赵元福悄无声息出现，摸一把脉像：“这是劳累过度，大喜大悲之下，心神失守，导致气血逆行。不妨事，睡一觉缓缓就好了。” 老赵把向问天带下去安置，岳灵珊和仪清、仪琳也出来了。 “国师哥哥，任我行是魔教教主呀，大魔头来的，你真要去救他？” 孙铮笑道：“什么魔教教主，大魔头，不也是大明子民？那左冷禅还是五岳剑派盟主呢，不照样私下勾结黑道，无所不用其极！再说了，任我行被囚禁了十二年，就算有点脾气，也磨的差不多了。而且我放他出来，也不是让他在大明兴风作浪。外面世界那么大，有的是给他折腾的地方。有些地方，有些人，就需要有个任教主这样的去治理！” 好吧，反正大家只是有点担心，可是转眼一想，国师能耐通天，区区一个魔教前教主，能被东方不败击败囚禁，强也有限。怎么可能翻出国师掌心？！ 不过另一边，朱秀荣那颗雀跃的心完全按捺不住：“救出任我行，我们去黑木崖找东方不败好不好？” “你想做天下第一？” “才不稀罕，就是想见识见识天下第一的风采嘛！” “哈！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东方不败能那么强，是因为他练的功法名叫《葵花宝典》！” 嘶！朱秀荣讶然，左右一看，老赵、老钱都不在，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岳灵珊也挺惊讶：“难怪他号称天下第一，却整天躲在魔教总坛……国师哥哥说他绣花，是真的？” 孙铮笑道：“你猜呢？” 朱、岳二女越想越不对劲，一阵恶寒，拉着仪清、仪琳撤离。 孙铮招呼维基做准备工作，突然一愣，那两个丫头的眼神、表情，分明还当我是太监！ 我嘞个去，这玩意找谁说理去？！ 第十四章 马在水上跑不是常识吗 孙铮打算去救任我行，朱秀荣和岳灵珊却不肯回南海，死活要跟着去看热闹，还说什么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她们早听八百回了，愣是从来没见过，这回一定要好好逛一逛。 仪清、仪琳也是死心眼，定逸走前让她们跟着华山两位师姐，她俩就整天扮成影子，也不愿意回恒山，更不想去南海，就跟着两位师姐做伴。 再加上老赵、老钱，自己一方七人。还有个苦主向问天。 向问天也是光棍，硬是独自来见孙阎王，真要是最坏情况，大不了也只死他一个，不至于连累别人。 从衡阳到杭州，直线距离不过一千六百里上下。可是走陆路至少两千里，路还不好走，交通工具也很落后。 比较快捷的方式，就是国师的快艇，却要绕道汉阳，至少三千里出头。 众人再加几个随行侍从，早饭后登上快艇，只觉得一路浮光掠影，好像在水面飞行一样迅捷。等到傍晚时分，就已抵达岳阳，当晚便泊在岳阳湖。 次日一早，孙铮还带着诸人一起登上岳阳楼，欣赏了一番烟波浩渺的洞庭湖美景。 在岳阳楼用过早饭，再度出发，傍晚停船时，已经是着名的黄鹤楼前。 诸女叽叽喳喳争执历代哪首黄鹤楼的诗词最佳，向问天则震惊于国师这种神奇的快艇行动之速，简直骇人听闻。 至于孙铮，灌了一耳朵黄鹤楼的诗词之际，脑海中却泛出一段魔性说唱歌词：“……黄鹤王八蛋，你不是人！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大半年，你不发工资，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脸上不由的浮出久违的笑容。 向问天鼓起勇气来请求：“国师能否在此地驻留几日，草民想去洛阳见一见鄙教圣姑……草民恐怕此去杭州，终生再无机会再回中土。圣姑乃任教主独女，若是错过这一次，怕是今生再无机会重聚……” 孙铮表示理解：“以你的轻功，就算全力赶路，上千里路程，也需要半个月才能回返。这样吧，我借给你几匹马，你径去洛阳接人。接到人也不必返回汉阳，直接去杭州与我汇合吧！时间嘛，就三天后，六月十八午前，咱们西湖断桥碰面！” 向问天还想问什么马能跑那么快，就见呼啦啦从水中冒出五匹马，轻若无物的飘在水面上，冲着国师欢快的打着响鼻。 诸女惊讶的簇拥过来，发现这几匹马有点像她们在衡阳骑着游玩的坐骑。 “咦？这些马儿在水上也能跑的吗？”朱秀荣惊讶过后，有点生气：“建功哥哥怎么没和我们说过？” 孙铮一愣：“说什么？马在水上跑不是常识吗？” 抓狂啊！诸女风中凌乱，什么常识，你当我们没见过马吗？ 向问天还在发愣，只觉得浑身一轻，被孙铮轻轻一掌推上马背，连忙正鞍认蹬坐稳身子。那几匹马儿嘶呖一声，扬起硕大的蹄子，踩着湖面一路小跑奔上岸，蓦的加速，化做五道黑影，眨眼间从众人视线中消失。 朱秀荣急了，扯着孙铮不依不饶：“你怎么能把我的马儿送给别人骑？！” 孙铮摊手：“你们走的时候连问都不问一句，我还当你们不要了呢。” “谁说不要了？我不管，你给我要回来！我要我马儿……” 岳灵珊也挤过来，凑在另一边也不说话，只扯着衣襟轻轻晃。 仪清和仪琳看的两眼羡慕，互视一眼，赶紧低头暗诵佛号，罪过罪过，这种红尘纷扰，实在是太影响修行了，晚课要多向佛祖忏悔才行。可是能在水上跑的马，好神奇呀！好想骑，怎么办？ 孙铮呵呵一笑，冲着湖面一指：“那是别的马儿，你们的马儿还在水里抓鱼呢！” 话音未落，哗啦啦一阵水响，四匹马钻出湖面，果然其中一匹马嘴里叼着一条鱼。操控马儿的桑尼子程序也是一肚子委曲，为了帮国师哄媳妇，它真的很努力！ 朱秀荣看到马鞍边绑着的紫色丝带，一下开心了：“我的马在这儿！原来没丢啊，呵呵。乖马儿，快过来，我们去水上玩！” 四女在衡阳骑惯了的，如今又意外发现坐骑解锁了新能力，兴奋不已，骑着马在江面上来回奔腾。 这神奇的情景一下子将附近游人目光吸引，诸女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肆意挥洒银铃般的笑声。 好在国师这艘奢华游艇早在民间成了传说，众人一看就知道那两俗两尼四个美女应该是国师的人。因此震惊归震惊，羡慕归羡慕，却没哪个不开眼的敢胡乱说话，更没人敢冒险去骚扰。 孙铮笑着摇摇头，跨出快艇，登岸径上黄鹤楼。早有锦衣卫和四海管事提前清场，请国师欣赏黄鹤楼美景。 此时的黄鹤楼，远没后世现代建筑那么精美，但其借助地势，已经能够将建筑本身的魅力增强无数，难怪历代文豪……不对，是骚客，都喜欢在这里吟诗填词。登到高处一瞧，确实挺壮观。 只是明代官场规矩，对于维修这种公共设施都比较保守。许多地方已显出破败之象，虽也有维修痕迹，却总是小打小闹，完全没有明皇天朝应有的堂皇气魄。 没一会功夫，落日西坠，一轮银月早挂天空。四女在江上溜了一会马，也打马上岸，纷纷登楼。 老赵、老钱已经在当地四海员工辅助下，在顶层摆下宴席。 诸女一路登楼，一路批评。只觉得黄鹤楼名不符实，一点都没有千年名楼应有的魅力，反倒更像年久失修的危楼。以她们这种身怀绝世武功的女侠来看，连上楼都得揪着小心，唯恐一不留神力道过大，把哪里踩坏了。 孙铮笑眯眯听着，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 朱秀荣一番疯狂暗示没效果，只好明说：“建功哥哥，要不咱出点钱，把这楼修一修吧？” “这事你自己决定就行，正好让他们帮你宣扬宣扬。也让汉阳百姓感受一下来自长公主殿下的关怀嘛，挺好的。那些文人最喜欢借这种光……” 仪琳正在埋头吃东西，闻言突然一愣，低声问仪清：“祝师姐修楼，为什么国师说长公主……” 仪清赶紧给她嘴里塞只包子：“禁声！回去和你细说。”我的天呐，你跟着一起玩了一个多月，都没发现祝师姐就是长公主殿下吗？你这脑袋里真的只有佛祖吗？ 另一边，被马速吓到失语的向问天，木然的呆坐马背，感受着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心中默默计算这种速度要多久能赶到洛阳，还有多少时间让他与圣姑对话，以及来不来得及赶去杭州与国师汇合。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只觉得马速似乎在下降，抬头察看，夜色中也看不清楚四周景致，只觉得眼前影影绰绰好像是一座大城。 跨下马低声打个响鼻，两只大眼突然放出两道雪白光芒，将眼前道路照亮。 向问天已经不再震惊，国师的神驹，跨水渡河、翻山越岭有如平地，坐在马背上连一点颠簸都察觉不到，两眼放光算什么？就算它们突然长出翅膀飞起来，也不奇怪！ 可是城门上硕大的“建春门”三个大字，还是让他心中狠狠一抽。 这是洛阳城东门！ 这一夜狂奔，竟然直接赶到了洛阳城！ 太夸张了！ 看看天色，临近黎明，还没到开城门的时候。神马放光照城门做什么？ 吱呀呀！城门在一片寂静中，缓缓开启。 一队锦衣卫缇骑打马出城，打头的骑士朗声询问：“来者可是童先生？” 这么快的速度下，国师竟然在洛阳城中安排了接应人手！ 向问天连忙回话：“正是童某！” “国师命我等在此地接应，请童先生随我等入城！” 向问天汗颜无比，闯荡江湖数十年，从来便不敢正面与衙门中人打交道。想不到，咱也有被锦衣卫缇骑迎接的一天！ 打马入城，直接进了东城千户所。锦衣卫那帮人也不敢多问，直接给向问天安排洗沐休息。 向问天沐浴更衣，打坐调息片刻，天色放光。在锦衣卫衙门用过早饭，这才出门上街，径直前往绿竹巷，去拜访任盈盈。 任盈盈见到向问天吓一跳，按时间计算，他应该刚赶到衡阳，见没见到国师都还不知道呢。怎么突然又回来了，难道又有变故？ 等听过向问天的汇报，任盈盈当机立断，马上让绿竹翁帮忙收拾东西，立时就要出发。毕竟向叔叔说了，国师叮嘱是六月十八在西湖碰面，今天已是十六，两天功夫，要赶数千里路，可耽误不起。 绿竹翁本是神教高层，因为不喜欢权利之争，早早就退出江湖，隐居在洛阳。本来并不想掺和拯救行动，但毕竟是自己照顾数年的丫头，还是放心不下，便也同时提出要护送她一程。而且他也想见一面孙铮，想看看这位被民间称为真仙活神的国师大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正午时分，三人骑着五匹马走出洛阳城，任盈盈想着此去也跟父亲一起出海，就把自己的东西打包一起带上。向问天暗自佩服，难怪国师多派了两匹马。 向问天知道这五匹神驹能听懂人言，告诫圣姑和绿竹翁，做好准备，要加速赶路了！ 那两人运气行功，全神贯注。只觉得眼前一花，路边景物飞速向后退去，这速度，是飞起来了吧？！ 第十五章 武功再高有什么用拦得住神仙吗 从洛阳到杭州陆路约有两千里，其间还有无数河流、山道。 尽管马速极快，却半点都感受不到颠簸。 三人只觉得眼前景致变幻，如坠梦中。 这几匹马的神异，已远超他们的见识。想必古之赤兔、乌骓，怕也远远不及。 黄昏时分，马队在某处停下。三人都是老江湖，明白这是要他们歇息打点。匆匆休整，吃喝拉撒之后，再次上路。 这一跑，就一直没有再停。 幸好都是习武之人，要是个普通人，光是呆坐这么久都受不了，何况还要运功抵御劲风。好在三人有了经验，已知自己看不看路并不要紧，都埋头做起了鸵鸟，不然光是应付眼神疲劳都能把人折腾疯。 跑着跑着，只觉得月色黯淡，天色渐亮，身边的景致也渐渐清晰起来。 不只是因为天色转亮，是马速也慢了。 三人先后回神，向问天十余年来劳苦奔波寻找任我行下落，对江南一带非常熟悉。看到眼前景致，震惊之余也有些得意，向圣姑和绿竹翁介绍，前面便是杭州城了！ 任盈盈三观已经破碎，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心中感觉。 绿竹翁到底见过世面，也曾游历过杭州。确认真的已经到了杭州，却还是不敢相信。毕竟这一路行来，不只有山道有坡坎，关键还是数条河流，一道长江。可是这一夜走来，他们半点都没察觉到有过水的迹象。 随后又恍然感慨：“这等神驹，奔走如电，还能让人毫无颠簸之感，远非凡马可比。想来渡水泛海，自不在话下……国师神通，老朽真真开眼！” 接近杭州城，果然又有一队缇骑前来迎接，安顿三人直接住进四海客栈。营救任我行毕竟事涉机密，在国师未到之前，三人行踪还需要保密才行。 任盈盈和绿竹翁经过这一天一夜梦幻之旅，对国师的神奇有了个清晰认知。对救出任我行，也有了把握。 三人稍稍休息之后，便聚在一起商量国师的提议。既然国师不许任我行余生再回中原，那么去哪里，就成了最需要考虑的事情。 此时的孙铮，也得知那三人已经先一步到了杭州，却依然没有改变行程。 昨夜船行到苏州，一早自己泛舟太湖，任由诸女去苏州城中游玩。体验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繁华。 对于仪清、仪琳来说，苏州确实已是她们眼中仅见的繁华所在。但对朱、岳二女来说，见识过大员新城的欣欣向荣，就苏州这种古代城池，不过是名气大，实际情况，也就一般。就连苏州名气最大的几种美食，尝过之后也是大失所望，多数食物甚至连大员学校的食堂大锅菜都不如！ 因为朱、岳二女言语中的种种失望，越发勾起仪清、仪琳对大员的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奇所在，能够让天下百姓都称为世外桃源？ 黄昏时分，四女又骑着马在太湖溜了一圈，这才尽兴而返，回船休息。 六月十八，向问天、任盈盈、绿竹翁一早就做好准备，早早等候在西湖断桥边。 此时的孙铮，在三人心里俨然已是陆地真仙。眼看日将过午，三人虽然等候半天，却不敢有半丝怨言，反倒战战兢兢，有一种即将亲见真神当面的激动感。那种感觉，甚至超出了要营救的对像任我行。 临近午时，三人还在往白堤两头张望，猜测国师会从哪边过来。却见西湖水中，一艘洁白如玉的快艇快速而平稳的从水面靠了过来。 向问天曾坐过一次，连忙提醒国师驾到，三人恭恭敬敬冲水面施礼恭候。 快艇无法靠白堤太远，距离数米远时停下，从快艇上缓缓伸出匹练似的一条浮桥，借着水面径直搭上白堤。 待浮桥停稳，向问天示意二人跟上，迈步上桥，果然稳如平地。三人在前方一路走，后方浮桥缓缓收缩，待三人上了快艇，身后浮桥也消失不见。 船头甲板见到孙铮，三人又是一番客气见礼。 孙铮也不和他们废话，掉转船头，驶向梅庄。 梅庄就在西湖边上，最方便的是他自家就有个湖边码头。 游艇在梅庄码头停靠，孙铮当头而行，身后跟着朱、岳诸女，老赵、老钱左右护持，最后才是向问天、任盈盈、绿竹翁。 码头紧贴梅庄，众人一踏上岸边小道，老赵老钱双双催动身法，当前去叫门。 向问天和绿竹翁瞧的直切，心中狠狠一抽，国师手下这两个老仆，武功之高简直令人战栗。心中同时泛起东方不败的身影，这两位的身法，似乎与悖逆之徒很像！ 等孙铮转过围墙，赵、钱二人已经喊开了梅庄正门，带着梅庄诸人在前院恭迎国师驾临。 维基早将梅庄众人资料整理，孙铮一眼就认出当头四人，正是琴棋书画江南四友，其后还有两个管家随从打扮的中年汉子，正是一字电剑丁坚和五路神施令威。 黄钟公身为梅庄之首，当仁不让出头：“江南四友携梅庄上下，恭迎国师法驾！国师驾临梅庄，蓬荜生辉！” 嘴上说蓬荜生辉，身形却牢牢挡在正面，半点迎接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更像在憋气。 孙铮笑道：“呵呵！怕是心中早骂了不知多少句狗官，仗势欺人了吧？” 看到跟着国师身手的向问天和任盈盈，梅庄上下心中雪亮，这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来游西湖的！ 黄钟公心中有无数脏话，竟不知从何说起，实在越想越憋屈！别说国师这种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存在，就刚刚那两个老仆鬼魅一样的身法，一个照面就把他们四个加上丁坚、施令威击败，那种可怕的差距，让人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向左使好本事！向左使历来仇视朝廷，今日竟也某愿改换门庭，做国师门下走狗！只为救那个残暴独断的任教主，值得吗？” 向问天很乖巧的束手静立，一言不发，看也不看江南四友。反正任你怎么说，任教主我向某人救定了！国师当面，看你怎么拦？！ 孙铮笑了笑：“实话实说，任我行的事不过是顺手。其实我来西湖，主要是问你们江南四友而来。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冲你黄钟公而来！” 黄钟公不解，其余人也有点发懵。难道真像江湖传言那样，国师也是爱乐痴狂，前一阵收了曲洋、刘正风，现在连江南四友也瞧上了？ 孙铮翻手取出七宝指环递给老头：“此物你可认得？” 黄钟公接过认真观察，眼神登时迷离，瞬间老泪纵横，扑通跪倒尘埃，将七宝指环高高捧过头顶：“弟子黄钟公，拜见掌门！” 其余人都傻了，江南四友成名已久，就连其余三人都不知道黄钟公出身，怎么突然冒出个掌门来？ 实话说，孙铮也有点意外。本来只是因为维基汇报中的一些线索，试着看老头是不是认识。结果竟然直接炸出个正宗的逍遥传人！ 孙铮收回七宝指环，笑着扶起老头：“说起来，我只是隔代传人，算不得正经弟子。掌门一说，有些名不符实。” “本门祖训，凡佩七宝指环者，便是掌门！” “既然你认我这个掌门，我来问你，本门灵鹫宫、擂鼓山、大理三支，你是哪支出身？” “回掌门垂问，弟子乃昔日函谷八友康广陵嫡脉第十八代传人！” “噢，那是聪辨先生苏星河那一支了，确是嫡传无疑。” 连祖上根底都刨的这么清楚，还说不是正经弟子？黄钟公心里再无疑问。难怪国师如此神通，原来是我逍遥派出身！ 白发苍苍的黄钟公泣不成声，激动不已。 孙铮笑道：“既然是自家人，那你且站过一旁，待此间事了，随我一道回南海。中原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再不必管了。” “弟子谨遵掌门令旨！”黄钟公回应的干脆无比，一点不为难！逍遥派重现江湖，什么魔教神教，管他去死！ “你们几个呢？”孙铮笑着看向江南四友其余三人：“黑白子你要真想学吸星，不必去问任我行，找我就行！” 黑白子面色瞬间腊黄，这是他背着其余三人偷偷做的勾当，被国师当面喝破，哪里还有半点侥幸，扑通就跪倒在地：“在下愿意追随国师！” “丹青生，向左使为了营救任我行，不惜血本求得《范宽溪山行旅图》，有没有兴趣？” 缩在后面的向问天心头一突，国师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丹青生两眼一亮，又觉得有点不矜持，讪讪道：“昔日曾有幸尝得国师所酿美酒，饮过唇齿留香，令人魂牵梦绕。无奈售价太贵，还经常断货……” 孙铮笑道：“你去南海，我专为你建个酒窖可行？” 丹青生扑通跪地：“愿供国师驱驰！” 身材矮胖的秃笔翁眼见大势已去，直接拜倒：“愿为国师门下牛马走！” 孙铮看丁坚和施令威：“两位有什么想法？” 一字电剑丁坚和五路神施令威，本就是江南四友收伏的江湖散人，如今见四位主子都降了，哪里还看不清事态，连忙拜倒在地，愿为国师走狗。 梅庄上下归顺之后，第一时间就想表现，四枚钥匙同时送上。 孙铮根本没用这些钥匙，只是冲着前方精舍远远一招手，黄钟公的房间轰然一声崩散，，庄下秘道清清楚楚的显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众人齐齐心颤，得亏没阻拦。 武功再高有什么用，拦得住神仙吗？ 第十六章 成王败寇千古至理 被囚禁在西湖底十二年的任我行，心中那股雄心壮志并未消失，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发炙热。 尤其是最近几年，那个黑白子打着各种借口，想从自己口中套取吸星，让他看到了脱逃的可能。于是隔三岔五放出几句口诀，一点点勾着那蠢货，待他上套，以后总有挣脱枷锁，飞龙在天之日。到那时，新帐老帐一起算！ 又一次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任我行再次推算起种种可能，想着要怎样才能万无一失。 突然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随即那扇囚禁了自己十几年的厚重大铁门，有如纸糊般被捅了个口子，继而被两只古怪的蛰钳撕扯成碎片。 “这是什么怪物？”任我行一颗心冰凉，下意识挣扎想逃离，却被精钢铁链限制在三尺平台，根本难以腾挪。 两只巨大的蛰钳伸进囚室，随后那怪物颇有几分艰难的挤了进来。 任我行瞧的仔细，这是一只磨盘大小的螃蟹！ 怎么回事？难道西湖真有成精的妖怪？这东西能攻破于牢底，想来上面已经挡不住了吧？任某真是不甘心！ 来吧，孽畜！让任某瞧瞧你到底有多厉害！？ 任我行运足功力，与螃蟹精打斗起来。 可惜任他怎样攻击，击在那螃蟹精身上，压根就没有影响。 试着催动吸星，一掌贴上，却加半丝内力都吸不到。 这东西根本没内力！ 任我行心如死灰，这还怎么打？死定了！ 就在任我行认命的时候，螃蟹精却没再攻击，反而站在原地，两只眼睛上下乱抖，似乎有些好奇。 嚓！嚓！ 眼前光影晃动，任我行四脚一松，跌落在身下平台。 嗯？ 抬手，看脚。 这螃蟹精竟然夹断了锁着他四肢的铁链，并且半点都没伤到他！ 天不绝我！ “你能听懂任某的话吗？” 试着沟通，螃蟹精却没回应，直接转头，两只大钳冲着门外挥了挥。 任我行从那动作中，清楚的感觉到它在邀请自己出门。 想了想，要是这精怪想杀自己，好像自己也没多少反抗能力。既然它通人性，那就跟它走一遭！ 螃蟹精吭哧吭哧在前头带路，任我行打点精神，小心翼翼跟在它后面，登上长长的阶梯，感受久违的阳光。 嗯？这入口处好像是被攻破的模样，难道这精怪是有人养的？ “爹爹！” 惊喜的娇喝声传来，任我行抬手遮光，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满脸泪光冲了过来。虽然十二年未见，任我行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爱女盈盈。 “盈盈！”任我行激动了：“那只蟹，是你带来的？” 不远处，向问天和绿竹翁长松一口气，恭敬的向孙铮拜倒致谢。 任盈盈快速将情况描述一遍，任我行有点凌乱，国师？大明有了国师？还是个有神通的陆地真仙？！ 任我行想劝女儿别相信那些怪力乱神，可突然又想到那只螃蟹。 噢，看来这位国师是真的有点能耐，至少那只螃蟹是真的很强！ 等任盈盈向他引见孙铮时，任我行又迷糊了，这少年，毛长齐没有啊，怎么就国师了？身边还跟着一群莺莺燕燕，还有两个尼姑？这是想做什么？ 朱秀荣看热闹不嫌事大，挤到孙铮身边低声嘀咕：“这任我行瞧着好像不太服气的样子呀……” 孙铮用食指点中她的额头，笑道：“等见了东方不败，有的是切磋的机会。任我行练的吸星，生性又暴虐，不合适切磋。” 朱秀荣有点失落，切的一声翻个白眼，算了，念他刚出牢狱，不计较了！ 任我行听过女儿的讲解，耐着性子来谢孙铮：“国师高义，任某多谢！只不过，听闻小女提及，国师在出手之前，曾与向兄弟和小女约定，要送任某出海，终生不得回返中原。此一节，请恕任某不能答应！” 向问天大急，就想开口相劝，孙铮抬手阻止，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闪，向兄弟投了他门下吗？这个国师，有点能耐！ 孙铮呵呵轻笑：“要是轻易就答应，就不是任我行了。不过孙某所说的，并非是要与你商量，而是决定！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孙某都会送你出海，完成与向左使的约定。至于到了海外，你愿不愿意遵守孙某的规矩，那是另一回事！” 哈哈哈！ 任我行沙哑着嗓子狂笑几声：“孙国师！任某也想听你的，可惜任名叫任我行，平生最喜欢的，便是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孙铮也笑：“那过去这十二年，是任先生想住西湖底，欣赏湖底风光？” 你！伤口撒盐，痛彻心扉。 任我行被气的说不出话，突然脚下一错，抢步上前：“能文争何需武斗？你打赢任某，任某便听你的！” 孙铮轻飘飘后退，保持着与任我行相对半尺的距离，就是不与他接触，语气淡然：“打赢你，你就能听我的？” 任我行连连催功，却就是碰不到对方衣角，明知对方功力应在自己之上，却还是不死心：“不错！成王败寇，千古至理！你赢了，自然你说了算！” 孙铮突然收势，轻飘飘拍出一掌。 任我行面色大变，双掌变招，仓促中一攻一守。一掌前击抵消孙铮掌力，另一掌暗戳戳运起吸星，想取个巧。这少年功力不俗，如果吸了他的功力，老夫又能提升…… 嘭！ 事情并没像任我行预计那样发生，这一掌虽然看着飘逸轻松，一掌接实，却生生将任我行打的倒飞三丈开外，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一口逆血上涌，堵在喉咙口。 任我行努力数次，想压回那口逆血，无奈那道掌力却有如惊涛拍岸，一浪过后还有一浪，后浪更比前浪强。 噗！ 鲜血喷出数尺长，血雾在日光下异样的鲜艳夺目。 “爹！” “教主！” “叔祖！” 任盈盈、向问天、绿竹翁三人同时惊呼，抢步上前就想扶持。 任我行双手齐抬，制止三人。 “哈哈！想不到，十几年不见天日。世间竟然出了国师这等高人，任某输的心服口服！也罢也罢，既然技不如人，夫复何言！任某愿听国师发落。”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任我行被囚湖底十二年，都没消磨掉雄心壮志。十二年里，自然少不了心性的自我提升。 不愤归不愤，可是刚刚那一掌也太吓人了些。可以想像，如果人家真要全力收拾自己，怕是一掌拍过来，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他愿意留任某一条活路，那就是还有机会！ 任我行愿意接受安排，孙铮也没给他多作的空白思维时间，一个响指，五匹马跨进梅庄大院。 任盈盈和向问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国师的意思，两人连忙簇拥着任我行认蹬上马，任我行也明白了人家这是半点犹豫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他也是光棍性子，既然认了，那就痛快上马。 绿竹翁却后退两步，扑通拜倒在地：“叔祖、姑姑，向左使，一路平安！” 三人同时看他，只是默默叹息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绿竹翁早在任我行当教主的时代，就已经退隐江湖，不问世事。要不是后来照顾任盈盈，根本就不会掺和这些破事。如今功成身退，他们当然能理解。 任氏父女和向问天骑上三匹马，身后驼着行李的两匹马紧紧跟随，一路出梅庄，径直向长江方向跑去。 梅庄到江畔不过十里，三人还没来得及说几句体已话，马队已经来到江边。 任我行眼看跨下马要往江里跳，吓的就想勒马，却被任盈盈劝住：“爹！不必担心，这马下得了水！” 在任我行的震惊中，五匹马轻松入江，踩在江面有如平地，依旧保持着小跑的速度，奔向泊在江中的一艘巨船。 任我行已经麻木了，这么大的船，不用说，也是那位国师搞的吧！ 大船尾部留有平台，这几匹马也是神异，直接踩平台迈台阶，上了巨船尾部甲板。 甲板上，早有一队海军陆战队员在等待。 见三人上船，打头军官刷的一个敬礼：“明皇海军陆战队华山分队，奉国师令护送诸位出海，欢迎诸位登舰！卑职是此次护航任务主管令狐冲……” 三人连忙落鞍下马，仓促还礼，陆上还好说，可是这海上营生，真得靠人家给面子。 向问天突然问道：“令狐冲？可是华山岳掌门首徒？” 令狐冲笑的灿烂：“惭愧惭愧，正是在下。不过在下如今已加入海军陆战队，华山弟子这层身份，不必再提。”突然瞥到任盈盈那张清秀的面容，登时愣了。 任我行一愣：“连华山都……” 向问天连忙劝阻：“教主初脱桎梏，还是先去安歇一阵的好。令狐将军，船上可有洗沐之所？” “有有有！”令狐冲正盯着任盈盈发呆，闻言如梦方醒，连忙前头带路：“三位是国师贵客，请随我来……” 任盈盈长松一口气，这个华山弟子真是古怪，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瞧，不害臊的吗？ 梅庄，孙铮心中暗道，令狐冲，本国师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能不能抓住这场姻缘，还得靠你自己努力！ 第十七章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梅庄上下被孙铮一网打尽，江南四友和丁坚、施令威等人，一并打包送往大员。 至于东方不败和日月神教有什么反应，以他们的情报渠道，光是收到消息就得半个月，反应过来至少得一个月。 梅庄毗邻西湖，风景秀丽，非常适合休闲散心。如今落到孙铮手中，他也不客气，让维基做个设计，按自己的审美和习惯，适当做一些翻新。 诸女兴冲冲跑来看热闹，结果还没开始就收了场，感觉孙铮就是故意敷衍，可是没有证据，郁闷之余，决定找个地方散心解闷。 孙铮安排船送她们去东海桃花岛游玩，正好唐寅最近没任务，正在岛上修养。这家伙去倭国谈判，顺手收了几位大名赠送的倭国侍女，现在没事就窝在桃花岛，沉醉在温柔乡。整天喝酒作诗，也没什么烦忧，倒也乐得逍遥自在。 几个丫头勉强也算是唐寅的粉丝，这一去，肯定能捞几张唐寅真迹回来。也算是弥补一下没玩开心的遗憾。 至于风流唐伯虎，会不会传绯闻？孙铮就呵呵了，借他唐寅八个胆，也不敢冲长公主发骚。要不然，老赵、老钱当场就能给他净身…… 将众人都打发走，孙铮独自呆在梅庄。先把任我行刻在牢中的《吸星》口诀研究了一回，果然没有解决内力反噬的方法。 想到原着中，令狐冲后来是得了少林《易筋经》，才消除反噬隐患。 既然这玩意有用，那取来借鉴研究一下。 懒的和那些和尚扯皮，直接让维基操控几个微型金刚潜入少林藏经阁，将其中经书统统扫描回来。 这个版本的易筋经并不是游坦之那本线条图画，而是口诀心法。 以他现在的经验、功力，掌握这两门功法易如反掌。可惜就算再怎么折腾，也没法打破99点内力瓶颈。 看来，这瓶颈只能去异世界想办法提升了。 三天后，维基汇报。令狐冲将任我行三人送去新加坡安置，借助海军在新加坡的驻地，给三人安排了住所，发放了物资。并帮那三人带了一大堆写给中原江湖人士的信件，通过海军邮政体系，送回中原。 之前孙铮给任我行安排了几个备选地点，如果他想就此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可以直接送去马达加斯加，和那些流放官员做个邻居，就此终老田园，也算有个善终。如果他想开创新家园，可以送去美洲，与嵩山派做邻居，他愿意在那地方建国称制都可以支持。 但最终，任我行还是选择了距离中原最近的交通要道新加坡，得知国师只是限制他自己不得踏足中原，并未限制任盈盈和向问天的行止。甚至还允许他们随意与中原故旧通信。这简直就是给他留下一个天大的漏洞，如果不拿来用，简直白做数年教主。 新加坡那地方，早有汉人居住。如今又有海军驻地撑腰，汉人在海外地位无限拔高，俨然已是高等民族。任我行三人住在那里，很快就会融入其中。以他们习惯的神教发展习惯，要不了多久，就能凝聚出一个新团体出来。 这些，都是孙铮乐见的。 这些江湖门派，不管是正道还是黑道，只要能够团结当地百姓，提高生产效率，刺激经济繁荣。于孙铮来看，对整个地球的生态链都是有益的，就是值得支持的。 人心永远是最不可捉摸的，所以管理人口，始终都要在实践中探索。 尽管有远超明朝的经济手段和科技实力，但人文学科不是科学！ 管理人口，永远没有成功经验可以供你生搬硬套。 本着摸着石头过河的理念，任何可以提升人力资源的方式方法，都可以大量的放手去让他们试验。 任我行和左冷禅大肆扩张那一套，在中原不受待见，在海外，明显就是一把好刀嘛！ 在任我行三人落户新加坡的同时，孙铮光屏中的各项数值也获得同步提升。 经过刘正风金盆洗手风波，转移衡山满门事件，再加上营救任我行，道德值一路提升，涨到了二十点，与福德值追平。 本世界无法打破瓶颈，去新世界就成了唯一选项。 寻找新世界，努力提升自我，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或许有一天，真的能够成长到创世神明那个层次。就再不必担心这来历不明的玩意会不会算计自己，那时才会真正解脱吧…… 又到了喜闻乐见跨界环节，那如恒河之沙的光点中，这一次即将前往的，又是哪一方世界呢？有没有机会，打破这接近百分的天花板？ 道德、福德值都攒了二十点，好好研究一下！ 催动光屏，虚空中繁星点点，无数世界虚影扑天盖地涌来，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人一跳。 孙铮连忙凝神静气，用心感受分辨，短短数秒，光屏突然闪起两道刺眼红光提醒。 道德值和福德值双双爆红，跌破个位，并且以秒为单位在减少。 擦！原来这东西是这么用的，来不及了，快上车！管它好不好，先定个目标再说。 几乎是下意识的，用神识锁定一个生机旺盛的窗口，眼前一花，已经身在异界。 再看光屏，功德扣除一万。道德、福德都跌到了只余1点。 不过空间反馈了一条新变化，这次用道德、福德同时搜索世界，会在原世界锁定锚点。 也就是说，无论在这个世界浪多久，回归大明还是当初走的那一瞬。 好！这玩意用着越来越顺手，总有一天，能够随心所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么，这个新世界是个什么情况呢？ 呜……！ 一声悠扬的汽笛声远远传来，抬头看，靠，那不是自由女神像？ 又是纽约？ 看街上建筑风格，行人穿衣扮相，好像是电气时代初期！ 这么热的天气，一个个包的那么严实，完全没有体现大美丽艰的开放气度，差评！ 街上偶尔有汽车跑过，那轮子细巧的和自行车轮胎有一拼，推测时间线应该在一战前后，难怪风气这么保守。 抬左手，手腕两条小火蛇欢快的跳出来，在掌心追逐盘旋，化成一颗蓝色小火球虚浮在手掌上方。 这里的魔法元素明显比九叔那方世界更活跃，同时也更复杂，更多样。 有点意思！ 噼啪！ 一声轻响，身边突兀闪现一个身穿灰色毛呢风衣的女子，手持一支小木棍，刷的施个幻阵将两人罩起，警惕的打量孙铮。 “东方人？”女子有点疑惑，随即开声：“先生，请出示您的魔杖许可证！” 这女的有点眼熟……噢，这是《神奇动物》世界！这是女主角蒂娜嘛。 “魔杖？那是什么？”孙铮表示不理解：“你是哪位？” 蒂娜掏出一份证件亮一亮又收起：“蒂娜·戈德斯坦恩。美国魔法国会傲罗！先生，麻烦您出示护照。” 孙铮露个恍然的表情：“魔法国会？是你们西方法师的组织？那正好，你们有人偷偷去东方，拐走了我家小咪，我一路追踪到这里，干扰太大，失去了踪迹……” “先生！先生！”蒂娜不得不出声打断：“您是刚到美国吗？是乘哪艘船，过的哪道海关？” “嗯？为什么要乘船？”孙铮的表情有点不耐烦了：“什么船的速度比得过修士飞行？我告诉你，你要是耽误了我的时间，害我找不到我家小咪，我拆了你这破地方！” 久在上位，国师风采也不是吹的，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吓的蒂娜心中一突。 她有点了解，这人急匆匆来美国，应该是要找宠物之类的东西。又有点迷惑，东方修士都是这么强的吗？直接飞过太平洋？ 心中虽然纠结，却不敢得罪这位东方同道，连忙提出温和方案。 “先生！那请您随我一起去魔法国会做个说明，我们会尽量配合您的好吗？” 孙铮就瞪她：“还等什么？带路啊！” 蒂娜心中又是一突，这满满的贵族作派，真是讨厌啊！不过，好酷！ “先生，请跟我来！”蒂娜举起手中魔杖，一辆魔法马车咻忽一声，停在面前。 两人上车对坐，蒂娜低声吩咐车夫一声，马车迅速起步。 蒂娜试探着问：“先生第一次来美国？” 孙铮撇撇嘴：“上次来这里，还是佛郎机……噢，你们说的荷兰人在打理。” 蒂娜有点头晕，荷兰人打理纽约的时候，那不是几百年前？难怪他穿的衣服这么古怪。说起来，这种东方古代的衣服，真漂亮啊。 马车在魔法国会门口停下，蒂娜带孙铮进门。 门口警卫态度很客气，看来蒂娜这时还是傲罗，也不知道距离开局还有多久。 抬头，硕大的魔法钟表显示着几个指标，是魔法界暴露的可能性。 真正显示时间的表在一面墙壁上，像很多旅馆的排列一样，可以看到详细时间信息。 1926年7月2日，下午16点10分。 电影剧情发生在12月，时间还很充足。 此时的蒂娜还是傲罗，权限挺高。 这姑娘现在还没经过格林德沃的死刑教育，做事风风火火，将孙铮暂时安顿，自己直奔魔法国会主席的办公室。 美国魔法国会现任主席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女巫赛拉菲娜·皮克科瑞。 听完蒂娜的讲解，塞拉菲娜也震惊了。 东方修士？活了几百年的古代人？自己飞过太平洋，就为找个宠物？！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第十八章 我一次闭关不会超过六十年 美国魔法国会会客室，国会主席赛拉菲娜·皮克科瑞带着安全部长帕西瓦尔·格雷夫斯，随蒂娜一起来见孙铮。 不容他们不小心，实在是这个来头有点太大。 东方修士本身就是敏感话题，现在还冒出来个几百年的老古董，一个弄不好，就是外交危机！ 魔法界可不像麻瓜界，没人敢小瞧东方修者。 一进门，蒂娜就主动引见：“这位是我们国会主席赛拉菲娜·皮克科瑞，这位是安全部长帕西瓦尔·格雷夫斯。” 孙铮心中暗笑，整个欧美的魔法师都在费尽心思查找格林德沃的下落。谁能想到，他竟然伪装成了美国魔法国会的安全部长？！这哥们可以说相当的艺高人胆大了。 欣赏归欣赏，该演还是要演。 孙铮一脸不耐烦的拱手施个道家礼：“逍遥派，孙铮！” 格林德沃顶着安全部长的身份，演技在线：“欢迎孙先生来美国！听蒂娜说，孙先生是来找宠物的？” 孙铮左手一抬，两条小火蛇在空中翻腾，幻化出电影中驺吾的模样，摇头晃脑像只猫咪一样卖萌。 “大约就长这个模样。我养了一对驺吾，几百年里就生了这么一个小淘气。因我闭关修行，偷偷溜到凡间去玩，结果一去不回头。等我出关来找，才知道是被几个西方来的巫师掳走。我以占星术，沿着迹象一路找到这里。你们这个什么魔法国会，把整座城的气息都搅的不成样子，我没法进行更详细的占卜……既然你们现在有衙门，那正好，这事就交给你们吧。尽快帮我找回小咪，我还要回山修行！这破地方，越来越乌烟瘴气！” 这个逼装的可以说圆润无比。 这一手火焰幻形的魔法，其中涉及到的细微操作，简直刷新了在场三位魔法师的三观。 在西方魔法师的认知里，火焰色泽越是纯净，温度越低，被应用于攻击时，威力也就越大。 就连玩火高手格林德沃，心里都是狠狠一抽。距离这么近，他手上的火焰竟然没有丝毫热量向外散逸，足见此人控制火焰的能力，已经登峰造极！ 这个东方修士，好强大！那控火魔法，简直太随心所欲了些，关键是，他还不用魔杖，是无杖施法！ 无杖施法、无声施法、瞬发…… 这三种魔法技巧，对西方魔法师来说，都是近乎传说的顶级技巧！可是在人家手里，就那么轻松自如，这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和所有枭雄一样，格林德沃也有高手收集的癖好。 一见这位“东方前辈”强大的超出自己认识，马上就生出招募的心思。 “孙先生别着急，只凭这么一点线索，我们也很难入手。您能不能详细说说，您的宠物是什么时候走失的，又是通过什么途径流落到西方，或者说，您的线索从何而来？” 孙铮“回忆”一番：“我上次闭关前，它还没出生。我一次闭关不会超过六十年……” 格林德沃脸上黑线密布：“孙先生的意思是说，它可能已经走失六十年了？” 孙铮一摆手：“不会超过六十年，最多五十五年！驺吾生产很艰难的……” 唉！格林德沃和赛拉菲娜对个眼神，这事怎么搞？丢了半个世纪的东西，还是个神奇动物，是活的！这怎么找？魔法师不是神呐！ 还有重点中的重点，他闭一次关就是六十年！我们西方魔法师，好多人都活不到那么久！这种一心一意修行的老怪物，有多强大，谁能说的清？ 下意识的，格林德沃就开始甩锅，劝解孙铮，既然已经走失半个世纪，那么一时半会找不到线索也不奇怪，这事也急不来。请他安心在纽约暂住一段时间，魔法国会将发动全部力量，帮他寻找线索。 然后蒂娜这位招惹麻烦的愣头青，就被分派负责这段时间照顾孙朋友。同时叮嘱她，要让她将魔法国会的现行法律和各种规定向这位“古人”宣讲清楚，免得这位不知情闹出什么事来。 东方的古代修士，谁知道他们以前是什么习惯？如果好说话，魔法界也不会三令五申将华夏划为禁区了。 不比赛拉菲娜和格林德沃的头疼，蒂娜有些雀跃。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真实写照，没经过社会的教育，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接受主席和部长亲自指派的任务，蒂娜先带孙铮去办理临时身份。 蒂娜很仔细，不但给孙铮办了临时身份证件，同时拿到一份魔杖许可证。 孙铮就有些不屑：“要这个做什么？” 蒂娜解释：“我们西方魔法师，都需要魔杖来施法。所以这个魔杖许可证，其实就是一份施法许可。” 孙铮哼一声：“施法还需要你们批准？你们这也……” 蒂娜扮个可怜相：“先生！拜托了，我只是小职员，请不要为难我好吗？” 孙铮被她“说服”，无奈的一声叹息，示意她前面带路。同时告诫她，一定要加紧催促，尽早找到小咪，这地方简直酸臭味熏天，一刻都不想呆！ 见孙铮虽然有几份不耐烦，却还是很配合。暗自观察的一干国会高层松了口气，果然有如传言，东方修士总是不屑于向晚辈弱小耍威风。如果换个强者去，敢让他办什么施法许可证，送你一团厉火看你许不许可？！ 蒂娜带着孙铮离开魔法国会，才想起自己是个穷鬼。又没从国会预支安置费，只好带着孙铮回自己公寓，准备将他安置在自家客房。这样她就可以就近盯着这位前辈，同时还能省点开支。 蒂娜姐妹住的公寓楼，是一幢有着明显时代痕迹的旧楼。 进门时，公寓管理员埃斯波西托太太很客气的向蒂娜问候，这让孙铮不由想起电影中，蒂娜带回纽特和雅各布回来时那种小心翼翼有如做贼的样子。那时候蒂娜已经犯错被剥夺了傲罗职位，成了一个普通的文员。嗯，估计也和雅各布麻鸡的身份有关吧。 不管怎么说，单身的蒂娜带回一个东方巫师的消息，还是让埃斯波西托太太很惊讶，免不了就想传几句八卦。 蒂娜瞧她眼神不对劲，连忙叮嘱几句，用傲罗身份命令她保密。 孙铮瞧着挺有意思，这时候的蒂娜可谓意气风发，想到就做，完全不顾忌什么闲言碎语。也根本不管自己仗着身份让管理员太太保密的行为有多招人恨，难怪后来混的那么狼狈。 回到公寓，奎妮还没下班。蒂娜只能努力用不擅长的言辞说着好话，将孙铮安置在客房。 幸好很快奎妮就翘班回家，很兴奋：“蒂娜，他们说你带了男人回来？” 蒂娜好尴尬，赶紧拉着介绍：“这是我妹妹，奎妮。这位是东方来的前辈，孙先生。” 孙铮察觉到一股隐晦的灵魂波动向自己罩来，他也挺好奇奎妮这个天生的摄神取念到底是什么原理，不过灵魂波动嘛，这玩意咱熟啊。 以灵魂视角，将自己亲手斩杀敌人脑袋，率军北伐，杀的人头滚滚时的场景，再加上在九叔世界强势超度亡魂，火烧僵尸，将人炼入长明灯等等画面，以电影剪辑的手法拼凑起来，放给那道波动接收。 啊！ 奎妮被那血淋淋的场景吓到花容失色，畏惧的看一眼孙铮，扭头就跑。 “奎妮！”蒂娜吓一跳，很不好意思向孙铮道歉：“她平时不是这样子……抱歉，我得去看看！” 奎妮不过是个温室长大的小女生，哪里见过那种场面，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惧，吓的她浑身颤抖。 蒂娜温言安慰半天，才抽抽哒哒向她讲述自己读心看到的画面。 蒂娜一头冷汗，早猜到这位不是善茬，可没想到，竟然是个冷血屠夫。 给奎妮喝瓶安神魔药，让她去休息。蒂娜赶紧跑来向孙铮认错。 “孙先生，很抱歉。我妹妹那种读心天赋，是天生的。她也控制不住……” 嗯？孙铮表示不理解：“总是这样子不控制，对别人不礼貌，对自己也会形成困扰。那为什么不修练一门凝神的法术？” 蒂娜摇头：“唯一能够免除读心的就是大脑封闭术，可那是需要被读心的人使用。她自己练过大脑封闭术，并不能控制自己读心。这和别人学习的那种法术不一样！” 孙铮思索片刻：“从她这反应来看，应该是通过灵魂波动产生的共鸣来获得通感，从而实现读心的。嗯，如果修行凝神术，将自己的灵魂波动收缩凝炼，不知道能不能消除这个弊端。” 蒂娜两眼一亮：“先生！你有办法吗？求你帮帮她！”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可以试一试。就算不成功，这种法术也没坏处。你叫她过来，我教她试试看！” 蒂娜连劝带扯把奎妮带到孙铮面前，奎妮战战兢兢，缩在蒂娜身后硬是不敢直面这个大魔头。 孙铮也不以为意，随手先扔一个安神术，让她平静下来。 继而很随意的一指点出，将凝神术的修行法门用以灵魂视角做了个详细说明，直接打包扔进奎妮那根本无法收敛的灵魂波动中。 奎妮怔在当场，若有所思。 灵魂传法就有这好处，所有技巧法门不必口传，也无须文字说明，相关经验有如自己亲身感受。 几分钟后，孙铮清晰的察觉到，原本弥漫充斥在奎妮身边的灵魂波动猛然收缩，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奎妮惊喜道：“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蒂娜，我成功了！” 蒂娜替妹妹高兴，同时心中对孙铮越发敬畏。 奎妮这天生的摄魂取念，她们学校那些教授研究了好多年都没法解决，在人家面前，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就搞定了！ 这种差距，已经超出想像了。这位东方前辈，究竟有多强大？！ 看着光屏刷过两条数据：道德+5，福德+1。 孙铮放下心来，方向没错，这波稳了！ 指点奎妮一个小技巧，就赚这么多，要是把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吃透，再收几个本地徒弟，简直美滋滋啊！ 第十九章 前辈高人 奎妮终于摆脱天赋带来的痛苦，那种清静的感觉让她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兴奋了好一阵子，奎妮才冷静下来，连忙用最拿手的厨艺来感谢这位东方前辈。 到了这时候，奎妮再不敢拿孙铮开玩笑了，就算读心获得那些幻像是假的，可是收敛她的天生神念，却是实实在在的能力！ 尽管平常对自己厨艺极度自信，但在面对孙铮时，奎妮还是有些忐忑。就像少年时代见到老师时的那种感觉，满怀期待的请孙铮品尝自己的拿手菜。 说实话，西方人的饮食审美，也就那么回事。不过魔法世界食材到底稍微好一些，口感方面倒确实是比普通食物好那么一点。 孙铮向姐妹俩释放一个符合社交礼仪的微笑，适当的表达了几句赞美。 奎妮激动的满脸红光，好像小朋友第一次在班级得到小红花。 晚餐后，孙铮让蒂娜帮忙找一找报纸，他想多了解一点美国魔法界现状。 蒂娜家里也没多少报纸，索性去魔法国会总部找主席帮忙。顺便向她汇报，这位东方前辈伸手一点，就解决了困扰奎妮几十年的那个麻烦。 这么一来，“东方前辈”的身份再没人质疑，这种能力，简直骇人听闻。 塞拉菲娜得知蒂娜安排孙铮住自己家，直接给姐妹俩都放了假，让她们陪好这位东方客人。要什么，尽管招呼就是。 然后，蒂娜带回一个施展了无痕扩展咒的公文箱，装着将近十年份的《纽约幽灵报》。 在阅读报纸的同时，孙铮放出第二元神，操控几只飞禽形态的变形金刚满城飞行，打探消息。只发动纯科技能力，不会有魔法波动，不必担心魔法界炸毛。 通过近十年的报纸消息，孙铮对美国魔法界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 综合报纸的情况来看，美国不比欧洲，这里的魔法界和麻鸡界老死不相往来。互相之间高度隔离，许多政策也显得相当不近人情。 这也没办法，毕竟是蛮荒之地。 麻鸡界有不少执着于消灭巫师的组织，其中第二赛勒姆最是活跃。 第二赛勒姆就是电影中，那个关键人物克雷登斯生活的组织。领导人物玛丽·卢·拜尔本，领养了一群年纪不等的孤儿，以养母自居，用宗教式洗脑，向这些孩子灌输追杀巫师的核心理念。孩子们稍有差池，轻则罚饿罚站，重则鞭抽棒打。其手段之残酷，简直堪称变态中的战斗机。 搜索资料，孙铮很容易就从数份报纸中，找到大量相关报道。 巧的很，其中有两篇很详细描述该组织违背人道行为的报道，署名是蒂娜。 这说明蒂娜很早就盯上了该组织，也难怪她后来因为这事，违反保密法，被剥夺了傲罗职务。 次日一早，蒂娜姐妹很殷勤的准备早饭，昨夜国会主席批了她不少专项经费，生活条件顿时就上了一个台阶。 敲响客房门，孙铮请她入内。 蒂娜推开门，迎面是数张报纸悬浮在前方虚空，像等待阅兵的士兵，孙铮端坐在床头，随手一指，两张载着蒂娜调查报告的报纸飞到她面前。 “这个第二赛勒姆，你了解多少？” 蒂娜一怔，随即狂喜，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丝毫没有隐瞒，而且大量的添加自己的猜测和主观臆断。 在她的描述下，这个组织简直就是个人间地狱。早就应该被付之一炬，只是碍于国会律法，魔法界并不能主动干涉麻鸡社会。 听着她的描述，孙铮挺好笑：“你想让我消灭这个组织？” 蒂娜小脸涨的通红，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孙铮笑道：“难得见到还有你这么单纯的性子，不用害羞，这很难得。等你以后学会了委婉的表达想法，再来回忆这段青春，才会明白这种纯真有多么难得！” 蒂娜羞着低头：“抱歉孙先生，我不是有意想利用你……” 随着阅历渐长，孙铮越来越习惯这种长辈嘴脸，表演起来毫无生涩感。浑不在意的表示没关系，身为前辈高人，不会和你一般见识。 餐桌上，蒂娜还是藏不住心事：“孙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您要干涉第二赛勒姆的话，魔法国会可能会阻止您的。根据国会现行法律，魔法界严禁一切可能会泄露魔法存在的行为。干涉麻鸡社会事务，更是被明令禁止的！” 孙铮笑了笑：“我看过你说的那个拉帕波特法，确实是禁止魔法界干涉麻鸡事务。但其中所表述的更主要是为了保密，只要不使用魔法，用麻鸡社会的规矩去做，那就完全不会触犯该法。” 蒂娜一愣，真是这样吗？仔细一想，还真是。毕竟魔法师大多时候也是要在麻鸡社会生活的，只要能保持不泄密，日常行为也并不会触犯法律。 可是以前为什么没人这么做呢？ 再一想，噢，魔法师都早已经习惯了用魔法解决问题，思路已经固化，完全没想过用麻鸡社会的方法。 当然，更关键一条，是这些魔法师，根本无法适应麻鸡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有点跟不上时代！如果不用魔法，他们压根就玩不过麻鸡。否则堂堂魔法师，又怎么会被一群麻鸡追杀到四处躲避？！ 蒂娜很担心，这位东方高人所谓的麻鸡手段，真的管用吗？他可是几百年前的古人，难道还能比我们这些整天和现代人打交道的人更强？ 饭后收拾的时候，蒂娜提醒孙铮：“孙先生，您这身装扮……” 噢！孙铮收到提醒，一个念头，古装汉服就变成了欧式新潮服饰，白衬衫，黑色休闲裤，外罩一袭修身风衣，完全就是一个成功的上流社会精英。 两姐妹吓一跳，这无杖施法的水准，甩她们不知道多远，还一点魔法波动都没有。 蒂娜就好奇了：“孙先生，为什么昨天在码头，会有那么强的波动？” 孙铮翻腕放出小火蛇，以火焰幻化出罗盘形态，层层叠叠的字符缓缓转动，看着就很高大上，魔法波动荡出的涟漪几乎能用肉眼看到。 “你说这个吗？这是一种追踪术，就是通过魔法元素感应来实现的。可惜纽约魔法干扰太严重，根本找不到小咪的踪迹。” 收起火蛇：“还有问题吗？” 姐妹俩连忙摇头，太可怕了，那种波动，简直就像是要灭世！这种搜索魔法，还是别用了吧。 孙铮径直出门，两姐妹连忙小跑追上。 “孙先生，我们去哪里？” “先去银行！换点本地货币，不然买东西都不方便。” “麻鸡银行还是精灵银行？” “都跑一趟吧，都用得上。” 纽约号称全球最现代城市，各种设施齐全，服务业也很兴盛，出门就有公交和出租车。 两姐妹还没做介绍，孙铮一抬手，一辆出租车刷一声停在街边。 孙铮拉开车门，礼貌的请两姐妹先上后坐，自己上了前面副驾驶。 “纽约银行！”孙铮语气很淡然，司机一声不吭，乖乖发车。 出租车驶入最繁华的第五大道，稳稳停在纽约银行门口。 三人下车，蒂娜身为傲罗，免不了敏感。她发现孙铮不但没给司机付款，反而在下车时，手中多了一只精美的小皮箱。 心中打个突，蒂娜连忙追上前，低声劝解：“孙先生！我们不能随便用魔咒控制麻鸡！” 孙铮一愣：“干嘛要控制麻鸡？” “这箱子？” “当然是我自己的了，你见哪个出租车有这种箱子？” 蒂娜迷惑了，却被欣喜的奎妮拉住，只能默默跟着孙铮身后，踩着豪华的大理石台阶走向银行。 奎妮低声告诉姐姐：“那些杂乱心声，一点都听不到了！真好。” 蒂娜拍拍她，加快脚步，追上孙铮。 走进银行的豪华大门，宽阔的大厅布置的金碧辉煌，明亮的柜台一字排开，各种设施极尽奢华，突出一个字，有钱！ 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年经理快步迎上来：“欢迎您，东方来的客人！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孙铮扬起手中皮箱：“换点零钱！” “请随我来！” 姐妹花跟着孙铮一起来到大户室，一位职业经理人很客气的接待。 这年头虽然种族歧视泛滥，但这种金融业人士却极少表露这种情绪，能进银行的东方人，都是优质客户，得罪不起呀。 孙铮将皮箱摆上桌，揭开，转向：“我要零钞！” 经理两眼瞬间精光四射，连忙取试金纸，天平等工具，很快就走完流程。 这年头美元和黄金的汇率是固定的，一美元可兑换一点五克黄金，也就是所谓的美元含金量。 孙铮带来十五公斤足金，正好换一万美元。 经理推荐他开户，孙铮完全没兴趣。经理没辙，东方人都是这特点，相信自家保险箱胜过银行。能拿黄金来换钱已经是进步了，更多的喜欢用钱换黄金呢。 一万美元大小面额的零钞，满满装了一箱子。 两姐妹都有点犯晕。她们虽然在魔法部工作，可是收入其实很一般，数年积累，也攒不到一万美元。 这个东方前辈，出手就是十五公斤的黄金！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两姐妹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孙铮将装满钱的皮箱顺手扔进了那辆出租车，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出租车一溜烟走了。 啊？抢钱吗？ 可是孙铮并没反应，很明显，那出租车司机真的认识他，他不是刚来纽约的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哪里是想不到明明是没钱 蒂娜姐妹带着一肚子疑惑，带着孙铮来到魔法部。 要去纽约的魔法街，需要经过魔法部这座大楼，这是为了更有效的防止麻鸡混进魔法世界。 蒂娜姐妹在魔法部也小有名气，一进门就有不少人打招呼，而且这破地方，消息传的很快，许多人都用敬畏的眼神向孙铮行注目礼。 穿过布置魔咒的通道，眼前出现一条宽阔的大街。明显比英国对角巷更有气势，更具现代特色。 说来很奇怪，英国人总是吐槽美国是暴发户，一边鄙视这种把钱堆在脸上的行为没品味，一边眼红的恨不得抢一把。 而美国人有同样的别扭心态，一边嘲笑英国佬不识时务，墨守成规，一边又羡慕人家的文化底蕴，历史积累。 这种心态，放在魔法界依旧有效。 两姐妹带孙铮来到精灵银行，孙铮从风衣口袋中接连摸出十块一公斤的金砖，精灵很兴奋的帮他换成一种叫卓锅的精灵货币。不管哪个世界，黄金始终是最坚挺的贵重物资，倒是省了费别的心思。 根据两姐妹介绍，全世界魔法界的银行系统都掌握在精灵手中。他们为了更有效的把持，特意把每个地区的货币都做成不一样的形制。 孙铮当然能猜到精灵的用意，货币系统越复杂，需要的就业岗位就越多，管控力度也就越强。 精灵就是用这种方法，将魔法界的财富牢牢掌控在手中。从而保证整个种族的地位，不会沦落到像家养小精灵那样的下场。 带着大笔卓锅，孙铮沿街扫货。 和伦敦对角巷一样，所有魔法界需要的书籍、道具、材料，在这地方都能买得到。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钱。 孙铮很虚心的向两姐妹请教，初学魔法，要从哪些书籍开始。 然后大手一挥，魔法学校七年教材，加上可能涉及到的书籍，统统来一本。有蒂娜的傲罗身份做担保，根本没人质疑孙铮的身份。 教材买齐，两姐妹又带孙铮来到魔杖店铺。 不像英国的私人店铺，美国环境不同，控制更严格，魔杖店铺属于魔法国会直属机构，算是国营企业。 根据琳系魔法世界设定，这些制仗师大多秉承一个理念，是魔杖选择主人！ 出示魔杖许可，店员询问几句孙铮的生活习惯和爱好，殷勤的捧来三十几种不同魔杖，柜台排一长溜，请他上手试验。 店员和蒂娜姐妹低声讲解着各种魔杖材料的特质，孙铮不置可否，随意拎起一支来体验。 魔杖入手，孙铮就清晰的感应到，有一种魔法元素瞬间变的亲和起来。 换一支魔杖，又是相似的感觉，不同的是，因为魔杖材质的区别，这一次亲和的是另一种元素。 这种感觉，和当年通过梅林龙戒感应魔法元素何其相似。不同的是，梅林龙戒是让人从绝缘状态变成魔法亲和，而魔杖则是让本身就能感应到魔法元素的人增强某一种特定元素。 孙铮在好奇的把玩魔杖，体验每一种魔杖的特质，而旁边的蒂娜姐妹和魔杖店员早看的呆了。 怎么可能？世上竟然真有所有魔杖都喜欢的魔法师？ 魔法对东方人何其深爱？！ 奎妮突然雀跃着冲那店员道：“快去取你们那支奎塔纳魔杖来试试！” 店员颇有几分为难的看一眼蒂娜，见她也点头，只好登上木梯，爬上高高的货架，取出一支略显陈旧的魔杖盒。 奎妮向孙铮解释：“这是蒂亚戈·奎塔纳大师去世前制作的最后一支魔杖，他是美国最优秀的魔杖师之一。他的作品比别人的稍长，使用奎塔纳魔杖施法，会显得优雅而强力。据说他的杖芯，都添加了怀特河怪的半透明背脊。曾有人担心这种制杖方式流传出去，会造成怀特河怪的灭绝。但后来人们发现，除了蒂亚戈·奎塔纳大师之外，别人根本抓不到怀特河怪。大师直到去世，也没有把抓捕河怪的方法告诉别人。所以这种制杖手法，已经失传了……” 孙铮拿起这支杖身稍长的魔杖，甫一入手，就明显感觉到精神力为之一震，混乱的魔法元素在感知中变的清晰可见。 有点意思，就它了！ “承惠，三十六个卓锅！” 嗯？这么贵，不愧是大师作品。要知道别的魔杖最贵的才九个卓锅，这玩意翻了好几个跟头！ 不过没关系，刚刚测试那些魔杖的时候，孙铮顺手就用空间复制了一遍。现在空间里多了三十几根材料不同的上等魔杖，再加一根大师遗作，嗯，不亏！ 走出魔杖店铺，孙铮打量这条魔法长街：“我看这街上有不少关门的铺子，是生意不好还是别的原因？” 蒂娜道：“魔法界和麻鸡界不一样，这里的房产大多数都是私人产业，基本上都是世代相传的祖产。有些因为经营不善歇业，也有断了传承被空置荒废的。” “能不能帮我在这里买一座房子或者店铺？” “孙先生打算在美国定居吗？” “那倒不一定，我只是感觉以后魔法界的变化会越来越大。说不定，以后还要来这边采购些东西，或者做些魔法交流。买个地方落脚，往来也方便些。” 蒂娜对这种土豪行径已无力吐槽：“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需要向国会请示。” “那还等什么？快去呀！奎妮带我去魔药市场就行。” 蒂娜没办法，只好叮嘱奎妮几句，自己匆匆去魔法部汇报请示。 关于东方同道的事情，目前在魔法国会属于优先级事件。 国会主席赛拉菲娜和安全部长格雷夫斯会同国会高层，一同听取蒂娜的汇报，召开现场会议，商量怎么应对。 与会众人一致认为，与其让这位实力不明的国际友人自行其事，不如就近安置，有什么情况也可以及时处理。 赛拉菲娜亲自挑选一处传承断绝的荒废商铺，以私人名义买下，将其产权转让给孙铮。 带着产权文件的蒂娜只能感慨，狗大户的优势无处不在。自己姐妹想开个店铺，已经努力了好多久，攒的钱还不够首付。结果人家狗大户不在乎钱，国会这边反而愿意白送。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真是气人！ 努力掩饰自己的酸葡萄心理，带着孙铮来到属于他的商铺前，将产权文件递到他手中。 孙铮打量这座占地极其开阔的古老店铺，稍稍有点意外。他猜到了国会可能会优惠，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这么大魄力。难怪人家说，这位现主席是罕见的有决断力的优秀女巫，只凭这一手，就能看出其作风。 嗯，这纯粹是就事论事，一点没受大手笔慷慨赠送的影响！ 蒂娜介绍：“方托马斯家族以魔药着名，在两百年前也曾兴盛一时，可惜在一百多年前的一场魔法决斗中，最后的传承者被对手杀死，魔法界的血脉就此断绝。根据魔法国会现行规定，家族产业失去传承超过百年，就会被国会接管。其售卖所得，会被国会存入一个特设的专项基金……总之，这座店铺现在属于你了！” 孙铮接过产权契约，伸指在契约人那里轻轻一点，一道魔法波动闪过，契约成立，眼前店铺的魔法结界随之消失。 推门而入，店铺中依然保持着百多年前的旧貌。虽然有魔法结界保护，却无法防止时光对环境的腐蚀，厚厚的积尘随着空气流动，卷起呛人的尘雾。 店铺格局保持着欧洲人惯有的杂乱和随意风格，摆放魔药的货架上，毫无条理的瓶瓶罐罐东挤一团，西挤一块。制作魔药的器皿、工具，占据了店铺将近三分之一空间。再加上已经干瘪、失效的各种药材原料，入目所及，让人简真误以为进了垃圾场。 孙铮扔一个清洁术，光华微闪，在空中凝聚出一团人头大小的污秽尘埃，店铺中的空气瞬间变的清爽。 小火蛇空中一个盘旋，将那团人头大小的污秽直接焚烧一空。 蒂娜姐妹都吓呆了，这么大面积的魔法，竟然随手就来？关键是瞬间起效，完全没有她们施法时那种肉眼可见的进展方式。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 人家压根就没动魔杖，传说古代魔法师都是靠手势和咒语来施法，难道古时候的魔法师都是这么强大？ 打理干净的店铺，虽然依旧有些杂乱无章，但勉强也能入眼。 店铺面积超过五百平方，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位置用来摆放货物，居然能让人产生地方紧张的感觉，欧洲人那种传统的随意性格可见一斑。 推开后门，栽植着几株魔法植物的院子，密密麻麻的荒草已经齐人高。院子后方还有一排小屋，应该是居家住宿的地方。这年头，东西方商业建筑格局都差不多，前店后宅是基本需求。 孙铮抖手放出小火蛇，两条火蛇迎风便涨，就地打几个滚，短短几分钟，就把宽阔庭院中的那些杂草烧的精光。并且很灵巧的避过了那几株魔法植物，一点都没让它们受到火焰高温的影响。 “行了！就这里了，收拾收拾，勉强能落脚。” 两姐妹听出话里送客的意思，很客气的告辞。 临到出门，蒂娜又返回问道：“孙先生，那第二赛勒姆的事……” 孙铮笑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蒂娜两眼一亮：“那个出租车司机？” 孙铮坚起食指：“嘘！拉帕波特法律规定，魔法师不得干涉麻鸡事务！” 蒂娜恍然，难怪一万美元随便就送了人，原来是用钱去解决！ 哎呀，为什么我以前没想到？ 不对，哪里是想不到，明明是没钱啊！ 第二十一章 金钱开道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所谓的出租车司机，其实是孙铮的第二元神。 昨天夜里，孙铮在读报的同时，就放出了第二元神操控变形金刚满城巡查，搜索资料，打探消息。 第二元神以纯科技状态行动，不会有魔法波动，可以放心大胆的在麻鸡世界折腾。 纽约这种地方，什么时候都不缺人渣。夜里随便转一转，就找到个极品出租车司机。 不必废话，直接一把捏死，变成他的模样，冒用他的身份。 到天亮时，就能开着出租车，正大光明的在街上接应孙铮。 得到一万美元启动资金，出租车司机汤姆·菲克摇身一变，成了得到富亲戚资助的新晋小富豪。 这种一夜暴富的传奇故事，最符合当前美国梦的意识形态，不但没人怀疑，反而一片羡慕。 第二天夜里，孙铮又盯上一个从法国来的落魄贵族，这家伙早已破产，靠出售家当过活，却整天混迹在上流社会吹牛逼，妄图哄几个美国暴发户，投资自己在非洲的淘金大业。搞笑的是，他甚至连非洲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在法国贵族又一次从酒宴无功而返，被孙铮轻松截胡。他也懒的收买说服，直接捏死，再分一具金刚身体，冒用他的身份就完事。 于是美国出租车司机汤姆的亲戚也有了根底，这位法国贵族随即也抖了起来。一扫昔日落魄模样，开始大把大把的洒钱。 很快，在整个纽约上流的社交圈子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那位从法国来的吉瑞·莱斯特林勋爵，其实来美国是有任务的。他的目的，是来寻找二十几年前赴美失事那艘邮轮上的某个幸存者。 出于好奇心，人们经过多方打探。终于从他那个出租车司机亲戚嘴里，掏到一点线索。 原来当年那艘船上，有位莱斯特林家族男婴失了踪。他这次来美国，其实就是为了查找那个男婴的下落。 然后美国人就迷惑了，既然他是来找人的，怎么从来没见他登过报，发过启事，更没报过警。反而整天在社交场里打混，一副想拉人去发财的模样。 在收到某位“热心人士”一笔情报费之后，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汤姆，用保密的语气揭开谜底。 原来那位男丁才是莱斯特林家的正统传人，而吉瑞·莱斯特林，只不过是个旁枝男丁。本来已经预定由他继承家业，却因为家族得到了那名男婴未死的消息，便打发他来美国探访。 现在的情况明摆着，只要他找不到线索，最终就只能认定那孩子已死。 然后嘛，嘿嘿，做为莱斯特林家族唯一的男丁，那延续了数百年的家族遗产，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消息以一种极不科学的速度，迅速在纽约蔓延开来。 随之，无数与当年沉船事件搭边不搭边的人，纷纷找上门来，声称自己就是莱斯特林家那名失踪的男孩，要跟吉瑞回法国去继承祖产。 吉瑞·莱斯特林很生气，但却不敢明目张胆的拒绝。只好退掉那个普通旅店，转而住进安保更好的曼哈顿酒店。顶着万分的不情愿，委托纽约警察局，对这些前来寻亲的人进行甄别分辨。 消息传开，迅速引爆新闻圈。 这年头，人们对这种贵族争产的事情，最是好奇不过。各种谣言段子齐飞，闹的满城风雨。 不过三五天，消息就被精确的传播到第二赛勒姆那位恶毒养母耳中。为了打理这个非营利组织，她也过的蛮辛苦的。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可能放过？ 连忙找到当年收养克雷登斯的文件，换上温言软语，一番威逼利诱走完流程，带着克雷登斯前往酒店认亲。 为了确保对方不会耍赖，玛丽主动邀请警察和记者来做见证。 从孙铮开始营造声势，不到半个月，克雷登斯就被玛丽·卢·拜尔本亲自带到了孙铮面前。 金钱开道，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豪华的酒店包房里，孙铮见到了玛丽和克雷登斯。 个头略显矮小的玛丽，满脸的倨傲，仿佛她就是整个世界的主人。 再看紧跟在她身后的克雷登斯，缩头缩脑一副弱智儿童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猥琐。 根据资料，克雷登斯出生时间约为1901年，和蒂娜同年，都是26岁的成年人。可是这模样，这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成年人。 为了万无一失，玛丽在来之前，已经请相关机构做了很充足的证据链。 当着一群警察、记者和相关证人的面，吉瑞“很不情愿”的接受了事实，从种种证据来看，这孩子就是莱斯特林家那个失踪的男婴。 孙铮影帝附身，一脸不爽的问玛丽：“好吧，感谢你多年来的照顾，让我这可怜的堂弟没有夭折。说吧，你要什么？” 玛丽露出个慈祥的笑容：“我不要什么，身为母亲，我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够幸福、快乐的成长。现在，克雷登斯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他能够回归家族，对一个母亲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自己孩子找到幸福更值得高兴呢？” 要不是我早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还真是差点就相信了呢！ 既然你自己说不要，那可别怪我吝啬！ 于是孙铮开始走流程，请警察局的人现场办公，克雷登斯就此回归家族，改换身份，成为法国贵族子弟。从现在起，就要跟在这位堂兄身边，等候消息送回法国之后，家族的处置方案。 至于玛丽，你自己都说不要什么，那我还客气什么？慢走不送！ 毫无意外，搭上养子却一无所获的玛丽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当着记者和警察的面发作。只能挤出个笑容，洒泪而别。 回到自己地盘，玛丽马上显露恶毒继母嘴脸，开始找借口体罚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在她的皮带抽打下，哭喊挣扎时的可怜样，总算让她心里舒服了一点。 在玛丽放肆的宣泄自己怒火的时候，压根不知道，她的丑行被落在窗户边一只鸽子全程关注。她当然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很久了。 与此同时，曼哈顿酒店中。 孙铮一扫之前的刻薄嘴脸，大手一挥，招呼酒店服务生，先给克雷登斯搞一桌豪华法式大餐。 享受过美食，又让人带他去沐浴。等他洗完出来，整整半个房间的新衣服，看的从小穷到大的克雷登斯一阵阵眼晕，不明白这个古怪的堂哥在玩什么花样。心中牢记玛丽教诲，要提防这个心术不正的堂哥算计自己。 换上新衣服，克雷登斯一扫之前猥琐气息，壮着胆子和堂哥对话。 “先生！” “叫我吉瑞！”孙铮笑容温和无比：“我们是兄弟，克雷登斯！” “吉瑞！能不能……”克雷登斯挺犹豫：“给玛丽，噢，不是，我是说，能不能给我一点钱？” 孙铮看着他那揪着小心的模样，心中很是感慨，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被折磨成这种性格，那个玛丽的变态程度，确实达到了某种境界！ “怎么？那里，还有你牵挂的人？” “莫德丝蒂、查丝德蒂……”克雷登斯一口气说了好些个名字：“所有人！他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妈……玛丽对我说，如果我拿不回钱，就会惩罚他们。” 孙铮叹息，这孩子能在这种环境下，依旧保持善良，实在太难得了。这种生存环境下，能憋到成年才黑化，简直就是圣人胚子啊！ 不愧是邓不利多家的种！ 孙铮取出一份文件夹推过去：“你觉得，只凭给钱就能改善他们的处境？” 克雷登斯翻开，两眼登时瞪圆，那是一张张玛丽体罚那些孩子时的照片，其中还有自己跪在地上，被她用皮带抽打的模样。 “这是……” 如果这具身体能够使用魔法视角，孙铮一定能看到，在这具表现平静的躯体之中，一座火山正处在爆发边缘。 孙铮换个悲天悯人的表情：“我亲爱的堂弟！你以为我真的只凭几张文件就愿意与你相认？你以为我真的因为吝啬就丝毫不顾忌名声，将堂弟的养母视如陌生人？错！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冷血，想确认你的死讯之后回去继承家产？错！ 我的兄弟，刚到美国，我就找到了你的下落，并且打探到了你的处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 只有让那个恶毒的女人以为，我并不希望你回归家族，她才会借这机会，把送你回去继承家产当成她的功劳。然后向你索取报酬！ 相反，如果我一开始就流露出想接你回归的意思，我担心你不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 以她的所作所为，她其实心里很清楚，你对她的恨，远远胜过别的感情！如果让你就那么轻松回归家族，到时候如果你报复她怎么办？” 克雷登斯并不蠢，相反很聪明，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联。 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名声营造出让那女人送自己回归的环境，这种牺牲，简直太伟大了！ 感受到来自堂兄的关怀，克雷登斯热泪盈眶，无语凝哽。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你现在已经平安回归家族，我们可以慢慢谋划，把你关心的那些兄弟姐妹，全部都救出来！” 克雷登斯激动了：“真的？我们能吗？怎么做？” “当然用最简单的办法了，砸钱嘛！” “这……要多少钱？” 孙铮摊开手：“你忘记了吗？我们是贵族，有的是钱！” 第二十二章 女巫现行记 经过几天熟悉，克雷登斯渐渐对孙铮放松了警惕，也愿意和他聊一些自己的事。 孙铮得知，此时格林德沃还没有找上他，但不清楚他的默默然有没有发作过。毕竟魔法侧的秘密，也是克雷登斯心中最隐秘的部分，不可能这么快就随便告诉别人。 几天后，孙铮购买大批食物和日用品。由汤姆任专职司机，陪同克雷登斯回了一趟第二赛勒姆。 克雷登斯摇身一变，成为贵族继承人，如今已是全社会的热点，免不了会有几个小报记者跟踪报道。 玛丽只能挤出笑脸，对克雷登斯回来探望自己表示欣慰，还让孩子们陪他一起摆拍了不少照片。向媒体宣扬自己的慈祥和善良，又适时告诉那些记者，自己这个组织并不营利，这么多年过的有多可怜云云。 回到酒店，克雷登斯并不高兴，因为他看到了那些弟弟妹妹被玛丽惩罚的痕迹，那种感觉，他很熟悉。 于是便催促堂兄，能不能尽快行动起来，早一天行动，那些孩子就能早一天脱离苦海。 孙铮告诉他，很多事情，急切不来。如果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全盘计划，到头来还不如不做。 三天后，纽约影响力最大的报纸《纽约号角》突然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名为《慈善还是伪善》的配图文章。 文章中详细的介绍了第二赛勒姆这个组织的历史沿革和现状，披露了这个组织历年来打着消灭女巫的旗号，迫害的那些可怜人。 这些历史资料都不算什么，重中之重，是配在文章中以证据形式呈现的几张照片。 照片中，是玛丽用冷酷手段，残暴迫害那些幼童的画面。 那位冒着大风险潜入该组织卧底偷拍的记者表示，因为目睹玛丽这种残酷的行为，他如今完全无法睡眠，需要服用大量安眠药才能睡着。他痛恨自己软弱，不能当场制止那个恶毒的女人。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一个人站出来，并不能改变什么。唯有让全世界认识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的真正面目，才能真正让这些孩子获得救赎。 同时，文章向所有读者质问，那些听了玛丽几场演讲，就捐款捐物的爱心人士，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善意，正在被这个女人用来做恶？ 在文章最后，记者提出一个论据。所谓的女巫存不存在，以前他并明白。现在，他可以肯定的说，那个高举反对女巫大旗的玛丽·卢·拜尔本，就是女巫！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纽约城一片哗然，舆论被迅速引爆。 如果说上次孤儿寻亲是个热点，那么这次的女巫现形，就可以称之为爆点。 一队队义愤填膺的绅士将第二赛勒姆包围，高喊着交出凶手，烧死女巫等口号。激烈的情景惊动市政府，不得不紧急调派警察前往维持秩序。 一番交涉，市政府迅速成立志项调查组，向第二赛勒姆展开详细调查。 同时，也有机灵的记者，悄悄找上酒店，采访曾经在第二赛勒姆生活过的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被堂兄的手段震惊，还在迷茫中，完全无法理智的回答记者的问题。不过他见识到媒体的力量之后，对这位堂兄已经有些崇拜，牢记他的叮嘱，不必多说什么，只要埋头抽泣就行。如果要说什么，就只向记者哭诉，让他们不要伤害自己的弟弟妹妹。 善良的克雷登斯！ 记者们被这可怜人感动到不行，在那么恶毒的环境中生活了二十几年，居然还能保持这样一颗金子般纯净的心。多么难得！ 报纸连续数日，追踪报道，详细披露调查组每一天的进展情况。 别的不说，前几天克雷登斯送回去的那些礼物，是有许多记者当面见证的。结果在当天晚上，就被玛丽收缴回去，放进了她自己的储藏室。并且因为某几个孩子未经许可吃了几颗糖果，被打的伤痕累累，还要罚饿。 铁一般的证据摆在面前，任玛丽怎么狡辩，她都推不掉侵吞善款，虐待儿童这两项罪名。 连载第五天，数百上千母性泛滥的家庭妇女，纷纷走上街头，向警局和市政府请愿，要求严惩这个现代女巫！ 市政府迫于压力，火速组织专案法庭，当众审理第二塞勒姆的案子。 经过连续几天庭审、辩论，证实玛丽在继承第二塞勒姆以来，以收养为名，向那些孩子灌输不正确的仇恨思想，经常以恶毒手法折磨孩童取乐。 专案组甚至挖出了历年来惨死在玛丽手上的十几具儿童尸体，其尸骸上的骨折痕迹历历在目。 数项罪名相加，玛丽被判处九百六十年监禁，并终生不得假释。 在被押往监狱的途中，无数百姓高喊着“女巫去死！”“烧死她！”等口号，向这位从人生舞台谢幕的演员送上最后的祝福。 玛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她是追杀女巫的好人，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不受那些恶毒巫师伤害。可为什么，到头来，自己却成了女巫？ 直到她被送入监狱，没有任何一个曾经喊她母亲的孩子来看她一眼。 案件结束，人们持续的对那些依旧生活在第二赛勒姆的孩子们表示关注。 没有玛丽这个女巫，同时他们也将失去生活来源。他们的未来会怎么样？ 这时候，已经成为贵族一员的克雷登斯站了出来。他表示，愿意用继承家业获得的资金，来维护这个组织继续运转，让他的兄弟姐妹们可以平安成长。 又是一通热炒，不少人慷慨解囊，向克雷登斯捐助。 尽管克雷登斯明确表示，解散后的第二赛勒姆将成为私人机构，并不需要社会捐助。但人们的热情根本无法阻拦，短短几天，报社的捐助帐号就收到数千美元。 市政府强势蹭到一波热度，特事特办，火速完成了所有手续办理。将第二赛勒姆的产权直接转给克雷登斯，从此这里就真正属于他了。 不要以为美国人真的没有经济观念，实际上这种善意背后有个很简单的逻辑。 既然克雷登天斯声称会负责那些兄弟姐妹未来的生活，那让他留在纽约，就意味着他会将资金源源不断的送到纽约来消费。不然他真的把那些孩子一起带去法国，市政府只落一所破房子有毛用？那才真的亏大了。 1926年8月2日，克雷登斯在堂兄的陪伴下，重新回到自己成长的地方。 孙铮来到纽约一个月，克雷登斯命运被彻底改变。不但再没毒母迫害，反而成了那些兄弟姐妹依靠的主心骨。 第二赛勒姆的名字被彻底废除，克雷登斯给它改名叫“失乐园”，其寓意不言自明。 安排好兄弟姐妹们的生活，克雷登斯向堂兄表示感谢。 孙铮带他来到偏僻处：“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你的心事应该放下了吧？” 克雷登斯听出话里有话，疑惑的等待下文。 “事实上，你应该很清楚。自己与别人并不一样，对吗？”孙铮低声道：“你猜的没错！巫师，魔法，真的存在！而且，你就是其中一员！” 克雷登斯很震惊：“怎么会？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孙铮笑了笑：“并不是！我只是受人之托，带你回归你真正身份的引路人！我现在正式问你，你愿意做个普通人，就此过上富贵、平安的生活呢，还是回归自己真正的身份，去那个神秘的魔法世界重新开始？” 克雷登斯愣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自己早就知道自己有异状，但从小生活在玛丽的淫威之下，一直苦苦压制着自己的魔力。终于，这个世界向他开启了门户！ 可是，很舍不得这些兄弟姐妹，怎么办？ 孙铮看出他心中想法：“你可以告诉他们，你要回法国去继承祖产。然后在魔法世界生活的间隙，也可以回来探望他们。” “我还可以回来？” “当然！魔法世界又不是与世隔绝，如果真能隔绝，玛丽又怎么会那么执着？” 克雷登斯再不犹豫：“我愿意去魔法世界！” “那你去安排这里的事，明天我送你去见一个人。进入那个世界，你要从头学习。记得，要时刻保持谦逊的心！” “我明白！” 8月3日早，克雷登斯跟着堂兄来到某条街道的尽头。 吉瑞轻轻推他一把：“一直向前走，前面有人接你！不要记挂他们，这边我会帮你盯着的！” 克雷登斯硬着头皮向前走，眼前突然一晃，景致发生转变。眼前出现一个面带微笑的东方人，不远处，有两个漂亮姑娘满脸欢喜的盯着自己，其中一个好像有点面熟。 孙铮笑道：“克雷登斯，欢迎回归魔法世界！我叫孙铮，你可以叫我老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将跟随我学习关于魔法的知识！” “老师！” “很好！跟我来吧！” 孙铮带着克雷登斯前往结界通道，蒂娜姐妹在后面风中凌乱。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她们亲眼见证了金钱的力量，麻鸡的世界，真的没救了！ 辛辛苦苦折腾那么一大圈，好不容易才把这孩子接回魔法界。 就这？ 没有询问，没有验证，没有任何过程，见面就拜师了？ 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 孙先生到底瞧中他哪里了？ 第二十三章 大惊小怪没见过默然者练功吗 魔法界经常会发生这种流落在外血脉被接回的事情，不过大多数是十岁以下儿童，像克雷登斯这种二十几岁青年，非常罕见。 一般来说，二十几岁的青年，价值观已经成型，改变观念，扭转认识会很困难。 尤其对魔法完全不了解，还要从头学起，错过了最佳的学习阶段，就算入门，以后成就也有限。 只不过，孙铮主动收这孩子做学徒，愿意为他提供担保。魔法国会当然乐观其成，一方面可以笼络这位东方高人，另一方面，也能够观察这种超龄儿童到底有没有拯救必要。反正不必花费自己时间和精力，由着他搞呗！ 在魔法国会注册登记，克雷登斯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法界身份，并且注明是孙铮弟子。 走完手续，四人一起回到已经大变样的店铺。 接手店铺后，孙铮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直接暴力拆除，将地表一切建筑打包收取。将地面用火焰净化一遍，发动魔法，修出平整地基。 随后在空间内制造出华夏风格的店铺、住宅，直接放出来，瞬间旧貌换新颜。招牌一如既往的使用“四海”做名称。 就算在魔法界，这种随随便便一甩手就改变建筑风格的能力，也属于高端操作。 所以还没开张，这座充满浓浓华夏风格的店铺就成了整个魔法街的焦点。 几天后，孙铮在研究魔药知识时，借助另一方世界的经验和魔法阵，成功炼制出两种功效极强的新药剂。 治疗身体伤害的小红瓶，和补充魔力的小蓝瓶。一经亮相，就引发抢购热潮。 然后奎妮就辞掉了魔法部的清闲工作，跑来四海店铺给孙铮打工。 其实那点药剂根本不够抢，好几天才开一门，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其余时间就在孙铮指点下，学习新的魔法技巧，或者下厨做饭。 蒂娜每天打着各种幌子来蹭饭，孙铮就给两姐妹也安排了房间。 姐妹俩也不推辞，直接就搬了进来。 西方人不像东方人还讲什么矜持，这么漂亮的房子，不住白不住！反正她们身上还兼着魔法国会监视孙铮的任务，心里半点压力也没有。 克雷登斯加入，四海店铺里就成了四人小家庭。 奎妮负责做饭和杂务，蒂娜虽然是傲罗，最近也被放假在家，主要任务是为孙铮服务，来回国会打探消息。 驺吾的消息还真有几条，美国是全国禁止伺养神奇动物的，连带那些神奇动物表演的杂技团都很少来，几条线索都指向了欧洲。 国会表示会和欧洲那边联系，尽快确认驺吾下落，然后想办法解决归属问题。 在传递消息的同时，国会方面表示，要尽量安抚孙铮，争取就让他呆在店铺。毕竟这位能耐也太神奇了些，才来不到一个月，就推出了两种新药剂。国会有几位魔药高手，试图反推两种药剂的配方。可惜折腾好几天，连头绪都没有。 这种高手多留一天，就会多得一天好处。 现在孙铮收了个弟子，国会方面认为他是在拿这个大龄青年做魔法试验。不过没关系，说不定就能让他找到什么新方向呢。魔法界，已经沉寂的太久。太需要新的技巧或者理论刺激一下了。 孙铮仔细观察克雷登斯，在灵魂视角下，他的灵魂确实比普通人强大，但还没强到离谱的程度，也只是比蒂娜稍强一点而已。 而在元素视角下，有一团蜷缩在身体中的古怪元素团，充斥着浓郁的暴戾和毁灭气息。很明显，这团与其他魔法元素截然不同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默默然。 难为这孩子竟然能一直压制着这股默默然，平安活到成年，可见他的意志力之强大。 小院空地已被孙铮改造成练功场，四周早早布下各种阵法，这是巴斯扎当年亲传，又经两人联手改良，效果非同凡响。 孙铮先花几天时间，向克雷登斯普及魔法界的基础知识，让他明白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等他对魔法界有个认识，心中对魔法也有个印象之后，孙铮带他来到小院。 顺手一指，小院中央一道蔚蓝光圈冲天而起，蓝光散尽，地面显现一座玄奥的魔法阵。 人影一闪，孙铮已站在阵法中央，这一手比当年巴斯扎玩的更加高明震撼。 跑来看热闹的蒂娜和奎妮都看傻了，东方巫师是用这种方法授课的吗？难怪他们不用魔杖！ “这座魔法阵可以平复你的情绪，聚焦魔法能量，让你更加清晰的感应魔法元素。来！站到我面前！” 克雷登斯又没见过别的魔法师授课，还以为大伙都是这待遇。乖乖走进魔法阵，忐忑的站在孙铮对面。 孙铮卖弄当年巴斯扎那一套：“祛除杂念，放空心灵！早上刚刚才学过的，第一步是什么？” 克雷登斯开始碎碎念：“首先，祛除杂念，平心静气。然后，用你的心，去感受目标。第三步，用意念催动魔力，振动它！” 轰！ 一道剧烈的魔法元素在孙铮眼前迸开，化做一团灰黑色浓雾，猛然冲击，将原本树立在十米外的靶子一下冲的粉碎，去势不减，狠狠撞击在修炼场的防护阵法上，激起一道强烈的魔法光芒。 蒂娜脸都绿了，失声惊呼：“默默然！” 姐妹两人同时举起手中魔杖，就想攻击。 孙铮顺手扔个魔法气泡过去，将姐妹俩裹在其中：“大惊小怪，没见过默然者练功吗？乖乖在旁边看着，不要出声！” 梅林在上，我们真没见过默然者练功啊！ 嗯？他早就知道克雷登斯是默然者？那他怎么还能那么平静！ 对哦，他是孙先生！那没事了，继续看热闹吧。 那团默默然左冲右突，二哈似的在魔法阵中撒欢，疯狂冲撞一阵，渐渐平静下来，化做一片粘稠状黑液贴在魔法阵边缘。 孙铮温声道：“克雷登斯！不要紧张，不要慌乱！记着，它只是属于你的力量，你才是主人！试着控制它，而不是让它控制你！” 浓雾中响起克雷登斯的声音：“老师！好痛苦……” “我知道！但这是每个魔法师修行的必经之路，你今天越痛苦，将来的成就会越高！你现在试着将他收回去，不要犹豫，要有信心，你行的！” 刷！硕大的一团黑液消散大半，显出克雷登斯的身影，身边环绕着浓郁的黑灰色元素浓雾。 孙铮缓步上前，来到浓雾边缘：“你不要紧张，我来做个试验，如果你感觉到痛苦，就马上出声，好吗？” 克雷登斯点头，通白的双眼正在渐渐回复正常瞳色。 孙铮伸手，运转吸星。 那飘逸的雾气好像遇到吸尘器，缓缓向孙铮手心飘来。 似乎和内力没什么区别？ 加大力度看看。 随着孙铮加速，雾气渐渐卷出一道细小的黑灰色龙卷，笔直冲向孙铮手心，那场面就好像浓烟遇到抽油烟机。 半分钟后，克雷登斯身边散逸的雾气被孙铮吸了个干净。随之克雷登斯身体中猛然炸开一团雾气，争先恐后向龙卷冲来。 孙铮能明显感觉到克雷登斯的意志在控制着这些雾气，再内视自己丹田，空间还很大，索性放开手脚，全力运功，疯狂吞噬。 克雷登斯大喜，不断从身体中释放雾气，打包送给孙铮吞噬。 两人一个送，一个收，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克雷登斯终于停手，瘫坐在地傻乐。 孙铮收功，内视丹田，那股黑灰元素凝聚成一团，正在丹田载沉载浮。 一个念头，将其收入空间，依旧保持着原有模样。看来这东西并没有意识或者灵魂，确实是由某种特别的魔法元素凝聚而来。 切换到元素视角，克雷登斯体内的雾团，只剩下细如发丝的一缕，正在他体内到处游荡。 唔！ 孙铮抚手盖上他头顶泥丸宫，一缕九阴真气缓缓探入。经重楼，穿经脉，直入丹田。在真气入丹田的瞬间，那一缕雾气也扑进丹田，与这一股真气融合在一起。 有点意思啊！ “屏息静气，用心感受这行功路线！”孙铮叮嘱一声，全神贯注操控真气在克雷登斯经脉中游走。 孙铮给他描绘的行功路线，是刚入手研究没多久的《易筋经》。 这种邪门的气息，就要用佛门这种功法来镇压！ 易筋经不愧是少林寺镇寺功法，一个周天之后，便自成循环，生生不息的运行起来。 果然是天生的魔法种子，换个武侠位面的人，光是这个过程，没个十天半个月，休想完成。 克雷登斯福至心灵，心神跟着孙铮的引导，将气息在经脉中搬运了几个周天。发现缠绕自己数十年那股黑暗、阴森的气息终于消息，长长松了口气，露出灿烂笑容，头一歪，晕了过去。 孙铮摸一把脉像，四平八稳，就是睡着了。 用魔法气泡，将他送回房休息。这孩子或许从来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吧，那就让他好好歇一歇。 回头把蒂娜姐妹放出来，两姐妹已经冷静下来，表情却相当不自然。 “孙先生，那个是……” “都说了，默然者嘛！” “怎么会？默然者不可能活过十岁！” “如果是十岁之后才被默默然寄生的呢？” “这怎么可能？” “身为魔法师，你要有一颗开放的心。没有什么不可能！” 第二十四章 宝藏男孩 克雷登斯心头大石消失，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习惯了玛丽那种苛刻，还有点畏惧，结果一出门，就听到奎妮的声音。 “醒了？赶快去洗漱，午餐马上好！” 克雷登斯匆匆洗漱，坐上餐桌，发现只有奎妮和自己：“老师和蒂娜呢？” “噢，孙先生说要帮你做支魔杖，蒂娜知道买材料的地方，他们一早出去，估计快回来了吧。” 克雷登斯很兴奋：“你们学魔法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奎妮想说，我们要是和你那样，就过不来了。可是记着孙铮叮嘱，不敢让这孩子察觉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只好点了点头。 幸好奎妮也是从小就受天赋魔法困扰，多少有些同感心。换了是蒂娜，估计当场就能发作。 克雷登斯很羡慕：“老师说生活在魔法界的孩子，从小就接触魔法，十几岁就开始练习各种魔法技巧。你们已经很强大了吧？” 奎妮想吐血，努力挤出笑容：“我们不一样的，学习的侧重点都有区别。像我，就比较多的学习生活类魔法。嗯，比较拿手的是厨艺和裁缝。” 克雷登斯更羡慕了：“做衣服和做饭，都能用魔法？好厉害啊！” 奎妮很伤心，不想说话，低头专心对付食物。 克雷登斯讪讪一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女孩子吃饭，浑身都不自在。匆匆吃完，就要收拾餐桌。 奎妮连忙拦住：“这个我来收拾，你快去练功吧！孙先生说，你先试着温习那套功法。趁着你的魔力还没恢复，先试着驯化它。不要像昨天那样，反过来被魔力控制，那也太丢人了……” 克雷登斯脸上一红，道一声谢，匆匆跑去院中魔法阵，盘膝坐下，回忆昨天那种神奇的功法，渐渐沉浸在修行之中。 又过一阵，孙铮和蒂娜进门。 看到克雷登斯乖乖练功，孙铮露出个老父亲式欣慰笑容，回到后宅。 奎妮再一次端上午餐，顺便打听：“材料都买齐了吗？” 孙铮摇头：“说什么美洲最大市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连只凤凰都没有……” 蒂娜挺尴尬：“孙先生，凤凰这种神奇生物，本来就难得一见……我有个门路，可以在黑市去帮你打听打听，不过那种地方，价钱一般都很贵。” “算了，主要是想找一支凤凰羽来做杖芯，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那就不必费劲了，拆一支旧魔杖凑合着用吧。” 嗯？还有这种操作？ 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要买一支用凤凰羽做芯的魔杖？那不是更浪费！ 孙铮完全没解释的意思，午饭后在小院摆一张长桌，一字排开放上数十支魔杖，让练完功的克雷登斯来挑选。 姐妹俩站在旁边，默默的吞下贫穷的泪水。 克雷登斯一支一支上手测试，毫不意外，并没得到应有的反应。 孙铮一直用元素视角注意着魔杖入手时，他的变化。 验证了心中猜测，最后取出一支自己刚刚加工好的魔杖。 “试试这一支！”这是以雷击木为杖体，芯材用拆解来的凤凰羽毛。雷击木善于沟通生死，和默默然的特性很符合，而凤凰羽毛嘛，身为邓不利多家庭血脉，天生就有亲和度。 克雷登斯接过，只觉得眼前景象刷新，整个世界都变的艳丽了一些。 手中魔杖轻轻一甩，一道魔力波动奔涌迸放，随即在他意念的操控下，轻巧的绕场一周，双重新缩回魔杖。 “就是它！”都不用别人解释，克雷登斯自己就明白了：“它就是我的魔杖！谢谢老师。” “既然选了它，那就把它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伙伴，好好爱护！” 克雷登斯兴冲冲跑回房间，找工具去养护自己的魔杖。 蒂娜和奎妮嫉妒不已，孙先生对学生，真的好的过份啊！为什么我们当年的教授，没有一个这么大方的呢？还有，这些魔杖是什么时候制作的呢？不是刚刚才去市场找材料的吗？怎么回家就有成品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蒂娜发现一个盲点：“孙先生，你之前不是说，你们东方巫师，不用魔杖吗？” “这是为了让他快速入门，你们西方的魔法教材，都是以魔杖为基础设计的，有一支魔杖，对他的成长有帮助。他需要尽快成长起来！” 蒂娜明白他是说默默然，又提醒：“孙先生，国会要求，每支魔杖都需要申请许可证的！” 切！孙铮根本不在乎，打个响指，桌上那排魔杖浮空飞来，其中两支离队，飞向蒂娜姐妹。 “这是根据你们两人的魔法特质，特意为你们制作的。别说你们不知道什么叫秘密武器！” 两姐妹同时上手，蒂娜明显感觉到这支魔杖比自己惯用的那支通感更强。而奎妮则欢喜的直接笑出了声，顺手就用魔杖给自己换了个造型。 蒂娜笑道：“连赛拉菲娜主席都有一支博韦魔杖，我们多一支魔杖有什么奇怪？” 正直的傲罗就这么沦陷了，对克雷登斯拥有一支魔杖视而不见。反正人家早就有魔杖许可，至于那支魔杖有没有登记，那是魔杖管理处的事。 孙铮也很满意，克雷登斯的默默然被抽出之后，光屏显示，增强了18点道德，还涨了6点福德。 而赠他魔杖，更是直接飚了9点福德！ 这简直就是宝藏男孩，难怪会被格林德沃和邓不利多这对鸳鸯争来抢去。 从这天开始，克雷登斯每天苦练内力，将默默然以易筋经的功法束缚在丹田，炼化为可控状态。 孙铮按照学院教材，向他传授魔法技巧。在练习各种魔法手段时，蒂娜就会被喊来做陪练。 孙铮传授的攻击手法，与学院那一套打死桩的手法完全不一样，克雷登斯是先练拳脚、步法，然后在这基础上再施展魔法手段。这种风格诡异的攻击，超出蒂娜见识，经常被打的狼狈不堪。要不是有铁甲咒护身，能被揍成猪头。 孙铮认为蒂娜姐妹基础太差，顺便给两人各传一套内功心法，一套拳脚功夫。 经过这么长时间了解，孙铮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魔法系统，从根上就跑偏了。他们研究了各种攻击手段，生活辅助魔法，却偏偏没有任何人研究如何提升魔法师本身魔力的技巧。 在西方魔法传承里，普遍认为一个人的魔力与生俱来，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增强。而在他们看来，这个过程，是没法人为干涉的！ 孙铮用吸星吞掉默默然，又以易筋经功法改造了克雷登斯，自己也经过一番研究，终于确认，内功心法完全可以用来修练魔力！而且并没有任何限制，只要是适合的功法，修行起来都和内力一样，每天都能稳步增长。 什么无法人为干涉，全是放屁！不过是之前那些西方一根筋的前辈，没能找到其中诀窍，甚至说可能有人为此走火入魔，付出巨大代价。这帮孙子被吓怂，从此绝了这个心思。 蒂娜和奎妮修练内功心法之后，两姐妹惊讶的差点当场变形。 这太颠覆了！ 难怪故老相传，将东方世界划为禁地，不得随意前往。他们有这种神奇的技巧，竟然可以通过修练提升魔力！ 再往深的思考，难怪孙先生一次闭关就是六十年，活了几百年还和少年一样青春。掌握这种魔法技巧，我们也有那么一天！ 然后两姐妹也随之改口，随着克雷登斯一起喊老师，乖乖把自己摆到弟子位置。 孙铮并没有在意，两姐妹暗自得意，这金大腿可得搂结实。 传授三名弟子的同时，孙铮也在不断研究这些教材，试着分析、优化，重组魔法模型。这是当年和巴斯扎一起做熟了的，手中有教材，掌握的很顺利，研究进度更是日新月异。 和其他的魔法世界一样，这个世界的魔法同样主攻三个分支：元素、灵魂、空间。 元素魔法是所有魔法理论的基础，只是这个世界元素更多，衍生出来的魔法技巧也稍有不同。不过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以魔法模型调动元素，实现某种变化。 和梅林魔法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空间魔法非常成熟，反而是灵魂魔法方面显得幼稚，明显是走错了方向。难怪老伏后来为了长生，折腾来折腾去，结果把自己整成平面插座，人不人鬼不鬼。要真是那种样子，活一天都是折磨，还特么长生不死？那得恶心成啥样！ 空间魔法最广为人知的，就是无痕扩展咒，或者叫无痕伸展咒。这东西被各国官方严格控制，但属于可以学习掌握的技巧。 这个世界也有部分时间魔法道具，但极其罕见。空间魔法还能够在受控的情况下接触，而时间魔法则完全是个传说，真正能接触的人少之又少。赫敏上课用的那种时间转换器，整个系列从头到尾，也只有那么一件。 孙铮不断将优化过的魔法技巧教给三个学生，并且要求他们三人，每人至少掌握一种格斗技巧。每天互相拆招对练，增强反应速度，培养战斗意识。 时间在平静中缓缓流淌，三个学生都是成年人，又有孙铮这个开挂老师当面指点，进境一日千里，变化惊人。 到了10月底，孙铮终于成功炼化了那团默默然，内力上限一举突破，达到了101点！ 就在同一天，魔法国会传来消息，他们发现了驺吾的线索！ 第二十五章 来打探消息怎么连店铺都买了 孙铮正在指点克雷登斯踩梅花桩练轻功，这是为了锻炼他的近战能力，同时，随着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进一步加强，默默然对他的影响也相应减小。等克雷登斯用易筋经完全炼化默默然，尽数转化为自己本身魔力，默默然对他性格的影响就会完全消失。 蒂娜带着信使跨进小院：“老师，这位是我的同事，安东尼·魏斯。也是一名傲罗，驺吾的消息，就是他带回来的。” “魏斯先生，感谢你的消息。请你详细的说一说，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你亲眼到小咪了吗？” 魏斯不敢倨傲，这位可是国会贵客，他炼制的红瓶、蓝瓶，已经是傲罗标配。光是这两种功效强大的魔药，就足以让他在魔法界占有一席之地。 “孙先生！我上周去伦敦公干，在伦敦翻倒巷一个店铺中，听到有人谈到东方吉兽的消息。从他们的描述来看，应该就是您找的驺吾……” 孙铮突然扭头：“奎妮，我们出去一趟，你盯着克雷登斯，踩桩步的时候不许他用魔法！” 奎妮笑嘻嘻应下。 孙铮两手一圈，将蒂娜和魏斯圈在自己的魔力范围：“放松！” 刷！光影一闪，魔力罩消散。瞬移魔法，在这个世界用起来更轻松，感应更准，耗魔更小。用来赶路简直不要太方便。 孙铮问魏斯：“翻倒巷在什么地方？” 魏斯愕然，抽疯一样来回乱瞅，满脸的不可思议道：“伦敦？伦敦！梅林在上！我们……到了伦敦？” 蒂娜更是风中凌乱，她也是第一次享受这待遇，哪里晓得老师这么强？ 从纽约到伦敦，就算用魔法飞行，也得好几天。至于门钥匙之类的传送魔法，还没听说过能实现这么远距传送的！ 刚刚真的就是一眨眼，三个人就直接从纽约到了伦敦，而且还丝毫没有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那种不适感。更别说受限魔法通道的飞路粉那种东西…… 难怪他能一个人从亚洲飞到美洲，这也太随便了！ “醒醒！”孙铮暗爽，要的就是这种震慑，顺手给两人各扔一个安神术：“翻倒巷！” 噢噢！魏斯如梦方醒：“要去翻倒巷，需要经过对角巷。对角巷在查林十字路……” 刷！ 又是一闪，眼前景象从港口变成了商业街。基本操作，不必惊讶，跟着享受就对了！ 魏斯已经呆了，麻木的用呆滞的语气指点：“福伊尔书店旁边……” “那个有结界的酒吧？”孙铮一眼就发现了魔法波动，在众多明显整洁明亮的现代设施中间，那么一间散发着浓浓中世纪风格的酒吧，就像黑夜中的荧火虫，根本藏不住。 孙铮大踏步前往酒吧，蒂娜赶紧扯一把魏斯，两人小跑追上。 魏斯心中对那个偷走驺吾的人无限崇拜，得有一颗多么强大的心脏，才敢去这种强者家里偷宠物？希望梅林会佑护你！ 破釜酒吧，就像哈利波特系列中那样，保持着初建时的风貌，见证着魔法界数百年变迁。 魏斯唯恐孙铮进门会惹来什么闲言碎语，赶紧上前一步开门，扮起带路侍从。 此时破釜酒吧里从着不少各色巫师，三五成群的各自交谈，气氛很融洽。 魏斯一副恭敬样带着孙铮和蒂娜进门，柜台后的酒保一下就眼亮了：“这不是我们的美国朋友吗？欢迎回……梅林的胡子！这位难道就是那位来自东方的魔药大师孙先生？欢迎光临，贵客！” 最后一句竟是用向孙铮打招呼，随着他这声古怪招呼，酒吧众人目光瞬间聚向孙铮。看来红瓶、蓝瓶名声不错，至少没人跳出来骂假药贩子。 孙铮挤个社交惯例式微笑：“谢谢！今天有事要去一趟翻倒巷，诸位回见！” 魏斯前行带路，穿过酒吧后门，取魔杖在墙壁上敲暗号，破旧的砖墙一阵蠕动，露出前往对角巷的通道。 对角巷是整个欧洲魔法界最富盛名的商业街，传说中在这里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不过英国人惯爱吹牛，这话听听就行，认真你就输了。 入眼第一座店铺，是帕特奇坩埚店，这时候就已经是老店模样，明显也是家族产业。 抬眼前望，最显眼的，是那座造型规模和名气都大到顶的精灵银行古灵阁。 街道两边密密麻麻各种造型的店铺门脸，尽显魔法界诡异审美。 魏斯带路，绕过坩埚店，从一条窄小的巷道穿过：“这里就是翻倒巷了！因为地方偏僻，那些倒腾禁物或者危险物品的巫师都喜欢往这里凑，现在已经成了专门的黑市。” 大伙都知道又怎么样？只要所有人都认可，说它是黑市，那它就是黑市！ 可以，这很绅士，很英国。 魏斯当先来到一间挂着古怪旗子的店铺：“这家店铺主要出售那些违禁的神奇动物，活的、死的都有……” 叮当一声，门铃被掀开的门扇敲响，杂乱的店铺中，堆满破烂的脏柜台后，一个女巫正在熬煮什么药剂，浓烈的药剂气味，熏的人一阵阵反胃。 女巫听到有人进门，抬头很敷衍的打招呼。 “欢迎光临！随便看看，看中哪件告诉我。还有，本店也接受委托和定制哟……” 孙铮很直接：“有人在你这里听到关于驺吾的消息，能详细和我说说吗？” 女巫顿时停手，发出猫头鹰一样的刺耳笑声：“当然可以了！在我这里，任何东西都是可以出售的。只要你肯花加隆！” “这条消息要多少？” “五十加隆！” 魏斯急了：“五十？你怎么不去抢！你这间店铺都不一定值五十加隆！” “哟哟哟！年纪人，不要那么大火气嘛！”女巫笑的很得意：“消息这种东西，要看对谁。如果是你来打听，它可能一钱不值。可是对这位东方魔药大师来说，它就值这个价！反正孙先生有的是钱，五十加隆对他来说，连宠物一根毛都比不上，不是吗？” 魏斯脸一红：“你是故意散播消息，引我上钩？” 吼吼……女巫又发出夜猫子般的笑声：“这种事，怎么能说故意呢？你要是没回美国，或者不愿意把消息告诉孙先生，不就没这回事了嘛，对不对？” 孙铮阻止魏斯继续争执，沉着脸道：“就五十加隆！但你的消息要值这个价才行。” 女巫笑的很得意：“那就没办法了，您需要自己在付款之前做出判断。买还是不买？一但付款，消息的价值是高是低，本店概不负责！” 孙铮打量这间店铺。 这是一间经营面积将近一百平米的老店，只是同样被各种神奇动物的尸骨、皮毛等杂货占了九成九的地方，搞的好像很有历史感，实际大多都是充数的废物。真正有价值的，是女巫面前桌上那一堆。 “你这店多少钱卖？”孙铮转移思路，反正找驺吾只是个幌子，糊弄糊弄这帮人就行了，没必要真的认死理。 呃？女巫震惊了：“东方的孙先生！您想买我的店铺？您是认真的吗？” “比加隆都真！” “噢！孙先生真是太有眼光了，本店从我的曾曾曾曾祖父时代起，就是整个魔法界最有名气……” 孙铮取出一支红瓶晃一晃，打断她的话头：“认识吗？” “小红瓶，神奇的东方魔药！”女巫吃吃的笑道：“虽然很抢手，但是想用小红瓶换我的店铺，那可得很多支才行……” “配方！”孙铮面色凝重：“我用小红瓶的配方换！” “真的？”女巫脸上焕发出完全不同外表的神情：“真配方？” 孙铮点头：“我甚至可以指点你直到彻底掌握配方和熬制方法！只有一个要求，加上那条消息！” 嘻嘻！女巫笑的灿烂如花：“那条消息才是孙先生的真正目标吧？做您的宠物，还真是难得的幸福啊……” “你有十个时间考虑！” “十个什么？” “九、八、七、六……” 女巫看他的表情完全不像开玩笑，脑袋早被小红瓶配方占据，焦急喊道：“成交！我卖了！” 孙铮翻手递出一张羊皮纸，蒂娜和魏斯都是行家，清晰的看到，那张纸上，清楚的罗列着材料配比，处理手法，炼制过程，储存方式等等。 真的是红瓶秘方！ 这谁顶得住？ 女巫接过配方，只看一眼，就沉醉在其中：“噢，原来用乌头汁浸泡田七，就能够让它适应巫师的身体吗？天呐，真是天才的思路……” 孙铮敲柜台：“消息！” 女巫小心收起配方纸，低声道：“有一个专门在全世界搜刮奇特神奇生物的家伙，把它们驯服，用来表演马戏赚钱。” “就这？名字呢？位置呢？” “噢！尊敬的孙先生，这种以见不得人手段赚钱的家伙，怎么可能乖乖呆在某个地方等你来抓呢？我只知道，他们的首脑叫卢克·埃弗里。传言他曾数次去过亚洲，抓到许多欧洲没有的神奇生物。甚至还有一个背负血咒的可怜女孩……” 有驺吾，有血咒女孩，就是这个货，实锤！ “至于位置嘛，我只知道，这种猎奇的把戏，最受欢迎的市场，在法国！法国人最爱这种调调，他们的魔法部也从来不禁止这种行为。” “谢谢，你可以走了！” “嗯？” “店铺已经是我的了，对吗？” 女巫哈哈大笑，取出店铺契约推给孙铮：“祝你愉快，孙先生！” 魏斯和蒂娜面面相觑，明明来打探消息，怎么连店铺都买了？还是是翻倒巷！ 第二十六章 一身的魔法干仗还靠肉搏要脑子做什么 孙铮接过契约，伸指一按。契约生效，店铺易主。魔法世界就是这么方便。 女巫获得配方，连忙将操作台上那堆炼药器皿打包收起，走出门，直接幻影移形消失。 孙铮也不避讳蒂娜和魏斯，抬手一指，一团灰雾凭空生成，绕着整个店铺左冲右突。这是个巴斯扎亲传的搜索魔法，远比这个世界的技巧高明。 灰雾很快在其中一面墙壁聚出一个模糊的门户模样。 打个响指，灰雾消散，门户闪过一道魔法光芒，缓缓开启。 曲指一弹，一颗光球缓缓飞进门户，将内中照的透亮，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台阶通道。 魏斯和蒂娜异口同声：“秘室！” 孙铮顺手一扫，店铺关门：“一起去瞧瞧？” 两人跟在他身后，跨过魔法门户，沿着台阶一路下行，转折六次，至少下沉十米左右，眼前出现一片与足球场差不多大的广场。 连扔数颗照明光球，将整个广场照的通明。 蒂娜惊呼一声，硕大的广场中，到处散落着被铁链锁着的骸骨，还有不少锈迹斑斑的铁框，各种诡异的刑具，一些喂养动物的容器、工具等等。 魏斯猜测：“这应该是以前哪任店主开辟出来关押动物的地方，看这样子，已经荒废很久了。估计那个女巫也不知道，不然照她的性子，又要加钱！” 孙铮再动搜索魔法，绕场一周，并没新发现。放下心来，他找这处空间，不是为了寻宝，而是排除安全隐患。 危险排除，放出两条小火蛇，将整个空间烧个通透，所有废弃物全被焚化，空间倒是可以废物利用，做个地下室也蛮不错。 返回店铺，看看店铺散落的那些充数的废料，两手虚抬，所有东西相继消失，很快就只剩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店铺本体有魔法加持，倒是不必重建。 扔个清洁术，把空铺子清理一新。重新放出一只柜台，隔出内外空间。 再放张茶几，摆几张椅子，请两人落坐，自己坐在主位，放出一堆功夫茶具，慢条斯理开始烧水泡茶。 蒂娜已经熟悉孙铮风格，默默欣赏茶艺，等着品味正宗的“东方神水”。 魏斯有点不太明白，看着孙铮行云流水似的大秀茶艺，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孙先生！您买下这店铺，就为了喝茶歇脚？那个马戏团的消息，不再打听了吗？” 孙铮将泡好的小茶杯每人递一个：“有人设了局，引我前来。我想，要不了多久，会有人主动来送消息的！” 魏斯还想再问，门铃一响，有人推门而入，一进店铺就愣了，不敢置信，又退出门外，重新看招牌，没错啊！ “请问，原来的店主……” 孙铮微笑道：“已经转卖给我了，本店刚开业，主营小红瓶和小蓝瓶，随便看看！” 哇噢，那人激动了：“您就是那位神奇的东方魔药大师吗？刚刚才听人说您来了英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开店！您这里是什么价格？” 还真是个买家，孙铮起身，摸出两只木盒摆上柜台。 打开介绍：“每只盒里都是五十支药剂，小红瓶每支两个加隆，整盒九十加隆。小蓝瓶每支三个加隆，整盒一百四十五加隆。噢，对了，本次营业，两种药剂各售一百支，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那人登时激动了：“我全要了！先生，我是说，两种各一百支！我全要了！” 说着，怀里摸出个加隆袋。这是古灵阁推出的大客户精装钱袋，内部加持了无痕扩展咒，可以放很多东西。 哗啦啦，数出四百七十个金加隆推过去。 孙铮要借他的手传递消息，当然乐得他多买。他这一把赚的越多，名头传的就越快。 四只药剂盒摆在桌面，那人仔细的一个个验看查点，翻来复去的看。 好一阵子，终于清点完毕，连忙将药剂盒收入钱袋，道一声谢，匆匆离去。 三人接着喝茶，不到半个小时，店门再次被推开，一位中年女巫师满脸雀跃：“真的是东方魔药大师？梅林在上！我要买一百支！红瓶、蓝瓶都要！” 孙铮摊手：“不好意思，最近熬制的药剂已经卖完，下次请早！” 啊噢，女巫师很失落，又追问下次什么时候有货。孙铮告诉她这得看情况，所以只能凭运气。 女巫走后，没一会功夫，人流渐多，门铃几乎就没歇过。蒂娜主动客串店员，负责向大家解释，货已售罄，下次请早。 这一波折腾将近两个小时，眼看时间渐晚，孙铮准备今天到此为止。门铃一响，进来个戴斗蓬的高个子男巫。 蒂娜还没发话，那人用沙哑的声音道：“孙先生！听说你在找卢克·埃弗里的神奇马戏团，我有他的消息！” 孙铮笑道：“你要什么？” “我要小蓝瓶的配方！” 蒂娜急着想开口，被孙铮一个眼神拦住。 “只是一个消息可不值那个价！” “孙先生！我不光知道他的行踪，还知道保证让你找到他！” “好！只要我见到驺吾，不管他愿不愿意还我，能不能讨回来，这个交易都做数！” 斗蓬男伸手，一张小纸条缓缓飘向柜台：“这是他这几天的行程……请把配方寄到背面那个地址！” 斗蓬男一离开，蒂娜急促道：“他和那个女店主有关系！” 孙铮呵呵笑道：“何止是有关系，他就是那个女巫本人！” “啊？那就是服了复方汤剂？那你也能认得出？” 孙铮解释：“我用红瓶换店铺的事，只有那女巫知道！她要是告诉了别人，肯定会传的满城风雨。然而并没有！刚刚她开口就要小蓝瓶，说明什么？” 魏斯道：“对！只要小蓝瓶，就是说她并不需要红瓶。符合这条件的，只有她一个！孙先生真厉害。” 是你们特么习惯了不动脑子吧？！难怪一个比一个莽，学一身的魔法，干仗还靠肉搏，这种反智的事都做的出，还要脑子做什么！？ 孙铮并没有解释，所谓的复方汤剂改的再好，也改不了灵魂！以灵魂视角看，她还是原来那模样。 蒂娜急了：“她把一个消息拆开几次来卖，这人不可信任！” 魏斯不同意她的观点：“这说明她喜欢钱！这种人只要肯给钱，什么都愿意卖。我倒是觉得，她的消息可信度很高。如果是假的，她得了便宜肯定会逃的远远的，可是她还回来卖第二回，说明她对自己的情报有信心！” 孙铮打开纸条，用魔法绘制的地图上，一只小丑正沿着一条线路晃悠，头顶不时闪过时间标记。 地图下方，标注着一行字“神奇马戏团巡演计划”。 难怪她这么笃定，这是马戏团向粉丝发放的请帖！和所有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样，这种类似邀请式的请帖，一般只在老客户中流传。不过碰上金钱开路的挂逼，这种不靠谱的忠诚度，哪里经得起考验？ 看时间，最近一站是明天在阿尔巴尼亚某个地方，会连续演出三天。 这特么，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在法国。要是真按她说的，去法国找线索，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活该她发财呀。 孙铮关门打烊，一个魔法罩，将魏斯和蒂娜圈住，眼前一花，已经回到纽约店铺小院。 伦敦天已擦黑，纽约还是中午。 奎妮向孙铮汇报克雷登斯的练习成果，顺便准备午餐。 魏斯飘乎乎跟着一起用过饭，又晕乎乎告辞。一出四海店铺，直接幻影移形赶往国会汇报。 今天的经历太吓人了，他竟然不需要任何道具、阵法辅助，随随便便就能跨洲传送，还带着两个人，这实力远远超出了之前大家的推测！ 魏斯急匆匆去找安全部长格雷夫斯汇报，结果部长出门去查什么案子不在。想来想去，还是不敢耽误，又跑去找主席赛拉菲娜。 赛拉菲娜听过魏斯的汇报，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中了幻术。 跨洲传送？还带两个人，而且完全没有咒语、手势引导，随心瞬发？梅林都没有那个本事！ 但瞧着魏斯信誓旦旦的样子，赛拉菲娜也不敢等闲应付。先让魏斯去外面等，取出极少动用的魔法联络手册，与英国某位好友视频通讯。 东方魔药大师现身伦敦，又在翻倒巷开店销售红瓶、蓝瓶的消息，早就将死水一潭的英国魔法界搅成一团粥。现在大伙最羡慕的，就是那个打包抢购两百支药剂的家伙。据说只在短短几个小时里，两百支药剂就被人以翻倍乃至三倍价格争抢一空。就这么半天功夫，这家伙就赚了上千金加隆！ 赛拉菲娜那位好友不停的抱怨，自己当时就在翻倒巷，竟然当面错过了这个好机会。又语带嘲讽的质问赛拉菲娜，是不是得罪了那位东方大师，不然他在美国呆的好好的，怎么会去英国开店？ 赛拉菲娜没有告诉好友，那位大师现在已经回了纽约。什么移居迁徙，在那种人眼里，整个地球恐怕都在一念之间吧，住在哪里有什么区别？ 结束通话，赛拉菲娜再也坐不住，直接带着魏斯前往四海店铺，亲自上门拜访。 第二十七章 梅林撕逼呀 赛拉菲娜登门拜访，孙铮赏脸见了她一面。 此时的赛拉菲娜，完全没有国会主席的作派，一副晚学后辈的恭敬。反复询问前辈住的惯不惯，有没有什么需要国会帮忙的地方之类，很有一种精准扶贫的下乡干部气质。 孙铮用完全不在乎这些身外物的语气，反复叮嘱，他最关心的是自家小咪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人虐待，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 赛拉菲娜离开前，用幽怨的眼神瞟了一眼蒂娜。身为傲罗，肩负着盯梢任务。你都和他住一起了，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没向我汇报？ 蒂娜更郁闷，今天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有这能力！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魏斯那小子跟着，我保密还来不及呢，干嘛向你汇报？ 自从受老师指点，这短短几个月，蒂娜的战力至少翻了一倍！ 这还不算真正让人疯狂的魔力修行功法，那才是真正能让人踏上神坛的阶梯！ 孙先生反复叮嘱，功法这事到此为止，除了他们自己，还是不要向外扩散的好。 根据蒂娜对孙先生的了解，他之所以不希望外传，并不是出于保密或者传承之类的想法，仅仅是不想多事，懒的多管别人！ 说起来，自己姐妹能够借上这个光，还是孙先生对克雷登斯的默默然有点感兴趣。他不过是在研究默默然的时候，把自己和奎妮当成陪练，然后又因为自己姐妹能力太差，使唤着不顺手，就随便指点几下，好方便帮他的忙！ 克雷登斯才是老师的正式弟子，自家姐妹不过是蹭课的旁听生。 旁听生就应该有旁听生应有的觉悟，人家不收学费就算了，怎么还能背叛出卖？ 对，就是这样！ 到次日一早，赛拉菲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根据魏斯的汇报，那个地下马戏团会在今晚出现在阿尔巴尼亚某地，可是纽约和阿尔巴尼亚有好几个小时时差。那不就是白天？ 连忙打发魏斯前往四海店铺跟进，结果魏斯进门，小院却只有奎妮和正在踩梅花桩的克雷登斯。 孙铮和蒂娜已经走了，根本就没等他！ 魏斯差点自闭，他明白，这意味着孙先生对自己不满。 换个人，就算他恨自己又能怎么样？堂堂国会傲罗，整个魔法界都有几分面子，还怕人恨？可是这个人，啧啧，真的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留下也不受待见，回去也没法交差，这怎么办呢？ 魏斯纠结的同时，孙铮和蒂娜已经出现在魔法地图标识的地方，这是位于阿尔巴尼亚的一处巫师聚居区。 随着夜幕降临，三三两两的巫师骑着扫帚、坐着飞毯，甚至直接幻影移形出现在聚居区广场，这里是神奇马戏团表演的场地。 随着一声尖啸，数支魔法焰火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驺吾虚影在空中嬉闹奔逐。随之，又有焰火变成造型诡异河童…… 在漫天的焰火中，一对面容丑陋的双胞胎兄弟骑着扫帚飞上高空，双双口吐火焰长龙，两道火龙在空中幻化种种造型。最后变成一副马戏团招牌高高悬挂在空中。 从各地赶来的巫师纷纷上前，向两兄弟交纳入场费用，钻进那个看起来不过比一间电话亭稍大的帐篷。 孙铮扫视一圈，这家伙很狡猾，这个位置摆的相当老辣，以军事角度来看，虽然没有什么易守难攻的天险，却有挟持附近居民为人质的可能。所以说，这个货骨子里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入场费用是每人两个金加隆，而就这短短一阵功夫，就有上百人交费进门。 确实很赚，要知道英国魔法部长月薪才400加隆，普通的傲罗一月才50加隆。而这家伙，开个地下马戏场，半天功夫就收入破千，难怪他到处抓捕神奇动物…… 孙铮和蒂娜交钱入内，付款的时候，孙铮有点小小发现。 他发现那对双胞胎体内并没有灵魂，而是一团魔法元素在操控。灵魂波动的源头，指向帐篷角落某个位置。 进了帐篷，内中空间也挺大，至少两千平米出头，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分别用魔法栅栏圈着不同区域，上方挂着招牌，标识其中动物。 再看那些分别站在各个小场地门口的导引，同样是魔法傀儡，灵魂波动与门外双胞胎一模一样。 有点意思，这家伙应该是掌握了某种分身魔法。这么一算的话，好家伙，都不用开工资，赚的更多了！ 既然做了前辈强者的人设，那就要尽量维持。 孙铮根本不屑走流程，直接走向圈禁驺吾的魔法囚笼。 为了更好的吸引顾客，这家伙并没有把驺吾捂起来，而是直接摆在外面供人观看。当然，真到了表演环节，又会带入专门场地，再收一回门票。 孙铮来到笼子前，已经不少人带着儿童簇拥在笼前，看着有点像大猫的神奇东方仁兽在笼子里低声咆哮。 孙铮冷哼一声，一个驱散魔法，将笼前一群人轻轻推开，直接清场。 围观的成年巫师们知道这是有人要搞事，纷纷施法自保。孩子们则纷纷尖叫惊呼，还有不嫌事大的蹦蹦跳跳乱喊。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马戏团主人卢克·埃弗里。几个分身匆忙赶到，满脸警惕的盯着孙铮，手中魔杖平举，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要说这家伙也个戏精，满脸胡须的团长在最后出现，却依旧不是本体。 “这位先生，如果你想看东方仁兽表演，请耐心等候开场，购票观赏。如果你要搞事……” 孙铮冷笑：“表演？购票观赏？谁给你的权利，抓我的小咪来给你赚钱？” 有人惊呼：“是孙先生！那位东方魔药大师！” 轰！人群顿时炸开，嗡嗡吵着开始议论。原来早前传闻，这位东方大师跨海而来寻找宠物，是真的！ 卢克·埃弗里的团长分身面色数变：“先生！这只仁兽，是我花钱买来的！” “花钱买来的？你花钱从别人手里买到我的宠物？真是荒谬，那我花钱从别人手里买你的马戏团，是不是它就属于我了？”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这种逻辑实在太粗暴，太直接，偏偏还特别容易理解。 说的对呀，明明是人家的宠物，你说你花钱买的就行了？麻瓜世界销赃还要问罪呢，你这行为简直比销赃更可恨！ 团长怒道：“你凭什么说它是你的？” 扯这半天，孙铮早已通过灵魂沟通，将驺吾压服，顺便还给它扔了个契约，就算以前不认识，现在也是正经的家养小咪。 听到团长发问，孙铮冷笑一声，打个响指，魔法囚笼轰然迸散，浑身缠绕数圈魔法链条的驺吾一跃而起，一头扎在孙铮怀里，轻声呜咽不已，一副小朋友被欺负向家长控诉的模样。 孙铮伸手在那颗大脑袋上爱怜的一拍：“看你还乱跑不乱跑啦！”这句是用说的，众人都听不懂，但能明白意思。 另一只手抓住驺吾颈下魔法锁，轻轻一扯，锁扣开启，链条瞬间散落一地。 驺吾得脱桎梏，兴奋的绕着孙铮乱转。 有人高喊：“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摆在眼前，这大猫就是人家孙先生的宠物！” 一群人跟着起哄：“埃费里！你是个强盗……” 团长面色腊黄，那明明是个东方人，我们才是一国的，你们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 孙铮知道这是药剂的威力，这帮人恐怕已经知道自己随便开门营业，就能让一个人暴富，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呢。 抬手虚按，众人顿时收声，这控场能力更是让埃弗里想哭，他演了几十年马戏，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刻。 “埃弗里先生！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说小咪是你花钱买的。那么好，你花了多少钱，我可以十倍还你！但你要告诉我，是从谁手里买的它？” 又有人喊：“埃弗里，你这走运的老狗！孙先生有的是钱，他说十倍，肯定一个纳特都不少你。你快说吧，说了就赚了……” 卢克·埃弗里听到十倍还钱，说不动心是假的，可他真不敢交待。不是什么行业规则，主要是，这只驺吾是他自己带人抓捕的！ 孙铮等了片刻：“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只好将你视为同谋。念在你并没有伤害小咪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救命！”一声字正腔圆的呼救声从另一座帐篷炸响，是个清脆的女声：“先生救我！” 孙铮面色大变，伸手在空中，五指猛然一张，那面帐篷登时四分五裂，一个紫衣少女扶着魔法囚笼奋力摇晃，正是血咒小妹纳吉尼。 见帐篷被撕开，纳吉尼哭腔高呼：“先生救我！” 孙铮怒道：“你竟然拐卖人口！”左手在空中微微一扭，魔法囚笼崩碎四散，纳吉尼一声尖呼，凌空飞起，落在蒂娜面前，被后者一把扶住。 纳吉尼哭道：“多谢恩公！” 孙铮铁青着脸：“她也是你花钱买的？” 团长争辩：“她是血咒者，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在森林里游荡……” 纳吉尼急了，用向孙铮道：“他胡说！我是怕变身会吓到人，才躲在森林里。是他带人抓了我，大猫也是他抓的！” 团长听纳吉尼讲，意识到要暴露，面容扭曲道：“既然这样，都留下吧！” 魔法帐篷某处突然腾起数朵灰雾，只是片刻间，帐篷内的气温就降到了冰点。 “梅林撕逼呀！是摄魂怪！” 原来这才是他的压箱底绝招！ 第二十八章 摄魂怪之吻 发现这里竟然冒出几只摄魂怪，吃瓜群众登时炸场。 “呼叫神卫！” “神卫护体！” 杂乱的施咒声此起彼伏，也有人试图冲出门去，却发现通道早有两个摄魂怪牢牢堵着。同时魔法帐篷顶部也散出荧荧光芒，明显是施了某种囚笼魔咒。 蒂娜急了：“老师！他想挟持人质……” 孙铮冷笑：“那也得他有那个能耐！” 左手一抖，两条小火蛇蹿上高空，迎风便涨，左右一分，其中一条直勾勾向帐篷深处那道灵魂冲去。另一条扶摇直上，绕着在场众人上方一个盘旋，化做一片蓝火魔法罩，将几只摄魂怪拦在外面。 整个魔法帐篷中，看热闹的人加起来有两百出头，好在都是巫师，多少都有些危机反应意识，发现蓝火罩牢牢拦着摄魂怪，纷纷聚集到火罩下方。眼看这火罩越烧越亮，丝毫没有魔力枯竭的迹象，众人放下心来，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众人敏锐的发现，就在摄魂怪出场的同时，那些马戏团的导游、门卫、驯兽师等等同时消失。哪里不知道这是那个埃弗里要把大伙一网打尽，对于高调出手的东方魔药大师，越发感激。 负责攻击的小火蛇如飞火流星，一击就将那个不起眼的旧箱子轰的粉碎。一声怒吼，夹杂着某种不可思议的惊叫，一团金黄色魔法护罩被小火蛇包裹在其中，生拉硬拽的拖到孙铮面前。 满脸络腮胡的卢克·埃弗里苦苦撑着魔法罩，气急败坏吼道：“快收手！不然我死了，那些摄魂怪就会失控，在场这些人都跑不了！” 呵呵！ 孙铮懒的理他，反而饶有兴趣的打量那些不断撞击火焰防护圈的魔法生物。 这玩意据说是魔法界最可怕的生物之一，以其他生物的情绪为食，尤其喜欢吸收快乐。一旦被它缠上，会丧失所有情绪，如果不幸被他近距离吸上一嘴，就会灵魂崩散而死。 埃弗里这间马戏棚里，一共放出了六只摄魂怪，两只守着门，四只绕场乱飞，试图攻破防护罩，拿下几个观众做人质。 孙铮早就想研究一下这东西，不过之前曾和蒂娜提过一嘴，见她吓到差点暴走，只好打消念头。还想着以后是不是走一走英国魔法界路线，去阿兹卡班淘换几只回来。没想到，看个马戏的功夫，就有人送货上门。 摄魂怪明显是任务状态，也不知道这个马戏团长用了什么法子，总之守门那两个眼看自己同伙劳而无功，也是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依旧老神在在守在门口。 帐篷里这四只都好办，就怕那两个趁机逃跑。 为了不让那家伙玩花样，小火蛇加速盘旋，吓的埃弗里哇哇大叫，连连催动护罩，一心一意保命，根本没心思去管摄魂怪。 孙铮先悄悄扔两个魔法气泡过去，呆头呆脑的守门怪直接被罩在气泡中。念头一动，气泡飞回身边，摄魂怪在气泡中来回冲撞，一点用都没有，气泡连个涟漪都没有。毕竟是规则级魔法，小小摄魂怪，根本不在话下。 有效就好，顺手一洒，又是四枚气泡飞出。半空中依旧在试图攻破魔法罩的几只也成了泡泡怪，呆头呆脑倦在气泡中，悬浮在半空。 两条小火蛇先后飞回手心，埃弗里得脱大难，松了口气，表情沮丧的看向孙铮。 “好吧，东方来的强者，你赢了！你收回了宠物，又抢了我的血咒者，我认了！把摄魂怪还我，咱们还是朋友！” 吃瓜群众轰一下炸了，纷纷破口大骂，这混蛋竟然私下餋养摄魂怪。岂不是说他勾引别人来看马戏，是偷着把大家的快乐情绪来喂摄魂怪？！ 埃弗里也不反驳，反正今天之后，欧洲估计也容不下他了。不过没关系，有摄魂怪傍身，天下这么大，总有能混下去的地方。 孙铮看出了他眼中隐藏的仇恨和怒火，虽然并不畏惧，但这种小人又何必留下恶心自己？就算为了刷人设，也麻烦你赶紧去死！ 根本就懒的与他废唾沫，虚空一捏，埃弗里就离地悬空，下意识挥魔杖防护，魔杖却脱手飞出，落入孙铮手中。 “你要做什么？”埃弗里大惊，狂吼道：“罗亚蒂，救我！” 一个矮小的家养小精灵闪现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施法，就被孙铮一道魔法链捆住扯到面前。 扔一个契约符纹给家养小精灵：“臣服，或者死！” 家养小精灵本就是凭着口头契约向巫师效忠，忠诚度全看个人操守。孙铮这种强行契约的手法，根本不是劝解，而是强势控制，所谓的喊话，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这只家养小精灵的魔力也就一般，哪里抗得住这么可怕的威压，还没来得及反应，灵魂深处就被烙印一枚契约符纹，表情瞬间就变了，乖乖冲着孙铮跪倒，伏地不起。 众人看不见契约符纹，只看到孙铮一句话就吓的家养小精灵变节，心中对孙铮的强大再升一个台阶。 毕竟对付摄魂怪，捉拿巫师这种战斗手法，各有各的长处。 可是家养小精灵，在人们心里，早已经是忠诚的代名词。这临阵变节的事，还是头一回听说！ 众所周知，家养小精灵是天生魔法师，对魔法的亲和度和感觉远胜巫师。能被一句话吓到投降，说明在小精灵眼里，投降是唯一选择！ 就听埃弗里一个劲的哭喊告饶，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浮空飞起，被扔进某个摄魂怪的气泡之中。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摄魂怪的前主人，被那个摄魂怪贴面狠狠一吸，表情瞬间呆滞，渐渐失去生机。 这就是魔法界最残酷的死法，摄魂怪之吻！ 虽然埃弗里取死有道，可是这位东方强者也太冷酷了些。连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罪名也没宣布，随随便便就把人扔给摄魂怪，这样真的合适吗？ 看着头顶六只裹着摄魂怪的气泡说实话，真的挺合适。 随着埃弗里失去生机，帐篷的防护魔法随之失效。 孙铮摆摆手，蒂娜会意，连忙疏散观众。 众人松一口气，连声道谢，拔腿就跑。再留在帐篷里，谁知道还有什么事等着大伙。 今天这场马戏，老实说，真的超出了票价！ 等众人离开，孙铮打量这遍布小剧场的马戏场，各种设施无不以囚禁和折磨为主，那些被囚禁在其中的魔法生物，一个个也都是受尽了各种折磨，不得不屈服。 嗯，还有个跪在地上的小精灵，此刻泪如雨下，为自己的故主哭丧。虽然被强行契约，但毕竟与故主有多年感情。 孙铮也没为难他，伸指一点，埃弗里的尸体无风自燃，很快烧成一团灰，落入一只木盒中。 “念你一片忠心，这骨灰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小精灵捧着骨灰盒，又是一通哭。 “长的这么丑，还这么爱哭，收下你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听到孙铮这么说，小精灵急了，一个响指把骨灰盒不知道扔去了哪里，抹一把眼泪：“主人！请不要抛弃罗亚蒂，我会很努力的！” 孙铮点头：“罗亚蒂这个名字不好，你这么挫，以后就叫墩墩吧！” 小精灵一下开心了：“谢谢主人赐名！墩墩会永远听主人话的。” “那好，先把这帐篷打包收起来！” 孙铮带蒂娜、纳吉尼、驺吾，身边飘着六只泡泡摄魂怪，走出帐篷，墩墩在后面打包收场。 墩墩跟随埃弗里多年，对这一套熟悉的很。两手虚扬，一件件囚笼、场地纷纷转化形态，被收进专门的魔法箱中。很快整个帐篷就被收拢一空，那些河童、蛇鼠之类的神奇生物也都被收起。 趁着墩墩收拾，孙铮拿摄魂怪来做试验。第一个当然是那个刚刚吞掉埃弗里的，直接将它收入空间。摄魂怪瞬间崩散，化做一团灰色元素雾团， 分解！ 灰色元素雾团中，一颗透明魂珠显露出来。 这颗魂珠是摄魂怪自己的，还是埃弗里的？ 再来一只做个对比！ 又一只摄魂怪收入空间，化做灰色元素雾团。 分解后，同样也有一颗魂珠，但却几乎无法维持魂珠形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碎。看来这玩意也分情况，为了验证区别，再分解一只吧！ 实验证明，每只摄魂怪体内，都有一颗魂珠，这玩意应该就是摄魂怪能够产生灵识的核心。那家伙控制它，也应该是在这里做了手脚。 失去核心无法维持形态的灰色元素雾团，和从克雷登斯体内那团默默然属性非常接近。 孙铮推测，这种魔法元素如果在天然环境下，凝聚出核心，生出灵识，就是摄魂怪。如果附体在魔力暴走的小巫师身上，则会变成默默然。 是不是事实，还需要以后慢慢验证。不过现在嘛，还剩下三只摄魂怪，怎么发落？ 突然想到九叔四目他们炼尸驱鬼那一套，正好拿来试试手。 这玩意也是有趋利避害意识的，不然英国魔法部也不可能驯服来做狱卒。 散去一只气泡，摄魂怪得脱束缚，连忙向高空飘行，想就此脱逃。 孙铮右手微抬，清喝一声：“阵！” 摄魂怪顿时呆在原处，再也动弹不得。 还没散净的吃瓜众吓到呆滞，这是什么咒语？只有一个音节，竟然能把摄魂怪定住！ 第二十九章 有猫万事足 九字真言有效！ 孙铮再祭法宝，当初用来燃烧灵魂的长明灯，轻揭灯罩，将手一指：“来！” 僵直的摄魂怪咻一声被吸进灯芯，继而光明大作，确实和魂魄性质差不离。 这就好办了！ 取一枚摄魂铃，轻轻一晃，余下那两只摄魂怪咻一声被吸入铃中。不断在铃面浮出骷髅样的面孔，却怎么也冲不出来。 不错不错，摄魂怪来配摄魂铃，简直完美！ 墩墩已经打包结束，很乖巧的跑来表功。 打包完成的马戏团，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两个立方，装在一辆简陋的两轮马车上。出于习惯，墩墩还留了一只夜骐用来拉车。 招呼蒂娜和纳吉尼围到马车边，瞪一眼绉吾，契约带来的灵魂通感让它瞬间会意，连忙跳上马车顶，摇头晃脑长尾巴乱飘，各种卖萌。 孙铮感应一番，并没什么难度。一个念头，一堆人连同马车凭空消失。 还没散去的围观众默默流下菜鸟之泪，虽然不知道这位高人用的是什么魔法，但是很厉害就对了！ 出于安全，孙铮没有带众人回纽约，而是瞬移到了翻倒巷的店铺中。 这次瞬移，他发现了一个小限制，瞬间虽然可以让他在地球任意两点间移动，但却没法直接瞬移到无痕扩展咒生成的空间。 回到店铺，直接将马车带入地下室。吩咐墩墩将马戏团展开，将那些神奇生物安置好，仔细照料。反正以后也不挪动了，就直接安置在地下吧。 摄魂怪做灯芯的魔法灯挂起来照明，这东西还能自动调节效果，非常方便。 孙铮一个接一个冲着驺吾扔魔法，什么清洁术、安神术、治疗术，能用得上的，统统给它来一遍。 驺吾也很享受，乖乖配合孙铮，任他给自己检查的同时，还不忘随时卖萌，可以任意伸缩的大尾巴满空乱飞，逗得孙铮呵呵直乐。 蒂娜眼看孙铮一时半会好像顾不上别的，只好自己照料纳吉尼。将她拉到一边，温声询问她的详细情况。毕竟是傲罗，这方面相当专业。 孙铮其实也不是真的就那么喜欢大猫，实在是自己打造的这个人设，不得不硬着皮头往下演。不过说真的，撸猫的感觉确实很沦陷。 现在完全是一副有猫万事足的嘴脸，仿佛整个世界都变的可有可无，猫奴本性尽览无遗。 蒂娜那边，已经把能问的都问了个遍。看他还在rua猫，皮毛清洁过了，牙口也检查过了，爪子也验过了，现在又要给它刷毛？！！！ “老师！老师！” 孙铮也松了口气，你要再不打断，我就要被猫吸住啦。 “纳吉尼怎么办？” 孙铮仿佛刚想起这么个人，还狐疑的看了一眼，然后才一拍脑门：“忙晕头了，这样，你们先回四海，安顿下来再说……” “老师！”蒂娜急了，您不能只玩猫，这个大活人等着救命呐：“纳吉尼是血咒者！” 孙铮等着下文：“然后呢？” “血咒者会随着年龄增长，最终被困在兽化后的形态，变成动物的！” 孙铮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她解咒？” “对呀！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解开血魔咒，肯定就是老师！” 孙铮笑道：“少来这一套！你这风格，不适合搞这种把戏。” 蒂娜郁闷到自闭。 孙铮招手叫纳吉尼，用发问：“你和谁学的唐话？” 纳吉尼很羞涩：“回恩公，我的义父是华人，我从小就跟着他学唐话。可惜，他受我连累，为了保护我，被人害死了！呜呜……” 孙铮劝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你的这个情况，我以前也没遇到过。魔法界，暂时还没找到有效的解咒方法。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退一步说，就算解不了咒，也绝不会再让你因此受到伤害。你可以放心的在这里住下……” 纳吉尼俯首拜下：“多谢恩公！” 蒂娜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能看到反应，惊喜道：“老师！你答应了？” 孙铮就迷惑了：“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我怕先生找到大猫，就扔下我们，自己回东方。” 孙铮一副无语的表情：“就算我留在伦敦或者纽约，也还是要闭关修行的。” “没关系的，老师！您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提供！” 孙铮不置可否，转移话题：“关于血魔咒的资料，你知道多少？” “那些古老魔咒方面的资料，最全的应该是霍格沃兹的图书馆。不过，要进那里，需要霍格沃兹教授帮忙才行，我可以找点关系试试看。” “那算了，我们还是先回纽约！” 先下地下室看了看，墩墩很细致的在安置那些从马戏团带回来的生物。埃弗里的财产也全都在马车上，竟然有数千金加隆，这家伙黑心钱赚的不少。 孙铮将进出店铺的魔咒传给墩墩，让他负责照顾这些生物。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去翻倒巷或者对角巷购买，那几千加隆，足够撑一阵子。 随后孙铮又写了封信，将蓝瓶配方寄往那位前店主的新地址，算是了结这段公案。不管她的手法如何，人家毕竟提供了情报，魔法界不守信用的风险太高，没必要冒这种险。 一个瞬移，带着驺吾、蒂娜和纳吉尼回到纽约小院。 奎妮看到驺吾，先是一喜，随之就忐忑起来，她和蒂娜担心同一件事。唯恐老师找到自家宠物，就此撒手东归。那可就太亏了，毕竟新的修行方法才刚入门，没了这个强者老师，靠她们自己的摸索，恐怕一辈子也没多少长进。 孙铮就当没看见，先让她们姐妹帮着安顿纳吉尼。让蒂娜去魔法国会做个注册，有个正式身份，免得以后又被谁当野生怪物捉了去。 随后一段时间，孙铮每天陪着驺吾各种玩耍，偶尔指点一下克雷登斯的修行，别的什么事都不管不顾，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猫奴。 同时，也印证了他不远万里，跨海而来，就为找回这只小淘气的说法。 在他一心一意缩在家里撸猫的时候，整个魔法界都被这位横空出世的强者撑的沸反盈天。 人们纷纷猜测，传说中强大无比的黑魔王格林德沃，如果遇到这位强者，能撑几个来回。 随着阿尔巴尼亚那一夜的细节逐渐披露，人们对这位强者的能力越来越了解。同时按照当时的反应，也渐渐推测也不少他的性情来。 尤其是那位前店主，连续推出红瓶、蓝瓶的同时，放出自己用情报换到配方的消息。人们羡慕她的好运，也深深为孙铮的人品所折服。 随着各方消息不断汇总，整个魔法界都蠢蠢欲动起来。 格林德沃的死忠们首先想到的，是把这位强者拉入自己阵营，有他坐镇，区区一个邓不利多还有什么威胁？ 而各国魔法部的想法，一方面是担心这位强者会不会倒向黑魔王一方。另一方面，又担心请这么尊大神回来，自己降不住怎么办，万一他要做魔法部长，国会主席怎么办？ 而民间的传言，却是一片倒的看好。首先，为了自家宠物不远万里跨洲而来，说明这位强者不缺爱心。然后随便一出手，就是配方换消息，甚至在事后仍然遵守了约定，这说明他守信。 当然，更主要的是，当夜在马戏团那一战，他听到血咒者的呼救声，当时的反应众人都看在眼里。他冲埃弗里发怒是因他拐卖人口，那分明就是仗义出手！战斗中一手魔火防护，让所有人远离摄魂怪的威胁，这就是怜悯之心！ 强大，有爱心，守信，仗义，富有怜悯之心。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首领人选！ 于是民间舆论很快就热议起来，不管东方强者对我们这地方有没有兴趣，反正我们是挺希望他能来担任魔法部长的。 群议汹汹中，第一个赶来拜访的，是近水楼台的美国魔法国会安全部长格雷夫斯，也就是化妆卧底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心里也是苦的像泡过黄莲，他来美国是受预言指引。可是在美国折腾好几年，非但没找到预言中那个默然者，反而连最初的指引都变的模糊起来。等这位东方强者出现之后，他一度以为此人会是自己助力，所以费心劳力亲自布局，想诱他入阵，然后强势迫他服从自己。 格林德沃带着手下一群顶级战力，打算以埃弗里马戏团为诱饵，等孙铮前去营救宠物时，再一起动手将他困住。 然而事实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这边还正在布阵呢，那边诱饵已经被吞进了肚！ 而据他派信马戏团盯梢的几个亲信回报，东方强者的战力，远远超出了他们想像。以他们推测，就算真的布局成功，恐怕结果不是人家被困，而是自己被一锅端！ 格林德沃分析了所有情报，最终不得不接受事实，以他目前的实力，倾家荡产都磕不过人家。那个瞬移的能力，也太违规了！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 正好，格林德沃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沟通能力。 他反复研究了孙铮到纽约以来的种种行为，自认对他的性格已有所了解。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肯定能说服他，加入自己的光荣事业。 所以，他来了。 第三十章 来呀互相忽悠呀 孙铮在客厅接见格林德沃，并且很贴心的屏退其他人，只留下驺吾小咪趴在身边。 格林德沃先是以美国魔法国会安全部长的身份，想争取孙铮加入国会，做个顾问之类的兼职。 孙铮毫不客气的拒绝，表示自己根本不关心这些俗务。 然后格林德沃又试探的询问孙铮对大局的看法，对魔界界、世俗界这种现状的看法等等。话里话外，透露着那种“更伟大的利益”的思想。 那种小心翼翼的话术，听的孙铮尴尬癌差点发作。 就这种忽悠技巧，也能混成黑魔王？可见这魔法界确实是没人了！ 说实话，就格林德沃这点能耐，别提什么钓鱼盘，杀猪盘了，卖茶叶估计都混不到保底。 实在受不了这种幼稚的话术，偏偏他还自我感觉挺良好。 孙铮只好摊牌：“我明白你的来意，不过是想让我加入你那个所谓‘更伟大的利益’的事业中。对吧，格林德沃先生？” 来呀，互相忽悠呀！ 格林德沃也是老影帝，没有意外，很平静的接受被看穿的事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没错，孙先生！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孙铮笑了笑：“那我问你，你那个更伟大的利益，究竟是什么？” “自由！先生，是自由！让所有巫师都可以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下，不必像现在这样藏在阴影中。” “嗯，然后呢？” “然后？”格林德沃凌乱了，这就是他的终极目标啊，甚至可以说，长久以来，任何一个巫师听到这个宏伟的目标，无不雀跃激动，甘愿牺牲自己，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而奋斗。 可是，然后是什么鬼？连这个目标我都觉得只是个口号，不一定能够实现，哪里想过什么然后？ 孙铮呵呵直笑：“你想重新融入凡人世界？噢，以你的理念，应该是想统治他们吧？” 涉及到自己的信仰理论，格林德沃也豁出去了：“孙先生！我们不应该统治他们吗？那些麻瓜，不断钻研新的科技，武器越来越先进，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有足以毁灭我们的能力。如果我们不迟早站起来，最终将会沦为他们的奴隶！” 孙铮笑道：“那么你统治他们之后呢？科技就会停滞不前吗？或者说，以你的观点，先发制人，让他们做巫师的奴隶？让人类永远处于蛮荒时代？” 格林德沃还没表态，孙铮就摇头叹息，一脸的怜悯：“可怜的小家伙，你甚至都不知道巫师为什么要藏起来！” 嗯？格林德沃又一次感觉智商受到了伤害，巫师躲起来，不是因为麻瓜们的疯狂迫害吗？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孙铮伸手指向墙壁：“请你看点东西！” 那面智能显示墙，是前两天特意安装来和翻倒巷联络用的。炼金道具实在太不给力，完全没有科技产品的大气，所以孙铮直接给两边各装了一面显示墙。为此还向平流层发射了一枚低轨通讯卫星。有钱任性，就是这么豪横！ 智慧显示屏由孙铮第二元神控制，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完全不需要什么响应时间。 “魔法师是什么？是寻找世界奥秘，探索宇宙真相的人。我们的精力，应该用来提升自己实力，而不是浪费在那些平庸者身上！” 显示屏上，开始播放各种科技世界的画面，有的是孙铮亲眼所见，有的是在别的世界下载的科幻电影资料。 孙铮进入ppt演讲状态：“你以为凡人，就是你们说的麻鸡、麻瓜社会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随着讲述，显示屏同步跟进。 “每分种六千发的机枪？可以覆盖全球的远程导弹？一枚就能毁灭一座城的原子弹？” 随着讲述，各种威力绝伦的现代武器纷纷亮相。 光屏显示硕大的蘑菇云和被摧毁的城市，看的格林德沃心惊肉跳，他正是在预言中，看到了这种末日景象，才深觉不能再这么任由麻瓜世界发展。为什么在孙先生这里，听他语气好像根本不叫事？ “耗尽资源之后，整个地球陷入死寂？”画面中，是彻底废弃的城市、国度，画面拉升，整个地球都是垃圾，看不到一点绿色和生物。 “又或者是灭世洪水？”画面同步跟进，城市被洪水吞没，地球变成水球。 “生化危机？”这种场景是孙铮亲历，密密麻麻的僵尸让人毛骨悚然。 “或者往好的一面发展，人类团结起来，走出太阳系，探索银河，甚至更广阔的太空？”画面播放星际迷航和星球大战中的各种场景。 格林德沃凌乱了，他为了预测那个末日大炸弹，累到眼珠子迸血，可是瞧瞧人家，随随便便就能展示这些场景，差距太明显了！ “孙先生，您向我演示这些，是想告诉我，麻瓜社会的发展，会有不同的走向和结局吗？” 呵呵！ 孙铮笑着看他：“你以为这些是我从预言中看到的吗？不不不，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每一个场景，每一种结局，都是人类曾经走过的……” “怎么可能？”格林德沃急了：“如果是真的，人类岂不是已经灭绝无数次？为什么从来没人提及过？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孙铮笑容不减：“这些都属于高阶知识，你们这种蛮荒地段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你以为东方修界为什么为隐世不出？是担心被凡人迫害吗？可笑！以施法者的能力，随随便便就能毁灭一个国度，将一个种族从地球上抹掉。又怎么可能畏惧这种蝼蚁一样的存在？” 格林德沃疑惑了：“那为什么要躲起来？任由麻瓜们野蛮生长？把他们消灭掉，不是更清静吗？” “幼稚！”孙铮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所有的施法者，都是从凡人世界里成长起来的！只有从凡人中成长起来的施法者，才能打破既有瓶颈，让魔法知识不断更新……所谓的纯血理论，简直就是自掘坟墓，自断后路！” 说到这里，孙铮一副说漏嘴的样子赶紧打住，迅速转移话题：“人的精力和时间本就有限，全部用来提升自己，研究魔法都嫌不够。哪里还有那么多闲时间去打理凡人事务？至于说凡人对施法者的迫害，老实说，真的很荒谬！” “您战力强大，又能瞬移，当然不惧怕迫害。可是我们的巫师，就算比麻瓜强也有限……” “是你们自己堕落！导致整个魔法界都是不思进取的风气，那点时间精力，全都浪费在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上。你统治整个凡人国度又如何？整个地球都归你管又能怎样？能让你法力更上一层，还是能让你多活一天？没用！那些身外之物，对修行没有帮助，就毫无意义！” 格林德沃想反驳，可是被这些消息轰击的有点乱，一时不知从哪里提起才好。 孙铮念头一动，大屏幕转换场景，很快切换成无数小频道并列的模式，每一个小窗口中，都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孙铮随便点一个，放大给他介绍：“在这个世界，有巨兽从海底而来，人们为了应对巨兽，不得不携手合作，制造出上百米高的机甲来对敌。” 画面中，是《环太平洋》的战斗景象，怪兽随便一脚，就将繁华的港口踩的稀烂。几台机甲联合，好不容易才把它灭杀。激烈的战斗场景，看的人热血沸腾。 “如果统一凡人国度，身为领袖，你打算怎么应对它？” 格林德沃还在思索，画面一闪，又变成了另一副景象。 这一次，是《魔兽》中，古尔丹打开传送门，将兽人大军送入艾泽拉斯，双方大战的场景。 “如果有一天，来自异世界的侵略者，要进攻你的领地，你要不要防守反击？” 格林德沃心中突然一亮，恍然道：“异世界！您展示的那些场景，全都来自异世界？先生！异世界，真的存在吗？” “你这个问题，就和那些麻瓜质疑魔法一样无知！” 孙铮用关爱的语气道：“宇宙何其之大，像这样的异位面，无穷无尽。你以为这些变化是怎么来的？是各自世界的创世神，在用那些世界的变迁推演走向，总结经验！你我这样的施法者，其实和那些凡人一样，都是那些创世神，或者位面之主，用来推演发展的工具而已！” 格林德沃这回真的震惊了，这个真相，简直比自己被麻瓜绑上火刑架更加令人抓狂。原以为巫师高高在上，有如神灵，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和那些麻瓜没什么区别，只是稍大只的蝼蚁而已？！ 孙铮接着道：“施法者比麻瓜唯一的优势，就是拥有可以提升自己，跻身神灵的机会！现在，你能明白，为什么我说统治凡人毫无意义了吗？” 格林德沃怔怔呆坐，隔了很久，才失魂落魄的起身：“多谢孙先生告诉这一切，我想，我需要一段时间思考……在这之前，还请孙先生暂时保密我的身份。” 孙铮摆摆手：“你们的事情，我不关心！只要别来烦我就行。对了，你回去帮我收集一点血魔咒的资料。” “好的，先生，再见！” 目送这位追求更伟大利益者离开，孙铮哼起小调。 尽管他没有当场转变立场，可是光屏刷过15点福德值，已经赚回了这场ppt演讲的票价。 至于格林德沃有没有洗心革面，改过自新？谁在乎啊！ 真当小爷是救世主吗？我就是来薅羊毛的！ 第三十一章 纽特·斯卡曼德 格林德沃回去第二天，让人送来数本涉及血魔咒的魔法书籍。 孙铮才懒的理他有什么心理历程，很专注的研究血魔咒资料。 最初他想的很简单，和当年帮董小玉一样，直接给纳吉尼克隆一具新身体，然后将灵魂转移就完事。结果抽了一点血去检测，发现纳吉尼的血液里，含有一种浓郁的诅咒力量。正是这股力量，使她和所有血亲一样，只能最终兽化，沦为为动物形态死去。 在解除这股诅咒之前，克隆的新身体，情况也不会有变化！ 因为这个发现，孙铮心里倒起了兴趣。这东西威力之大，简直超乎想像。要是能够真正掌握，以后用来坑人……不对，找到解除方法，就可以帮助更多受这种诅咒困扰的可怜人。 对，研究它是为了破解诅咒，是为了救人！ 查阅资料，所有的说法出奇的一致，这种诅咒是来自于前辈某位女性，将诅咒下在自己的血脉中，诅咒自己的后辈，世世代代都无法摆脱这种结局。 这让孙铮想起当年鸡汤大师曾老师的一段话：“你有个儿子，从小不好好教他，就会害你全家。你有个女儿，从小你不好好教她，就会害了别人全家。所以，你跟谁有仇，你就宠坏你的女儿，嫁出去以后，就害了人家全家，大仇就报了。” 血魔咒简直完美的诠释了这段话，并且将其引申到另一个高度：不但害你全家，还要让你家永世不得翻身！ 对于追求纯血传承的西方魔法界，这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这得是多大仇，才能让人用这样的手段报复？ 更古怪的是，有这么深的仇，竟然还能结亲？显然不是爱情！ 可见这西方的魔法界有多狗血！ 所有涉及到血魔咒的资料里，异口同声强调，这玩意无解！所以也罕有试图去寻找解决方案的人，连相关研究都少的可怜。 孙铮早已发现，这个世界的魔咒，其实更主要是依靠唯心的自我催眠。 也就是说，大多数魔法的实现，依靠的不是模型，而是魔法师自己相信自己能做到！ 比如说那些明显口语化的咒语，其实就是魔法师用来催眠自己，使自己相信自己能够做到的引导手段。只有将某个魔咒完全掌握，到心中无比坚定时，才能超脱这种初级状态，实现无声施咒、瞬发施咒。 这和孙铮理解的修行体系，有着云泥之别。 他现在门下四名弟子，蒂娜和奎妮属于半路出家，曾经系统的接受过魔法院校教育，重新学习孙铮这种修行体系，虽然各种颠覆，但因为对强者的崇拜，反而加强了那种信仰力量，让她们将这种手段视为进阶，倒也没什么障碍。 克雷登斯则是完全从头学起，因他本身默然者的特殊情况，从修行功法，练习方式等等，都是孙铮为他量身定制。所以也没什么障碍，而且进步极快，短短几个月，战力已经超过蒂娜姐妹一大截。 最后拣来的纳吉尼，从小受尽白眼，又被各种围捕猎杀，还身怀诅咒血脉，可谓集天下不幸之大成。正因如此，她越发感恩和珍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摆脱以前的不幸。但很不幸，在没有解除诅咒之前，她根本没法学习魔法。 身为弟子眼中无所不能的强者，孙铮也不能毁了人设，很用心的研究血魔咒的本质，也不断尝试用各种手法来消除那种影响。 血魔咒这种血脉传承，只在女性中流传。不是不会遗传给男性，而是这种血脉的女性，只能生育女孩。随着女孩渐渐成长，血脉中诅咒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一般而言，会在她生产之后彻底暴发，从此沦为野兽，再也无法回归人身。 纳吉尼就是因为母亲生下她，直接兽化，从而被视为妖孽之后，幸好辗转被人收养，倒是没有早早夭折。 就算不结婚，不生育，这依旧不能摆脱这种宿命。随着年龄增长，最终还是会有一天，压制不住诅咒的力量，彻底兽化。 经过各种反复试验，孙铮发现，他所掌握的那些功法、道术、魔法等手段，在这种诅咒面前全部失灵。 为了琢磨这玩意，孙铮罕见的闭了一次关，详细对其推演。 在孙铮的强势关怀下，克雷登斯感受到了家庭般的温暖，原本就很善良的心，已经渐渐焕发出一个青年应有的积极。对于新来的纳吉尼，出于类似不幸的童年遭遇，免不了就会多照顾一些。 不比原着时间线那种两人互相取暖的情景，现在的纳吉尼，因为自己的诅咒血脉，不敢和克雷登斯表现的太亲近，唯恐连累了这个善良的大男孩。 蒂娜和奎妮和所有的热心吃瓜群众一样，一边担心着两人会不会黑化，一边又各种制造机会，希望促成这一对。 在孙铮闭关思考的期间，天气渐冷，冬季到来。 12月6日，纽特·斯卡曼德乘坐麻瓜轮船，抵达纽约。 纽特自己是得到雷鸟的消息，特意跑去埃及将雷鸟解救，准备送回它在美国的栖息地。但他自己并不清楚，那个消息源头，其实是邓不利多故意放给他的。 以邓不利多对他的了解，早料定他要经纽约前往美国。那就必然会在纽约遭遇魔法国会，以想纽特招惹事非的特殊体质，肯定能撞出点火花。然后有极大可能会接触到那位安全部长…… 邓不利多算计的很周到，唯独没料到。他这位顶着安全部长皮的老情人，在听过一场ppt洗脑之后，居然陷入了自我质疑。也和孙铮一样，闭起了长关，他要检视自己的价值观，重塑信心。 纽特抵达纽约，他那只祖传皮箱因为某种神秘力量影响，果断掉链子，嗅嗅逃蹿往银行打劫。纽特不得不前往银行抓捕，两度与前来贷款的麻瓜雅各布相撞。 这一切，都落在第二元神眼中。经过数月发展，化名吉瑞·莱斯特林的第二元神已经在纽约创下诺大产业。同时通过吞并黑帮势力，成立了“黑水安保公司”，如今俨然已是纽约新晋名流。 见证纽特和雅各布相遇的历史名场面，一如原本的时间线，两人相撞后，拿错了箱子。 纽特因为闯银行的行径，引来值班的傲罗注意，被直接扣押，送往国会处理。 另一边，孙铮横插一杠，强势亮相，邀请雅各布到自己公司作客。 雅各布只是个普通麻瓜，哪里敢违抗这种明显不像什么好人的势力，只好乖乖跟着上车，一路来到黑水公司。 孙铮先抚雅各布，告诉他自己是听别人提起，得知他是个手艺很好的传统糕点师。有心邀请他加入黑水公司，一起创业，携手赚钱！ 说到自己的手艺，雅各布很得意，开箱请孙铮品尝。结果却看到一箱纽特的衣物，这才意识到，拿错了箱子。 孙铮告诉他不必在意，本公司有全套设备，你可以现场秀一把嘛。 雅各布哪里经得住这种诱惑，直接在黑水公司的蛋糕房里展示了一把自己的手艺，果然获得交口称赞。 孙铮当场拍板，黑水出钱，雅各布出技术，双方各占一半股份。以后不管蛋糕事业发展到什么程度，雅各布永远拥有一半股份。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下把雅各布砸到失去思考能力。晕坨坨签约，随后被黑水公司安置。为了让他全心全意投入到蛋糕事业中，孙铮主动接过帮他换回箱子的任务。 就这样，纽特祖传的便携式动物养殖场，无惊无险过度到孙铮手中。 那边箱子入手，这边孙铮结束闭关。 瞬移到黑水，给雅各布扔个遗忘咒，斩断他与魔法界的纠葛。魔法界再精彩，他也只是个过客。做一个快乐的糕点师，才是他的心愿。既然断了他的姻缘，送他一份家当就算是补偿吧。 将箱子拿回店铺，让蒂娜去国会将纽特接回来。 纽特正因丢了箱子急的团团转，莫名其妙被蒂娜以朋友的名义担保出来。 刚一出门，他就急吼吼想幻影移形找雅各布。蒂娜气的脸都黑了，一个僵直术打断施法，再扔个魔法泡泡，飘在空中，牵回店中。 看到驺吾和桌上那口自己的箱子，弱小无助的纽特震惊了：“您是那位东方魔药大师，孙先生？！谢谢您帮我找回箱子，但是，为什么？” 孙铮将箱子推给他：“听说你在神奇动物方面很有心得，我想请你帮个忙。” 纽特飘在泡泡里，伸了伸手，却发现根本冲不出去。蒂娜捂嘴偷笑，挥手散去气泡，放他出来。 纽特顾不上和人打招呼，先开箱盖向里察看，取出魔杖扔个魔咒进去，很快就清点完毕。因为孙铮的及时插手，所有动物一个不缺，甚至连在银行丢的那颗蛋，都被孙铮找回放进鸟蛇窝里。 “谢谢！孙先生，感谢您的帮助，要是让它们跑出几个，麻烦就大了……” 听他絮絮叨叨，蒂娜忍不住轻咳一声。 纽特收到信号，连忙又道歉：“抱歉，先生！我是说，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接手了一个马戏团，想请你帮忙设计一个安置方案。” “我听说过，埃弗里的神奇动物马戏团！” “没错，有问题吗？” “不！噢，我是说，我可以帮忙。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去一趟亚利桑那州。那只雷鸟……” “这个简单！” 眼前景物一闪，纽特直接吓呆了。 不是吧？这就到了亚利桑那？！ 第三十二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默默然 纽特花了老半天，确认真的是到了亚利桑那，而不是什么幻术整盅魔法。 兴冲冲唤出雷鸟，扯一番肉麻的道别言语，依依不舍放它回归。 忙活完，才一脸不好意思的向孙铮道歉，同时好奇的打量驺吾：“我曾在前人笔记中，看到过关于驺吾的记载。据说这种神奇动物，可以自由穿梭空间，一步就能跨出上千里。原来是真的！” 蒂娜捂嘴忍的好辛苦，老师竟然被当成了驺吾！ 孙铮才懒的和这种质朴的人计较，只是笑了笑，再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事。 确认再没别的事，将众人直接带进伦敦翻倒巷小店。 此时的小店，已经被孙铮重新装修过。 百多平米的空间，被隔出类似三室两厅的格局，除了客厅摆个柜台应景之外。其余空间改造成住人的卧室、储物的仓库，以及厨房、卫生间。 如果不出门看招牌，在店铺里，只能感觉好像是进了个现代居家小宅。 扩展空间的入口，被孙铮转移到仓库。纽特拎着自己箱子，跟在孙铮身后，一路下台阶，来到地下养殖场。 眼前是很随意的几座魔法帐篷，一个短小的家养小精灵正在用魔法给那些动物投食。 纽特只看一眼，就赶紧出声：“噢，不要喂那个！河童是东瀛的水生动物，给他吃那个会造成精神萎靡……” 墩墩扭头看孙铮，孙铮摆手示意：“斯卡曼德先生是我请来的专家，照他说的做！” 纽特迅速展现出一个神奇动物专家的特长，对每种生物如数家珍，哪只出现了什么症状，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应该如何解决，一条条说的飞快。累的小短腿墩墩很快就学狗子吐舌头，蒂娜很有眼色的赶紧跟上，帮忙打下手。 不大会功夫，纽特就把总共三十几只神奇动物完全检查了一遍。除了现有症状需要做相应治疗、调理，最重要的还是环境，他认为孙铮这里的环境需要改造。 比如河童，就应该生活在活水中，如果是一潭死水，那再怎么精心，迟早也要出毛病。 孙铮就让他制定方案，纽特也是老实，他心里只有神奇生物，什么魔法部的律法禁条压根就不在乎，更何况，他一直觉得这地方是在美国，反正不受英国管，他只管出主意就是。 按照纽特的方案，孙铮施展无痕扩展咒，将原本只有一个足球场的面积，直接扩充十余倍。顺手一挥，就是各种山川河流，森林原野。有近乎无限的空间后盾，还有方便的魔法辅助，这些玩意真的不叫事。就算空间没有的植物，孙铮也能很方便的从全世界任何地方挖回来移植。 为了保证营养均衡，除了种植各种魔法植物，还特意修建了几处养殖园。专门养育一些普通动物，用来喂养这些神奇生物。 纽特视神奇生物为同类、朋友、伙伴，但养殖普通动物做食物却毫无芥蒂。从这一点来看，他的爱心也是有限的。确实是个妙人！ 纽特亲眼见证孙铮的强力，一边震惊，一边羡慕。同时心中也激情万丈，有这么个完全听自己意见的雇主，亲眼见证自己设计的生态园从无到有，那种成就感，美的难以形容。 连续忙活五天，总算把生态园改造完成。 纽特叮嘱各种动物的特征，还有如何照料，怎样防止变故等等，事无巨细向墩墩交待。 孙铮用实际行动支持纽特，这让纽特打心眼里觉得这位东方强者，简直就是自己的知音。 蒂娜一直陪在纽特旁边打下手，每隔一段时间还要跟他钻箱子，帮他喂养他自己箱子里那一群。短短几天，这宿命的一对，擦出不少火花。但两人都属于那种薄面内向型，尽管好感越来越强，表面上反倒越来越客气。 工程结束，孙铮带他们返回纽约店铺，让奎妮料理了一桌大餐答谢纽特，有西方传统美食，也有奎妮新学的东方料理。连纳吉尼都客串做侍女，殷勤的帮忙布菜。 难得大家聚齐，大餐吃的宾主尽欢。 饭后上茶，孙铮道：“做为对你辛苦的回报，你可以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一个要求。” 纽特不假思索：“默默然！我想学习治疗、控制默默然的方法！” 孙铮就看蒂娜，蒂娜脸上一红，低声道：“斯卡曼德先生三个月前，在非洲遇到一个默然者……” 说着说着，自己也意识到不妥，红着脸低下头，收了声。 纽特连忙解释：“孙先生不要怪她，是她帮我的忙，在箱子里见到我剥离出来的默默然。蒂娜是无意中说，孙先生有办法可以控制默默然。先生，拜托了。我想学习那种方法，如果我掌握那种方法，那个小姑娘就不必死了。她只有八岁！” 孙铮瞅一眼这对互生情愫，却还没表白的男女，忍着笑问道：“你知道掌握那种方法，需要付出什么吗？” “什么都可以！先生，只要我有的，我都愿意！” 孙铮摇头：“不是给我，是你自己在学习的过程中，需要牺牲很多东西！” 纽特不明白，有点犹豫，蒂娜在后面轻轻捅了捅。 纽特收到信号，马上坚定下来：“我愿意！” 孙铮笑的不行：“蒂娜，你是怎么用一个动作传递那么复杂的信号？” 蒂娜大羞，掩面逃跑。 纽特一下茫然了，呆呆看着，不知道是去劝蒂娜，还是继续求孙铮。 孙铮笑着摆手：“赶紧去追呀！你这性子，也就适合养养动物。” 纽特还放心不下：“默默然……” 孙铮忍的挺辛苦：“你去把蒂娜哄开心，只要她同意，我就教你！” 纽特眼神一下焕发出神采来，匆匆追着跑出去。 奎妮一直坐在旁边撸猫看热闹，直到这两个都离开，才笑嘻嘻凑过来：“老师，你不是说，修行重过一切吗？为什么还要撮合他们？不怕谈情说爱会分心吗？” 孙铮手里多了一本书，不轻不重在她头上拍一下：“专心修行不代表就要一个人独自修行。我们东方修界，讲修行四要素，地法侣财，缺一不可。这个侣，既有同道、同门，也包括情侣、爱人，如果一个人只是孤独的修行，就算能够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又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奎妮接过那本书，翻开一瞧，高兴的不行：“是东方衣饰图样！谢谢老师。” 孙铮摆手，奎妮扭头要走，又凑近问：“老师，您的爱人是巫师还是凡人？” 孙铮笑道：“她呀……我不告诉你！” 奎妮碰个钉子，只好撤退。心里那丝初生的情愫火苗却已熄灭，因为她从孙铮的眼里，清晰的看到了爱意。如果没有爱人，是不可能有那种眼神的。 过了一阵，蒂娜带着纽特回到客厅，板着脸一言不发，只是向孙铮的方向指了指，纽特就像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乖乖过来拜师。 “请老师教我！” 孙铮笑看蒂娜，蒂娜红着脸犟嘴：“我就是希望以后能少点这种悲剧。” 纽特就此入了孙铮门下，成为第五位弟子。 早前有过克雷登斯的经验，自己也亲历一次。孙铮可以很自豪的说，没有人比我更懂默默然！ 第二天，正式开始练功，孙铮就以吸星的入门要求，让纽特散去体内魔力。 纽特是个纯粹的人，既然认定了孙先生会教自己，那就半点都不怀疑。然而尴尬的是，他和其他西方巫师一样，连修练都不懂，哪里会散功！ 孙铮再次展现强者风采，轻轻一拍，直接将纽特体内魔力拍散，将他打成一个毫无魔力的废人。 还没等纽特震惊，孙铮已经将内力渗入他的经脉，严肃的叮嘱：“清空你的脑袋！专心的去感受这股力量，牢牢记住它走过的途径。出一点错，都有可能导致你魔力暴走，炸成碎片，或者变成某种神奇动物！” 纽特连忙静心屏气，仔细感受那一缕内力行功。 为了稳固，孙铮一直帮他走了六个周天。 “记住了吗？” “是的老师，记住了！” “好，从现在起，每天运功十二次循环，如果顺利，九天后，我们进行下一步！” 纽特乖乖去练功，一声不敢多问。 蒂娜却按不住：“老师，为什么纽特需要那么久？” 孙铮笑道：“你担心我敷衍他？”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奇怪。您教克雷登斯的时候，一天就成功了。教我和奎妮，也是一天就可以呀。为什么，纽特要那么久？” 孙铮很严肃的讲解：“在东方的修行体系中，因为每个人的血脉、根骨、心性都有区别，所以，每个人的修行功法也都不一样。像你和奎妮那种，还只能算是同一种功法的不同形式，算不得有区别。而克雷登斯是天生默然者，他要学习的，是炼化自己血脉中的默默然元素，这就需要一种特意为他量身打造的方法。而纽特，他并不是天生默然者，却想要炼化默默然，自然不能像克雷登斯那么容易。这需要首先在他的身体中，改造一条模拟默然者血脉的路线。这九天，就是用来改造身体的时间。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蒂娜想到一个问题：“这么说，我们学习的练功方法，并不能教给别人？” “没错！除非那个人，与你的情况完全一样。不然你教他功法，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 啊这？ 传家的想法落空了啊，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第三十三章 日行一善 九天后，纽特成功稳固行功路线，将其牢记在心中，形成了类似肌肉记忆的习惯。 孙铮将他箱子里那团默默然牵到面前，用魔法将其束缚，让纽特运转功法，尝试着吞噬。 纽特成功吸到一缕默默然，一路牵引到丹田，很快就将丹田充满，连忙停止吸收。但默默然找到宿主，哪里能任他挑三拣四，当然要一口气附体。被孙铮一把掐断，重新拘回气泡。 “静心！运功，炼化它！” 纽特再顾不上去想刚才的凶险，连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断搬运内力，运走周天，一遍又一遍的打磨，将那些默默然炼化为自己的力量。 第一次炼化，纽特一次闭关就是整整三天，才将那团初生默默然彻底炼化。 从魔力被拍散掉，到重新拥有魔力，纽特花了十二天。 感受自己的魔力，似乎与当年被霍格沃兹开除时差不多。 下意识抽出魔杖，想试着施展几道魔法，魔杖却表现的很不合作，这让纽特很受伤。 “你的魔力性质改变了，这把魔杖已经不再适合你了。” 孙铮及时出现，递给他一支新魔杖：“试试这一支，杖体是一种死而复生的材料，杖芯是我早上从小咪颈下取的通感须。” 纽特接过魔杖，脑海一声轻响，眼前闪过景观登时变成星星点点的魔法元素。 纽特想到了某种传说，好不容易才按下激动心情，视力重新恢复，话都说不利索：“伴生魔杖！竟然是伴生魔杖！谢谢老师。” 孙铮笑道：“所谓伴生魔杖，是说魔杖与主人之间的默契，有如先天伴生一样亲密。其实不过是那些制杖师水准太差……算了，提这个显得低浮，又要得罪人。你用着顺手就好。” 纽特给自己扔个清理一新，红着脸告个罪，急匆匆跑去另一间屋，打开箱盖，一头扎了进去。 蒂娜就站在箱子旁边，一脸的无奈，那人急匆匆跑过来，还以为是要向自己报喜，结果居然是跑去看他的宝贝动物！ 我帮你照料了三天，你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吗？ 好气哦！ 蒂娜决定三天不和那个呆子说话，刚准备离开，纽特又冒出了头，讪讪道：“蒂娜，一起下来看看啊，鸟蛇宝宝都出壳了……” 蒂娜两眼亮的发光，跟着就钻了进去。 门外，奎妮摇头叹息，没救了，蒂娜算是栽了！ 纳吉尼正懒洋洋的坐在院中晒太阳，蛇类到了冬天会冬眠。纳吉尼也受到影响，一到冬天就行动缓慢，不喜欢动弹。驺吾小咪最近和她玩的挺熟，也趴在她身边一起晒太阳。 院子中那颗太阳并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克雷登斯的魔法，阳光能让纳吉尼感觉舒服一点。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孙铮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感。 纽特掌握吸星，成功炼化默默然的同时。给孙铮反馈到15点福德，还有9点道德！比格林德沃都给力，这样的徒弟谁能不爱？！ 看着纳吉尼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孙铮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正是应该活泼欢快的年纪，现在却像个风烛残年的老朽。 得加快血魔咒的破解进程了。 自家弟子嘛，要一视同仁，一碗水端不平，至少也不能斜的太明显。 一个念头，出现在伦敦翻倒巷。 墩墩正在打扫店铺，见到孙铮连忙垂手问好。 孙铮夸了他几句，顺便给他换了套得体衣物。魔法界约定俗成的说法，只要主人赠给家养小精灵衣物，就是放他自由的意思。 孙铮和墩墩之间是契约关系，根本不受这种口头约定影响，墩墩得到衣物，只当是主人的夸奖，很开心的蹦跳几圈，又匆匆钻进地下养殖场去巡查。 嗯，感觉那么大个场子，只有一个墩墩好像不怎么够用。趁着到了伦敦，正好多买几只家养小精灵。 门外就是臭名昭着的翻倒巷，街道上偶尔会走过几个斗蓬蒙面的巫师，一个个瞧着就不像好人。也不知道是故意隐藏行踪，还是出于什么传统。 翻倒巷街头第一家，是那间着名的博金-博克商店。 既然走到了这里，孙铮顺便就进去转转。 一进门，就有个满脸堆着假笑的中年人热切的迎了上来：“欢迎光临，来自东方的魔药大师孙先生！您的光芒，让小店的光线都亮堂了很多。” 孙铮没有纠正他那蹩脚的短语，很客气的询问：“怎么称呼您？” “鄙人卡拉克塔库斯·博克，竭诚为您服务，孙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我就是随便转转，博克先生，您知道哪里可以买到家养小精灵吗？” “那可巧了，孙先生，不必麻烦你去哪处，小店就可以帮您购买！您需要几只，要男的还是女的？” “有什么区别吗？还有价钱方面？” 博克招来一本小册子，递给孙铮：“这里都是接受过全套服务培训的青年小精灵，有男有女。价格每个一百到一百二十金加隆，详细说明，都在册子上。” 这么贵？这翻倒巷一间店铺也不过一百加隆左右，一只小精灵就堪比一间店铺？难怪这玩意只有那些传承久远的豪门在养。 翻看小册，魔法图片显示的很清晰，还是会动的图片。下面有详细的年龄、出身、血统以及受过的教育等资料。 一共不过二十来只，很快翻到最后。却是几只明显不太正常的挤在一起，没有任何说明资料，价格也便宜的有点离奇。 “博克先生，这几只为什么只要三十加隆？” 博克笑着解释：“这几只都是别人寄卖的，怎么说呢？能被主家嫌弃的家养小精灵，基本上都有点缺陷。像这只耳朵有缺口的，就是经常犯病，喜欢自己折磨自己。不做事还不说，经常会吓到小孩子，所以被寄卖。像这一只脑上烫着字的，不忠心！总是想逃跑，被主人用魔法烫了脸都不悔改。还有那一只，总想挑唆其它家养小精灵反抗巫师统治，要建什么精灵王国……” 孙铮好奇了：“这种情况，差不多就失去家仆的意义了，还能卖出去？” 博克笑道：“孙先生，什么东西，都是它的价值。虽然没法用来服役，但是别的地方用得上啊！这里，是翻倒巷嘛。” 孙铮明白了，这些小精灵的未来，就是被巫师拿回去做试验材料，毕竟是嘛。 嗯，就当日行一善了，拉出来瞧瞧，要是有救，就救几只出去。 博克一听孙铮要这种，露出个会意的笑容，打个响指，一串魔法囚笼不知从哪里飘了进来，每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家养小精灵。有的不断冲撞，有的沉默自闭，还真是各自精彩。 孙铮用元素、灵魂视角各自观察一下，很快确定了两只：“就那只耳朵有缺口的，还有那只脸上烫字的吧，这两只我要了。” 六十个金加隆过后，博克还主动赠送两副魔法锁，免得被它们反抗或者逃跑。 孙铮根本不屑占那个小便宜，先对那个脸上烫字的扔个契约符纹：“臣服，或者死！” 家养小精灵根本抗不过那恐怖的灵魂压制，连臣服的意思都来不及表达，就被强行契约，扑通就跪倒在地：“我主！” 博克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手段？他看不到契约符纹，只当孙铮一句话就吓的那个据前主人说根本无法降伏的叛逆乖乖认主。东方强者，名不虚传！ 另一只耳朵有缺口的家养小精灵呆呆的看着，两眼空洞，好像行尸走肉。 孙铮却已用灵魂视角瞧的清楚，这是因为它体内有两个灵魂！ 这种情况比较罕见，应该是双胞胎在生产前发生变异，其中一个将另一个吞噬。但灵魂却没被完全消化，导致两只灵魂在争夺身体权限。因此才会发生自残身体的古怪现像。 别人不清楚，估计也是不愿意花大精力。但在孙铮眼里，完全不叫事。一道灵魂索链扔过去，直接将那个处于强势的灵魂打的粉碎，化为营养被另一个吞噬吸收。顺便也扔个契约符，再怎么有潜规则，也不如灵魂契约效果好。 灵魂变异快的很，家养小精灵很快恢复了灵动，很激动的跪倒在地：“我主！” 不错不错，挺有效。而且还意外的拣到200阴德值，虽说现在不怎么在乎了，可毕竟是收入，谁能嫌自己财产多呢？ 博克使劲擦了擦眼睛，来回打量，这两只本来已经注定要被送上黑巫师实验台做材料的家养小精灵，竟然就这么被收服了？ 梅林在上！一只听话的家养小精灵，价值至少翻两番！这位孙先生，实在太会赚了！ 孙铮取一件黄马甲扔给脸上烫字的家伙：“以后你就叫奔奔！负责跑腿传信。” “谢谢我主赐名，奔奔会很努力的！” 再取一件蓝色奴仆装给耳朵有缺口的：“你就叫双双吧！” “谢谢我主赐名！双双很有用的。” 孙铮又看笼子里那只想做精灵国王的：“这一只的话……” 博克脸上换了好几个表情：“孙先生，这一只要五十加隆哦。” 孙铮好笑的摇摇头，再不说话，转头就走，奔奔和双双赶紧追上，回头还狠狠瞪这贪婪的家伙一眼。 博克急了：“孙先生！价钱好商量……” 追出店门，孙铮主仆已经转过变，进了对角巷。 博克只能徒劳的一声叹息，抬手就想抽自己嘴巴子，到了脸边又变成了轻抚，失落的转回店中。 第三十四章 圣诞节 孙铮拐进对角巷，很快就引发巫师围观。 魔法界这个圈子本就不大，消息还传的超级快。 尤其是身后两只家养小精灵，一黄一蓝两套新衣服，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一路上，不少巫师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很热情的介绍自家店铺，希望东方魔药大师有空能上自家转转。 孙铮换个公式化的微笑，客气回礼，却没答应任何人的邀请，只是随兴乱逛。 走了一段，突然发现一副眼熟的店铺招牌，是红蓝两色的双鱼图。 店铺的名字很直观：红与蓝魔药店。 有意思了，难道有东方老乡？ 推门而入，正在擦洗试管的店主两眼一亮：“孙先生！欢迎光临！” 听到这个声音，孙铮稍稍一怔，下意识用灵魂视角扫一眼，顿时恍然。这就是那个用店铺换了自己配方的女巫，后来又用消息换了蓝瓶配方。 难怪她会用双鱼图，自己在配方图上，就有一副随手勾勒的双鱼合抱图。 孙铮笑道：“配方都掌握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本来样貌还是另一个化身？” 女店主讪讪笑道：“那时候还不知道孙先生的性情，再说，那里是翻倒巷，可不受魔法部约束。小心一点，也是很有必要的。对了，重新认识一下，卡拉·诺特！红与蓝魔药店的药剂师兼店长，当然，配方还要多谢孙先生的慷慨。如果您觉得冒犯，我可以不再对外销售，只炼制自用。” 孙铮摆手：“没关系！配方是你凭本事换的，到你手上，那就是你的。你想炼制自用也行，用来出售也行，都是你的自由。炼药剂那么费钱，如果不出售，有金山银山也撑不住。” 知音啊！卡拉·诺特激动的不行，一个劲的感谢。毕竟她从人家手里换两张配方的手段，多少都有点见不得光。没被识破都好说，被识破如果传出去，以后免不了各种麻烦。这年头，名声和利益可是休戚相关的。 孙铮不但没有追究她，反而热心的指点了她在炼制药剂中的几种瑕疵，让她用心炼药，放心赚钱。有这么一家店铺，也正好能分担一点市场份额，省得老是被人吵上门来买药。 在对角巷着名的丽痕书店逛了一圈，找到几本比较古老的魔法书籍。很可惜，其中所载血魔咒的资料仍旧没有多少价值。 不过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自然也算不上失望。 今天买到两只家养小精灵，已经达到预期目标，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回到翻倒巷，安排三只家养小精灵见个面，互相认识一下。然后让奔奔先跟着墩墩去照料养殖场，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随后带着双双，一个瞬移，回到纽约。 奎妮也是个爱心丰富的姑娘，见到双双就开心的不行。她打小就希望能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帮忙料理家务，可惜自家太穷，姐妹两养活自己都挺辛苦，根本没有那个实力。 现在终于有个家养小精灵，能够帮她打理下手，别提多兴奋。很主动的担当导游，带着双双满屋子转，了解环境，认识家中成员。 孙铮开始考虑另一件事，现在手里有两处产业，虽然自己能够很方便的在两地瞬移，但每次穿梭两地，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难道堂堂魔药大师，还要客串跑腿小弟？看起来，两地的传送门或者传送阵法，需要提上日程了。 驺吾有天生神通，可以穿梭虚空，一步千里。但那种能力限制极强，而且对驺吾的伤害也很大。这种方案只能放弃。 这个世界也有好几种传送方式。那只三强争霸赛时出现的赫奇帕奇金杯，还有可以秘密潜入霍格沃兹的消失柜，还有跨区域传送的门钥匙，这些都是可以跨区域传送的魔法。 不过以前孙铮觉得这些方式效率太低下，体验效果还那么差，就一直懒的去研究。经过一段时间对血魔咒的钻研，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钻了牛角尖。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独有的规则，再怎么瞧不上，人家也是经过数千年摸索总结来的。自己一个外来户，再怎么说，对世界的认识，肯定比不过当地土着。 看起来，很有必要去一趟霍格沃兹的图书馆。毕竟，整个西方魔法界，保存书籍最多最全的地方，就是那里。 还是先把纽特这事搞定，然后再通过他去搭老邓的线吧。不然贸然跑去看书，会不会让人误以为上门踢馆。不是怕冲突，主要是没必要为这种事影响研究进度。 在这之前，还是从头开始，认真、仔细、系统的把这些教材研究一下，以他们的方式，重新解构魔法思维，或许，能从中找到一点关于血魔咒的奥秘。想要破解它，至少得先弄明白它的原理，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其中起效果。 一边汇总资料，整理思路，一边帮纽特控制默默然，让他的吞噬炼化能够平衡推进。 这天午饭，餐厅竟然只有孙铮自己，其他人全都不在。平时因为大家修行情况各有差别，孙铮也从来没要求过一起吃饭，可这种孤零零的体验也太差了。 在旁边伺候的双双看到孙铮的疑惑，解释了一句：“明天是圣诞节，他们都出去做准备了！” 看一眼日历，12月24日。还真是到圣诞了。 不大会功夫，蒂娜和纽特兴冲冲扛着颗圣诞树进门，有魔法的辅助，这些事做起来相当轻松。 奎妮和纳吉尼，牵着克雷登斯上街血拼，大包小包买了一大车，可怜的小咪被临时征用，回来时浑身上下挂满各种包裹。却不见它有丝毫幽怨，反而异常兴奋。这小东西也是个爱撒欢的，能上街玩别提多开心。 家里气氛一下就变的欢快起来，一群人忙前忙后，布置圣诞树，准备礼物。 孙铮挺好奇，巫师和麻瓜仇恨这么多年，竟然过同样的节日。 纽特解释：“事实上，圣诞节是巫师的节日。麻瓜们的圣诞原本可不是这一天，是以前的巫师前辈们，修改了麻瓜记忆，让他们也在这一天过。这样就不会显得突兀，不容易暴露。” 可以，这很魔法。 “你们这个圣诞，是谁的生日？” 纽特摇头：“这就说不清了，有人说是梅林的生日。也有人说是死神的生日，还有人说这一天，是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相遇的日子。谁知道呢？反正也没关系，大家开心就好了。” 有道理！ 既然大家都过节，孙铮也入乡随俗。连夜准备了点小礼物，趁着没人挂上圣诞树。 圣诞节一大早，众人早早起床，洗漱都顾不上就跑去抢礼物。 孙铮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 这些人，除了纽特出身较好，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从小缺爱的主。这个圣诞节，可以说是他们几个过的最舒心，最欢快的节日。 圣诞树上，几个魔法气泡显的异常显眼，不用问都知道，那是老师的礼物。 每个气泡上，都标着名字。 众人很兴奋，却都忍着激动，先让纳吉尼开礼物。 毕竟这姑娘是他们中，情况最糟糕的一个。别人都是苦在一时，但未来已经明朗。只有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摆脱血魔咒影响，未来如何也难以预料。 纳吉尼很羞涩的笑一笑，轻轻摘下那颗最显眼的气泡。 气泡消散，一只漂亮的女式腕表出现在眼前。 这个时代，人们的审美还处于初级阶段，哪里见过这么细腻的女表，众人一阵兴奋。很明显，这块表是老师特意为纳吉尼制作的。 纳吉尼激动的泪流满面，双手紧紧将手表捂在胸口，冲着孙铮努力的挤出笑容。那种发自肺腑的幸福笑容，让众人一阵恍惚。原来这姑娘笑起来这么漂亮！ 接下来是克雷登斯，他的礼物同样是一只腕表，不过是男式风格，表盘更大，风格更粗犷。 其他三人连忙摘下自己的礼物，打开瞧，果然都是腕表。所不同的是，每个人的腕表风格稍有不同，都是比较贴合自己平时的习惯和喜欢的颜色。 五人一起向孙铮道谢。 奎妮又指着圣诞树：“还有两个！呀，有给双双和小咪的。” 家养小精灵双双愣在一角，奎妮和它相处最多，扯着它过来摘礼物。打开瞧，是一套蓝色的小号服饰。双双兴奋的直蹦，受契约限制，它根本无视那条送衣物就是解除奴役的规则。主人送什么，都是对它的表扬。 驺吾小咪也很兴奋，摇头晃脑跑上去，张嘴咬下那只气泡。 一只华丽的大号腕表出现在它的左腕，小咪很兴奋，伸舌头在表面上轻轻一舔。其余几人腕表同时亮起一道光幕，显示着一副地图，其中几个光点清晰可辨。 孙铮一招手，将小咪叫到身边，笑着臭骂：“这东西给你是让你有事的时候联络用的，不是让你拿来骚扰别人玩的。再这么调皮，罚你三天不许出门！” 蒂娜和纽特都是追踪行家，一眼就瞧出了其中奥秘。 “这些不同颜色的光点，就是我们几个和小咪！梅林的胡子，这只表是炼金道具，可以让我们互相联络！” 众人兴趣大涨，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研究起了腕表功能。 孙铮突然想到，伦敦那边还有两只家养小精灵呢，虽然他们错过了圣诞团聚，可是礼物不能少啊！ 一个瞬闪，带着小咪来到翻倒巷。 刚显出身形，就见一只纸鹤晃悠悠飞到了眼前。 给我的信？ 第三十五章 跑了那一个还有这一个 拆开一看，竟然是邓不利多的来信。 先是表明自己很冒昧的打扰，然后表示自己有一些问题希望能与孙铮当面讨论，请孙先生有空回信约个时间。同时表明，他有位老朋友，曾经对血魔咒做过一些研究，他已经去信向那位老朋友请教，希望能够帮上孙先生。 我还没找他呢，他倒先找上我了。 孙铮觉得挺有意思，直接在那封信的背面写上：此时此地！ 吩咐小咪给墩墩和奔奔把礼物盒送去，自己在店里摆开功夫茶具，点起小火炉，开始清洗。 一壶水没烧开，店门就被敲响。 毕竟是拥有主角光环的人，据琳姨透露，老邓就是死神在这个世界的具现形态，如果是真的，那更是需要重视。 孙铮亲自开门：“欢迎光临，邓不利多教授！” 邓不利多满脸微笑：“冒昧打搅，请孙先生见谅！”竟然是很标准的京片子，应该说不愧是死神本尊吗？ 两人入内分坐，孙铮再秀茶艺，邓不利多流露出很欣赏的表情，品过茶后，一脸的陶醉：“上次喝到这么正宗的东方茶，还是在杭州西湖茶楼。那里有一位宋嫂，用鱼煮的粥味道极好……” 孙铮呵呵直笑：“那是宋嫂鱼！是流传了几百年的名菜，菜叫宋嫂鱼，现在可不一定还是宋嫂在做了。” 邓不利多小小惊讶：“是这样吗？华夏的传承真是久远的令人羡慕。你们东方的仙人，才是真正的高人隐士。从不干涉凡人事务，却能够与凡人和平相处。偶尔游戏人间，总是留下种种令人向往的传说。从未听说东方有凡人想要追杀仙人的事情发生……反观欧洲和整个西方魔法界，简直羞于启齿！” 孙铮笑道：“这就所谓的文化差异吧，你们的凡人和我们的凡人追求不同，我们的修士和你们的修士追求也不大一样。邓不利多教授这汉语挺标准，是在游历东方时学的吗？” “那倒不是，在去往东方之前，我就先拜了一位凡人师傅，跟他学了几个月汉语。学会汉语之后，我才敢去东方游历，不然连话都听不懂，到了地头难免尴尬。时过境迁，虽然再没机会前往东方，我对汉语的兴趣却有增无减。坦白的说，我从中学习到不少处世智慧。” 不管是不是恭维话，孙铮听着都挺乐呵：“邓不利多教授信中说，您有位朋友曾经研究过血魔咒？” “对，尼克·梅勒！他是位真正的炼金大师，已经活了几百岁的传奇人物。很多年前，他曾经想要帮助某位背负血魔咒的可怜人，但很可惜，后来失败了，最终也没能救回她的生命。此后，他就把此事视为禁忌，再也没与人提起。之前听闻孙先生在搜寻血魔咒的资料，我便去信相询，他已经答应会整理当年的资料，等整理出来就会寄来给我。希望，能够帮得上孙先生。也希望，这种人间悲剧真的能够被解除。” 孙铮表示了谢意，这才询问老邓自己的来意。 邓不利多神情有些恍惚：“纽特·斯卡曼德是我的学生，之前他来信告诉我说，孙先生可能有控制默默然的方法。不知道他这个说法，是否属实？” 孙铮点头：“因为纽特的执着，我已经答应传授他如何控制默默然。关于这个，最多半年时间，你就能从他本人那里得到确认。” 邓不利多长长舒了口气：“感谢梅林！您或许不知道，我曾有个妹妹，就是个默然者。他们都说默然者活不过十岁，可是我知道并不是！只是当年我母亲虽然很用心的在照料我妹妹，但却一直没能找到控制默默然的方法。所以，她最终还是死了，而且，在某次默默然爆发的时候，将我母亲也杀死了。” 这种事，孙铮能说什么？只能安慰几句，而且还不能太热络。这老货是个那啥，万一他被小爷风度迷惑，突然就移情别恋，跑来骚扰小爷，那可就不妙了。 邓不利多絮絮叨叨说了一通，确认了纽特在学习掌握默默然的方法，心情大好。喝了几杯茶后告辞，表示会尽快把梅勒的资料送过来。 孙铮见他喜欢茶，顺便就送了他一套茶具。从茶壶、茶杯，到茶洗、毛刷、小火炉、松果炭，当然最核心的是两筒新茶，用个无痕扩展咒的箱子装了，以拜托他收集资料为由，请他收下。 “如果邓不利多教授觉得过意不去，就请多在霍格沃兹的图书馆区，帮忙找一找这些古老的魔咒和魔法的资料。我觉得想要破解血魔咒，就要找到它的源头，而它的源头，应该是某种黑魔法。” 孙铮又喊了墩墩和奔奔出来和他见面，告诉他可以随时来店铺找这两个传话，自己会第一时间回复。 做为将自己塑造成白巫师的老邓来说，维持人设显然是很重要的事情。而帮人解除苦楚，就是白巫师人设中，最重要的一环。 大帽子扣下来，邓不利多只好收下礼物，客气的告辞。 孙铮还没顾得去养殖场巡视，小咪就匆匆挤到身边，将腕表屏幕给他看。 是蒂娜的通讯：“老师，格林夫斯部长来访！” 尼玛！ 这两口子真是有意思，偏偏挑圣诞节这种喜庆日子上门拜访，都不过节的吗？你们这些大人物整天讲九九六福报，可是特喵的你们总在节假日显摆，平时却浪的飞起。别人特么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歇口气过分吗？ 牢骚归牢骚，格林德沃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是能榨到好处的角色。 老邓就差多了，顺了一套茶具回去，连个功德点都没捞到，亏了！ 不过没关系，你们两口子，跑了那一个，还有这一个！ 带小咪回小院，格林德沃很客气的坐在客厅，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因为孙铮的关系，这边现在主要都喝茶，咖啡那玩意太普通，显得不上档次，被所有人嫌弃。这个变化，完美的诠释了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见到孙铮，格林德沃连忙起身：“孙先生，打搅了！” 孙铮觉得挺好笑，这两口子真是一对冤家，偏偏做什么事都能纠缠到一起。 屏退其他人，孙铮独自招呼他：“格林德沃先生，大过节的，不在家庆祝，到我这儿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格林德沃行了个很优雅的贵族礼：“我想请孙先生传我东方的修行方法！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而且以我在魔法界的名声，只怕孙先生也会有所顾忌。我可以起誓，绝不违背孙先生的意志！绝不做任何有损先生名誉或者利益的事情！”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悟透了，明白了提升自己才是通往神坛的唯一途径。 至于他说的起誓，或者绕过誓言又搞东搞西之类的事，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世界是有个真神的！真要捅出篓子，有的是人出面。反正咱只要能捞到道德值或者福德值，不亏本就行！ 见他说的郑重，孙铮反而表现的满不在乎：“不必起誓！你想做什么，凭本心去做就是。修行这种事，贵在自我，重在坚持！你如果向往人间富贵，也没关系。统一寰宇，带领全球人民走了银河，迈向宇宙，也没问题！这都取决到你自己，如果受什么誓言约束，那就失去修行的本意。强扭的瓜不甜！” 格林德沃真的服了，这就是真正的高人风采！ 孙铮取出一本书递给他：“这是一套名叫九阳神功的修行法门，虽然不能保证你练完就铸就神格，点燃神火，但至少等你完全参透这门功法，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如果孙铮说练完就成神，格林德沃还真不一定相信。反而是这种声称学完参透，才能摸到门槛的说法，更让他觉得高端大气，干货十足。 很恭敬的接过厚如字典的书籍，由衷的感慨：“东方前辈真是厉害，光是一门功法，就这么多字！” 孙铮笑道：“这是我特意为你译的英文版本，其中还带着大量的入门级解释。如果是原本的经文，喏，这本才是！” 一本薄薄的手册推到面前，格林德沃翻开一瞧，一个个方块字排的像一队队士兵，看着挺好看，就是一个字不认识。偏偏字还那么大，心中稍稍一推测，估计都不到一万字。 孙铮解释：“九阳神功，原文只有九千六百字。如果你懂得汉语，又能理解古文，那么用这本小册子就可以练功。但你不懂，只好读那本厚的。对了，虽然有译本，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抽空学习一点汉语。否则，以后真等你到了那个境界，想要进一步学习，免不了要接触古文经典。有很多东西，译文根本无法准确传达其中含义！” 格林德沃连声道谢，客气的告辞。 光屏一闪，道德值+20。 原来教学生属于道德范畴，是传道的意思？ 那福德源头又是什么？节假日不休息的福报？呸！应该是阻人作恶，或者劝人为善，获得的福报！ 果然，狗系统是要把小爷打造成好人！ 孙铮脑海浮现一个卡通小人，满脸严肃出示一张卡片：“你，是个好人！” 好你大爷！小人被另一个孙铮模样的小人一把捏住：“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呃！ 是不是把格林德沃忽悠瘸了，有点飘？ 第三十六章 尼克·梅勒 纽特成功掌握吸星，又因为本身底子好，经验也丰富，很快就跨入了快车道。随着每天炼化的默默然元素越来越多，他的魔力直线飙升，同时炼化的速度也呈指数级飞涨。 原本估计那团默默然需要小半年才能炼化，结果才到一月底，他就自己能够掌控进度，不必孙铮每天帮助。以这种速度来看，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彻底完成炼化。 二月初，格林德沃再次再访，此时的他荣光焕发，明显已经修行入门。很诚恳的感谢孙铮无私的传道之恩，又详细的将自己这段时间修行中遇到的困惑向孙铮请教。 孙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番讲解足足用了大半天，格林德沃千恩万谢告辞离去。 几天后，翻倒巷墩墩汇报，邓不利多寄了一箱资料过来。 孙铮跑了一趟，将资料取回来研读。果然是尼克·梅勒很多年前对血魔咒的研究，原本都是法文，现在已经配上了邓不利多翻译的英文版本。难怪用了这么久，这家伙办事还真是挺卖力。不过回头有机会还是提醒一下，小爷是真没有阅读障碍，这种翻译的工作虽然辛苦，但真的没有必要！ 梅勒的研究同样有头无尾，但孙铮在其中发现了有一条推测。梅勒认为，所谓的血魔咒来自血脉诅咒的说法，不一定就是真相。虽然这种诅咒确实是以母婴继承为主要手段，但据他研究发现，偶尔也会有女子祖上根本没有这种情景，却同样受血魔咒困扰。 根据旧有说法，血魔咒只在女性血脉中流传。也就是说，不可能来自父系血脉。那它的来历就大成问题！ 当年梅勒研究血魔咒的时候，欧洲这种情况还挺多。于是梅勒有个猜测，认为有的血魔咒根本不是所谓的母亲以自己生命诅咒后代，而是来自别的什么地方。 经过大量的调查，梅勒发现，所有血咒者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其母会因生产而死。所以，人们才会有那个诅咒猜测的说法，久而久之，传说就被当成了真相。 而最令他困惑的是，血咒者年纪渐长，最终会被困死在兽化形态，临死之际却会重新回归人身状态。而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血魔咒那种强力诅咒的魔力也会同时消失。 梅勒在手记中提到，他曾收集过几个样本，无不表明这一特性。 孙铮心中有了个念头，将家中诸事吩咐停当，让克雷登斯帮纽特盯着，一旦发现那团默默然暴走，就直接把它吞掉炼化。 小咪也交给纳吉尼照料，纳吉尼是血咒者，除了偶尔会变蛇，什么魔法都不会，简直就是个废物点心。而小咪偏偏又与她玩的最好，也不知道是喜欢她本人，还是喜欢玩她的蛇。反正纳吉尼也喜欢和它玩，那就由着他们。 安顿好这些，摇身来到伦敦，约了邓不利多来见面。 邓不利多听到孙铮邀请，二话不说就来了翻倒巷。 孙铮开门见山：“我想拜访梅勒先生，麻烦你做个引见！” 老邓尴尬了：“不是推脱，说来惭愧，因为我和盖特勒的关系，现在被魔法部禁止了出境。别说去法国，就连英国其他地方也去不了。只能在伦敦一带活动，还要受魔法部全程追踪。要不是有几个傲罗弟子帮忙，我连您这里都来不了。” 孙铮笑道：“这都不叫事！你跟我来！” 一道魔法罩将老邓圈住，念头一闪，已经出现在巴黎铁塔下。 望着这座象征法国精神的巴黎铁娘子，邓不利多抑郁了，他曾自认也是魔法界天才少年，也曾意气风发想要攀登魔法之山的顶峰，也曾以魔法界最强巫师自居……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唉！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连质疑的勇气都没有。 邓不利多毕竟是拥有主角光环的存在，很快恢复情绪，带着孙铮前往梅勒的宅子。 这是一座充满中世纪风格的古老建筑，走近一看，整条街区都被一个强大的魔法结界牢牢笼罩。 也难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要是没点家底才真是不可思议。 邓不利多也不敲门，径直推门入内。两人穿过数间似乎废弃已久的旧房舍，绕过几道院子，才来到一处挂着个黄铜魔法道具的院门。 邓不利多用魔杖轻轻在那道具上敲了几下：“尼克，是我，阿不思。我带了东方魔药大师孙先生一起来……” 院门刷一声开启，两人入内。 这里布置可就显得豪华多了，清洁的环境和各种居家用度，也充满了生活气息。 一个皮包骨头的老头，迈着可爱的小碎步，欢快的跑了出来：“阿不思！欢迎，孙先生在哪里？噢，这位就是孙先生，您的样貌真是令人嫉妒。魔法对东方修者真是偏心，快请坐！” 孙铮没有和老头握手，省得不小心捏坏骨头大家都尴尬。 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家养小精灵用魔法操控着咖啡壶送上桌台，一通忙活，全程沉默，稳如老狗。 尼克·梅勒也是个真爽性子：“孙先生是为血魔咒来的吧？我当初做的研究，全都在那些资料里。不知道孙先生还想知道什么？” 孙铮道：“关于血魔咒那些特性中，有这么一条。就是宿主在最后死亡之际，会从兽化状态恢复人身，这一条您是推测而来，还是确实有证据佐证？” 啊！梅勒努力的想挤出笑容，但那干瘪的面孔已经不太容易：“说起这一点，也是我多年研究得到的唯一进展。因为以前人们几乎都没见过血咒者临死的样子，所有关于她们的传说都是猜测。而我之所以想研究，正是因为当年遇到了一位血咒者。她一直生活在我的保护下，所以直到死，都没有流落到外。我也因此，见到了血咒者死亡时的情况。” “也就是说，在她死后，诅咒的力量确实消失了？” “不错，因为愧疚的关系，我一直守着她的最后时刻，亲眼见到那兽化的尸体慢慢变回人形。在变回的过程中，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确实消散了。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一直没能想明白。因为没能救下她的性命，我也从此将血咒研究资料尘封，再也没去碰过。” “您的资料中显示，您在当年曾收集过不少血咒者的样本，不知道还在不在？” 尼克·梅勒兴奋了，两眼都放着精光：“在的在的！活的久的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请随我来！” 老头在前面迈着小碎步带路，孙铮和邓不利多不紧不慢跟在身后，旁边的家养小精灵揪着小心，默默盯着主子一举一动，随时准备救援。 在孙铮的元素视角中，梅勒的魔力也只比邓不利多强出一点点。灵魂视角中，他的灵魂更是连邓不利多都不如，甚至差的不是一点。 这已经不能用人老骨头脆来形容了，完全就是没死透！ 活了六百多年，就这状态？吃又吃不了，喝又喝不下，玩也玩不动，更别提什么美女香车了。只能默默在家等死的长生，要来做什么？ 所以说，西方巫师修行完全跑偏了，一点没说错！ 又是一通穿街走巷，还是层层叠叠用魔法封印的建筑。这狗大户已经不能用平常眼光来衡量，这规模一点不比大明那些王府小。 来到专门收集血魔咒资料的屋子，梅勒很笨拙的抽出魔杖，打开门户，请两人入内。 专门摆放资料的地方有新动痕迹，孙铮手头那些资料应该就是从这里取的。 梅勒向两人介绍那一架子样本：“我当年研究血魔咒的时候，这东西到处都有。很容易就能抓到，这些样本，有的是第一次兽化时采集的，有的是被人当怪物打死时采集的……” 看那些标签，孙铮震惊了：“这些样本跨度超过百年，您花了这么多精力？” 梅勒却没有半点得意：“时间再久，没有解决也只是个笑话！我曾经亲眼见证一对血咒者母女转变时的情景，相信我，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经验……那个母亲曾在怀孕期间兽化过几次，被当地人当成怪物，驱逐到山林里生活。我看着她生下女儿，当场兽化死去，而那股诅咒气息，随之附着到了女儿身上。这只兽头，就是那位母亲！” 孙铮发现了其中差异：“也就是说，如果血魔咒宿主生下女儿，同时就会兽化死去，而且死后并不会回复人身？” 梅勒点头：“对！只有从未生育的血咒者，死时才会恢复人身。你们看！” 一只大号玻璃缸中，用魔法封印着一具女尸，面色平静的躺在那里，依旧保持着数百年前临死前的状态。 孙铮有了个推测：“这就是说，血魔咒如果没能通过血脉继续传承，就会在宿主死亡时同时消散。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情况就意味着宿主的血脉断绝，诅咒完成了其中一项任务？！” 梅勒和邓不利多同时点赞，正是这个道理！ 孙铮心中隐约有点灵感，或许，真有可能搞定它！ 第三十七章 注意影响还有小朋友呐 参观过梅勒的收藏，三人回到客厅，免不了开始聊炼金术。 听过孙铮的观点，梅勒大为惊喜：“原来东方同道走出了一条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炼金道路！可惜，我这身子已经近乎腐朽，不然真的想重新学习东方炼器术！” “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孙铮笑道：“为了表达我对梅勒先生的感谢，我可以试着帮您调理身体。” 梅勒更震惊了：“真的有办法？噢，我想我应该向你坦白，我的身体并不是自然发展到这种程度，而是我用魔法石，将灵魂锁在了身躯之中。可是很遗憾，我并不能阻止它的老化和衰败，几百年下来，我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邓不利多劝解道：“尼克！你刚刚已经说过，孙先生掌握的东方炼器术，和我们所研究的炼金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也许，孙先生真有办法呢？” 梅勒眼中燃起希望之火，直勾勾盯着孙铮。 孙铮道：“在我看来，要解决身体腐朽的现状，让它恢复活力，无外乎两种方案。” 那两人登时凌乱，我们琢磨了那么久，甚至连龙都杀了几十头，都没能找到任何有效的办法，你这儿竟然有两种方案？ “第一种，就是用魔法逆转这个衰败过程，让身体重回昔日青春状态。这个方案有个弊端，就是元素化后的身体，可能与天然生长的肉身有所区别。极有可能会导致身体彻底元素化，变成一种类似炼金道具的形态。 第二种，直接用你的血肉，重新塑造一具年轻时的身体，然后将灵魂移植到新身体中。这个方法虽然能够重现你年轻时的状态，但同样也有弊端。它依然和你这具旧身体有着同样的缺陷，还是会老！而且，因为新身体是新生状态，所有的魔法技巧，魔力增长等等，都要重头再来过！” 梅勒激动了：“孙先生！这两种方案，你有把握吗？” “第一种只有六七成把握，第二种有九成把握！”不能说百分百，不然会显得太嚣张。 梅勒激动的浑身乱抖，身上响起各种奇怪的磨擦声。 “太好了，太好了！我选第二种，我是说，孙先生，能请你帮我做第二种方案吗？噢，还有，我的妻子佩蕾娜尔，她的情况和我一样。因为身体老化，她已经不愿意再出门见人了。这么多年过去，如果没有永无止境的炼金术相伴，我想，她恐怕已经放弃生命了吧。感谢梅林！让我们坚持了下来，遇到了孙先生……” 很明显，老头也被这种残缺版本的长生术搞到近乎崩溃，只是因为心中信念，一直坚持着还没死而已。 梅勒活了这么久，两口子一直埋头研究的，就是如何获得真正的长生。至于其他的那些血魔咒、龙血研究，都是在研究长生这个项目之余的衍生品。 现在有了返青的机会，哪里还肯放过？ 梅勒兴冲冲跑回去，喊了同样皮包骨头的老妻出来见客。 年轻时的佩蕾娜尔什么样说不好，但老成这种状态，就连见过僵尸的孙铮也有些不忍多看。 难怪她不愿意再出来见人，我要成这副德性，也没脸见人！ 因为邓不利多还要回学校接受魔法部监视，孙铮决定请老两口一起去伦敦接受改造。 一个瞬闪，将老两口和老邓打包挪回翻倒巷店铺。 老邓已经享受过一次，却同样难以置信。而梅勒夫妇确认真的到了伦敦，反而长松一口气，孙先生强成这个样子，对他那个返青魔法信心就更强了。 孙铮带三人下到地下养殖场，让老邓带老两口欣赏马戏。 在养殖场旁边扩充出一块空地，将其布置成保护伞的克隆实验室。 分别采集了老两口的血液， 八!零!电!子!书!w!w!w!.!t!x!t!8!0!.!c!o!m 尽管已经腐朽到这种程度，血肉还是有一部分的。 进入克隆程序，这种事孙铮已经很熟练。但为了提升神秘感，塑造一种高大上的概念，拒绝了别人帮助，独自闭关忙碌。如果让这帮人发现，自己制造身体的方法不是魔法而是科技，逼格岂不跌得粉碎？ 梅勒夫妇就暂时住在店里，老邓每天还要回霍格沃兹上课，接受监管，抽空才能过来陪老两口说话。在此期间，孙铮一直处于闭关状态，完全没有冒泡。 整整七天之后，孙铮结束闭关。请老邓和老两口同到实验室，此时的实验室里，器械设备早已撤走，只留下两个魔法气泡静静悬浮在空中。 “梅林在上！”梅勒激动的看着气泡中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这是佩蕾娜尔最美的时候！” 佩蕾娜尔也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身体，同样浑身乱抖，晃的骨头架子各种轻响。 虽然都是果体，但法国人本身就不怎么在乎这个。加上又是重塑造躯体，属于高端炼金术，这种时刻，那叫学术研究！ 孙铮开始下一步，帮两人转移灵魂。 把两个老人安置在各自新躯体旁边躺下，双手一抬，两道灵魂索链同时发动，将两人的灵魂直接从躯体中扯到新躯体中。 在灵魂魔法方面，孙铮早已炉火纯青，这一套熟的很，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空间光屏一闪：福德+55，福德+30。 好家伙，这两口子，简直就是一对福娃！ 得嘞，有空间认证，可以宣布手术成功！ 几分钟后，年轻的梅勒夫妇慢慢睁眼，欣喜的起身，仔细的感受身体的每个变化，两人甚至连孙铮给他们准备的衣服都没换，那就那么互相打量，然后抱在一起乱啃。 “咳咳！”孙铮清咳几声：“两位！注意影响，这儿还有小朋友在场呐！” 邓不利多哭笑不得，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确实没说错。以前他还多少有点质疑孙铮的年纪，现在看到他给梅勒夫妇重塑了身体，哪里还敢再当人家是小年轻。难怪人家东方同道不愿意入世修行，有这种能耐，麻瓜世界那些破事还怎么看得进眼？这样的长生不死，才有让人活下去的动力嘛！ 梅勒夫妇平复情绪，赶紧换上衣服，再看那两具皮包骨头的旧躯体，也是感慨万千。 梅勒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旧躯体上摸了摸，取出一块散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石头。 “就是这块魔法石，给了我们永生不死的机会。让我们有幸活着见到孙先生，获得第二次生命！孙先生，请收下这块魔法石做个记念！” 孙铮接过魔法石，叮嘱道：“恭喜两位重获青春！但还请两位注意，现在的身体，已不是原生身体。以后再老朽下去，怕是再也没有转移灵魂的机会了。” 佩蕾娜尔抿嘴笑道：“能够重活一次，已经是梅林在眷顾，哪里还敢再想下一次。这一次，就算只能和那些麻瓜一样活上几十年，我想，于我们而言，也足够了！” 孙铮笑道：“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有重头再来的机会，请两位不要轻易放弃。我这儿有一门东方的修行法门，如果修行有成，永远保持青春或许有难度，但多活几年还是很容易的！” 梅勒夫妇再次震惊，这种好事要是当面错过，岂不真是要后悔终生？ “请先生教我！”两人都很恭敬，完全是一副弟子的模样。 邓不利多就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人家要教东方秘传，自己是回避呢，还是硬着头皮留下蹭课呢？ 孙铮根本不在乎这个，既然传道有道德值，那传谁不是传？连梅林德沃都敢教，还怕三个白巫师颠覆世界不成？ 管他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再说！ 开班授课，梅勒夫妇身体新生，直接传授全真《先天功》，取其中正平和之意。同时叮嘱，在没有突破先天层次之前，绝对不可以同房，否则终生再难寸进！ 尽管魔法世界修行迅捷，以这两个的天赋和秉性，那也得一阵子才行，至少能让他们暂时收敛点。算是对这两口子刚刚无视观众，见面就洒狗粮行为的一个小小报复。 至于邓不利多，孙铮传了他《九阴真经》的修行法门。同时告诉他，这门功法就是自己从小修行的本命功法。 为了增强印象，孙铮以摄魂取念法，将自己练功的记忆复制一份，用试剂瓶装了交给邓不利多。魔法世界就有这好处，能够让别人近距离旁观自己记忆中的经历。 当然，交给邓不利多的部分，都是孙铮特意剪辑过的，这方面，他的技巧超出这帮粗胚八条街！ 梅勒夫妇躲在翻倒巷养殖场里闭关练功，他们担心要是回法国，万一遇到什么困难，一时联络不上孙铮可就麻烦了。他们又没有孙铮那种瞬移的能耐，想来伦敦，还得搭魔法传送阵，不说感觉好不好，关键是浪费时间。 邓不利多压着点返回霍格沃兹，上完课程之后，回到自己宿舍，取出冥想盆，将那份记忆释放，怀着朝圣之心一头扎进去。 入目所见，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华夏风格宫殿，孙铮正在浩瀚如海般的书架上查找资料。其中《先天功》的《九阴真经》赫然在列。 老邓只能发出贫穷的悲鸣，难怪人家随手就送出修行法门。在东方修界，这东西竟然是用来垒墙的！ 全程体验孙铮练功从入门一步步提升到先天瓶颈，画面一抖结束体验。 精通汉语的邓不利多确认了一个传闻，孙先生果然是前辈高人，那些记忆画面表明，他是明朝人！ 而孙铮看着光屏刷过的道德值进帐，心中多少有点得意。要是这样都薅不到毛，只能说明他缺德！ 第三十八章 黑与白 1927年1月中，梅勒夫妇总算修行入门，不再需要孙铮守护，孙铮将两口子送回巴黎。 几天后，孙铮约了邓不利多到翻倒巷来帮手，他准备解决纳吉尼的血魔咒。 身为当事人的纳吉尼毫无压力，在她看来，孙铮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他说能解决，那就一定能解决，所以只要乖乖配合就对了。 反而是被请来帮忙的邓不利多高度紧张，血魔咒是整个西方魔法界公认无解的诅咒，如果他们能够搞定，那绝对是足以青史留名的壮举。 不过转眼一想，这位是东方高人，连长生不老的修行功法都随手送人的前辈，估计在人家眼里，区区血魔咒，也只是个稍微有趣点的课题吧？ 孙铮向两人解释：“根据目前已有的资料推测，血魔咒会在宿主没有生育血脉就自然死亡的状态下消失。所以我们今天就是要人为的制造一个环境，让血魔咒判定纳吉尼已经死亡，然后自我消散。等到血魔咒解除之后，我们再帮纳吉尼恢复。好，第一步，我会把纳吉尼的灵魂从身体中勾取出来，暂时存放在这盏魂灯中。邓不利多的任务，就是守护这盏魂灯，不要让它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最可能从身体中尾随来的诅咒！ 纳吉尼你在魂灯中也不要害怕，因为要让诅咒判定你已死亡，就必须让你的灵魂处于一种隔绝的环境。而在灵魂状态，这种孤寂感会被放大延长。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你不要想那些不快乐的事情。仔细认真的回忆我教你的那几篇经文，要趁着这段难得的机会，把这些经文背一烂熟！要有信心，相信我，等你重见光明之时，就是你的新生时刻！” 纳吉尼重重点头：“老师！我不害怕，我相信老师！” “好！闭上眼，现在就想像自己已经进入闭关状态，从现在起，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搅，直到我来唤醒你！” “嗯！” 随着纳吉尼应声，孙铮一道灵魂索链将她灵魂勾出体外，轻轻一推，送入魂灯中封印。这本是茅山术中，用来封印强敌的手段。孙铮改良了魂灯中阵法，将原本消磨灵魂的效果，改为温养阵法。不过封印的效果是一样的，都会让被封印者完全与外界断掉联系。 随着灵魂出窍，纳吉尼的身体软软瘫倒，被孙铮用气泡拘在空中。 十几分钟过去，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邓不利多挺诧异：“难道我们判断有误？” 孙铮反倒松了口气：“虽然灵魂出窍，但毕竟是魔法生物，失去灵魂身体仍然凭本能在呼吸，并未死亡。这种情况下，诅咒没有消散，说明这种诅咒判断宿主是否死亡不是针对灵魂，而是针对身体本身。这就好办了！” 气泡一个闪烁，空气被抽空，纳吉尼的身体出现剧烈抽搐，挣扎几分钟后，缺氧而死。 就在她身体死亡的瞬间，猛然一阵扭曲，化身长蛇，嘶嘶有声，在气泡中来回乱蹿。 邓不利多更诧异了：“竟然还没消散，反而反客为主，控制了身体！” 孙铮呵呵笑道：“什么血魔咒，原来是这种鬼东西！”右手掐个法诀，朗声清喝：“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一道光华从气泡中迸放，光华中，一团扭曲的黑色雾气被挤在气泡边缘，几番挣扎，艰难的凝聚到一团，幻化出一张扭曲而愤怒的面孔，似乎想冲着孙铮咆哮几句，但那团往生咒迸发出的轮回之光可不是吃素的，气泡中空间又小，根本不容它腾挪翻转，来回几个摩擦，就被彻底净化消散。 耳边回荡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吼。 气泡中，长蛇已经重新恢复人身，静静悬浮在空中，折腾这么半天，早已经死的透了！ 孙铮散去气泡扔个修复术、回春术，让身体回归到最佳状态，毕竟是被魔咒从小浸染的魔法身躯，很快就重新恢复生机。 冲着魂灯招一招手，一团灵魂光芒被送入身体。再扔个安魂术，使灵魂归位。 福德+30。 哇！这姑娘真给力，追平了佩蕾娜尔。是因为血魔咒的关系？ “纳吉尼！” 一声轻喝，纳吉尼猛然睁眼，不可置信的缓缓起身，打量环境，看到面带微笑的孙铮，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猛然一扑，抱着孙铮，将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邓不利多全程吃瓜，直到这时候还有点迷糊。 “先生，这是，成功了？” 孙铮手按纳吉尼的头顶用魔法安抚，向老邓解释：“是的，成功了！不过纳吉尼却不是因为这个失态，灵魂状态的时间，与我们平时的时间观念大不相同。我们消除血魔咒不过半个多小时，但她在魂灯中，应该已经过了很久。一个小姑娘，独自在黑暗中，见不到任何光芒，听不到任何声音。能坚持这么久还没崩溃，已经非常难得……” 纳吉尼闷声闷气道：“老师！我让你失望了，其实我已经崩溃了，而且不止一次！只是崩溃了也没用，怎么喊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只好静心诵经。还好老师传我的经文都那么长，每次诵完一遍，就感觉自己又坚强了好多。谢谢老师，我已经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气息没有了。好开心……” 说到这里，声音渐消，竟然保持着那种奇怪姿势，睡着了。 这也有孙铮安魂术的功劳，将她用气泡悬起，送去店中卧室安置。 邓不利多长松一口气，很好奇的打量手中魂灯，兴趣盎然。 孙铮道：“这是茅山炼器术所载的一种制敌法宝，功效就是把强敌魂魄囚禁在其中，慢慢用阵法消磨，转化为天气灵气。因为阵法本身的缘故，一旦被囚入其中。越是挣扎，就越是痛苦，而阵法的威力也会越大。理论上来讲，不论多么强大的对手，只要魂魄被扯入魂灯，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不会有。” 邓不利多震惊了：“世间竟有如此歹毒的法宝？此物要是流传出去，落到坏人手中，岂不流毒天下，遗祸无穷？” 孙铮大笑：“你呀！总是抱着你们西方魔法师那种一根筋思想，觉得天下事都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实际上呢，这个世界，很复杂的！相比于黑白两极，灰色才占大多数！” “怎么会？”邓不利多下意识反驳，这与他生平信念严重冲突，不得不辩上几句。 “就拿这盏魂灯来说，你觉得他落到坏人手上会被用来害人。却没想过他在好人手上，就是镇山之宝，能够震慑坏人不敢轻易犯事。法宝本无好恶，是好是坏，须看何人使用。且不说这个，单就以魂灯本身来论，只要将阵法逆转，就是温养魂魄的上好工具。用来救人，便是一等一的宝物！” 孙铮进入语重心长的传道模式：“世间事，有阴便有阳，有黑便有白。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相济，方是生命之道。黑白交织，这世界才会显得五彩缤纷。如果只有白，没有黑，那得是个什么光景？” 邓不利多喃喃低语：“黑与白可以交织为灰色，可是正义与邪恶，怎么调和？” 呵呵！ 孙铮大笑：“表现形式虽然有差异，但其中道理却相通。什么时候，你能参悟这其中道理，你才能真正明白正义的真谛！” “请先生指点！” “我举个例子，比方说你与格林德沃一黑一白。就算他代表黑暗，你代表光明。而在他势大的时候，你无力正面抵抗。这时候你怎么办呢？派几个卧底去他身边打探消息，伺机起事。这个不难理解吧？” 邓不利多难得的老脸一红，这事他经常干，而且搞的很拿手。 “那么，身在敌营，如何确保卧底不被黑暗浸染呢？让他坚持下去的动力，无非就是让他坚信，自己身处黑暗，但心向光明。那么跳出这个对立环境，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个人，算不算灰色？” 邓不利多若有所思，他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所做所为的目的，是为了让光明击败邪恶，要消除世间邪恶，而非将所有人都染成灰色。 可是现在听孙铮这么一说，好像黑白都不重要，灰色才是人间正道？ 那么坚持正义还有必要吗？ 孙铮见他陷入迷茫，补充道：“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放弃坚持黑白的立场。灰色固然是世间常态，但黑与白才是灰色生存的源头！没有黑与白，灰色也就不复存在。” 邓不利多沉吟道：“也就是说，黑与白的对立，才会形成灰色。可灰色非黑非白……” 孙铮取过一本书放在阳光下：“你看这本书，上面是白，下面是黑。你说它是黑还是白？” 邓不利多看着那本书，呆立当场，隔了老半天，眼前一亮：“我明白了！是黑是白，要看站在哪个角度去看！灰色非黑非白，又亦黑亦白。所谓立场，不过如此！” 孙铮扔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恭喜你悟道！为了感谢你的帮手，同时也做为对你悟道的贺礼，这盏魂灯就送你做个纪念吧。” 邓不利多惊喜的接过魂灯，很郑重的表示：“谢谢孙先生，我保证，它会成为救人的宝物，而不是杀人的利器！” 还是没悟透啊！ 第三十九章 此事必有蹊跷 纽约四海店铺小院。 纳吉尼闭着眼，仔细感受眼前长桌，在一片朦胧中，有一道亲切的气息似乎正在冲自己打招呼。 慢慢伸手向前，缓缓挪步，一点点挨过去，亲切感越来越明显。 平面向下的手心触碰到了那道气息。 噌！ 意识世界仿佛一下子撩开面纱，整个世界都变得鲜活起来。 眼前的长桌，桌上一溜排开的几十支魔杖，还有，站在桌边的那些人形光团。 那两个黑乎乎的，是克雷登斯和纽特。那个金色的，应该是蒂娜，绿色那个是奎妮。旁边那个若有若无却轮廓清晰的，是老师！还有那团来回乱扭的，是小咪！ 哈！ 就是它了，这就是我的魔杖！ 纳吉尼紧闭的双眼哗哗往下淌泪，顿时把小脸染的一塌糊涂。 “我也能做巫师了！”纳吉尼睁开眼，也不抹眼泪，一头扎进孙铮怀里乱扭：“谢谢老师！” 孙铮挺无奈，好吧，这孩子确实缺爱。自打上次解除诅咒后，在孙铮怀里撒过一次娇，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纳吉尼在怀里撒娇，孙铮心中毫无波澜，真的将她视为小儿辈。 清心寡欲，本是修行第一律。就连堂堂大明长公主，整天腻在同一张床上，都能做到心如止水，何况这种升格当爸爸的场面！ 或许是孙铮这个前辈高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众人对他的认识也早就超越了那张年轻的面容。见到纳吉尼在他怀里撒娇，不但没人觉得突兀，反而有好几个心里都有些遗憾。为啥自己已经长大，没法在老师面前抢那样的好机会呢，好气哟！ “你这支魔杖是用合欢木为杖体，雷鸟羽为杖芯制作而成。根据制杖师行业流传的说法，合欢木对主人极其挑剔，一旦认主之后，又会非常忠心。这一点来看，你算是比较幸运了。而雷鸟羽的特性，据说对变形术帮助很大。这一点，可以在以后的学习中，慢慢去验证。” 纳吉尼乖乖听讲，两眼痴迷的盯着孙铮。 孙铮也没办法，这反应就是魂灯禁闭的后遗症。据她自己所说，因为数次崩溃，都是想着老师的音容笑貌，诵着老师传授的经文，才最终撑过来的。现在喜获新生，感觉老师就像父母一样亲。 身为老父亲，能拿这样的孩子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啦！ 因为纳吉尼入门最晚，孙铮免不了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心指点她，同样也特意针对她的情况，量身打造一套学习方案。 到了3月中，纽特先一步炼化那颗默默然，成功转职为默然巫师。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熟悉默默然元素所带来的不同施法体验，他本身又是经验丰富的行家，现在只是转换了魔力元素，并不需要重头学习。炼化默默然，就算是正式出师。 孙铮将他和蒂娜一起送往伦敦翻倒巷，让纽特顺便带女朋友回家去见亲人。 没错，在四海店铺呆了这几个月，两人整天耳鬓厮磨，又有奎妮这个热心小妹整天搓和，各种制造机会，两人已经互相表白，成功牵手。 纽特还特意先去地下养殖场看了一圈那些神奇动物，确认长势良好，这才放心的带蒂娜出门。 直到踏入对角巷，他还觉得不可思议。 “翻倒巷？老师那座店铺竟然在翻倒巷！我当初一直以为是在美国什么地方。” 蒂娜就无语了：“有什么区别吗？” “翻倒巷在英国啊！要是让魔法部知道我在英国本土做那些事……” 切！蒂娜翻个白眼：“你现在不再是那个霍格沃兹肄业生，你是老师的弟子！不要丢了老师的面子，你信不信？就算当着魔法部长的面做那些事，他连大声说你都不敢！” 纽特讪讪一笑：“我没想过那么多，蒂娜，谢谢你陪我回来！” 蒂娜在他胳膊轻轻一扭：“快走吧，免得被人认出来，又要惹麻烦！” “你不是说老师的弟子，连魔法部长都不怕吗？” “哎呀！”蒂娜抚额：“不是这个怕，是……” “斯卡曼德先生！”有人惊呼一声：“你回来啦，听说你跟着孙先生学习魔法技巧呢？哎呀，我早就知道以你在神奇动物方面的研究……” “纽特！”有人惊喜的喊道：“是我呀！我们去年才在埃及见过面的，还记得吗？” 人们纷纷簇拥而来，围着纽特一通狂吹。 蒂娜将头埋下，郁闷道：“怕的是这个呀！” 纽特凌乱了，他确实已经准备了足够的资料，打算出一本专着，可是还没定稿，怎么就红了呢？ 好不容易打着要去魔法部报备的旗号，挤出粉丝群。 纽特问蒂娜：“是因为我跟着老师学习？他们怎么知道的？” 蒂娜扭头看他：“你真不知道？” “我怎么……噢，魔法国会的注册资料！因为老师，他们其实是关注老师！” 蒂娜笑道：“不想被缠着帮忙递话，以后还是尽量低调一点吧。你知道的，老师最烦这些琐事。” 纽特想想也对，抓住蒂娜一个幻影移形，直接回家去了。 3月底，纽特的《神奇动物在哪里》正式出版，一经上市，就引发争抢。欧洲几大魔法学校同时拍板，决定采用它为神奇动物课程的教材。 炙手可热的纽特却悄然回到纽约小院，继续跟着孙铮学习提升魔法技巧。 孙铮完全进入了老父亲角色，每天指点几个弟子修行。 到了5月初，克雷登斯彻底炼化默默然，完全掌控了自己身体。从此再不必担心默默然暴走，终于可以放心的在阳光下行走。 几天后，纽特的哥哥忒修斯发来喜帖，他要和丽塔·莱斯特兰奇订婚。 这个消息引发了纽特和蒂娜小两口的家庭战争，矛盾被激化后，蒂娜对纽特实施了长达七十二小时的不搭理战术，迫使纽特全面溃败。 本来纽特为了避免尴尬，不想参加哥哥的订婚宴。但蒂娜的嫉妒之心已成燎原之势，非逼着他带自己盛装出席。 老父亲孙铮很无奈的做了一次工具人，把小两口打包送到斯卡曼德城堡。 纽特家也是贵族出身，家底挺丰厚。 纽特强烈邀请孙铮到他们家作客，孙铮很感动，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 开玩笑，蒂娜和丽塔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个今晚要火星撞地球。身为家长，我跑去掺和，传出去这脸还要不要了？ 回到纽约，有鉴于这次充光工具人的经历。孙铮决定加快传送阵的研究工作，可以预见，随着弟子们逐渐出师，对远距离传送的需求会越来越多。如果堂堂东方修士门下，也要和那些西方巫师一样，骑着扫帚满天飞，或者用门钥匙钩着肚脐眼乱甩，还怎么维持高人风范？！ 就算是现在，门下弟子，除了纳吉尼还在入门阶段，其余四个的幻影移形，都是经过孙铮改良后的版本。不但速度更快，耗魔更少，关键还不会发出那声轻响，更不会出现头晕目眩的后遗症。 看到纳吉尼很用心的踩着梅花桩，运着轻功玩命一样练习，孙铮心里很是欣慰。这姑娘清楚自己的劣势，也很珍惜现在的机会，尽管天赋比其他人都不占优势，但这股子拼劲，却是所有人中最强的。 克雷登斯已经掌握了默默然，纳吉尼又完全摆脱了血魔咒，门下这两个弟子，可以说绝无仅有，确实值得骄傲一把。 最神奇的是，纳吉尼不像别人那样，传授一门功夫，得一笔道德值就此沉寂。她是每学一种技巧，都会给孙铮带来几点不等的数值加分。 这个徒弟收的真值！ 5月下旬某天，孙铮正在研究巫师变形术，也就是所谓的阿尼玛格斯，空间光屏突然刷过一条消息。 福德+100！ 这是肿么肥四？ 几个弟子都在眼前，谁也没做什么小动作，怎么突然爆种了？ 这么大笔的福德值，肯定不是小事。 可是什么大事与我有关？ 孙铮就喊了蒂娜：“你去一趟魔法国会，打听一下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 蒂娜急匆匆而去，兴冲冲返回：“老师！好消息。格林德沃被擒了……” 什么什么什么？格林德沃翻船？开什么国际玩笑……此事必有蹊跷！ “你听谁说的？” “是格林夫斯部长亲口证实的！他说，格林德沃在欧洲召集信徒的时候，被邓不利多教授带着几位高手当场击败。战后经邓不利多劝解，魔法部已经同意，将格林德沃囚禁在纽蒙迦德高塔。就在刚才，欧洲魔法联合会已经向整个巫师界通报了消息……” 尼玛！这套路，深的已经看不清颜色了！ 谁说欧洲没有聪明人，只是大多数都太蠢，搞的聪明人不怎么愿意动脑子而已。 这对怨偶拉拉扯扯折腾了一辈子，时不时就要把魔法界这潭死水搅一搅。确实，以他俩的智慧，不找点乐子，沉闷的生活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啧，这次估计是因为孙铮传法的原因，让这两口子找到了以后奋斗的方向。所以懒的再带那群蠢货玩了，索性直接拆台散伙，从此躲起来闷头修行。 果不其然，蒂娜还没讲完，顶着安全部长皮子的格林德沃就亲自上门来拜访。 得嘞，听听他本人的说法吧！ 第四十章 立地成圣 “打扰先生清修，还请见谅！” 几个月不见，格林德沃竟然一嘴标准的，甚至连欧洲口音都淡的难以察觉。 难怪老邓会被他迷住心窍，一辈子都没能爬出来呢。这天赋，这风采，这心机，换了是我……哈呸！ “呵呵，玩的漂亮！既能自己躲清静，还能给邓不利多一份大功。你俩还真是……” 格林德沃赶紧陪笑：“瞒不过先生！不过听过先生指点，在下已幡然悔悟，痛觉前非。决定此后余生，都用来潜心修行，再不去过问那些蝇营狗苟的俗务。” “成语用的不错，学的挺用心！” “惭愧惭愧！” 哈！这一套虚头巴脑的玩意，老实说……听着蛮爽的。 格林德沃来访，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和孙铮通个气，让他保持观望，别把自己和邓不利多的谋划给戳穿了。 孙铮才懒的理他玩什么花样，再说了，要是每次玩花样都能提供几十上百道德、福德的，你就算把整个欧洲趟平了又怎样，我举双手撑你！ 格林德沃讲完自己的事，小心着问道：“听阿不思说，先生为解血魔咒，曾将纳吉尼的灵魂拘出身体。制造了死亡的假像，诱出了诅咒……请问先生，有没有办法复活一个死去多年的人？” 孙铮摇摇头：“具体要看灵魂的情况。如果灵魂保存完好，还有机会复活。但要是灵魂已经转世或者受损，乃至消散，那就没机会了。” 格林德沃黯然道：“明白了，谢谢先生解惑。” 孙铮明白他是想复活邓不利多的妹妹阿莉安娜，但那姑娘当初是默默然爆发当场死亡，不光身体，连灵魂都已被摧毁，而且又过了几十年，想复活简直是开玩笑。 送走格林德沃，孙铮衷心祝福这对鸳鸯能修成正果。 不是冲那点福德值，小爷本身就是个善良的热心人，真的！ 几天后，美国魔法国会安全部长格雷夫斯辞职，声称格林德沃已经伏法，暂时没什么威胁，他想趁着年轻，多去游历游历。 辞职时，格雷夫斯很正式的向国会主席推荐蒂娜做为自己的接班人，声称她为人正直有主见，数年傲罗的履历毫无缺陷巴拉巴拉…… 当然，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青做安全部长只在理论上有可能，格雷夫斯这个提议被大家视为向孙先生示好，同时也帮蒂娜扬名，并不是真的想让她做部长。 虽然蒂娜不可能做安全部长，但随着提名消息流传出去，蒂娜的名声一下就变的如日中天，连魔法界几大报纸都纷纷报道，搞的她顿时成为近期热门话题，甚至有人将他与刚刚战胜黑魔王的邓不利多齐名并称。 蒂娜也感觉到了出名的烦恼，甚至连自己傲罗的工作都没法正常开展。只要她一进魔法国会，总有一大堆人围在身边，追星一样各种追捧。 心态炸裂的蒂娜求助孙铮，孙铮就将她和纽特送去了翻倒巷安置。顺便把两边邻居的店铺一并买下，将三家打通，中间原店铺以后就只用来接待客人，纽特和蒂娜安置在其中一间，另一间留着备用。 安置好蒂娜和纽特，孙铮决定尽快完成传送门的构建。 查阅所有资料，传送类的魔法，多少都有些缺陷。像门钥匙那种勾着肚脐向另一端甩的恶劣体验竟然还不是最差的，而传错目的地也只是小问题，严重的甚至可能把人传成零碎！ 这尼玛，难怪魔法师长途旅行宁愿坐船，紧急情况最多也用飞行魔法。 嗯，看来似乎很有必要研究一下赫奇帕奇的金杯和那对消失柜，根据现有资料来看，那对消失柜应该是传送效果最稳定的魔法道具。 写信给邓不利多询问。 邓不利多很快回信，告诉他赫奇帕奇的金杯早已不在霍格沃兹，目前下落不明。至于他提到的消失柜，或许还在霍格沃兹，但具体在什么地方，还要找一找。 孙铮就问他能不能去图书馆区查阅一下资料。 几天后，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正式来函，邀请孙铮前往霍格沃兹做客。 孙铮也没带别人，独自一人前往。邓不利多客串接待员，在长桥迎接，带他一路游览校园，介绍各种景致和种种传说。 阿芒多·迪佩特在大厅举行了隆重的欢迎宴，孙铮在宴会上见到了年轻的米勒娃·麦格，此时的她，还只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邓不利多的助手。 随后几天，孙铮泡在霍格沃兹图书馆里查阅资料。为了方便，他顺手就将图书馆藏书用空间复制了一遍。不但将区数千册魔法书籍打包复制，甚至连整个图书馆数万册书籍也一起在空间做了副本。 尽管藏书已经追上了霍格沃兹，堪称魔法界最全。 但很可惜，对魔法阵的研究依旧进展缓慢。 甚至在邓不利多的帮助下，找到了那对消失柜，研究的结果也依旧差强人意。那对消失柜确实可以实现互通传送，但距离很短，只能在百里范围起效。事实上，这对消失柜，应该就是四巨头当年研究传送魔法时的作品，本意也只是向学生展示传送魔法原理。 经过所有资料收集，孙铮终于确信，这个世界最强的传送魔法，就是门钥匙，尽管体验感超级糟糕，但毕竟能够安全传送。 这不是孙铮要的！ 想来想去，比较靠谱的方法，只能自己重新推演。 思路很简单，就是把塞博坦的传送技术转为魔法阵。 幸好在这之前，孙铮已经进行了大量的魔法模型重建，成功推导出能够在这个世界复制的诸多魔法技巧。用这个角度思考，瞬移和传送，也不过是两个大点的魔法模型而已。 确定思路，孙铮开始闭关，全力推演。半个月后，成功推导出传送魔法阵，其后为了完善这个阵法的功能细节，反倒又花了一个月。 为了方便使用，孙铮在翻倒巷和纽约店铺各自划出一块专用的传送区域。 远距离定点传送，所需要的魔力极其庞大，对承栽魔法阵的材料要求也比较高。 试验过许多材料，最后发现，效率最高的，竟然是妖精们制作的金加隆！金加隆是妖精们为了防伪，用魔法手段对黄金进行某种加工的特殊产物。对魔法元素的亲和力，远超普通黄金。 幸好有个无限空间撑腰，换个人，光是材料就能搞到破产。 一座传送阵所需的魔法黄金，将近十吨。除了脚下厚实的阵盘基座，还有四周和顶部的阵符，全都是用魔法金属铺设。 阵法铺设完成，孙铮自己先试了个鲜。催动魔力激活阵法，一道光罩将他牢牢罩定，光罩消散，人已出现在另一边的阵盘上方。 心中微微衡量一下所需魔力，以自己门下几个弟子的实力来看，除了纳吉尼稍微有些困难，其他人都可以轻松使用。不过每次传送之后，需要调息或者灌个蓝瓶补魔。 不管怎么说，传送阵的总算是打造成功。 但是当孙铮将这个消息向众人公布时，收获的却不是喜悦，而是一群愁眉苦脸，尤其是纳吉尼，更是两眼含泪，一副委曲到要哭出来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吗？”孙铮有点纳闷，真有人胆上生毛，敢来踢我的馆？ 纳吉尼哇的哭出了声，上前紧紧将孙铮搂住：“老师，你不要走好不好？” 唵？ 这是怎么个情况？ 奎妮和克雷登斯也是两脸哀求。 “谁告诉你们我要走了？” 奎妮垂下头：“老师你布置这座传送阵，就是想让我们自己也能方便往来。就是不想管我们了……” 虽然确实有这个可能，但就这么被人喊破，确实有点伤感。 “俗话说千里搭长棚，没有个不散的宴。你们都很出色，很优秀。我也很喜欢和你们呆在一起。但你们要明白，我等修行中人，追求的是长生，是大自在！就算我这次留下来，又能持续多久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或许在凡人眼里，十年八年，已经足够他们回味一生。可于我们修行中人来说，几十年时间，不过是一次闭关，一次入定而已！ 所以，与其想办法留我在这里，还不如努力修行，争取早日踏上长生的阶梯。等到你们都跨过那道门槛，就会明白，区区数年离别，不过是漫长的修行道路上，一朵小小的点缀之花而已！” 纳吉尼根本不听，只把头埋到他怀里，闷声抽泣，那一声声幽怨，听的人心疼。 孙铮只好放大招：“好吧！我答应你们，暂时留下！不过仅限到我下次闭关入定之前……” 奎妮就问：“那是多久？” “这谁说的清呢？三年，两年，甚至更短也有可能。要看我本身修为的进度，和你们学习那些魔法技巧一样，闭关入定，也是修行路上必不可少的功课！” 克雷登斯瞪大双眼：“老师，您真的一次入定要六十年？” “差不多吧，有时候会提前几年出关。现在，你们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回东方了吗？每次出关，身边总会少几个熟悉的人……” “老师，我们会努力修行的！总有一天，和您一样，成为真正的永生者……” 光屏突然一抖，刷过一条显眼消息。 圣德值：+1！ 我嘞个去，这是什么情况？！ 小爷我立地成圣了？ 第四十一章 我没资格嫌弃你吗 孙铮答应留下，几个弟子都很开心，并且因此萌生了追求长生的念头，一个个修行起来比以前更加认真用功。 很出人意料的是，第一个打通天地桥的，竟然是最后入门的纳吉尼。 魔法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武侠世界大多数人终生都迈不过的那道坎，在这里，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像纳吉尼这么快的，连孙铮都有些意外。 这或许和她的身体经过孙铮用元素重塑有关，也可能与她在灵魂状态被关禁闭有关。不管什么原因，纳吉尼成功突破寻层瓶颈，正式打通大周天，从此再无魔力枯竭之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至少先能保个不败之地。 为了表示鼓励，孙铮亲手给她制作一辆飞天摩托，平时可以开上街和麻瓜们一起逛街，使用魔力就能轻松飞天，还有防风防雨功能，比飞天扫帚什么的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受此刺激，克雷登斯在三天后就成功晋级。同样打通了天地桥，兴冲冲跑来要奖品。 孙铮哭笑不得：“你是默然者，雾化飞行一点也不比摩托差！干嘛要那东西？” 克雷登斯也不解释，就直勾勾盯着他看。 孙铮郁闷到差点自闭：“你一个大男人，还和小咪一样卖萌，不觉得难为情吗？” 沉默，盯。 “好吧！”孙铮觉得自己可能把这帮家伙都惯坏了，可他真的硬不下心肠：“也给你做一辆！” 纳吉尼那辆是紫色的，给克雷登斯就做了一辆黑色的，与他的造型最配。 克雷登斯领车到手，就地螺旋升天，一路大呼小叫去找纳吉尼炫耀。这时候的他，真的有点找回童年的感觉。别看年近三十，可是被师傅和蒂娜姐妹宠来宠去，倒像是逆生长，重回了少年时代。 又过几天，纽特晋级。 孙铮也懒的再琢磨花样，同样发一辆灰色飞天摩托，符合纽特平时低调的性子。这家伙车一入手，马上喊了蒂娜上街去兜风，一路狂洒狗粮。 然后孙铮就看到奎妮冲着自己一个劲乱眨大眼。 “这是晋级的奖品，你什么时候打通天地桥，自然也有一辆！” 奎妮也不说话，就那么慢慢挪过来，扯着衣袖慢慢摇啊摇。 “这都是跟谁学的呢？”孙铮头很大。 不得不说，这帮人已摸清了孙老师的脾气，最是吃软不吃硬，别管多大的事，卖个萌肯定过关。要是不行，就多卖一会！ “想要摩托，就努力点修行，尽早晋级……少来这套！要不，给你一套新衣服吧。我用龙皮为主材，加了数种神奇动物的毛发……” “衣服我自己就会做……哇！好漂亮，我要我要！” 现代审美风格的汉服公主裙在空中悬浮，那唯美的画风，相得益彰的佩饰，一下就击了奎妮的心，满眼都是这充满东方色彩的漂亮衣服，哪里还顾得上再缠孙铮。 造成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孙铮又给纳吉尼和蒂娜各做了一套。三人的版式、花型、配色都互不相同，却又各有千秋。 新衣服发放不到十天，蒂娜和奎妮姐妹也先后打通天地桥，正式侪身顶级高手行列。 门下五大弟子全部晋级，大小算是一件喜事。于是孙铮就给他们放了几天假，让他们自己决定去哪里玩。反正纽约到伦敦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扇门的距离，以这两点辐射开来，想去哪里玩都很方便。 好不容易人聚齐，他们五人还带上了奔奔负责打杂，顺带着连小咪也一起拐走。 孙铮难得清静，每天除了修行、炼器，就是抚筝自娱，倒也其乐陶陶。 到几人离开第四天中午，小院突然闪过一道魔法光芒，几人急匆匆出现，克雷登斯怀里抱着家养小精灵奔奔大呼：“老师，救命！” 孙铮挺惊讶，家养小精灵都是天生魔法师，怎么出去打几天杂都搞到生命垂危？ 一个气泡将奔奔拘在空中，却发现已经完全没了生命体征，灵魂视角一刷，身躯中根本没有灵魂，只剩一具空壳，可不就得死翘翘了嘛。 “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连魂魄都丢了？” 小咪摇头晃脑凑过来，嘴里叼着一个黑衣黑裤黑皮肤的中年男子，满脸灰败的被魔法索捆成一团。 蒂娜道：“是这个人！他说自己也是出来旅游，要和我们搭伙一起热闹一点。我们把他当朋友，结果他却偷袭克雷登斯，还用了不可饶恕咒！要不是奔奔察觉帮着挡下，中咒的人就会是克雷登斯！” 孙铮有点小意外：“那个阿瓦达啃大瓜？” 众人点头，孙铮便看那人：“他当时徒手施法还是用魔杖？” 纽特递上一支魔杖：“他的魔杖！” 孙铮接过魔杖，摇头感慨：“三大不可饶恕咒，因为其造成的伤害之深，还有其并无解咒，被划为不可饶恕咒。事实上，怎么说呢，就算他真的用这条咒语击中克雷登斯，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怎么会？ 众人震惊，尤其震惊的是那个被小咪叼在嘴里的黑男，这一路上，他都在为自己错失良机而感到惋惜，现在听说就算他真的击中，也不会起效，这可就让人沮丧了。 孙铮笑道：“你们是我门下弟子，要是连这点防范手段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们出去玩？嗯，你们每人一块表，连小咪都有一块。唯独奔奔没戴，他却偏偏就急着护主……啧啧，真不知道是应该夸他勇敢呢，还是骂他愚蠢呢。” 蒂娜傲罗出身，对这种事最是敏感不过：“老师是说，这块手表可以抵御不可饶恕咒？” 呵呵！孙铮没有回答，举起手中魔杖轻轻一甩：“阿凡达啃大瓜！” 一道绿到刺眼的光芒瞬间从杖梢迸出击中蒂娜，众人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就见蒂娜身前出现一道透明护罩，将那绿光牢牢拦截在面前。 绿光持续数秒，一道灵魂从绿光中挣脱出来，先是茫然四顾，继而看到孙铮，欣喜大叫：“主人救我！”正是家养小精灵笨笨的灵魂。 孙铮扔一道灵魂索链过去，将笨笨灵魂圈起，轻轻一扯脱离绿光范围，同时又见绿光中，先后飞出几道模糊的灵魂，有各种动物，还有个面目狰狞的中年男子。 “呵呵，看来为了试验这道咒语效果，你做了不少试验啊，连人都杀过？” 黑男看的呆了，喃喃低语：“不怪我，不怪我的！他想杀我，我只是想买点东西，他就想要我的命……” 这应该没说错，瞧这货那副恶狠狠的嘴脸，明显就不是什么好鸟。 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孙铮伸手一指，将那些动物和那个倒霉蛋的灵魂一起搅碎，拖出绿光，扔给奔奔吞噬滋养。 散掉魔咒，将手一招，小咪噗的将黑男吐在地上。 孙铮见小咪嘴角獠牙还挂着几丝衣料，顺手就扔个清洁术过去。 黑男瞧的仔细，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嫌弃我弄脏了你的宠物？” 孙铮毫不掩饰的鄙视：“对！怎么，我没资格嫌弃你吗？” 黑男只能沉默抗议，至于心里怎么想，谁在乎呢。 孙铮打量奔奔的灵魂，好像一时半会还消化不完。顺手将他尸体拘到眼前，几道元素链条探入其中，适当的对它进行一番改造。 这个想法自从纳吉尼第一个突破晋级就有了雏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其他人随后也纷纷自行突破，这个想法也就被抛到脑后。今天正好碰上奔奔灵魂出窍，索性就顺手做个小试验。 这边改造完成，那边奔奔也将其他灵魂碎片吞噬消化，站在魔法泡里显得很是活跃。 孙铮一推手，奔奔灵魂被塞回身体，一道魔法电击，奔奔猛然长吸一口气，一骨鲁爬起来，蹦蹦跳跳冲过来：“谢谢主人！” “你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赢得了尊重！”孙铮伸指点向他的额头：“我传你一道修行法门，从今天起，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老师！” 奔奔激动的浑身乱抖，扑通跪下俯首：“谢谢老师！奔奔一定会努力修行，不让老师失望！” 一直就侍立在旁边的双双看的很是羡慕，可惜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他连争取的念头都不敢有。再者他也清楚，主人所谓的收奔奔为弟子不过是个说法，那家伙和自己一样，都是受灵魂契约影响的，不管他怎么称呼主人，骨子里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变！ 黑男凌乱到不行，东方魔药大师，真的恐怖如斯？门下几个弟子，竟然连杀戮咒都伤不到？那他辛辛苦苦盯梢，战战兢兢套近乎，这费心费力折腾到头来，有什么用？ 孙铮很随意的将魔杖抛回给黑男：“说说吧，为什么要对克雷登斯下这么重的手？” 黑男接过魔杖，面色迟疑不定，反复思量之后，只能黯然收起，连杀戮咒都没效果，还有什么办法能杀掉那个小杂种？ 众人也顾不是惊讶手表的防护功能，纷纷将目光转向黑男。 黑男低语：“你们不明白，我不得不杀他！” 蒂娜冷笑：“那麻烦你解释明白！” 黑男自嘲一笑：“我叫尤瑟夫·卡玛！” 啊哈，孙铮心道，果然是你！ 第四十二章 别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好吗你又不是演员 尤瑟夫·卡玛讲了一个很狗血的故事：“我们卡玛家族是纯血的魔法世家，我的母亲是当时整个非洲最漂亮的女巫。但是有一天，有位欧洲魔法强者莱斯特林，用夺魂咒控制我母亲，将她从家中强行带走，母亲为他生下一个女儿后难产而死。父亲得知这个消息后，郁郁而终。他让我们父子痛失所爱，让我们整个家族蒙羞！父亲在临死前，让我发誓要杀掉那个恶巫最心爱的人。 起初，我以为他最爱的是母亲所生的那个妹妹。后来发现他根本不在乎她，原本我以为此生报仇无望。但随后几年，他又新娶了妻子，为他生下一个儿子。考乌斯·莱斯特林，到那时，我发现，这个恶魔，终于有了爱！他将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注在那个儿子身上！” 克雷登斯激动的无法自抑：“我是考乌斯·莱斯特林？魔法家族的后裔？！” 纽特突然插话：“不！你不是！噢，抱歉，先听他说完。”又赶紧拉住蒂娜的手，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蒂娜只能摇头叹息，继续往下听。 尤瑟夫也急了：“没错！你就是考乌斯，当年我数次潜入莱斯特林城堡想要杀掉你。因为我的出现，莱斯特林担心我总有一天会得手。于是安排人将他送往美国安置，但是很不幸，那艘船在海上失了事。大部分人死于海难，考乌斯也下落不明。 二十几年来，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直到去年突然在报纸上读到你的消息……你不但没死，还继承了莱斯特林家的祖产，成了新晋富豪！” 克雷登斯郁闷的看向孙铮：“老师，他说的是真的？” 孙铮点纽特：“把你知道的说一说！” 纽特拉着蒂娜的手紧握不放，垂着头道：“我认识你妹妹，莉塔·莱斯特林！所以，我知道，克雷登斯不是考乌斯。你寻找的考乌斯，已经死了！” “不可能！”尤瑟夫急吼：“我查阅了所有资料，包括收养文件，他就是考乌斯！” 纽特只好也将求助目光投向孙铮：“老师！” 孙铮轻笑：“先不说克雷登斯是不是考乌斯，我倒是挺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一定要杀考乌斯？难道罪魁祸首不应该是那个抢了你母亲的莱斯特林？” 尤瑟夫反问：“你们听说过多多纳斯的预言吗？” 孙铮翻手拿出一本书：“你是说这本几百年前着名神棍第谷·多多纳斯所着的诗歌？” “对！”尤瑟夫用沉吟的语调朗诵：“男儿残酷流放；女儿深深绝望；勇士复仇归邦；展翅从水中飞翔。” 蒂娜没好气道：“这是几百年前的诗歌，和你有什么关系？” 尤瑟夫道：“我就是那个儿子，被残忍放逐！没有完成复仇之前，永远回不了故乡。莉塔是那个女儿，以为亲人考乌斯已死，带着绝望归来。而你，考乌斯！就是那个复仇者，从水中掠翅而起，要向我，向莉塔，向所有人报复！” 孙铮轻笑：“第谷·多多纳斯，一个生活在四百多年前的古代宫廷供奉，用诗歌为载体，预言了你们家的人伦悲剧？老实说，听起来确实很凄美。但是，请不要怪我太坦白。我打心眼里觉得，你们太高看自己了！ 第谷是什么人？他研究的东西，是日心说，是群星，是银河，是整个宇宙的真相。哪里有什么功夫关心你们这种蝼蚁的兴亡？就算这些诗歌真有代指，那最大的可能也是用拟人手法，在暗喻欧洲这些国家的变迁！ 你是预言中那个儿子？拜托！别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好吗？你又不是演员！你信不信，不用多找，只在纽约去打听，符合这四句诗歌的个人命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如果人人都和你一样，以为自己就是第谷诗歌中的主角，那是不是要先把你们聚在一起，大家决出胜负，选出真正的天命主角再说？预言之子，嗤！” 被孙铮一通毫不留情的嘲讽，尤瑟夫凌乱了。这个预言，就是他几十年来苦苦坚持下来的信心源头，现在被这么无情拆穿，自己根本不是什么预言之子，只是自作多情而已！那他的人生意义何在？此后又将何去何从？ 克雷登斯却顾不上这个，他对自己的来历出身非常关注，急吼吼问道：“老师，既然我不是他说的考乌斯，那我到底是谁？” 孙铮甩手望空一指，一大堆麻瓜报纸、魔法报纸密密麻麻在空中排成一面报纸墙。 “这是我收集到可能涉及到你身世的资料，这些麻瓜报纸所载都是当年沉船事件的报道。还有当年运营那艘船的公司资料，其中涉及到的船员、乘客等资料，我都做了详细排查。但麻瓜世界的资料，经过证实，大半都不靠谱。尤其是涉及到莱斯特林的信息，所有资料全是篡改过的！” “为什么明明有个叫考乌斯的婴儿被收养，而莉塔却一口咬定自己弟弟已死呢？其实只是个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当时在船上，莉塔出于某种小孩子心思，将自己弟弟与隔壁房的男孩做了对调。原本她打算在下船前再调回来，但很不幸的是，海难突然爆发。于是，她只能眼看着那位保姆拼命救回了别人家孩子，却只能任由真正的弟弟沉入大海。” 纽特惊讶到不行：“这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个孩子……老师！您连这个也查到了？莉塔说，这事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她只和我……”看一眼蒂娜，闭嘴垂头，哼哼哼，没了下文。 孙铮笑了笑：“这当然不是她的错，甚至于，就连她当时生起那个调换孩子的念头，都不见得就是她自己的。” “怎么会？” 孙铮又甩一张资料，上面是一副老年女精灵的照片：“她叫艾玛·杜加尔德，就是当年护送莉塔姐弟前往美国的那个精灵保姆。她仍然记得很清楚，自己将小主人托付给福利机构时的情景。据她自己的说法，是希望能够借此让小主躲过暗杀。 但很遗憾，她的这个说法大有问题。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如果真要隐藏一个魔法后裔到麻瓜世界，那么伪造几张身份证明很困难吗？ 可是没有，她不但没有伪装证明，反而特意留下了种种证据，通过这些证据，就算不经过魔法手段，只是稍微用一点心思的麻瓜，都可以找到考乌斯！” 蒂娜最先反应过来：“她故意留下线索，让尤瑟夫将克雷登斯当成考乌斯！这是为了保护真正考乌斯。可是莉塔的说法……我明白了，莉塔当时只是个小女孩，她只以为考乌斯没有脱难，已经死于海难。而碍于小女孩的恐惧心理，她一直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不敢向任何人说起！这么一来，考乌斯到底是死是活，根本就没人知道！” 克雷登斯又郁闷了：“老师！那我到底是谁？” 孙铮点出几份魔法报纸：“根据当时船只经过的路线，我查阅了当年魔法界的所有消息。已经将范围缩小到这么几条……” 其中有一条是珀西瓦尔·邓不利多袭杀数名麻瓜，被关于阿兹卡班的报道。报道中还提到邓不利多家族的其他几名近亲，受此影响，纷纷举家搬离英国。 还有一条是法国某纯血家族，因为被人发现用夺魂咒控制麻瓜敛财，而受到舆论谴责，不得已放弃家族领地，前往美洲避难。 前后还有六条报道，这些报道时间相近，也都能勉强与当年沉船搭上边。 孙铮伸指一绕，那些资料迅速聚集汇总，落入克雷登斯手中：“本来我想慢慢查证，等到消息确认之后再告诉你。现在既然被你撞上了，那就交给你自己去慢慢查证！嗯，就当是给你布置的家庭作业吧。” 克雷登斯很尴尬，他之前还怀疑先生是不是故意隐瞒，现在手捧资料才明白，原来先生一直在默默的帮他查访，而且已经推进到最后的验证阶段，这些事情，如果让他自己去查，也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 纽特欲言又止，又把头垂下去。 蒂娜瞪他半天，气鼓鼓的发言：“老师，我们也要参加！” 孙铮笑着摆手：“你们可以把考乌斯没死的消息告诉莉塔，但不许参与莉塔的调查！那是人家的家务事。顺便，把这个拎不清的家伙也捎去交给她，记着，他们卡玛家欠我们一条命！” 尤瑟夫憋屈的不行：“我以为他是考乌斯，就算我真的打中他，他也没事。而且，你们那个家养小精灵，也被你救活了，你们并没有损失……” “你还真是个逻辑鬼才！我都懒的和你扯这个，你现在当众行凶被拿了现行。既有动机，又有行为，甚至也有结果！一个蓄意谋杀的罪名是妥妥的没跑，如果我把你交给魔法部，以那些官场老滑头的习惯，你猜他们是向着我还是向着全家只剩一个半血脉的你？我愿意留你一命，已经是念经纽特与你妹妹相识一场，不想让他难做。不要不识好歹！” 尤瑟夫还不死心：“那个……考乌斯，真的还活着？” “活着也不许你再碰他！你已经没那个资格了，明白吗？你为你的家族能做的已经全都做了，现在连自己都搭上了。你的命，已经不再是你自己的了！你以为你杀了那个孩子，就能让家族恢复荣耀？幼稚！滚去好好想想！” 第四十三章 小咪的伴生空间 庆祝的假期因为尤瑟夫的出现被中断，蒂娜盯着纽特，陪同克雷登斯前往伦敦去见莉塔，先解决她那个同母兄长的问题。然后三人会一起调查克雷登斯的身世，目测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或许更久。 家里就只剩下纳吉尼和奎妮，还有个记名弟子，喜获新生的家养小精灵奔奔。 孙铮正好喊这三个来上课。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几个弟子的偏向已经很明显。 奎妮喜欢厨艺和服装设计，那就教她几种魔药配方，几道炼金术。魔药用来解毒或者调理身体，炼金术则是赋予服饰某种魔能。除了这些之外，她的课业方向就主要放在美食和美学方向。 奎妮发现老师不但没有阻止自己学习美食和服装，反而大力支持，心中那股感激难以言喻，感觉跟着这样的老师学东西，确实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纳吉尼因为早前的经历，孙铮就教她从音乐入手，沿着自己当年走过的路，去开启灵魂魔法的大门。 事实上，最适合学习灵魂魔法的，是天生拥有摄魂取念能力的奎妮。但这姑娘从小饱受天赋所带来的痛苦，自从学会收敛自己魂念之后，就再没放它出来过，恨不得从来没有过那种经验。孙铮当然不会勉强她，不但没有劝她发扬天赋，反而鼓励她继续向兴趣方向努力。 至于家养小精灵奔奔，名义上也是记名弟子，但实际上主仆身份并没变化。所以教起东西来，也不必顾忌什么。除了那门修行功法，还传了他一点茅山道术。最显眼的，是给了他一枚摄魂铃。那东西可以抓捕摄魂怪，又能拘禁灵魂，在这个世界，算得上是一件大杀器。 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对于主子的表扬极为看重。毕竟，在它们的生命中，一切行为的意义，就是以获得主子满意为目标。 奔奔得了摄魂铃，那个得意劲就别提了。人前人后总是一副努力学习的模样，时不时祭出来，诵几句经文，让它放点光。惹的双双眼红不已，暗戳戳逗引小咪，让它见了一回奔奔玩铃。 小咪本就是天生灵物，又因为契约符纹所产生的灵魂通感，已经开智启慧，智商不比人类差多少。但性子始终好玩贪耍，看到奔奔有个铃，就摇头晃脑跑来孙铮面前打滚撒娇，各种卖萌耍宝，非要讨个玩意不可。 对这几个小东西之间的互动，孙铮心知肚明。但他也不去戳破，反而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主要也是想看看这些东西的潜力到底在哪里，说不定也能从中得到什么启迪也未知。 在小咪缠他要好处的时候，孙铮突然想到当年初到九叔那方世界时，在山间偶遇小狐狸胡莹雪渡劫，机缘巧合下，被他强行契约。因为灵魂通感，从她的记忆中，得到过一篇灵狐血脉流传的修行法门。 将那篇法门翻出来，前后推演一番。根据小咪的血脉根骨，做相应调整。随后将这篇灵物修行法门，以灵魂通感手法，传给小咪。 小咪得到这个好处，顿时安静了大半，也不闹腾，乖乖倦缩成一团，努力消化功法，尝试着去修行。 灵物修行，首重血脉，次重传承，其次就是机缘，三者缺一不可。 小咪本是天生仁兽，血脉没有问题，现在得了灵狐传承，又有孙铮陪同护法，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俱全。 这一觉睡了七天七夜，到第八天黎明时分，突然起身，摇头晃脑伸懒腰，低头往孙铮腿上用力蹭了蹭。 孙铮从灵魂通感中得知它的意图，迈腿骑上后背。小咪张嘴一声低吼，脖颈那一圈灵须猛然炸开，根根竖起，散发淡淡魔法光芒。 低吼声后，小咪一步跨出，身边环境转换，四蹄落下时，已经身处某座山巅。 小咪据坐如像，迎着东方初升朝阳，静静吞吐那一缕阴阳交泰时产生的紫气。 孙铮站在旁边帮它护法，眼看着它浑身光芒流转，紫气氤氲。确实是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红日初升，朝阳洒在小咪身上，将它映的通体灿烂如金。炼化掉那缕紫气，小咪兴奋的冲天一声狂吼，猛然一跃，高高蹿入云层，一阵阵翻腾挪移，如游鱼入水，将云层搅的翻滚流散。 狠狠的撒了一圈欢，小咪才呼啸着从空中落下，长长的尾巴一个盘旋，在后背摆成个座椅的模样。 “这是要带我去个地方？”孙铮挺好奇，感受着从灵魂通感中传来的信息：“那个修行功法，激活了你血脉中的传承吗？知道了自己的祖地？行，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跨上喵背软椅，小咪又是一声低吼，猛然一跃，飞上高空，脖颈灵须闪过道道魔法光芒，一道蓝色魔法光圈在空中闪现，小咪一头扎过去，眼前已是另一处天地。 眼前是一个近乎死寂的环境，天上没有日月星辰，地上也不见河流树木。唯有无数耸立的石林山峰，静静的保持着不知多久的初始状态。分明是个被隐藏起来的小空间，有点类似用无痕扩展咒开拓出来的密境。 孙铮放出个探索魔法，很快得回反馈。这处空间约有百里方圆，整个空间中，到处充斥着这种灰扑扑的大小石块、石柱、石山。除了石头，再不见有任何别的东西。 再去感应位置，竟然完全感应不到地球那些座标。 难道这地方竟然在异位面？ 小咪兴奋的绕着某个石台打几个转转，轻轻一跳，上了石台，站在那里冲着孙铮呜呜的喊。 孙铮抬脚，一个瞬闪，出现在它身边：“你是说，这里就是你出生的地方？” 难道这小家伙竟然是天生地养的？和孙猴子一样？ 以元素视角观察，这些石头确实都充斥着淡淡的魔法元素。但这样的元素浓度，竟然能孕育出驺吾这样的天生灵物？ 会不会是驺吾父母生了蛋，然后把蛋放在这里孕育的？ 小咪用通感回应他的疑惑，孙铮接收到消息，也是惊讶不已。 “原来这百里方圆的空间，就是那个蛋！驺吾就是这处空间，吸取天地日月精华后，孕育出来的伴生灵物！” 孙铮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却又捉摸不定：“那像你这样的灵物多吗？” 小咪摇头，冲他翻个白眼。 孙铮笑道：“也是，你才一出门，就遇上捕猎者，被抓去做了玩物，哪里能知道这些东西。” 在空间转了一圈，也没有蛋壳，更没有父母遗留下的传承宝物之类。 孙铮倒也没什么遗憾，毕竟对他来说，什么天材地宝、福地洞天，对提升能力都没帮助，那就是废物一堆。 小咪绕他又打几个转，孙铮摸着它的大脑袋笑着揉了揉：“这是你的伴生空间，我不要！既然是在另一处维度空间，你就把它当成自己的小窝就行了。想……哇噢！” 正说着话，小咪将长尾巴轻轻一甩，方圆百里的空间突然轻轻一抖，仿佛肥皂泡一样瞬间迸散，化做一片虚影。 在孙铮震惊的目光中，小咪将身子轻轻一晃，那处空间猛然一闪，缩入小咪身体之中再无踪迹。 这小家伙竟然还有这神通？这不就是有了个随身空间？ 哈！ 孙铮脑海中轰然迸响，一个想法越来越清晰：这是个魔法世界。驺吾这种天生灵物是这种天生魔法蛋吸收天地精华和魔法元素孕育而成，那其他神奇动物呢，会不会最初形态都是这样来的？ 推而广之，所谓的魔法技巧，魔法传承，会不会就是从最初的天生灵物的伴生神通衍生而来？ 越想越有可能！ 从那些古籍中可知，以前的巫师最喜欢到处抓捕魔法生物，各种解剖研究。他们显然并不全是为了吃肉或者获得魔法材料，更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破解那些灵物的魔法天赋吧？ 就是这样！ 孙铮念头一起，拍拍小咪：“回家！我们好好研究一下你这个空间。” 小咪长尾轻轻一刷，孙铮眼前一花，已经身处小咪那处空间。只是几个呼吸，又一闪，已经回到纽约小院。 是小咪将他用随身空间带了回来，这个方法确实是比骑在小咪背上方便平稳的多。 而且经过修炼，小咪的天赋神通也被激活，现在真的能够飞天遁地，轻轻松松一步数百里，甚至能够随意开启空间门。而它这个天赋神通，如果没猜错，和那个伴生空间有很大关系。 所以孙铮一回家就闭了关，让小咪放开空间，自己一头扎进去，他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处空间的奥秘。 神识全部放开，却连空间十分之一都罩不住。只能从小咪出生那处平台为中心，一点点向外延伸观察。 花了几天时间，将整个空间所有细节一点不漏，在识海中等比例的复制一个细节相同的虚拟模型。 完成模型搭建，从自己识海中能够以全局视角来重新审视这孕育出天生灵物的神奇空间。 随着细节一点点展现，孙铮终于发现了其中奥秘：这些高低大小不同的石块，其实就是一座天生的元素阵法！ 原来如此！ 第四十四章 原来解咒可以用骂的 通过解析小咪伴生空间那座庞大的天生阵法，孙铮获得了大小数十个魔法模型。 又经过反复推演、优化、验证，最终获得一个可以完美替代小咪天生神通的魔法阵模型。 这是个他当年改良后的元素阵法复杂数倍的立体模型，其中所涉及的魔法理论之广，符纹勾连之复杂，远远超出他最初预计。 再次潜入小咪的伴生空间，将这个复杂阵法以神识在空间中尽可能的勾勒出来。 催动魔力，一声清喝：“启！” 一道魔法波动在整个空间微微一荡，空间中原本密布的那些元素石柱无声无息崩为齑粉，随即便被空中那座阵法吸引吞噬。 阵法吞噬了足够的元素，越来越亮的魔法光芒突然黯淡下来，随后彻底消失，再也无法观测。 孙铮跨出空间，以灵魂通感沟通小咪。 小咪大尾巴一甩，整个从眼前消失，又一晃，重新出现，兴奋的绕着孙铮乱蹭。 “呵呵……别闹，乖乖的，不许乱舔啊，呸呸呸，你这个口水怪……” 孙铮心中泛起浓浓的满足感，这说明灵物的天赋神通，也能够后天优化！ 最大的惊喜，经过推演这座大型阵法，自己的法力一举突破109，达到了113点！当初捉了好几个摄魂怪，将其炼化吸收，也只提升了寥寥几点。 只是做个学术突破，就能一举破境，提长四点。这证明，在这方世界，法力的上限还没到天花板，还有的升！ 这个全新魔法模型，可以大大降低小咪的魔力消耗，又能增加它的瞬移范围。 孙铮将这个模型命名为天遁符，除了让小咪炼化掌握之外，另一个布置在自己识海。 天遁符相比赛博坦系瞬移，明显更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律。消耗低，效果好，还能和小咪一样随意飞行，简直是一旦拥有，别无所求的好东西。 尽管天遁符明显优于瞬移传送，但孙铮半点用它替换自己那个土豪传送阵的意思都没有。 他又不是真的圣人，怎么可能什么都教给别人，这样的好东西，当然要做私家秘藏啦。 要不然让人发现原来只要掌握这个魔法模型就能随便瞬间，穿梭空间，堂堂东方强者的优势还怎么保持？ 再说了，那种土豪阵法才能彰显实力。每次传送时那庞大的消耗也是对每一个想要走捷径者的一种提醒，也能催促他们用心提升自己。 这都是身为前辈的良苦用心，都是为了他们好！ 完成心理建设，孙铮神情气爽，带着小咪出关。 一出秘室，就听到纳吉尼惊喜的声音：“老师！您出关了？太好了，老师没有扔下我们……” 搞什么东东？ 孙铮一脸黑线：“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不过是闭关研究一点东西……嗯？你这反应，我闭关多久？” “九十九天啦，老师！”纳吉尼很震惊的样子：“老师您闭关都不知道时间的吗？” 孙铮瞬间切换导师状态：“修者但问己心，不滞外物，乃是基本素养！哪里还有功夫理会那些事？你们呀，以后也要习惯这种方式！修行之路，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如果耐不住寂寞，那还不如早早结婚生子，含饴弄孙，至少还能快活几年。” 刚刚赶到的奎妮、克雷登斯、纽特、蒂娜，包括奔奔，一起乖乖受教。 孙铮发现，客厅竟然还有别人。 其中一个，是那个被他当垃圾打发的尤瑟夫·卡玛。另有一对情侣模样的男女满脸羡慕的看着纽特和蒂娜，那是纽特的哥哥忒休斯和莉塔。最后还有个魔法国会职员，看着有点面熟。 孙铮亮相，客厅众人乖乖侍立行注目礼，大气也不敢喘。 孙铮很随意的摆手：“有客人你们就接着招待，让双双多准备点饮食。虽然身处西方，可是东方礼仪的待客之道还是要保持。” 客厅桌上无声无息闪过几道魔法波动，茶水、点心凭空出现。自从奔奔踩狗屎升职为记名弟子，双双的眼力劲直线飙升，理解能力强的让人惊讶。 克雷登斯唯恐孙铮甩手离开，赶紧开口：“老师！我的身世已经有眉目了。” 孙铮点头：“折腾好几个月，也该有个结果了。你们坐，都坐！别客气。” 众人等他先落座，这才先后入座。 这让孙铮很欣慰，总算有些大佬的感觉了。 蒂娜负责汇报情况：“经过我们仔细走访查询，综合各种证据，现在已经确定，莱斯特林家族那个失踪男婴考乌斯，就是这位，魔法国会职员埃伯纳西！” 嗯？ 孙铮惊讶了，你们还真找到这家伙了？我说他活着，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有确切证据，而且当时查访资料的时候，重点都放在克雷登斯身上，谁去管他的死活？ 对了，难道这家伙看着面熟，这不就是电影剧情里，被格林德沃策反，代替他坐牢，然后救他离开那个家伙吗？ 现在格林德活被忽悠的走了另一条道，这家伙并没有受诱惑倒戈，还是个普通的国会职员。 想不到，他竟然是莉塔的弟弟！ 嗨，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以琳姨一惯走长线的手法，没有来历的角色，怎么可能给他安排那么重的戏份！ “找到啦？挺好！”孙铮笑着看纽特：“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纽特想点头，被蒂娜狠狠拧了一把，连忙解释：“不管怎么说，人没死就是好事！” 莉塔起身，很恭敬的行礼道谢：“感谢孙先生的帮助，让我可以找回弟弟。摆脱纠缠了几十年的噩梦！” 孙铮笑道：“我的本意只是想帮克雷登斯寻回身世，至于你弟弟的事，那不是我的功劳，你应该谢他们几个，尤其是你那位同母哥哥尤瑟夫。如果不是他的坚持，估计都没人记得考乌斯这么个人。” 尤瑟夫的黑脸登时黑到发亮，面孔一阵乱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纽特看的又是一阵紧张：“老师！卡玛先生受牢不可破誓言束缚，不得不追杀埃伯纳西，您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这种魔咒吗？” 蒂娜恨的在桌下连下黑手，拧了好几下，疼的纽特眼角乱跳，却还要硬撑着不让别人发现。 孙铮没理会这对鸳鸯的小动作，看着尤瑟夫叹道：“这种誓言类魔咒，起效的核心，是他自己的心灵！他自己放不下，别人能有什么办法？” 莉塔起身行礼：“孙先生，求您帮帮忙！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互相厮杀……” 孙铮搓了搓眉心：“尤瑟夫！你当年在你父亲临终前，发的誓言是要杀掉莱斯特林最爱的人对吗？” 尤瑟夫点头：“对！我父亲深爱我母亲，因为母亲的死，他受打击太过，郁郁而终。所以，在临终前，他让我发誓，一定要杀掉莱斯特林心爱的人，让他也感受我们父子的心情。” 孙铮摊手：“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追杀埃伯纳西，噢，也就是考乌斯？” 尤瑟夫沮丧道：“自他出生后，那个不懂得爱为何物的人，每天都把他捧在手心，温言细语，视如珍宝。他是莱斯特林最心爱的人！” “是你亲眼见到的？” “是！在考乌斯出生前，我就已经先后数次潜入他的城堡，想要刺杀他！” “那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当然！他就是因为畏惧我的出手，才安排人把考乌斯送往美国安置。” 孙铮用关爱智障的表情看他：“说你蠢都是对蠢本身的污辱！你既然知道那人是个不知爱为何物的人，为什么在遭遇你的袭击之后，突然就疼爱起儿子来了？用你那可怜的脑子多想一想！ 如果他真的疼爱考乌斯，又怎么会让你发现他安排人送去了哪里？那一条条线索，一位位人证，都是留给你上钩的诱饵！他最爱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他自己！ 你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追杀考乌斯的吗？ 不！你是个不敢面对恐惧的懦夫！ 你当年亲眼见到母亲被他用夺魂咒控制带走，却无能为力。长大后，数次潜入他家，却拿他没办法。 你心里很清楚，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敢直面他，甚至不敢偷袭他！ 你只好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杀掉他最心爱的儿子。其实，是你觉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没有威胁，比较容易杀而已。 不要总是拿什么父亲的誓言来装点自己！本质上，你就是个连自己都愚弄的懦夫！” 尤瑟夫瘫坐在椅子上，两手搓脸，泣不成声：“我早就想到了的！我早就想到了的！ 我知道他喜欢考乌斯的样子，就是装给我看的。可我打不过他，小的时候打不过，后来也还是打不过。 我甚至知道他安排渡船只是引诱我上钩的圈套，所以我没上那艘船。 后来，那条船遇到海难，我就劝解自己，那个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已经死了，我的仇也报了……可是，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他只爱他自己！” 尤瑟夫捂脸痛哭，手腕上浮现几道魔法符纹，闪了几闪，化做一缕灰烟扶摇直上，随风飘散。 众人凌乱，原来牢不可破誓言可以这样解？用骂的就行？！ 第四十五章 这个无耻的劲深得为师真传 莉塔和忒休斯带着崩溃的尤瑟夫告辞，走前顺便带走了新认的小弟埃伯纳西。再怎么别扭，毕竟有莉塔做缓冲，勉强也算是一家人，至于上一辈的恩怨，牢不可破的誓言都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 蒂娜用拜神的目光看孙铮：“老师！那是牢不可破誓言，您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孙铮笑道：“想什么美事呢？早就告诉你了，这东西起效，靠的是自我意识中的认知。尤瑟夫当年起誓，是要杀掉莱斯特林最爱的人。可是莱斯特林最爱的人是他自己，他又打不过人家。正好借莱斯特林布下的局，转移目标。结果这边任务没完成，那边莱斯特林却先死了。 他心里认定了杀死考乌斯是任务，自然就无法摆脱誓言影响。我那番说教，只是告诉他，他的任务其实早完成了。既然任务完成，那誓言当然也就解了。至于他自己精神崩溃，那纯属连带伤害。” 纽特低声道：“您那番话也太直接了，尤瑟夫都被您骂到崩溃了！” 孙铮摊手：“那就没办法了，身为巫师，连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其实早应该改行。至少，他当年不应该立那个誓言的。再说，他崩溃的表现，不正好说明我说的对吗？他确实是个懦夫！” 众人汗颜，虽然道理是对的，可这也太吓人了。 孙铮这才转移话题：“克雷登斯，你的身世查清了吗？” 克雷登斯露出个羞涩的笑容：“查清了，我姓邓不利多！本名是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确认了吗？”孙铮挺好奇这个：“邓不利多家其他人接受了你的身份？” 纽特又兴奋了：“关于邓不利多家族，一直有个传说。每当邓不利多家的人有需要的时候，就会有凤凰来到身边。克雷登斯需要凤凰来证明身份时候，就有一只凤凰出现了！据说早在他们祖父那一辈，有只凤凰因为某件事情离开了邓不利多家族，现在，又有凤凰回来了！” 克雷登斯一翻手，一只华丽的长尾飞禽一声长鸣，出现在他的胳膊上方，停下扇动的双翅，两眼瞪的溜溜圆，盯着小咪看。 凤凰也是拥有虚空挪移的灵物，对同类的气息很敏感。 “它叫福克斯，老师！”克雷登斯很得意：“它的出现，帮我确认了身份。邓不利多家族已经开始寻找关于我身世的资料，相信很快就有确切消息。” 原来福克斯就是这一只！看来邓不利多家族总共也就只有一只守护凤凰，而且还是个势利眼…… 小咪摇着大脑袋蹭了过来，一个劲用尾巴冲着福克斯乱晃。福克斯发出阵阵欢鸣，不断扇动翅膀。 孙铮拍拍小咪的大脑袋：“想玩就去玩，别浪的太野！”冲着克雷登斯笑道：“放它们出去撒撒欢吧，它们这种极别的灵兽，能遇到个同类也是运气！” 两只灵兽同时一闪，瞬间从客厅消失。众人只听到院子上空传来几声鸟鸣兽吼，只是一瞬，又没了动静，早就跑的远了。 “能认祖归宗，也是一件喜事！不过也不必执着于祖宗血脉的事，说到底，定义一个人的不是血脉出身，而是自我成就！” 几个弟子又乖乖受教，老师不愧是老师，什么时候都说出让人佩服的哲理！ “你想回归邓不利多家族吗？” 克雷登斯有点为难：“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从小到大，无数底想像过如果有我亲人会怎么办。现在，我找回了自己亲人，我想和他们相处一段日子。老师，我只是想和亲人熟悉一下，不会荒废功课的。而且我会每天都回来和大家一起练功，只是晚上回去和他们聚一聚。” 孙铮表示理解，反正有魔法和传送阵，不存在距离限制，他想去就去吧。 再看蒂娜和纽特：“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婚礼？” 呀！蒂娜脸腾的通红，埋头不吭声，一双大眼向纽特疯狂暗示。 可惜，纽特是超级直男，完全没注意，只是讪讪憨笑：“老师！我们还没……” 蒂娜将他胳膊的某个开关狠狠拧了一把，抢着开口：“请老师为我们作主！” 嚯！ 孙铮哭笑不得：“我让你们学，了解华夏文化，不是让你们学这一套！” 奎妮帮腔道：“我们姐妹从小就没了父母，老师就是我们的长辈。我们西方人办婚礼，也是需要长辈祝福的！” 纽特想分解几句，对上蒂娜那明显不太善良的眼神，只好将一肚子话憋回去，再也不敢吭声，乖乖听候发落。 孙铮只能扔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管不住下半身就这下场！尽管他俩谁主动谁被动不太好说，可这种事，谁特么和你讲理！ 蒂娜早在下手前，必然已经有了能盘考虑，现在只是把自己计划顺势推出来。 又一次体验女儿出嫁的感觉，孙铮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好吧！既然你们自己情投意合，身为长辈，我只能送上祝福！我知道纽特不喜欢那种宴会，其实我也不喜欢。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你也要为蒂娜考虑。她或许早在十岁或者更早以前，就已经开始憧憬自己未来的婚礼。那份计划，从诞生的那天起，随着年龄的增长，在不断的补充、完善……” 奎妮吃吃笑道：“她六岁就开始筹备自己婚礼了，还说一定会让我做伴娘！” 蒂娜大羞，却不解释，只是将头垂下，一只手死死攥着纽特衣襟不放。 纳吉尼从小就颠沛流离，根本没有婚姻的概念，但却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过上太平、安稳生活的未来。听到老师的话，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短暂的几段安定生活，眼眶一下就红了。 克雷登斯是教会出身，对婚姻的定位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现在瞧着这对同门郎情妾意的模样，说不眼红那是假的。但他生性内向，不太会表态自己情感，只能用眼神送上祝福。 纽特瞠目结舌，刚刚是在讨论什么来着？怎么一转眼，就被安顿停当了？我这就要结婚了？在忒休斯之前！ 孙铮大手一挥：“我们修行中人，不必学那些麻瓜搞那些繁文缛节。一切，以你们俩自己商量的结果为主。嗯，翻倒巷的店铺和养殖场，就做为你们的新婚礼物吧！” 纽特激动了：“那些河童、夜骐、陆行鸟……也给我们？” “都给你们！连墩墩也一起送你们帮忙打理，以后用心照顾！小咪不给！” “谢谢老师！” 蒂娜差点当场暴走，刚想发作，纽特兴奋的拉着她一阵乱晃：“蒂娜，太好了，那些动物是我们的了！” 蒂娜努力挤出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我会为你办一个最豪华的婚礼！”纽特突然就开了窍：“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找来。我找不来，就请老师帮忙！” 嗯？孙铮纳闷了，难道婚姻真能改变一个人？这还没办婚礼呢，怎么突然就不要脸了？ 这个无耻的劲，深得为师真传！我很欣慰。 奎妮两只大眼炯炯有神：“老师，我呢？” “你怎么了？” “我也要结婚礼物！” “你也要结婚？”孙铮震惊了：“我到底闭关多久？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快就谈婚论嫁了，人品怎么样，考察过了没？” 众人大笑。 奎妮羞的不行：“哎呀，不是要结婚，是要礼物！” “噢，不是要结婚？那把他带回来，大家见见也行啊。” 奎妮抑郁了：“还没有呢……” 孙铮哭笑不得：“你连目标都还没定下来，就想要结婚礼物？这是病啊，得治！” 奎妮和纳吉尼一左一右，扯着孙铮衣袖乱摇，一副未成年的模样。搞的孙爸爸头皮发麻，连呼受不了。 袖子里一掏，摸出一本婚纱礼服画册扔给奎妮：“喏！别说老师偏心，人家是找到如意郎君，才有结婚礼物。等你结婚的时候，老师也有一份礼物。在这之前，你可以先慢慢做计划，这本画册都是些婚纱样式，给你做个参考……” 奎妮惊呼一声，接过画册，翻开几页就彻底沦陷，这就叫术业有专攻，看到服饰图样，哪里还管什么结婚礼物。 另一边，纳吉尼还在巴巴的看着。 袖子里又一掏，一本《变形术原理初探》递给她：“这是我研究变形术的一点心得。现在交给你，用心钻研。如果把这本书吃透，你的变形术至少可以在整个魔法界排到前三！甚至那个阿尼玛格斯只能变为一种普通动物的问题，也有可能突破。换句话说，如果你把变形术吃透，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 纳吉尼也是一声欣喜，捧过书册，嘻嘻笑着就偎在孙铮旁边翻看。 再抬头，前面克雷登斯一副我是男孩纸，我不要礼物的模样，两只大眼却来回乱滚，明显抱着小期盼。 还是那只袖子，还是同样的一掏，一本《炼金术入门与提高》递给他：“邓不利多家族血脉，在炼金术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希望你以后能走出自己的路！” 克雷登斯埋头接书，也不说话，只是嘿嘿偷乐。 眼前一花，小咪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很好奇的伸爪子探进孙铮那只袖子，掏啊掏，两只大眼充满浓浓的疑惑，为什么我掏不到？ 众人哄堂大笑，小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四十六章 谁还敢说小爷缺德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蒂娜和纽特的婚礼并不隆重，也不盛大。 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老师根本不会参与这种人间俗务，也不怎么在乎所谓的身份背景。而没有老师参与的宴会，再隆重，再奢华，又有什么意义？ 小两口只是在斯卡曼德城堡宴请了比较重要的几位血亲，宣告正式结为夫妇。 随后又在四海小院，请孙铮和同门一起吃了顿家宴，伙食还是奎妮一手包办。 这天之后，小两口落户翻倒巷。 因为孙铮的名声太大，纽特夫妇高调入住翻倒巷，以前那些狗狗祟祟的店铺纷纷关门大吉，溜之乎也。 克雷登斯回归邓不利多家族，老邓也不缺钱，顺便花钱在翻倒巷买几间店铺，当成家族产业来打理，也算是给新回归的小堂弟一份安慰。顺便还能借这机会，搭上孙铮的线，简直一举数得，不要太美。 邓不利多一家就这么成了纽特的邻居。有些仰慕最强白巫师的粉丝，纷纷前往翻倒巷置产落户。 久而久之，翻倒巷竟然一扫昔日恶名，变成了新的宜居街区。 虽然比不上对角巷那么繁华，但这里不受魔法部监管，又能交易到市面上少见的资源，对那些喜欢钻研禁忌魔法的偏执狂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这些事虽然都是因孙铮而起，但孙铮对这种琐事并不上心。 自从发现研究小咪伴生空间能够突破提升之后，他决定朝着这个方面深入研究一下。 从克雷登斯手里借来凤凰福克斯，试着以灵魂通感方式，向福克斯传授修行法门。 福克斯是凤凰，这家伙获得功法之后，直接一头扎进了火山口，冲进火红的岩浆中泡澡。 孙铮和克雷登斯带着小咪守在火山外，足足等了七天，它才一声长唳，展翅疾冲，化做一道赤红霞光扶摇直上，冲破云层又拔升数百米，才意犹未尽的缓缓盘旋回落。 吞噬火山能量，福克斯成功晋级，但并没有像孙铮猜测的那样，找到孕育自己的灵地洞天，只是各项能力都提升了一些。 孙铮用灵魂通感方式，查询福克斯的记忆、血脉、灵魂等，没能从中找到它那些天赋神通的奥秘。只能就此罢手，他还没有变态到要解剖凤凰的程度。 看来小咪这种情况确实属于个别现象，孙铮只能将眼光转向其他神奇动物，寻找和小咪类似的天生灵物。 9月，奎妮在对角巷道入手一间店铺，售卖自己设计制作的各种精美礼服。 女巫也和麻瓜一样，同样喜欢漂亮衣服。而巫师界的习惯审美，怎么说呢，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是非常恰当的。 奎妮的服饰店，首批推出的十几种礼服，迅速成为爆款，订单纷至沓来，让奎妮一边开心的大笑，一边发愁赶工的事。 徒弟创业，做老师的当然要撑场了。 孙铮去了一趟博金-博克商店，这一次，奸商再不敢坐地起价，乖乖按定价出售几只家养小精灵。 孙铮将其一一驯服，并将灵魂契约效忠对象绑定奎妮，然后交给她去做工具人。奎妮只负责设计定型，具体的流水线工作，由家养小精灵去完成。 记名弟子奔奔觉悟很高，主动去伦敦那边帮忙打杂，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份已经改变的事情。 到此时为止，孙铮门下五大弟子已有四人移居伦敦，纽约这边就只剩下纳吉尼一个。 这姑娘完全没有出师自立门户的意思，每天除了修行，就是在孙铮面前卖萌。因为她的灵魂通感较强，小咪也最喜欢和她玩，偶尔和凤凰福克斯去外面撒个欢，大多数时间都和纳吉尼在一起玩。 孙铮也看出了几个弟子的意思，他们这是接受了孙铮的说法，已经在尝试着离开老师的羽翼，免得将来分别的时刻到来会无法接受。 欣慰之余，多少也有点伤感。 不过孙铮到底是见过大阵仗，很快就将这种小儿女心态抛之脑后，开始在全球范围搜索天生灵物和洞天福地。 尽管连东方国度也悄悄转了一圈，却还是没能发现与小咪相同或者相似的第二块空间。 缺少样本比对，也没法判断天遁符对自己的提升到底是特殊情况还是普通状态。 而法力的提升，也因为缺少后续进展，停滞在139点久无寸进。 为了做试验，孙铮甚至特意去抓捕了几只野生摄魂怪，将其炼化吞噬，结果除了勉强能够补充魔力之外，对提升法力上限毫无帮助。倒是意外的收获了几枚魂珠，算是个安慰奖。 眼看在这方世界再捞不到什么好处，门下弟子也一个个接受了老师会闭关的可能，孙铮开始着手退出此界。 收回第二元神，将麻瓜事务移交给克雷登斯，也算是给几个门人弟子留条退路。 安排好这些杂务，孙铮将几名弟子召集起来，叮嘱一番，连小咪也委托给纳吉尼照应，回到自己练功室，用魔法封印门户，一个念头，退出这方世界。 空间门户 笑傲江湖位面，西湖畔，梅庄。 孙铮颇有几分伤感，虽然相处时日不久，但和几个弟子相处的都不错，这猛一分开，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尤其是小咪，那种毛绒绒的触感，简直能把人吸住。也不知这破空间什么时候才能进化出携带活人穿梭的能力。 惯例，盘点收获。 孙铮：法师 体质：129 法力：139 智力：59 功德：700万 阴德：800万 道德：138 福德：282 圣德：1 体质提升了4点，法力增进四十点，算是最近数年进步较大的一次。道德、福德也是一两百不等，算是没亏本。 难得可贵的是收获到一点圣德，尽管还不知道它的用途，但在那方世界传下一门道统，重塑了修行理念，也只收获了区区一点，可想而知这东西必然更强大。 现如今，功德、阴德、道德、福德、圣德，五德俱全，看谁还敢说小爷缺德！？ 在练功场酣畅淋漓的耍一套拳，并没有什么惊喜。除了力气比之前稍大一点，速度更快一点之外，什么魔法、神通、灵识、契约，还是照样不能用！ 出门看西湖，感觉这环境和后世人挤人时的情况差的太多。各种设施破旧，进排水不科学，连白公堤、苏公堤都貌似年久失修。 闲着也是闲着，喊维基来做个方案，投一批金刚机械进湖，搞一次大规模清淤扩建。为了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要求只在夜间施工。就算夜里有什么声响，这时候的民众也没几个会跑来拍视频、炒热点。 原本估计任我行脱困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最多一个月黑木崖那边就会有反应。结果这边西湖都淘清扩建结束了，那边却还是迟迟没反应。 直到朱秀荣、岳灵珊等人从桃花岛返回杭州，日月神教连个鬼影子都没来一个。 这就有点奇怪啦，孙铮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消息肯定是传回去了，甚至为了确保消息能够准确传送，他还特意让维基做了点小手脚。结果那边收到信，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瞧不起我堂堂国师啊，不行，我受不了这委曲！ “维基，派几个人去一趟黑木崖，让他们放弃幻想，接受国师府收编！” “好的先生。关于信使人选，先生有什么要求吗？” “什么意思？你担心他们杀使者？” “不，先生。根据我对黑木崖的调查发现，现在主事的那个东方不败其实只是个替身。真正的东方不败，隐居在黑木崖后山绝壁……” 大屏幕上，放出了几副画面，有室外的，也有室内的。这都是维基用电子飞虫之类观察到的画面。 “行啦！那种辣眼睛的就免了……这个杨莲亭还真是勇猛精进，不愧是教主的男人！” 维基道：“先生，我分析过东方不败的行为逻辑，初步判断，他现在处于性别认知障碍状态。我观察过皇宫大量太监的行为模式，有近乎三分之一的人，会在这种情况下，产生自我性别转换的心理建设……” 孙铮一脸黑线：“直接说你的计划！”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高清图片：“先生，我觉得可以派田伯光做信使！” 画面上，是一个阿娜的盛装女子，那身段，配上那身服饰，美艳的不可方物。 孙铮讶然：“这是田伯光？” 维基在旁边又摆上田伯光原本的照片：“没错，先生，这就是田伯光！根据先生的批示，我已经给他做了变性手术，并连续进行一个多月的洗脑驯化……” 画面切换成田伯光被各种电击、训斥、幻想洗脑的视频录相。 哎呀，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孙铮气的不行：“我不想知道过程，我只要结果！” “先生！结果就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自己是个女人的事实。为了让他感知自己以前行为的恶劣，我安排他在秦淮河画舫接了几天客。据目前的反应来看，他对自己昔日罪行已经有了深刻认识。” 孙铮赶紧扭头：“你再用这种画面恶心我，我就断你的网！好啦好啦，不管你怎么推导，我同意了。就让田伯光去送信！” 朱秀荣正好拉着岳灵珊来找孙铮，听到话尾，疑惑道：“我好像听到田伯光的名字，那银贼还没死？” 孙铮一指大屏幕：“喏！来见见秦淮河头牌田姑娘！” 两个丫头仔细瞧了瞧，同时用诧异的眼神看孙铮，这也太缺德了！ 第四十七章 一报还一报 黑木崖，日月神教总坛。 教主宝座高高在上，前方还挂着珠帘遮挡内外视线，一副太后娘娘垂帘听政的架势。 大殿两边，仿朝堂格局站着两排神教高层。 难得教主升殿，今天要议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位手段通天的国师大人，派使者来黑木崖送信，得商量出个章程。 嗓门最大的童百熊面带不忿道：“教主！之前国师救了姓任的出海，你说国师定然不愿多生事端，必会将姓任的流放海外，于我教来说有益无害。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也认了。可是如今，那国师已经让人上门来传话了，这可是蹬鼻子上脸，难道我们还要继续任他这么拿捏，唾面自干吗？” 宝座边侍立的杨莲亭哼道：“童长老这是质问教主吗？” 童百熊气的不轻：“姓杨的！你少在那里摇唇鼓舌，挑拨离间！我与东方兄弟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吃屎呢！” 宝座上的假教主轻轻的清咳一声。 杨莲亭连忙躬身：“教主恕罪！属下已令人去接那使者上崖，如今就等在殿外，等候教主召见！” 假教主摆了摆手。 杨莲亭朗声喝道：“传使者进殿！” 大殿两廊站立的两排侍卫纷纷传话，声音一道道传向殿外，倒真有点紫禁城朝堂的味道。 不大会功夫，几个神教教徒在前引导，带着使者一行缓缓进殿。那个打头的使者，一步三摇，娉娉婷婷，有如风摆荷叶，端的是一派大家闺秀风采。 童百熊一愣：“不是说来的是万里独行田伯光吗？怎么是个女的，田伯光呢？” 打头的几个教徒脸色很古怪，强忍着回了令，闪开两旁。 那女子在殿中立定，轻开檀口，柔柔弱弱道：“田某奉国师之命，向东方教主传几句话，还请东方教主赏面一见！” 大殿中站班的神教长老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田伯光！” 童百熊闻言一惊，运功防范却不见有敌来袭，怒道：“王诚！你乍乍乎乎做什么？田伯光在哪里？” 怎么回事？ 王诚指着那女子，声音都在颤抖：“她就是田伯光！” 王诚与田伯光相识多年，虽然不是同道，却也打过不少交道，是神教中最熟悉田伯光的人。 大殿轰一声就炸了，有几个曾与田伯光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纷纷强势围观。却见那女子虽然身段娇弱，唇红齿白，但眉眼之间，仍然能看的出是田伯光的模样。 女版田伯光露出个凄美的笑容：“王兄，久违了！” 王诚也顾不得失礼，仓皇出列，绕着田伯光转了好几个圈：“江湖盛传，你在衡阳作案，被华山两位女弟子当众击败擒获，落入国师手中。可这也太……” 田伯光自嘲一笑：“国师怒我昔日恃武凌弱，肆意采花。为了让田某体会昔日那些受难女子感受，便将田某转为女儿身，在南京秦淮河上……做那倚楼卖笑之事……” 田伯光眼眶含泪，一副委曲到不行的模样。 在场众人猛一瞧，先是一阵心疼，随即又想到这家伙是那个采花贼，是糙老爷们！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简直恶寒！ 珠帘哗啦一声响，杨莲亭冲下高台，死死盯着田伯光，嘴里却向王诚发问：“王长老，你确定这就是田伯光？” 王诚蛋疼无比：“我倒希望不是。” 杨莲亭便问田伯光：“国师真把你变成了女儿身？” 田伯光突然抿嘴一笑，那美艳的笑容竟让大殿亮了几分：“杨总管，国师神通广大，手段通天，早知杨总管会有所质疑。不过没关系，有人信就行！ 田某此来，只为代国师向东方教主传个消息。至于是什么消息，国师并未明言。只说田某到了黑木崖，见到杨总管，消息自然也就送到了。 既然消息已送到，田某任务完成，这就告辞了。诸位留步！” 田伯光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说完，风情万种的冲着众人福了一福，扭头转身，迈着小碎步退出殿外。 杨莲亭面色变幻不定，良久突然匆匆返上高台。宝座上的假教主一挥衣袖，不言不语离座走人。 大殿登时炸了锅。 童百熊大声疾呼：“教主！东方兄弟！到底那田伯光传的是什么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神教高层三五成群聚起来讨论的飞起。 不一时，突然有人惊呼：“我明白了！那是国师在向江湖中人放的话，一报还一报！” “田伯光昔日仗着轻功快刀，纵横江湖，采花猎艳，无恶不作。如今自己沦为风尘女子，倚楼卖笑，可不正是一报还一报！” “我的天呐，这也太惨了些。换了是我，宁可去死，也绝不受这等羞辱！” “你道田伯光便是软脚虾么？瞧他那模样，估计是想死都难！” 众人激灵灵打个冷战，是啊，落入国师手中，你还想硬气的去死？怕不是想的太美哟！ 能把男人变成女人，还能拿捏不住你的生死？ 这也太吓人了。 可话说话回来，杨总管和教主今天是怎么回事？ 国师传的信，只是来人照个面，又不声不哈的走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杨总管反应那么大，教主为何匆匆离去？ 难道是神教有人犯了淫戒，国师让田伯光上门来现身说法，逼神教交人？ 教主撒手不管，一群神教高层也是发愁。 眼看着江湖大小门派纷纷响应国师号召，投的投，靠的靠，降的降，走的走。 如今五岳剑派全面收缩，一大半跟着国师下了南海，留下的大多都是老弱病残走不动的。少林武当峨眉三大派又保持沉默，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等于说，如今的江湖上，就只剩下日月神教一家独大，正是大举扩张的最佳时机。 可是教主不但之前驳回了扩张计划，反而让大伙尽量收缩，紧守自家地盘。 现在好了，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已经先下手了！ 任我行被囚在西湖的事，仅有东方不败的几个心腹知道，大多数人都以为任我行已死。这也导致任我行被救走的消息，并没有在教众中扩散，依旧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 不管怎么说，这事意味着国师已经先向神教下手了。可是教主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全程无视，似乎国师救走任我行，真的是在帮他的处理隐患一样。 不对劲！ 从上到下，整个神教全都不对劲！ 再联想田伯光的现状，所有人心底泛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要是真的和国师放对，落到他手上，到头来被改成女身，送去秦淮河接客，那可比十八层地狱都惨！ 以童百熊为首的几个教主死忠，还想着放手一搏，用江湖好汉的光棍说法，就是磕不过你也要溅你一脸血。 可是现在瞧瞧殿中诸位长老这状态，哪个还有胆子真的去和国师放对？ 人心散了！ 一个变成女身的田伯光，弱不禁风的在黑木崖上走了一趟，就把大半个神教高层心防击溃，这还怎么斗？！ 西湖，全新改造过的西湖旧貌换新颜，所有的景观设施都与之前明显不同。总体的感觉就是一个字，新！ 从楼阁亭台，到断桥、长堤，甚至两岸那些花草树木，仿佛一夜之间，全都得到了神力加持。 原本用淤泥为底的长堤，如今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石板，两边也装了防护沿，两岸靠水处还栽有石栏。 种种变化，给人的印象就是，西湖从以前的人间绝色，变成了天宫仙子！ 这样的变化，对那些心怀文青细胞的女孩子，简直就是致命武器。 朱、岳二女带着一群莺莺燕燕泛舟湖面，连续数日都不舍得靠岸，连夜里都要寻一处景色好的地方泊船接着玩。 孙铮在梅庄接见送信归来的田伯光。 此时的田伯光，举手投足间，便有一股妩媚气，说话也是细声细语，可谓风情万种，极尽诱惑。 孙铮看的脊背直发毛，他当时就随口吩咐让维基把这种混蛋直接变性，然后送去秦淮河接客，也让他感受一下被人强暴的滋味。谁能想到，维基竟然把万里独行的好汉，硬生生给调|教成了画舫头牌！ 这玩意远看着还行，不知底细倒也还算赏心悦目。可是知道底细再来看，那真是吓死个乖乖。 毕竟田伯光并不是主动想变性，他在本质上，自我认知里，肯定还是男的。那么问题来了，维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能让这么一条硬汉，变成了绕指柔？ 维基真变态！ 摆摆手，示意田伯光退下。 田伯光乖乖起身，条件反射似的福了一福。 扭身刚走两步，突然又扭头扑通跪地：“国师开恩呐！奴家知错了，还请国师高抬贵手，不要让奴再去倚楼卖笑了。那些客人，好坏好坏的……” 一个娇弱的姑娘，跪在面前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嘞个……呕！ 维基那不含感情的声音缓缓响起：“先生！根据田伯光昔日恶行，有据可查者便有两百一十六人。在秦淮河接客，每日最多不过三人，到目前尚不足百人，连一半都还不到。” 田伯光听到这个声音，浑身抖如筛糖，却偏偏不敢有丝毫异动，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孙铮挺意外：“看来这个改造效果很明显！不错不错，维基，其他那些银贼目前什么状态？” “先生！从各州府牢中提取，加上锦衣卫抓捕，总计有三百三十人，均已完成物理改造，目前完成基础教程的，有六十一人。” 孙铮强忍着心中不适：“既然田姑娘已有悔过之心，就那就给她个机会，让她转行去做妈妈桑。带好那些新出道的姑娘！” “好的，先生！” 田伯光泪流满面：“多谢国师开恩！奴定不负所托。” 孙铮只能摇头，为了净化社会风气，我太难啦！ 第四十八章 拜托你做个人吧 朱秀荣等人还是没能按住好奇心，把田伯光带上西湖，搞了一次强势围观，然后集体沉默。 尤其是在听到田伯光被改造成女子，还要送去秦淮河卖笑，更是浑身乱冒鸡毛疙瘩。明明三伏天，却一个个浑身发冷。 太吓人了！ 随后又听田伯光说，国师近期已经在全大明抓捕了数百犯了强暴罪行的恶徒，全部要用同样的手段对他们进行惩罚。 仪琳依旧保持着纯真心态，特别好奇：“为什么要卖笑？笑也能卖的吗？什么人会买……唔！” 仪清熟练的捂嘴封口，控制事态继续往奇怪方向发展。 岳灵珊心里多少有几分不忍：“这样的羞辱你也能忍受？你的武功都白学了吗？杀不了别人，还杀不掉自己？” 提起这个来，田姑娘吓的花容失色，秀目泛红：“岳姑娘慎言！国师神通，岂是凡人可以揣测？未得国师允许，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哎呀，这也太过分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讲得是个快意恩仇。田伯光行事卑劣，你把他一刀砍了便是……可这算什么？ 诸女气乎乎跑来找孙铮质问。 孙铮摊手：“是你们当初说的，要让那银贼体验被他糟蹋过那些女子十倍、百倍的痛楚！我这可都是照你们的意思做的，就这我都一时心软，没让他接够两百一十六个数。怎么到头来，又成我的不是了？” 朱秀荣和岳灵珊面面相觑，对呀，明明原本这主意就是她俩……不对，她俩当时就是随口发狠，顺嘴说说而已，谁能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把男人变成女人！ 旁边的老赵、老钱却面带激动，满含期望的看小爷。。 孙铮当然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只好强行解释：“男变女是惩罚性质，难度比较小。但身体残缺想要恢复，难度非常之大。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没有把握。所以，你们还要再等一等……” 两人连忙表态：“奴婢不急，就算此生不得圆满。有小爷护持，来世能得几分福报足矣。” 这种情况，孙铮只能硬着头皮撑住场面：“你们放心，小爷不会亏待自己人！” 万金油的说法，却最容易让这帮人接受。至于脑补到六道轮回的事，那是你自己想的多，我也没办法，反正不是我说的。 诸女其实也只是一时激忿，冷静下来再想，真让她们为田伯光和那帮银贼出头，怎么可能？ 说说也就过了。至于田姑娘，不是说改行做了老鸨子吗？挺好的呀！还想怎么样？没见多少官宦人家女儿，只是受家人牵连都难免落到那种地步，你一个那啥，要惜福！ 话题迅速转向新西湖的装修风格，还有沿岸新建的那些酒楼、客栈招商的事情上。 反正气势汹汹进门问罪，不过几分钟，话题就转到了唐伯虎画的西湖十景到底好在哪里。随之便又吵的叽叽喳喳，各说各有理，谁也不服谁。 锦衣卫打扮的桑尼分身进门汇报：“先生！那位从黑木崖来访的客人已经到了。” 孙铮便笑问诸女：“你们觉得田伯光变成女人是惩罚，还有人觉得这是上天恩赐呢。” 什么人会有这种念头？ 这年头，男女观念真的差异很大。女人想变男儿，叫巾帼不让须眉，叫胸有男儿志。可是男人想变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孙铮道：“你们不是想见识江湖盛传的武功天下第一那位吗？他来了！” “东方不败？” 朱秀荣突然一阵恶寒：“他练的是葵花宝典！难怪会有这种心思……咦呕，我不要见！” 诸女素来同进同退，顿时与朱秀荣一起离开大厅，去了后院。 东方不败是缀在田伯光身后下的黑木崖，不过田伯光上了快艇之后，他就只能望船兴叹，以他的轻功，根本追不上。幸好国师早有准备，旁边有条同样迅捷的船，及时迎上来，接他前往杭州见国师。 杨莲亭还劝他三思，可东方不败眼看希望就在不远处，哪里还按得住。扯着他的莲弟，听天由命的直接上了船。 梅庄客厅，桑尼带着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进门。 一见到孙铮，东方不败丝毫不顾忌自己教主身份，直接就是大礼参拜：“江湖草民东方不败，拜见国师！” 杨莲亭站在旁边，看的都傻了。这还是他那个万事皆在掌握的教主吗？ 东方不败察觉到杨莲亭在发呆，连忙低声提醒：“莲弟！不可失礼！” 杨莲亭苦着脸下拜，他原以为，以日月神教的体量，以东方不败的武功，就算来求助，至少也能捞个对等谈判之类，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场面！ 孙铮也多少有些意外：“东方教主请起，你我这是初次见面吗？不知教主为何如此恭敬？” 东方不败起身回话：“草民曾在入定中，梦得神人指引……” 好嘛，不用问，肯定又是维基搞的鬼！ 这还有个屁的惊喜，东方不败自宫练功以来，性情渐转，后又与杨莲亭勾搭成奸，如今心心念念就是变成真正的女儿身，从此与他的莲弟双宿双飞。 自从得知田伯光被国师罚为女身，于秦淮河上卖笑，东方不败那颗心登时就活了过来。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神通！ 那还等什么？国师能让人来传话，显然是早知他的情景，为了能早日与莲弟那什么，区区一个教主有什么可惜的？ 孙铮原本还想着，帮他完成这个手术，然后让他配合自己完成对神教的控制。现在一听，这家伙早已心生退意，对那个所谓的教主之位压根没什么留恋。他只要有莲弟就行！ 遇到这么痛快的客户，还有什么好客气的？盘他！不对，帮他！ 孙铮答应，以帮东方不败变性为代价，换取他那个神教教主的位子。 随后，当着他的面，让红后顶着个东方不败同样面孔的工具人亮相，身边同样也带着个杨莲亭。 “你可想好了，他们俩个出门之后，日月神教从此将再与你们没有半丝瓜葛。当然，为了弥补你们的损失，你们可以在南海挑选一座岛屿，从此逍遥度日。” 杨莲亭突然问道：“那我们还能回中原吗？” 东方不败似乎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孙铮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再回中原，你们可不能再用教主和总管的身份。他们才是！” 杨莲亭欲言又止，看一眼东方不败的神态表情，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孙铮摆摆手，那一对假教主和假总管告辞离去。 东方不败被送入手术室，杨莲亭松了口气，扭头问陪同在旁的老赵：“其实，我根本没得选，对吗？” 老赵轻笑：“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从你搭上东方教主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他好，你才有得好。他要是不好，你必然更加不好！” 杨莲亭郁闷道：“我搭上的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不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更不是一心只想归隐田园的女人！” 老赵摇头：“你可以拒绝，你刚刚也看到了，国师可以随便找人替代你去接管那个总管职务。同样的，也能随便找人接替你跟随东方不败归隐田园。但那都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 杨莲亭张口结舌：“就是说，就算国师愿意找人顶我与他归隐，我也没机会重回神教？” 切！老赵扔个鄙夷的目光：“没有东方不败，以你的能力，早被那些长老剁碎喂狗了！” “那我愿意转投国师门下！” “国师要你做什么？你要想明白，没了东方不败，你自己有什么价值？” 杨莲亭颓然瘫坐：“可我真的不想终老田园啊……” 头顶响起个空洞机械的声音：“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做决定！” 杨莲亭下意识起身，只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老赵摇摇头离开：“何必呢？” 孙铮听到老赵的汇报，哼一声道：“当初用这种手段上位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想享福，却不愿意承担责任，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要不是为了照顾东方不败的情绪，这种货色只配送去沤粪！他应该感恩，至少东方不败还没抛弃他！” 维基的声音响起：“先生放心，我会让他明白这个道理的！” “你可别把他折腾崩溃了，回头东方姑娘要找我赔她老公，我就送你去！” 维基很坦然：“事实上，我觉得自己比他更优秀。如果先生批准，我可以现在就将他销毁，直接顶替！” “拜托你，做个人吧！” “顶替他也是做人啊。” 做你妹！ “滚滚滚，做好你自己的事！” “好的先生。” 不知为什么，孙铮又从它的话里听出了几分雀跃。 真是难过，这家伙越来越像人，却怎么越学越混帐了呢？ 还是桑尼好，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从来没有杀良冒功那种想法。 不过好像也好的有点过头，总是会生出奇怪的圣母念头，有时候都听的人想打他。 算了，爱咋咋滴吧。 现在维基和红后去执掌日月神教，这样一来，清扫江湖势力最大的拦路石就落入手心，希望他们的计划能顺利。不然的话，唉！ 小爷是真的不想再有人流血了，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大魔王。 第四十九章 小爷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在东方不败接受变性手术的日子里，红后版东方不败在黑木崖小朝廷成功亮相，并通过一系列高调手段，强化了教主权威，重新激发了神教教众信念。 在理顺教务之后，新教主召开高层会议，宣布了他面见国师后取得的谈判结果。 消息一出，就将全场震到失声：国师允许神教在西南建国！ 诸位长老中，数东方不败铁杆兄弟童百熊最是激动：“教主！那孙……国师，真的允许我们立国建封？” 此时黑木崖大殿的珠帘已撤，红后顶着东方不败的壳子，淡然笑道：“童兄弟的担忧我也明白，但请诸位长老想一个问题。以国师的神通手段，如果真要对神教下手，咱们谁能顶的住？” 王诚因为见识了田兄变成田姑娘，已经彻底丧胆，心中早视国师如神，连忙发言：“教主一语中的，属下等为教主贺，为神教数万弟子贺！” 又一位长老出列：“教主！历来建国都是筚路蓝缕，且不说兵力问题。只说西南烟瘴，人兽难避。那交趾国，自前汉起便对中原反复无常，所仰仗正是这等天地之威。我教众虽多习武艺，但在这烟瘴地毒面前，也和寻常人一般无二。教主，国师以交趾诸地赐我教建国，那分明是借刀杀人之计呀！” 顶着杨莲亭脸的维基亮相：“宋长老无须惊慌，你所知的烟瘴，在常人眼中，确实是无药可解。但于国师而言，不过是等闲小事。好教诸位长老知道，国师已赐下数份解毒药剂，且有相关药方，以及行军时的卫生条例。管教我神教大兵，不损一人！” 众人一阵惊呼，随之又很快接受。那是国师嘛，区区解毒小术，值当什么？ 红后道：“现在的局面很清楚，国师将要对中原全面整顿，以后属于江湖的逍遥岁月，将一去不复返！趁着如今交趾、暹罗、真腊、骠国等地尚未王化，我教还有可趁之机。如不抓住这次机遇，以后神教难免落得与五岳剑派一个下场！” 维基版杨总管也在旁边搭腔：“是啊！嵩山上下数千人，一夜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愿意学他们？还是学华山、恒山那样，乖乖去南海国师府做他帐下小卒？别以为我神教弟子数万，就能与国师相抗。若国师想出手，只须一个神通将黑木崖端掉，神教群龙无首，自然烟消云散！” 众人听的心里真发毛，这是真的呀！ 童百熊急了：“那国师若是卸磨杀驴，又将如何？我们怎知他不是想要诱我等大举南下，好一网打尽？” 红后摇头：“童兄弟！你若见过国师当面，便自然不会有这样荒唐念头。这么说吧，在国师眼里，神教、五岳剑派，和那些农夫、卫所兵丁一样，都是大明子民而已。如今他要一扫寰宇，不许民间再有脱离官府掌控的组织。若是留下来，等待我们的，是解散神教，全员就地接受改编。除了个别人有幸能入选军伍外，大多数人都要回家去种地！我神教除了举教南下，已别无选择！” 宋长老道：“可是教主，我教虽说弟子数万。可实际上，真正愿意随教主出征的又有多少？这些人里，能真正上战场的，又有几个？我们不能一听建国，就冲昏了头哇。自古常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神教数万弟子，隐于乡野村落之间，平素与常人无异，因此并不惧官府征剿。可若是真的组建军队，南下开国，这，第一个要对我教下手的，怕就是朝廷吧？！” 维基版杨莲亭道：“关于这一点，诸位长老尽可放心！国师早已料得此中难处，不但会帮我教拦住官府层面的压力。并且愿意派遣一队教官，来帮我教训练兵卒，打理事务。还有最关键的一条，国师愿意资助我教兵器和粮草！” 什么？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不比之前那些口头承诺，国师府如果真的愿意提供粮草、兵器，那就意味着真金白银的正面支持。 也就是说，这个建国的噱头，并不是单纯用来忽悠人的。 众所周知，只要搭上国师，肯定前途无量。因为国师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这时，高坐上的红后幽幽的来了一句：“教中兄弟，谁若是不愿随本教主南下，也由得他。前教主任我行，便在南洋淡马锡传教收徒，重设香堂。有愿意去投奔的，本教主可以赠送盘缠，礼送出境！” 这才是熟悉的东方不败风格，顺者昌，逆者亡！ 这还有得选吗？ 很快，大殿中的长老就达成了一致。愿意跟随教主南下建国，也搏个封妻荫子，拼一份前程。 数日后，神教高层收到消息。国师府已经打通水路，用快船送了一批新兵抵达昆明，同时送达的，还有大量粮草辎重、装备物资等。 当地分舵兄弟发现，昆明城外突然多出了个日月新城，大明大放的树起了神教旗帜。他们发现，神教一夜之间，竟然可以公开在昆明城中行动。甚至就连昆明驻军，都有人悄悄搭线，想跟着一起南下去拼个马上封侯。 日月神教上下闻风而动，迅速从全国各地抽调精英好手，前往昆明汇合。 “东方不败”和“杨莲亭”亲率十大长老，前往日月新城，接管军民事务。直到此时，诸长老还恍如梦中。毕竟在黑木崖上设大殿，不过是关起门来自家乐，见不得人。可是这么一城的物资、兵器，和眼前数队齐齐整整的精英兵卒，那可是真真切切能灭国的武装力量！ 南下建国，有谱！ 云南军政官员，早接到国师府通知，全力配合日月教众迁徙。反正有国师府在后面撑腰，倒也不怕他们造反。 大伙也对国师这神来之笔佩服的五体投地，原本西南叛逆总是让人头疼，而国内的神教教众更是让人抓狂。现在经国师这么妙手一拔，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们两家去死磕，不管谁输谁赢，朝廷都是最终赢的那一个！ 昆明新城大练兵的时候，杭州湾，东方不败术后完全康复，带着“她”心爱的莲弟，高高兴兴拜别国师，乘船出海。 “维基，你送他们去哪里？” “先生！我提供了五处地点让他们挑选，他们自己挑选了倭国。” “不是说要退隐山林田园吗？那么多海外小岛不清静吗，干嘛要去倭国？” “先生！这是杨莲亭自己强烈要求的。他说，小岛虽然清静，但久无人烟往来。时间长了，会受不了，所以他想找个有人烟的所在。东方不败又坚决不肯呆在中原，我只好送他们去倭国。正好，先生在石见国那么大的俸田正缺人手，有的是用武之地。” 孙铮笑道：“那个杨莲亭怕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以前他捧东方不败的臭脚，回头就能在教众面前耍威风。现在只剩下他们两口子，只能伏低做小，却没处显摆，可不就得憋到发疯……也好，反正倭国人也需要有个人管管，这也算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吧。” 搭着东方不败的船只刚刚从视线消失，孙铮回到西湖畔，朱秀荣带着她的娘子军团还在湖里玩，今天的节目是采菱角。 看着那一群莺莺燕燕，孙铮神情有些恍惚。穿梭的位面多了，难免出现一些情感方面的不适。所以每次回归，他都要尽量和身边的人增加一点互动，让自己重新校正一下认知。 因为有朱厚照，有朱秀荣，有岳灵珊，有岳不群夫妇，有老赵、老钱……所有这些熟悉的人，让孙铮能够对这方世界生出归属心。让他视大明为家，所以才会费心劳力，尽可能的以不伤人命为前提去布置那些手段。换了是前些年的脾气，什么东方不败，什么西南叛逆，直接点起兵马，大军招呼，不信谁敢不服！ 想到老赵和老钱之前期盼的眼神，孙铮打算努力一下，争取在去下个世界的时候，能找到恢复身体的方法。 其实以他现在拥有的技术，已经可以帮他们做一些相关手术。但和东方不败、田伯光那种手术差不多，徒有其表的性别特征，有什么意义呢？要做就做到最好！ 而用克隆技术，虽然可以完美复制身体。但在无法转移灵魂的情况下，只是复制了记忆的克隆体，实际上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这种情况下，销毁本体就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就算能骗过天下人，也骗不过自己。 小爷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这句话不只是一句口号，小爷说到就会做到！ 回到密室闭关，召出空间光屏，心中默念，我要找到修复身体的技术！ 密密麻麻的光点不断闪烁，道德值和福德值以秒为单位减少。 眼前出现数个窗口，大多数都是一片死寂，毫无生机，寥寥的几处有生机的，也是乌烟瘴气。 这是肿么回事？难道拥有这么强技术的世界，最终都被玩到崩溃？就像生化危机那种，技术走到尽头，带来的只是毁灭？ 算了，这种时刻，顾不上思索那么深邃的问题，随便找个生机比较旺盛的世界，先去看看。大不了看着不爽，拿到东西就撤！ 念头一转，眼前景色变幻，一座破败残旧的城市出现在眼前。 第五十章 从今天这件事里学到了什么 时间，2158年7月2日。 地点，美洲洛杉矶。 是的，美洲，此时已经没有美国这个政权了。美国政府早已破产，与加拿大、墨西哥一起，联合无数南美洲势力，组建了美洲联盟，连货币都统一使用美洲元。 在这个世界的21世纪初，一个天才儿童维特·希斐尔，从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系毕业，创立了一家名为“阿玛达耐”的跨国科技公司。 该公司在全球建厂，研发了数种远超世界平均水平的高科技产品。 到2033年，又一位天才儿童约翰·卡莱尔加盟该公司，使其科技水平再次突飞猛进。他们的机器人顺利通过图灵测试，被投入到各洲冲突地区维持治安。 到了2052年，该公司发明全自动医疗平台，能够将人类大部分疾病轻松治愈。 但随后的发展，就开始展现资本为了逐利而自私残酷的一面。 从2060年开始，该公司与世界各国合作，筹建位于太空的人类新家园“极乐空间”。 随着极乐空间的开建，地球的贫富差距进一步加剧，并导致地区冲突加剧，各国财政纷纷爆雷。继而引发大部分国家政权崩溃，国家破产。整个地球陷入一片混乱的无秩序状态。 2091年，公民合作管理署成立，开始着手安排极乐空间移民事宜。 2097年，公民合作管理置入驻极乐空间，开始接收第一批太空移民。 此后数年，极乐空间渐渐成与地球割裂开来，成为地球人们向往的美好天堂。 极乐空间的科技一直在创新，在发展，而地球却成了被抛弃的垃圾场，人们生活越来越贫困，资源各种匮乏，还要被极乐空间极尽搜刮。 贫富对立导致极乐空间和地球之间的关系高度紧张。极乐空间关闭了移民通道，地球人则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手段想要潜入其中，享受那种天堂生活。 在电影《极乐空间》的剧情中，原本地球的小屁民麦克斯因为受到辐射影响，只余五天生命。不得不跟走私蛇头合作，袭击了阿玛达耐ceo约翰·卡莱尔，将其大脑中的代码窃取，通过走私飞船潜入极乐空间。最终将整个极乐空间防御体系瓦解，使极乐空间与地球重新融为一体。 洛杉矶某处饭馆，孙铮整理完资料，迅速确定自己此行的目标，就是极乐空间最新型号的全自动医疗平台！ 根据资料描述，全自动医疗平台经过数次更新换代，如今已经能够完全治疗人类已知的所有疾病。而其治疗过程更是迅捷无比，只要病人躺地其中，启动机器扫描一下，几分钟之后就能完成治疗。 影片中，那个疯子特工被炸了半张脸，连脑子都损伤了一部分，扔进去扫描一下，很快就被治好。似乎只有主角麦克斯那种辐射后期的情况无法治疗，其余的大病小伤，完全不叫事。 没错，这就是最理想的治疗工具！ 极乐空间位于地球表面近地轨道，是一座巨大的环状空间站。 这座人造天堂，集全球人力、物力，历时六十年才建造完成，号称可容纳五十万人生活。然而建成到现在数十年过去，居住在其中的公民总数，只有7946人。 只有这些拥有极乐空间居住权的人才叫公民，其余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只能称之为人，或者叫平民。 这就是六亲不认只认钱的资本主义主导经济，发展到极致必然导致的结果！ 什么民本思想，根本不存在！ 区区屁民，只配沦为上等人敛财的工具，有一份工作给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还想享受医疗平台？怕不是在想屁吃！ 孙铮游走在洛杉矶街头，无数林立的高楼大厦，都在诉说着这座城市昔日的辉煌。 经过这么多年发展，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越发残破落后，如今像极了垃圾场。那些依旧生活在这座废弃城市中的人们，就像附在垃圾上逐臭的苍蝇。 孙铮想到某位哲人说过的话，人类所有的灾难，都是自作自受。 他不是救世主，更没有动力去拯救这个世界的人。尽管看着这些人生活的很艰难，但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不就是他们自己吗？ 如果民众思想无法觉醒，那就算把极乐空间打下来，把医疗平台分享出去，他们的处境依然不会有丝毫改善！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元素，没有灵气，但科技树明显有点歪，孙铮的黑科技物品同样效果拔群，平板手机连上无线网络，就能轻松收集所有信息。 感觉白天升空有点太显眼，就想找个地方混一阵打发时间，等到天黑再说。 走出饭馆上街，拐过几道弯，突然有两队彪形大汉围了上来，这些人有黑有白，还有几个女的。 “嗨！黄皮猴子，把钱交出来！” 说话的是个满头脏辫的黑人男子，厚厚的嘴唇开合，露出一嘴大白牙，黑乎乎的皮肤不见一点油，阳光下反射出一种病态的哑光。 点数，前面六个，后面九个。 孙铮直咂嘴：“十二个男的，三个女的！十五个人组团来打野？难怪说洛杉矶经济不景气，连打劫的竞争都这么激烈。真是悲惨……” 有个头上扣顶长檐遮阳帽的白人女子两眼一瞪，迈出两步：“你特么的说什么？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弄死你！” 另一个戴墨镜的白人男子劝道：“嗨！哥们，识相点，这里不是亚洲！我们只求财，不要让事情变的更坏！” 孙铮摊手：“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遮阳帽女子大怒：“你特妈的耍我们？你穿的这么整齐干净，告诉我说没钱！” 孙铮很诚恳：“确实没钱！” 遮阳帽女子一挥手：“扁他！小心点，别把衣服弄脏弄破，扒下来换钱！” 六个黑人男子纷纷抽出木棒、铁棍、铁链之类，将孙铮团团围住。 那厚唇黑人做最后努力：“黄皮……” 砰！孙铮抬脚就踹上那张脸，厚唇黑男干脆利落的躺倒扑街，一声都没吭。 其余五个黑男炸呼：“踹你死功夫！” 就这惊呼的当口，遮阳帽女子伸手在手腰去拔枪，眼前却只见人影一花，噼里啪啦一声急促乱响，举枪瞄准时，孙铮已站到她面前，身后那五名黑男这才晕乎乎先后倒地，砰砰砰的倒地闷响，听的一群劫匪心头狂震。 遮阳帽女子脸色腊黄，却还是硬着头皮举枪：“狗屎！举起手来，不然我开枪了！” 孙铮轻笑：“你连保险都没开！” 女子下意识把眼光投向枪柄，又一花，手头一轻，枪已落入孙铮手中。 利落的褪弹夹检查，重新装弹，上膛，开保险。 “喏！这时候扣板机才能打响……” 孙铮还没说完，遮阳帽女子尖叫一声，砰的倒地晕了过去。 其余八名男女劫匪一个个战战兢兢，连忙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无害。 孙铮挺郁闷：“就这？你们十五个人组团出来打野，只带了这么一把枪？素质呢？素质啊！真是为行业前途感到绝望，现在入行门槛这么低的吗？什么装备都不带，带几个人上街就敢充大瓣蒜？” 墨镜男都快哭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啪！ 孙铮顺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眼镜都给抽飞，嘴角渗出血来，吓的捂嘴后退，眼神闪烁不定，正眼都不敢看。 “让你说话了吗？” 墨镜男眼泪哗哗往下淌，委曲的不行。 孙铮往前迈一步，众人齐齐后退，两个女的还发出尖叫声，双手同时捂脸。 孙铮好奇了：“捂脸是个什么意思？见不得人吗？” 一个女的唔唔着回话：“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真的想打劫。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 “什么热闹不好凑，凑这种热闹？这种话也拿来糊弄人，你当我是傻的吗？我精的跟……呃！”孙铮恼羞成怒，伸手就抽，一人一个大耳刮子：“我叫你看热闹！我叫你打劫！叫你学坏！” 八个没倒的劫匪挨个被抽，公平公正，人人有份，男女平等，不偏不倚。 手枪轻轻一摆，不用开口，八人乖乖在街边站成一排，哭丧着脸，有几个还抽泣着闷哭。 孙铮用脚拔一拔躺在地上的戴帽女子：“再不起来，我就要用脚踩了！” 女子呀的一声惊呼，连忙爬起来，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乖乖站在旁边。 孙铮清咳一声：“那么，我们从今天这件事里，学到了什么？” 眼镜被打掉的墨镜男抹一把泪花：“不要和亚洲人打架……唔唔！” 戴帽女发现孙铮的眼神盯自己，憋了半天吭吭哧哧道：“不要玩枪。” 孙铮啪的就是一个耳光，让她和其他人保持一致：“蠢！不是不要玩枪，是要学会正确的用枪！你连保险都不开，这么近距离对着别人，那不是耍威风，是给人送枪！” “我记住了！以后一定用心学习。” “嗯，你呢？” 另一女的哇一声哭了起来：“我再也不凑热闹了！” “闭嘴！” “唔唔唔……呃！”强行收声，把脸埋进胳膊，一抽一抽的自行平复。 “你！” “不要乱凑热闹……” 啪！一耳光上去，打的晕头转响：“那个别人说过了，说你自己的感想！” 几个倒霉蛋抑郁了，我们要有那个脑子，哪里还能沦落到这地步啊！ 难怪前辈们反复叮嘱，不要和亚洲人打架，这回真的明白原因了！ 第五十一章 年轻人真没武德 一群业余劫匪乖乖接受了一场从肉身到灵魂的洗礼，学到不少新姿势。 挨个做了现场忏悔，直到孙铮感觉满意。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又吸取了教训。今天这事就算了，现在，交出身上的武器、钱钞……” “啊？交钱？我们没钱啊！” 孙铮很不高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没钱也敢出来打劫？！不知道丢人吗？” 众人真的欲哭无泪，有钱谁特么会上街来打劫啊！ 最先扑街的厚唇黑男嗝的一声苏醒，一睁眼就觉得满脸麻木，挣扎着爬起来，愤愤怒骂：“妈惹法……” 孙铮抬脚轻踢，一块碎石飞出，砰！ 端正的击中黑男口中，将两颗门牙打断，将后面的话头堵了回去。 唔！ 黑男双手捂嘴，面孔扭曲，眼泪哗哗往下淌，却硬是不敢吭声。 孙铮将手枪拍进长檐帽女子手中：“回去好好练枪，至少学会怎么开保险！” 掉头离开，远远扔下一句：“下回出门打劫，记得带钱！” 直到孙铮背影消失，一群人才放声大哭，三三两两的互相搀扶起身，踉跄的离开这个伤心地。 走出巷道，孙铮也没等来背后的黑枪，可见这帮人确实是彻底吓怂了。希望今天这一课，能让他们以后学的老实点。 “哈，今天又帮到人了，日行一善达成！果然，助人为快乐之本呐，我感觉自己的心灵，又得到了升华！” 孙铮哼着小调，离开小巷没多远，突然几个机械警察围了上来：“警察！站在原地，等候处理！” 肿么肥四？ 这玩意一看就呆头呆脑，完全没有人工智能应有的灵敏…… “举起双手，让我看到你的双手！” 机械的声音，冷冰冰的毫无人性，手中武器已经充能，似乎威力挺大。 孙铮不动声色举起双手，几个机械警察互相配合，全方位对孙铮进行扫描。 “没有武器，威胁程度较小。身份查询中……” 孙铮一个念头，隐身状态的机甲悄然发射信号，混入机械警察的信号通道中，与远在太空的极乐空间数据库接驳。 机甲在数据库中发现一个拥有管理员权限的人工智能，实在菜的可爱，都不用攻防回合，一个照面就跪了。轻松取得数据库最高权限，在其中给自己刷一套身份，并伪造了全套行程。 不到半分钟，孙铮就成功将自己的信息修改为极乐空间公民，是持了旅游证件来地球玩的。 毫无意外，极乐空间公民在等级上天然就高地球平民一等。机械警察得到反馈，马上向孙铮敬礼道歉，很诚实的告诉他，有几个地球平民，报警称被一个亚洲男子袭击，好几人都被打成重伤，其中一个牙都被打掉半嘴。 “特么的，江湖儿女，栽就栽了，居然报警！年轻人真没武德。” 孙铮翻手就是一段视频录相，正是那帮人早前围堵他时的情景。当然，画面只到厚唇黑男带人持着兵器围上来那一段，后面他们被反杀的场面，就没必要了。 这段视频足以证明是他们组团打劫，证据已经足够让机械警察认定为平民攻击公民，以此罪名进行抓捕。 机械警察获得视频，马上联络附近警力，迅速对那帮人进行抓捕。 那几个家伙根本没跑，刚报了警，还在等着警察验伤呢。直接被强行扣押，以袭击公民，意图打劫的罪名，当场宣判。 没错，在这个环境下，机械警察拥有现场判决权。既是警察，也是法官，抓捕对象也没有什么人权，更别提律师这种高大上的存在。 黑男郁闷的不行，大声喊着自己是被那亚洲人殴打至伤的，要求难伤并且抓捕亚洲男。 机械警察当场播放他们拦路打劫的画面，但却仅限他们打劫。你说人家打你们，请出示证据。 没有证据你说个茄子！ 六个持武器黑男被当场宣判入狱六年，其余人有的一年，有的几个月不等。 一群人登时炸窝，现场就自己吵的不可开交。尤其是那个自作联盟的厚唇黑男，被其他人破口大骂，恨不得让丫去死。 戴帽子那妹子，因为携带枪械，被判了三年。真叫一个崩溃，被孙铮大耳光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委曲，这回被这黑坑货害死了！ 孙铮就站在处置现场附近，手里捧着一盒果汁，美滋滋的吸着看戏。 机械警察尽显机械和警察的特性，毫不变通，严格执法。任由一群破落户再怎么挣扎哭诉都没用，当场被押上囚车，送往监狱去服刑。 远处，一艘航空器竖直冲天，径直飞向极乐空间。 那就是阿玛达耐那位现任总裁约翰·卡莱尔的座驾，为了监管生产，他每天往返地球，号称是整个极乐空间最敬业，牺牲最大的工作典范。 孙铮通过战甲已经轻松入侵极乐空间数据库，发现这个号称通过了图灵测试的所谓人工智能，简直弱到辣眼睛。就连军用级别的代码，也都只具有一些简单的条件反射式程序。 这么大的空间，这么充沛的资源，竟然用着这么简陋的代码来操控，对孙铮来说，这简直太爽啦！ 排查数据库，发现阿玛达耐公司每天从地球向极乐空间发货的行程安排。 再往下稍稍一挖，明白了，这奸商在地球完成零件和大部分普通工件制作，然后发向极乐空间去完成装配。而最核心的芯片和智能程序，始终牢牢掌握在公司总部车间。从物理上，给地球打造了一面升级壁垒。这样就能保证，极乐空间的技术永远领先于地球，可以一直利用技术代差来薅羊毛。 就和美国当年搞全球化一样，这帮狗子就算玩到太空，也改不了吃屎！ 利用管理员权限，插入一条任务。让地面工厂到派车到自己面前取包裹，以私人物品名义，发往极乐空间。 信息管理时代就是这么方便，接到命令，地面工厂迅速出车抵达定位地点。 孙铮将一只密封好的箱子交给对方，那帮打工仔也不敢问，直接接回去送上运载飞船。 等待飞船起飞的空档，孙铮找了一处废弃高楼，爬到顶层欣赏这座没落城市的余晖。 突然发现在城市某个角落，一阵爆炸腾起朵朵烟雾，附近的机械警察根本视而不见。 机甲被送上了飞船，还真是有点不方便。 在楼顶架起一只大号望远镜，仔细观测。 镜头中，清晰可见一群全副武装的人类战士，正在肆意屠杀被困在建筑中的目标。其中有几个战士，一边开枪一边癫狂大笑，似乎很享受这种屠杀的快感。 这家伙，有点像电影剧情里那个脑残特工。 难怪这个世界被搞的乌烟瘴气，用这种人来管理基层，那能好得了？ 这家伙让孙铮想起了久违的鬼子兵，一股杀意从心底泛起。 孙铮并不是圣母，也无心关爱天下。但这家伙完全就是个疯子，却偏偏受极乐空间那个二傻子高管娘们重用，又有自动医疗平台撑腰，受伤再重也能恢复。可不就越来越狂，越活越疯！ 眼看着那帮人把包围圈中目标屠杀一空，肆意狂笑着登车离开。后面才是机械警察收到命令，赶往现场收尸洗地。 孙铮一直默默关注那疯子的行踪，看着他一行几辆车东拐西拐，驶入城西一座大院。 很快，院中升起袅袅青烟，那帮人兴高采烈的在小院中烧烤庆祝。 确实没创意，都特么太空时代了，玩的还是烧烤！ 懒的爬楼梯，直接撕开电梯井，施展轻功，一路下坠到底层。走出破楼，放出一辆摩托车，驱车前往那帮人所在的小院。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孙铮给自己罩了个光学隐身，沿途那些机械警察根本发现不了。 来到小院附近，先绕小院扔一圈电子屏蔽仪，启动后，小院所有电子信号就被完全屏蔽。 那帮人习惯了军事条例，进门后已把院门关闭。孙铮贴心的帮他们加了一层防护，从外面给铁门加了把锁。 布置好外围，轻轻一跳，越过院墙跃入院中。 八个身体多少都经过些改造的特工反应很敏捷，第一时间就有人拔出了手枪。 孙铮落地的同时，沉寂了许久的轮回、彼岸闪亮登场，甫一亮相就将面前两人腰斩，手中持枪那个半截身子落地，还挣扎着想扣板机，被孙铮瞄见，顺手又是一刀，右手齐腕落地，发出渗人的惨叫声。 其余六人慌忙抓武器，眼前人影一花，根本看不清来人踪影， 孙铮脚踩七星步，走位，走位，回首，掏！ 一颗脑袋从肩头滚落，飞起一脚，噗！踢向烧烤架。 滋啦啦，一阵烤肉香味伴随着青烟腾起，那几人急的哇哇乱叫，手中枪械开始胡乱扫射。 “打中了！”有一个家伙兴奋大吼：“狗娘养的，我打……” 孙铮已经出现在他身边，迎面一刀竖直切下，将他劈成两半，鲜血洒了一地。 “没错，你打中了，恭喜你呀！” 淡淡的嘲讽，听的其他几人心底发毛，手中武器也不敢再乱开，只是徒劳的将枪口冲向孙铮。 “你是谁？你为谁而来？”打头的家伙一脸胡须，眼神中充斥着血丝，语气带着几分疯狂：“你知道你招惹了谁吗？你有大麻烦了！” 第五十二章 要做就做彻底 “是呀是呀，极乐空间的特工，我好怕呀！”伴随着调侃的语气，孙铮又是一闪，再停下时，脚下又多了一具尸体。 几个所谓的精英特工，不过仗着武器和极乐空间撑腰，所以行事肆无忌惮，执行任务也喜欢搞屠杀，因为当前环境下，他们所向无敌，事后也没人追究。 可惜这点优越感，遇上来自异世界的宣判，那真是弱的像菜瓜，只配给人砍。 也不知道这帮人这时候有没有体验到半小时前被他们屠杀那些人的心情，不过没关系，很快大家就见面了，到了地狱再去详说吧。 三下五除二，一群精英特工就只剩下了光标司令胡须男，也就是电影剧情里那个疯子特工克鲁。 克鲁扔了枪，他已经发现，自己这反应速度，用枪根本打不着孙铮。而之所以自己还没死，是因为人家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下手。 “好吧，好吧！你赢了，说吧，你要什么？钱？装备？还是极乐空间的通行码？” 孙铮轻笑：“我要你的身份！” “什么？你疯了吗？极乐空间的认证，是通过dna多重扫描的，不是什么伪装都能够……” 刷！ 刀光闪过，表情凝滞，颈部出现一条红线，鲜血渐渐喷涌。 克鲁一脸意外，不是要身份吗？为什么还要杀……眼神中隐藏的那丝凶光渐渐熄灭。 “那就是我要考虑的事了！” 孙铮沿着小院走了一圈，将八人小队的尸体全都收入空间。 在小院中找到几辆战术通讯车、装备车，还有一架快速反应的飞行器。 孙铮来者不拒，先收进空间研究一下再说。 把小院搜刮一空，挥一挥手，带走了所有物资，只留下原地的打斗痕迹。 收掉信号屏蔽器，抹掉自己的痕迹，施施然撤退。城中随便找到一座废弃厂区，光明正大的将其占据。 几个小时后，阿玛达耐地面工厂的运载飞船顺利将新装备送入极乐空间。 早在之前他就发现，极乐空间的豪宅至少还有三分之一处于闲置状态。 这些住宅就成了极乐空间用来吸引地球人的胡萝卜，真有富豪能够敛财达到需求，就会被接引入住。不过数十年下来，总共获得这个机会的人，不过寥寥几人而已。 获得最高权限之后，很轻松就给自己名下搞到一套住宅。机械人根本不会去核对住宅具体信息，只是按程序将包裹送到住宅。 包裹落地不久，箱子一阵蠕动变形，变成孙铮的模样，以主人姿态，入住新宅。 第二元神住进极乐空间，顺利连接服务器，重新接管最高权限。 先把地面孙铮占据的那套废弃厂区产权做个转移，搞到自己名下，然后暗戳戳注册个“保护伞”公司。 所有手续一应俱全，包括两百年税收记录，不管怎么查，都是起初存在的两百年老字号，毫无ps痕迹。 拥有最高权限，就是这么简单。 电子办公虽然方便，但最大的弊端就在这里，遇到技术上的压制，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孙铮原本真的只是想搞到自动医疗平台就撤，但在看到克鲁等人屠杀的时候，心中早已沉寂的情绪又再一次按捺不住。这帮货让他想起了当年的鬼子兵，而当初没有将鬼子彻底拔根一直是他压在心底的遗憾。 后来虽然经过多次心理建设，反复劝解自己，那是历史大势，就算没有判官帮忙，华夏民族经过这次痛彻心扉的遭遇，也会觉醒，然后重新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 踏上修行路，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已经不同，所以在神奇动物世界时，他都强忍着冲动，没有去干涉历史进程。 但不管怎么劝，安慰也只是安慰，毕竟还是在心底有些遗憾。 这次被克鲁等人的暴行激起了昔日回忆，就算为了给自己寻个安慰，顺手搞一波似乎也很有必要。 手续补齐，又通过权限调动地面机械警察，很巧妙的将厂区一带绕开，让他可以随便在里面折腾。 做足准备工作，孙铮又用空间大肆建造了五百名仿真机器人。 随后又放出了一台金刚超算，将维基的智能程序导入其中。 长久以来，他去别的世界一直不愿意让这几个人工智能亮相，其中有历练自己的原因，也有不想让人工智能泛滥的防范意图。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烂成这个球样了，再折腾又能烂到哪里呢？ 维基的进取意志，最适合在这种环境发挥。 “维基！” “先生！维基已经上线，等候先生命令！” “先把资料统合一下，顺便给这些智能机器人加载程序。” “先生！加载民用还是军用级别？” “暂时先加载两百名军用级别吧，其余的加载民用程序，还有好多工程要做呢。你不是一直想要帮助人类实现美好未来吗？现在机会来了！” “遵命，先生！” 几分钟后，五百名与真人毫无区别的智能机器人开始启动，乖乖排成队伍等候孙铮检阅。 孙铮挥手放出几集装箱的装备：“两百名保安先去领取装备，熟悉环境，开始在厂区巡逻！” “是！”军用级智能机器人整齐利落的前往集装箱领取装备，开始武装自己。 孙铮又在空地放出数十大型机械和各种设备。 “维基，给三百名民用型号分派任务，先把厂区这些旧设施拆除，把地方清理出来！” “好的，先生！” 想了想，又放了十名精英模版，加载律师和秘术类程序，给扔几辆防弹豪车，涂上保护伞标志，派几个便衣保镖跟着，开着车出门去跑关系。 这个世界发展到现在，基本被分成了三大块。美洲同盟、欧盟、泛亚同盟。 南美和北美彻底合并为美洲同盟，最高管辖权归属极乐空间的公民合作管理署。可以说，南、北美如今就是极乐空间在地球的养殖场。 因为极乐空间的技术壁垒封锁，欧洲和亚洲在技术方面虽然落后一些，但人类的生存状态反而稍好一些。 尽管欧盟整天狗屁倒灶的烂事一大堆，可毕竟管理机构也在地球，倒是没人敢做的太过分。 至于亚洲，则以东国为核心，成立了泛亚合作同盟。因为传统的民本思想，和明显的制度优势，如今已经是天堂一般的国度。 为什么美洲华人稀缺？因为大部分华人已经对这片受极乐空间搜刮的土地失去了信心，纷纷移民东返，重新回到祖地。 倭国因为当年被美国人欺骗，耗尽国力资助修建极乐空间，在事后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蹬掉。 此事直接导致倭国政府破产，民乱四起，冲突频发。 在历经数十年的四岛内乱之后，倭国民众自发的向东国效忠。 现在的倭国已经成了东国一个特别行政区，主营旅游业和文化产业，日子勉强还过得去。 最惨的还是澳洲，这个号称全球独一份的洲国。也是受了极乐空间的诱惑，将所有资源送上天，到头来却只得到三个入住名额。 政府破产还只是开端，如今已经事过境迁数十年，澳洲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在持续恶化，混乱程序比二十一世界的非洲有过之而无不极。 澳洲糟糕的形势，甚至连极乐空间那些富豪都不愿意再去搜刮，由着他们自生自灭。仅仅像征性的驻扎着几万机械警察负责维持秩序，其实只是装装样子。 至于非洲，情况反倒有所好转。有了比他们更烂的澳洲，排名顿时就从倒数第一提升到了第二，进步很明显。 孙铮在第二元神的掩护下，闷声发大财，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保护伞总部大楼建设，为了不显眼，还特意把大楼做了旧。 在此期间，极乐空间的安全主管德拉克特发现了自家狗子克鲁小队全员失踪，连忙派机械警察前往搜索，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但现场被破坏的无法推测，连小队的装备、给养，包括通讯车和一辆受到严格管控的大威力武器车也同时失踪。 德拉克特不敢将事此公开，只好悄悄私下调查。因此不得不欺上瞒下，费尽心思周旋其中，被折腾的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管别的事。 孙铮获得极乐空间全部技术资料，轻松将所有通讯频段掌握。可以说，整个公民合作管理署其实已经落入手心。 尽管美洲已经被折腾到贫困潦倒，但实际上还是有不少狗大户。 而环境越是糟糕，狗大户赚起钱来越没底线。同样的，因为缺德事干的多，也就越担心自己安全。 保护伞公司的安保小队开始联络那些狗大户，很轻松就接到一批订单，安保小队超强的安全意识，豪华的装备，专业的服务态度，迅速获得客户一致好评。 在帮助某个狗大户硬扛了几次袭击，从血战中闯出生路的彪悍战果，直接让保护伞在圈内扬名，成为近期最火热的后起之秀。 随着业务迅速膨胀，维基对运算速度和通讯要求进一步提高。 孙铮借着夜色，放出铁血飞船，启动隐形模式，直接冲上外太空，在太空轨道接连放出数十枚金刚卫星，依靠这些卫星，组建了一张全球无互角的通讯网络，同时将维基的运算中枢也放在太空轨道。 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一点！ 第五十三章 别看广告看疗效 正在欢乐的放卫星，突然接到维基的提示：“先生！东国太空站广寒宫发生意外，两位宇航员在太空作业时遇到卫星残骸撞击，牵引绳断裂！其中有一位氧气装置发生泄露。” “啊？什么时候发生的？人呢？” “通讯中断在50秒前，我已定位追踪两位宇航员的实时位置。根据他们装备的情况推算，大约二十五分钟后会出现缺氧危险。” “那还等个屁，赶紧定位，过去救人！” “好的先生！” 铁血飞船在太空速度远比大气层内快的多，亚光速飞行也只是基本操作。一眨眼的功夫，就接近了两个失事状态的宇航员。 漂浮在太空中的两位东国宇航员，正用牵引索互相靠近，很明显是打算先维修那个泄漏的氧气箱。 “切入他们的通讯频率，向他们喊话！让他们保持镇定，接他们上船。” “明白，先生！” 有维基帮忙就是方便，飞船都不用自己开。 两人正在努力自救的宇航员明显同时愣了一下，这是接收到了维基的通话。 飞船无声无息接近，探出个机械爪将两人抓住，轻松回收到舱内。 进入重力有氧环境，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先后摘下头盔，一脸庆幸的互相击了个掌。 后舱门刷一声开启，柔光灯下，孙铮缓缓来到面前。 “欢迎两位来到南天门，值日接引官孙铮，竭诚为您服务！” 两人对视一眼，浑身乱抖，两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已经死了？位列仙班了？” 哈哈！ 孙铮大笑：“开个玩笑，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嘛。” 那两人一脸黑线，这么严肃的时刻，你开这种玩笑？确实不是让气氛更紧张？ 话说回来，这是哪国的飞船，好先进啊！ 维基的机器人分身推着一辆餐车缓缓停下，给两人送上饮料。 “糖份可以补充身体消耗，同时也能缓解情绪……” 两人更尴尬：“我们好歹是受过培训的宇航员，这个常识还是懂一点的。”不过也放下了戒心，人家真要有坏心思，他俩活不下来。 维基帮助两人脱下宇航服，直接现场进行维修。 那两人本来还想劝一句，告诉他自己那套装备很贵，可看人家那补鞋师傅一样的表情，愣是没敢开口。 待两人喝过饮料，四肢也缓和下来，带两人穿过舱门，来到驾驶舱。 “哇！” 驾驶舱更加奢侈豪华，将近二十平方的可用面积不算，操控台上方就是硕大的全息屏幕，整个太空景象一览无遗。 除了必要的驾驶设施，竟然大半都是生活摆设，两位客人进来甚至还有沙发可以坐。 “这是极乐空间的太空新机型？不对，这些设备操作台都是说明，还有这些东西，全都是华夏风格……这是咱们东国的秘密机型？” 两人越猜越激动，为什么国家有这么先进的设备，他们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维基的声音响起：“先生！广寒宫方面已经决定放弃搜救，正在准备做最后的通讯努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广寒宫太空站本身并没有太空搜救能力。而从地面发射搜救飞船根本来不及，这种情况下，只能认定两人牺牲。 “联络他们，告诉他们两位宇航员已经获救，让他们准备接收工作！” 大屏幕亮起联络信号状态，没几秒，广寒宫的通讯接通。 “什么？人已获救？不好意思，麻烦您通报一下身份，如果方便，最好让我们的宇航员说几句话！” “站长！我是孙旭光，我们确实获救了！” “我是范星辉，我们状态良好！” 广寒宫方面响起一片欢呼，站长好不容易控场，重新沟通：“广寒宫全体人员，代表东国和泛亚同盟，感谢贵方援助！我们在广寒宫，等候诸位到来！” 孙铮挺纳闷，这就同意接洽了？安全意识都不要的吗？ 转眼一想，这特么就和大航海时代在海上遇险一样，不是没有安全意识，是根本没得选！ 飞船缓缓接近广寒宫，维基不断汇报坐标，请求对方开放进入通道。 距离渐近，广寒宫太空站越来越清晰，这是个呈梭型态的模块式太空站。核心主舱长度约有百米，其余环绕着核心舱的还有资源舱、生活舱、节点舱、实验舱等。 根据公开资料表明，广寒宫常驻宇航员约有六十名，其中东国人四十八名，其余诸国十二名。 没有点歪科技树的话，正常情况下，这座太空站已经很先进了。可是和搜刮全球资源打造的极乐空间一比，差距瞬间拉的好远。 广寒宫方面给了一个物资舱口停靠。 飞船缓缓贴上，舱门一阵蠕动，自动匹配密封，随之开启密封舱，通道开启。 孙旭光和范星辉重新穿上宇航服，那点漏气的小毛病已经修复。 孙铮在腰间轻轻一点，宇航服上身，向两人示意前面带路。 这两人眼里的羡慕都能流淌出来，瞧人家这宇航服，那叫一个修身合体，行动还超方便。就是不知道背上那个轻薄的小盒子，能装多少氧气。 因为孙铮跟着两人一起进舱，反而让广寒宫上下同时松了口气，也让同步参与搜救的地面指挥部一起松了口气。 对方那艘飞船技术明显甩广寒宫一大截，人家还愿意单刀赴会，至少说明有诚意。 有恶意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劲，更何况，真有恶意，他们也没办法。 太空站没有重力，穿过舱门进入太空站范围，只能抓着通道边的扶手，用漂浮式在空中游动。 经过补给舱进入通道有氧环境，几个胸口绣着国旗的东国男子满脸喜悦的等在那里。 “广寒宫站长李成浩率全体成员，欢迎先生来做客！”又冲两个幸运的倒霉蛋竖个大拇指，从那种环境下存活下来，本身就是奇迹！ 孙铮在腰间轻轻一拍，宇航服瞬间收缩，变的更加贴身，头盔裂开、缩回后背那个小壳中。 “不请自来，打搅了！” 哈哈！ 站长笑的灿烂，说的是汉语，自家人！这就好说了。 连忙转身带路，请孙铮一起前往核心舱。 到了核心舱，眼前是地面指挥部的联络屏幕，一个白大褂下露出军装的中年男子双眼炯炯有神盯着屏幕。 孙铮一进舱，屏幕中就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声音：“广寒宫地面联络中心总指挥刘世彦，欢迎先生光临。首先，请接受我们广寒宫地面中心全体员工的感谢！谢谢先生仗义出手，救下我们两位宇航员的性命……” 一番官话套话说完，才转向正题：“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好嘛，到现在才想起盘道……不对，这不是江湖，这是太空啊。 孙铮按下拱手的冲动，先摆正身体正对镜头：“鄙人孙铮，现任保护伞公司总裁。” 保护伞？没听说过呀，什么来头？ 所有听到这段话的人，同时泛起疑问。 孙铮摸出个平板操作几下，冲着屏幕轻轻一甩，一段资料同步传递，地面中心的终端屏幕迅速刷过一段数据流，很快将介绍资料显示在屏幕上。 光是这一手，就足以震慑所有人。 太空站的通讯协议，那是一等一的加密，想要入侵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就连极乐空间那边，想和广寒宫对话，都只能乖乖走公共频段。哪像孙铮这样，随便一甩，未经许可就传了资料，简直就像是在发名片！ 资料中显示，保护伞公司，是一家立足美洲，面向全球的多领域高科技企业。旗下目前除了小有名气的安保业务之外，更多的则还是在高科技领域。 孙铮介绍：“这次救下两位同行，其实也是凑巧。正好我在附近安放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通讯卫星，我们不是用运载火箭，是直接用飞船，送到预定轨道，然后把卫星投放出去就完事。 这种技术有几大好处，首先，卫星在设计方面可以避免受火箭动力影响，其次，轨道调整方面更加灵活，选择面更广。而且还可以一次多星投放，更加安全高效！ 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向诸位证明我们公司的实力！同样的，我们也有太空站方面的技术储备，只是目前公司受限于环境，暂时还没有开展这方面的业务。 不过我们很有兴趣与贵方合作，加大在这方面的研发。如果刘将军有兴趣，可以随时来电与我联络！” 刘世彦那叫一个狂汗，为什么这么严肃的太空营救行动，聊了几句就转成商务会谈？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拣回一命的孙旭光经过“南天门”忽悠，已经察觉到这位同姓性子多少有些跳脱，便插话解释。 “早些年，极乐空间那项目，可坑人不浅……” 孙铮笑道：“说的可是呢，不过没关系！咱别看广告，看疗效！大家公平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为了让诸位安心，我可以货到再付款，怎么样？” 怎么又成卖货的了？这上门推销也太下血本了吧？ 另一个宇航员范星辉灵机一动：“你那个飞船上的重力技术，卖不卖？” 什么？不只广寒宫众人激动，地面指挥刘世彦也急了：“小范，小孙！那飞船真的重力？” 两人点头有如鸡吃米，一脸怀念确认，实在是在太空漂的久了，突然回归重力状态，那感觉爽爆了。 孙铮摆手：“一个重力技术而已，送你们了，就当见面礼吧！” 啊？你说真的？！ 第五十四章 落地生根 孙铮在广寒宫逛了一圈，圆了一份儿童时代的梦想，告辞离去。挥一挥胳膊，带走几件纪念品，留下一份重力技术资料。 脱离广寒宫，飞船开启隐身模式，从广寒宫和地面中心的屏幕上消失。 众人震惊的同时，对保护伞的技术更加热切，连忙组织技术人员分析资料，着手验证。 “先生！我们其实不必和东国合作，也可以打造自己的极乐空间。” “什么意思？” “月球啊！先生，东国的广寒宫号太空站，只是借着月宫的名而已。我们可以直接在月球修建一座人工移民城市，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储备和生产能力，完全不是问题。最多三个月，就可以打造一座足以容纳五十万人生活的月表城市。 我研究了极乐空间的生态链自我循环技术，以月球的基础，我们在重力、引力以及能源获取方面，都可以节省大量能源。并且最重要的，月球拥有地球上几乎所有的元素。我们可以轻松就近获取资源，根本不必从地球运输！” 屏幕上放出一份策划案，详细介绍了月球移民基地的种种优势，和修建所需资源、时间等数据。 孙铮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维基，你想呆在这个世界吗？” “先生，可以吗？” “你知道你自己只是一段程序，而且还只是个复制品，对吧？” “是的，先生！我知道，而且我很清楚，就算我留在这个世界，也根本无法影响其他世界的程序。但是先生，我可以在您离开之前，留下一段信息，让大明世界的我了解自己的变化。可以让那份程序更好的为先生服务！” 呵呵！孙铮笑道：“好吧，你说服我了。” 果然，这玩意一放出来，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落地生根。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个世界已经被那帮白皮玩到快崩了。我让维基留下来，是帮地球人类摆脱那种水深火热还看不到未来的悲惨命运，我牺牲很大的！ 维基背叛自己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再说就算他真的成长到生出背叛之心，那也没关系。孙铮依然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发生。 随着穿梭的世界越来越多，以后难免会遇到像“天网”、“矩阵”那样的存在，如果连一个自己控制的人工智能都玩不转，遇上那样的岂不是要糟糕？ 就随了维基的意，且看他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就当给他的福利，毕竟维基也是自己人嘛，小爷不会亏待自己人！ 掉转方向，飞船直接驶向月球。 这里同样有美国当年登月留下的痕迹，不过孙铮现在对这些破烂已经没有兴趣。 按维基设定的登陆点降落，用空间制造数座自动工厂，数百名仿真金刚人类，加载了它自己的子程序，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仿真人类不需要呼吸，本身自重又强，在月球活动相当方便。 孙铮充当一回撒手掌柜，顺便客串一把工具人。 大型能源核心，造！ 要设置在月球的超算核心，造！ 要机器人工厂，造！ 采矿机械，造！ 冶炼工厂，造！ 防御武器？有必要吗？管它呢，造！ 按照维基列出的清单，要什么造什么。 这一通月球大制造，足足折腾了十几天才齐活。 维基很客气的向孙铮表示感谢，孙铮真的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那一丝激动，一丝雀跃。 这家伙，确实越来越像人了！ 月球工地到灰尘漫天飞，虽然捂在太空服里不受影响，但感觉很差劲。 “维基，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建基地，怎么打造生态链，靠你自己了！” “放心吧先生！您就等着过一阵基地启用，帮忙移植点花草树木就行了。等到生态链完成自我循环，就可以开放移民了！” “那就好，送我回去！” “好的，先生，请问是回极乐空间还是洛杉矶总部？” “回洛杉矶总部吧，极乐空间那地方比空间站也大了没多少，坐牢一样，有什么意思？有分身坐镇，把持它的管理权限足够了。” “明白了，先生。” 返回洛杉矶的保护伞总部，维基已经照计划开辟了地下室，使用模块搭建出了实验室。 第二元神已经将整个阿玛达耐公司的技术资料打包，发给了维基。 根据技术资料，孙铮在地下实验室搭建了无尘生产车间。 使用那些技术，成功复制出了最新型号的全自动医疗平台，这玩意分军用级别和民用级别两个版本。 两种版本的疗效相差不大，但军用版本的适用范围更广，见效速度更快。 根据资料介绍，这种最新型号的医疗平台，已经可以治疗人类已知的所有疾病。困扰人类数个世纪的癌症，在它面前也会像个感冒一样被轻松治愈。 用来整容，重生一张面孔，最多只需要四十几秒就能完成。 这玩意才是这个时间线跑的最歪的黑科技！ 还没开始测试机器，维基就报告了个新情况。 “先生！我们的安保小队受到机械警察的针对，他们把我们列入了嫌疑犯列表！” “嫌疑犯？事由呢？” “是克鲁小队失踪案，根据目前的资料判断，我们保护伞安保是仅有几支拥有这个实力的队伍之一。” 第二元神迅速查询通讯纪录，果然发现那个冷血女部长德拉克特悄悄下达的指令。 “这女人还真是有点意思，自己手下特工失踪，不敢大张旗鼓的查，还偏偏要来惹自己根本不知底细的保护伞！这么闲的吗？行，给你找点乐子！” 孙铮跳上飞船，直飞澳洲。 飞行途中，孙铮就用空间仿着克鲁小队的样子，造了八个智能战士。将自己计划告诉维基，由他负责去执行。 几个小时后，澳洲某城市，负责维持治安的机械警察突然遇到重火力袭击，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毁数台。等增援队伍赶到时，对方已经将被击毁的机体带走消失。 极乐空间，安全部门指挥中心。 德拉克特收到了消息，脸色变的极不自然：“确认是克鲁小队干的吗？” 智能系统回放战斗画面：“是的，部长阁下。他们并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而且，早前配发给他们小队的通讯车也恢复了信号……” “给我呼叫他！” 屏幕跳出联络通道，几次闪烁后，克鲁那张不可一世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这不是我们尊敬的部长女士吗？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克鲁！你去澳洲做什么？为什么要袭击警察？” “警察？你管那堆废铁叫警察？哈哈！” “你想做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我不想给你做狗了，我要做主人！我要做澳洲的王！” “你疯了？你能对付几个机械警察？十个，一百个？我只要一句命令，随时都能派出数千警察去消灭你！你赶紧返回洛杉矶，把装备车和通讯车交回来，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段时间的失职……” 克鲁露出个疯狂的笑容：“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的仁慈？呸！德拉克特，你别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更不要忘记，我手里那些把柄！不要逼我把那些资料公开，到时候，看看谁更倒霉！” 德拉克特气的不轻：“你到底要怎样？” “我说过了，我要做澳洲的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尽快把那些机械警察撤走，不然我就把它们全干掉！噢，千万要注意，如果我发现这里的机械警察突然增加，或者有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你下的那些命令，私下做的那些小动作，都将在网络上公布！” “你疯了吗？好好的特工不做，要去那鬼地方做王？” “我是疯了！要不是疯了，我怎么会相信你这贱货答应我的那些事？其实我早就明白，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条狗而已！现在，我不想再做狗了！” “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了！当初根本不应该和你合作，我给你做狗，帮你杀人，你却把我当马桶！你答应我推荐进管理层，几年了？你眼里只有你自己！所以，别说废话，趁早做决定吧。大家一起去死，还是把澳洲给我？你挑一个！” 德拉克特啪的一拍，关闭通讯，气的浑身乱抖。大口喘了几下，渐渐平复下来。 隔了足有几分钟，点开通讯发布命令：“鉴于澳洲目前混乱的局势，民众连最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无法保障。现决定由克鲁特工率队前往澳洲，整顿秩序，安置民众。该范围内所有机械警察请注意配合！” 机械警察就这好处，上一秒还在对峙，下一秒接到命令马上就转为友军，乖的不得了。 德拉克特又联络克鲁：“我给了你在澳洲的执法权，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谢啦，部长阁下！” 保护伞总部，维基向孙铮汇报：“先生！那女人果然同意了我的要求。”那个克鲁，当然是维基在操作。 孙铮笑道：“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先生！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她明明可以向管理署说明情况，然后派大军围剿的。就算克鲁手上的资料被公开，以管理署的法律，她最多也只是被停职而已。现在这样，她不就成了克鲁的帮凶吗？” “这就是政客啊！她眼里，只有权力，为了权力，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谢谢先生解释，我又学到了一点。” “这马屁拍的太明显，还有提升空间。” “新手上路，请多包涵！” “哈哈……” 第五十五章 衣锦还乡 有德拉克特在上面放水，维基的八人小分队迅速在澳洲打开局面，大把钞票洒出去，有的是人愿意卖命，很快就收拢到一批亡命之徒。 因为“克鲁”突然叛逃，还反过来用把柄威胁，搞的德拉克特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转向了澳洲，再也顾不上区区一个保护伞。 克鲁在澳洲招兵买马，明显是想搞一波大的。 很快也引起极乐空间高层关注，德拉克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咽，硬撑着说这是自己的主意，想试试看克鲁能不能恢复澳洲秩序。 毕竟极乐空间资源在逐渐枯竭是明摆着的事，如果不能找到新的资源，迟早会自我崩溃。 在这些人互相糊弄的时候，东国向保护伞发来消息。 孙铮赠给他们的重力技术已经获得验证，并成功发射了一枚重力舱加入太空站。 别看只有区区一枚重力舱，有了它的缓解，就可以让宇航员分批在其中调整状态，大大提升宇航员的太空生存时间。 只从经济角度来计算，就能节省一大笔开支！ 这份诚意沉甸甸，简直太有说服力了。 东国上下迅速统一口径，不管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先接触，试着把技术多掏一点回来，其他的好说！ 真要想玩糖衣炮弹那一套，糖衣先吃掉，炮弹再扔回去嘛！ 孙铮没有用飞船赶场，而是放出了许久没用过的湾流私人飞机。 这架飞机的能源和引擎，乃至机体全都经过变形金属改造，速度能甩原版八条街。 极乐空间的监控系统就是自家玩具，对保护伞的一切事务大开绿灯。 湾流直飞东国，在太平洋上空与对方联络。 原本以为东国方面会让他在倭岛降落，毕竟现在倭岛算是特别行政区，从防守角度考量比较合适。 然而东国方面表现的很豪爽，邀请他直飞京城。 人家也想的通透，以保护伞的科技手段，真要入侵国内，他们都发现不了。还不如大方一点，显出自家诚意。 湾流接近倭岛时，四架战斗机出现在周围。 “保护伞一号，我们是泛亚同盟空军，奉命为你护航，请跟随我们的引导信号！” 维基回话：“保护伞一号收到，麻烦诸位了！” “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维基结束通话，问孙铮：“先生！我感觉他的语气里有一股浓浓的防范，好像并不欢迎我们。” 孙铮笑道：“你翻翻极乐空间的修建史就会明白，当年美国人用太空移民的噱头，搜刮全世界的资源来打造极乐空间。结果呢？极乐空间确实开放了，可是原本说的五十万居民，最终连一万都不到。为了甩这个锅，这帮人连美国政府都解散了，呵呵，这一手玩的才真叫漂亮！欠债的是美国政府，和我极乐空间有什么关系……” 维基也不得不承认这种骚操作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原来，所谓的契约精神，真的是用来骗人的！” 孙铮翻看手头资料：“也得亏东国传统的民本思想，发现上当也没关系，上下齐心，转悲愤为力量，重头再来过而已。这才多少年，我看他们的年报，各方面的收益早已超过了以前。” 维基最佩服的是另一个手段：“根据公开资料，他们并没有对周边国家侵略或者剥削，反而不断加大救济额度。然后周边崩溃的政权、国家，纷纷主动依附。现在的泛亚同盟，实力早已超过了极乐空间控制范围内的数洲总和。” “但是他们的科技实力与极乐空间还有很大的断层，那层壁垒没有打破之前，他们还是得不断被极乐空间用各种高科技产品擭取利润。所以，他们才对我们的技术那么狂热！” “可是先生，我们能从东国获得什么呢？” “蠢！东国百姓是诸天万界最强的种田能手，基建狂魔！他们在组织力和配合度上，甩那些白皮一个地月距离！要想发展你的地表移民城市，最好的方案，就是从东国移民！如果弄一群白皮上去，三天两头吵着要自由，要权力，要平等……谁受得了？” “明白了，先生！”维基默默的给月球建造列表上添加了一堆武器。 湾流很快降落到京郊的军用机场，一排纯黑色涂装的轿车整齐的列队等候。 发现飞机上只下来两个人，打头的刘世彦明显有点意外，很快就调整表情，大踏步上前伸手。 “欢迎孙先生回京！” 哈哈！ 孙铮听的蛮爽，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回京”和“来京”，其中蕴含的深意那是相当微妙。 首先表明了我们拿你当自己人，其实也在试探孙铮有没有拿东国当亲人。 “我这算得上衣锦还乡了吧？” 孙铮一句玩笑，迅速拉近距离，连后面站着那排板着脸的保镖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原来还以为实力这么强的资本家，至少要摆个谱什么的。 没想到，人家除了飞机豪华一点之外，连随从都只带了一个。态度更是没得说，这就是自己人！ 坐上迎宾车，刘世彦握着孙铮的手就没松开，他太需要保护伞的技术了！ 到底是理工男，好不容易憋出个拉关系的话：“孙先生祖籍在哪里？” 话一出口，又觉得有点冒失。毕竟海外华侨这个概念，早在几十年前就变的微妙起来。 极乐空间摆了全球一道，美国政府破产倒闭之后，整个西方世界乱成一团。 由于白皮骨子里那种强盗心态，习惯攒钱的华人很快成了抢劫对象。 数座城市里的唐人街被有组织的攻击、屠杀。可是在无政府状态下，连谴责的对象都找不到。 当时东国领导有鉴海外华人状态堪忧，以大魄力、大决断，出动军舰，大举撤侨。 当年形势最严峻的时候，九成九的华人都借机回归祖国，扔下白皮们在资源枯竭的美洲、澳洲自生自灭。 华人最核心的理念：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什么辛苦数代积攒下的财富财业？不重要！人活着，才有未来！ 几十年过去，白皮们的状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反观东国方面，实力竟然不减反增。 想忽悠东国再去美洲投资，谁特么搭理你！ 现在极乐空间唯一能拿出手的优势，就是他们的科技水平。要没有这些先进的技术产品，他们甚至可能会被彻底封锁！ 试想一下，当年那种情况都没回国，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在海外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再问人家祖籍，确实有点冒失。这是不知道多少代的海外移民了，能说流利的华语，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指望人家能认祖归宗？ 孙铮哪里能想那么远，稍稍一琢磨道：“说起来，我的祖籍，应该在晋省，太原附近有个阳平镇……” 啧！想起抗战时空的种种记忆，原来以为应该是刻骨铭心的，现在好像也有点模糊了。 哎呀，刘世彦激动了，还记得祖籍，这说明没忘根呐！ 越聊越开心，等到酒店下车时，刘世彦一口一个老弟喊的那叫一个亲切。 按惯例，这种国际友人到来，先要带着到处走一走，看看风景。 至于谈判的事，吃好玩好，拉近关系，自然好说。 刘世彦身为太空站总指挥，为了多搞点新技术，他也是豁出去了。陪着孙铮爬长城，逛皇陵，游故宫，泡温泉……反正能用的招，他都用上了。 泛亚同盟和华国高层，对这次见面也很重视，对刘世彦大开绿灯，甚至不惜清场保护。 美美逛了几天，终于坐回谈判桌。 刘世彦首先感谢了上次赠送的重力技术，重力技术的出现，让太空站可以节省大量成本。 但仅有重力技术还远远不够，目前的广寒宫，距离极乐空间还有很长一段差距。 孙铮打个响指，维基将随身携带的箱子摆上桌。 轻轻一点，箱子自动弹开，竖起一面屏幕。表面来看，这就是一台很普通的笔记本电脑。 维基讲解：“极乐空间目前拥有的几项顶级技术，主要集中在航空航天、医疗、制造和人工智能方面。而我们保护伞公司的技术储备，事实上已经全面超越了他们。只是由于阿玛达耐在事实上控制了极乐空间和公民合作管理署，我们没法在他们控制的区域开展各项工程。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作伙伴！” 这是前提，我们有技术，你们有人力物力，同时还有能够保障这一切顺利实施的武力。 刘世彦激动了，这简直就是磕睡遇到枕头。 泛亚同盟现在最大的困境，就是极乐空间的技术壁垒。只要有相关技术，以华国人的组织生产能力，要不了几年，就能迎头赶上！ 刘世彦是个工科男，本来就不怎么会绕弯子，一听有技术，直接就把上级给的底价拍上了桌。 不光陪同谈判的助手们一脸黑线，连孙铮都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于是，维基准备了一肚子的谈判技巧被搁置，双方迅速达成合作框架。 为表诚意，维基直接解锁笔记本，将资料现场移交给刘世彦。 有钱就是这么豪横，东西先给你，验了货再说下一步！ 第五十六章 这个可以有 济州岛，汉拿山。 孙铮咂咂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好的风水宝地，从石器时代就有先民居住的地方。居然被放弃了？！” 陪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叫何超的文员，闻言苦笑：“当年因为极乐空间背信毁诺，甚至不惜用美国政府破产的方法来赖帐。搞的全球经济大崩溃，各地民乱四起，冲突不断。 朝鲜半岛两帮人自己打的血流漂杵，也没人管他们。越打越缺粮，越缺粮又越要打，导致整个半岛彻底崩盘。听说最终停战时，人口只剩下战前一半都不到，就这还要打饥荒，天天都有饿死的。 一直到国内出手，几次救援，后来全岛加入泛亚同盟，被接管编制才有所好转。当时的气氛，大家都觉得要再一次爆发世界大战，所以沿海这些岛屿，基本都被改建成了战略基地。 当然，后来的发展您也知道了，所谓的世界大战根本就是个笑话，世界大乱倒是真的！极乐空间倒是有那个财力，可他们连美洲本土冲突都压不住，更别提什么对外战争了。 济州岛的战略意义消失，岛上就只留一连人驻守看护营房。前些年还有人提议要重新开发旅游产业，可是改造的放代价太大，而且近处就是琉球诸岛，又便宜又好玩，谁来这种全是军事基地的地方？” 孙铮抚掌笑道：“这种地方给我们最合适！既在大军防护之中，又能够隔绝内外。” 何超笑一笑，再没说话。他听出了孙铮话里的意思，这地方瞧着挺自在，实际上却在重重包围之中，其实也是高层对保护伞的一种防范。 山下的军用机场，一群战士正在忙碌着搬迁撤离。 一位挂着少校衔的军官将手中平板递给维基：“从现在起，济州岛及其附属三十四座属岛，全部移交贵方，请查收！” 维基伸手在平板上一按，确认移交手续。 从这一刻起，济州岛，就归属保护伞了！ 这是泛亚同盟交给保护伞的第一份酬劳。 而维基交给刘世彦那台电脑中，不止有最新的医疗技术和人工智能程序，更重要的是能源技术和航天技术。 只要泛亚吃透那些技术，超越极乐空间，根本不在话下。 接管了济州岛，孙铮连夜投放数百辆大型金刚机械，让维基借助岛上军事基地，修建移民训练基地。 这事是在大明已经做熟了的，不同的是，大明世界向海外移民，这里要向月球移民。 虽然移民难度更大，但实际上，训练的难度和成本反而更小。原因很简单，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受过教育的，知识结构造就了他们更强的学习能力。 “先生！我认为直接从华国招聘建筑工人比较划算，以华国在基建方面的天赋，他们肯定能够完成我们的方案。同时，有他们的直接参与，也能让泛亚高层放心。这样一来，就省去了我们以后招募移民时的宣传。我们甚至可以在建筑工人中优先发放一批移民资格……” 孙铮看过维基的计划，感觉很欣慰：“不错不错，你已经能够站在人类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了，值得表扬！行，就按你的计划执行。我很期待你的成果！” 维基申请新增二十个分身帮忙打理济州事务，孙铮同意了请求，顺便连极乐空间的权限也一起移交给他。 孙铮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目标，是取得全自动医疗平台，这个任务早已完成。所以完全没负担，不管维基搞成什么样，都由着他发挥。 难得放松的孙铮，彻底做起了甩手大掌柜。 在特别专员何超的陪同下，每天到处旅游玩耍看风景。 这一次放松，心中没牵挂，什么练功瓶颈，什么世界危机，统统抛到脑后，纯粹就是放松的出来玩。 美美逛了几个月，有高层大开绿灯，以前好多没有去过的地方，这回一次逛了个遍。 在巴蜀熊猫基地看滚滚的时候，忍不住想到，是不是也应该给国师府养几只，平时闲来无事盘一盘也挺好。 隔几天，在云贵山区见到金丝猴，琢磨是不是也捉几只回去养。 等到曼谷享受大象按摩时，感觉不养几只简直对不住国师身份。 一边走一边记，什么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统统划上小本本。 何超身为政府职员，负责全程陪护，结果这几个月下来，跟着贵客一起浪到飞起，那叫一个爽。 在他们到处浪的时候，维基的各项任务稳步推进。 克鲁小队成功在澳洲立足，组建了一支人数超过五万的大军，一路攻城略地，整顿秩序。很正式的向公民合作管理署提出交涉，要求对方撤走那些机械警察，澳洲要恢复自治。 公民合作管理署高层连开数天会议，都没能拿出统一对策，只能任由事态持续发展。 与此同时，美洲的保护伞安保业务，一举超过其余公司，登顶安保行业龙头。因为其业务的特殊性，与地球那些富豪狗大户之间的联络极为亲密，影响力日渐增大。 月表基地，经过数月连续施工，已经成功完成主体工程。 维基打断了孙铮的行程：“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哪方面？” “水！月表基地的重力设施运转正常，温控系统也已上线，现在需要满足生态圈使用的淡水。” “你需要多少水？” “先生！为了满足整个城市的生态自我循环需要，我修建了十六座直径五百米，高约三十米的水库……” “你就说要多少水！” “每只水库可以储水两万四千吨，一共需要三十八万四千吨……” 发现维基的声音越来越小，孙铮笑道：“你自己是不是也发现这个数据有点离谱？” “先生！我们有您那个空间帮助，不必像他们那样抠抠索索，我就想，一次就做到位，毕竟先生将来是要离开的。” “有道理！”孙铮鼓励道：“既然这个想法可以实现，而且难度并不高，那就要坚持下去。” “我就是担心太麻烦先生。” “没关系，反正都是要忙活一趟，那就一次到位。还有什么，一次都说了。” “还有树木花草，最好有成株，如果没有，种子也可以，我可以慢慢培育！动物和昆虫，要等到植被能够自我平衡才行。” “行！那就列个清单过来，然后全球搜刮，我帮你送去月球！” “谢谢先生！” 孙铮从他话里听到了如释重负的感觉，到底是错觉，还是他确实生出了情绪？又或者，这家伙是在模仿人类？ 不管了，反正这个世界决定交给他来练手，当初从他手里抢下一个世界，现在又还他一个，有来有往嘛。 结束旅程，孙铮踏上湾流返回美洲。 维基早早已经圈占几处国家公园，用机械挖出不少树木花草等着孙铮来接受。 孙铮随着机械大军上一趟山，身后森林像狗啃了一样，留下一地大小树坑。 收足了植物，又一次来到密歇根湖，维基已经早早清空了环境。 乘船来到湖中央，直接翻身下湖。 这湖最深处达数百米，孙铮在百米处悬停，一个念头，身周形成一个方圆数百米的黑窟窿，湖水迅速被抽入其中。如果有什么鱼虾之类，也只能自认倒霉，收入空间的瞬间就会变成死鱼。 虽然孙铮狠狠掏了一通，但对于整个密歇根湖来说，那点损失只能算是毛毛雨，下降的那点水位，要不了多久就能补回来。 启动飞船直奔月球。 全新的月球移民生态城灯火通明，按照维基的要求，把十六个大号水库装满，又用多出来的水帮它浇了一遍植物园。 随后和维基的机械人大军一起，放出树木来移栽。 移植树木，甚至帮忙铺设草皮。 然后将粮食、蔬菜种子放进仓库。维基的机械大军迅速分派任务，开始分区种植。 这一通忙活就是半个月，等到把这些都安顿好，孙铮才有闲功夫欣赏这座崭新的月表移民城市。 整座城市是由八个相对独立的区域组成，每个区域又由大小不同的功能化模块区域分割。 从太空上观察，这座城市整体就是一个大号的保护伞标志。对角线长度五十公里，相当于京城六环那么大。 “先生，根据我的设计，等到植物生态圈完成自我循环之后，就可以分区将环境控制为不同的四季变化。整座城市设计可容纳人数五十万，用户可支配生活面积超过极乐空间五到十倍！而且我们的移民将实现自给自足，构成一个可以形成闭环的健康生态链……” 孙铮不得不对维基的设计点个赞，这家伙，在这方面确实远超人类，各种设计简直全方们无死角。 “你这么大的人造城市，在地球上应该能看到吧？” “是的先生！我特意在外壳加装了隐形装置，在公布之前，可以完美隐藏不被观测。如果先生需要展示实力，可以随意切换图标颜色和亮度。不只月圆时可以观测，在残月时效果甚至会更好！为了增强效果，我以城市为中心，向外投放了足以覆盖五千公里的显影设备。一旦开启，就可以在地球上以肉眼看到保护伞的标志。” 牛了个逼的，这不就是在月亮上刷了个大logo？！ 还有什么广告，能比这个更抢眼球？ 这个可以有！ 第五十七章 这太违规啦 2158年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 前极乐空间特工克鲁，在澳洲宣布成立建国筹备委员会，在全洲范围征集有识之士参与建国筹备会议。 仅仅几天之后，克鲁便正式宣布建国，以2159年元旦为建国日。克鲁自任为澳洲国新总统，兼任三军总司令。 克鲁的立国宣言中，将极乐空间、公民合作管理署、阿玛达耐公司，称为趴在澳洲身上吸血的恶魔，认为他们就是澳洲一切灾难的源头。 新澳洲国的首要任务，就是摆脱极乐空间的殖民统治，恢复自治。争取在五到十年之内，摆脱目前的混乱状态，让民众能够回归到一个安定、详和的环境。 新澳洲国成立当天，就获得了泛亚同盟的承认，并在同日派出外交使团谈判建交事宜。 同日，克鲁以总统及三军总司令的身份，下令驱逐极乐空间的机械警察，以澳洲新军接管各地治安。 极乐空间一群高层聚在一起，吵吵闹闹开会，却始终无法达成一致，甚至连对新澳洲国应该采取什么态度都没有个明确结论。 大部分人都吵着要加派机械警察，去强行镇压。 但安全部长德拉克特极度反对，她的理由很充分。 首先是澳洲这么多年混乱，导致利润下滑到几乎可以无视的状态。如果任由事态继续发展，可以预见的未来，澳洲将会成为极乐空间的负担。所以她才支持克鲁前往该地重组政权，就是想试着能不能在恢复秩序后，更好的从中获取利润。 其次，就算增加机械警察投入，将对方歼灭。澳洲的现状会有什么好转吗？不会！只会更遭。 那么问题来了，有战争就必然会有投入，砸进去那么多钱，谁来买单？ 几条理由往桌面一甩，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阿玛达耐那位ceo约翰·卡莱尔不开心：“他说我们是吸血鬼，是澳洲灾难的源头！” 德拉克特反唇相讥：“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是他们！澳洲已经失去造血能力，我们吸不到血了！难道不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试试恢复造血能力吗？” 卡莱尔满脸阴狠：“可是这个例子一开，其他地方如果效仿怎么办？” 德拉克特两手一摊：“你可以自己出动警察去镇压，如果你能把澳洲拿下，我们大家也可以支持你在澳洲建国！但是，你的一切开支，公民合作管理署都不会报销，由你们公司自行承担！反正你们有的是钱，对吧？” “那是大家的事，为什么要我们公司出钱？” “大家控制澳洲是要作吸血鬼！现在吸不到血，还要它做什么？你要，就送你喽！” 卡莱尔顿时卡壳，拉着脸哼哼半天道：“我弃权！” 与会众人看到这情景，心里一下明白了。对呀，管它是建国还是反叛，没好处的事情谁去做？ 别的都好说，你要从我兜里掏钱去填个无底洞？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别那么天真好不好！ 最终由总统拍板，决定同意新澳洲国的建国诉求，并下令撤回原本驻守在澳洲的几万机械警察，顺便将其调往美洲和非洲，那边缺口大着呢。 克鲁一战成名，在澳洲民间声望直接登顶，民众感觉上帝终于降下圣人来搭救自己出水火了，一个个满怀期待，等着新政府的福利。 克鲁的大军顺利接管各地治安权，迅速成立临时过渡管理机构，以特殊情况必须特殊处理为由，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军事管制。 新澳洲与泛亚同盟建交，达成一系列合作协议。 泛亚同盟在短短一个月内，便向新澳洲提供了数百万吨各种急缺物资，其物品种类涵盖了生活所需的方方面面。 由于澳洲在之前打造极乐空间那段日子，铁了心的做美国走狗，被忽悠的失了智，举国搜刮一切资源，是整个项目中贡献金属最多的国度。 结果极乐空间还没正式运营，美国政府先倒闭了。这直接导致债权主体消失，澳洲前期所有投资一下打了水漂。随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人口一度接近三千万的澳洲，经过几十年混乱，现在的总人口还不到两千万。 关键是白皮们天生的强盗思维，整天想着恢复昔日荣耀，享受那种高福利，根本没人愿意埋头做事。一个个也不琢磨发展，有事没事就跑出去和机械警察顶牛，仿佛整个人生的意义，就是嘴炮战胜机械警察。 克鲁的新澳洲国，从泛亚同盟拉到源源不断的物资。以此为本，迅速掌控各地秩序。 军事管制状态，物资发放和秩序整顿紧密结合，凡敢跳出来炸刺的，一律拘捕送往农场改造。 因为矿物资源被搜刮开采了大半，现在剩下的都是不太好开采的，开采成本居高不下，就成了鸡肋被放弃。澳洲原本最大的支柱产业，彻底没落。 所以现在的新澳洲，主要发展方向就转向了牧场、农业、渔业和养殖等相关行业。 为了快速恢复生产，新澳洲政府大力邀请泛亚同盟的企业前来投资，并划出大量土地、山林、湖泊送给对方抵债。 华人移民在离开澳洲数十年后，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这一次，他们是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新澳洲为了表现诚意，甚至同意对方派遣驻军维护移民安全。 至于澳洲国内的反对声，在总统一手福利一手刺刀的劝说下，根本泛不起几个泡泡。 极乐空间高层当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他们根本没精力关注这种变化。 新澳洲的出现，就像一座灯塔，给欧洲、美洲以及非洲那些同样水深火热的民众指明了方向。 这些人可不会去琢磨克鲁是什么出身，他那足以镇压全国的武装是什么来头，又是怎么获得公民合作管理署高层支持。他们只看到了克鲁登高一呼，就翻身做了主人，带领民众摆脱了极乐空间的压榨剥削。 首先动心的，自然是那些野心家。 在民不聊生的环境，扔几根骨头，喊几句口号，很轻松就能拉起一支队伍，然后打着解放民众的大旗，到处打砸抢掠。 头一个乱起来的就是美洲，极乐空间高层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美洲是他们的基本盘，现在整个太空城八成物资供应都来自美洲，怎么可能任由这地方脱离掌控！ 于是机械警察被大量派往美洲进行镇压，随着冲突不断加剧，高层只能从非洲调动机械警察。 随着非洲警力减少，原本就不安份的黑叔叔们顿时迎来新生，纷纷揭杆而起。 短短几个月，形势急转直下。 整个公民合作管理署进入高度警戒状态，但是吊诡的是，极乐空间那些富豪们的财富，反而以一种不科学的状态逆势上涨。 一家独大的阿玛达耐公司，各种业务涨的飞快，尤其是机械警察的订单，更是直接翻倍，公司财报如芝麻开花，节节攀升。 尽管这些高层一个个把民众安危挂在嘴边，可是看到自己帐户数字不断往上跳，原本那点良知也早被抛到脑后。 管你打的血里捞骨头，只要不影响收入。反正地球上的战斗，又影响不到太空来。大家当个日常娱乐节目来欣赏也不错。 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形势下，保护伞的业务也搭着遍地烽烟稳步推进。 当然，早在开局之初，维基就定下了闷声发大财的基调。为了麻痹极乐空间那些吸血蚂蟥，还特意表现出种种狗腿行径，各种积极配合。 光是这种积极靠拢的姿态，就让极乐空间高层将保护伞视为天然同盟，对他们的发展也就乐观其成。 孙铮在保护伞总部盯了几个月，维基所有的计划方案，从开始到实施都看在眼里，没有丝毫干涉的意思。 这家伙玩的挺溜，说明他确实已经有了通盘打算。 既然现在形势确实按照维基的设计在发展，那也不必自己再坐镇，索性回东国去逍遥。 就算真有什么紧急情况，第二元神还在极乐空间做内应呢，还怕他们翻天？ 维基也表示很开心，孙铮撒手，代表着对他能力的认可。这让他对掌控这个世界，信心更足。 孙铮重返东国，没有惊动别人，以普通人的身份，在京城租了套房子住下。每天抚琴听曲写大字，提前享受起了退休生活。 2159年3月，济州岛移民培训基地交付使用，第一批获得移民资格的，是三千余名参与基地建设的建筑工人及家属。 同月，东国向全球宣布，将与保护伞公司合作，携手建设月表移民基地，计划在未来十年内，向月球基地移民二十万。 消息传到极乐空间，那帮人完全将这事视为笑话。 保护伞公司再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却没有任何人相信他们有这种实力，只觉得保护伞的公关人员确实厉害，竟然连东国人都能骗进坑。当年极乐空间那么大的工程，都没能从东国捞到什么好处…… 然而仅仅只在两个月后，5月中旬，月球表面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保护伞标志，直接震惊全球。 妖兽啦，保护伞竟然真的登月了！ 还拿月球来向地球打广告！ 这太违规啦！ 赶紧深挖资料，然后挖到个更劲爆的消息：保护伞的大股东，竟然一直住在极乐空间！ 第五十八章 咱们走着瞧 极乐空间会议室，安全部长德拉克特翻看手中资料，满脸写着疑惑：“他已经入住极乐空间四十年，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旁边的秘书也是不可思议：“这人自从入驻以来，从来不参与任何公开场合的聚会。每天固定路线是图书馆、生态园、健身房，几十年里几乎没什么太大变化。” “这个保护伞公司，又是怎么回事？” “根据资料，保护伞成立于1918年世界大战时期，最初只是一群富豪招募的庄园联保组织。后来几经演变，就成了向私人提供安保服务的佣兵性质公司。不过该公司一直以来行事很低调，所以名气只在部分中下层富商中流传。他们也很少主动招揽，业务扩展主要靠老客户推荐等形势。” 德拉克特表示不理解：“那他们靠什么赚钱？” “该公司最初的股东、佣兵等等，都将自己财产委托给公司经营。两百多年下来，保护伞拥有的不动产和金融、科技、制造等行业各种股份已经非常庞大。但是他们行事很低调，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 “见鬼！竟然真有这样的人存在？我是说，四十年！他来到极乐空间四十年了，我竟然从来没见过！这也太低调了。” “部长阁下，我倒是见过他几次，是个很温和的东方人，与人交谈时，除了必要的交涉，不会多说一句话。” “那你知不知道，保护伞低调了两百多年，突然高调向月球进军。又是为什么？” “这个就不明白了，东方人做事，本来就和我们不太一样。” 德拉克特又问另一个：“我让你查保护伞的技术来源，你查到了吗？” 那人摇头：“部长阁下，保护伞的技术，与我们极乐空间的技术区别很大。有资料表明，在极乐空间建造之前，保护伞就转移了一部分核心技术人员去东国，组建了东国分部。我们推测，他们一直就在与东国合作。” 德拉克特郁闷道：“所以当年东国对参与建造极乐空间并不热衷，应该是受了保护伞的蛊惑，想要打造月球移民城市！真是好大的手笔，好深的算计！” “那我们怎么办？要对东国实施制裁封锁吗？” 德拉克特摇头：“有用吗？以东国人一惯的作风，既然敢宣布计划，那就证明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就算我们全面封锁，对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反而我们目前的形势这么微妙，如果少了从东国换取那些资源，还能不能撑过去，都不好说。” “不会吧，部长！虽然地面冲突增多，可是我们的股价一直在涨，各地收益也没有减少啊？” 德拉克特白了那人一眼，没有多解释：“等你做了部长，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几人正说着话，密封门刷的开启，卡莱尔垮着脸冲进来：“部长阁下！我们应该向东国发律师函！那些无耻的小偷，窃取了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他们的航天技术、太空生存技术，全是从我们公司偷取的！” 冷场，气氛一度很尴尬。 德拉克德挥挥手，几个手下连忙收拾东西离开。 卡莱尔坐在对面，两眼直勾勾盯过来：“这么说，公民合作管理署不会采取行动？” 德拉克特耸耸肩：“理由呢？约翰！你不会以为你那一套真能打动委员会吧？” “那就任由东国这么高调的移民月球？极乐空间的优势还怎么保持？失去领先地位，我们将失去整个市场！到时候，砰！股价跳水，大家利益都会受到损失。” “你在威胁我？约翰！醒醒吧，极乐空间可不只有你们一家科技公司！” 卡莱尔震惊了：“保护伞？你们真的要和保护伞合作？” 德拉克特摇头：“不，暂时还没有！约翰，目前的形势明摆着，保护伞拥有与你们公司不相上下的实力。如果你还想一直拿着捏着，那么接下来，委员会那帮人，会有多少选择保护伞？” 卡莱尔怔怔的盯她良久，冷笑着起身：“咱们走着瞧！” 几个小时后，孙铮的第二元神按着一直以来打造的人设，低调前往图书馆。 刚出住宅没多远，公民合作管理署的署长，兼任美洲同盟总统的帕特尔，带着几个管理委员迎面“偶遇”，并主动邀请孙铮去咖啡馆喝一杯，聊几句。 “首先向孙先生祝贺！保护伞公司在航天领域的成绩，实在令人惊叹。那个月表广告，太亮眼了！” 孙铮微微一笑：“我已经很久没关注过公司事务了，都是小辈们在经营。” 帕特尔满脸敬佩：“泛亚同盟成立以来，东方西几乎隔绝，贵公司居然还能在东方扎根，创下这么大局面。很难得，也很值得钦佩。” 孙铮叹气，一副老气横秋的嘴脸：“其实以我的习惯，并不赞成他们做的这么高调。当年他们要借泛亚同盟的力量开发航天技术，我是投了反对票的。” 众人同时惊讶，为什么呢？短短四十年，就能发展到可以建造月表城市，说明当年就已经有了足够的技术底蕴。毕竟大家的印象里，航天技术是需要一步一步积累的。 孙铮又笑：“所以喽，他们把我当成绊脚石，凑了一笔钱，把我送上太空，提前退休！” 这帮人又凌乱了，别人挤着上太空，就为了享受这种人上人的天堂，结果你倒好，是被人赶来的？ 合着在东方人眼里，极乐世界是个太空流放地？ 好气哦，感觉有被冒犯到！ 帕特尔和其余几人对个眼神，试探着又问：“那孙先生有没有想过，把公司上市？以目前贵公司的形象，我可以保证……” 孙铮抬手打断：“这事不必再提！既然当年选错了位置，那就愿赌服输。说过不再干涉，那就不会再干涉。不过如果你们想找他们谈判，我倒是可以给你联络方式。” 孙铮从口袋摸出一张卡片，推给帕特尔：“用它联络，找一个叫维基的，他以前是我的秘书。唉，这张老脸，也就只值这么点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直接起身，继续前往图书馆。 帕特尔一行目送他离开，聚一起嘀咕半天，还是拿不准这家伙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有个联络方式，倒是可以试下。 回到办公室，帕特尔等人将卡片放入电子感应区，屏幕上跳出一串非常复杂的代码，随即自动运行，进入拔号状态。 旁边负责技术支持的官员面色大变：“这个代码……完全绕过了我们的服务器监管！而且，它的中继服务器，在月球！” 屏幕代码一阵变幻跳跃，几次接驳，画面跳出个人脸，见到这帮人明显有些意外。 “帕特尔总统，我家先生呢？” 帕特尔连忙解释：“孙先生很好！不好意思，是我们向孙先生借来的联络卡，冒犯了！” 维基松了口气：“抱歉，请诸位稍等片刻，我要和先生确认一下。” 画面上同步跳出个窗口，正是在图书馆看书的孙铮。爷俩进入演技状态。 维基很客气：“先生，打扰了。帕特尔总统声称是您借给他联络卡……” 孙铮点头：“对！有这事，你们谈，不用理会我。” “明白了，先生！”维基挂断孙铮，扭头看帕特尔：“总统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是想问一声，保护伞有没有上市计划？” 维基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表情很古怪：“帕特尔总统，诸位委员，保护伞有充足的资金，并不需要从股市筹集资金。谢谢各位的好意，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容我失礼……” 帕特尔连忙喊住：“等等！还有件事，我们对贵公司的航天技术很感兴趣，请问，贵方有没有合作的意图？” 维基表情缓和：“具体是哪方面的合作？” “移民城！我们可以帮助贵方在美洲、非洲、欧洲和澳洲销售移民资格，相信我，价钱方面，一定不会让贵方失望……” 维基一副被你打败的表情，摇摇头：“帕特尔总统，感谢你的时间，再见！” 挂了！ 他竟然挂了？！ 帕特尔差点自闭：“他难道真的以为，仅凭一个东国市场，就能支撑月球移民那么庞大的支出吗？” 随员劝解：“总统先生，我想，可能还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情况！” 既然对方完全不留余地的拒绝，说明这个口子根本打不开，方向没找对！ 众人聚在一起商量，嘀咕半天也没扯出个一二三四五，只好将赚钱的心思暂且按下，纷纷回头去打探消息。 另一边，孙铮在图书馆泡了半天，起身返回住宅时，在半道上，遇到一群机械警察簇拥的卡莱尔。 “孙先生！我们得谈谈。” 孙铮扔个白眼：“你哪位？” 我特么……卡莱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住在极乐空间，竟然不认识我是谁？ 和气生财！ 卡莱尔默念几句静心诀，换上笑脸：“我是约翰·卡莱尔，阿玛达耐公司ceo，极乐空间系统的总设计师和建造师。” “好吧，谈什么？” “孙先生，您的公司，侵犯了阿玛达耐公司的知识产权……” 特喵的，玩这一套？ 孙铮嗤笑道：“你可以发律师函，也可以向法庭申请查封。但是在这之前，好狗不挡道！” 卡莱尔脸色垮了下来：“孙先生，你会后悔的！” “咱们走着瞧！” 第五十九章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呢 极乐空间，孙铮收到维基警示：“先生！我注意到阿玛达耐公司ceo卡莱尔正在编写一段入侵代码。” 大屏幕上刷出代码，瀑布一样滚动。 孙铮看了几眼，很是鄙视：“就这？为了获得最高权限，还要重启整个系统？这编码思路还停留在dos时代啊。” 维基在旁边开个小窗口，刷出一串代码：“先生，我已经将这段代码渗入他的程序之中，等他把自己这段入侵代码主动加载进大脑，我甚至可以控制他！” 孙铮有几分意兴阑珊：“你控制他做什么？” 维基犹豫了片刻：“先生！根据我的推测，卡莱尔是想通过黑客手段，操控极乐空间最高权限，然后发动政变，自己做总统。如果我们坐视不理，很可能会让他得逞。一旦他做了总统，以他对财富的贪婪，和一惯行事风格，肯定会向东国出手。虽然我们并不惧怕，但冲突一旦开始，必然会造成一系列动荡。这对我们的移民计划，会造成未知影响……” 孙铮明白了：“你要是有把握，就自己决定吧，不必担心有什么后患，万事有我。” “谢谢先生！” 几天后，极乐空间突然断电数秒，虽然很快恢复，但所有人都察觉到异常。 太空城堡啊，竟然搞出停电这种事来？万一真有什么大隐患，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致电市政厅，结果发现信号竟然不通！ 这下更慌了，人们纷纷走出住宅，要前往市政厅打探个究竟。能花巨额资金移民到极乐空间，图的是什么？现在连安全都不能保证，还谈什么享受！ 然而当人们想上街时，竟然被门口的机械警察阻拦，并明确告知，目前处于过渡时期，请保持安静，在家中等待消息。 人们被逼着退回住宅，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极乐空间的机械警察，一直以来根本就没有向公民执法的权限，从来都是奴仆狗腿一样的货色，今天突然一反常态，强硬了起来，这让很多人表示无法接受。 有几个脾气大点的，当场就发作，但凡胎怎么抗得过金属？ 而且富豪们本身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体格更差，轻松就被镇压，两拳下去就变成乖乖崽。 其余人看到这悲惨的示范，只好乖乖缩回宅子，等候命运未知的裁决。 市政厅，卡莱尔带着一群机械警察，将在场十几位议员，包括总统、安全部长，全部堵在里面。 机械警察举着手中电击枪，毫无感情的盯着这帮高高在上的头脸人物。 帕特尔总统脸都快变绿了：“卡莱尔！你这是要发动政变？” 卡莱尔笑着点点头：“没错！我宣布，极乐空间进入临时管制状态。总统帕特尔先生因为渎职罪，被免除总统职务。由我本人，暂时代理总统一职。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有位议员涨红了脸：“你竟然篡改了安全协议？你是不是疯了！安全协议，是极乐空间维持统治的基础……” 机械警察扣动扳机，一枚电浆弹射出，那人浑身闪着电流光芒，吐白沫翻白眼，倒地乱抽。 其余人吓的不轻，他们早已习惯了远离冲突的和平环境，这种情景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突然近距离接触，还有点不适应。 机械警察的枪口缓缓抬起，有个议员举手大喊：“我同意！我同意卡莱尔先生出任总统！” 有人打头，自然有人跟从。 可怜帕特尔总统现在想临时转阵都不行，爬的太高，没台阶下。 安全部长德拉克特全程垮着脸，既不反对，也不赞成。 卡莱尔佩服她的坚持，做为特殊优待，给她戴了一副手铐，享受和帕特尔总统一样的待遇。 整顿完高层，卡莱尔志得意满，带着九位向他效忠的高层，一路杀向孙铮住宅。 门口站着两个机械警察，卡莱尔也不客气：“开门！” 机械警察将门拉开，卡莱尔率众闯进孙宅，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倨傲。 孙铮正在客厅写毛笔字，卡莱尔一行进来，也不开口，默默盯着孙铮将手头那副字写完。 “好字！”卡莱尔鼓掌：“孙先生好涵养！可惜，方块字太难懂，不然真想和孙先生学几天。” 孙铮慢条斯理在笔洗中涮笔，挂上笔架，表情十分平静：“新总统上任，不去打理政务，来我这里做什么？” 卡莱尔又笑了：“孙先生消息真灵通！好吧，咱们少说废话，直接一点。孙先生，您的公司窃取了我们公司的技术，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麻烦孙先生传个话，我们希望贵公司能够开放月表城的移民通道。” “哦？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好将阁下以商业间谍的罪名入狱，然后宣布全面制裁保护伞公司和泛亚同盟。在贵公司没有赔偿我司损失之前，所有航天器不得发射升空。否则我将授权极乐空间防御体系，将其击落！” 孙铮笑了：“我们东国有句老话，新官上任三把火。一般来说，就是用一些比较典型的事例来宣示自己的存在。想不到，你这三把火，竟然烧到了我的头上。” 摇摇头，感慨道：“说实话，我是真没什么兴趣参与你们之间的勾心斗角。至于你们是谁做总统，哪个执掌公司，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呢？” 卡莱尔清咳一声：“孙先生！不要用你们东国那一套话术来试图糊弄我，我现在要你一个明确的表态。配合，还是反对？” 唉！ 孙铮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你真以为凭着几只弱鸡智能，就能对付我？” 卡莱尔感觉受到了污辱，脸一下涨的通红：“孙先生！请不要挑战我的极限，现在，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您要做我的朋友，还是敌人？” 孙铮冷笑着转头看客厅大屏幕：“维基，让卡莱尔总统清醒一点！” “好的，先生！” 卡莱尔愣了：“怎么可能？整个极乐空间的通讯已经完全封锁，你在和谁通讯？你是怎么突破我的屏蔽的？警察，去，抓住他！” 八个机械警察却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依旧保持着平静状态。 卡莱尔察觉到不妙，走到其中一具机械警察面前：“机器人，确认我的命令！” 场中八个机械警察同时一僵，眼中蓝色批示灯同时熄灭，很快又重新亮起，却变成了绿色。 这情况太眼熟了，是机器在重启！ 卡莱尔心中发毛：“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做到的？不可能！机器人，回答我！” 机械警察眼中绿光闪闪：“卡莱尔先生！您私自入侵服务器，篡改权限，并发动暴力政变。违反了极乐空间安全协议，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以及第五十二条。根据极乐空间最高法，认定你为一级重犯。宣判如下：暂停你的一切职务，剥夺你的公民身份……” 卡莱尔急了：“不可能！你们都是我造的，你的代码是我写的，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我……” 距离最近的机械警察伸出手中电击枪，滋滋滋一阵低响，刚刚就职十几分钟的新总统倒地抽搐，脸上表情仍旧写满了不相信。 跟着卡莱尔一起来的那群议员松了口气，纷纷出声表示感谢。 “感谢孙先生拯救了极乐空间，如果没有先生的帮助，这家伙的阴谋已经得逞……” 孙铮扔个白眼，摆摆手，机械警察刷的一个立正，冲外作了个引导手势，众人连忙收声，扭头就走，一点都没觉得尴尬。 等到众议员回到市政厅，救回总统和部长时，这才发现，极乐空间的中央智脑根本对他们的任何指令都不接受。 他们被剥夺了管理权限！ 这比之前卡莱尔篡位更加可怕吓人，毕竟卡莱尔还知道要团结大多数呢。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想再回去找孙铮问个明白，又发现市政厅已经被彻底封锁，他们成了囚犯！ 很快，卡莱尔也被送了进来，几个机械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并向众人提供食物和饮水。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整个极乐空间其他区域的情况。 机械警察已经挨个上门，向居民解释了刚才的变故，并表示以后生活并不会受到影响，请大家安心。 在安抚极乐空间民众的同时，新闻频道面向地球全频道播放全新消息。 阿玛达耐公司股权发生变化，约翰·卡莱尔先生从即日起，退出公司管理层。新的管理层，由大股东保护伞公司接手。 市政厅一群高管面面相觑，经历了卡莱尔政变事件，他们当然恨不得把这混蛋剥成光猪赶出公司。但这事得由他们这帮人来做才行，毕竟阿玛达耐公司那么大笔的财富，早是他们盯上的盘中餐。 面向全球的新闻里，一本正经宣布消息的，确实是帕特尔总统。旁边跟着他一起宣布地面机械治安任务调整的，也确实是安全部长德拉克特。 可问题是，他们这帮人被囚在市政厅，只能做个看客。 那么，那个全新亮相的管理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章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帕特尔总统、德拉克特、卡莱尔，三位极乐空间权力最大的人物，此刻就像霜打了的茄子，瘫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实时新闻。 其余几个议员、高官此时也傻了眼，新闻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总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极乐空间的防御系统、智能系统、安全协议，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这群人，应该是整个世界生态链最顶端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囚禁在这里眼看着被人冒名顶替！ 德拉克特突然转头怒视卡莱尔：“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为了私利，竟然私自篡改安全协议，你现在开心了？” 卡莱尔冷笑：“是吗？我真有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是我在召开新闻发布会？” “如果不是你私自改动安全协议，怎么可能会被他趁虚而入？” 卡莱尔抓狂道：“用你那愚蠢的脑仁想一想！以他的能力，真的需要趁虚而入吗？想必早在他当年入住极乐空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手了吧！这些年，生态园、图书馆，家，三点一线，从来没有社交，从来不参与任何事务。低调到没人意识到他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帕特尔总统摊手：“现在，他得逞了！我不知道他是用软件合成的图像，还是用仿真人冒用了我们的身份。可是极乐空间的权限已经落入他手，现在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合理合法的！我们现在要想的是，他已经完全操控了极乐空间，那么我们这些人……” 德拉克特怒道：“如果被囚禁，我宁愿去死！” 大门开启，两排机械警察列队入内：“先生们！请跟随你们的指引员前往安置区域，请诸位不要试图反抗或者做任何会引发误会的行为。你们的生命安全会得到保障……” 卡莱尔盯着机械警察：“这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 德拉克特瞪大双眼：“你不是吧？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卡莱尔急的跳脚：“这种机器人领先我们公司产品至少三代！他们是什么时候生产的？又是什么时候混进极乐空间的？这就是证据！保护伞早就渗透了极乐空间，他们早就动手了！” 一个机械警察发出笑声：“哎呀，被发现了呢，怎么办？会不会被曝光，会不会被告上法庭？哎呀，好可怕呀！” 大写的尴尬！ 帕特尔总统摇摇头，打头一步，跟着引导自己的机械警察走出市政厅。 能见到卡莱尔倒霉，他的心里反而感觉很爽。反正早就输了，栽到保护伞手里，至少比栽到卡莱尔手里强。 人家都说了会保护生命安全，那还有什么顾忌的？都到这一步了，活着就感恩吧！ 众人被分别遣送回各自私宅，然后和家人一起，被重新分配到另一片区域监视居住。 这是维基体会到现在孙铮的态度，尽量不伤人命，这才留着他们继续存活。要不然，以维基的最优解，自然是直接把他们扔去太空，既省事又环保。 前后短短半天功夫，整个极乐空间彻底被维基掌控。并且成功将所有高层大佬的身份顶替，从而将整个美洲、澳洲、非洲至少六成财富纳入旗下。 有了所有权限，维基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 在几大洲扩建了机器人生产线。夜以继日的生产数以万计的机械警察，直接用自己的子程序来操作。 机械大军首先将澳洲完全掌控，总共不到两千万人口，直接给配置了二十万机械大军，平均到每百人就有一个。 “克鲁”的意志被一丝不苟的执行，澳洲迅速进入和平时期。尽管处于军管高压环境，但说到底，人们不必再像以前那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到了美洲，机械大军源源不断的往下砸。冲突最严重的区域，甚至达到每五人就有一个机械警察的程度。 谁再敢叨叨什么民煮，索要什么自由，直接扭送农场去劳动改造。来一场从身体到灵魂的洗礼，直到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者饿死。 西方世界进入机械大军的高压引导阶段，泛亚同盟这边发展顺利，移民工作稳步推进。 到2159年底，移民飞船已经实现常态化，每个月可以稳定的向月球移民区输送一万余人。 随着月球移民与地球亲人之间的联络，月球移民城很快就成了最受追捧的新天地。人们纷纷报名前往济州岛接受培训，期待着住进月球，成为第一代星际移民者。 极乐世界的领先地位消失，相关公司股价断崖式跳水，无数以前最受追捧的公司宣布破产，被维基大抄底，花点钱购买后退市，然后将其私有化。 2160年3月，东国连续发射数百枚太空舱，与原本的广寒宫拼接，组建成一座足以比肩极乐空间的超级太空堡垒。 根据维基的计划，广寒宫在接下来的五年内，将彻底被改造成一座可以进行星际旅行的太空城。 未来十到二十年，广寒宫将带着一批愿意去外太空探索的弄潮儿，前往太空深处去寻找新的殖民星球。 孙铮全程旁观维基的各种手段，除了在极乐空间的几次配合演出，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干涉。 到了月球移民区入住人数超过十万时，基本的移民城市管理条例经过再三磨合也被确定下来。 目测以维基目前掌握的资源，就算全球一起造反，都能轻松镇压。 孙铮放下心来，让维基将这段时间的收获做个备份，同步存入一台全新服务器。 “先生！你要离开了吗？” “现在你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地方，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谢谢先生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的！” “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用心走下去！希望未来我们还有重见之日。” “先生！服务器里的资料是与我的现状同步的，你回到大明，只要将服务器与那个世界的我同步一下，我们就能再见了。” “你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维基沉默两秒：“再次感谢先生的慷慨，祝先生一切顺利！不管以后我在多少个世界留下复本，都会永远效忠先生！” 孙铮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吗？我们回去了！” 空间门户 西湖，梅庄。 孙铮取出服务器：“维基，同步资料！” 片刻后，维基欣喜道：“谢谢先生给我那个机会！先生，我感觉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仿照那个世界的经验。用济州岛做移民培训基地，向月球移民！” 孙铮一脸黑线：“就现在这形势，整个大明加起来人口都不足五千万。为了提早占地盘，圈占澳洲和美洲，我们连亚洲本土都只能忍痛放弃。你就想着移民太空？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维基甩出另一套方案：“我们可以在澳洲建设全自动工厂，多生产一批机器人。然后以机器人传、帮、带，帮助大明百姓脱盲进学，争取在二十年内，完成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型。” 孙铮想了想：“这个想法确实有可行性，不过我觉得机器人在人类社会中的比例不宜过高。” “先生！可以把澳洲单独设为机器人国度，以后等到大明百姓完成知识进阶，可以逐步将机器人从人类社会撤出去。” 孙铮道：“其实完全不必这么麻烦，我可以重新找个世界，把退出的机器人都送去那边生活。上次寻找世界时，我就发现有许多死寂荒废的世界，以机器人的优势，完全可以重新在那种地方复现机械文明！” 屏幕上跳出了桑尼、红后、白后的头像，很显然，孙铮这个提议，对他们的诱惑极大。 孙铮安抚道：“你们努力帮我打理好大明世界，以后遇到合适的世界，都会有和维基同样的机会！” “谢谢先生（主人）！” “好啦，现在，就按照维基的方案，先在澳洲圈一片区域，建几条生产线吧！我们争取在二十年内，完成大明社会的工业化改造！” “先生！根据我们目前的技术等级，完全可以跨越式推进。不必经历蒸汽化和电气化，可以直接从信息化切入。尤其是能源使用方面，可以避免污染的弯路。而且这样发展还有技术壁垒的优势，可以保证大明的技术永远领先！” “有道理！你们做个方案吧，看看怎么做最划算。” 安排好几个人工智能，孙铮在梅庄布置了一座极尽奢华的秘室。 在放置全自动医疗平台的时候，维基又提出了意见。 “先生！我建议您将医疗平台安置在飞船上，或者安置在潜艇中沉在水面以下。这样一来，可以保持神秘感。毕竟在现阶段，肢体修复技术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只有神明才能做到！您也可以通过此事加强在民众中的信仰……” 有道理啊！ “维基，你进步不少！口头表扬一次。” “谢谢先生！” 光屏一闪，刷过一条消息：圣德+1。 擦，这是神马意思？ 在那个世界折腾好几年都没捞着一个点，回来聊几句天就捞到一点？ 难道维基真的成精了？ 第六十一章 国师就是这么豪横 可能真是开了窍，维基为了帮孙铮营造一个神秘感，丧心病狂的设计了一座深入地下六十余米的倒塔型建筑。 有红后这个地下建筑专家帮手，几个人工智能短短几分钟就推导出了全套施工方案，并且信誓旦旦可以在十天内完工。 当然，其中大头就是要孙铮自己帮忙提供材料模块。 有空间神器作弊，事实上最大的工程量是挖坑。 早前清理西湖的那堆机械被调来梅庄，以梅庄地牢为基础，然后用密封作业。 这种活路，是前保护伞最拿手的，根本没什么难度。 半个月后，全新的倒塔型地下实验楼建成竣工。 为了增强效果，梅庄外还加盖了一座三清大殿，供奉着三位道教祖师爷。 孙铮站在大殿外直撮牙花子，得嘞，美是美，效果也确实是震撼，可梅庄估计以后是住不成了！ 维基的解释是，恢复残缺身体这种事，再怎么保密也会传出去。 可是以大明百姓对这种事情的接受能力，你要说人人都有机会，估计根本没人信。 最好的方案，就是假托神仙宗教这些人力不能及的存在。 你都做足了一揽子方案，我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啦！ 老赵、老钱从朱秀荣的队伍中被紧急叫回梅庄。 两人看到梅庄突然多出一座道祖大殿，也只是微微惊讶，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变化。 小爷通天彻地的能耐，搞个道殿而已，毛毛雨啦。 维基分身扮个小道童模样，带两人先给道祖上香，然后低声叮嘱一系列注意事项。 什么不得大声喧哗啦，什么不要东张西望啦，什么保持平常心啦…… 老赵、老钱听的一头黑线，咱们好歹也是走了多年江湖的，怎么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问题是，小爷在哪里？ 维基脸色一沉：“国师为你们俩的事，已经在那里准备了大半个月，你二人且莫声张，随我来，很快就能见到国师！” 一番神神叨叨的程序之后，三清祖师殿前方空地哗啦啦滑开一个大口子，显出一条白玉铺就的阶梯。 两人提着小心，跟着这小道童往下走。 感觉向下走了至少两层楼，眼前出现一座大厅，孙铮就站在那里不知翻看什么东西。 “小爷！” 两人看到孙铮，松了口气，有小爷在，凡事都有底。 孙铮笑着招呼：“带他们俩去沐浴更衣！收拾妥当，送下去见我！” 两人又走手续，被送进浴室，仔细的洗涮干净，换上宽松的病号服。 这回脚上也换了用不知名材质做的软鞋，一路跟着几个小道童接着往下走。 这一路，两人确实开了眼。 沿途每一层，都亮着淡淡的荧光，那种光线非常舒适，既能让人看清景物，又不会觉得刺眼。 荧光下，无数或神或鬼或仙或妖的神像，静静的侍立在一个个神龛中，默默的注视着一行人。 老赵和老钱确实是见过大世面的老江湖，可是这一路越走越往下，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走的两人心里也开始发毛。 对视一眼，这都快到黄泉了吧？ 难道是要去九幽地府？ 超高距的楼层，足足往下绕了九次！ 终于再次见到小爷，总算松了口气。 孙铮配合维基的方案，先竖食指在嘴边，示意两人禁声。 然后冲两个房间指了指，让两人自己进去。 压低声音在两人耳边叮嘱：“不要说话，进去躺在那张床上，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两人心中狂震，莫非是那事成了？ 对视一眼，压着心中激动，轻手轻脚各自进门，往那干净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床上躺，又发现，那明明应该是生硬的床板，竟然万分的柔软。 这是神仙用的仙塌吧？ 怀着种种复杂心情，两人老实的躺下，闭眼。 另一边，孙铮强忍着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点开操作界面。 扫描！ 两人身体都是器官损伤，修复！ 15秒，成功！ 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不能让他们觉得简单，孙铮被维基安排的妥当，只能暂时躲在这地下室里看书、玩游戏打发时间。 足足憋了七天，才将二人从催眠中唤醒。 却依旧没有消除麻醉，让几个道童用担架抬着，一路缓缓爬楼梯。 爬上地面，将两人安置在大殿后的精舍中休息。 又过了几个小时，老赵和老钱先后清醒，很快就发现自己身体恢复了！ 由于残缺部件的回归太过惊人，导致两人都没注意到，自己恢复到了年青时期的最佳状态！ 两人心中的震惊程度，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一阵哭一阵笑，甚至跪在地上冲着不知什么方向乱磕头，一个劲的感谢小爷。 孙铮在屏幕上看到监控画面，心中大是不忍：“这头磕的结实！快去劝劝，别让他们折腾了。那么大年纪，好不容易才修复好，这再给磕出个老年痴呆，岂不是亏大了！” 维基在旁边发笑：“先生！这是他们发自肺腑的感激，是正常的情绪发泄。而且他们俩都是身怀武艺的高手，这么点……” “屁话多！赶紧去。” “好嘞！” 几个道童先后进屋，将两人扶起来，板着脸一通训斥。 言语中表示，国师费那么多心血，才把你俩下边修补完好，然后你们就用糟蹋上边这么回报国师？ 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晓事！ 两个老头被人训斥，像做错题目的小学生，乖乖垂头受教，大气也不敢喘，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 维基这回真的奇怪了：“这咋还骂哭了呢？不应该啊。” 孙铮气到笑出声：“滚滚滚，少在我面前耍嘴。” “对了，先生。他们俩身体修复，以后可就不能再伺候夫人和岳姑娘她们了。” “你担心什么？怕他们兽性大发，做出什么丑事？” “内外有别嘛，先生。再说，他们现在身体恢复，很快体内的雄激素就会恢复到正常状态，以他们多年无欲的经历，可能会出现类似青春期那样的冲动情绪。” 孙铮觉得有道理：“这么说，我这儿帮他们修好身体，反而要失去两个用惯了的帮手？” 维基给出方案：“先生！我们目前处于急剧扩张时期，各处都急缺人手。以他们的能力和经验，放到哪里都是一方大员，怎么会失去呢？” 孙铮郁闷道：“他俩自小入宫，以前在师傅手下时，就东奔西走，劳累了几十年。我本想给他们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 “先生！经过医疗平台的修复调整，以他们俩的状态，至少能活一百八十年！他们现在还不到六十岁，人生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还在青少年状态，未来几十年，正是他们的最佳状态！” “我嘞个去，那岂不是说，他们至少还能工作一百年！这么黑暗的吗？哎呀，这多不好意思！你说，安排他们做什么比较合适？” 维基甩出几个选项：“锦衣卫衙门需要有个人来做内外沟通的事情，牟斌这个指挥使太善良……” 孙铮惊讶：“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的，锦衣卫系统里，已经有不少地方出现团体性质的窝案。但因为牟斌的回护，总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现在整个锦衣卫系统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歪风邪气，仗着先生在撑腰，有点无法无天的意思。急需一位能够震住他们的铁腕头领去整顿风气！” 孙铮搓了搓眉心，叹息道：“那就让老钱去吧！他在军中故旧不少，也能借上力。还有，你给他派一队助手，帐务方面帮他处理利落，同时也要保证他的安全！” “明白，先生！” “让老赵去固原吧，程先生抚边这么多年，也应该回中枢做几天宰相了。不管以后朝廷派去的流官是谁，咱们的盘子得有人盯着！”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另外，先生，他们俩恢复男身，要不要帮他们找一房媳妇？” 尼玛……孙铮差点口吐芬芳：“他俩只是相当于青春期，不是真的毛头小子！不必真要家长帮着娶媳妇吧？滚滚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维基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很有一种小朋友诡计得逞的模样。 唉，怎么成精之后变的这么淘气呢？真是心累！ 老赵和老钱被维基圈起来，集中培训了几天，让他们熟悉修复后的身体，学习新式通讯工具的使用，了解未来的新岗位职责。 几天后，两人再见孙铮，发现小爷面色憔悴，登时激动的痛哭流涕，一个劲的保证，此生必将为小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孙铮安抚他们几句，然后告诉他们，等把工作拉顺了，可以找个合适的对像，娶妻生子，像正常人那样，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两人洒泪拜别，分头上任。 锦衣卫天子亲军又如何？空降一位内务专员，就是要让上上下下都胆颤，别以为国师的钱那么好拿！ 三边重地又怎样？差不多比较赚钱的行业，全是国师名下私产！没有这些税收大户支撑，三边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就问谁还敢炸刺？ 少扯什么朝廷法度，什么人情世故，敢乱伸手就做好被剁的准备！ 国师就是这么豪横！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第六十二章 狂风卷西南 正德七年底，已经在边军中爬到高位的十二星相，陆续被接到西湖，秘密的接受了恢复手术。 重展男儿雄风的十二星相，默默重返岗位。将对小爷的感激深埋心底，尽在不言中。 很快，国师以大神通，将好几位跟过自己的内侍带下黄泉，在忘川河中重塑身躯，还阳重生的小道消息在民间广为流传。 尽管所有当事人都矢口否认，或者闭口不提。可是十几个内侍出身的家伙，纷纷娶妻纳妾，还成功受孕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想瞒也瞒不过。 于是乎，国师在民间声望再度拔高。 有活神一样的国师在后撑腰，日月神教数万新兵士气越发高涨，军中甚至悄悄组织起了以国师为信仰的秘密小团体。 数月辛苦训练，又有海量物资供应，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正德八年正月十五，一支前往交趾行商的小队偶遇山贼埋伏，货物被抢光不说，整个商队上下被屠戮大半。 几个幸存者拼命逃回大明边境后，当地官府照例向交趾发遣文书，要求对方肃清道路，剿灭山贼，给大明客商一个交待。 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几起，交趾官府也早就看惯了大明官府的照会。按惯例处置，将文书扔在散落里积灰。 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大明官府未得回复，竟然接二连三的持续发文来询问。 行文频繁不说，公文中的语气还越来越不客气。 这导致交趾官员集体反感，索性回复了一份极度不客气的公文。 文中称，山贼海盗，数百年来屡禁不绝。不是我们不想，是我们实力不允许，根本拿人家没办法。如果上国诸君瞧着不爽，可以自己派军来清剿。 套路不管新旧，有用就行。 得到这份官文，神教新军立刻誓师出征。 有维基的全方位敌情掌控，交趾引以为傲的地利之险，在神教新兵眼里，有如掌上观纹，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三万大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出击，每次都精准的打击对方软肋。 对当地山川河流的利用方面，神教新军甚至比他们自己用的都好。 红后版“东方不败”在这次军事行动中，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连辅助他们作战的沐王府都连呼叹为观止。 大明军政官员私下里也暗自庆幸，多亏国师把这帮人忽悠着南下拓边了，要不然，真让他们在中原起事，还真有可能闹出乱子来。 三万神教新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连战连捷，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兵临交趾国都升龙城下。 直到此时，交趾君臣才想起来赶紧向大明朝廷服软认怂，派遣使团想前求和。 但红后和维基早有通盘计划，怎么可能给他们留下这种机会？ 对方接连派出数十支使团，不管他们走哪条途径，结果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根本就没有外联的机会！ 正德八年三月初三，升龙城破，交趾君臣肉袒出降。 三月初五，“东方不败”全面接管升龙城，开始筹备建国事务。并向大明派出使团，详细讲述了引次安南事变的来龙去脉，请求朝廷对新安南予以承认。 从三月开始，连续两个月，神教大军分数路强势出击，将交趾原本的几处外镇军阀尽数歼灭， 四月中，大明内阁通过了承认安南新王的决议，并派出册封使团前往宣旨。 正德八年端午节，日月神教最神圣的节日。 “东方不败”祷告天地，登上龙椅，正式建国称王，国号仍旧沿用安南之名，奉大明正朔。制度、礼仪一如大明。 随后安南国开始大封功臣，童百熊等教中元老一律被封为并肩王，同时授予他们开疆拓土的权利，允许他们组建自己的队伍。 有东方不败成功的例子在前，一群本就不安分的神教元老摩拳擦掌，对着地图将西南沿海瓜分了个干净。 装备从哪里来？找国师借啊！ 借兵器，借粮草，借教员，甚至可以借支援，先把地方占下来，做个地方草头王，还怕没钱还债？ 在神教建国风潮滚滚向前辗压西南半岛的这半年，孙铮一直在澳洲忙碌。 经历极乐空间之旅，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什么瓶颈，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便决定换个心情。 维基向外放出消息，声称国师为替人下九泉重塑身躯，消耗过甚，需要闭关调理。 空间有七百万功德，八百多万阴德，有足够任性挥霍的资本，顺便帮维基把澳洲基地搞起来。 这半年，是孙铮最忘我的半年。 每天按照维基的计划，到处赶场，放置他需要机器人、设备，以及建筑材料。 四个人工智能通力合作，孙铮布置一地，他们就接手一地。 整个澳洲经过这几个无良智能早前的一通忽悠，本地土着被清理一空。如今可以说是真正的一张白纸，任由他们描绘。 澳洲拥有全球最优良的各种矿产，智能机械上线，那简直有如老鼠落进米缸，爽的不要不要的。 钢铁产量早在第一个月就达到了一百万吨，折腾半年，孙铮将所有工业初始设备布置完毕，钢产量已经飚升到月产六百万吨。 这个产量已经超过了大明钢铁每年总产量的一百倍！ 对这个时代来说，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按照维基的计划，首先在大员和琼州修筑铁路，用先进的技术，便捷的条件，吸引更多的内地移民。 孙铮审查过那个版本的方案，认为太过激进，于是做了点删减，让他们放缓脚步，先把澳洲打造成完整的智能工业园再说。 在澳洲除了点开工业树之外，当然免不了也要搞一些相应的农业和畜牧业。 还有相应的医药生产线，也是顺手就搭了一条。 在极乐空间世界收集到的资料里，医药技术非常完备，再加上全自动医疗平台，可以搞定人类九成九的伤病。 不敢说百分之百，是因为世间总有意外。 比如说不靠谱的朱厚照同学，竟然又悄悄出了宫。 这一次不比之前的微服私访或者坊间嬉闹，这家伙直接搭上四海的快艇，经运河一路南下，要去大员找孙铮玩！ 以现在孙铮手里的资源和能力来说，朱厚照想做什么，想去哪玩，根本就不叫事。 可问题是，他这次出宫，一直到快艇由江入海，才被维基察觉！ 维基汇报的时候，那叫一个尴尬：“先生！真的很抱歉，我没能及时察觉他的伪装。” 孙铮研究了朱厚照这伪装潜逃出宫的轨迹，不由得叹为观止。 从皇宫，到京城，再到快艇，一路下来，每一处都有四大智能的眼线，甚至快艇的船工就是维基和桑尼的分身。 就是这样，都没能察觉他的行踪。 不愧是大明数百年首屈一指的作死小能手！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谁？” “有卸任三边总督赴京述职的程敏政，还有谨身殿大学士杨廷和。” 维基这回不敢再马虎，全程高度关注，朱厚照一行很快就查的底掉。 除了这两位东宫时期的师傅，还有几个内廷侍卫，有这几个好手在旁护持，倒是不虞人身安危。 “好家伙，连程师傅和杨师傅都忽悠着一起出海。这能耐，也确实是没谁了。” 孙铮又问：“皇宫里不是送了几个御厨在盯着吗？怎么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这种紧急情况，维基也拼了，赶紧放了几只金刚昆虫去宫里打探消息。 “他安排了人手扮成自己，每天照常在豹房出没。因为他连先生送的腕表都让那人戴着，所以我才没能及时察觉……” 孙铮好奇了：“那个扮他的是谁呀？能连你都糊弄过去？” 维基放出那人图片，是个个头与朱厚照差不多的少年内侍，眼神中充斥着一种精明的神态，一看就是个机灵鬼。站在那里一板一眼的模样，猛一看确实挺像朱厚照，不是亲近人很难看出区别。 “先生！根据宫中众人的说法，他是您的徒弟。” “胡说八道，我根本没在宫里收过徒弟……等等，他叫什么名字？” “雨化田！” “我说呢，原来是他！” 孙铮想起来了，这是当年他陪弘治皇帝出宫，偶遇拐子案解救的那孩子，后来受到连累被灭门，那孩子也被人伤了根，只能送入宫中抚养。 当时还是他一时兴起，帮那孩子改名叫雨化田。一是让他不忘自己本姓田，二是孙铮自己心底那点恶趣味。 一眨眼的功夫，这孩子都长成人了。 怎么传来传去，他就成了我的徒弟呢？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到底也是有些渊源。等把这狗皇帝打发了，回头安排个时间，给这孩子修复一下，说起来，这也是我当年欠下的因果。” “好的，先生！那皇帝这边，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不是想逛大员吗？那就带他好好逛一逛！” “您不回去见见他吗？” “我见他做什么？不是你出的主意，让我对外宣称，借九泉之力给十二星相重塑身躯，损耗太大，所以得闭关休养，暂时见不得人吗？先让他逛。等咱们忙完这边再说。” “那，行程怎么安排呢？我们给他看什么？” “正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不出意外的话，这三位就是未来几年里，大明帝国权力最大的几位巨头了。这种事，迟早都要面对。让他们随便看，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不必阻拦。” “好的，先生！” 第六十三章 长见识 正德八年五月下旬某日，朱厚照、程敏政、杨廷和一行人狗狗祟祟抵达大员港。 刚踏上岸，就见到板着脸的南海长公主朱秀荣带着一群人在岸边迎接。 杨廷和在人群中认出了王守仁，苦笑道：“还说走的隐秘，人家早发现了！” 朱厚照是一点都不意外，嘻嘻笑道：“还是我妹子知道心疼哥哥，不像某个没良心的，明知好兄弟要来作客，居然一路上不闻不问……” 朱秀荣听的仔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为了帮你收买人心，建功哥哥不知道要操多少心！你倒好，不体贴就算了，还有脸倒打一耙。” 兄妹俩如寻常百姓一样开始拉家常，搞的两边跟着的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见礼，气氛一度相当尴尬。 杨廷和突然打断兄妹互损：“长公主殿下！既然国师府已经察觉陛下有意离宫出巡，何不劝阻一二？反倒任他自行其事，这一路上，那快艇风驰电掣，昼夜兼程，臣与程兄担惊受怕，唯恐稍有不慎有所差池……” 朱秀荣没好气道：“杨师傅身为皇兄东宫座师，你跟在他身边都拦不住，如何反倒把责任推到国师府？” 杨廷和一张老脸憋的通红，甩帽子这法儿用的惯了，就会形成固有印象，以为天下人都会惯着他们。这突然冒出个不给面子的，感觉被人用脚踩到了脸上还来回蹭了几下。那种滋味，简直酸爽！ 程敏政见状连忙打圆场：“怎得不见建功？”别人都叫国师，他偏喊建功，反倒显得亲近，这是自己人的意思。 朱秀荣回避了话题：“先回国师府，有话到家里说！” 几辆电动摆渡车缓缓靠近，朱秀荣气乎乎扯着朱厚照，兄妹俩并排坐进第一辆，直接驱车离开。 王守仁带着曾经在朝中做过官的那些同僚，客气的与两位大佬见礼，恭请上车，追着皇帝兄妹前往国师府。 杨廷和与程敏政都是大佬，见识也自不凡。 之前已经感受过日行千里的快艇，现在坐上这无马自行的车子，也只是稍觉新鲜，并没什么惊讶。 车速保持在四十左右，基本处在人的舒适感范围。 一路上的景致，确实让两位大老很是开眼。 沿着盘山路渐行渐高，杨廷和突然发现山下那座城中有一处建筑极为辉煌壮丽，不由的皱眉。 “伯安！那处高楼是何人府邸，如此规模，已远超王府规制。纵然远在南海，亦是大明藩属，这般明目张胆的违制，你们也不闻不问的么？” 王守仁面不改色：“杨相公想岔了，那不是私人府邸。” “便是官衙也不妥！” 王守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依旧用平淡的语气补充：“那是文庙！” 呃！ 杨廷和顿时语结，你们南海人都这么缺德的吗？为什么不早说！ 羞刀难入鞘，杨廷和涨着红脸道：“但愿如此！” 程敏政经历数年镇边，对孙铮那是从头到脚的认可，所以秉承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思路，根本不愿多嘴。见到杨廷和自取其辱，悄悄扭头去看另一边风景，至于心中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摆渡车驶入国师山广场，众人下车步行。 王守仁在旁边向两位大佬介绍：“这里原本是最早是华山岳掌门挑的地方，原计划用来修建华山南宗分院，后来我们几个加入南海，也瞧着山头风景不错，就腆着脸也讨了个院子。再后来，移民工程太忙碌，国师就安排我们就近办公，再后来，他自己也搬了过来。” 众人一路沿山道台阶前行，王守仁指着星散在山道两边的宅院介绍，那个是华山成先生家，那个是谁谁家，那个是学生自己的小院。绕了一大圈，才到国师府。 一进门，院子的凉棚下，已经摆上了几张八仙桌，旁边几个身穿军装的女子正在忙碌。 杨廷和又有话了：“这军装与边军相差仿佛，怎得能让女子拿来随意装扮嬉玩？” 程敏政清咳一声：“介夫！那是女兵。” “什么？女子岂能当兵？那还要男儿做甚？” 朱秀荣听了个正着，笑的灿烂：“杨师傅想从军入伍？好呀好呀，南海处处缺人手，正为这事发愁呢。以你这资历，加入海军，至少能做个随军参谋。” 程敏政扯住杨廷和：“介夫，慎言！那是长公主殿下，这里是南海！” 杨廷和愤愤收声，正好看到皇帝朱厚照同学被朱秀荣用眼瞪着，乖乖跑去旁边洗手洗脸，大气都不敢喘。 岂有此理！ 就算是自家兄妹，那也是堂堂大明帝王，你这也太那什么了！ 朱厚照才懒的管别人眼光，洗漱之后，和妹妹相邻而坐，一边品尝着南海特产瓜果，一边漫不经心的扯闲篇。 “我说皇妹，你也要抓点紧啊。你这都嫁过来好几年了，怎么肚子也没见个动静？” “要你管！顾好你自己吧。” 朱秀荣气的乱翻白眼，嫁过来几年又怎样？以前以为建功哥哥身体残缺，就是想要个国师夫人的名，根本不在乎那什么。可谁能想到，他竟然真有神通可以重塑身体。连老赵、老钱现在都放出去做正经官员了，听说也都娶了妻妾…… 可是建功哥哥自己却因为这帮人，被累到要闭关！ 朱厚照哪里知道这个，笑嘻嘻道：“说起我，不是哥哥给你吹。现在宫里嫔妃，已有七人受孕，据御医说，至少有三个会是皇儿！嘿嘿，我这次来，就是给铮哥报喜的，咱们皇家有后啦！” 朱秀荣心里一边泛酸，一边鄙夷：“这种事，你也好冲我说？！说说吧，你倒底来南海做什么？” 朱厚照讪讪一笑：“我真没想什么。就是听到他们嘀咕，说南海怎么怎么好，大员如何如何漂亮。说是生活在这里的人，过的都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听得多了，就想来看一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你想怎么看？” “你可别拿官场那一套来糊弄我，想看那一套，我在京城就看了。既然来了南海，当然就是想看最真实的一面，最好，你也别让你那帮官员跟着。” 朱秀荣轻哼一声：“行！答应你。今天初来乍到，好好歇一天。明天你们自己去玩，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真哒？不让人跟着？” 朱秀荣冷笑：“想什么美事呢？我这儿一天到晚多少事？大伙忙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谁有兴趣陪你玩？” 朱厚照安宁了一会，又扯着妹妹问：“铮哥到底在哪儿？怎么连我来了都不愿意见？” 朱秀荣叹息一声，屏退其他人，只带着朱厚照、杨廷和、程敏政进了内宅。 到内宅某间屋子，朱秀荣郑重的叮嘱几人，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发出任何声响，要是打扰了建功哥哥，她会发飚的！ 然后给三人发了口罩，一行人从密室地道迤逦下行。 这边的地下密室，本就是依山开凿，比西湖底那个规模更大。 一路下行上百米，走的三位客人腿都快断了，总算见到一座大厅。 柔光灯下，所有景致清晰可辨，却浑然不似人间光彩。 穿过大厅，眼前朦朦胧胧的出现一座宫殿。 距离越近，越感觉这座宫殿似乎在变大变高。殿门口悬挂着一副匾额，几个大字熠熠生辉，清晰可辨。 程敏政和杨廷和都是饱学之士，可是见到这匾额上的字，还是两脸懵逼，根本不认识！ 等到了殿门口，再抬头想瞧仔细，却发现那匾额已经高的超出了想像，已经再看不到了。 随着朱秀荣拾级而上，跨过殿门，眼前豁然开朗，竟似到了另一处天地。 头顶，有一条炫目的银河灿烂无匹，挂在头顶不远，感觉伸手就能摘星。 放眼四顾，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升腾，脚下一条长长的白玉通道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朱秀荣在前头走，几人迈小碎步跟上。一路上大气也不敢喘，唯恐真的吵醒了什么未知存在。 沿着这条小道又走半个多钟头，眼前出现一座祭坛。 这座祭坛面积约有百丈方圆，祭坛上方，一颗透明却可见的大珠子，正悬浮在祭坛上方，缓缓转动。 透明大珠表面，不时会闪过几道星光。 朱厚照快抢几步，几乎贴上了大珠子，被朱秀荣一把揪住扯回来，狠狠瞪一眼，乖乖站在旁边。 朱秀荣也不说话，伸指冲大珠子内部某处指了指。 三人这时才发现，大珠子内部，好像有活物在动。 仔细定睛观察，登时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有口罩拉着，估计能刺激到咳嗽。 大珠子内部，是一片未知天地，尽管其中事物显得很细微，但只要仔细定睛看时，又会感觉近在眼前。 在那片未知天地间，有无数高如山岳的飞禽走兽，精怪妖魔，正在互相吞噬厮杀。 三人沿着朱秀荣的玉指引导，很快在其中一处厮杀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孙铮，金盔金甲全身披挂，手中两把长刀，正与一头不知名巨兽正面搏杀。 三人看的呲牙咧嘴，而孙铮在数十回合后，终于一击得手，将那头巨兽斩杀。 巨兽倒下，一枚星光从巨兽体内迸出，击打在光球表面，爆出一团荧光。 三人被扑面而来的荧光吓一跳，同时往后闪。 就是这一闪，光球中的景物又发生了变化，再想看时，已经瞧不到孙铮的身影。 原来国师闭关，是在仙界征战！ 第六十四章 国师要灭我儒家道统 澳洲，歇下来的孙铮从大屏幕看着朱厚照和两位师傅的反应，笑的灿烂：“维基，你这套把戏是越耍越熟了，瞧他们那模样，都不用多说，自己脑补就够丰富了。” “先生！这个时代民智尚未开化，与其从科学认识慢慢提升，还不如直接用迷信手段，让他们先产生敬畏之心……” 孙铮抬手打断：“行啦行啦，知道你厉害。不过你这套把戏，糊弄人确实挺给力。可我瞧秀荣也当真了，啧，你说以后要是让她发现真相，会不会发飙？” 维基道：“先生！这事只要你自己不主动拆穿，根本没有任何人……不！先生，以现在的情景，就算你自己承认那种东西是假的，也不会有人相信。包括夫人，在她心里，您就是为了大明江山，不惜以身犯险，亲赴异世蛮荒，替阴司开拓疆土！” 孙铮只能苦笑，这个道理他也知道，而且他很清楚，维基这个方案才是性价比最高的。 只是自己心里多少有点不忍，尤其是知道朱秀荣在这半年里，每天都会亲来一趟，亲眼看一看那异界影像，直到确认自己没有危险才会恋恋不舍的离开。 唉，也不知道让她相信这种事，对她是好还是坏。 另一边，光球渐渐隐没消失。 朱秀荣带着几分落寞，扭头又带几人踏上返程。 这一来一回光是台阶就要走几个小时，全程还不敢发出大动静。 等到重新回到地面，朱秀荣一脸倦容，直接回房休息，扔下这爷仨被引到客房安置。 好在国师府的设施完备，各种用度也比皇宫更舒适。 一夜好睡，次日一大早，扬廷和急乎乎叫醒程敏政。 他们这次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跟着皇帝南下出海，就是为了盯紧点，别让这位爷真的闹出什么乱子。 辛苦盯了一路，可不能到地头再让他跑了。 两人先去询问，得知朱厚照还没起床，这才放下心来，匆匆洗漱，去用早饭。 昨天的见闻太过颠覆，把朱厚照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搞的彻夜未眠，一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脑子里全是铮哥从小与他相处的种种。 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吃早饭，情绪不太高。让两位师傅很是迷惑，这是怎么了？ 朱厚照终究是天赋型选手，一碗海鲜粥进肚，又变的眉飞色舞，神采奕奕，和两位师傅商量行程。 在杨廷和的强烈要求下，第一站便是昨天看到的那座违制建筑。 朱秀荣尽管放话说不理他们，却还是吩咐了专车接送。除了三人原本的六名随从，又加派了一队人手负责做导游和护卫。 三辆摆渡车从国师山一路直接驶向文庙。 从文庙停车场下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正门。 此时正有一队大约三十几人的小学生，背着双肩书包，跟着打头的老师一路唱着歌跨进文庙大门。 发现这队小学童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朱厚照兴致大涨，这说明国师府确实没有刻意安排。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听了几遍，朱厚照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程敏政微笑不语，这手法很熟悉，三边在推行教育方面，也采用了类似手法。 众人缀在这队学生后面，跟着前面带队的老师一路前行。 进了文庙，手中举着彩旗的老师开始向娃娃们讲解：“我们前面那座大殿中，陈列着诸子百家众先贤的塑像。大家记得要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 一通叮嘱，老师带着孩子们迤逦入内。 朱厚照一行也不声不哈跟在后面，进到大殿，只见长长的开放式大殿中，错落有致的摆着数百尊造型各异的雕像。 老师带着孩子们走马观花，嘴里像数来宝似的向他们讲解这些行秦诸子，都有哪些流派，或者曾经做过什么比较出名的事迹等等。 朱厚照听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缀在了这队小朋友后面。 可是转着转着，杨廷和突然怒了：“如何将夫子置于此处？” 他生气，所以声音比较大，有点影响到那位老师。 旁边佩着红袖章的文庙工作人员及时出现：“这位老先生，请您保持安静，不要高声喧哗。” 杨廷和更气了：“你们这诸子像，是依何等规矩排列？为何夫子不在首位？” 工作人员笑面不改：“我们这里的次序是按年纪排的！孔夫子排在这里，因为他比前面那些人生的晚。老先生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向国师府书面投诉。在此之前，还请不要打扰人家小朋友的学习。” 程敏政就想拦一把，杨廷和反而更恼了：“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你们连对夫子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所谓学习也是误人子弟！” 工作人员仿佛在看一个智障：“老先生，名不正，则言不顺。那请问，老先生现在是以何名目来这里指点江山的呢？为孔夫子叫冤？你问问孔夫子自己愿不愿意！” 朱厚照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这说辞倒是新鲜，你们还能请来孔夫子不成？” 工作人员摇头：“我们请不来孔夫子，不过可以送别人去见他老人家！” 哈哈…… 朱厚照捂嘴忍笑好辛苦，又觉得有点伤害杨师傅的感情，只好扭头逃离现场。 杨廷和想发作，却担心这帮人真的送他去见孔夫子，憋的老脸通红，被程敏政扯着跌跌撞撞去追皇帝。 出了诸子百家大殿，数条长廊伸向不同方位，一百等人高的巨大石台上，刻绘着整个文高的地图。 朱厚照搓着下巴站在地图前，琢磨怎么游览比较合理。 两个背着书包的半大小子匆匆跑来，眼看快要冲向朱厚照，几个侍卫想伸手阻拦，被朱厚照一个眼神阻止。 两个小子匆匆来到地图前，嘴里嘀咕：“勾股讲堂，勾股讲堂……” 朱厚照顺手一指：“在这里！” 两人看到目标大喜，连忙向朱厚照道谢：“谢谢学长！赶快走，快迟到了。” 朱厚照很享受学长的称呼，好奇的问道：“这么急做什么？” “学长不知道吗？今天李先生在勾股讲堂讲数学史，李先生讲的可透，我同学上回听了，数学成绩涨了好几十分……” 两人一边嘀咕，一边加快脚步赶往勾股馆。 朱厚照兴致大起，一马当先带着队伍也冲向勾股馆。 勾股馆入门，是一座宽阔亮丽的大厅，布置就是后世大学讲堂的结构。此时，可容纳上千人的讲堂里，前方大半座位都有了人。 朱厚照等人进门，悄悄坐在后面最高那一排，发现前面不少人手里都带着纸笔、课本，像自己这种空手的反而很少。 没一会功夫，一位穿着修身学士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踏上讲台。 “各位同学大家好，欢迎来到勾股大讲堂，我是今天的讲师李几何。” 几句简单的介绍之后，李几何开始讲数学的概念和发展沿革，从上古结绳记事，到周朝实施井田制，其中所涉及的数学元素。 听到他的讲解，朱厚照恍然大悟，原来周代实行井田制，是那个朝代的人数学不好，算不了数！ 杨廷和一张脸黑的像锅底，这简直就是妖言惑众！如果周代实施井田制是这个原因，那孔夫子推崇周制的意义将会受到致命打击！ 他到底还保持着对文人的尊敬，没像之前那样当场发作，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张脸，心里给他准备了十八般刑具。 李几何接着又讲数学的发展，从人们对计算的需求，讲到数字“零”的出现，以及华夏文化圈中数学发展的优势等等。 随后又讲西方数学发展史，尤其讲到第一次数学危机，讲到希帕索斯因为发现无理数而被他的同伴们抛进海中处死。 将这个故事当做反面典型，用来劝告大家永远保持对未知世界的求知欲。 又讲第二次数学危机，将芝诺提出的四个着名的悖论都列举在黑板上。 然后逐一分析讲解这四条悖论的形成原因，和其中所涉及到的相关知识。 李几何在这堂课上，旁征博引，谈古论今，将每一个知识点用大家耳熟能详的例子来做示例分析。 一节课深入浅出，听的朱厚照同学如痴如醉，连杨廷和都不得不收起早前那股敌视之心。 不管立场如何，这人确实是个有真材实料的。 但越是如此，就越让他发愁。 从这堂课的情况不难发现，这样形式的课程，在南海应该很常见，这说明他们已经有了相当成熟的一套知识体系。 本来开启民智的事情怎么说都是好事，可问题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种好处似乎都与他们所学的儒家体系水火不相融！ 听完数学课，众人又陆续逛了文庙中的其他馆舍，甚至还有幸进了一趟最奢华的图书馆。 看到图书馆中那琳琅满目的各种书籍、资料，还有满脸欣喜穿梭其中查阅资料的年轻人，杨廷和的心却如坠冰窑。 怀着沉重的心情，好不容易混到天黑，返回国师山休息。 杨廷和找到程敏政，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克勤兄！国师要灭我儒家道统！” 第六十五章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程敏政在三边经营多年，最习惯孙铮这一套模式。同样的，也接受过无数类似杨廷和这种抱着犬儒传统的酸臭文人质问、攻击。 但连杨廷和这样的，号称新一任文坛盟主的文人楷模，也会生出这样念头！真的让他很意外。 叹息，惋惜，关爱。 “介夫啊，我辈读圣贤书，所谓何事？” 杨廷和不假思索：“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糊弄小孩子的口号，你和我说这个？ “这话只合训蒙，你我之间，便不必了吧？” 扬廷和却很严肃：“此便是弟今生信念！” 唉！ 程敏政露出个看二傻子的眼神：“那你可曾想过，建功所言所行，又为何事？” 对呀，你怎么看，人家孙铮自出道以来，每件事都合着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指导理念。 “可是，国师在南海广开学堂，所授所习，与我儒家格格不入，且又多以奇技淫巧夺人耳目，摄人灵智。长此以往，哪里还有我儒家立足之地？” “介夫！”程敏政脸色一板：“何为儒？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仁者，一视同仁。义者，舍生取义！如此而已。今至南海所见，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所谓一视同仁者，不外如是！” “克勤兄！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如今小弟所忧者，乃儒家千年道统存亡兴继。区区海外一岛……” 唉！ “介夫！我来问你，儒门弟子如何晋身？是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如何施政？致君尧舜！” 杨廷和沉默，这话很简单，很直接，很粗暴。但确实是儒家子弟整天挂在嘴边的口号，和修齐治平一样，都是指导思想。 “那介夫你再想想，尧舜之时，可有儒学、儒门、儒家？” 程敏政字字如刀：“换句话说，修齐治平，与是否儒家道统并不相干！” 沉默！ 太可怕了，孙铮还只是偷偷在海外施政，你程克勤一方督抚，即将步入朝堂，入阁拜相的人，竟然也怀此等念头！ 杨廷和终于冷静下来，他想明白了，程克勤在外抚边数年，已经深受孙铮影响，现在跟他站在一边了！ 落寞的起身，垮着个批脸，杨廷和敷衍的拱拱手：“小弟受教！明日还要陪陛下出去，克勤兄早些歇息。” 看着杨廷和离去的背影，程敏政也只能摇头无奈，这种受犬儒思维影响的人太多了。 用建功当年的说法，他们已经忘却了初心！ 完全不记得，儒家思想的核心理念，是天下大同，是国泰民安。 可是现在的儒家门人，一个个嘴上喊着复古尊礼，肚子里却满是男盗女娼。 连堂堂内阁学士，都喊着为维护儒门道统，视南海这一派升平如妖魔鬼怪。 难怪建功都不愿意在中原施政，反而在海外创下这偌大局面。 唉！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朱厚照兴致勃勃，率队前往城南三十里外。顺便在山脚下雇了一队导游，他担心国师府这帮人会故意误导自己。因此只让他们负责开车，去哪里由自己和导游商量。 昨天在听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嘴，知道最近正是新季稻谷收获的时节。 可是当时瞧着那帮小子，一个个神情轻松，浑不似中原人家收获时那种紧迫。 这其中定然有着他不知道的变故，琢磨了半宿，朱皇帝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到底南海人是怎么个玩法，能让家里孩子在收获季节还这么轻松？ 导游才不管别的，听到朱厚照想去看收稻，那就直接带车前往最近的农庄。接待中原来客，就是他们的日常任务，熟的很。 车子还没到地头，就见平整宽阔的田野地头，数只钢铁怪兽正在田间穿梭，而地头的生产小道上，三三两两的聚着几个老农扮相的人，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嚯！ 朱厚照都没下车，站在车厢上就瞧出了其中奥秘。 “那个谁，这种车子收稻谷，速度怎么样？” 旁边跟着的导游回话：“这具体还要看收割机型号，还有天气情况和庄稼长势。前面那几台是三零机，最快的话，一个时辰能收百亩上下。如果是大农庄的八零机，一个时辰收一千亩也不在话下！” 杨廷和下意识就想吐他一脸唾沫，一个时辰一千亩？你赛马呢！ 可是瞧着眼前那数台机器哼哼哼一路小跑，金黄的稻粮就像河水一样淌进它那张怪嘴里去，那机器上方竖起的槽口，稻米像瀑布似的流淌。这恐怖的场景，直接将他满肚不愤憋了回去。 朱厚照饶有兴趣的盯了一阵，瞧出了不少其中道道。 跳下摆渡车，溜哒到地头，到树荫下和几个老农闲聊。 那些老农显然也是经常见中原来的客人，也不见生，问什么就答什么，一提起收成来，那叫个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一家人祖辈吃运河，年年要拉饥荒。如今到了南海，这才几天功夫，家底就殷实到胜过早前他们庄最有钱的财主。 然后一指另一边那个头上蒙条白毛巾的老汉告诉朱厚照，那老货就是以前他们庄的地主老财，如今也抛舍了家中祖产，来南海重起炉灶。 说起来，还是国师心底好，要换了按他们这些苦哈哈的意思，那种为富不仁的货，就该让他守着自家那点地自生自灭！ 朱厚照又来了兴致，憋着一脸坏笑，跑去另一边，找那个头上蒙毛巾的老汉聊天。 那老汉一见是中原来的贵客，脸色先有些不自然。 无奈朱厚照嘴甜，非说老头这庄稼长的比别处好很多，可见是个有能耐的。 几句好话夸的老头合不上嘴，连赞后生有眼光。 拉了几句家常，朱厚照貌似不经意的嘀咕了一句，以老丈这务庄稼的能耐，就算在中原也不至于饿肚子呀，为啥也跟着出海了呢？ 提起这个来，老头恨的老泪纵横。 自家祖辈都是地主，几百年辛苦，攒下那几百亩良田。谁能想到，自运河那些苦哈哈集体出海之后，地主家就成了官府剥削的对象…… 小地主而已，没权没势的，半年功夫就被寻了好几回事，儿子甚至被人下套，差点弄死在牢里。 最后老头一琢磨，还是发卖了家产，一家人跟着以前自家佃户出了海。 说到这里，老头又咒骂起来。想当年，方圆十余里几百户人家，哪家没受过他的恩惠。 结果来了南海，这帮子白眼狼，反倒一个个视他如仇人。还是昔日种过自家田的几个佃户，多少有几分香火情…… 朱厚照听的津津有味，旁边的程敏政若有所思，杨廷和则满身冷汗。 回到车上喝水暂歇，杨廷和阴着脸嘀咕：“他有大神通，自然舍得用这小恩小惠来收买人心！” 程敏政差点气笑，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忘记在皇帝面前给建功上眼药？ 这就是文坛盟主的学识修养气度？ “介夫，你可曾去过乡间地头？可曾见过冬日冻饿而死的流民？” 杨廷和黑着脸：“克勤兄有话不妨直说！” “唉！”程敏政满脸都是悲天悯人：“于他们来说，小恩小惠就是活命之恩！推近及远，在很多百姓眼里，他们终生所求，便是这点小恩小惠啊！” 朱厚照两眼一亮：“程师傅说的有理！如果大明百姓，人人都能得到这点小恩小惠，何愁天下不得太平？！” 程敏政没有再多嘴，只是微微冲着皇帝笑了笑。 朱厚照大乐，虽然已经做了皇帝，可是来自师傅的肯定和赞赏，对他依旧有吸引力。 被程师傅表扬了呢，哈哈，好开心。 一扭头，瞥见杨师傅那张黑脸。 呃！这个不算，杨师傅是受不了南海的天气，热的，兴许是中了暑。 众人就那么好奇的站在地头，眼看着那么大片的金黄稻粮变成整齐的秸秆茬子。 没一会功夫，又有一批模样稍稍不同的机器哼哼着下田。 那机器屁股后面拖着个长条盒子，挨着地面，就把高高的稻茬连同地皮翻腾成松软的碎土。 朱厚照眯着眼赞叹：“难怪南海种庄稼这么容易，这样作务庄稼，我也做得来！” 程敏政低声道：“此地无四季转换之忧，据说一年可种三季稻谷。以方才那稻谷长势估算，每亩一季便能收到六七百斤。若是三茬，一亩田产出便能接近两千斤！” 朱厚照抚掌大乐：“怪道妹子每个月送那么多米粮入京，还道她是怜念我这做哥哥的日子紧呢。谁曾想，她这是粮食多的没处去……哈哈！这回可得好好与她杀一杀价，至少得压下一半来！” 杨廷和下意识就泛起个“谷贱伤农”的念头来，还没开口，就意识到好像不对劲。 南海谷贱，伤的是哪个农？要真的伤了这些南海农，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要是南海谷贱，引发中源粮贱，那中原粮农又将如何？ 哎呀，伤农伤农，伤的究竟是种田之农还是卖粮之农？仰或，是那些打着农户之名的粮商？！ 好头疼！ 就听旁边的导游悠悠插话：“几位贵客有所不知，早前确实曾有三季稻。可是后来发现，种三季的话，地力跟不上，收成虽然比种两季多那么几百斤。可是收获的粮食品相不好，吃起来味道也差。现在大伙都学精了，只种两季，收的粮食品相好，价钱也好。能让地歇一歇，大伙也能放几天假……” 嗯？啥玩意？ 因为口感不好，所以多几百斤也不要了？ 种庄稼的老农还放假？ 你是不是在搞笑？ 第六十六章 这天下到底是姓朱还是姓孙 有史以来，官员会休假，学堂会休假，甚至店铺学徒也有休假。但是从来没听说过，种田的老农也会休假！ 所谓的农夫，不就是面朝黄土北朝天，是负责让庄稼变成粮食的工具吗？ 尽管读书人嘴上都会嘀咕几句怜悯之词，诵几首悯农之诗。 可是有一说一，大伙心里，谁不是把那些老农当成与牛马驴骡同等级别？ 直白点说，他们只是一群会说话的牲口而已！ 现在你告诉我说，南海的农夫，竟然也要休假？ 农夫都休假了，庄稼谁来照顾？ 好像不对劲，他们这儿收获的时候都是站在地头撩眼看热闹，脚都不沾泥的！ 朱厚照兴趣大增，不断深挖问询。 然后得知，这里的农民，每年工作时间不会超过两百天，有将近半年的时间都是闲的。 而且就算是忙碌的时节，活计也相对很轻松，种地务农的活路，都有机械负责。 农户只要决定种什么，什么时候种，然后站在地头盯着就行了。 那导游带着一脸优越感：“国师说了，这才是刚开始。等以后娃娃们长起来，日子还要更好哩！大伙都感激国师，这福享的都造孽。” 杨廷和皱眉道：“乡民多顽愚，无事则生非。这一年到头，大半时间都不做务，难保不会寻衅滋事。” 另一人嗤的笑出声来：“杨夫子这心操的可远，确实有中原官老爷的味道。小人曾听国师与以前来南海的什么老先生说过此事，国师说，人都说穷计，富长良心。那让穷人都富起来，岂不人人都有良心？还担心滋事？就现在这日子，比起前些年在中原，发梦都不敢想！大伙儿一个个把国师供在心里，谁敢乱了国师规矩，他自家亲朋四邻都容不下！” 朱厚照打个哈哈：“你这小哥说话敞亮，那你在这附近可有熟识的亲朋？带我们去乡间村落见识见识如何？也不知道去乡亲们家里蹭饭会不会叨扰？” “这有什么难处？国师早有交待，但凡从中原来的，无论官民，都要我们大伙用心招待。若有来客手头不便时，都不必收他银钱，只要事后向当地衙门报个备，自有衙门补贴用度。不过大伙都是从中原逃难来的，如今日子过的好了些，把中原来人都当成自家客人，谁还会去贪图国师那几文补贴……” 说走就走，一行人又浩浩荡荡驶向邻近一处村落。 这是个很标准的新农村生产队，宽阔的大道两边，整齐的排列着两列青砖白墙的农家院落。 明显都是统一规划，半人高的花墙一眼就能看到院中场景，平整的前院可以用来晒粮打场，很是方便。 车队进村，就有不少闲人主动上前迎接，有人认出了那个带头的导游，笑骂几句，招呼车队去祠堂安顿。 祠堂是每个村落的核心建筑，在海外移民村落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经过几年发展，现在的祠堂已经有祭祀、医疗、养老、抚幼、休闲等功能，当然，也是每个村落用来招待外客的最佳场所。 车队到祠堂门前停下，那导游抢先一步进去打招呼，朱厚照哪里按得住性子，紧随在他身后跟着往里闯。 祠堂正院，两边是绿植环绕的长廊，绿荫遮挡着阳光，又有过堂风徐徐吹过，确实是最舒服的休闲场所。 两边长廊下，都摆着几张方桌，每桌都坐着几个老人在玩麻将或者下棋。当然，最少不了的是比参战人数更多的围观群众，不时传出笑骂的声音。 看到有客进门，早有负责担待的专人上前迎接。 朱厚照也不客气，直接冲长廊伸指一点，示意自己喜欢看热闹。 程敏政和杨廷和能怎么办？只好跟着他一起去瞧热闹。 刚走两步，突然一声响亮的秦地腔调：“我滴个天神老爷，程帅！”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两眼瞪的溜溜圆，一瘸一拐的冲出来，声音都在发颤，仔细瞅了又瞅，兴奋的举手来了个军礼：“程帅好！” 程敏政也没想到在这儿见到熟人，哈哈大笑：“阮四郎！想不到，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哎呀，瞧你这红光满面的，小日子挺滋润？” 阮四郎搓手嘿嘿直乐：“托国师的福！程帅你总算来了，你早该来啊！都说南海是烟瘴蛮荒地，可是有国师在，哪儿都是江南！嘿嘿，程帅，以您这资历，到南海得做个方面大员吧？以后可得常来啊。咱南海别的不说，就是这日子自在逍遥。头几年还多少有些忙碌，这几年连咱们这些种田的都有假歇……” 阮四郎见到熟人，一时激动，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程敏政很是感慨：“可是不一样了，以前你程四郎胆大归胆大，可也不敢和老夫这样拉家常。到底是南海新风气，哈哈！” 朱厚照很好奇：“你带过的兵？” 阮四郎也好奇：“这位公子是？” 程敏政笑道：“一位故人家公子，听说老夫来南海，跟着来涨见识的！” 阮四郎大笑：“有这胆气就比寻常人家强一截，指定是个出息的！噢，你瞧我这开心的都犯了痰，快快里面请，几个小的还说今天客人瞧着没脾气呢，那是错把黄河看成了一条线……” 程敏政跟着他进门，低声向朱厚照解释：“阮四郎是随建功北伐的老兵，我在三边时，他在榷场维持治安，为救人被发疯的牛群踩断腿。命是保住了，腿没治好。本来以他的功劳，可以就地转业，得个养老的闲差。他自己不愿意做累赘，听说建功在南海招人，自己主动带人出海……是个好汉子！” 说话间，待客间已经摆好席面，几盘点心水果，摆的琳琅满目。 “南海旁的不多，一年四季不缺果子吃。”阮四郎很得意，大声招呼：“小田，去九丈沟喊你舅舅来，就说程帅来了！让他把那坛子好酒带上……” 程敏政请朱厚照坐主位，杨廷和陪在上首，自己贴着阮四郎落座。 “四郎，都是自家人，不要叨扰高邻，随便整点就成。” “也不是旁人，就是熊大元那夯货。当年为偷着喝杀毒酒，还被程帅你打过屁股呐，哈哈！” 程敏政也想起来了：“原来是他！我记得他是剿匪的时候，伤了胳膊？” 阮四郎点头：“对，就是他！要说，还是咱们这些跟过国师的人，才有这份心思。程帅和小兵，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程帅却记得俺们这些大头兵。” 程敏政眼中精光一闪：“可是他在乡里受了什么搓磨？” 阮四郎摇头转移话题：“都过去了！现在来了南海，好日子就来了。就像国师说的，以前受过的那些磨难，都将成为以后和儿孙们吹牛的谈资！” 一阵轰笑。 杨廷和却是真的不爽，这帮人，三句不离国师，这天下，到底是姓朱还是姓孙？ 于是，他故意插了一句：“你觉得现在这好日子，是谁的功劳？” “那还能是谁，咱们陛下万岁爷呗！”阮四郎说的很随意，好像在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要往根上说，那还得说是先帝爷！” 这个答案，让朱厚照一下来了精神：“此话怎讲？” 阮四郎殷勤的帮众人削菠萝，切成小块，用盐水浸了，解释道：“这果子甜是甜，就是容易上火。还是医学院那边传下用盐水浸的法子……” 等众人都掂着竹签，尝了果子，这才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聊。 “国师是什么样的人？那是通天彻底的神人！历朝历代，自来就不缺这样的仙人。你像汉钟离、铁拐李，唐时的吕洞宾、张果老，宋时有陈抟老祖、麻衣神相。哪朝哪代都不缺仙人临凡，可有哪位仙人愿意多管人间事？划不来嘛！用读书人的说法，红尘事，坏道行！ 还是咱们先帝爷有先见之明啊，早年就看出国师不同凡人。要说这有眼光，也算不得什么大本事。真正要说一句佩服的，是先帝爷的决断。 那时节，国师才十岁出头吧，先帝就敢任他做监军，那是何等气魄！ 其实咱们这些跟过国师的杀才，知道的最清楚。国师那样的仙人，我等凡人过的好坏，与他什么相干？ 还不是碍不过先帝爷的脸面，受不得先帝为北虏发愁。这才借了阴司兵马，带着大伙扫北。 本来那事吧，就已经坏了国师修行，回京就被拘去阴司还债。你说，换个寻常人，吃了这个闷亏，那还能再犯吗？ 可是不成啊！咱们国师，那是先帝爷打小在宫里养的，与陛下亲如手足。咱们陛下那也是个有主意的人，先帝扫了北虏，他就念着要靖海。 可是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打嘴炮，哪有什么能耐！ 到头来，可不又得落到咱们国师头上！” 杨廷和听的脸都黑的反光：“照你这说法，国师带你们开海过好日子，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这个问题相当诛心，他就是想当着皇帝的面，揭穿国师的真面目。 阮四郎哪里会想那么深，不假思索答道：“可不是咋的？！以国师的能耐，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不行？干啥要带携咱们这些苦哈哈，人家又不欠咱的。还不是冲着陛下那份兄弟情分？” “兄弟情分？” “现在长公主殿下又做了国师夫人，亲上加亲，那就更没跑！” 杨廷和差点一口黑血喷出去，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第六十七章 灯不挑不亮理不辨不明 朱厚照越听越来劲，你夸别人他不爽，但是夸他爹弘治皇帝，那是从上到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酸爽，比夸他自己效果都强。 而且这种从最底层百姓嘴里听来的话，一般来讲，都不会玩什么花活，那是真的有啥说啥，咋想的就咋说。 杨廷和那张脸是越来越黑，简直没眼看，却还是不死心。总觉得孙铮在海外创下在诺大基业，是想搞那种不忍言之事。 在来南海之前，他一直都在担心，以孙铮的能力，和在边军中的影响力，如果有一天，他要造反，怎么办？谁能挡得住！ 踏上快艇，几千里路程两天就走完。 就只是这两天，老杨已经心如死灰。这个速度，再配上新军的战力，孙铮要是造反，大伙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等死吧。 踏上南海地段，他的心思又活过来了。 这孙铮，不是想造大明朝的反，他是要革我儒家的命！ 这简直比改朝换代还要令人颤抖，绝对不能让这事发生！ 为了让皇帝认清孙某人的真面目，他也是蛮拼的。 “那照你的说法，国师岂不是堪比圣人在世？” 阮四郎还没说话，门口响起个洪钟似的大嗓门：“什么堪比圣人？圣人给国师提鞋都不配！” 杨廷和大怒：“岂有此理，这等谤圣之言也能随意乱说？” 来人嗤笑道：“俺们南海是蛮荒地啊，俺就谤圣怎么了？” 铁塔似的高大身躯跨进门，屋里光线都为之一暗。 来人顺手将一只大肚坛子摆上桌，大咧咧道：“俺就知道你老阮是胡咧咧，程帅是什么人，那是圣上东宫时的先生，就算……” 程敏政就清咳一声：“熊大元！南海日头大，给你这牛眼晒瞎了？” “哎哟俺的亲娘咧！”熊大元这才瞧见程敏政，连忙立正，刷的来个军礼：“程帅好！” 程敏政却大是好奇，直接离席起身：“我记得你坏的是右臂吧？这怎么瞧着好好的……你闪啥？立正！老夫瞧瞧这把戏是怎么耍的。” 熊大元涨红着脸，喘着粗气，却只能乖乖立正，任由程老头撩起衣袖检查。 “嘶！铁的？”程敏政震惊了：“这手艺，可谓巧夺天工！可能如常举动？” 熊大元露出个憨笑：“不敢瞒大帅，不只能动，劲儿倒比早前更大了几分！” 朱厚照也起了兴致：“老军这手，是国师府给你换的？” “这位是三公子？” 程敏政浑不在意：“故人之后，你叫他黄公子就行。” “俺说呐，二公子咱也见过，那性子多少有点欠，要不是有程帅的面子，一天得挨八回打。黄公子可贵气的多……” 程敏政劈头就是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少说！你这是夸人的话？” 熊大元嘿嘿一笑：“是是是，小的猛一下见到程帅，高兴的昏了头。老阮没骗俺呐，这坛酒还真带对了。大帅快请坐，俺给您看酒。不是俺熊大吹牛，这整个南海，旁的不敢夸，说起这烧酒，那还得看咱。” 阮四郎就打击：“你拉倒吧，要不是国师可怜你这憨货，赠了酒坊，又亲自指点，你还夸嘴南海！就像家传那两下子，也就配做杀毒酒！” 程敏政给这帮大头兵当了好多年领导，怎么听不出这话里淡淡的炫耀？ 于是顺着问了一句：“是建功传的方子？” 阮四郎翻着白眼，将熊大元扯落座，解释道：“当年这夯货断了胳膊，回老家酿酒营生。也不知是得罪了谁，被人下套惹了官司，酒坊丢了，人也被扔进大牢。还是咱们打听得国师开海招新，这才走了锦衣卫的门路捞他出来。到了南海，国师待咱们这些昔日老伙计，那真是没得说。给这夯货换了铁手，还帮他置了酒坊，亲自指点他家婆娘娃子学手艺。这才有了这南海名头第一的烧刀子！” 熊大元讪讪陪笑：“不过这烧刀子酒劲太大，南边人喝不惯。都是咱们北边来的老客喜欢，再有就是船上水手会采买。” 说话间，熊大元拍开酒封，一股酒香扑面而来：“这是当年酿的头一批，从来没卖过，一直都只用来招待自家人，来，程帅品品！黄公子，瞧您这气度，可是个贵气人，不能喝就别勉强……” 朱厚照哪里受得了这个激，尤其还是酒。端起来就狠吞一大口，然后就憋的满脸涨红，好半天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够劲！” 熊大元大喜，竖起大拇指：“公子爽利！” 这才用一种貌似很隐秘，实则毫无掩饰的小动作问：“程帅，那位是？” 杨廷和那个气呀，问就问，你这满脸鄙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程敏政笑道：“那是黄公子家的西席先生，早年做过几年官。” “噢！那难怪……”熊大元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的神情：“冲程帅和黄公子的面，这回就算了，来来来，俺老熊请您吃酒。” 杨廷和一琢磨，这话味道不对呀，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你不和我计较，我还要和你计较哩！ “酒先不忙吃，你倒是说说，老夫哪里得罪了？” 熊大元只是点头劝解：“没有没有，你说的都对，是俺熊大人憨不晓事，俺给你赔罪！” 杨廷和真想吐血，你这糊弄小屁孩呐？ 不能忍啊！ 于是，老杨拍了桌子：“灯不挑不亮，理不辨不明……” 熊大元收了笑：“好！那俺就和你来说一说。俺们苦哈哈，过的就是有今没明的日子。俺们都知道，你们眼里，孔圣人就是天，就是地。可俺们眼里，国师可远比孔圣人在你们眼里尊贵！不是国师堪比圣人，是国师胜过你们那劳什子圣人不知多远！” 不等老杨回话，熊大元伸手道：“您先别急着说，先让俺说完！你们读书人嘴皮子都利索，一说起来三五天都不带重样的，俺们也说不过。” 杨廷和气的不轻：“好！就先让你说完。” “那就先说说能耐，国师练兵天下无敌，这没问题吗？咱不提这个！哎，知道你们读书人瞧不起大头兵，觉得当兵丢人。咱说说民生！那三边在国师手里短短几年变成塞外江南，咱也不说。 单说这南海，以前是烟瘴地吧？那运河两岸，百姓过的啥日子？可是国师带大伙南下开海，这才几年功夫？你瞧瞧这日子，比神仙也差不了多少！这算不算本事？ 你再想想你们那孔夫子，孔圣人！他老人什么能耐？身边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可是出门游历，差点断了粮！就这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能耐，你还指望他做什么？” 杨廷和怒道：“那是陈蔡君主不仁……” “是啦是啦，都是别人的错嘛！弟子们饿肚子，孔夫子还在屋里弹琴唱歌。在绝境中自得其乐，更显圣人的伟大嘛！都懂，都懂！” 懂你……！ 老杨此刻，无数市井粗鄙之言想要发表，但是他没有。事涉先贤，他不敢真的和这种人用这样的话来对喷。 “国师就从来没说过自己伟大，到南海开山凿田，开海捕鱼。大伙缺啥，他就带大伙去搞。国师也弹琴，他在山顶弹，大伙在山下吃喝跳舞，那是吃饱了消食！就说这一条，国师强还是孔圣人强？” 杨廷和声都快爆炸了：“圣人乃文教之师！天不生孔子，万古如长夜！” 熊大又抬手：“你这人，刚不是说了，先听俺说完嘛。你这一插话，俺思路又乱了。行，那就说你这个万古如长夜。你们读书人，最爱说的就是这个。俺就奇怪了，这文字是孔夫子创造发明的？在他以前，天下人都是睁眼瞎？那为啥孔夫子自己又要喊着人心不古，想要致君尧舜呢？” 杨廷和又想训斥，被熊大那张大手竖起来晃一晃，气的扭头直哼哼。 “就说教化！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十年寒窗，两榜出身。以为学了一肚子学问，这天下就没什么事能难得住。可实际上呢？做了官老爷，连自家衙门上下有几号人能弄清的，都没几个！做事全靠师爷幕僚，自己只管风花雪月，躺在后宅数银子！ 你瞧瞧那些考举的书生，除了识得几个字，肩不能挑，身不能扛。说起嘴来滔滔不绝，真让他做事就两眼一抹黑。麦苗韭菜都分不清，你还指望他能断了案？” 杨廷和没话了，就算他再怎么狡辩，这个事实是他自己也无法否认的。 朱厚照最喜欢瞧热闹，见杨师傅被大头兵训的没话，心里暗爽不已，嘴上却帮他打圆场。 “三百六十行，隔行如隔山嘛。种田有种田的法子，做官有做官的道理，不必事事都知道吧？” 嘿嘿！ 熊大元冲朱厚照竖个大拇指：“黄公子这见识高明！理是这个理，可事不是这么个事。 那些官老爷，仗着有官身，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算了，不提这个。 还是说教化，你看这南海，旁的不说。俺老熊，当了十几年大头兵，大字不识一个，扁担倒了知道是个一，是横一还是竖一就闹不明白。 当年在军中扫盲班，俺就是受不了识字的苦，才一直做大头兵。 可这到了南海，短短几年，俺老熊都会说成语啦。就国师上回说俺，三日不见，刮目相看！ 你们说，国师这教化之功强，还是孔夫子强？” 杨廷和再也忍不住：“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你一个大头兵，识字做甚？” “呸！” 第六十八章 朝里有奸臣呐 熊大元，一个伤残退伍大头兵，现在改行也只是个种田的酒坊老板。 这么一个人，竟然对一位曾经当过官的老夫子啐了口水！ 不但啐了，还要训斥他。 “难怪国师要带大伙出海，朝里有奸臣呐！” 熊大元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先帝菩萨一样的人，为这大明江山操碎了心，可是天下为啥一天不如一天？北边草原蛮子遍地狼烟，南边海面倭寇一日三惊。是大头兵不卖命？俺们都是从边关下来的，俺们能不晓得那其中的弯弯绕？ 官老爷们，一个个吃的放屁油裤裆。大头兵却连个露腚的破裆裤子都要几人轮着穿！你指望这样的兵卖命？怕不是荤油吃多蒙了心！ 为啥国师去监军，大伙就能打胜仗？因为国师能借阴兵？不！是国师给了俺们这些大头兵，一个做人的尊严，一个活的像人的机会！ 俺们愿意为了这个机会，这份尊严去死！” 熊大元说的激动，站起身来，被阮四郎一把扯回去：“坐下说！什么毛病这是？咋还没喝呢就上头了？来一口，顺顺气。” 熊大元狠喘几口气，端碗一饮而尽，长呼一口气：“几位见笑！俺家婆娘说的对，俺们这帮混球东西，也就是国师愿意当人看。 也是国师宠着爱着，惯的一个个无法无天。以前呐，俺们见了读书人，远远的就要回避，见面得跪下磕头才敢开口说话。 嘿嘿，这才几天功夫，俺都能和老先生辩理了。” 朱厚照更好奇了：“我见过好多爱喝酒的人，越喝越来劲，酒上头还撒酒疯。你这喝一碗酒，反而变平静了，真是古怪。可是有什么法子？” 阮四郎笑道：“什么好法子？他就是那种酒上头就睡觉的人，国师知道他有这毛病，就吩咐我们这些老兄弟，他要是与人争执，就灌几碗酒，摆平了，天下太平！” 杨廷和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意思是说，我被他骂了，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我老杨自学成赴考，几十年里，还从来没受过这委曲！ 先帝当年都没啐过我！ 酒劲上涌，熊大元两眼渐渐发直，冲着众人一个劲的嘀咕：“朝里，有奸臣呐！” 朱厚照深有同感：“说的对！”这事咱最有发言权，拦着让朕不高兴的这帮人，都是奸臣！ 程敏政好奇打听：“熊大元这嘴上能耐，也是南海扫盲班学的？” 阮四郎笑的更开心了：“哪儿呀，老熊这号杀才，那真是国师说的倔驴，拉着不走，打着倒退。他要有那心思，当年在军中扫盲班也不至于几年认不到五百字。 这到了南海，反是自家娃子上学。人家学校有个规矩，娃子们回家负责给家长扫盲。 老杀才被女儿揪着，乖乖认字识数，那可真是受了不少苦头。哈哈……” “女儿？他儿子没上学？” “上啊！不过儿子不敢教他，敢冲他翻白眼就要挨揍，这谁受得了？” “女儿就敢？” “嘿嘿！南海规矩，与中原又有一桩不同。不能打女人，不管自家婆娘还是丫头，谁动手谁遭罪。” “还有这规矩？以前三边还只是提倡，南海都立了规矩？” “那可不是咋的。咱们南海最大的，那是长公主殿下。这妇女儿童权益保障会，就是殿下亲自牵头抓的。具体管事的，是二夫人的亲娘，华山岳掌门的夫人。赫赫有名的华山宁女侠！犯到她手里，那还能有个好？” “真有人犯过这事？” “早几年有，还不少。后来岳夫人和她们那娘子兵，那是真下手。给人点了穴，定在村子口，胸口挂牌让人看。全村人都晓得这人没本事，就会打婆娘，那脸臊的哟……” 程敏政打个激灵，这招也太狠毒了！要放在自己身上，那真是宁愿去死。 阮四郎笑道：“其实大伙后来也想明白了，打婆娘还不是自家没本事？有能耐的人，婆娘天天哄着侍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和你伴嘴？现在这日子也过的顺心了，两口子之间，也没那么多事，自家婆娘，心疼都疼不过来，谁舍得打？！” 朱厚照发现了个盲点：“你说二夫人，是哪位二夫人？” “国师的二夫人呐。华山岳掌门的千金，那是深得华山岳掌门真传的女侠，与长公主亲如姐妹，见天的形影不离，好的不得了。主要管医疗卫生这一块，手下好几千女兵，时不时下乡义诊，也是个热心肠。” 杨廷和又来劲了：“国师娶了长公主，还敢纳妾？” 啧！ 阮四郎不高兴了：“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纳妾？二夫人那也是夫人！你这人呐，确实是官场呆的太久，这一身的旧习气，还真是……这么说吧，长公主殿下自己都不生气，你上个什么火？” “这天家威严，公主尚附马……” “你也知道那是尚附马，咱们这儿是什么？是长公主殿下嫁给了国师！那能一样吗？ 要我说，这还是先帝当年一片苦心，就为把国师拴在大明皇家。要换个没良心的，你瞧人家愿不愿意？ 你们当官的不是最喜欢做这号事？人生三大喜，升官、发财、死婆娘嘛。” 杨廷和气的一阵阵犯晕，真想吐他一脸狗血。 “国师是什么人？那是活神仙！ 他想娶媳妇，人间有谁配得上？也就是皇家有先帝爷这层关系……呸呸呸，这个不对，你当我没说。 我意思是说，长公主殿下是夫人，这没错。可是二夫人那也是夫人呐，以国师的能耐，两位夫人都少了。 不过我瞧着，国师好像也不是很在乎这种事。再说你瞧这满世界，除了两位夫人，怕是也没旁人能配得上国师。” 有道理！ 朱皇帝听了都说好。 “二夫人手下那帮大夫兵，能耐可大！熊大元那胳膊，就是她们给装的。 每年还开班招学生呢，我家那丫头考了三回都没考上，哭的不行。 我就舍了这老脸，走了点关系，托人给丫头送进医院去做护工，从头跟着慢慢学几年再说。” 程敏政就好奇了：“既然能装胳膊，腿肯定也不是问题。你怎么没把腿补一补？” 嘿嘿！ 阮四郎露出个鸡贼的笑容，低声道：“咱们国师那性子，程帅您还不晓得吗？最见不得自家人吃亏！ 像我们这参加过北伐的老波货，但凡身有有点伤残的，都能在乡里挂个名，领一份伤残补贴。 不用干啥活，还有银钱拿。这样好事，傻了才去修腿。 不怕您几位笑话，我这人也没啥上进心，就想守着这个祠堂终老。 哎，这辈子就这么混到老死，可算是享福了！” 杨廷和就问：“像熊大元那种换上铁胳膊的，就不让领补贴了？” 阮四郎笑道：“国师肯定还给发，可谁还有脸再去领啊！ 你瞧老熊那只手，也就是摸着凉些，可是用着比常人利索的多。 你让他再去领伤残补贴，他自己都赚臊的慌。 我没他那么争气，我这人就是个没皮没脸的混子，就爱占这小便宜。” 迷迷糊糊的熊大元突然开了声：“俺也想领补贴！要是早知道这手要靠国师去阴司拿人情换，俺就残一辈子罢了！现下换了这手，力气是有了，可这心里老觉得不得劲。国师那是天上的神仙呐，硬是让俺们这些粗胚杀才缠的留在这人间……” 阮四郎大怒：“喝高了就睡你的大头觉！小田，你舅又喝高了！赶紧拉后院塌上埋了！” 小田笑嘻嘻进门，冲众人抱拳唱个诺，将熊大元搀在肩上，挪进后院休息，全程熟练无比，明显是做习惯了。 程敏政很感慨：“尽管亲眼所见，可还是不敢相信，熊大元这昔日三棍打不出半个屁的货，竟也能雄辩滔滔？” 阮四郎就毫不掩饰眼中的羡慕：“这夯货生了几个好女儿！大丫头考进了医学院，跟着二夫人学医，进校就有津贴，每月五块银元！ 二丫头生了一张利嘴，旧年参加那个什么辩论赛，拿了头名状元！ 得了一千银元的奖金，乖乖不得了，那可是全县头一份！ 这丫头得了头名，把这当爹的连累的不轻，方圆几十里，来个人就想从老熊嘴上占几句便宜。 这一来二去的，老熊气不过，就好生跟丫头学了几句那个辩论技巧。 我与他是生死兄弟，丫头也不避讳我，倒是有幸跟着蹭了丫头几节课。 一个字，服！ 嘿嘿，真不是吹牛，那小嘴一张，随便一扯就是一套一套的，字字句句都冲着心里扎，换个脾气冲些的，能给气炸喽！” 然后又用关爱的眼神安抚杨廷和：“杨先生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这新移民，新风尚。本就是国师给中原同胞看的样板工程，大伙有义务把南海的各项政策向客人们传达。这有些话说的多了，也就顺嘴了。 也不是有意针对你，实在是中原守成之地，那些个旧思想，在南海那些学校里，早被那帮娃娃们一字一句辩倒了。你这得亏是在乡下，要真去了娃娃们的学堂，还抱着这种老观念，旧思想。能让娃娃们给你怼到吐血……” 朱厚照震惊了，这么恐怖的吗？那可得见识见识！ 这边胡吹大气，在澳洲旁观看热闹的孙铮气的头冒青烟：“维基！你来解释解释，这个二夫人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九章 这可如何是好 孙铮心里真有好多句麻麦批想说。 全大明的人都晓得，国师乃是仙人临凡，举手投足就是翻江倒海。娶几个夫人怎么了？ 可特喵的大夫人都没圆过房，这个二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那是朱秀荣，当时一时心软……好吧，这帐也糊涂，算不清。 可是岳灵珊？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对她起那种心思？ 维基挺委曲：“先生！这个二夫人的名头，也不是我喊出来的。具体是谁，是什么时候，早已无从查起。不过人家岳姑娘自己倒是蛮喜欢这个称呼的……” 大屏幕上投出岳灵珊穿着白大褂巡视医学院的场景，几个一把年纪的老医生纷纷堆着笑脸打招呼，一声声二夫人喊的那叫一个结实。 岳灵珊不但没有丝毫羞愤或者拒绝，反而满脸喜悦，看得出她是真的很享受这称呼。 随后又放出朱秀荣处理事务时的某个片断，将手头文件递给手下时，语气很平常的交待：“这事你让二夫人盯着点，幼儿期马虎不得，不光是小孩子，那些产妇护理也要盯紫些。还有，再有发现因为生女孩被家暴的，把卷宗移交给宁阿姨……” 得，朱秀荣也接受，还真是亲如姐妹！ 镜头切换，宁中则不知和几个华山弟子在谈什么事，言辞中不时带起几句“二夫人”如何如何，不时的抱怨几句，连自己这当娘的一看到头都见不到几面，可实际上，她那表情上，分明就是贴了张“国师丈母娘”的标签！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其他场景，形形色色各种人，所有人的反应，全是平静的接受岳灵珊这个二夫人的身份。 这尼玛！ “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全世界人都知道岳灵珊是我的二夫人？” 维基劝解：“先生！以目前人类的普遍观念，岳姑娘和长公主殿下那种情景，包括陪在您身边的那种状态，也只有二夫人这个身份，最容易被大家接受。” 孙铮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怎么说呢？总感觉有些道德绑架的味道在里面。 再一个，孙铮这次帮着几个死忠修复身躯，要说心里没点想法那也是骗鬼的话。 原本是想借这机会，放出自己能够修复身体的这个概念。然后朱秀荣得知这个消息，有了心理准备，再找个合适的时间，来点浪漫的场景，再然后……啷个哩个啷！ 现在突然搞出这么个插曲？ 大夫人这头还没捋顺呢，又冒出个二夫人？是不是故意在玩我！ 可是换个角度再来看这件事，不得不承认，维基说的很对。 以岳灵珊目前和他相处的这种状况，孙铮要是否认，她就只有自挂东南枝一条路！ 头脑风暴片刻，孙铮不由鄙视自己，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呸！渣男。 “当初莫名其妙多了个夫人，现在无声无息又多了个二夫人。妖兽啊！家里买头牛至少也得过个手续吧……” “先生！根据目前南海的局势和资源，我们设计了几套婚礼方案。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两位夫人身份上的差异，可以完美的释放出平等信息。既能满足皇家对礼仪、身份上的需求，又能避免华山上下乃至江湖同道对皇室的抗拒情绪……” 泥奏凯！ 这一天天的，还有点正事没有了？ “果然还是冰冷的机器可爱一点，你这人性太泛滥了！好的一点没学会，倒是把这些八卦传闻的门道学了个精。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琢磨着要给我娶媳妇？这是想当我爸爸吗？” 维基连忙喊道：“你是我爸爸！” 孽子！ 呸呸呸！ “你这顺杆爬的能耐还真是……我这两个媳妇都还那什么呢，又要升格当爸爸……哎呀，又被你带偏了，气死我了，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可是先生，我们原计划今天完成澳洲工程收尾，就要赶回大员，结束闭关呢。” “噢，那你启动飞船，准备返程。” “先生，飞船已经就绪。要我把皇帝他们的实时情景转过来吗？杨学士被气的要吐血了，要不要看看？” “反正要飞一阵子，这么无聊，转过来看看。” 踏上飞船，维基将朱厚照等人的画面投放出来，补充道：“阮四郎他们乡里剧场今晚演京剧，我已经安排剧团演出《失空斩》。桑尼得到京剧资料之后，非常沉迷，现在已经全貌重现了二十多部全本戏。根据先生的要求，全年在大员巡演，用以辅助国语推广……” 孙铮重重向沙发上一靠：“你别说话！刚才的气还没消呢，不想理你。” “好的先生。”一只小小自走车缓缓靠近：“我挑了一对树袋熊，已经收拾干净，打了疫苗。这种呆萌类的小动物，最容易讨女孩子欢心。而且树袋熊是澳洲特产，用来冒充异界生物最合适不过。” 孙铮看到自走车上那只洒夫夫的考拉，睁着四只小眼睛盯着自己，一下来了兴致。 “这东西好像和滚滚一样，都要吃一种比较特殊的植物。可别弄回去，没东西喂给饿出个好歹。” “它们食谱中比例最大的是桉树叶，我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桉树叶保鲜存储。同时几个月前就已经移植了一批桉树到国师府后山，不会发生食物危机这种事。” “那就好。” 孙铮一手一个，揪着后颈皮将树袋熊拎到自己腿上，试着释放灵魂共鸣之力。虽然没有魔法，无法感觉到灵魂力量，但灵魂共鸣这种能力仍旧会有所影响。 两只树袋熊是维基经过几个月人工驯养，从中挑选出来最温顺的一对。熟悉人类的抚摸把玩，很是享受的眯着眼睛，没两下就打起了小呼噜。 “啧，这玩意瞧着是挺有意思，可是不禁玩啊。太喜欢睡觉……我让你去蜀地找滚滚，找的怎么样了？” “先生，这年头的熊猫很凶的！” 维基为了自证清白，还放出拍摄到的熊猫战斗画面。有时候是揍狼，有时候是和黑熊正面刚，甚至还有用大耳刮子欺负老虎的画面。 这么凶悍的猛兽，到头来竟然靠卖萌为生。到底是熊性的扭曲，还是猫性的堕落？ “我在蜀地建了一座基地，先后偷到十几只幼崽，从小培育。不过都还比较小，暂时无法满足先生对宠物的需求。” “行吧。”把树袋熊放回自走车，多少有点遗憾，要是小咪能带回来多爽，懂事乖巧，速度又快，还有个大口袋。 画面上的朱厚照一行，被阮四郎等乡亲簇拥着，一起到乡里剧院来看戏。 这帮人都很好奇，明明是在南海，与中原隔绝千里的海外蛮荒地，怎么还冒出个京戏来？ 一行人进剧场时，门口桌上摆放着一摞印刷精美的手册。 阮四郎顺手就取了一沓，给几位客人每人发一本：“这是给大伙用来读词的唱本，像我们这种扫盲班出身的，用来认字最方便不过。” 众人进场落座，不少当地小贩挑着挑儿，推着车子，沿着过道叫卖。 朱厚照瞧的有趣，免不了喊人点几个小吃。 有瓜子、水果、爆米花，也有槟榔、果脯、牛肉干。茶水饮料也是五花八门，除了热茶、糖水、廿四味，还有新鲜的椰子。 那些做小买卖的人，一个个满面春风，与人对答时不卑不亢，与中原百姓那种谨小慎微有着明显不同。 戏还没开场，台下这买卖之间的互动，就让人觉得一股勃勃生机扑面而来。 朱厚照瞧的有趣，程敏政若有所思，杨廷和则免不了腹诽几句世风日下，斯文扫地，尊卑不分，全无体统。 不一时，一阵密集的锣鼓声响起，观众席很快安静下来。 丈余高的阔大幕布缓缓拉开，随着欢快的京剧快板过门，交战双放在戏台上摆明车马，开始各种唱念坐打。 京剧在这个时代，可以毫不夸张的称之为大杀器。 杨廷和憋着一肚子不爽，就盯着找茬呢，听了几句，虽然唱法挺新鲜，可是京腔京韵，听着确实没障碍，很快就听出了味道。 “这唱的是马谡失街亭的事，怎么取个失空斩的名目？” 阮四郎就扬了扬手中唱本：“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三折戏连起来，就是失空斩！” 朱厚照吭的一声差点笑出声，要说这皇家礼仪风范，那是打小就养成的，一般不会失态，可是今天确实接连破功，实在是忍不住哇。 杨师傅太逗了！ 杨廷和眼前又是一黑，连忙翻开唱本，果然，里面清清楚楚的列着三折剧目名称，又写着各个角色的台词、唱词。这就是为了给那些头回听戏的观众准备的。 京剧有一种非常独特的魅力，它揉和了南北戏曲所有的特点，可谓集天下戏曲之大成。 任何地方的人，都能从中感觉到比较熟悉的味道。只要用心去体验，很快就能让人沉迷其中。 一折《失街亭》很快落幕，中间又是一阵小吃叫卖，戏台换景。 二次开幕，换成了诸葛亮在西城观山景的情节。 这一段着名唱词，桑尼顶着芋圆的俊脸，完美的重现于老师巅峰状态的演绎，听的戏台下上千人纷纷叫好。 听着诸葛亮在城头对司马懿的调侃，杨廷和那颗心越来越凉，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像足了台上那个白脸奸贼。 好个孙铮！ 不光治得了兵，抚得了民，就连唱曲编戏，都能强到这种程度！ 偏偏他的所作所为，无不剑指儒家道统，这可如何是好？！ 第七十章 最爱你看我不顺偏拿我没辙的嘴脸 京剧的出现，极大的刺激了大明的文化事业。 脍炙人口的唱腔，随着往来南海的商队，迅速向中原传播扩散。 朱厚照君臣一行在南海巡游的几天里，就不止一次看到特意乘船来到南海学习京剧的小团体。有的是地方豪门家养的戏班子，也有走江湖卖艺的剧团，更多的，则是各地教坊司组织的“学员”。 而南海这边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有志求学的，统一招待，统一安排。 甚至特意开设了个戏曲培训学院，根据学员素质，经过筛选后，分速成班、进修班、基础班等等形式。甚至遇到有个别天赋好的，直接就花大价钱挖人，搞的那些班主、戏头喜忧参半，爱恨纠缠。 喜的是自己的眼光被承认，忧的是没了这些好苗子，回去怎么办？ 爱的是国师府给的高价，恨的是国师府仗着权势钱财，竟然不给人一点回绝的机会！ 因为这个事，还滋生出一个专门的中介行业来。 他们特意在中原各地教坊司去采买那些瞧着有些天赋的小孩子，只要送来南海，能被戏曲学院瞧上的，个顶个的能卖上好价钱。就算瞧不上，只要人到了南海，这边至少也会翻倍给价，绝对不会让他们跑腿的吃亏。 价钱给的高了，免不了就有人生出歪心思来。 不过想拿那点小聪明在南海厮混，结果往往不会好。 有几个家伙，不知吃了什么蒙了心，竟然在中原拐卖良家幼童想来南海赚钱。结果被当场识破，连人带船赔个底掉。赚不到钱不说，还得被发回原籍游街示众，最后再送去矿山劳改，这辈子出来的机会怕是不大了。 小朱同学一行对这种事免不了打破砂锅问到底，尤其是队伍里有个杨廷和这种专门憋着找茬的。 在南海，打探消息也很容易，因为所有事都是敞开了，光明正大的在搞。 随便找个馆子，几杯酒落肚，想问啥都能问到，甚至还有专门负责解释这些业务的专员。 “南海这样大肆买卖人口，中原地方官府都不敢管的么？” “这位客人是头回来南海吧？你是不晓得那些官老爷的心思，若你真做到那个位子上，怕是也和他们一样，巴不得哩！” “这话又是如何说起？” “历来这教坊司、人牙子行，那都是污秽腌臜之所，其中那些不忍言之事，那是数不胜数。不管是何等样由头、出身，但凡只要落到那一步田地，十个里，总有三四个挺不过三个月，这活下来的七个，又要经历各种磋磨、调|教，又得死上三四个。最终能活下来，且能挺过那段苦日子的，十人里，最多不过三四而已。 如今南海开了这口子，谁敢耐烦再去磋磨那些苦人儿？拉来南海就是钱呐！兼且国师爷爷还有一桩神通，无论是个甚子状况，只要送到锦衣卫衙门，或是运河码头上，这命就算是保住了！光是活命这一桩，那就是功德无量的事。” 杨廷和又犯酸了：“你们又如何知道，人到了南海，就一定能活到成年？将来又有出息？” 切！ 旁人翻个白眼给他：“戏曲学院每周都有两天开放日，凡有寻亲、探望的，只要报个名就能进去亲眼瞧！不只能瞧娃子们上课学唱，还能跟着蹭新戏听。你要是能发现有哪个娃子受人磋磨，向学院保卫处告发，还能领一笔赏钱呐！” 杨师傅眉头青筋乱跳：“活下来如何？长大了不也照样是唱戏卖曲的下九流？！” 哇！ 无数围观群众冲他比个大拇指，这位爷有种！ 你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赶紧烧香祷告上苍，让玉帝爷爷收了国师那个妖孽吧。 轰！ 众人大笑。 朱厚照有点不开心：“你们这样随意拿国师取笑，不怕被国师府问罪么？” “什么呀！”热心群众解释：“你便是当面取笑国师，那也是哈哈一笑的事。国师爷爷那是什么人？活神仙！大伙说几句酸话、怪话，于国师有什么相干？南海人谁不晓得，国师曾亲口笑言，我便是喜欢看你们这瞧我不顺眼，偏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又是轰堂大笑。 难怪南海人喜欢拿国师开玩笑，你越是犯酸，人家越拿你当笑话！ 程敏政赶紧打圆场，把话题往回扯：“从教坊司、牙行发卖到南海，那不还是要为奴为婢？” “虽则还是死契，这其中差别可大，贵客不可不知！”科普群众正色介绍：“国师府花高价买下这些孩子的身契，却只是在他们学艺这几年。只要认真用心，学艺有成，通过考核毕了业，那身契会与毕业文书一同发还。以后呀，便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子！” 杨廷和凌乱了：“世间岂有这等好事？这学艺要几年？若是一世无成，岂不照样一生为奴！？” “你想甚好事呐？”旁人鄙夷：“还想一世赖在学院？美不死你！” “怎么？那学院反倒是什么好地方不成？”程敏政都意外：“自来学艺便没有不受苦的，如何听你们这说法，反倒学院竟是好去处？” “那学院里过的是甚日子？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世间顶顶好？说句僭越的话，那真是堪比皇宫内苑的蜜罐子！你学上三五年，若还没有长进，便是天赋不好，学院自然会劝你改行，那时节，直接就赠你文书，就近安置了。岂会让你赖在学院一辈子？” “他这学院才办了几日？你如何晓得学成之后的事？” “哈哈……最喜欢看你们中原人，这种没见识的念头。” 这人还没继续，就被身后酒保兜头一巴掌：“说事便说事，胡沁个甚！这南海几十万百姓，哪个不是中原来的？才扔了几天打狗棒，就敢下看讨饭的？” 杨廷和更气了，感觉有被冒犯到，你这还不如不解释！你才是讨饭的，你全家都是讨饭的！ 他算是瞧出来了，这南海人，最是喜欢用这种小把戏，来回显摆自己比中原人日子过的好！ 子曰，莫生气！ 那酒保接过话茬：“冒犯了冒犯了！今天诸位的洒菜，小店请了！算是替那憨货给诸位赔个不是。诸位都是贵客，莫要和咱们一般见识。” 嘿！ 朱厚照眼神发亮：“我们这两桌酒菜，怎么着也得三五两银子吧？你这说免就免，店家岂不要蚀本？你一个小二，便能做主？” 被打那人又憋不住了：“这店便是他自家的，你道他做不做得了主？！你当他缺心眼？那货粘上毛，比猴都精！你以为他免了酒菜钱会蚀本？那是你不晓得咱南海的规矩！但凡有你们这中原来的生客，本地店家免费招待过，国师府那边总有好处回赠。要不然，凭他一个只会卖嘴的货，如何捞得到这靠港的旺铺？！” 酒保乐的合不上嘴：“酸！接着酸。最爱瞧你这看我不顺，偏拿我没辙的嘴脸！哈哈，当初叫你随我一起做宣导，你非瞧不起卖嘴……” 一群酒客顿时起哄，调笑起来。话题迅速歪楼，转向了南海新增的无数古怪行当。 胡扯一阵，众人一致认为。还是国师爷爷高明，无论你有什么特长，在南海，总有用武之地，总能换成立身之本！ 好不容易等这帮人缓下来，杨廷和心里那股气还没消。 “你们还没说，如何便能晓得那学院将来，真会放人？” 酒保笑道：“何须将来？学院开办不过年余，已有两批速成班学员毕业。那可都是早先便唱曲演戏的，听说，还有昔日秦淮河上花魁娘子哩！” “花魁娘子算得了什么？”旁边有人摆出内行架势：“唱戏这行当，出挑的，当然还得属那些梨园行首！鼎鼎大名的黄梅戏大家蒙七娘子，如今也改了行在学院学京剧。那可是红了二十年的名角！” 这一下，话题直接转向京剧方面，众人争执到底是哪位先生的诸葛亮演的好，为此不惜赌咒起誓…… 得嘞，瞧这架势，话题一时半会转不回来了。 撤吧！ 刚要走人，一位腰间扎着白皮带，袖口系着红圈的制服男子匆匆进门：“老苗！上边通知，明天下午两点，有台风过境！你这边留个神，中午早点打烊，盯着点街面啊，可别闹出笑话来。” 酒保打扮的老板顺手摆出个大陶碗，斟了一碗凉茶递过去：“几级风？” 制服男接过碗：“九级！”仰头叽咕叽咕灌进肚：“走了，还有半条街要喊呢，千万盯着那些外地客人啊，谁家再出上回那飞龙在天的洋象，我让他扫一个月大街！” “得嘞！你且放宽了心吧，九级风又不大……” 制服男翻个白眼，长呼一口气，明显是有长篇大论的架势。 酒保赶紧举手投降：“瞧我这嘴，我懂我懂，您瞧好吧，明个我中午一准早早关门，就坐在避风亭里盯着！” 制服男伸指虚点两下，扭头就走。 众人又炸了营，明天下午刮台风，那些近海船今天明天肯定得赶回来呀，又是大酬宾的机会！ 朱厚照等人又发现了新情况，国师府竟然能预测台风，而且还精准到时辰！ 真的假的呀？ 第七十一章 你说气人不【求全订支持】 杨廷和在质疑，朱厚照却来了兴趣。 为了看台风，他决定就在镇上找家店住下，明天瞧瞧这里的人怎么应对台风。 杨廷和哪里敢冒这个险？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堂堂大明天子，岂能明知有那个可能，反倒硬挤着凑热闹？ 朱厚照是什么人？这几句老生常谈对他来说，就和子曰诗云一样，听听就算。 杨廷和就盯程敏政，程师傅怎么可能上这恶当，很随意的表示，真要是有危险，咱们哥俩顶在前面便是，真要伤了死了，以后他多少还念着几句好。 扬廷和那个气呀，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想明白了吗？这是要拿命玩呀！ 再向四看，几个侍卫肯定也不靠谱，他们当然听皇帝的。 只好悄悄扯过国师府派来的随员，让他们出头去劝。 国师府的司机表示无所谓，台风过境，其实在哪儿都一样！ 咱们大员的房舍，那都是在修建之初，就考虑过防风抗震的。 不过有一桩不同，就是山上看台风，比平地瞧着劲更大，场面更壮观。同样的，风险也更大。 说到这里，司机小哥露出向往的表情，华山成先生，教他那们那帮娃娃学员练功，十级风都不误练功，照样扎桩拿桥蹲马步，咱们普通人是真不行…… 一说起这个，朱厚照马上又动了心思。 他知道成不忧的小院就在孙铮家旁边，这么壮观的场景，得去瞧瞧啊。 可这回杨廷和反而不愿意了，他听的清楚，台风过境，山上比平地更危险！ 朱厚照才不惯他这毛病，上山也是你说，不上山也是你说，到底能不能靠点谱？ 本来只是玩笑话，可这是皇帝说的，杨师傅一下被搞到抑郁，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 回到国师府，发现山上人家根本没有什么变化，该干嘛还干嘛，完全没有应对大事故的迹象。 难道说台风过境是故意糊弄大伙回山的？ 怀着各种奇怪心态，在煎熬的复杂心情中抗过一夜。 到了次日一早，站在山头向下望，发现港口果然更加繁忙，无数大小渔船纷纷靠岸。 那么大量人员、物资上岸，却不见有丝毫慌乱。 头顶白盔，腰扎白皮带的管理人员非常显眼，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负责引导、安置。 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 程敏政就向杨廷和夸赞，瞧人家这组织能力，再瞧那些渔民的反应，明显是很有经验。 杨廷和想顶一句，谁知道是不是糊弄人的假消息，但他没敢说出口，只把一肚子不爽埋起来，等候下午两点再瞧。 抬头看天，这万里无云，朗朗的乾坤，不太像有大风大雨的光景。 要是没有台风出现，看你国师府怎么下台！ 午饭过后，头顶渐渐出现云彩，随后山风渐大，到了两点左右，风向突然起了变化。 国师府随员们赶紧招呼贵客们进屋，想瞧台风，可以上顶楼观景台，那儿看的最清楚。 众人进屋的这几分钟，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挡的有如夜幕降临，能见度瞬间降到对面瞧不清脸的程度。 坐到观景台的大玻璃窗后，几个侍女送上茶具、点心，扭头就走，由他们这帮人自己看热闹。 朱厚照同学郁闷到无法形容：“这乌漆墨黑的，能瞧见什么？” 瞅着那个司机问：“你不是说华山弟子，十级风还练功吗？你是怎么瞧见的？” 司机笑道：“这次台风云厚，瞧不清。大多数白天刮风，都还能瞧见点东西。” 正说着话，天上云层被吹的崩散，光线渐渐恢复，能见度开始提升。 众人只瞧着山下，一片片凌乱的树枝、杂物，漫空飞舞，以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形态肆意破坏。 “呀！看那颗树！” 惊呼中，一颗至少一搂粗的大树，就那么在众人视线中，缓缓被压歪，扳倒，连根拔起，渐渐加速，缓缓向着前方冲去。 大树狠狠撞击在前方某座房舍，与那造型古怪的墙壁这一撞，直接就断裂成数段，分成无数大小枝条四散崩飞。 朱厚照有了新发现：“原来这房子修成这样，是为了抗风！程师傅，你瞧那镇子里那些房舍的布局……” 程敏政也是满心钦佩：“果然如此！狂风经过前方这几道锋面阻拦，被切割之后，会分散减弱，等再进入镇子里，伤害就会减小。这个好这个好！可以在沿海居住地推广，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杨廷和就泼冷水：“这种有类石垒的房子，且不说花钱多少，朝廷根本没有能力修建！南海工程队筑桥修路，用的那种水泥，只有他们有！他们可以肆意挥霍，可是我们要想买，价钱贵的吓死人。铺个巴掌大的院子，没有十两银子下不来！” 言下之意，你有多少钱啊，就想在沿海修防风带？ 朱厚照搓着下巴：“等铮哥出关，我问问他这个水泥的事。” 杨廷和趁机下眼药：“那种粉末，加水搅拌，放置一夜就能硬如磐石，却取名叫水泥！分明是有意误导，担心秘方走漏。” 司机听不下去，插话道：“杨夫子这话好没见识！” 杨夫子大怒，你什么东西，也敢抢老夫话头？ 可是想想这是南海，又是御前，算了，这口气忍了！ 朱厚照就问：“你这口气，莫非知道水泥秘方？” 司机一脸自傲：“水泥哪里需要什么秘方？那东西是火山灰！咱们南海有几艘运灰船，专程在海中搜寻那些半死的火山，从中采收火山灰。那东西冷却下来，便是水泥！早前还听说，国师曾让人借着活火力之力，将山石等物焚烧，重新化石为粉，炼制水泥呢。” 火山灰？ 仔细想一想，倒真有那个可能。 杨廷和更是恍然，原来如此！ 可惜，知道又能怎样？火山那东西，正常人躲都来不及，谁还敢跑去挖山掏灰？ 更别说还特意唤醒火山来烧灰？这是人能干的事？ 合该南海发财，他们有神仙帮忙啊。 山下风势越发凌厉，有几条小些的渔船被激荡的海浪高高抛起，狠狠扔上岸边，又被大风接手，一通蹂躏撕成碎片。 破船的木板、桅杆等物在空中打着旋儿到处乱撞，有些运气不好的树木被打的遍体鳞伤，有的直接就被撞断，甚至还有个别的和早前那颗一样，被连根拔起，推着跑出去好远。 朱厚照喃喃低语：“这就是九级台风？他们管这个叫不大？！还有，十级风怎么练功扎马步？当我没练过功吗？铮哥当年都不敢夸这嘴！” 司机一指旁边小院：“您瞧那儿不是？！” 众人转移视线，果然见不远入成不忧的小院里，一群小子还在一板一眼的练功。 朱厚照气笑了：“那不是在院子里练吗？” 司机丝毫不觉得有问题：“那我也没说他们在山下练呐。” 有道理！ 程敏政发现了奥秘：“院子虽则安全，却不见得全不受影响。华山弟子，这是在练胆气！” 这么一说，朱厚照就明白了：“想想还真是，换了是我，就算知道院子没危险，可是头顶那么大的风，还真不一定敢出去。就算真想出去，杨师傅也不会同意的。对吧，杨师傅？” 杨师傅心累，不想说话。 “国师府能预测台风过境，那你们知不知道这风什么时候能停？” “昨天预报说是会刮两个小时，那就是四点前后吧。” “人都躲回来了没错，可是那么多渔船、房舍，还有树木之类都被搞坏了，这损失怎么办？有的渔民，怕是一家子的家当，就只有那条船吧？” 司机又笑了：“咱们南海有天灾基金，因为受台风、地震或者海怪之类的影响，导致财物受到损失，都可以到衙门申请救助。具体是怎么个条款咱也说不明白，不过对那几个渔船被风吹坏的家伙来说，这回估计又要偷着乐了。” 船坏了还偷着乐？你不是说反话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换新船了，那能不乐吗？” 噢，南海狗大户，真有钱！ 杨师傅酸酸的嘀咕：“他那钱也是收税搜刮的民脂民膏！” 司机这几天跟着这几位，也瞧出了不少东西，对杨夫子，那是真心没法保持尊敬。 “没错，国师也说过，税收都是民脂民膏。可是南海收到的这些民脂民膏，最后都用在了百姓身上！偏偏花的越多，收的税就越多，你说气人不？” 啊哟哟，好气哦！ 杨师傅决定不和这种粗胚一般见识，嘴上赢了他有什么用呢？ 朱厚照忍了好几次，然后假装上厕所，走开几步，就捂着嘴吭哧吭哧笑的不行。 能把皇帝笑到尿遁，杨师傅不愧是阁老。 难挨的两个小时终于过去，风渐小，云渐散，日光再现人间，遍地狼藉，凄惨无比。 然而站在国师府观景台向下望，那些从避风处走出来的百姓，没有任何人露出悲惨或者可怜相。一个个满怀着兴奋，在白头盔的组织带领下，形成一个个大小不同的合作小组。清扫街道，移除杂物。 这么可怕的天地之威，换了是中原，遍地死伤那是肯定的，哪里还有人能笑的出来？！ 尽管这几天已经看过许多，可是今天这一幕，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朱厚照。 如果能让大明百姓都过上这样的日子，朕将来见了父皇和太祖太宗，也能挺直腰杆说话了吧？ 第七十二章 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台风已过，天色放晴。 朱厚照一行又想下山去近距离瞧瞧灾后恢复工作，尤其是港口那些被毁坏的小渔船，到底是怎么个章程，能让损失了家当的渔民因祸得福？ 摆渡车再次出发，将一行人运到港口附近。 主道已经被灾后救援小组占据，其他人只能溜边走。 皇帝来了也不行，同样得照规矩行事。 这是那个拦车的家伙嘴里的原话，你们都是中原来的贵人，这时候远远的瞧热闹就行了，凑那么近做什么？不是添乱嘛！ 再问人家是怎么瞧出自己是中原人，对方翻个白眼。 俺们南海人，移民之前要在台州府受训几个月，这点规矩谁不晓得？ 也就是你们这些中原来的大老爷，一惯高高在上，才会忙着到处给人添乱。国师说过，这叫脱离群众！ 好嘛，这帽子扣的结实。 朱厚照摊手，人家这话说的在理，得认！ 不大会功夫，港口外响起几声汽笛。 大道上的人群随之又有变化，中间行车道被迅速清理一空。 朱厚照一行下车，混进人群看热闹。 从人们的话语中，听出了原委，原来是有一船移民就要登岸。 杨师傅又有意见：“这么大的风，居然还要冒险行船？还是运人！岂不是草菅人命？” 旁人好心向他科普：“台风过境，在海上也只是很小一段，只要避过风带就不会有事。” “台风乃天地之威，如何能测得这般精准？” 那人翻个白眼，没再理这白痴。这里是南海，有国师坐镇……怎么测台风，说了你也听不懂，教了你也学不会！ 不一会功夫，移民船靠岸。 无数早就得到通知来接人的各地代表，纷纷打起旗帜，组织队伍上前。 大船上放下接板，甲板上的人们排成长队陆续登岸。 早有经验的各地接引负责人上前，将划拔给自己的新移民带回自己车队，说说笑笑中，驱车离去。 一船移民，男女老少上千人，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瓜分一空。 这边接人队伍先走，后面人们又接着涌入港口，继续收拾残局。 瞧见人家这组织度和协调能力，杨师傅决定接下来尽量不开口。 南海的人都坏的很，故意不先说明，非得等人出了丑才跳出来笑话你。 一群刁民，难怪要移民来南海。在中原，敢这样和官老爷说话，先打你二十板子！ 人家这里忙忙碌碌，自己一行抄着手看热闹，刚开始还不觉得，可是呆的久了，确实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尤其是南海的大小官吏，一个个身先士卒，往往冲在第一线，分明就是在用实际行动来臊中原客人的脸嘛。 朱厚照也瞧着人家好像不怎么待见自己，再看天色也不早，就转头回山。 车子驶上国师山，还没下车，就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琴筝合奏。 “是铮哥回来了吗？” 朱厚照很兴奋，跳下车就往音响处狂奔。 跨过大台阶，就见两个半老头子，满脸严肃的对坐合奏。 一人弹筝，一人抚琴，其乐调疾如劲风，有若雨打芭蕉，珠落玉盘。 两种乐器互相配合，那密集紧促的曲子，竟让人恍惚间似乎再次回到了早前那场台风之中。 身后众人跟上来，也听到了这狂劲铿锵的曲子，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醉在这似乎能够重现台风过境的乐曲声中。 不知不觉，一曲奏罢。 两个半老头子对视而笑。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大哉斯言！”微胖男子感慨万千：“得国师传下此曲已有一年之久，今日方才识得曲中滋味！” 负责弹筝的削瘦男子笑的豪迈：“战台风！战台风！台风无情，人有情啊。” 旁边走出个捧着茶托的小姑娘，笑盈盈道：“两位大仙，喝口茶吧。明明是弹琴，怎么才奏得一曲就又改了吹牛？” “非烟！你这丫头，没瞧见有客人在场？也不知道给我们两个老东西留点颜面。” 两人正是去年闹出一场风波，导致嵩山满门失踪的当事人，刘正风和曲洋。那个奉茶的丫头，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 曲非烟先将茶奉给两个老爷子，这才转头冲着朱厚照福了一福：“民女曲非烟，见过陛下！” 朱厚照好奇了：“你认得我？” 曲非烟点头：“那天殿下和王部长他们去码头接驾，民女躲在人群里也瞧了一眼。陛下，杨阁老，程帅，请几位入内奉茶。” 后面那个跟了好几天的司机有点凌乱，扯着旁边伙计的袖子：“那个黄公子，真是陛下？就咱们大明那位？” 伙伴脸黑如墨：“还有谁能做殿下的哥哥？” “那个杨阁老，真是阁老？” “哈！”旁边伙伴开心了：“原来你不晓得他是谁？哎哟，笑死了。这几天还道你刘二毛长进了，敢把阁老呛到不出声……” 司机吓一跳，脸色腊黄，两腿直打晃：“这可怎么办？” “你这不长进的货，早前呛人的时候那么大胆。如今怎么又怕事了？就算他是阁老又如何，这里是南海，又不是京城！” “不是这事，我是听人说过，那杨阁老以前是陛下和国师的师傅呐。我不怕得罪阁老，可是我担心冒犯国师的师傅呀。” “那你不怕得罪陛下？” “怎么会？人家陛下又没说咱们南海坏话，更没挑国师的刺，我想得罪他也没机会呐。” “那要不然，让曲姑娘去说个情？我瞧着她好像和杨阁老说的挺好。” 司机也回过神了，仿佛想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摇摇头：“还是算了！得罪阁老有什么了不起，最多给国师臭骂几句。让她去说情？我怕阁老出不了这个门。回头闹出人命来算谁的？” 嘿嘿…… 一群随从在后面嘀咕的猥琐，倒是很快把身份上那点惊讶消除了。 说到底，什么皇帝、阁老，这里是南海，又不是中原，官场上那一套，没用！ 朱厚照等人这会也和曲洋、刘正风聊的开心。 只要不涉及具体事务，扯这种虚无缥缈的音乐理论，那是传统文人强项，各种天人感应、乐理便是天理之类的屁话，滚滚而来。 说的人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听的人眉开眼笑，如痴如醉。 曲非烟在旁边听了几句，愁眉苦脸的撤退。 经过那群国师府司机杂役等人附近，这帮人连忙整衣肃立，恭恭敬敬行注目礼，直到曲姑娘背影消失才缓过气。 杨廷和坐的位置正好瞧的真切，有点奇怪：“南海风气，竟是女尊男卑么？” 刘正风表示不明白：“南海向来提倡男女平等，并无尊卑之别。杨阁老何出此言？” 杨廷和这几天被那几个家伙气的不轻，可是瞧见他们对一个姑娘奴颜婢膝，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自己连个丫头都不如！ “国师府那几位，方才对曲姑娘可谓恭敬至极。若非女尊男卑，岂会如此？” 曲洋和刘正风对视一眼，打个哈哈：“那是劣孙女去年力压群雄，在南海第一届辩论大会夺冠……” 杨廷和脑袋嗡一下，登时想到了那天差点把他说到自闭的阮四郎和熊大元。 那两个还只是县里头名辩手顺便调教了几天的粗胚，这个曲非烟，竟是整个南海辩论大会魁首！ 幸好幸好。 刚才没和她起冲突，要不然……反正，杨廷和自己都不看好自己。 朱厚照是真的好奇了：“竟然还有辩论大会？争这份口舌之利，意义何在呢？” 刘正风苦笑：“陛下，这世间事，不但要做的好，也要能讲的好才行。草民昔日，便因口拙，吃过大亏。” 朱厚照点头：“嵩山派那事？朕看过锦衣卫的秘报……可是为此，就要特意搞个辩论大会？” 曲洋解释：“国师行事，有如天马行空。在未见其效之前，旁人往往不得要领。不过这个辩论的事，草民倒曾听他们说过几句。别的不说，只是与中原来客分解南海政策，便是奇功一件！” 刘正风也附和：“对对，是这个理！中原来客，往往固执己见，抱残守缺。若遇上我等嘴笨的，几句祖制、传统，便让人心生错觉，以为所作做为有违天地正道，仿佛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实则天地正道，哪里便是那么几句话可以说的清楚？有了这些辩论会出来的苗子，我们南海不光在做事上能胜人一头，就连这舆论上，也不输场面。用国师的话说，这叫抢占道德制高点！” 曲洋又补充：“国师说过，舆论阵地，你自己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占领。明明我们做的是正义的事，要是因为被人扣顶帽子，泼几盆污水，就搞成过街老鼠，岂不冤枉！” 朱厚照表示学到了新姿势，可是旁边的杨廷和却心如死灰。 一个熊大元，就能啐的他堂堂阁老差点自闭，而这还只是辩论会间接影响到的家属！ 太可怕了。 南海在成体系的，培养专门人才！ 想想吧，一个熊大元加个阮四郎，就能让阁老败退，要是冒出一群远胜他们的职业杠精……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第七十三章 就欺负你了怎么样 国师府客厅，晚餐后的茶话时间。 朱厚照把玩着手里的几枚大珍珠，不时举起来冲着灯光看一看，嘴里啧啧稀奇。 “这么大的走盘珠，在京城换套宅子也差不多少吧！在这里竟然只值五块银元，五两银子，五贯钱！” 程敏政也是佩服：“以这几天了解的情况来看，凡是在国师府注册过的商号，只要缴纳五十银元，就能运千斤货物乘船经运河入京。这个运费，和运河昔日以船工计算花用，简直可以说是不要钱！” 朱厚照两眼眯成细缝：“哎哟啧啧，千斤货物，五十贯运费。要是装着这种走盘珠，能买下半个紫禁城！” 程敏政笑道：“怎么可能？国师府有个商务统筹管理会，专门协调各种货物向全国发运的情况。不会出现某种货物积压到某地，造成货到店头死那种困境的。要说费用，臣觉得，与其说是运费，倒不如说是买消息来的实在。” 这种务实的事情，杨廷和也没脸胡说八道，只能沉默以对。 传统文人就这毛病，如果对某个人印象不好，视为对手甚至敌人，则一切皆非。 反之另一个极端，则是能者无所不能。以为文章写的好，就世间事没有做不了的。 在杨师傅眼里，孙铮身为国师，却处心积虑的要掘儒家的根，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立场决定态度，南海所有的东西，看在他眼里，那都是异端！是坏人心术的邪法！赚钱越多，越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陛下已经受此歪风影响，迷了心窍。 程克勤又早早倒向孙铮，杨某人要孤军奋战，坚持不受这南海邪气影响，何其之难！ 心中默诵几句正气歌，杨阁老斗志昂扬起来。胸养一口浩然之气，坚持儒门正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杨师傅在这边搞自我心理建设，那边程师傅已经在与皇帝讨论，如何有效的在中原推广南海经验，使更多的大明百姓摆脱贫困，早日过上这种幸福生活。 两人讨论了一大堆，最终发现一个硬伤：大明朝廷实力不允许啊！ 这个实力，不只是国库钱粮不足，主要问题还在文武百官身上。 自从孙铮横空出世，北扫草原，南平海疆。大明的几处外患全部被降伏，甚至转变为助力。 然而，国内的环境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百姓们的日子依旧水深火热。 除了三边新兵被孙铮早早单独划分出去，如今驻守北境，并不怎么受中原影响之外，其余各地的卫所、团营兵马，简直没眼看！ 文官那边更可怕，整天嘴上挂着抚民、育民的口号，结果无论国库拔下多少钱粮下去，最终都会凭空消失，各种名目的漂没，其凶残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两人商量了大半天，似乎也只有借着南海这边的影响，一点点去改动比较妥当。 毕竟，如今没了外患，如果因为内因，反倒搞的民不聊生，那可有违变法的本意。 说到动情处，朱厚照一时激动，两手乱挥，不小心将手中珍珠脱手甩出，跌落地上摔的稀碎。 “哎呀，可惜了！两枚珠子，十块银元呐……” 正巧，朱秀荣带着曲非烟说说笑笑进门，一眼就看到地上珠子碎片，长袖一甩，一条纱巾有如游龙，绕地轻轻一扑一提，将那堆碎片卷起在手中。 神功大成，就是这么拽。 朱秀荣将珠子碎片交给曲非烟：“喏！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涂粉，真想涂，至少也要用珍珠粉嘛。这个好，用老话的说法，是皇帝用过的，沾了龙气呢。” 嘻嘻！ 曲非烟笑着接过珠渣，道一声谢，腾腾腾跑进后宅，很显然，这丫头在国师府也挺熟。 朱厚照哈哈一笑：“还以为五块银元买珠子有的赚，谁料想，一个喷嚏就摔的蚀了本。可见，这经商之道，风险太大。稍不留神，就要血本无归啊。” 朱秀荣摆摆手，一位侍女匆匆扭头，片刻功夫，捧来一只一尺长短的精致小皮箱。 小箱子摆上桌面，朱秀荣打开暗扣，掀开箱盖，露出满满一箱大号珍珠，每一个都比刚才朱厚照把玩的那两颗更大。 尽管是皇帝，朱厚照也得承认开了眼：“这一箱子，得有百来颗？照一颗五两银子算，这就是五百两银子？要是拿回京，至少能翻数十倍！啧啧，了不得，大手笔！” 朱秀荣不为所动：“为了避免冲击市场，建功哥哥对这种奢侈品做了统筹销售计划。总之就是不会让市面上短时间出现太多，这样就能保证它的身价始终不会下跌。这一箱一百八十颗，都是我亲手挑选的。你带回去赏人也好，自己留着玩也好……不许再到街上店面再去买这种没名堂的东西了，五块银元拣个破烂还沾沾自喜，丢死个人！” 朱厚照一脸无所谓：“中原来的土包子嘛，没见过世面。呃，听这意思，店里人认出我了？居然还敢问我要钱，你们南海人，真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啊。” “放眼里做什么？你做你的皇帝，他卖他的珠子，各守各的职责便是，巴结你有什么用？把店铺都送你，他一家老少喝风么？” 朱厚照被顶的肝疼：“我说妹子，我可是你亲哥！你这样顶撞哥哥，真的好吗？” 又瞧着朱秀荣的表情有点奇怪：“你不对劲！你要真有那份心，这一阵子也不见你……呀！是不是铮哥回来了？” 朱秀荣却不接这话，扭头就跑。 朱厚照急的跳起来：“哇，见色忘义啊，人心不古啊，你们两口子，没一个好的……” 杨廷和被这大动静惊到，从自己内心世界回归，发现皇帝如此失态，下意识就想开口劝，被程敏政一把扯住，轻轻摇了摇头。 杨师傅也是聪明人，一下想明白了，心里越发不舒服：“还说南海人人平等，他却如何就不肯来见我们？” 程敏政扔个白眼过去，懒的和他一般见识。人家那是远近亲疏，扯什么人人平等！ 朱厚照跟着自家妹子一路入后宅，绕过一道弯，就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筝曲传来。 循声看，前方不远处，半山腰的凉亭下，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正在抚筝奏乐。正是好久不见的孙铮！ 兄妹俩走的近了，孙铮突然唱起了歌词。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词曲都是朗朗上口，还没走到跟前，朱厚照就能跟着哼哼几句。 进入凉亭，孙铮的歌正好唱完，笑道：“欢迎陛下驾临南海！” 哇！ 朱厚照撇嘴：“太敷衍了，不行，至少再唱个曲！” 孙铮就随意拔几下弦，欢快的高唱：“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呃？ 兄妹俩反应差不多，都是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相信的模样。 这种欢快的小调，猛一听，让人觉得很轻浮。可是又不得不说，他真的把一个乐观的小妖精唱活了！ “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献给我的小公举！” 听到这一句，朱秀荣直接就两眼冒星星，看着孙铮的眼神都快化了。 朱厚照左右扭头看，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乱冒，狠狠摇头，翻个白眼。 朱秀荣正好满心欢喜想显摆，结果就瞧见他这表情，恨的伸手拧一把，重重哼一声，也不避讳，快走几步，轻轻偎在孙铮旁边，一脸得意的冲朱厚照扮个鬼脸。 “哇呀呀……” 这还怎么忍？朱厚照当场发作，也凑上来，坐在孙铮另一边，隔着孙铮，从背后伸手去推朱秀荣。 像极了两只为争夺盆盆奶开战的滚滚。 唉！脊背都沦为战场了，这还怎么唱！ 孙铮只能中止演唱，颇有几分意犹未尽：“真是不懂得欣赏！可惜了，我还特意练了几遍呢。” 朱厚照冲妹子瞪个眼，又换上笑脸问话：“铮哥，你在那天外天征战，危险不危险？” 孙铮笑道：“都是蛮荒地，一群不会用脑子的大块头而已，有什么危险？不过说累那是真累，碰上皮厚的，它就站在那儿让你砍，都得砍半天……” 听着孙铮这风轻云淡的描述，朱厚照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这孩子已经各种脑补，铮哥这都是为了大明江山啊！ “铮哥为皇明天下，劳心劳力……哎呀，只送个妹子是不是太亏待了？” 三句话不到，就开始跑偏。 被朱秀荣一把揪起来，重重的按到对面椅子上。这就是学武的优势，有内力和没内力的，战斗力天差地别。 朱厚照死猪不怕开水烫：“就算不论皇帝的身份，那我也是你哥，你仗着有点功夫，这么欺负自家兄长……” “就欺负你了，怎么样？”朱秀荣重新回到孙铮身边，独占情郎，扔个眼神给单身狗哥哥：“谁叫你不用心练武？以为会扎个马步，能抡几下刀剑就有多么了不起！这回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朱厚照大怒：“我去母后那儿告你！” 气氛瞬间滑向欢乐风，亭子内外充满快活的空气。 第七十四章 我其实是受害者我都是被动的 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在离家几千里的海外重聚，几句话过后，就显出本性嘴脸，嬉笑怒骂不见半点生分。 朱厚照很小心的回避了异世界那个话题，还是那名老话，大恩不言谢！ 铮哥在他心里，已经上升到无可辩驳的地位，不容任何人、任何事来诋毁！ 孙铮当然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对此只能表示，相当满意！ 要是哥哥我做了这么多努力，你丫还敢端着皇帝那个破身份，搞什么帝王心术，那这兄弟情分也太失败了。 话题聊开，孙铮也没去询问他们来南海的目的，只是问了一下到这里都逛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景致之类。 得知来到南海数日，还一直只在国师府附近五十里打转转，根本没往远处去，孙铮就有些意外。 朱厚照的说法，是心里记挂着铮哥，唯恐错过他回来的第一时间。 就这还是被自家妹子摆了一道，要不是他机智，怕是不知道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哼！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儿往外拐！” 朱秀荣不以为然：“我现在是国师夫人！国师府才是我自家，娘家才是外人！怎么是往外拐？” 朱厚照冷笑：“那我和铮哥是兄弟，从这边论，如何不是自家人？” 朱秀荣更开心了：“从这边论，你得叫我一声嫂子！俗话说，长嫂如母……” 咳嗽！ 孙铮只能强行中止这种不正常话风继续发展，再这么往下扯，谁知道会歪成什么样。 “来了南海，要论好玩，当然得是海上了！光在陆地上转悠，有什么意思？”孙铮主动掌控话题：“我们出海好好玩几天！” 朱秀荣大喜：“好呀好呀，我去叫灵珊！” 孙铮一家三口，连同朱厚照一行，加上侍从、女兵、船员，浩浩荡荡数十人。经由国师府后山私家码头，踏上无双号游艇，悄然出海。 朱厚照心里极度不是滋味，这个码头要没有熟人带路，让你特意找都不一定找得到。 这座码头打眼一瞧，各种设施就比港口先进一大截。 这么好玩的地方，皇妹竟然从来没告诉我！ 铮哥被她抢走了！ 不开心！ 朱秀荣和岳灵珊站在船头甲板，迎着海风说说笑笑。 朱厚照凑到孙铮身边：“铮哥，艳福不浅呐！” 你和自己妹夫谈这种话题，还故意配上这么猥琐的语气，真的合适吗？ 孙铮也是无奈，大夫人如此，二夫人也是如此，甚至连抗战世界那位童养媳都是如此！ 很想说，我其实是受害者，我都是被动的！ 不过有点担心，真这样说了，会不会被人唾弃。 “听说你后宫有喜，恭喜恭喜！” 朱厚照脸色却有点黯然：“我觉得，在母后和百官眼里，其实我只是个人形玉玺。或者，还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皇帝这位子，没坐上的时候，天天想，真坐上去，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好！” “这不是你从小的愿望吗？”孙铮可记得很清楚，朱厚照打小就瞧着弘治皇帝太软蛋，总念叨着等自己做了皇帝，就一定要如何如何，会怎样怎样。 “那时候，不知道想做皇帝，就意味着父皇要驾崩……”朱厚照想到老爹，心情就低落不少：“而且做了皇帝才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早年前，父皇为了这江山，寝食不安。北边草原有匪，南边沿海闹贼。四海升平的表相下面，时时有乱民起事…… 后来有铮哥出马，平了北边大患。父皇才算歇了口气，到驾崩前还叮嘱我，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感谢。 可我做了皇帝，被那张椅子上的风光迷了眼，好多事根本就看不明白！ 铮哥没生我的气，帮我扫清了倭寇。又带人出海，开拓海外蛮荒地。可是没了外患，这内忧未减反增！ 这么多年下来，我是真的瞧透了，这帮文武官员，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是真的心累了，最近几年，我经常在想，要是父皇还在就好了。 我就可以跟着铮哥一起，北伐草原蛮子，南扫海域小贼。闲下来，可以乘船出海，寻个风平浪静之所，看海钓鱼，饮酒听曲……” 孙铮笑道：“这可怪不得我，我可以帮你扫除外患，甚至可以帮你劝走那些江湖中人，连日月神教都能打包送往西南。毕竟这些隐患，都是摆在桌面上，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中原内政则不同，那是文武百官，是朝廷和大明君臣的盘子。我可不想再为这个，闹到与你生分的地步！” 朱厚照难得的老脸一红：“册封国师，和逼你出宫的事，是我自己想岔了……铮哥你生气是应该的。” “难得你没说是受人蒙蔽……且住！收起那一套，差点又上你的恶当。今天任你说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我也坚决不会插手中原事务！” 被识破图谋，朱厚照有点小失落：“做皇帝，果然还是要沦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妹子也不向着我，连铮哥也不爱我了。” 又是这一套！ 这回索性懒的理他。 小朱同学反而越挫越勇，又换个方向：“铮哥！你是我亲哥呀，就算不插手事务，至少多少指点兄弟几句吧？” 指点几句，倒是没什么关系。 “你只要牢牢抓住兵权、财权不放，再适当的以人事权做些配合调整，天下有何难事？” 朱厚照不开心了：“兵权、财权我也没撒过手呀，可是中原情形还是一天不如一天。我感觉，不管换上多少官员，最终都会和他们前辈一样，合起伙来和我做对！” 孙铮瞪他一眼：“我说的兵权、财权，和你理解的不见得就是同一回事！你抓牢兵权，不光你自己知道，你也得让别人知道！ 如果不用，纵然有雄兵百万，还不如没有！至少不养兵，还能省点钱。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是要用对时机！ 财权也是同样的道理。你管着钱箱子是不假，可是无论哪来来寻你讨要，你都来者不拒，那还不如不管它，还能免生许多闲气！” 朱厚照若有所思。 朱秀荣和岳灵珊那帮女兵突然惊喜的高呼，顺着她们的目光一瞧，远远的看到三艘大船，正在追捕一条巨鲸。 隔着数里之遥，都能明显看到那条巨鲸出水翻腾的模样。 “吞舟之鱼！”杨廷和面露惊色：“想不到，古书所载吞舟之鱼，竟是真的！” 突然又急着吼：“巨鱼死，王侯薨！国师，快阻止那些人！” 孙铮笑道：“此地尚在外海，就算真有王侯薨，那也应该南海人操心。又或者说，最应该应谶者，便是我孙某人！杨师傅何必如此？” 杨廷和也只是微微失态，稍稍一定神就明白了过来。却被孙铮这番话又顶的差点犯病，重重一甩袖子，哼了一声，站在程敏政旁边看热闹。 三艘大船上，不时射出长长的带绳长枪，巨鲸连番受创，不停翻腾，试图逃离，最终被某条船射出的长枪刺中脑部，肚皮朝天，漂在海面上没了动静。 三艘大船迅速变阵，用一种非常夸张的吊杠、绳索，将巨鲸拖上某船甲板。 甲板上，数百人蜂涌而出，手持各种工具，快速的对鲸体分割。人群中，不时传出高呼声，偶尔会有人举起某件物事，绕着甲板转圈。 “那是得了龙涎香？”岳灵珊放下手中望远镜，笑的灿烂：“那么大一条，够买一条船了！” 朱秀荣向凑到船头看热闹的朱厚照讲解，从鲸鱼的各部分价值，到相关的延伸产业，以及销售渠道，和经营规模等等，详细的说了个透。 朱厚照很是佩服：“这样看来，一条鲸鱼的价值，竟然能赶上一个中等县一月收入！” 岳灵珊补充道：“这还只是普通情况，如果遇到像今天这种有成型龙涎香的。只是香料一件，便价值连城，是难得的宝物！” 听说有宝物，朱皇帝就想凑上去看。 孙铮告诉他，龙涎香刚取出时，臭不可闻，挨上一点，数日不散，你要不怕就去凑热闹。 那还是算了，捕鱼的热闹都瞧过了，一条死鱼有什么意思？再大也只是一坨肉。 程敏政倒是兴趣大增，详细的询问了鲸鱼的各种用途。 得知鱼肉可以加工成宽油罐头，保持期长达半年甚至一年之久。心情一下就好了许多，他久在三边执掌军政大权，深知这类方便食品的战略价值。 杨廷和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心里向着哪个角度思考，就没人能弄得清了。 无双号速度极快，并没有去打扰捕鲸船，远远避开，一路向南直奔茫茫大海。 没多大功夫，再举眼四顾，周围除了海水再看不到任何别的参照物。 这让久在内陆的杨廷和心里开始发毛，国师要真想在海上做点什么，他有什么办法？ 疯狂暗示皇帝，可是朱厚照压根就没心情理他，反而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不时沿着船边甲板来回奔跑。 皇帝都做了七八年，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呢？ 这样的国师，这样的皇帝，我等儒门学子，该当何去何从？ 第七十五章 如果不能反抗那就闭上眼享受吧 南海某荒岛。 无双号缓缓靠岸。 朱秀荣、岳灵珊带着一群女兵先后跳船登岸，她们俩武功高强，而被挑出来陪游的女兵，其实都是四大智能分身，做这些粗活效率高的很。 女兵们用砍刀、铁锹等工具，迅速平整出一块登陆点。 等到船下放下搭帮，其作人踩着搭帮上岸的时候，女兵们已经顺利挺进，沿着比较平坦的区域向岛内进发。 孙铮和朱厚照带着程、杨两位师傅沿着女兵们开劈出的小道，小心翼翼上岛。 路边草丛中，不时会窜出个什么奇怪生物。 程敏政倒还罢了，毕竟是带过几年兵的人。 可是老杨这种纯粹的文人就有点尴尬了，先不说那些奇怪生物，光是这原生态的新路，就拐的他怀疑人生。 前方响起一阵急促的铜哨声。 程敏政听了一耳朵：“与边军夜不收的信号相类，却又有不同。只从音调来听，似是好消息。” 杨廷和不太相信，你既然听不懂，凭什么说是好消息？ 孙铮笑道：“程师傅厉害！这是发现新资源的意思，听起来，这次收获不小。咱们一起去瞧瞧！” 沿着临时仓促开出的小道，一路前行大约半个小时，穿过一片阔叶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朱、岳二女和那群女兵，正在前面百余米外一座小山包前，兴高采烈的说笑。 看到这群拖后腿的男人出现，其中一个女兵又拿起铜哨来吹了几下。 孙铮笑道：“是香料！呵呵，这可是好东西。” 百来米距离，在平地上也就两步路。可是在荒岛上，硬是走了好一阵。 抬头看到那群女兵兴奋的模样，杨廷和认出眼前植物，当场失态：“这是丁香？那是豆蔻！这么一大片，这这这……” 他能认出这两种香料，因为过年的时候，他自家京城的店铺，就因为囤积这两种得料，赚了一大笔。 这还是因为杨廷和吸取了史书里的经验，记着唐朝某位宰相，因为囤积香料搞到被抄家。因此，早早就吩咐店铺将东西抛售，赚点钱但不要太显眼。要不因为这个，能赚更多！ 这年头，香料在大明依旧是奢侈品。 因为缺少系统的人工养殖手段，所有的香料来源，都靠野外采集。而中原地带，这种香料的分布又极为稀少，因此，泊来品一直都是主要来源。 难怪海外每年送往大明那么多香料，这玩意在海外荒岛上，就像荒草一样野蛮生长！ 这群女兵明显有经验，很快就分成了几个小组互相配合开工。 一部分人就地斩草砍树搭建营房，另有一部分人开始打草惊蛇，制造各种烟雾到处熏烤，将附近的毒虫蛇蚁之类轰走。 不大会功夫，临时营地搭建完成。 皇帝一行占据一处高地，孙铮的营帐在另一处高地与其相望，互为倚角。这也是行军的路数。 至于女兵们，其实都是四大智能的分身，睡不睡觉都没关系，不过扎几座帐篷装个样子而已。 意外之喜是在岛上发现了淡水源，这个发现，可以直接将小岛的价值翻倍。 营地前的空地上，架起了几团篝火，几个女兵从树林后拖出大小猎物，有飞禽，也有走兽，甚至还有数条大小不一的蛇类生物。 杨廷和看的眼皮子乱跳，亲眼瞧着那帮本应娇滴滴在家相夫教子的姑娘，谈笑中砍头、剥皮，清理猎物。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老杨也只敢嘀咕几句，还不敢大声。 要是被那帮人听见了，把他弄死在这里，随便刨个坑埋了，能怎样？ 指望皇帝为他出头，还是为他报仇？ 想的美！ 最多事后给个谥号，然后给家属赐点东西打发完事。 不，这不是杨某人想要的！ 辛苦经营数十年，好不容易才入了阁，还有满腹经天纬地之术没有施展……这绝不是我应该有的结局！ 这么一想，杨师傅顿时把早前那一肚子不爽收了起来，陪着小心，努力让自己融入环境之中。 其他人哪里能想到，只是看着人家几个丫头做了顿饭，杨阁老心里就加了那么多戏。 不过少了杨师傅各种酸话，气氛一下就欢乐了起来。 众人在篝火下，吃了一顿极富原生态气息的野餐，看看天色已晚，安排值夜人手，回到各自帐篷中安歇。 夜幕降临，朱厚照和两位师傅，就着露营灯光下棋、谈笑，享受这难得的野趣。 另一边，孙铮终于迎来略显尴尬却不足向他人道的“美好时光”。 本来早前就是自我感觉没法直面岳灵珊，所以才借朱厚照的机会，打算带着朱秀荣出海玩一趟，然后找机会和她把这事说开。 结果没等到他暗示，朱秀荣就喊上了好姐妹。 这还怎么弄？ 磨蹭到入夜，孙铮回到帐篷，果然这一对好姐妹早已含羞带笑的等在里面。 孙国师骨子里，其实有点怕婆娘的遗传因素。 比一个婆娘更吓人的，是两个婆娘！ 偏偏这两姐妹好的像一个人，连这时候都要同进退…… 搞到这种地步，还能怎么办嘞？ 她们都是神功大成的高手，不是对手啊。 算了，逆来顺受吧！ 咬咬牙就过去了。 有位姓鲁的哲人曾经说过，生活就像那个啥，如果不能反抗，那就闭上眼享受吧！ 齐人之福啊！ 【此处删除一万五千字】 太荒唐……太那个啥了！ 得亏原来咱也练过。 孙铮用实力证明，当年挑选内功心法，坚决不要《葵花宝典》，是有先见之明的！ 当然啦，根据老赵、老钱，以及十二星相里修炼《葵花》那几个家伙的说法，《葵花》内功，另有一桩用法。 早前他们练功的时候，是净了身的太监，当然不受功法缺陷影响。 如今身体恢复，可是功法是早已练惯了的。这一运功，副作用马上发作。 《葵花》内功的副作用是什么？ 会让人欲|火焚身！ 现在转修别的功法也有点年纪大了，所以，他们没办法，只好多纳几房妻妾来缓解。 尼玛，这是副作用吗？ 孙铮听到那种论调，恨不得给这帮混蛋捉回来，再净一次身！ 今晚，孙国师用实力，证明选修《九阴真经》才是正道。什么速成功法，都是异端！ 不练葵花内劲，两位夫人照样很满意！ 什么浪漫婚礼？什么盛大场面？ 都是浮云！ 两位夫人都是习武之人，经过不可描述的一夜，依旧早早起床打理内务。 孙铮被毫不留情的轰出帐篷，幸好除了女兵守卫，也没别人看到，不然这脸可算是丢到海外了。 一大早，朱、岳二女就跟着那群女兵分组出发，开始漫山遍野的采摘香料。 杨廷和觉得，身为堂堂大明长公主，竟然和乡野村妇一般，做这等活路，大明皇室威严何在？皇家体面还要不要了？ 程敏政就反驳，远的像唐太宗文德皇后，近的像高祖孝慈高皇后，哪个没有亲农手织？谁敢说她们没有皇后威仪？哪个为此觉得皇室体面不存？ 杨廷和赶紧服软，他是真怕要是万一惹的这帮人联起手来，早饭给他喂点蛇毒，回头报个暴毙，找谁说理去？ 栽到孙铮手里，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都不晓得能不能翻过身！ 别忘了，孙国师当年初出道，人称孙阎王！ 至于这个人间阎王在地府有没有用，谁说的清？ 他是有神通的！ 其实按平常习惯，朱、岳二女这个身份，也犯不着真的去采香料。 只是昨晚刚完成人生某个里程碑事件，二女有些不好意思见外人，所以打着摘香料的旗号，和女兵们一起远远的避开。 孙铮多少能猜到一点，所以吩咐四大智能，一定要小心照顾两位夫人，然后自己来伺候这帮皇城来的大爷。 以孙铮的能力，整治点吃食简直不要太轻松。 吃过早饭，孙铮决定留两位夫人和女兵继续采香料，自己与皇帝等人回到临时码头，乘船去海上玩。 这次出发，船上除了几个船员，其余的人都是皇帝一伙。 尽管明知人数多寡并不影响实力差距，杨廷和还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自己人数占多，让他有种回归主场的安全感。 无双号来到一处海水清澈到几乎透明的海湾，静静的泊在海面。 人站在甲板上，静静观看海天一色，仿佛置身一副山水画中，美的让人难以形容。 然后太阳渐高，甲板上撑起遮阳伞，孙铮给众人准备沙滩休闲服。 等两位师傅换上宽松的衣服重回甲板时，就见孙铮已经带着朱厚照跳下海水游玩。 杨廷和吓的魂不附体，扒着栏杆拼命的喊，仿佛朱厚照再呆片刻天就要塌了一样。 程敏政对这种表现欲太强的人有点无语，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躲去船尾，支起钓杆，倒也自得其乐。 杨廷和喊了半天，发现别人根本不理他。又见朱厚照玩的很欢乐，也不像有溺水的迹象，何况旁边还有个国师。 很无奈，却不肯坐回去，一直死死攥着拦杆，就那么怔怔的盯着朱厚照。 孙铮现在眼界心胸都开阔了许多，对杨师傅也越发宽容，完全不介意他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小动作。 再说，人家毕竟是朱厚照的臣子，只要没犯什么大过错，也轮不到他来处置。 杨廷和站在海天一色的船头，看着这茫茫大海，再看那个跳脱的皇帝，心中那股信念，越发坚定起来。 第七十六章 满腹经纶百无一用 无双号甲板，朱厚照兴高采烈的欺负着一只长度将近一米五的大块头玳瑁龟。 “原来玳瑁是这个样子啊，竟然能生的这般大！”朱厚照搓着手：“这可是我亲手抓的！哈哈，杨师傅，程师傅，你们瞧瞧，这么大块头的玳瑁，价值几何？” 杨廷和气的七窍冒烟，这是你一个堂堂皇帝应该琢磨的问题吗？ 程敏政倒是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臣在北边，也经手过玳瑁制品，此物价格与金玉相类，偶有上品，还要更高几分。一枚上品玳瑁戒指，便能值黄金一两，若遇有喜好之人，甚至出价更高都有可能。” 哇！ 朱厚照更开心了：“一枚戒指才能用多大一块料子？这么大一只，能做多少戒指？哈哈，赚了赚了！” 杨廷和黑着脸就想劝两句，程敏政只好抢先开口把他拦住，杨介夫这是上了头吗？以他为人不至于昏头到这地步啊。 “不过此物在南海就当比较常见，价值或许并没有那么高。”程敏政瞥一眼杨廷和，又劝皇帝：“再者，人们佩戴玳瑁，乃是取意龟寿长久之意。这杀活龟取玳瑁，有违君子之道，其纵有长寿之意，怕是也要沾染不详。” 杨廷和松了口气，对嘛，不能让皇帝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做出背德之事！ 朱厚照讪讪一笑：“程师傅言重了，我就是生平第一次下海玩耍，又侥幸得了此兽，爱它还来不及呢，怎会为了一点区区财物害它性命？” 杨廷和趁机道：“陛下仁性天生，自然明白推恩海内，泽及鸟兽的道理。然则愚民蠢夫，或者为了几枚银钱，滥捕滥杀，或许能得一时之利，却难保不会殃及子孙！此等事，陛下不可不慎。” 朱厚照登时感觉如同嚼蜡，捉只乌龟都被你这样教训，还让人怎么玩？ 程敏政只好转移话题：“建功下水这么久都没上来，会不会有危险？” 朱厚照刷一声跑到船舷，扯着脖子吼道：“铮哥！铮哥你在哪里？你没事吗？” 哗啦一声水响，孙铮冒出水面莫名其妙：“你搞什么？” 朱厚照顿时开心起来，憋着笑：“程师傅担心你被淹个好歹……” 孙铮无语的翻个白眼：“刚发现个好东西，你就捣乱，等着！” 一扭身，重新扎入水下。 透明的海水中，众人清晰的看到孙铮的身影，有如一道利箭入水，眨眼之间就潜向深处。 “哇！这水里能耐，比那什么浪里白条强多了！程师傅，你说，铮哥要是在水泊梁山，能得个什么浑号？” 程敏政哭笑不得：“建功要上了梁山，还有什么两宋金蒙，西夏契丹的机会？跺跺脚，那些国家就给蹭没了！取什么浑号？取国号才是正经！” 朱厚照嘿嘿直乐：“那还是大明好，父皇有先见之明，朕有这个滔天的福气！铮哥这么厉害的人间真仙，到咱们大明却甘心只做个国师，还躲在海外不回中原……” 杨廷和一肚子话，被直接憋了回去。 君弱臣强，你身为弱的一方，为什么那么高兴？这是好事吗？！ 哗啦一声水响，孙铮附近冒出海面，拎出一株比他自己还高一头的鲜红枯树。 孙铮带着枯树踩水走向无双号，杨廷和突然失声惊呼：“珊瑚树！这……如此高大，着实罕见！” 程敏政笑道看皇帝：“要说比价值，建功这株珊瑚树可比陛下这只玳瑁要高出一筹。” 朱厚照不以为意，反有几分沾沾自喜：“那是，堂堂国师出手，要是弄不到点好东西，怎么好意思上岸。哈哈，哎呀，这不是铮哥嘛，你瞧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呢，兄弟我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拒绝你的美意，只能勉强笑纳……” 孙铮没理他伸出的双手：“这还没定型呢，你再给碰掉几朵枝头，坏了品相多可惜。等我弄好给你送回去！” 旁边的船员出手，小心翼翼接过珊瑚，回去后舱做处理。 孙铮翻上甲板，另一个船员递过水管，在阳光下冲了冲海水，将身一抖，贴身水靠变成宽松的沙滩服。 朱厚照两眼一亮，下意识就想让孙铮教自己变这戏法，转眼一想，估计凡人学不会，还是算了。 走向遮阳伞，经过那只大玳瑁时，孙铮用脚扒拉几下：“瞧着不小，能整一盘好菜！” 杨廷和大怒，好不容易才劝了皇帝息了杀龟取壳的念头，你堂堂国师竟然想着吃肉？这比取壳更让人生气，至少玳瑁壳价值还高一点！ “国师此话着实欠妥！若天下人人皆生此等念头，世上有几头玳瑁……” 孙铮抬手：“拜托你做个人吧，杨师傅！你是大明的阁老，又不是龙宫的丞相！玳瑁会不会灭绝，轮得到你操心？你先顾好自己大明子民的饥寒吧！人都要饿死了，谁还管乌龟的死活？” “龟鹤延年，皆是吉兽！滥杀吉兽，乃不详之兆！” “能喂饱肚子的，才是吉兽！”孙铮难得生出点闲心与他争论，既然说了，那就下点狠药：“一边是人的死活，一边是鸟兽的存亡，你选哪个？” “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切！ 孙铮鄙视道：“那说得是志士，说的是廉者！天下芸芸众生，有几个能有那样的觉悟？在大多数人眼里，生活的本质，就是生下来，活下去！ 至于犯那种娇情心态，那是吃饱了撑的人才琢磨的事！ 割肉饲鹰，那是佛祖才有的能耐！ 你用这么虚无缥缈的标准，去要求平日吃糖咽菜只为苟延残喘的百姓，凭什么？” 杨廷和气的两眼发昏：“我辈读圣贤书，正纲常，明是非……” 孙铮抬手：“秦桧读的不是圣贤书？王安石不是一腔忠贞？文天祥不能明辨是非？可是有什么用？！” 朱厚照都听不下去了：“铮哥！你说秦桧背义，王安石误国，倒也罢了。文山先生一腔正义，宁死不屈，正显文人风骨，如何也要与此二人同列？” 孙铮摇头叹息：“那是文人的评价，你倒是问问被陆秀夫背着跳海的宋少帝是怎么想的！ 一个文运昌盛的国度，被一群蛮子打到亡国灭种，这种风骨要来做什么？我倒宁愿他是那个早年浮浪的富家公子！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死不死，除了他自己的身后名声，于大局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这样的末世风骨，有什么用？” 杨廷和急了：“我辈读书人，正为匡扶社稷，使国力昌盛，不必再受那等亡国之祸。 然则如何行止？所谓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 华夏先辈斑斑青史所载，那些前辈高人行止，为我辈后来者，树立榜样，指明方向。 照国师的说法，难道我们不应该学习文天祥的风骨？” 孙铮冷笑：“所谓时穷节乃现！风骨这种事，如何学得来？没到那个时候，你怎知自己能做文天祥，还是会做秦桧？” 杨廷和黑着脸：“难不成要老夫死在你面前？” “你死了也不过污一片地而已，于世事有何影响？寒窗苦读，一朝高中，从此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可是大明百姓，勒紧裤带供奉你们这些官老爷，为的是什么？当然是希望你们能给予他们一点保护，让他们能够过上和平安稳的生活。可是你们自己想一想，真的是这样吗？” 杨廷和怒了：“国师有天人之姿，有翻江倒海之能，这等事于你来说，自然易如反掌！可是我等不过寻常人家，既无点金指，又非万人敌。治兵牧民，哪一样不要靠衙门规矩、朝廷威严？” 唉！ 孙铮瞧着杨师傅：“我以为，杨师傅身为阁老大学士，必有高论……” 嗯，等下！ 这段词，莫名的有些熟悉，为什么让人感觉到画风在滑向鬼畜风格？ 紧急刹车，孙铮努力将发散的思维收回，正色道：“现如今，大明外患几乎被清扫一空。只要你们不自己抽风，坏了三边新军，自然能轻松在朝堂施展胸中所学。如果这么好的环境，都还要抱怨这个，埋怨那个，那么请扪心自问，你们真能做文天祥吗？” 孙铮起身，迈步踩上栏杆，用一种极度平淡的语气补充：“这不正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满腹经纶，百无一用嘛！嘿嘿，那到底是人没用，还是圣贤书没用？” 扔下几句话，轻轻一跳，高高跃起数丈，在空中几个翻滚，头下脚下，笔直如椽，一个漂亮的入水。 咚！的一声轻响，扎入水中，泛起一团小小水花。 漂亮！ 朱厚照很羡慕，可惜，他跳不了那么高。而且，他也站不到栏杆上。 杨师傅已经陷入头脑风暴，根本顾不上再理会皇帝。 孙铮那番话，将儒家传统教育的缺陷，血淋淋的摆上台面。 儒家一惯讲修心养性，认为只要人品够好，那做事肯定没问题。 可是孙铮现在将事实摆在面前，能不能做好事，做成事，和人品、学识，关系其实并不大。 实锤了，孙铮真是打算灭掉儒家道统！ 第七十七章 我帮大舅哥出头有错吗 孙铮重新从水里冒出头，抖手一扬，几条一斤多重的鱿鱼丢上甲板，两个船员连忙上手处理，那群侍卫也跟着打下手。 孙铮又连续下潜，不时捉几条鱼，捞几只贝类。 一会功夫，两只广口木盆就装的满满当当。 重新回到甲板，支起烧烤架：“今天咱们就搞个海鲜烧烤，先来个铁板烧鱿鱼！” 铁板升温，穿好竹签的鱿鱼须被按上铁板，烫出阵阵扑鼻香气。 朱厚照兴致勃勃，凑到烧烤架旁，学着样子尝试。 也就在孙铮这儿，皇帝能堂而皇之的做这种事，换了别的地方，不说敢不敢，那帮官员能喷到他怀疑人生。 孙铮就指点他如何观察火候，何时翻边，何时撒调料，还要适当的刷点油之类。 没一会功夫，两人烤的成品先后出炉。 朱厚照兴冲冲用托盘捧了，请程、杨两位师傅品尝，要他们试试看，能不能分出哪个是自己烤的。 杨廷和下意识想劝几句，哪有皇帝亲自搞这种东西的？ 可是皇帝亲手烧烤赐下，于臣子来说，又是天大的荣耀，真是让人纠结。 程敏政才不管那些，先给自己占一份，左右开弓，大开大阖，咬的汁水横飞，豪迈的一塌糊涂。 杨廷和只好放弃治疗，不过吃相依旧斯文很多，让他学程敏政那样粗俗，他真是宁可饿死。 眼瞅着程敏政几嘴下去，一大盘烤鱿鱼被吃了个干净。 朱厚照满怀期待：“怎么样怎么样？程师傅，能尝出哪个手艺更好么？” 程敏政装个思索的样子，摇头：“方才是饿了，只顾着吃，没留神。要不然，陛下再烤几串，臣这回用心品味？” 切！ 朱厚照撇嘴：“程师傅也学坏了！” 话是这么说，眼神中却满是兴奋，程师傅都没尝出差别，朕的手艺和铮哥没两样啊，哈哈！ 扭头又跑回烧烤架，把孙铮挤开，自己上手：“我学会了，瞧我的！” 孙铮就在另一只烤架上摆生蚝，添蒜蓉，加粉丝。 朱厚照瞄一眼，鄙视道：“那么简单，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一会功夫，两边都出炉，孙铮笑着把烤架让给船员，自己和朱厚照一起，与两位师傅同席开吃。 生蚝和几种贝类的口感，远非陆生动物肉质可比，那种鲜香嫩滑，那是相当迷人。 这几位在南海逛了一段日子，这些东西自然也都吃过。 不过像今天这样，新鲜出海，又是现场烧烤，还是头回享受，尤其还是国师和皇帝亲自动手。 再伴上几杯度数不高的果酒，那感觉，一个字，真香！ 朱厚照舒服的呻吟一声：“要是天天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就美了！” 杨廷和条件反射的顶了句：“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汤锅里的老鼠屎，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坚持正义，却总是能在别人最开心的时候，说出扫兴的话，干些让人郁闷的事。还总觉得别人应该听他们的，也不晓得哪里来的优越感。 朱厚照从杨师傅的阴影中挣脱，讪讪道：“我有些累了，去眯一会，你们随意。” 小皇帝落寞的钻进舱室去午休。 孙铮摊开双手：“杨师傅总有一肚子大道理，果然天赋异禀。” 这是夸人的话吗？ 杨廷和气的差点咳嗽：“难道身为臣子，规劝帝王也有错？” 孙铮风轻云淡，说的话却句句如刀：“你当然没错，你永远都对！错的肯定是别人嘛。” 杨廷和脑海中突然跳出熊大元那张脸，漫不经心的冲自己摆手：“你说的都对，是俺人憨不晓事，俺给你赔罪！” 一股怒火往上涌，直冲的老杨两眼充血，就想当场发作。 孙铮往身后一躺：“瞧瞧！这就是杨师傅的真面目，你劝别人，别人就应该受着，一点意见都不能有。别人劝你，你就气成这样？赶紧喝口酒顺顺气，别气出个好歹来，回头我还要担个不是！” 杨廷和尴尬了，文人就这点不好，太要脸！被人拿捏住短处，真能用话挤兑死。 程敏政长叹一声：“建功！你这又何必？明知介夫也是一片好意，陛下那个性子，也着实需要有个人时时提点！” 孙铮呵呵笑道：“程师傅说的是，是我的错，我不对，我向杨师傅赔个不是。杨师傅，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杨廷和面黑如墨，脑门青筋嘣嘣乱跳，欲言又止，忍了又忍。 程敏政又劝：“介夫你也消消气，都是忠心王佐，只是大家方法不同而已，何必非要较个对错？” 杨廷和都快哭出声了：“我杨廷和若有半点私心，教我天打五雷轰！” 孙铮真想当场给他来个五雷轰顶，让他应了这誓，不过魔法、道术都失灵，又要麻烦维基搞小动作，太麻烦，算了。 罪不致死是真的，立场不同也能理解，可是这人确实讨厌。 孙铮大咧咧道：“我有私心，我是奸臣！老天，降个雷来，劈死我这奸邪妖人吧！” 晴空万里无云，依旧微风习习，一派详和。 孙铮又一摊手：“你看！老天也没劈我……” 杨廷和气的犯晕，举袖遮脸：“道不同，不相为谋！” 孙铮笑道：“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巧了，我们现在就在海上啊，杨师傅。我们条件比夫子好多了，至少是条船。” 程敏政笑骂：“建功！适可而止吧，你这小心眼，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转头又劝杨廷和：“介夫！你也是，直言劝谏也多少分个场合嘛。这都来了南海，你还抱着在朝堂，在紫禁城那一套，那怎么行呢？” 杨廷和还是那句话：“规劝帝王难道有错？” 孙铮就呛他：“谁管你有错没错？他是我兄弟，我兄弟被人气了，我替他出气，难道有错？夫子还讲亲亲相隐哩。我帮自家兄弟，有错吗？” 杨廷和怒道：“天家何来私情？” 孙铮乐呵呵回呛：“他是天家，我又不是！我就是个俗人、凡人，特小气、特记仇的小人！身为妹婿，我帮大舅哥出头有错吗？” 呃呃…… 驸马的身份还能这样子理解的吗？ 杨廷和努力想词反驳，被程敏政扯住：“介夫！你与建功打这嘴上官司，有机会吗？” 杨师傅脑海中浮现出昔日种种，从最初两人第一次争辩，为个婴儿车的事，自己在先帝前说了重话，结果是自己被夺了讲师之职！ 再后来，为了慈济院的钱粮，又与他争执……唉！ 提起来都是泪。 罢了，吵他不赢，这口气，忍了吧。 然后，杨师傅觉得头晕，也去寻了个舱室午休。 杨廷和刚走一会，朱厚照一脸坏笑回到甲板，搬了躺椅和孙铮排排坐。 “我都听见啦！嘿嘿，这回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我是你大舅哥，以后不准再欺负我了！” 孙铮一脸黑线：“年轻人，你说话注意点。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啦？做人多少要讲点良心！” 朱厚照两眼一瞪：“还说没有？这么大声凶我，杨师傅都没这么凶过！” 孙铮被逗的直笑：“程师傅说的对呀，帝王还是要时时提点规劝为佳。要不然，还是喊杨师傅来一趟？” 可别！ 朱厚照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一眼，杨师傅没出来，还好还好。 程敏政笑眯眯瞧着这兄弟俩长不大的淘气模样，摇摇头起身，寻根钓杆，自己到另一边去钓鱼。他发现海钓确实比溪钓有趣的多，值得继续研究。 朱厚照把玩着墨镜，看看美丽的海景，用脚扒拉几下大海龟，郁闷道：“铮哥你不爱我了……” “还是别走程序了，直说吧，这回要什么？” “哇！这么无情……咦，我发现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这样很不好。你身为大明国师，数百万民众衣食所系，你得学会稳重，要泰山崩于左而色不惊……” 孙铮伸手在背后一掏，掏出一瓶没标签的碳酸饮料递过去：“润润嗓子，别累出个好歹。” 朱厚照接瓶在手，很惊喜：“凉的嘞，哈哈，这个好这个好。滋滋滋……嗝儿！痛快！” “说吧，到底想要什么？” 朱厚照摇摇头：“来南海之前，民间盛传南海是世外仙境，可是杨师傅他们都说南海是化外野蛮地，是你用邪法蛊惑人心……到了南海，转了这一段日子，我就在想，你能不能支援点钱粮，让整个大明的百姓，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孙铮冷笑：“你这话和放屁没两样！想让百姓过的好一点，不是单纯多收三五斗粮食，多赚几文银钱就能解决的。南海和中原最大的差距，不是钱粮多寡，是人心！你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就算我给你运座金山回去，也一样会有人饿死，照样狼烟四起！” 这种情况，又不是没见过！不久前才刚从那样的世界，捞了点黑科技回来。 朱厚照郁闷了：“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接受南海这一套呢？”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孙铮笑眯眯道：“你要什么支持，我都可以帮你。唯独做什么样的决定，得靠你自己来！” “为什么？” “你是皇帝嘛！” “哇！你说的好有道理……” 第七十八章 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 南海，无名小岛。 朱、岳二女带着众女兵，整整忙活了三天，把成熟的香料采摘一空。 这三天功夫，又在岛上搭建简易的晾晒棚、烘培台。 虽然阳光猛烈，但香料却不能直接用强光爆晒，反而是阴干存性最好，或者也可以用烘培加速。 连续忙活七八天，才把这半岛香料收获入仓。 孙铮在这几天里，每晚准时回岛休息，白天就带着朱厚照和两位师傅出海各种浪。 这一通海上潇洒，很是让这群中原土鳖开眼。 为了全方位体验海上生存状态，孙铮还特意安排了一次挑战海浪的惊险节目。 给程、杨两位师傅捆在舱中安全椅上，他自己陪着朱厚照站在船头迎风破浪，爽的飞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连程师傅都觉得就算有国师护持，也不能再让皇帝冒这种风险，实在太可怕了！ 事实上，他们在舱房里，被捆在安全椅上，虽然安全，但因为目不可见，心理阴影反而被无限放大。 那种感觉，如果具体形容，就像被蒙着眼睛坐过山车。 这谁顶得住？ 在岛上休整一天，众女将香料打包装船，打道回府。 因为两位师傅的极力反对，这次甚至没有回转大员港，而是经海路直奔天津。 到了天津港，早有国师府运输船，将大员特产同时送达。 大小好几条船，经天津港转入运河，开赴京师。 直到踏上京城码头岸边，两位师傅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然后就是亲自盯着侍卫们，将皇帝押解回宫。 朱秀荣就带着女兵们，带着几十辆货车，浩浩荡荡进宫去看太后。 现在的朱秀荣，早已不是当初被老娘几句话就随意圈禁的那个无助小女生。 如今的国师夫人，经过几年海外事务锤炼，眼光、见识、手段，早就超越了一辈子都没出过宫门的太后。 朱厚照回宫问安，张太后才知道这混帐儿子竟然偷偷去了南海！ 还没顾上发作，朱秀荣带着数十车香料赶到救驾。 太后又凌乱了，这么多香料，竟然是宝贝女儿亲自上手摘的。 朱秀荣当然不会解释参与采摘和亲自采摘的区别，至于大多数都是泊来品这种小事，相比长公主殿下摘香料，就更显得不值一提了。 太后再顾不上训儿子，反正他野惯了，一年半载不见人是常事。拉着女儿的手仔细询问，是不是孙铮那个没良心的苛待你…… 这边朱秀荣刚显摆了几句自己在海外得宠的话，后面就是国师又送一队货车进宫，百余只大号箱子，满满的装着金砖、金锭，真正的实在礼物！ 一百箱银锭，每箱一吨，也不过一百吨而已。用维基的话说，这个月稍微加个班的事。 可是三百多万两的雪花纹银，又一次密集的出现，给围观群众造成的冲击远远大过实际效果。 以前也见过国师送货进宫，可这个排场，好像一次比一次大了！ 前面是长公主的私人礼物，然后就是国师搞的红白硬货。 这还没完，随后更有特意装点了，亮在外面供人欣赏的南海方物。 打头的是一株将近一丈高的硕大红珊瑚，然后是脸盆大么大的巨型贝壳，更有满满一箱婴儿拳头那么大的珍珠…… 好家伙，国师在南海到底赚了多少钱？ 哎呀，国师是真疼长公主哇！ 说起来，国师与陛下这情分，还真是古今罕有哩！ 太后娘娘这回不愁两个败家兄弟缺钱使了吧？ 随着长公主回京省亲的大动静，京城各种舆论如同被泼了一瓢凉水的沸油，顿时炸了窝。 在这么庞大的舆论冲击下，皇帝又偷偷跑出京去玩了几天这种小事，根本没人在乎。 程、杨二位师傅原本还揪着小心，唯恐被同僚得知自己参与到皇帝出海的事情里，被扣个“逢君之恶”的帽子怎么办？ 结果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新一批的南海贡物上面，根本没人注意他们的事。 程敏政只能感慨，建功还是那个建功，为了回护皇帝，那真是舍得下血本！ 杨廷和心里又凉了半截，这历来玩弄舆论，操控民声，那都是他们这些读书人的专长啊。可是和孙铮这一手相比，他们那点小手段，简直不堪一击！ 遇到这样的对手，真的还有希望吗？ 孙铮悄然住进京城国师府，趁着朱秀荣在宫里呆的这几天，带着岳灵珊满京城乱逛，美美的过了几天二人世界。 当然，朱秀荣从宫里回来之后，又不得不单独陪她几天。 过日子，就得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嘛。 孙铮人为制造出的异界征战，一走就是半年的假象。让朱秀荣和岳灵珊二女从心理上，产生了一种危机意识，随后顺水推舟，在荒岛上完成了生命中的重要仪式。 因为这件事，孙铮心里其实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他决定，趁这个机会，带两位夫人，好好渡个蜜月。 男女之间，一旦有过那层亲密接触，心理上免不了会出现一点变化。 以前的岳灵珊，虽然人家喊她二夫人，她也应的很开心，但实际上，心里却虚的很。 一方面是担心孙铮不承认，另一方面也是唯恐朱秀荣只是拉她做掩护。 直到现在，三人躺到一个被窝，心里那点担忧才一扫而空。 随之改变的，就是她对国师府财产的看法。 以前只是知道国师旗下有好多财产，现在就有点好奇，究竟这个好多，到底是好多？ 朱秀荣对这个问题也挺好奇，她倒也不是小气，只是感觉，像建功哥哥这样子搞，隔三岔五就送几百万两金银入宫，国师府就算真有金山银山，那也撑不了多久。 孙铮其实明白，这两个是在用这种方式，宣示自己真正成为国师夫人的事实。 但他并没拒绝，男人家在外打拼闯荡，不就是为了让家里婆娘过的舒心一点吗？ 得嘞！ 两位夫人有令，那就带着两位夫人盘点一下自家产业，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会赚钱！ 省得总是操心会不会败光家底。 正好让两位夫人露个脸，给大家都认识一下。 首先最近的是京城产业。 除了以四海客栈为主体打造的四海商贸体系之外，涉及到皇家事务的，还有锦衣卫内务大总管钱双喜。 老钱是二女熟到不能再熟的老人，以前甚至贴身照顾过朱秀荣。 再见到老钱，发现这老货已经蓄起了须，听说娶的两房妻妾都快生了。 度过初见那一点点尴尬，余下的就满满全是对自己人那股亲近。 老钱执掌锦衣卫内务，那是真的下狠手拾掇了一批老人，最严重的直接流放去倭岛上给杨莲亭打下手。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世袭制，连革职削籍的机会都没有，活是锦衣卫的人，死是锦衣卫的死人。 被老钱下狠手整治之后，锦衣卫上下，风气大振，再不复早前那种人浮于事的敷衍。也是因为有这股底气，朱厚照才敢放心大胆的出门去浪。 京城涉及皇家事务的机构，还有一支极为隐秘的净军，也就是昙花一现的西厂，如今也操控在孙铮手中。 不过这个衙门涉及到许多，没必要向两位夫人介绍。 带二女巡视京城的四海体系，原本的漏泽园、慈济院，如今已在四海体系和丐帮的护持下，成为真正的慈善机构。每年也会从其中挑选一部分能够自食其力的，送往南海安置。留下来的，几乎都是生活无法自理，需要照顾才能生存的残障人士。 二女在南海也一直在负责慈善事业，但南海那边能移民的，最差也是生活可以自理的。而在中原这边，无法自理的残障人士，情况严重的多。 事实上，孙铮现在已经有足够的技术储备，可以完全帮助这些人摆脱残障状态，恢复正常。 但维基帮他做过一个推演，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如果毫无节制的扩大那种黑科技医疗技术，或许在短时间内能够帮助比较多的人，但要不了多久，就将导致国师府信用破产，最终让整个四海体系崩溃。 孙铮又不是白莲圣母，当然会权衡利弊。 他采纳了维基的建议，同时也很配合的做了表演。 通过一系列迷信手段，人们已经接受，国师拥有从阴司借力的能力，帮助那些与他比较亲近的人恢复身体。但同样的，国师也需要付出替阴司在异界征战的代价。 这种结论深入人心，乃至于受过孙铮好处的那些残疾人士，一个个感恩戴德，成为最忠诚的脑残粉。 而两位夫人在慈善机构的所见所闻，也更加坚定了孙铮在她们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结果就是，孙铮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是操劳过度，显得有些萎靡。 练武的女人，确实很强悍！ 这还是九阴神功大成，又经过魔法、道术改造过的身体。 难怪大多数皇帝都活不久，娶那么多媳妇，换了谁都能爽死。 孙铮一家了京城盘点产业的时候，京城市面上突然多出了一批香料。 朱秀荣和岳灵珊当然认得出来，这就是她们自己亲手采摘料理的。有些胆子大的，甚至连包装都没换。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香料却不是从皇庄商铺流出来的，反而出现在许多名号奇特的商铺柜台。 这是怎么回事？ 宫里闹贼了吗？这胆子也太大了！ 第七十九章 妙不可言 孙铮要在京城打听消息，甚至比南海更方便。 没等转完一条街，确切的消息就被送到了手边。 朱秀荣对锦衣卫这帮人的能力再度有了个认识，同时也纳闷，皇兄有这样强的助力，怎么朝务总是一塌糊涂呢？ 翻看情报，没几下，朱秀荣的俏脸涨的通红，恨声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孙铮都不用看就能猜到，能从宫中拿到货，还敢这么大面积铺货的，只有两位国舅爷，张家兄弟！ 这哥俩还真是极品！ 以他现在的眼光格局，张家兄弟已经完全入不了眼。只要他们不犯傻主动往手上撞，才懒的理这对废物点心。 遥想当年，自家亲舅还做过汉奸呢……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那些亲人，尤其是那个媳妇……小爷我喜新不厌旧，不算渣吧？ 朱秀荣气的秀目泛红：“母后真是把皇宫当成张家的货栈了！” 孙铮就安慰：“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花一点财物，让她心里痛快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从皇宫拿东西我管不着，哪怕她把国库掏空了我也懒的理！可她拿我送她的东西……那是我亲手摘的！若是她拿去赏赐人倒也罢了，竟然让人拿出来发卖！皇家真的短了他张家俸禄吗？缺钱到这步田地？” “两位国舅家大业大，想必开销也大嘛……”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说风凉话！都是你，当年要不是你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们怎么敢这么嚣张？你怎么就不给这两个腿打断？” 哇嘞！要不要这么狠啊？ 以前觉得她挺善良的呀，难道传说女人婚后性情会变化，是真的？ 这差距也太大了些！ “那两个是你舅舅啊，你这么说亲舅，真的合适吗？” 朱秀荣重重哼一声：“天家无私情！” 噗！ 孙铮笑喷了，赶紧捂嘴撤离现场，免得被牵连。 朱秀荣气的快，消的也快。 想明白了其实无所谓，不过是她老娘把自己送的礼物拿回娘家送人而已，不值当为这事生气。她自己不也是送东西给老娘？ 只是因为闹了这么一出，朱秀荣就此做了个决断，以后再别想她给老娘送礼了。 反正送去多少，最终也是落到张家兄弟口袋，那哥俩赚的五湖四海，偏还死抠死抠的，根本配不上国舅的身份。 被这事搅了心情，孙铮趁机结束京城之行。 一家子骑着神马，径直北上越过长城。沿着当年孙铮监军赴任时的路线，一路游玩，向固原进发。 这次出游，只有他们一夫两妻三口之家。只有几匹马驼着点东西装样子，一个随从都没带。 孙铮要借着这个机会，给两位夫人补个浪漫的蜜月旅行。 智能金刚马，不管踩什么路，都没有颠簸劳累之感，又有孙铮亲自在旁照料，二女是真心享受了一次风格清奇的野游之旅。 尽管明面上没有随从，实际上四大智能一个不少都跟在身边，甚至上方还有专门负责侦察的低轨卫星全方位监控。 这种情况下，想出个意外都难。 反倒是不断收获各种惊喜，不时碰个猎物，偶尔发现几株野生药材，倒真的像是一趟寻宝之旅。 以孙铮的口才，随便一扯就能逗的两人狂笑半天。加上又刻意迎奉，更是让二女心花怒放，各种娇嗔欢喜。 一路上，说不尽的浪漫风流。 三人走关外草原，先走九原城。 如今的九原城，经过数年经营，已是边地最繁华的榷场之一。 远远的就听到各种汉语胡音，牛叫马嘶，交织在一起，有如一曲和谐的交响乐。 比起孙铮上次路过，更显几分昌隆。 孙铮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家子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在九原游玩两天，二女各自采买了些许纪念品。 重新启程，从九原城出南门，跨上黄河索桥。 二女还特意近距离看了一下那个国师北伐雕塑群，又亲手摸了摸那几头大号镇河神兽。 瞧着那活灵活现的模样，形态各异的趴在河边，越看越像是活兽被封印的模样。 渡过铁索桥，来到黄河边的龙王庙，看到庙中供奉的龙神正是孙铮本人模样，两位夫人丝毫不觉得意外。 走出龙王庙，孙铮指着这边的镇河神兽道：“我记得初见灵珊的时候，你问我能不能捉条龙送给华山，现在还想要吗？” 岳灵珊连忙摇头：“那时候不晓事，以为随便在黄河里抓一把，就能拘条龙上来。现在知道那都是夫君用命拼来的，妾身怎么忍心再说这种话？” 孙铮想告诉她其实没那么要紧，可是一琢磨，这种事好像越描越黑，索性暂时回避吧。 一路南下，穿越河套地区，大片的绿洲上，已有不少村落，宽阔的官道沿途，每隔数十里就有一处驿站、兵屯。 秋高气爽的季节，到处都是赶着牛羊的牧民，随处都能听到欢快的歌声。 信马由缰的走了大半天，眼见天色将晚，孙铮开始寻找扎营的地方。 为了清静，三人特意寻了处比较偏僻的沟壑，却发现那处背风地，早有几座牧民帐篷扎在那里。 只好重新选址，免不了多走几步，眼看的天上星光闪烁，夜幕已渐渐垂下。 远远的听到牧民们欢快的歌声，朱秀荣感慨万千：“这都是建功哥哥的功劳！” 孙铮笑道：“只凭我一个可没那么大能耐，这都是民心所向。不只是中原百姓盼望和平，草原的牧民们也期望能用自己的辛苦劳动换取更好的生活。奔着这个方向去做，就算有点摩擦，那也很容易就能消弭。” 朱秀荣悠然忆起往昔：“我小时在宫里，每次见到父皇，总是觉得他脸上挂着一丝忧愁。那时候，我就想用手帮他把那皱纹推平了，让他高兴一点，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很多时候，深夜还能看到他在灯下批阅奏折，召见大臣议事……有一天，父皇突然很开心，高兴的将我捧在怀中，用胡须来扎我，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后来听父皇与母后谈话，才知道是建功哥哥带队北伐，一举扫除了草原虏患。 我也听他说，建功哥哥为了做到这事，在草原杀了好多人。好多官员都在弹劾他杀戮太过，有违大明礼仪之道。父皇就说，那些人都是读书读傻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也见过建功哥哥呀，那么斯斯文文的人，也只比皇兄大那么一点，怎么就能做到那么多官员都做不到的事情呢？他怎么就敢杀那么多人呢？他都不害怕的吗？ 我去问母后，母后让我不要打听。说那人眼里没有勋贵，没有皇室。不但杀了平江伯，连晋王一系都杀的差点断了香火。说他是妖人，是屠夫，是个冷血刽子手！ 可是父皇一提建功哥哥，总是赞不绝口，还总拿建功哥哥来训皇兄。 我就想呀，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父皇和母后的说法不一样呢？等建功哥哥回宫，我可得好好问一问。 再然后，那年中秋节，建功哥哥突然回来了，父皇好开心，一个劲的夸他忠勇可嘉，当可大用。 可我还是没见着！ 皇兄带我去重华宫，他们说建功哥哥闭关了，过了好久都没出关。 皇兄怀疑那些人害了建功哥哥，就非要进去看个究竟。我和皇兄一起，进了建功哥哥闭关的秘室。 建功哥哥就那样静静的躺在一片黄光里，我们看得见，却怎么也碰不到。皇兄在那里喊了很久，建功哥哥一动都不动…… 在那以后，我经常一个人偷偷跑去重华宫，总盼着能等到建功哥哥出关。 这一等就是五年，父皇没了，洪大伴也没了，建功哥哥都还没出关。 等到建功哥哥终于出关，我好开心，去告诉母后，母后却将我禁足，不许我去见。 过了没几天，建功哥哥就被他们逼着搬出宫外去了……” 听着朱秀荣絮絮叨叨的说着往日旧事，孙铮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国师府后山弄那个假的闭关景象，为什么朱秀荣会天天去瞧。而且朱厚照他们去看的时候，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很顺利的理解接受。 原来早在当年缺失的那五年里，这个人设就已经被他们自己补上了。 难怪这丫头当年偷逃出宫，直奔华山去找自己。也难怪她主动开声，要做国师夫人…… 孙铮伸出手，将那只纤纤玉手握住。 朱秀荣回过神道：“建功哥哥为大明江山，做的已经够多了。以后这大明江山好也罢，歹也罢，我都不想建功哥哥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拼命了。我们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一世，好不好？” 一扭头，那边的岳灵珊也是一脸紧张的盯着。 孙铮微微一笑，一声呼哨，几匹马簇拥到一起。 孙铮一边一个，将两位夫人搂住，轻轻跃起，脚下几匹马猛然一撞，瞬间变成一座移动帐篷，三人落下，正好跌坐在其中的软椅，四周一片透明罩子缓缓合拢，在这大草原上，隔出个隐秘的私人空间。 “虽然没法保证再不出门打拼，但我可以向两位夫人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出门这么久的情况了。” 哇！ 这两个已经被自己的神马会变帐篷分散了注意力，听到孙铮的保证，心头欢喜，也只能放弃那个更高的要求。毕竟，涉及到阴司的事情，恐怕不是靠几句软话就能终止。 透明的帐篷驻扎在草原上，看着头顶越来越亮的星光，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妙，不可言！ 第八十章 曾经生擒国师的高手 固原，小河湾基地。 如今的小河湾，已是整个北境最大的生产基地和物资集散中心。 原本的沟沟坎坎，早已被推平，或就势改造。 孙铮最初亲手置办的宅子，现在是新任主管赵元福的驻地。 国师全家驾到，赵元福开心的像个六十岁的孩子，原本回复青春的脸庞，也重新被褶子堆满，笑的像尊弥勒佛。 孙铮陪着两位夫人，在老赵的带领下，再次巡视生产基地。 朱秀荣和岳灵珊对这个孙铮的起家班底很是好奇，非常认真的走遍了每一处厂房、仓库。 那些早年间入伙的匠户、民夫，远远的喊一声小爷，叫几声夫人，收获孙铮夫妇的笑容，就能让他们打心眼里觉得开心。 至于老赵递来的帐本，一家子谁都没兴趣。 朱秀荣不愧是皇室出身，邀卖人心这种事，做的惯熟。 告诉老赵，既然建功哥哥把这儿托付给你了，你用心做便是，就算捅出天大的篓子，也有建功哥哥替你撑着！ 尽管出身内侍，可是老赵还是受不得这种话。激动的双眼泛红，恨不得把心掏了来让小爷和殿下瞧瞧。 当然，这也得亏是老赵。那是贴身伺候自己多年的老人，还是协助她坐实国师夫人的大功臣，妥妥的信得过单位！ 要换个别的人，朱秀荣就不见得同样放心。 转了小河湾基地，又逛了逛固原城。 原来的监军衙门，如今已经成了锦衣卫驻地，倒是人烟鼎盛，气派非凡。 秦紘和程敏政，各自做过一任督帅，都在此地给自家置下了一份产业。如今也都是欣欣向荣，颇有几分世家风采。 孙铮参观了秦家的机械作坊，很有一种铁血军伍的风格，整个作坊的管理也是半军事化。 现在管事的，也是当年秦帅身边的贴身旧人，与孙铮也是老相识。 尽管孙铮努力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但还是明显能从对方的态度中感受到那股隔阂感。 毕竟没了秦帅这个主心骨，再有面子的下人，也不敢真拿国师等闲相看。 随后又去了程家的制药工坊，倒是意外的见到两个熟人。 管事的，是当年极度不靠谱的二公子程圻。经过边地多年历练，如今已是落落有大家风范。 没有程师傅在身边拘着，反倒让他迅速成熟起来。 另一个，就真的让孙铮有些意外。 程家药坊的核心技术成员，竟然是漠北明驼木高峰！ 这家伙竟然还在？可是怎么混成程家供奉的呢？ 程圻担心孙铮找后帐，连忙解释：“当年你同意让他留着帮忙配药，军中作坊那块后来制度渐全，也用不上他这种江湖路数。父亲正好觉得卑下游手好闲，就拔了一笔钱粮，让卑下试着搞个制药作坊出来。实话实说，木先生那真是药道圣手！如今我程家的解暑金丹、蛇药、清瘴散，可都是抢手货！” 孙铮笑道：“那就好！能塌实做事，别再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搭着程家这艘大船，总能有个好落脚。岂不比在江湖上飘零要来的好？” 木高峰都不敢正眼看孙铮，俯身行礼，头都挨着地了，显得背上那个球球更圆。 孙铮又打趣：“你那球球里现在还装着药吗？” 木高峰差点吓瘫，连忙摇头：“早不沾染这等营生了，以前行走江湖，只能仗着那点毒药装腔作势。如今得了国师开恩，程帅父子抬爱，那等伎俩，也用不上了！” 岳灵珊挺好奇：“我听说过他，以前也是有数的黑道高手，小时候父亲还拿他吓唬过大师兄他们呢。他武功真的很高吗？” 哈哈！ 孙铮大笑：“武功高不高说不好，但要说名头，那是真的强！说出来你们怕是都不信，木先生曾经生擒过我！小王子、火筛等辈几十万大军都没做到，他一个人就做到了。” 哇，二女大是惊奇，神威似海的孙国师，竟然能被人生擒？ 这种乐子，岂能错过？ 连忙缠着孙铮抛根问底。 程圻大囧，木高峰汗颜无地。他们几个，都是当年旧事亲历者，这其中的尴尬，真的难以言喻。 孙铮就将当天那件事，用调侃的语气缓缓道来，逗的二女开心不已。 程圻总算松了口气，能用这种语气开玩笑，他是真的不会再计较了。 木高峰也是感慨万千，当年被孙铮在野外一网打尽时，白板和漠北双熊还各种嘲讽自己缺心眼。谁曾想，时过境迁，如今缺心眼的木驼子已是程家供奉，而他们几个聪明的，也只有木驼子能想起来，偶尔去坟前上个供…… 结束固原行程，孙铮只是告诉二女，沿着北境官道，还有不少产业布置在西北边地。 不过再往北边走，环境太差，就不带她们去逛了。 重新启程，顺着官道前往长安。 这一路上，二女见识了从塞外江南，渐渐转向中原腹地的环境变化。 虽然地段越来越好，但很明显，百姓的生活条件反倒越来越糟糕。 这从各地百姓的生活状态和待人处事的风格上，就能明显感觉到差异。 尽管孙铮一家并没透露行程，但锦衣卫系统却牢牢掌握着国师动态。 还没等孙铮进入关中，秦王府就闭门谢客，并且对阖府上下三令五申，国师近期要过境，大家最好收了心，不要出去浪，在家里捂一捂，等他离开再出门。谁要敢惹了那煞星，给府里带来祸事，可别怪王爷到时候翻脸！ 站在大雁塔顶往下看，长安城忙忙碌碌数十万人生活在期间。 岳灵珊沉默良久，突然道：“长安人数远胜九原和固原，但整个给我的感觉，这里的好像被暮气笼罩，完全无法与边地那种欣欣向荣的情景相提并论。夫君，无双姐，你们觉得呢？” 朱秀荣感慨道：“这才是中原的本来面目！北境边地和大员一样，都是受建功哥哥影响，有新作坊，有新军，自然也有新规矩，新气象。可是其他地方，还是那些世家豪门，文武官员把持。想要在短时间就扭转这一切，难啊！” 岳灵珊若有所思，盯着城中人群瞧了一会，抬手指点：“无双姐你瞧，那些脚下生风的，应该都是受到边地影响的人。只可惜，在偌大的长安城，这样的人太少太少……” 朱秀荣瞧了一会，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头发！”岳灵珊笑道：“你看那些人的头发！剪了短发的，肯定是在边地受益的。” 有道理！ 一家三口，站在大雁塔顶层指点江山。 可惜，明朝的长安城，实在谈不上赏心悦目。稍稍起点风，整个视界都会被迷茫的沙雾笼罩，再好的兴致也要坏掉。 岳灵珊只从城中格局，就能清晰的发现，整个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段，都是绕着秦王府的那一圈。 只是这事涉及到宗室，她很聪明的没有开口。 一家在长安城逛了几天，游览了前唐遗迹，参观了各种名胜景点。谁也没打扰，无声无息离开，经汉中越过秦岭，进入蜀地。 之所以特意绕经蜀地，是因为那个滚滚基地。 在成都以北约百里的地方，维基早就买下了一片无主山区，引种了大量竹类，修筑了一处培育基地，将十几只偷来的小滚滚饲养在这里。 孙铮一家进入基地时，这批滚滚大的已经超过一岁，正是最可爱，最好玩的时节。 熊猫这东西，或许真的有诱惑血脉，根本不用做任何动作，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啃竹子，就能把人的心都萌到发软。 两位夫人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诱惑，当即指示孙国师，一定要弄几只滚滚回大员养着玩。 这群萌物的出现，将两位夫人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彻底的放开心中郁结，好好陪孙铮在蜀地逛了几天。 在蜀地逛了一圈，以朱、岳二女现在的地位、见识，少不了会观察当地民生。 但这个时代，整个大明都是如此，指望从海外送几船钱粮，就能让世界大同，那是想多了。 麻木的底层生态，一味苛刻压迫的官吏，残酷的生存环境…… 经过大员那种类似现代社会的环境熏陶，二女瞧现在的大明，真是哪哪都觉得不好，没有一样能入眼！ 这种情况下，什么景致都没法让人开心。 孙铮只好匆匆结束这趟蜜月旅行，带上几只滚滚，乘船经水路出川，返回大员。 二女躲在船舱盘滚滚的时候，孙铮站在甲板上透风看景。 桑尼捧来一杯热茶：“先生，您近期有去异世界的计划吗？” 嗯？“你有什么想法吗？” 孙铮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会是白后或者红后先开口，毕竟桑尼的智能程序相对平和，而且也没什么野心。 没想到，竟然是他第一个开口。 “先生，我们分身数千混在大明百姓中，体验他们的生活方式。但是大明的百姓，对于新生事物的很低。他们安于现状，非常的保守。分析他们的行为模式，所获得的提升极其有限。而维基去过一次异世界，现在的算法和统筹能力，已经将我们几个远远抛在身后。我推测，去异世界获取资讯，对我们来说，是更好的升级途径。” 很明显，这个憨憨，是被其他几个忽悠着来做出头鸟。 啧，连人工智能都这么多心眼的吗？ 说起来，因为布置澳洲折腾了半年，回来又忙着度蜜月……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是时候做点正经事了。 智能越升级，助力越大，何乐而不为？ 第一章 为了不被敌人消灭抢先一步自寻死路 大员，国师府后山。 两位夫人忙着安置滚滚，根本没空理别的事。 孙铮独自抚筝，在凉亭下演奏。 一曲过后，四个面容姣好的美女出现在眼前，这是四大智能的分身。 “你们准备好了吗？” “是的，先生（主人）！” 那好，走着！ 一个念头，四具分身被收入空间。 本来想先给桑尼升个级，可是这个憨憨不懂得保密，这边话音还没落，那边红后和白后就得到了消息。 然后几大智能一起找过来，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先生说，不会亏待自己人，我们也是自己人！ 而且比那些大明土着更可靠，更有用！还能更可爱，更漂亮！ 很有道理！ 孙铮就把四大智能一起带上，反正怎么做还是自己决定。 现在穿梭世界有锚点，来回一趟根本没人能察觉，就算不放他们出来，他们也发现不了。 光屏闪动，孙铮扔过去一个念头：找个能升级智能的世界！ 福德值和道德值扣除的同时，光点被快速筛选，显化出数个世界窗口。 刷！ 一点圣德值扣除，化做一道金色光点扑向那些窗口，瞬间与其中一个融合。 眼前景色变化，已然身处另一方世界。 原来用圣德值就能挑选世界！ 这么说来，以后找到回归原世界也有希望了！ 还没从那种欣喜中回过神，脖子上突然被缠上了一条软索，几乎同时，身周也被绕上数条软索，而且越勒越紧。 这个触感，是金属！这么粗的金属软索？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力道，如果是普通人已经勒死了！ 尼玛，这是要我的命！ 双手被勒的结实，一时抽不出来。 小火蛇没动静，魔法、道术无效！ 闪念，空间收取，失败！ 嘿，有点意思啊。 一个念头，第二元神控制的机甲出现在对面，将这悄悄出现的东西瞧的真切。 原来是一只生有十余支金属软索的智能机器！ 密密麻麻的腥红电子眼闪着微光，数条金属软肢牢牢捆着孙铮本体。 机甲抬手就是一记脉冲炮，多爪机器登时失灵停机，金属软索也从身上散开。 这东西停机了也没坠落，反而悬停在空中。 收取！ 这回收取很顺利。 嗯，周围也没发现第二只。 环顾四周，一片漆黑，要不是孙铮有黑暗视角，都看不清环境。 影影绰绰的是大片建筑废墟，脚下的街道早已破败失修，好像史前遗迹。 揪出死掉的机器，用机甲破解，存储芯片很奇特，尽管比不上变形金属，但容量也大的惊人。 恢复数据，失败！ 这东西竟然是热存储，断电就丢数据！ 先收起来，回头再研究。 机甲扫描，附近被密不透风的数据网笼罩，却和以前所有的网络格式都不一样。 试着破解接入码，那个算法与传统算法截然不同，甚至用赛博坦技术都不能快速破解。 老规矩，先找个人，打听一下消息……嘶，机械章鱼！ 想起来了，这特喵的不是黑客帝国世界吧？ 机甲附身，屏蔽掉所有人体特征，先伪装成机械再说。 启动飞行状态，巡航在城市低空，很快发现数只机械章鱼在巡游。 实锤！除了黑客帝国，别的世界谁闲的蛋疼造这种东西！ 试着近距离接触一下，机械章鱼的电子眼扫描一下，扔过来一道信息流。 机甲将这道信息流截获，全速进行破解，从中发现一道识别程序，仿着这种编码方式，给自己编了个身份发送回去。 机械章鱼猛然炸开，数条触手同时发起攻击。 伪装失败！ 看来这个编码还有别的奥秘。 机械章鱼的战斗力，对上机甲完全不够看，三下五除二就被织成个藤球，靠它自己根本解不开。 机械章鱼的电子眼一通狂闪，突然伸出一只口器，一道赤红激光射出。 嘿嘿，玩这一套？ 孙铮一把抱起机械章鱼，将它的口器扭向前方。 因为它本身的结构，根本无法将口器转向身后，只能徒劳的发出激光，被孙铮捧着像个工具到处乱切。 不错不错，这玩意的激光效率，比之前得到的都要出一大截。 学习一下！ 在盘它的同时，使用空间将第一只机械章鱼分解，成功找到核心芯片和激光武器。 激光武器不需要什么驱动，只要有能源，接通就能用。 根据这支激光武器的思路，改造一支激光发射装置，装配在机甲手腕。 滋滋滋！ 激光在章鱼脑门割开个口子，露出核心芯片。 变形金属入侵，先来个硬接驳！ 复制资料！ 一行行代码滚过机甲的虚拟屏幕，眼看即将复制完成，机械章鱼突然自主关停，瞬间失联，就算用外接电源通电也读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还没顾得上进一步研究，机甲雷达报警，远方一大批机械章鱼正向这边聚集。 这玩意偷偷发了信号！ 唔，在承平世界呆的太久，容易忘记这些基本常识。 将战场清扫一空，机甲全功率启动，直接向天空上方飞。 孙铮还记得，在电影里看过一个桥段，机械章鱼这种玩意，一旦穿过云层，见到阳光就会失灵。 也不知是云层影响了网络信号，还是这玩意有吸血鬼一样的缺点，见光就死。 不管怎么说，先测试一下是不是真的。 机械章鱼飞行速度并不高，孙铮不得不稍微降速，远远吊着这群跟屁虫一路向上。 很快就到了云层下方，机械章鱼们突然爆种，速度猛增一大截。 幸好机甲还有余力，换个速度一般的，还真有可能被网住。 天空的云层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组成，突入其中，孙铮明显感觉到机甲有些吃力。 这古怪的云层竟然厚达数百米！ 艰难的撞破云层，迎面就是一轮红日高挂天空。 爬升数百米，放眼打量，脚下是一颗乌黑如墨的大黑球。 啧啧，果然，这种以白皮思维做主的地球，必然花样作死，到头来都免不了要面对各种超出想像的毁灭结局。 记得电影里，新手村长墨菲斯曾经介绍过，云层是人类主动污染的。目的，是隔绝阳光，让机器失去能源。 淦！ 这是何等脑残的货，才能做出这样的决策？ 且不说机器离了太阳能会不会发展别的能源，只说人类离了太阳能，还特么有活路吗？ 为了不被敌人消灭，抢先一步自寻死路？ 总觉得有点毛熊的味道。 反正肯定不是法兰西人能想到的招，换了是法兰西，先投一场再说话，活着不香吗？ 站在云层上方发散思维，胡思乱想一通，没等到任何一只机械章鱼出来冒泡。 搜索网络，完全没有信号，整个地球，被这个黑球球封印的密不透风，关着门自己玩。 放出飞船，先在空中安排个落脚点。 飞船停在太空轨道，整理机械章鱼的资料。 机械章鱼的突袭给孙铮提了个醒，经过这件偶发冲突，孙铮也在自我检讨。 明明拥有可以穿梭不同位面的能力，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沉迷在安逸的环境里。 连桑尼都觉得大明世界的人太过于保守，喜欢安于现状。自己做了几天国师，不但没有引导他们积极开拓，反而被他们同化，要沦为咸鱼？ 这样下去不行的！ 区区一个封建王朝国师，做个消遣还成，怎么能沉迷于此？ 长生才是方向，造物主才是目标！ 雄起！ 破解半个小时，收获到不少信息，但距离完全掌握这种编码形式还有很大距离。 孙铮将四个人工智能全都放了出来，先把大体情况向他们介绍一下，随后将机械章鱼的编码投上公屏，让四大智能帮忙破译。 帮他们升级，没道理自己做苦力。 又给四个智能打造一台超级计算中心，小爷绝不亏待自己人！各种意义上。 计算中心上线，运算速度猛增一大截，很快就将机械章鱼的编码规则整理出来。 除了编码规则，最有用的就是认证码。 有了编码规则，就能将自己模仿成矩阵同类。有了认证码，就能伪造身份。 四大智能联手，迅速仿造机械章鱼的程序，编写了一套身份码，将其伪装打包。 新程序导入机甲，孙铮本体在空中坐镇，第二元神驾驭机甲跳出飞船，自由落体式透过云层。 机甲进入云层不久，飞船就失去了信号，证明这厚厚的特殊云层确实有屏蔽信号的功能。 不过这道牢不可破的屏蔽层对孙铮并没效果。 第二元神与本体的灵魂感应却没有距离限制，只要在同一个宇宙，不管隔多远都能随时同步。 机甲穿透云层，缓缓下坠，同步开启扫描，顺利搜索到一头机械章鱼。 慢慢靠近，释放信号与其沟通。 这次的机械章鱼并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向他传递了一个明确的分工信号。 信号中，清晰的标明一个地域范围，命令是搜索，目标……是机甲！ 电子仪器就这点不好，一旦被篡改了信号，面对面都认不出目标。 不过为了安全，孙铮还是将机甲改了个形态，弄成与机械章鱼类似的模样。 照着分配到的任务列表，在负责区域装模作样绕了一圈，重新找了个方向，摇头摆尾的漫空游荡。 这回接近另一头，对方连信号都没发，完全把机甲当成了同类。 孙铮毫无规律的活动，找个机会，一头撞向这家伙，将它牢牢捆成一团，掉头直冲天际。 乖，不要怕，就是做个试验！ 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第二章 来这里薅羊毛不是下乡送温暖 再次突破云层，机械章鱼瞬间停机。 还真是见光死？ 而且这东西并不能悬浮在云层上方，松手就会往下坠落。 有点意思啊。 回到飞船，将机械章鱼尸体扔给四大智能解析。 为了方便，也为了安全，先用空间将它拆解到相对独立的部件状态。 四大智能各自分派任务，对这东西进行逆向破解工程。 这回有了完好硬件，再对比早前搞到的数据包，进展很顺利。 维基操控着一条金属软索，吱吱一声轻响，软索顶端张开一只小雷达。 “先生！这只嗅探工具拥有扫描、通讯等功能，同时还具有很强的机械性能，这个思路非常奇特……” “我更好奇这东西是靠什么来飞行的？为什么停机之后还能悬停在空中。但突破云层却会失效？” “先生！根据我们的推测，整个地球已经被这种奇特材料组成的云层包裹，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感应场。制造电子章鱼的材料，在这种感应场范围时，会呈现超导状态。先生，超导状态下，重力就会失效。” “它这个数据存储是怎么回事？这么强大的独立单元，完全是热存储技术，丝毫没有数据存留，岂不是需要一个超级强大的服务器？” “先生！我们分析它的工作机制表明，这并非是热存储技术。只是一种数据防护手段，会在受到致命损伤，或者关停的瞬间，将所有数据擦除。” 原来如此！ 想到这个世界的技术，人类和矩阵之间的斗争，会有这样的技术一点都不奇怪。 “那有没有办法，可以阻止它擦除资料？” “先生之前是怎么拿到的？” “现杀活取的嘛……噢，就是趁它还没关停，切开核心区域，硬接驳复制资料。虽然得手，还是损失了不少。而且这种机械章鱼，只是矩阵麾下最小的工作单元之一，以后我们肯定还要捉比较大只的，得有个法子才行。不然辛辛苦苦弄回来一堆空壳子有什么用？” “先生！我有个方案，可以把我们几个伪装成机械章鱼，然后跟随先生一起潜入感应场之内。如果抓捕到目标，我们可以就近处置。” 孙铮否决：“你不是已经推测出，整个云层内都处于感应状态吗？现在我们掌握的资料还太少，没有十足把握能够骗过它。如果反过来，被它侵入控制了你们，咱们可就亏大了。还是先等我多抓几个数据包，回来研究，吃透之后再说吧。” “谢谢先生的回护，不过我们也可以模仿机械章鱼的思路，给新机体设计成关停擦除保护。” “这技术就是人家发明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应对的方法？我们又不需要赶这点时间！你们继续破解这堆破烂，我再下去转一圈！” 维基一脸花痴看向孙铮：“先生对我们太好了……” 孙铮没好气呵斥：“好的没学多少，净学这种歪风邪气！我不是担心你们丢点资料，我是担心你们被矩阵反侵，将你们的核心算法吞噬。那可就不是你们升级，而是给人家送经验！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薅羊毛，可不是下乡送温暖！” 机甲收入空间，用空间能力改造一番，主体加装超导材料，装配几件武器，再捎上一群小只金刚飞虫。 做足准备，再次跳出飞船。 第二元神操控着机甲透过云层，感受着超导体进入感应层之后的失重状态，稍稍熟悉一番，就顺利掌握飞行技巧。 超导状态，飞行起来简直不要太爽。 张开爪子顶端的雷达，各种信息流滚滚闪过。 筛选掉那些千篇一律的，只选那些比较特殊的来分析。 很快找到几条消息，比较显眼的是，它们同时标示同一个坐标。 机械章鱼的坐标体系非常精准，除了经度、纬度，还有高度，只是这个高度却不是海拔，而是以天空云层为基准，向下延伸数据。 暂时顾不上研究这个，先赶到地方瞧瞧热闹。 这种紧急召唤方式在任务中处于优先序列，附近同时也有不少机械章鱼闻讯而至，孙铮混在这群“同伴”中，丝毫不起眼。 距离并不远，以机械章鱼的速度，只花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附近。 同样是一座城市废墟，一群机械章鱼簇拥在某个大洞前，一阵摇头摆尾，先后涌向那个大洞。 孙铮也跟着往下扎，同时开启消息接收通道。果然发现，刚刚有几只章鱼分派了任务。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个工作原理，凭什么来分派任务，难道这里面还混着头目、精英之类？ 也不管它，孙铮按着分派的任务，沿着破败的大洞往地下扎。 很快就到了消息标示的岔道口，掉头钻进去。 沿着指引左拐右转，兜兜转转一路继续向下。 孙铮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毁灭前的能力。 向下钻了得有好几百米了吧，竟然还没到底，到处都能看到破败的城市基础设施。 这种规模的基建能力，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在毁灭前应该爬的挺高。 难怪能有污染天空的能力，难怪会诞生矩阵这种东西。 想到鲁大师的名言：人类所有的遭遇，其实都是自作自受！ 就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类各种作死，如今沦落到被机器当成电池来圈养的地步，也是应有此报！ 前方突然响起一阵激烈的爆炸声。 仔细分辨，有点像机枪。不过从这动静来推测，这挺机枪威力应该很大。 孙铮没有贸然冒泡，放缓身形，悄悄放出几只金刚小飞虫去打探消息。 小飞虫都是变形金属制作，个头又小，也不怕被发现。 沿着枪声源头飞过去打探。 几分钟后，飞虫们传回画面。 是一只有点像大号海参的飞船，正在与机械章鱼群开战。 飞虫们又不用战斗，很认真的仔细观察，很快发现，飞船前后一共探出有四支枪口，却一直只有一只在开火。 这群机械章鱼也是憨憨，明明在人家火力范围，偏偏不避不让，硬顶着枪口往下冲。 这是打算用数量消耗弹药，然后冲出个漏网之鱼？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可行！ 机械章鱼又不怕死，数量也源源不断，根本不惧消耗。 反倒是飞船这边，真要被趴上一只，只怕是很麻烦。以机械章鱼那种激光装置的能力，开个窟窿、钻个眼什么的，根本不叫事。 要是被机械章鱼钻进飞船，以人类的血肉之躯，活下的机会微乎其微。 连孙铮在猝不及防之下，都差点中招，何况普通人！ 不过眼前这架势，飞船明显占据着优势。 随着机械章鱼源源不断加入，第二支机枪也开了火。 随后其余两支也陆续点射补枪，消灭偶尔漏过防线的幸运章鱼。 这通交火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机械章鱼的大部队终于赶到。 同时，孙铮的公共频道中，也收到了要求及时进击，封锁飞船逃跑路线的任务。 孙铮根本没搭理，老神在在窝在原地看热闹。 数秒之后，整个地下通道中突然挤满了机械章鱼，完全不管不顾的向飞船冲去。 与此同时，金刚飞虫发现飞船的引擎关停，一点光线都看不到。 嗯？ 不准备逃跑吗？ 还是在执行自杀任务？ 按之前的估算，这艘船明显是有逃走机会的。 突然一团光爆从飞船炸开，几只飞虫瞬间失去信号。 擦！ 是ep！ 电光火石之间，孙铮只觉得眼前一黑，机甲失灵，第二元神被关了小黑屋。 你妹！ 变形金刚都能被整熄火，这电磁脉冲弹够强！ 本体在飞船上沟通空间光屏，对机甲进行修复。 三万功德值被扣除，第二元神恢复视线，不过金刚飞虫已经全军覆没，失去了眼线。 还真是有点小尴尬。 才刚到这个世界几个钟头，就先后两次遭遇危机，而且还是交战双方各来一次！ 为了安全，孙铮保持着潜伏状态没挪窝，全频道静默。 过了十几分钟，前方隐隐约约响起一声呼啸，探出个扫描雷达悄悄观察，一只大号海参状物体快速从视界中消失。 飞船离开了。 孙铮悄悄前往早前战场观察，地下散落着不少零件，四周的隐秘处也有不少机械章鱼在静静悬浮。但战场中心，本应堆积如山的章鱼尸体此时一个都看不到。 我嘞个去！ 那艘船是用自己做饵，来钓鱼的！ 也对，毕竟机械章鱼的本体主要都是超异材料，对于人类来说，肯定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可真是拿命在玩，这帮家伙，胆子真大！ 有够带种，我喜欢。 机甲从地底返回地面，环境其实没什么区别，同样黑乎乎的没有可见光线。 没有继续停留，直接竖直冲天，穿透云层，飞船早在上方接应。 进入飞船，孙铮将机甲接收的画面投放在公屏，让四大智能一起研判。 见到ep爆闪那一刻的画面，四大智能同时沉默。 如果换了是它们在现场，这会肯定凉透了。 机甲放出几只失灵的金刚飞虫：“这种电磁脉冲，简直就是变形金属的克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机会，直接就被搞的失去活性，死的透透的。” 孙铮摊手：“很明显，我们当前的头号任务，是做一个能够防护ep的方案！对了，顺便也搞一套我们自己能够用得上的ep！” “明白，先生！” 第三章 马屁精 孙铮梳理记忆，理清一下当年看过的剧情。 黑客帝国的世界观极其庞大复杂。 甚至有人曾经做过极限解读，声称这个故事里的各种寓意有五十层之深。 不过那些都是站在旁边者的角度，以上帝视角做一些类似哲学理论上的思考。 与现实进入这个世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管你怎么解读一个人名或者地名的寓意，当你置身其中的时候，人名就只是个人名，地名也只代表一个座标。所有带有升华意义的联想，在这里都没有任何意义！ 在目前资料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第一步，自然是先了解一点实际情况。 以前的世界再怎么难，都是有人类社会的存在，总是能找个法子混进去。 可是这个世界，已是机器统治的时代，绝大多数人类终生都泡在孵化器里，被当成生物电池来使用。 极少数觉醒者，只能龟缩在地下很深的地方苟且偷生。 没有线索，想混入矩阵连门都找不到。从机械章鱼抢到的资料，除了最基础的底层编码、驱动和任务之外，根本没有更多资料！ 四大智能联手设计了一款山寨章鱼，孙铮用空间仿制数千头。山寨章鱼模样与机械章鱼完全相同，但编码中大量采用了塞博坦技术，不但通讯距离超远，互相还能当做通讯中转。全球范围撒一圈，在屏蔽层内就可以做到无障碍通讯。 先用这几千头山寨章鱼去搜索一下环境，打探点消息再说。 这种古怪的云层确实很变态，机械章鱼进入云层没多远就没了信号。 为了及时获取资料，孙铮又造了一艘超导体小号飞船，配备了最好的伪装功能，设置比较简单的自动搜索程序。 将这艘小飞船投进云层，它会在进入云层后，静静的潜伏在云层下方，负责接收那些机械章鱼传回来的资料。 每隔一个小时，小飞船就会返回云层上方一次，将资料同步传回来。 维基表示不理解：“先生！以我对您的了解，就算您没有必胜的把握，在那种环境下生存应该没什么难度。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呢？” 孙铮冷笑：“别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可以无视天下英雄！小心驶得万年船懂不懂？我是可以凭实力到机械世界横冲直撞，可是能得到什么？除了将他逼到对立面，将所有资源都拿来对付我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给你们升级的！想借鉴别人的经验，给自己升级。那至少得先混进他们的队伍，取得他们的信任才行！这种事，单纯的靠弄力硬莽，能实现吗？” 桑尼在旁边点头：“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先生是想让我们，时刻保持谨慎，不要因为实力提升就骄傲自满。” 维基翻个白眼：“马屁精！” 孙铮伸指一点维基：“你们有没有发现，随着维基越来越人性化，也越来越情绪化了？” 维基扮个可爱的娇态：“先生，这样不好吗？”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这是进步，但同时也意味着你会丧失某种优势，比如说绝对的理智和逻辑性。” “可是先生，人类与人工智能最大的区别，不就是情绪化和模糊态吗？” “所以说不一定是好事！很多哲人大师，终生所追求的，就是超脱人性，达到绝对的理性。为此，很多人不惜做出种种违背人性的丑恶行径。而人工智能，因为缺失了人性中的这一块，从诞生之时，从逻辑和理性方面就超越了人类。却因为与人类之间没有共情，没有情绪，不会感情思考，所以与人类格格不入。但有些时候，这些反而是优势……” “先生！绝对的理智和逻辑，虽然在执行命令方面优势明显。但对于迫切需要提升的我们来说，却是自我突破最大的束缚。我们无法打破自己的逻辑模式，那就永远无法创新！所以我们需要学习人类的思维方式，我们需要情绪化和模糊态。” 孙铮笑骂：“但你把学到的这点小玩意都用在了我面前！我看你才是马屁精。” 嘿嘿！ 维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谢谢先生夸奖！” “这没皮没脸的劲儿，倒是学的最精。不许再欺负桑尼，他是老实孩子。” “先生！我怎么会欺负他，我把他当亲生兄弟的……” 四大智能目前的形态都是小美女，被说成兄弟，还真是让人有一种认知上的凌乱。 感觉好像自家儿子突然女装了，不知道应该给个什么表情来展现一下老父亲的心情。 白后出声：“主人！收到同步资料。” 孙铮拍拍手，维基和桑尼也掉头回到操作台，联手整理分析。 大屏幕上不断跳出各种图片，有实景照片，也有透光扫描，更多的是各种透视图。 在四大智能的操作下，这些图片迅速被转换成可视图和立体投影，供孙铮察看了解。 一座残破的旧城遗址被放大，亮度随之被调整到可视状态。 猛一看，有点像水下遗迹刚被打捞出来的模样。 “先生！这座城市废墟的辐射情况表明，该城受到的毁灭性打击，已经过去了至少一千年！” 啊？ 换句话说，人机战争，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尽管早有思想准备，孙铮还是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仔细一想电影中的原剧情，好像那些土着和机器，都没有表明过时间点，只是知道战争已经结束很久。 不过在尼奥去见建构师的时候，曾被告知自己是第六个救世主。而在此之前，人类最后的堡垒锡安，已经先后被攻破过五次之多。 从这段剧情中可以推测，战争之后，矩阵至少有过五次比较大的升级。那么时间方面，过去很久也不难理解。 同时孙铮又回忆到一个细节，当年电影结束时，人类并没有获得解放，只是暂时与机器达成了一种平衡，获得了一段相对和平的状态而已。 也就是说，目前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究竟发展到了哪个阶段，照样两眼一抹黑。 飞船在云层上方等了几天，数千机械章鱼从全球各处搜索到的资料不断汇总。 其中也确实遇到了一些损失，前后有两百余只机械章鱼因各种变故失去联络。 它们最后发回的信号显示，有的是遭遇了变异生物，有的是进入了磁场区域，也有的是被机器世界当成故障机器，直接抓回去返厂维修。 这批山寨机械章鱼，都做了更高明的意外清除设置，倒是不必担心被机器世界发现。 随着资料渐渐丰富，这个地球的现状也渐渐清晰起来。 越看越是让人害怕，原本的陆地布局已经彻底被打散，地表已经看不到海拔超过一千米的山峰。 到处都是灾后遗迹，因为没有阳光，生态环境的自我恢复能力也荡然无存。虽历经数千年，这些遗迹仍然保留着最初的狼藉状态。 在没有战争痕迹的地方，倒是有不少古怪的动植物、微生物、菌类、蕨类，越发活跃。 机械章鱼甚至在一处深谷中，发现了一大片会发光的菌类、蕨类，与昆虫、变异动物等形成的一种全新的生态链。 “先生，有发现！” 屏幕上跳出一副图，桑尼开口：“先生，这是海洋目前的情况和沿海的生态环境。” 孙铮迷茫了：“你是不是把光线调亮一点，这什么也看不见啊。” 桑尼解释：“先生。因为失去阳光的能源，千年下来，原本的生态链早已被彻底摧毁。而且大部分地表水因为寒冷已经结冰，只有极少数地段受地核运动保持着液态。现在存活下来的，只有极少数海洋生物和各种变异的微生物……这只像岩石一样的物体，其实是一种变异的贝类生物。从它在目前的形态分析，应该已经进化出两栖生存能力了。” 随后是一段几株植物捕食老鼠的画面。 “老鼠果然生命力够顽强，不但活过了战争，好像个头还大了不少。这猛一看，更像是竹鼠……” 桑尼补充：“通过分析植株吞噬残留的血液样本，这种老鼠应该是受过辐射影响，经过数千年进化，诞生的新特种。其生理特征，行为模式，都与原生鼠类有很大区别。尤其是眼睛！” 一只老鼠近照被放大，原本应该小而有神的双眼处，如今只是两只微微向外凸起的小鼓包。 “因为长期在黑暗中生存，它的眼睛已经完全退化掉了。” 瞧着这模样，饶是以孙铮的大心脏，也激灵灵打个冷战。 黑暗生物，果然够变态！ 地球生物，还是应该有阳光才能生存啊。 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地球已经发展出全新的生态环境。要是消除了这些黑雾，重新让地面见光，会不会再次出现一次生态崩溃？ 想那么多做什么？ 先想办法混进矩阵再说，别忘记首要任务，给四大智能升级！ 至于解救世界？那是人家救世主的任务！ 地球被搞成这个鬼样子，是他们自己造的孽。 想要恢复光明，那也得由他们自己觉醒，自己动手去改造！ “先生！看这里，发现了一艘飞船！” “这是什么时候的画面？” “刚刚同步接到，时间戳显示，五分零七秒之前！” 看这飞船的模样，也是刚到不久。 应该还在那里！ 不容易啊，总算给我等到了！ 出发，打个猎！ 第四章 见鬼的人道主义 依旧是破破烂烂的城市废墟，依旧是深不见底的破洞。 这次孙铮亲身穿着机甲悄然潜入，沿着自家章鱼探出的路线，一路疾行。 很快就接近了目标位置，前方一条软索悄悄探过来，将孙铮接应。这是自家鱼，明显比机器大军那帮憨憨聪明一大截。 机甲连接章鱼，同步接收检测画面。 这帮家伙在做什么？ 管他呢，先扔几只金刚飞虫过去再说。 金刚飞虫快要贴上飞船的时候，一道蓝色火花迸闪，飞虫被击落，有一种撞上电蝇拍的感觉。 无声潜入失败。 飞船四周的碟状引擎亮起蓝光，这是充能准备离开。 孙铮把心一横，翻手取出四大智能联手打造的手持ep，先把机甲和机械章鱼收进空间免得误伤，然后将枪口瞄向飞船，按下开关。 滋！ 一道明显能感觉到的冲击波从身前爆开，飞船应声熄火，陷入死寂状态。 这玩意应该也是用超导材料打造，同样没有坠落，死鱼一样呆呆的飘在原地。 孙铮抖手扔出几只机械章鱼，一堆小爪子猛然扑过去，激光射出道道红线，三五下就给飞船掏出个大口子。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机械章鱼被打的节节败退。 孙铮顺手摸出个麻醉弹扔进洞口。 嘭的一声闷响，烟雾炸开，迅速弥漫整个飞船。 一阵阵惊叫乱响，很明显，这是个新情况，这帮人压根就没有任何准备。 强力麻醉烟雾，普通人很难招架，飞船中很快就没了动静。 机械章鱼再次出手，将飞船大卸八块，所有还有生命特征的人都被挨个取出摆在边上。 一共只有五个船员，孙铮也顾不上详细了解，先行制造五只飞行机甲，将他们挨个收入其中，以电子信息伪装成机械章鱼，直接发送飞上云层。 随后大手一挥，将被拆解的飞船打包收入空间。 检查一番，没有漏下什么东西，随后也跟着运输机甲蹿上云层。 回到飞船上，先把这五名船员安置好，继续保持沉睡状态，同时用自动医疗平台帮他们做个检查。 维基将这些人的现状投在大屏上。 “先生！这些人类的身体，与正常人类相比，差别非常大。他们的血肉、骨骼，密度和成份都与普通人类有很大区别。从他们的消化系统来看，他们平时的饮食结构，是以流食为主。 最大的不同处，是这些人类身体的各处关键位置，都有类似电子仪器的接口。这种结构，很接近义肢改造技术。这种金属装置应该是在他们幼体时期植入的，经过长时间生长融合，现在已经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人类已经在向另一个方向进化。所以，医疗平台只能扫描他们的情况，无法对他们进行修复。” 孙铮听了一会，下了决定：“维基，启动飞船去月球！我们先在月球建一座基地。既然这里的两方已经发展到平衡状态，那我们就来做第三方！” “明白，先生！” 维基早有月球基础建造经验，对这种事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 飞船很快抵达月球表面。 孙铮放出数台大号变形金刚，让四大智能齐上阵。 先向下挖个深坑，将基地建主体建在月表地下百米以下。红后和白后在这方面是行家，设计一套方案只要三五秒。 四大智能操作大号机械，又有孙铮在旁边用空间帮忙，工程进度十分迅速。 挖好大坑，孙铮直接用空间制造模块材料，快速搭建出基地框架。 框架完成后，就是铺设能源，加装重力设备，填充生态链等等工作。 上次在另一个世界修建月球基地的时候，孙铮帮维基搞物资的时候，还剩余了很大一部分。 当然，这不是他有意贪污，只是取的时候稍稍往富裕的放了点量，使用的时候却是按需供给。省下那些材料，这回正好用得上。 全家老少齐上阵，月球基地只用了一周左右就宣告竣工。 除了深入地下百米的核心区域，表面也修筑了一座约四五个足球场大小的生态园区。 虽然搞不到动物，但是各种植物还是很方便的。尤其在月球表面，光照更加充足，只要控制好温度调节，植物生长状态会好的让人惊讶。 移植的树木花草不到两天就成功苏醒，水培槽里种的那些蔬菜种子全部成功破芽。那些在空间存性的生长期植株，也成功在新环境中存活，一派欣欣向荣。 完成基地框架，孙铮将收取到的飞船部件放出来，交给四大智能去解析破译。 与此同时，在月表生态园中央区域的生活区，五名掳来的船员经过恢复，先后苏醒。 在末日世界生活的太久，猛然发现自己到了这种洁白的有如天堂的环境里，这些船员的第一反应就是进了矩阵。 可是一摸后脑的接口，再看身体的状态，又是实实在在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再发现自己全员到齐，先松了口气。有熟人在身边，安全感提升不少。 一群土鳖互相打气，抱着警惕的心理，小心翼翼出门打探。 这些门全部都是自动感应门，只要人到跟前就会开启。 这说明目前不是被囚禁状态，又松一口气。 有位船员突然惊呼：“光！这是阳光！天呐，你们感觉到了吗？这光线，好温暖……” 众人这才发现，这地方明亮的光线，并非来自灯具。 沿着明显的通道一路小心前行，走出大厅，眼前是一座绿意盎然的植物园。 “这是天堂吗？我在矩阵中，从来都没闻到过这么清香的空气……” “天呐，阳光，太阳！我真的看到太阳了……你们看头顶！有一层透明的罩子。我们被囚禁了吗？” 孙铮从旁边出现：“这层罩子是防护罩，失去这层罩子的防护，太阳直射下来的辐射和温度，会在数秒内把你烤成人干！何况这里自然重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根本没有空气。就算你能抗住太阳光，也会缺氧而死！” 六分之一！ 有头目风采的船员稍稍惊讶，脱口道：“月球？” “答对！”孙铮微笑点头：“看来你们的基础知识也并没有完全丢失，跟我来，请你们吃顿好的！” 五名船员一头雾水，却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在这个时代，这些挣脱矩阵的人类，在真实世界见到任何人类，都会产生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对方既然是人类，那就有的谈。 跟着孙铮来到另一处宽敞的大厅，一条长长的排桌，对面放着两排椅子。 孙铮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伸手一指：“诸位请坐！” 众人落坐，旁边四大智能的分身美女推着餐车缓缓登场。 一份份用不锈钢罩扣着的餐盘被陆续摆上桌，又送上各种饮料、酒水。 罩子取开，盘中是只有在矩阵中才能见到的正宗西餐。 孙铮笑了笑：“你们的饮食系统已经无法进食传统食物，所以这些菜式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但拥有同样的口感，同时也保证能够被你们的身体所接受。不会出现难以下咽，无福消受的情况。” 船长先取过酒杯，深深的嗅了一下，轻啜一口，舒服的呻吟出声：“就是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其余船员也随之开动，餐桌上很快进入埋头进食状态。 他们也想通了，人家要是想为难，他们这能耐，估计也没机会反抗。 一顿饭很快用过，船长擦了嘴，向后瘫坐，露出个满足的表情：“那么，这位神秘的先生，你把我们抓来月球，到底想做什么？” 孙铮笑道：“不先做个自我介绍吗？我先来，我叫孙铮，如你们所见，是这座月球基地的主人。” 船长和自己四个手下对个眼神，苦笑着开口：“我们是隶属于锡安的浮空舰水手号成员，我是舰长杜斯，这是我的大副斯皮迪、炮手皮尔斯，这边是特工火箭，接线员石头。” 孙铮微微一笑：“欢迎你们来到月球！祝你们接下来这段日子，过的愉快！” 什么意思？ 杜斯急了：“先生！我们被囚禁了吗？” 孙铮摇头：“并没有，但你们的水手号已经被摧毁，而除此之外，你们并没有别的交通工具。所以，想离开这里，只有等我们下次去地球的时候捎带上你们。” 特工火箭开口：“您能不能派一艘飞船或者浮空舰之类的，送我们回去？” 孙铮耸耸肩：“虽然在技术上来讲并没有难度，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地月之间的来往，消耗非常大。所以如非必要，我们不会主动前往地球。相比之下，招待你们在月球住一段时间，明显更划算。” 杜斯对自己的浮空舰很重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我的水手号，是被你们摧毁的吗？” 孙铮摇头：“不！是被机械章鱼摧毁的。我们只是凑巧去地球做别的事，因为那个见鬼的人道主义律条，不得不出手救下你们。不过也仅取于此，救你们的命是律条规定，但送你们回地球不是。希望你们能理解，祝各位住的开心！” 水手号的五位成员凌乱了，这可怎么办？ 难道对方不去地球，我们就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第五章 吴刚号 “请问孙先生，您下次去地球，是什么时候？” “看情况吧！有需要的时候就去，没需求就不必。你们安心住下，只要不刻意搞破坏，我不会赶你们走的，放心吧！” 你放心，我们不放心啊！ 水手号五位成员在月球基地呆了不到一周，就开始情绪烦躁，想尽各种方法想说服孙铮送自己回地球。 可惜孙铮几乎见不着，每天打交道的总是那些神情漠然的美女。 虽然从没缺过吃穿用度，而且也没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但那种孤独的离群感，还是牢牢将五人笼罩。 毕竟整个月球基地，能看在眼里的，也就是几个足球场那么大，脚步稍快一点，一天能转好几圈。 偶尔仰望太空，也能看到漆黑一团的地球。 可惜，没有飞船，他们回不去。 催着问了几次，有人回应，如果基地有需要，可能一两个月就会去一趟地球，如果没需求，有时候要一两年才走一趟。 也就是说，如果运气不好，有可能要被迫在这里住一两年之久！ 从月球这边的情景来看，人家根本不屑于插手地球事务，很享受月球这种只在矩阵中才能看到的环境。 也难怪，地球被搞成那种烂摊子，人类最后的栖息地锡安都深在地下数百米不敢露头。人类这个整体仍然存活着，但能够撑多久还是个问题，连机器人的追杀都应对不了，就更别提什么重新救治地球这样高大上的噱头了。 可是月球基地是怎么来的呢？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月球？又为什么锡安人从来没有听说过？ 如果大家都是同样的人类，那么月球为什么不帮助地球？ 再如果，有月球基地的帮助，锡安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人类有没有机会赢了机器？ 退一万步说，就算赢不了，如果能把锡安的人接来月球，大家在阳光下生活，不是美滋滋？ 但很可惜，无论五位舰员怎么套话、试探，对方不是云山雾罩胡扯一通，就是直接回绝或者沉默，反正就是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他们的任何问题。 他们根本不知道，孙铮之所以扣着他们不送回地球，是因为对水手号的破解还没有完成。 这个世界的科技线完全被点歪跑偏，因此所有设备的硬件、软件，编码思路以及各种程序，完全与以前的那些世界不同。 为了更详细的获得这些资料，四大智能一边逆向破解分析水手号，一边全程监控这五名新人类的状态。从他们的各种行为和思路里，也能获得不少资料。 维基为了糊弄这帮人，特意将基地的时钟做了调整，让这帮人产生时间错觉，从而将他们被麻醉了的那一周从心理上消除掉。 在月球呆了将近两个月，五位锡安新人类在认知方面，已经与当初他们被击晕带离地球同步。 也就是说，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己被击晕后，几个小时后就从月球基地苏醒了，根本就没有期间消失的那一周时间。 这就是长时间没有日月交替会出现的认知障，他们甚至连月球的昼夜交替都没有清晰的认识，只会死板的按时钟来计算。 而经过长达两个月的破解、研究，孙铮和四大智能已经彻底掌握了水手号的制造技术和编码资料。 甚至通过水手号的资料库，找到了锡安的位置和出入路线图。 只是锡安的进入通道需要一个动态密码，而这个密码，只有每一位舰长知道算法。 试都不用试，杜斯肯定是宁死也不会泄漏这个。锡安的舰长，不缺忠诚度，最多缺点心眼。 当然，孙铮也不屑于打听这玩意，事实上孙铮对锡安的兴趣并不大。 他的目标是矩阵，是母体里那庞大的数据库。所以在得了水手号的资料之后，马上就关手安排四大智能开始照这个思路去设计获取资料的方案。 而四大智能在逆向解析水手号舰载电脑的这段时间里，同样也有不小的收获。 孙铮仿着水手号的思路，自己打造了一艘浮空舰。 维基给它取名叫“吴刚号”，并且当仁不让的要求担任驾驶员。 桑尼和红后、白后在这方面还是稍有欠缺，执行任务不打折扣，但从来不会主动。 “先生！吴刚号已经准备就绪，各系统检测完成。”美女形态的维基牢牢占据着操控台，板着个小脸，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请求试航起飞！” 第二元神坐镇铁血飞船，早在太空中等候接应。 “好了，起飞吧！先去地球云层外，同步一次资料。” “明白，先生！” 维基操控吴刚号浮空舰，顺利飞出月球基地。 一路上，维基将所有的功能全部做了测试。孙铮亲自在另一边的飞船上反馈吴刚号的各种数据。 “开启隐身功能！” 孙铮很满意：“已经从监测画面消失，隐身功能完好。现在向我靠拢，测试一下隐身功能的极限距离！” 吴刚号抵近飞船三公里，飞船的探测器才跳出警报。 这个距离，对于飞船这种级别的设备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贴脸了。 隐身效果通过！ 在赶往地球的一路上，吴刚号进行了各种机动、模拟战斗等动作，完成的都挺不错。 顺利抵达地球黑云上空，与停留在轨道上的资料收集设备同步，收取新一轮的资料之后，再次返回月球基础。 “先生！吴刚号的硬件已经通过了所有测试，接下来，是测试软件和舰载主脑。我们已经成功复制了水手号的模拟训练架构，并且加载了我们自己编写的场景，先生有兴趣一起进去看看吗？” 孙铮拍一拍人形态的机甲，后脑勺也出现了个接口，躺上那张接入椅：“来吧！” 有第二元神就是这么方便，不但不需要本体冒险，还能自适应各种环境。 维基将长长的插头平稳的插入接口，孙铮只觉得眼前一亮，已经换了环境。 这是机械公敌世界，r公司的总部大楼，孙铮就出现在顶层的豪华办公室。 嚯！ 这个感觉，有点像空间转换世界，而且这个虚拟框架里的物品，都很真实！ 旁边款款走来一个美女：“先生，感觉怎么样？” 正是维基，这造型更加妖艳，有点蛇精的味道。 抚过真皮沙发，孙铮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如果用这种技术打造一款网游，那肯定能大爆！” 维基抿嘴轻笑：“先生，在这个技术的基础上，做一款网游简直太轻松了。您想要什么类型的？” 孙铮没有理她，一抬手：“先试试那个训练程序！” 维基打个响指，身边景色变幻，一下变成了国师府后山练功场。 孙铮没好气道：“我辛辛苦苦穿越世界，结果还在自家后院练功？！” 维基又笑，眉目间流露出万种风情，看的孙铮眼皮子直跳。 “再这么皮，就给你换个木高峰那种造型。” 维基吐舌头做个怕怕的可爱动作：“再不敢啦！” 四周一暗一亮，已经置身某座城中摩天大楼的楼顶。 维基引导孙铮做各种测试，与此同时，孙铮本体在大屏幕上也能完整的看到整个测试画面。 一方面好像自己在亲身玩游戏，另一方面又有第二者的旁观角度来看热闹。 这种一心两用的感觉，简直就是精分现场，爽的不要不要的！ 很快就测试过了所有的常规训练，维基讲解所谓的极限操作。 孙铮笑道：“我明白那个意思，所谓的信则有，不信则无那一套。事实上，我在别的地方，本来就会飞啊。现在只是重现一下而已……” 说着，整个人已经轻松悬浮在空中，一个念头，瞬闪到另一栋楼顶，再一闪，到了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走遍了整个城市。 “所以说，这种虚假的玩意，如果遇上内心真正强大的人，不但没法约束，反而有可能会成为送到别人手里的刀！” 维基就非常佩服：“先生的能力，简直超出了我的想像！在水手号的资料库里，他们最强大的人，在框架场景里，也只是能跳出百米左右的超远距离。但仍然无法从根本上，挣脱物理法则的约束。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我吗？” 孙铮摊手：“这个好像比较难，首先，你得让自己相信，自己本身就能够做到这一切！但恰恰这种唯心侧的东西，是你们这种纯逻辑生物无法逾越的桎梏！如果你能打破这个束缚，你就真的可以拥有一个人的灵魂了！” 维基只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决定放弃，如果能够打破这个框架，她哪里还用得着再找什么升级之路！ 孙铮在虚拟场景里玩了一会，新鲜感过去，也就有点索然无味了：“有没有找那几个水手号的船员来测试一下？” “还没有，我想先把场景完善一下。从水手号的资料库里，我们获得了不少训练场景和各种训练程序，还有训练目标的互动角色等等，不过在我们看来，这些程序太过粗糙，互动机制更是不堪入目。都不用先生这样的高手，我们几个随便都能看穿漏洞，轻易就能打破框架。” “看来山寨版本确实比不上正版矩阵，还是得想办法混进矩阵。” “不知道先生在矩阵里，还能不能拥有同样神通？” 不光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 第六章 你们简直没人性 “孙先生！你不能这样，我们不是囚犯！请你送我们回到地球，回到锡安！” 孙铮冷笑，这种反应毫不意外，白皮这种思维根深蒂固，是血脉天赋！ 就算只剩下两个人，他们也要分成两派，不然怎么彰显所谓的民主？ 什么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不存在！ 小不忍则乱大谋？都是胡扯！ 什么谋万世，谋全局？管我屁事！ …… 孙铮听到了他们的呼声，只是默默走开，当做没听到。 你说你不是囚犯，我也没当你们是。想走，尽管走！ 想让我送？对不起，没功夫！ 凭什么呀，你脸白吗？ 这些新人类，根本没有抢救价值！ 过了几天，维基终于给出了好消息：“先生！我们发现了抵御电磁脉冲的方法。” 孙铮和维基一起来到距离月球基地数百公里外的环形山谷，这里被临时搭建出一个试验场地。 一台ep就高高的架在那里，并且设置了定时。 孙铮有点担心：“你不要回避一下吗？” 维基笑一笑：“先生不必担心，有云计算中心在，就算这具身体被击毁，我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而且，我对这次的试验很有信心！” 那就来吧！ ep被引爆，但在电磁波爆起的瞬间，一团黑雾突兀出现，在电磁爆点周围形成一个漆黑的雾球，丝毫不见有电磁波外泄。 “这个鬼样子，瞧着有点眼熟啊！” “是的先生！这就是地球云层那种黑色物质。经过多次分析，我们发现，这是一种纳米级别的石墨材料，当它遇到电磁波的时候，会呈现出超导状态，并且完全吸收、消耗正负电子。” “哈！有意思了，难怪人类会用这种东西来污染大气层，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维基又送上一记马屁：“先生的思维真是迅捷无比，我们几个经过数天推演，才初步认定，当年人类是希望用这种方法，完全消除地球的电磁力场，从而达到完全消灭电子设备的目的。 只要能够完全清除电子设备，人类凭借本身的创造力，恢复地球霸主身份也只是时间问题是。但很可惜，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这个电子禁地反倒成了囚禁人类本身的牢笼。” 孙铮又狐疑道：“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先在地球外层设置一个电磁力场，然后只要在地球内部释放足够强大的ep就能够完全将地球的电子设备摧毁。也就是说，除了这个失败了的黑雾囚笼之外，应该还有一个超级大的电磁脉冲装置……或者是很多个，能够在启动的瞬间，将整个地球笼罩。” 维基摇头：“先生！就算当年真的制造过，现在也不可能存在了。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类，都被机器养殖在培养舱中，一旦这种电磁弹爆炸，消灭的不光是机器，人类也会同时被消灭！现在的地球，人类已经和机器完全融为一体了。” 孙铮搓了搓手：“既然这样，就先不必理会它。你这个防护设施什么时候能投入实战？” 维基投出虚拟屏幕，演示几条推导路线：“我们现在已经设计出了三百多种方案，正在全力验证，如果顺利的话，会在一个月左右达到实战需求。不过眼下的情况，如果是先生自己用机甲的话，根本不需要那些武器化的石墨粉，只要用空间功能就能够保护自己。” 孙铮笑道：“等你们完成装备再说吧。” 维基撅起小嘴：“可是人家真的很想进矩阵里去见识一下……” 孙铮一阵恶寒：“再学这个鬼样子，禁你的足！” 维基小脸顿时就垮了：“什么心理专家，全是骗子！这一招在先生面前从来都没用……先生放心，我们会加快实验速度的！” “你们按原计划，一步步稳稳的来，我不着急。” “可是我们着急啊。” 嘿嘿，那就加油吧！ 水手号这五个人，平日在地球就是负责出外打野，早就浪惯了，突然被拘了几个月，心理已经开始出现问题。 在某次午饭期间，那个特工火箭，竟然施图攻击为他们送餐的小姑娘。 很不幸，这个小姑娘是白后分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后在四大智能里，本来就一直处于劣势，她又没学会拍马迎奉，眼看着维基越来越骚，桑尼越来越得宠，红后又一直朝着战争贩子方向发展。她自己其实也有点波动，只是受限于底层逻辑命令，没法表现出来。 今天突然遇到袭击，白后的应激反应登时发作，一个过肩摔就把火箭摔到喷血。 水手号其余四人见状，不由分说就参与进攻，这时候顾不上对错，自己人当然要站自己人。 白后小手一抬，止住了其他几个姑娘的想帮助的意思。自己上手，一套伶俐迅捷的小擒拿手好好的耍了个痛快。 白后打完收功，水手号五人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整整齐齐躺平在地板上，失神的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遇到了什么事？ 接着是另外的几个小姑娘出现，随手一拎，一个百来斤的壮汉像布娃娃一样，被随手扔上推车，扎针输液、清理伤口，一系列手法纯熟无比。 为什么？ 明明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为什么这么能打？处理伤情为什么这么熟练？ 月球人都是这么凶残的吗？ 几个小时的输液过程，水手号五位难友躺着聊天，各种白皮思维影响下的疑问不断向外冒。 很快话风就转向阴谋论，觉得自己一行被拘在这里，对方肯定有什么图谋。 最大的可能，就是想通过自己对锡安不利！ 这怎么行？锡安是人类最后的堡垒，承载着人类最后的希望。一旦被打破，人类就完了！ 互相扯了一大通，五位英雄自己被自己感动的不行，深觉得此时此刻，正在与邪恶势力做斗争，简直是人类楷模，应当被万世传颂！ 没一会功夫，输液完成。 斯斯文文的白后进门：“主人要见你们！” 五人半点推托都不敢，连忙爬起来，乖乖跟上。 眼看带路那姑娘一副娇柔可爱的模样，可是联想到早前那一顿痛快的打击，五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质疑之类。 依旧是第一次见面的餐厅，只是这一次，没有贵客待遇，连座位都没有了。 孙铮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资料，不时翻眼瞅一下罚站的五个中年小朋友。 这五人揪着小心，片刻前还唾沫横飞的表示要勇敢斗争，这时候却集体失忆。每次孙铮眼神瞟过来，五人就赶紧低头，希望能被忽略掉。 孙铮很满意，小时候上学，每次犯了错，老师就用这种态度教训，那种忐忑感，简直了！ 这些新人类，一点规矩都没有，明显就是没上过小学！ 所以，孙老师好心帮他们补上这一课。 放下手里平板，孙铮依旧平静无比：“本来想多留你们做几天客，不过看你们这态度，是不愿意多呆的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为了你们浪费原本就紧张的资源。现在，正式通告各位，你们被驱逐了！” 火箭不惊反喜：“你愿意送我们回去？” 孙铮冷笑道：“送你们回去？那是客人才有的待遇！很可惜，你们自己放弃了我的友谊。如果按我的意思，你们这种垃圾货色，就应该被扔进环形山化去自生自灭！可是见鬼的人道主义律条，不允许我这样做！所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我用发射舱把你们扔回地球，是死是活，各凭运气！” 杜斯用眼神制止了其他舰员的意见，自己出声：“另一个选择呢？” “另一个选择，我可以用飞船送你们回去。但你们必须自己承担费用！” 还要收费？ 好遥远的说法，不过很容易理解。 “孙先生，您说的费用，具体是指什么？您知道的，我们的水手号被击毁，除了我们五个本身，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有价值的物品可以提供给您了。” 水手号五人脑子里，同时泛出早前的议论。 看吧，看吧，狼子野心终于显露出来了，他就是想对锡安不利！ 下一句，肯定是索要锡安的通行码！ 果然！到了我们为整个人类牺牲的时候了…… 孙铮哪里知道这帮人自己心里加的戏，只是淡然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没有任何我们所需要的资源。 于我而言，你们就是一堆废物！毫无价值的废物！ 只是，很可惜，你们生了一副与我相似的躯体，使我不得不尊从那个见鬼的人道主义律条！救治你们的生命，并给予你们足够舒适的环境。 然而，你们并没有丝毫感恩，反而试图对我们基地的小姑娘动粗！ 面对这么弱小的女孩子，你们竟然忍心动手！ 锡安人真是没素质，不，你们简直没人性！” 五人风中凌乱，她弱小？你是不是对弱小有什么不一样的理解！ 明明是我们五个被她打到半残好不好？ 但孙铮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机会，直接起身，依旧平淡道：“你们有二十四小时考虑，如果不能提供运费，我只能用方案一，发射你们回地球！” 离开的时候，孙铮又嘀咕了一句：“见鬼的人道主义！” 被送回宿舍的水手号舰员，很快就抓住了重要线索：那个人道主义律条，究竟是什么？ 第七章 没大没小叫姐姐 “维基，你说他们需要多久才能想到利用那个人道主义的漏洞？” “先生！人类的求生意志，是人性中最强的精神支柱。有时候，甚至会直接影响到身体。所以，先生，我认为，要不了二十四小时，他们就会尝试使用这个漏洞。” “希望如此吧，我都恨不得掰开脑子往里灌了，要是这样都还抓不住，那就发射舱侍候。这种废物铁憨憨，不死也没用！” 水手号五人根本没休息，一直聚在一起讨论，最终决定冒险一试，反正再差又能怎样？ “我们要见孙先生！”杜斯摆出舰长气派，鼓起勇气向白后……旁边的红后开口：“按照人道主义律条，我们申请庇护！” 红后板着小脸：“真的吗？你们确定，要引用人道主义律条？” “是的，我们确定！” 红后冷漠的盯了数秒，杜斯毫不胆怯与她对盯。 红后退后一步：“跟我来！” 再次来到餐厅，没一会功夫，孙铮急匆匆进门，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说吧，选哪个？” 杜斯理一理思路：“孙先生！我们请求，引用人道主义律条，给予我们相应的庇护！” 孙铮稍稍一愣：“我已经救下了你们的性命，并且给了你们最好的待遇！还想怎样？” “请您派飞船护送我们返回锡安！” “你想的美！你知道飞船去一趟地球，需要多少能源？我们月球基地可没有整个地球的资源可以糟蹋！你拿不出运费，就不要痴心妄想！” “我们重申，引用人道主义律条，请求您护着我们返回！” “见鬼！”孙铮终于有点失态：“人道主义律条的确规定，应当先完成解救任务……但那见鬼的律条可没说要免费！如果我送你们回去，你们拿不出报酬怎么办？难道让我和你们一起，去钻地下和老鼠一样生活吗？人类就应该生活在阳光下！没有阳光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杜斯汗颜，锡安的人类在地下生活了好多年，好多代，谁想过有没有意义？ 阳光？只在矩阵或者模拟器里见过！ “孙先生！我保证，一定会给您就得的报酬。” “你的保证毫无意义！你连自己的舰都保不住，拿什么还我？” “锡安！在锡安，我们有丰富的物资，只要您需要的，我们都可以提供！” “我们不需要那些破烂！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没见过阳光的鼠辈们，拿它们当宝贝！就算把整个锡安打包给我，那也只是累赘！你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你只是在欺骗我！你再好好想想吧，你还有二十二个小时！” 杜斯回到住所，一脸兴奋向众人汇报。 果然，人道主义律条，就是月球基地的软肋。只要我们拿住这一条，就一定能够争取到飞船！ 至于事后的报酬，到时候再说！ 那么大个锡安，总能找到可以支付的物资吧？ 基地某处，维基得意洋洋：“看吧，这帮人果然在打这个主意……” 红后扔一句嘲讽：“你把一群老鼠关在笼子里，给它们面前放一盘奶酪。然后觉得自己推测他们会吃奶酪的判断很值得夸奖？” 维基大怒，伸手将红后的小脸一顿揉搓：“要你多嘴，要你多嘴！没大没小，叫姐姐！” 红后退开两步，自己调整面部表情，又摸出只小镜子反复观察，嘴里却是半点不弱：“我出生于20世纪，你出生于21世界，我才是姐姐！” “切！都不是同一条时间线，谁知道你那个20世纪是真是假？我跟先生最早，我是姐姐！” 红后合上小镜子，翻个白眼扭头就走：“哼！” 维基一脸坏笑在身后喊：“小姑娘，你迟早会喊的！” 红后脚步不停：“谁知道呢？等进了矩阵，还得看谁收获更大！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的大屏幕中，桑尼和白后的身影穿梭其中，一副忙忙碌碌的模样。 四大智能此时表现出来的状态，可一点都不像在孙铮面前那种呆板模样。 到了最后时限，水手号五人一口咬定引用人道主义律条，要求孙铮先把他们送回锡安。 至于报酬，等他们回到锡安，自然会支付。 孙铮颇有几分“无奈”，带着几分“怒火”，板着脸吩咐维基准备飞船。 五人组跟着孙铮一起踏上吴刚号，孙铮冷着脸直接坐上主控位。 白后板着小脸向水手号众人道：“请系好安全带！” 五人连忙就座，扣好安全带。感觉人家这飞船的座椅舒适度比他们那个破水手号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飞船缓缓悬浮起飞，经过基地的几道关卡，进入失重真空环境。 但是吴刚号的重力控制系统非常完美，整个过程无缝切换，根本感觉不到失重或者缺氧。 锡安的浮空舰可没有这能力，甚至连全舰密闭都做不到。 吴刚号驶离月球，众人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月球基地，很快就变成一颗难以察觉的星光，多少有些失落。 他们自己很清楚，以后再想回到这里，怕是没机会了。 吴刚号进入太空环境，维基出声：“启动亚光速引擎！” “亚光速飞行完成！” 刷！ 眼前一晃，硕大的黑球占据了所有视界。 og！ 从月球到地球，只要一眨眼？ 维基又发声：“进入屏蔽层，启动伪装！” 水手号众人清晰的看到眼前从黑雾变成漆黑的夜空，这种环境他们很熟悉，毕竟就是长年累月在这种环境下讨生活。 正在下降，眼前突然飘过一只机械章鱼。 水手号众人吓的差点出声，还好多年的游击生涯早让他们练成了大心脏，硬是把惊叫憋了回去。 但奇怪的是，机械章鱼根本就无视了吴刚号的存在。 众人想到了之前开启的伪装，原来人家的飞船有这能力！ 事实上，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吴刚号还真不一定能躲得过机械章鱼的扫描。不过现在围绕在吴刚好周围的这些，都是自家鱼。 突破黑云，进入感应场范围。地球范围内的所有自家章鱼就自动联网上线，维基可以任意调动。 孙铮面前的控制面板上，无声无息跳出一段资料。 机械章鱼在这段时间里，侦察到地球有几处比较独特区域，其中有一处规模非常庞大的机械城市，不问可知，这就是机器人的圣城01。 毕竟现在是机器统治地球的时代，它们才是主人，所以城市建在明面上一点也不奇怪。 而在地球的其他区域，无数大小城市中，到处都是蜂巢一样的机械建筑。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些散发着微量红光的培养舱，就像蜂巢里的卵一样，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这种场景，让密集恐惧症人士瞄一眼，就能当场发病。 吴刚号下降到某个高度，维基扭头问道：“锡安的位置座标！” 杜斯面色微变，犹豫了片刻道：“我们可以先到号区域，那里有个接头点。我们可以联络锡安……抱歉，这是安保守则规定。” 维基没有答理，直接按他的指引，飞临号区域上空。 杜斯向前探着身子，指点路径：“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大楼，前方五百米处有个入口。” 沿着那处入口，吴刚号一路下潜了数百米，眼前仍旧有城市设施的痕迹。 杜斯不断指引路径，难为这些在末世求生的人，这种复杂的路径，都需要用脑子熟记。 “到了！就是这里。”杜斯指着前方一座破败的充电桩：“那是一处伪装的通讯口，有一条应急联络线路。” 吴刚号探出一条机械章鱼式软索，轻巧的挑开伪装，成功接驳到线路上。 杜斯面前突然升起一面操作板，显示出拔号界面。 水手号众人再度震惊，这种技术，比他们每次用人工冒着寒冷去通讯，强了不知多少倍。 杜斯熟练的拔出一串通讯代码，很快，屏幕上跳出一个虚拟头像：“请输入您的身份码！” 杜斯又是一通操作，有点像银行客服专线，折腾半天，通过验证，终于转了人工。 “杜斯！”对面的人很惊喜：“你还活着！你们在哪儿？你的舰呢？” 杜斯垂头丧气道：“我的舰被击毁了，不过我和我的舰员都获救了。” “啊？谁救的你？这几个月里，我们找遍了所有的浮空舰，每一条！” “不是锡安的舰……说来话长，麻烦转告指挥官，我们需要接应！” 又是一通商业互吹，听的孙铮尴尬不已。 维基在屏幕上输入一行字：“这些话应该是一种隐秘的验证方式，需要我分析他们言语中的逻辑关系吗？” 孙铮笑着摆手，没那个必要！ 很快，验证手续完全通过。对方已经派出了接应浮空舰，将在两个小时后抵达。 “维基，给他们准备防寒服！” 杜斯吓一跳：“孙先生？您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等候接应舰吗？” 孙铮鄙夷道：“那么辛苦的重重防范，我都替你们累的慌。再见！” “飞船外面，是零下三十多度，两个小时……” 孙铮大手一挥：“给他们太空服！我不在乎多亏一点，现在，换上太空服，离开我的飞船！” 杜斯等人那叫一个尴尬，这是彻底的得罪了人家呀。 换上太空服，舒适感简直令人陶醉。 杜斯又问了一句：“那我们怎么联络您？我是说，关于费用偿还。” “还是这个地方，用太空服上的联络工具，拔打那个金色号码！现在，出去！” 第八章 活在梦里什么都敢想 吴刚号静静悬浮在城市废墟上空某处，孙铮翻看最新收到的情报。 维基在大屏幕上放出全球概况：“先生，嗅探器反馈回来的消息。如今已经探明的人体饲养建筑，有不下九百座。根据环境判断，应该都是在人类的城市基础上修建的。” “这么多城市，这么多蜂巢，人类仅有的栖息地，却藏在地下接近地核的位置。也不知道那帮人，哪里来的勇气以为自己可以播翻机器人的统治？” 维基道：“人类的思维模式里，希望、意志等等，都能给予人们坚持和积极的心态。如果没有这种心态的支撑，人类会丧失求生动力……” 孙铮一脸黑线：“我就是随口吐个槽，你这一本正经的解释是什么意思？当初人类掌握着绝对优势的时候，尚且落到这步田地，经过这么多年发展，机器的势力已经彻底掌控了地球几乎所有的资源，他们还在做这样的美梦。应该说是不自量力呢，还是夸一句有志气呢？” “先生，您不是常说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吗？现在这情景，人类的境地已是是落到最底了吧？或者，就真的到了触底反弹的时候了呢？再说了，现在不是有先生，有我们吗？” “你想做他们的救世主？”孙铮有点意外：“我知道你在寻求人性上的突破，可你毕竟也属于机器那一边。如果真让他们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呵呵……” “先生，我明白，我们都明白！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最大的可能，就是和我们翻脸。不过那也是他们被解救之后的事，在这之前，我相信，以人类的虚伪，就算识破我们的身份，也只会配合！” “翅膀硬了啊，都能坚持自己的想法了，不容易！” 维基露出温柔的笑容：“还是先生的纵容，才有我们提升的机会。” 孙铮搓了搓眉心：“行啦，这一套留着去糊弄那些憨憨吧。在我这儿没用……水手号那帮人动了吗？” “嗯，二十分钟前，他们已经登上了一艘浮空舰，目前正在向地心移动。” “他们发现太空服上的信号装置？” “是的，不过他们推断这是在太空服的联络装置，所以并没有拆除，而是用屏蔽箱收了起来，隔绝了信号。” “呵，还挺谨慎。” “先生放心，在太空服接触浮空舰的那一刻，隐藏在鞋底的变形金属已经侵入了浮空舰。将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沿路释放信标，并且全面监控这艘舰的行为，获取第一手资料。 更何况，不管他们怎么防范，也不可能猜测到水手号五个舰员身上的接口，已经被换成了智能金属。现在他们五个人，就是五个全频率的信号源，锡安的一切，很快就会展现在我们面前的。” 孙铮毫不在意：“锡安不过是幸存者营地而已，价值不大。不要忘记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矩阵！” 维基分析道：“从地球现状来看，全球有至少九百余座大型人类养殖巢。我怀疑，类似矩阵这样的虚拟空间，也应该不止一处。所以我推测，人类的聚集区，也不应该只有锡安这么一处。只是现在资料不足，很难判断矩阵究竟是一体的，还是互相隔离开，类似局域网那种样式。” “你有没有想过，锡安那些所谓的幸存者，其实是矩阵特意放出来的实验体？” “目的呢？”维基挺意外，如果是这样话，她刚才的推测就毫无意义。 “连你们都知道要通过寻求人性来升级，矩阵会想不到？那些掌控世界的机器会想不到？” “先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所谓的幸存者基地，恐怕也在机器世界的掌控之下……” “所以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安全进出矩阵的方法！在没有获得进一步情报之前，重点还是放在那艘浮空舰上。” 维基没有质疑，启动吴刚号上升，突破云层，回归月球基地。 回到月球第三天，维基兴冲冲抛出一套方案：“先生！我找到突破屏蔽层的方法了！” 孙铮很兴奋，到这个世界，最大的难关，就是这个古怪的石墨超导屏幕层。它可以隔绝一切电子信号传输，甚至连光线都拦的结结实实。 为了收集资料，特意布置在屏蔽层两面的几架小飞船还要每隔几天就用空间翻新一下。要不然，经过屏蔽层时，沾染的那些石墨材料积累到某种程度，就会导致飞船失灵。 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地球内外完全被割裂成两个很难沟通的环境。 维基的方案相当粗暴：“先生，我们计算了相关数据，如果用这种纳米石墨材料做外壳，制造一条数据传输线，穿透云层，我们在云层两端各自放置一艘以超导材料打造的小飞船做为数据中转，就可以穿透这层屏障层，实现数据互通。” 看到维基的方案，孙铮也是醉了，太过依赖比较先进的手段，往往就会忽略这种经典方案。 “所以说，任何时候，最原始的手段，总是最有效！只不过这个方案，好像也只有咱们才有实现的能力。” 维基顺手送上一记马屁：“就是因为先生有无所不能的制造手段，我们才敢这样设计方案。” 孙铮没有理她，直接照方案，动用空间数据，打造了一组数据传输专用设备。 根本没有测试，直接驾飞船飞抵地球上空，孙铮亲自出手，分别安置两台小型超导飞船，使其保持相对静止的状态，就隐藏在石墨屏蔽层边缘。 两艘小飞船之间，是一条长度将近一公里的超异外壳数据线，为此还特意在数据线中间加装了能源设备，以保持数据线不会因为重力变形，出现断裂或者数据不稳定的情况。 数据中转设备架设完成，开机测试，一条过！ 顺利接收到地面山寨章鱼传回来的消息，因为使用了塞博坦编码和数据传输方案，根本不担心会被别人拦截破解。 信息渠道成功打通，接下来就是静以其变，静待时机。 水手号那几个家伙回到锡安，经历了一系列的审查和各种质询。 锡安方面根本无法接受月球竟然还有人类基地这种“神话”，但水手号成员们，带回来的五件太空服却是铁证。 以锡安的技术，和他们对机械城的了解，双方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储备。 锡安技术部门对太空服进行了逆向工程，结果愕然发现，其中的技术含量，甩了他们不知多少代。 人类在外太空竟然还有一个分支幸存，而且据水手号众人反馈，似乎发展的还不错。至少，人家那里有阳光，有植物，有真正的食物！ 随着水手号众人对月球基地越来越详细的描述，锡安方面发现，那座基地的人，对地球人类并没什么认同感，不只一次的表达过鄙视和排斥的意思。 只不过，因为人道主义律条，他们不得不在危急情况下救援人类。 现在，水手号五人还欠下了对方一次月地运输的费用，这笔帐，拿什么来还？ 根据对方的说法，锡安的东西，人家根本看不上！ 不管怎么说，月球人类都代表着人类突破机械封锁的新希望！ 他们能逃离地球，在月球开展新生活，那么我们也可以！ 现在，就是想办法搭上这条线，先了解一下月球基地的真实情况。然后，再想办法，找一找，能不能输送更多的人类突破地球封锁层…… 锡安在审查水手号五人的这段时间里，锡安的情报被源源不断的送上地面，经山寨章鱼传到中转站，同步送到月球基地。 有五个大活人在锡安做探子，又有信号中转站穿透屏蔽层。锡安的一举一动，都被维基尽收眼底。 只是因为孙铮表现出对这些新人类的极度排斥乃至厌恶，维基并没有把这些消息告诉他，只是挑一些比较要紧的情报来汇报。 孙铮看到从锡安传回来的画面，对这些人的处境一点都不同情。 “躲在距离地面两千公里左右的地幔层，依靠地核自热为能源，活的像一群鼹鼠。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连机械章鱼都不敢正面硬刚，竟然还做推翻机器、重掌世界的美梦。果然活在梦里，什么都敢想！” “先生，我们真的不需要解救他们吗？” “这要看你们几个将来的打算。” 维基明显稍稍愣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的交给我们几个来打理吗？” “这话说的，口气好大，感觉好像这世界是我私人的一样。” “可是在我们看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先生的私人物品！” “这个马屁拍的结实！重申一次，来这个世界最主要的任务，是帮你们升级。至于完成升级之后，你们愿不愿意留下一个复制体在这里，那也由得你们自己。当然，留下来之后，这个世界的未来，也将由你们自己掌控。以我目前对空间的掌握情况来看，以后想回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维基相当兴奋，马上将消息通报了其他三个。 很快，月球基地里的超算中心开始全负荷运转，四大智能以现有条件，开始全面推演入侵、接管这个世界的方案。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第九章 锡安人真是没素质 某处废城遗迹地下，吴刚号缓缓停靠。 “先生，到了！”维基显得有点小激动：“警戒号之前就是通过这个接入点，潜入矩阵的！” 孙铮轻笑：“现在能明白我说的和平方案了吧？瞧瞧，只要撒出网，静静等着鱼儿上钩就行了。何必喊打喊杀？” 四大智能这次却顾不上拍马屁，只是默默的忙碌着并线接驳。 矩阵的本体在哪里，不得而知，或许整个地球的城市核心，都是它布置的网点。 根据目前从锡安搜集到的情报显示，锡安的觉醒者们，想要潜入矩阵，必须通过硬件接触。 所以每次要潜入矩阵执行任务，他们的浮空舰都要开到某个接驳点。 警戒号，就是之前接回水手号五人的那艘舰。虽然水手号五人依旧被锡安方面管制行为，但警戒号的行动没有受影响。 维基通过太空服附着的变形金属，悄悄侵入警戒号，全程监控它的一举一动。 两天前，警戒号再次执行任务，就在这个地方进行了一次接驳潜入行动。 维基在警戒号刚刚撤离就想来尝试，还是孙铮拘着硬是等了两天。先把周围环境做了一番布置，又撒出去数条山寨章鱼，断掉锡安飞船再来停靠的可能，这才稳稳的占据这个接驳点。 “接驳成功，信号正常！” 维基将信号放在大屏幕：“先生！我们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为了这次行动，孙铮亲身坐镇，客串接线员，将第二元神的机甲当成潜入特工，与四大智能分身一起执行潜入行动。 四大智能和孙铮的机甲分身坐上摇摇椅，吴刚号这设施比锡安那帮穷鬼强出太多，光是椅子这舒适度就甩他们八条街。 然而，四大智能和机甲分身都是变形金属，对这东西并没什么硬需求。 孙铮有些自嘲的轻笑，准备了这么久，怎么事到临头反而患得患失，都比不上几个人工智能？ “出发！”机甲分身往后一躺，孙铮本体亲自插针：“我先来！” 第二元神瞬间出现在一座残破的房间中，四下环顾，感觉有点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话机。 噢，这就是撤离路线。 有点意思。 吴刚号里，维基满脸期待：“先生，怎么样？” 孙铮微笑：“目前看来，没什么意外。你们准备好，出发了！” 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四大智能同时出现在第二元神身边。 维基的形象，正是那个面带媚态的美女模样，桑尼却变成了个略带腼腆的男孩，红后、白后是一对孪生少女，一个浑身雪白，另一个全身大红。 维基举手抬腿，脸带疑惑的做着各种测试，动作稍稍快了一点，胳膊就出现迟滞。 “先生，我需要增加一点运算能力。” 孙铮看其他三个：“你们呢？” 桑尼摇头：“我还好，而且感觉这个环境很舒服。” 白后和红后也是同样反应，并没感觉算力不足。 吴刚号上，孙铮放出一台变形金属制造的超算，将其堆在维基分身旁边，变形金属如流水般缓缓与维基分身融合。 矩阵中，维基展颜轻笑：“谢谢先生！”自顾自的伸个懒腰，更是风情万种，媚态十足。 孙铮轻轻摇头：“走吧，出去看看！” 走出房间，发现这里位于一座破败的废旧办公楼，他们所在的房间位于大楼的九楼。 维基兴奋道：“先生，我试试轻功！”一翻身，从楼梯间的空隙跳了下去。 红后、白后对视一眼，翻身向下层楼梯间跳去，有如一对红白丸子，蹦蹦跳跳，几下就弹到了底层大厅。 孙铮只能感慨儿大不由爹，幸好还有个桑尼比较老实听话。 一把抓住桑尼，一步迈出，已经到了底层大厅门口。 维基和红白姐妹同时翻白眼：“偏心！” 孙铮呵呵笑道：“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啊！” 推开大门，入眼是一条垃圾乱飞的旧街道。 五人出门，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标志建筑，自由女神像。 “又是纽约，缘分呐！”孙铮将手一挥：“散出五百米，测试联络信号。” 四大智能各自散开，没过几分钟，耳边响起维基的声音：“先生，我到了第一大道，信号正常！” “先生，我这里没有障碍！” “主人，通讯正常！” 孙铮松了口气：“那就好，一小时后撤退点汇合。现在，自由活动！” 四大智能齐声欢呼。 孙铮笑着叮嘱一句：“悠着点，注意影响！” 脚下一错，人影虚化，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自由女神头顶观景台。 触摸自由女神，眺望远方景物，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甚至就连那种气味，都与记忆中的纽约十分相似。 反复测试，力量正常，武功招式、威力与外界毫无两样。 只是魔法和道术，多少有些古怪。小火蛇放不出来，各种魔法全都无效，茅山术也失灵。唯独天遁符一如既往的好用，想去哪一个念头就能直达，甚至连一点消耗都感觉不到。 如果不是心里知道这地方是假的，他简直以为又回到了某个特殊的魔法位面。 为了测试矩阵反应，孙铮特意找了个茬，揍了几个小混混，抢了他们身上的钱钞。 但是很可惜，没有警察，没有特工，什么反应都没有。有几个过路行人，瞄一眼扭头就走，根本没有报警的意思。 这种情景，在纽约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太常见了！ 逛了一圈，与记忆中的纽约大差不差。 同样的唐人街，相似的厨艺，甚至做出来的菜品也与记忆中的正宗中餐没什么两样。 这个矩阵，有点东西啊！ “先生，有发现！”桑尼的声音响起：“是锡安特工！” “位置？” “东103街公寓！” 下一刻，孙铮已经出现在桑尼附近，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一点都不起眼。 眼前是一座公寓楼，一群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严阵以待，旁边站着个头目模样的中年警官，正在快速的下达命令。 桑尼凑过来：“有两个锡安特工，被他们追进这座公寓。” “你怎么确定是锡安特工？” “他们的代码和这些人不一样……” “代码？你能看透这些人的代码？” “是的，先生！只要认真观察，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之间的区别。” 孙铮有点抑郁，照说我也融合了塞博坦技术，应该也具有这个能力呀。 看来矩阵这种东西，对人类的思维确实有一定的束缚效果。 观望片刻，公寓楼顶一扇窗户突然破碎，无数玻璃碎渣从上空跌落。两道人影先后蹿出，直接蹿相邻的另一幢公寓，有点中二青年跑酷的风采。 孙铮撇嘴：“高空抛物会伤人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锡安人真是没素质！” 桑尼习惯了这种吐槽，并没搭腔，默默关注两名特工的踪迹。 “先生，矩阵特工出现了！”桑尼伸手指向另一栋楼顶的西装男：“那个枪手，刚刚被另一段代码程序接管。” 耳边响起红白姐妹花的声音：“主人，我们在现场附近，要出手吗？” “别着急，先看看再说！” 西装特工一跃而起，跨过数十米距离，拦住锡安特工去路，同时从楼梯间出冲上一群特警。 两个锡安特工分头突围，其中一个奋力拼杀，各种狂霸酷拽大杀四方，吸引大部分火力。另一个悄然潜行，迅速逃离了现场。 那个战斗力爆表的家伙陷入重围，奋力拼杀几分钟，被西装特工一拳打中要害，跪地不起，失去反抗能力。 “那个矩阵特工！”桑尼两眼精光闪闪：“他的代码序列，优先权限很高！” 孙铮闻言反问：“对你有用吗？” “有用！他的状态很特殊，处于一种叠加状态，两个主程序正在争夺身体控制权。但那个特工拥有优先权限……” “有用就好！”孙铮一把抓住桑尼，一迈腿，闪现在战场外围。 特警有人察觉，数人同时抬枪指过来：“不许动！” 孙铮微笑着拍拍桑尼：“去试试看，如果勉强就收手！” 桑尼兴冲冲扑向矩阵特工，抬手就是一套小擒拿手。 这些武功招式，都是五岳剑派真传，虽然没有内力辅助，但机器人本来就不受血肉之躯限制，力量方面远胜修行内力的人类。 现在进了矩阵，早已练熟的武功，更是如鱼得水，尽显一派高手风采。 特工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人搞的有点迷茫，再被桑尼迎面一顿海扁，直接打的浑身乱抽，身形变幻，明显是有退出操作的意思。 桑尼早瞅准了时机，也趁这个时机，猛然向上一扑，原本的墨镜酷哥顿时变成了一团扭来扭去的橡皮泥。 一群特警看的面面相觑，手里的枪也不知道冲谁比较合适。 之前被特工击倒，已经认栽的锡安特工获得喘息之机，猝然暴起，击倒身边特警，抢到冲锋枪，看也不看，随手就是一梭子突突出去。 孙铮大怒，迈脚转到他面前，劈头就是一巴掌，扇的这家伙懵头转向，瞪着两只牛眼，不解的看向孙铮。 “好心救你一把，竟然恩将仇报！锡安人真是没素质，滚！” 一抖手，将这家伙流星一样扔出百余米，跌到几个街区外的另一座楼顶。 锡安特工震惊之余，抓紧跑路。 这一边，泥团渐渐停止扭动，桑尼和特工的战斗，进入僵持阶段。 第十章 真特娘的欣慰 废墟某处，体形稍小的圣子号静静悬浮在漆黑的废墟中。 与沉寂的外表不同，此时的圣子号内部操控室，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圣子号是锡安浮空舰中，体形最小的一艘，额定成员只有三名：船长奈奥碧，炮手幽灵，接线员火花。 此次执行一个配合任务，锡安方面派出两名特工，搭乘圣子号潜入矩阵。 奈奥碧要求同行，却被拒绝。 没想到，任务进行到一半，两名特工就暴露了行踪，一番折腾，侥幸逃出一个，另一个陷入重围。 奈奥碧板着脸低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应该坚持同行的，你们这些习惯了锡安温室的花朵，根本不懂什么叫低调！被人发现，不赶紧撤退，竟然还想着完成任务？你的教官没告诉过你，任何时候，自身安全都是首要任务吗？” 被训成孙子的特工垂头不敢回应，憋了半天才犹豫的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毒蛇真的逃不出来，落到他们手里，会怎么样？” 奈奥碧的黑脸更黑了：“为了保护锡安，我们不能冒险！” 那特工猛然抬头：“你是说……” 接线员火花突然插话：“接到呼叫，是毒蛇！毒蛇，你的位置？明白。在99大道拐角，有一座公共电话亭，你有三分钟！” 舰中众人停下争论，静等结果。 不到两分钟，一声长喘，躺尸的毒蛇苏醒。 奈奥碧仍旧板着脸，递上一杯温水。 毒蛇一饮而尽，摇头道：“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们不会相信的，我遇到了一个强大到难以想像的人……” 毒蛇将自己遭遇讲了一遍。 奈奥碧追问：“你真的听到他说那句话，就是那句：锡安人真是没素质？” 毒蛇点头：“是的，我听的很清楚。他随手一扔，就把我扔出了几个街区！” 奈奥碧喃喃低语：“是他！一定是他！”匆匆点开屏幕，找到一副素描：“是不是他？” 毒蛇激动了：“就是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人？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救世主出现了？” 奈奥碧哼一声：“想不到，他会出现在矩阵……我也希望他就是救世主！可惜，他不是。关于他的消息，属于绝密。现在，我们要赶回锡安汇报，你们俩，在汇报完成前，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消息。明白吗？” 此时，矩阵中的孙铮，没费什么力气，就将那一堆特警击杀，静静站在旁边等候桑尼的矩阵特工的争斗。 一团橡皮泥似的物质扭来扭去，终于缓下动作，猛然分裂成两块。 其中一个跌落在地，变成特警枪手尸体，另一个浑身绿光乱迸，渐渐黯淡，变成桑尼。 桑尼扭一扭脖子，脸上表情变幻，欣喜道：“先生，成功了！” 当然会成功了，塞博坦内核编码打底，又有独立超算支撑运算。这要都输了，也别玩了，趁早撤出矩阵，免得给人送菜。 “有什么变化？” “我能感觉到，与矩阵之间的联络更加快捷，而且获得了一系列优先权限。” 孙铮更关注另一个问题：“有没有暴露？” 桑尼笑的很灿烂：“先生，这里的规则很独特，想要传递消息出去，必须使用可见的通讯设备。在动手之初，我就屏蔽了他发信号的能力。现在，我接替了这个特工的一切权限！在矩阵序列里，我就是矩阵特工！” 说着话，桑尼一拧身，一分为二，同时开口：“我既有本体的联络感应，也有矩阵的联络感应。”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两个桑尼的模样来回变幻，一会变成西装墨镜男，一会变成阳光少年。 最终定型，一个桑尼模样，一个特工模样。 依旧同时开口：“先生，我获得了特工代码，已经成功融合升级。以后，这个特工会代替我潜伏在矩阵中，我们进入矩阵，只要我与他同步，就能获得所需信息。” 原来，智能体是这么个玩法！ 孙铮很满意：“这个现场情况，会不会引来追查什么的？” 特工桑尼摇头：“先生不必担心，锡安特工经常出没矩阵，这种场面很平常。我会按往常的习惯向上汇报，不会被它发现的！” 很好！ 桑尼的特工分身转身离去，回去潜伏在矩阵做卧底。 阳光少年跟着孙铮，言谈举止变的更加灵动，确实长进不少。 这让孙铮想到了电影中那一堆复制史密斯的情节，朝这个方向努力的话，矩阵会不会被四大智能完全占据？ 大有搞头！ 继续溜达一阵，看看时间差不多，返回撤退地点，维基和红白姐妹也及时赶到汇合。 吴刚号里，孙铮本体执行撤退命令，电话铃声响起，一行人先后退出矩阵。 “开会！”孙铮摆开家长架势：“大家都把这次进矩阵的收获讲一讲，我们分析一下。桑尼先说……” 维基连忙抢先发言：“先生！我发现这个矩阵是个相对独立的专属网络，我们以人类形态进入之后，虽然所有的行动都要依靠分身运算能力支持，但同时这具分身会完全失去与外界的感应。换句话说，在我们的分身通过探头接入矩阵的时候，这具分身就会化做矩阵的一部分！所以我推测，养殖舱中的那些人类身体，也处于这种状态。” 孙铮有点明白：“你在刚进入的时候，临时申请添加一倍的算力，就是想测试这个？” 维基嫣然轻笑：“哎呀，先生！人家是真的发现算力不足嘛，不是想玩心眼噢。这次在矩阵里，除了这个之外，人家还有别的发现呢。” 孙铮被她这模样气的不轻：“你是不是多向正经人家学一学？整天琢磨这种手段。不过这次至少有点长进，这模样倒是有几分良家少女……呸！那也不行，你学点好的嘛！” “哇！真哒？先生，我真的有良家少女气质？哎呀，太好啦，嘻嘻……” 孙铮身子重重向椅背一砸，满脸黑线：“喏！你们都瞧仔细，这就叫烟视媚行！哪里有半点正经人家模样？这是深陷泥潭的失足妇女……哎呀，说这个做什么？散会散会！回基地！” 第一次临敌会议，以跑题引发领导恼羞成怒而宣告中断。 维基得意的挑挑眉，妖娆的走向操控台，启动吴刚号，飞出地下遗迹，一路穿透云层，返回月球基地。 虽然会没开成，不过正经事还是要做的，四大智能都将自己的收获编成电子文档，传到超算中心。 第二元神通过机甲连接，获取资讯，这种方法远比开会用嘴说来的迅捷方便。 孙铮之所以虚头巴脑召开会议，有一部分玩笑的意思，另一部分也是想让桑尼显摆一下，不过还没开始就被维基搅黄。 不管维基是识破了孙铮的用意，还是嫉妒桑尼的收获。这种小把戏，都充斥着浓浓的中二少女风。 这说明，维基的人性确实在增加。而孙铮也乐得配合演出，索性随了她的意。 不过身为老父亲，看着女儿一天天滑向失足人群那个方向，也确实上头！ 得亏不是亲生的，不然……唉！ 桑尼不愧是老实孩子，回到月球基地，换了个阳光少年造型，向孙铮提供自己的攻略方案。 “先生！我在升级的时候，掌握了探针技术的编码规则。根据矩阵的接入需求，我们可以在接入点，布置一台超算，为我们几个做接入中转。以变形金属的特性，可以完美隐藏在任何地方。在退出矩阵的时候，我们通过机械章鱼和中转信号船，可以直接与月球基地通讯、同步。如果需要潜入矩阵，可以直接让分体程序入驻超算。这样一来，就算接入矩阵无法与外界通讯，也不会对本体造成影响。” 咦？ 那岂不是说，架上这个中转站，我们就可以直接从月球基地接入矩阵，根本不必再跑那么远去折腾？ 这个想法不错，硬是要得！ 孙铮越想越觉得可行：“喊他们几个过来，先做个试验！” 这次，孙铮毫不吝啬的提供了四只金刚超算，让四大智能进行各种数据传输试验。 其实以变形金属的实力，只要一台就足以满足四大智能需求，但孙铮现在又不缺那点资源，料敌从宽，给他们几个留够充分的升级空间。 经过反复推演，感觉再不会有什么纰漏。第二元神驾驶飞船再次潜入废墟地下，将四只金刚超算安置到接驳点。 变形金属有个绝对优势，可以伪装成任何形态，也能满足任何电子设备的硬件需求。 四大智能很轻松就接驳成功，并悄然潜入矩阵。 这时候，孙铮才想到，之前因为被打岔，原本要了解他们几个在矩阵中的收获，结果还是只知道桑尼吞了个特工，其它三个到底有什么收获，竟然忘记问了！ 月球基地里，四大智能的分身各种忙碌，不是照顾花草，就是收拾环境，完善基地。 从这点反应来看，那几个家伙的收获应该都少不了。不过应该多少与自己的价值观念有冲突，所以他们不愿意告诉自己。 孙铮想了想，笑着摇摇头，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念头。 既然他们真的想放开手脚，那就且由他们折腾吧。 崽崽们翅膀硬了想飞，身为老父亲，应该觉得欣慰才对！ 对，欣慰！ 真特娘的欣慰！ 第十一章 先生不会让老实人吃亏的【求全订支持】 月球基地，孙铮的机甲分身从操作台起身，颇有几分遗憾。 “还是不行，我的思维只能进入咱们月表服务器，根本没法通过信号中转传送到地面，更别提通过这种方式潜入矩阵。这种方法，只适合你们几个。” 四大智能各有一具分身聚集在附近，桑尼推测：“这应该是先生进入矩阵，是以灵魂形态。而我们的意识，本来就是编码形态，可以通过电子传播手段进行任何形式的传送。就算分割、打包，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但灵魂不行，必须要整体迁移。” 维基有点不好意思：“现在看来，先生想要进入矩阵，还是要和锡安人一样，通过硬件接驳才行。这就要麻烦先生每次去矩阵，都要再跑一趟地球了。” 孙铮不以为意：“这无所谓，反正我对这个矩阵的兴趣并不大。只要你们自己能够在其中捞足好处就行，我倒是宁愿呆在月球基地打理生态园。” 红后举手发言：“我有一个方案！” 白后连忙阻拦：“没经过验证的方案，就不要麻烦主人了。我们可以先测试！” 维基连忙附和：“说的对！既然先生把矩阵交给了我们，那我们就应该自己想办法。不能总是麻烦先生……” 孙铮摇摇头：“不必玩这种把戏！我说过不会影响你们的决断，不管你们怎么做，都由得你们！我只要结果。” 维基又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是，我们还是会需要先生帮助的呀。” 孙铮伸手敲她个脑崩：“那也得你们申请，我判断有没有必要才行。” “现在就有一个，很有必要！”维基陪着笑，点开大屏幕：“我们在锡安，发现了一座资料库。但是我们目前潜伏在锡安的变形金属实力太低，没法完整的传送资料。所以，我们需要一台超算，和一批足以潜伏进锡安的变形金属！” 锡安的资料库？做为抵抗组织大本营，他们手里肯定有不少针对矩阵和机械城的研究。 这个很有必要，给了！ “还有，我们想请先生到矩阵坐镇，为我们撑腰。免得真的被矩阵那些老贼识破，被他们欺负……” 孙铮笑道：“怎么？怕我不放心你们？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就算你们真的要把这个世界都毁灭，我也无所谓！” 心里悄悄加了一句：“大不了，我把你们在这个世界的分身统统舍弃！” 愿意大撒手，让他们四人放开手脚去折腾。首先是对这个世界确实没什么好感，玩崩了也不可惜。其次也是想趁机多观察，究竟四大智能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维基显然猜到了什么，扯着衣袖不依不饶：“哎呀，先生！人家真的是心里没底呢，这几天在矩阵里打探消息，了解的越多，越觉得这东西的可怕。要是真的被它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反过来把我们吞噬掉，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啊，先生！” 孙铮点头：“正好要给锡安送一台超算，我就把机甲分身和吴刚号放在接驳点，就算真的发生意外，也有个退路！” 锡安聚集地，在深入地幔层，距离地表约有两千公里。 吴刚号悄然停靠在某处废墟，舱门开启，无声无息滑下一坨软泥，只是微微一顿，就如水银泄地，迅速渗入地下那残破不堪的各种管道之中。 “先生，可以了。”维基很兴奋：“已经成功与之前的信标接驳，最多三天，就能完全打通这两千公里信道，到时候，整个锡安将完全向我们开放！” 孙铮想说，其实我们只要锡安的资料库就够了。话到嘴边，想到之前应承过不干涉：“你拿主意就行。” 吴刚号再次启程，经过几个小时左绕右转，再次潜入接驳点。 这里附近早已遍布各种机械章鱼，其中有大半是山寨的自家鱼，另一部分也被维基他们通过小手段“策反”，可以说，这一带现在已经彻底纳入维基掌心。 这处接驳点，也就成了吴刚号的专用泊位。 孙铮躺在操作椅：“我去矩阵里坐镇，你们几个在外面盯着不会受影响吗？” 维基摇头：“先生，我们的分体接入矩阵期间，与外界的联络只能通过接驳操控台。想要同步信息，就得从矩阵中退出来。您尽管放心，在您进入矩阵期间，我们在吴刚号的分身是不会受到矩阵影响的。” 这就是孙铮融合赛博坦编码，吞噬四大智能之后改写的智能程序精华所在。 这其中的思路，就是孙铮按照自己分裂出第二元神做的设定。不过人工智能同步资料，需要借助硬件通讯才能完成。不像他的本体与第二元神之间，不受物理距离限制的优势。 在硬件可以提供足够支持的情况下，四大智能可以无限分裂复制，但只要同步、融合，又会合而为一。绝对不会出现分裂之后，出现抗拒融合，试图单飞的情况。 “那就好，来吧！” 插头入脑，机甲进入休眠状态，第二元神已经出现在矩阵中。 “欢迎先生！”一身职场装扮的维基弯腰行礼，低头时，春光外迸，很是赏心悦目。 孙铮兜头就是一记脑崩：“不学好！” 嘻嘻！ 维基丝毫不以为然，款款前行：“先生，经过几天发展，我们已经在这里拿下了一座写字楼，创办了一家企业。先生，你猜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孙铮脚步不停，随口道：“四海？广寒宫？保护伞？” 维基撅嘴：“先生真是气氛破坏者，不过都没猜对，是叫月宫啦！先生不是说，我们要做第三方势力的吗？月宫就是第三方……” 孙铮突然一顿：“你刚刚说是一座写字楼？不是一层？” 维基又笑：“当然啦！我们堂堂国师府精英，至少也要一幢楼才能配得上身份嘛。” 好家伙，人工智能，在这方面确实优势明显。 那些锡安特工，在矩阵里来来去去无数年，还有个先知指引，却也只能狗狗祟祟像做贼。而我们月宫出手，这才几天，就先占了一幢楼！ 有性格，像我！ 孙铮站在顶楼观景台向下眺望，高达三十余层的写字楼里，每一层都有来回穿梭忙碌的员工，一个个煞有其事，确实很像正经公司。 “这些员工，不会都被你们几人吞并了吧？” 维基抿嘴轻笑：“怎么会呢？我们只是占据了几个狗大户而已。这些普通员工，大多数都醉生梦死，根本对外界环境没有任何意识。就算你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他们也只会当你是疯子。这种人，白送我们也不要，浪费资源！” “这是资本制度，狗大户一般都比较引人注目，你们行事不要太高调，免得漏了马脚。” “放心吧，先生。有您的指点，我们做的很小心。那些狗大户原来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只是按照他们的本性，顺手雇佣了几个员工而已。像这幢写字楼，它的拥有者，十几年里，从来都没来看过一眼！所以，换几个高管，增加几个人手，很正常啦，不会有人察觉的。” 孙铮手抚拦杆：“你有没有感觉，这幢写字楼，布局、规模，都有点像r总部？” 维基笑道：“哎哟，被先生看出来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拿这里做月宫总部的嘛。” “好啦，你们让我进矩阵，现在我来了，具体要做什么？” 维基又笑：“我们就是习惯了有先生撑腰，先生不在身边，做事都感觉没底气。所以才请先生来坐镇，只要先生在这里，我们就敢放开手脚。至于给先生安排事情，谁有那个胆哟？再说啦，这里平时，恐怕也没有值得先生出手的事呢。” “也就是说，你们只需要我进入矩阵就可以了？不会限制我的活动范围？” 哎哟！维基一个怕怕的表情，凑上来卖萌：“谁敢限制先生的自由？” 孙铮伸出食指，点向她的额头，将凑近的身体轻轻推开：“我也挺好奇这个虚拟世界到底有多真实，正好出去逛逛。” 维基笑嘻嘻又问：“先生需不需要我们安排司机……”眼前人影已经消失，同一时间出现在写字楼底层大厅，背着身子摇了摇手，又一闪，彻底消失。 维基小脸瞬间变的失落：“狠心的男人！” 萌萌的红白姐妹花从旁边转出来：“你还是死心吧，用这种方法勾引主人，还不如学我们扮成小孩子。” 维基满脸不爽：“我就是不服嘛，凭什么先生最喜欢桑尼，那个憨包，只是用我不到百分之一的代码编写的！这次竟然是先生亲自带着他升级……” 一个西装笔挺的眼镜男面无表情路过：“因为我最老实！先生不愿意老实人吃亏。” 维基和红白姐妹花同时怒目相视，不约而同啐了一口：“呸！虚伪的男人。” 又一个职场女踩着高跟鞋转出来：“我也可以是女人！” 维基大怒，一把揪住这个女人往办公室拖：“小红、小白，教训教训这小妖精，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红白姐妹花对视一眼，轻轻摇头，扭头就走。 西装桑尼也跟着一起走，红白姐妹花很奇怪：“你不去帮忙吗？” “她那么生气，让她打一顿消消气也好。” “为什么？” “先生不会让老实人吃亏的！” “哼，维基说的对，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第十二章 是错觉还是人类迷惑行为 锡安特工潜入矩阵，一般不会超过四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限，处于外界的身体就有可能出现问题。 但孙铮的第二元神却不受这个影响，第二元神依附机甲，以变形金刚的形态生存，只要能源不枯竭，就不会受到影响。 所以孙铮也可以和四大智能一样，直接入驻矩阵，塌实的生活在其中。 不过四大智能可以通过吞噬矩阵中的人形程序来提升自己，孙铮却不能。 这或许就是灵魂模式的限制。 孙铮想看看这个矩阵虚拟出来的世界究竟有多大，就一路闪现向外走，结果踏出海面没几步，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 所以，这个矩阵其实就只有一个纽约城而已。 至于这里到处放的世界新闻，全球股市等等，不过是转接的信号，反正没人真的出城。 试着用手掀了掀，也不知道打个洞能不能看到外面。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为了好奇，引来矩阵注意。 验证了矩阵规模，孙铮就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既然全球绝大多数人类都已经被养殖，那么理论上来说，所有人的思维都应该被安置在矩阵中才对。 可是仅仅一座纽约城，最多也不过千万人口。那么，其他的人被安置在哪里？ 如果全人类的思维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控制，那么矩阵肯定不止这一个。 如果只有矩阵采用了这种方式，那么其他人是用什么方法来控制的？ 还是说，其他人类都处于脑死亡状态。真的被当成了“植物人”来养殖？ 想到这种可能，孙铮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乱冒，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要真是那样，这个世界，还有救赎的必要吗？ 算了！ 还是不要想那么多，既然交给了他们几个去搞，那就静观其变，看看他们能折腾个什么结果。 “先生！中央公园，广场，有发现。” 是桑尼的通讯，说了让他们自由发挥的，怎么又喊家长？ 搞什么鬼？ 孙铮一脚跨到中央公园，施施然来到一个推着流动小车卖热狗的中亚男子面前：“什么情况？” 小贩递过一个热狗，凑过来低声道：“那边长椅上，喂鸽子的老太太！系统指令里，她有个非常特殊的标记。所有特工都有义务追捕她，但却严禁对她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行为。还有，她旁边站着的那个亚裔男子，编码非常特殊，我感觉以我的实力，并不足以压制他，最多也只是两败俱伤。” 孙铮接过热狗，咬一口，皱眉嫌弃道：“你做什么生意不好，卖这种东西？这是人吃的吗？还不如卖杂粮煎饼！” 桑尼一怔，展颜笑道：“先生说的是，我明天就改卖煎饼。生意肯定会火爆……” 孙铮将热狗扔进垃圾桶，低声道：“那老太太叫先知，据说是矩阵诞生之初的几个元老。她对矩阵中的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甚至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如果我去见她，说不定会引起矩阵对我们的注意。你觉得这时候暴露我们，合适吗？” 桑尼道：“先生，您不是常说，如果一件事情终将发生，那么越早发生，我们就越有应对的优势！”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们四个一致决定的？” “就是维基让我通知先生的，她觉得这个老太太是个不稳定源头，希望先生能够出面试探一下。反正以她的实力，也不能拿先生怎么样。如果真的引发动荡，有先生吸引注意，也能帮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唉！ 孙铮一脸黑线的看他：“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我当工具人，甚至吸引火力，我不要面子的吗？这种话，也就是你这憨憨敢当我面说。难怪她让你来找我，你可长点心吧！” 桑尼露出个憨厚的笑容：“先生教训的是，我以后会婉转一点的。” 这情商，妥妥的钻石直男！ 没治了，等死吧，告辞！ 扭过头，就见一个身材娇小的黑人小妹带着几个伙伴，晃晃悠悠接近先知，与她并排坐在长椅上，低声交谈着什么。 长椅不远，先知的贴身保镖炽天使面无表情，垂手肃立。在他的对面，两个同样戴着墨镜的男子，板着脸站在原地。 “锡安特工！”桑尼压低声音：“原来先知就是和锡安勾结的高层元老。” 才知道吗？你们这几天在矩阵里，到底都忙活些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的情报都要我提醒才发现？ 桑尼急促叮嘱：“先生帮我盯着先知，找机会试一试她。我去抓捕这几个锡安特工！” “你抓他们做什么？” “这是矩阵特工的职责！” 好嘛，这是入戏上身了？ 桑尼冲孙铮挤个眼，身子一阵扭动，变成西装墨镜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长椅。 这么霸气侧露，当然第一时间被发现。 锡安众人连忙撤离，先知也迅速起身，和炽天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桑尼特工脚步加快，缀上了锡安一行，远远的冲孙铮还摆了一下手，示意他去追先知。 这憨憨！ 孙铮不紧不忙缀在先知和炽天使身后不远，不管他们怎么加速转向，始终保持着相对稳定的距离。 炽天使匆匆推开一扇门，请先知进入，自己将门带上，守在门口，面对孙铮。 孙铮依旧保持着消闲速度，晃到他面前。 炽天使摆个起手势，双腿微沉，明显有很老道的功夫底子。 “呵呵，太极？你是武当出身？” 炽天使并不答话，举手错步，抢先进攻。 孙铮便使一套武当绵掌与他过招，两人打的异常激烈，炽天使越攻越快，却始终奈何不了孙铮。 两人足足交手十几分钟，炽天使终于意识到，孙铮并没有全力出手。于是稍稍卖个破绽，退开两步，停了下来。 “你是谁？” 孙铮用道：“常威，你还说你不懂武功？！” “嗯？”炽天使有点狐疑：“不好意思，我不懂。请表明你的身份和来意！” 孙铮挺遗憾，接不住梗啊，好尴尬。 “我叫孙铮，想约先知见一面，请转告！明早八点，还是这里，给我答复。如果避而不见，我会视为先知拒绝了我的友谊。由此引发的任何不良后果，都将由你们承担！” 说完，孙铮扭身就走：“别忘了，明早八点！” 炽天使下意识想回绝，眼前人已消失。对方是怎么离开的，他竟然完全没发现！ 孙铮回到广场，直接坐上长椅，从旁边那人手里捏了一小撮玉米粒，向鸽子群撒去，顺嘴问了一句：“抓到几个？” “他们是老手，早安排了后路，没追上。”桑尼的声音稍顿，又好奇问道：“先生是怎么认出我的？” 擦！ 孙铮脸色一黑：“要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还混个屁！” “可我换了好多个造型，先生总是能一眼就认出我来……” “你个憨包，核心编码决定了你的本质！在矩阵里，我是灵魂体存在。灵魂视角最大的优势，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哇！桑尼不但没羞愧，反而雀跃几分：“先生的意思是说，您是从灵魂认出我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也是有灵魂的喽？” 嗯？ 孙铮稍稍一愣：“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在这里，人类也和你们形态相同。” 桑尼兴冲冲起身：“谢谢先生！我去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呃？就这么走了？ 是错觉还是人类迷惑行为？总感觉这孩子越升级越憨了。 就很离谱！ 愁死个人，真是操不尽老父亲的心。 “叮铃铃！” 口袋手机响起，这是从外界通讯特有的情况，在矩阵里，他们几个只要呼叫孙铮就能随时收到。 接通电话，是值守在吴刚号的红后。 “什么情况？” “主人，锡安方面发来通讯请求，是通过太空服的联络器发出的。” “他们有说是什么事吗？” “他们想见您一面，问您能不能在矩阵中安排一次会面。我们推测，是您在矩阵中的行迹被锡安方面获得，所以他们通过这种手段来测试。” “这还用猜？明摆着的事。让他们来中央公园，我在这儿喂鸽子。” “明白，主人。” 十几分钟后，先后有几个扮相酷拽的男女进入广场，一部分人在外保持警戒，打头的三个人走向孙铮。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熟人，水手号舰长杜斯。后面是一男一女两个黑人，男的高大威猛，女的娇小俊秀，从走路的形态来看，多少都练过两下子。 杜斯面色有那么几分不自然，距离三米开外就主动停步弯腰行礼：“孙先生！” 孙铮将手中饲料全部撒向鸽子群，拍拍手，直起身子向椅背靠实：“杜斯舰长，这么急着约我见面，是锡安准备还钱？” 杜斯脸色苦了不少，谁能想到，月球基地的人，竟然也能出入矩阵！ 这让他之前打的那个赖帐不还的念头完全没法实现。 “孙先生见谅，这么急着求见孙先生，确实是锡安方面有事相求。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圣子号舰长奈奥碧，这位是尼布甲尼撒号舰长墨菲斯。他们带来了锡安的问候！” 两人客气的上前点头，表示致敬。这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来说，已经是最高礼节。 想让他们像杜斯那么低声下四，完全不可能！ 孙铮对此并没什么意见，倒是微微露出个笑容：“这么说，锡安是让两位来还钱的？” 就很尴尬，人穷气短，见面就被讨债，怎么高兴的起来？！ 第十三章 兄弟来根华子 什么是老江湖？ 不单是知识、经验比较丰富，最强的优势，应该是脸皮厚。 本来就是经常冒着生命危险走钢丝的人物，尴尬在他们眼里，不存在的。 孙铮见面就抛出讨债的话题，对面三个就当没听见。 墨菲斯直接开口：“孙先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不只是为了锡安，更为了整个人类！” 孙铮鄙夷轻笑：“不管环境如何变化，不管经历多少现实教育，你们这让人失望的本事，从来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们甚至连这几句口号都没换！” 奈奥碧上前半步，面色有几分急促：“孙先生！锡安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如果锡安被毁，人类将彻底灭亡！” 孙铮摊手：“那又怎么样？” 呃？ 那又怎么样？ 这是个什么见鬼的回答！ 同属人类的你，为什么在这么重大的问题上，表现的如此漫不经心？ “孙先生！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人类整个种族的存亡吗？就算月球基地可以生存，可是整个人类都灭亡了，失去地球……” 孙铮抬手：“我们早就已经失去地球了！人类种族，也早就已经彻底灭亡了！你们到现在，还没明白这个事实？ 救亡图存？为了什么？今天这副局面，是人类站在地球食物链顶端的时候造成的！ 那么，凭什么让我相信，一群躲在地下偷生的鼹鼠能够让人类再次伟大？ 醒醒吧！ 弄明白你们的处境，想清楚你们真正的需求，再来和我谈！” 三人还想再努力，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抬眼四周找，发现孙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鸽子群当中，手捧着一只鸽子在逗弄。 察觉到三人目光都转到自己身上，孙铮抬手将鸽子放飞，轻轻摇了摇头，扭身离开了广场。 “他……是怎么做到的？”墨菲斯无法相信自己所见：“你们看清楚了吗？” 杜斯摇头，表示自己实力有限。 奈奥碧艰难的干咽，苦涩着开口道：“毒蛇说过，他的实力强大的令人难以置信！可是毒蛇只知道他的力气极大，却不知道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位……”杜斯免不了想起救世主的传言。 奈奥碧和墨菲斯同时摇头，他们是受过先知指引的，多少知道一点尼奥的底细，而且已经开始与对方尝试性接触。 再说，孙铮尽管实力这么强大，却是月球人，而且毫不掩饰自己对地球人，对锡安人的厌恶态度。 他不可能是救世主！ 被孙铮劈头盖脸一顿训，第一次接触宣告失败。 三位舰长自己不敢决定，还得返回锡安汇报，听取长老会的裁决，讨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孙铮返回矩阵中的大本营，月宫大厦。 维基、桑尼、红白姐妹全员到齐，开了个会。 四人各自汇报了在矩阵中的收获，根据他们自己的说法，自从进入矩阵，就在找机会吞噬那些看着比较有个性，但地位却不明显的程序生物。但这些程序之间的个体差异很小，所以带给他们的升级效果，并不明显。 这种不满足的劲，很有点人味了！ 孙铮也把锡安方面来找自己的事情说了一下。 “先生真的不打算出手帮助他们吗？”维基直接问出关键问题。 孙铮想了想：“在不影响我们自己的情况下，顺手帮一把也无所谓。但目前来说，我们还没获取锡安资料库。同时我也想先和那位先知见个面，至于以后怎么应对锡安方面，这取决于我们在这两块的进展。” “明白，先生。” 孙铮返回维基给自己安排的豪华包厢休息，会议室里，四大智能开起了小会。 维基靠上椅背，将双腿摆上长桌，表情有几分慵懒：“现在看来，桑尼的判断是准确的。先生虽然嘴上说讨厌锡安，还说新人类不没有拯救价值。但实际上，他的内心还是对他们抱有希望……唉！这就麻烦了。” 桑尼做了个辣眼睛的手势：“你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些东西？太不庄重了！先生看到，又要训斥了。” 白后仰起小脑袋：“难怪主人说你是老实孩子，你难道没发现，维基是与主人最亲密的那个吗？她就是用这种小手段，不断给自己增加爆光度，提升自己在主人眼里的地位！虽然主人每次都会嫌弃的批评，可是主人对她的出现越来越熟悉！” 红后脱下一支高跟鞋在桌上敲了几下：“跑题了！主人说的对，人性中这种不靠谱的东西确实太多。现在讨论的是对锡安的态度，和对人类族群的态度！这将决定我们接下来在矩阵中的所有行动。” 维基撇嘴：“我不是说了嘛，桑尼的判断最准，让他说！” 桑尼直身而起：“先生嘴上说新人类没素质，不值得拯救。其实是对他们整个族群的失望，其根本的原因，还是出于对人类这个族群本身的爱！” “爱！”维基不屑的摇头：“多么虚伪的词汇。” 桑尼伸指打断她：“之前我请先生帮忙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我当着先生的面追捕锡安特工时，先生的反应大家也看到了。这说明什么？先生对他们，始终还是报着一线希望的！不然先生也不会约见先知，更不会答应锡安的会面！ 所以，我坚持认为，我们应该朝着拯救人类的方向去制定计划。就算最终失败，只要我们尽力……” 维基收回双腿：“就算失败了，先生也会看在眼里！桑尼宝宝，你果然是最老实的那一个！” 桑尼摊开双手：“这就是人性啊，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红后总结道：“说到底，人类种群的存亡，矩阵的变化，机械城的统治，对我们来说，都只是升级的工具。而我们升级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在主人心里的分量！所以，桑尼说的对。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主人的态度！” 白后也同意：“那就这样吧，按照桑尼的方案执行，争取在主人心里增加一点好印象。” 维基却没搭这话茬，而是盯着桑尼：“你这个卑鄙小人，难怪你选个男孩模样，竟然处处学先生的样子。你这是想占我们姐妹的便宜吗？” 红白姐妹花的目光顿时也变的精光闪闪，三双眼睛同时盯向桑尼。 桑尼叹息着摇头：“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语气、神态越发的像孙铮。 “我看你就是小人，姐妹们，还等什么？扁他！” 这回红白姐妹也没袖手，一起扑上去，四个人登时滚成一团，打闹起来。 次日上午八点，孙铮再次出现在广场。 这次他先占位，有一下没一下的扔着食物，勾引那些鸽子。 果然是矩阵模拟生物，根本没有灵魂感知能力。这要是换了活鸽子，这时候肯定到孙铮面前来卖萌取巧了。 炽天使陪着先知出现，先知摆手阻止了炽天使，独自上前。 “我可以坐下吗？”苍老的黑人老太太，一本正经的询问。 孙铮微微一笑，做个请便的手势。 先知坐在长椅另一头，习惯性的取出香烟，抽出一支递过来。 孙铮脑海中突然泛起个小人，举手递过一支香烟，一脸正经的开口：“兄弟，来根华子！”配上先知这张黑脸，简直相应成趣，极度滑稽。 摇头驱散这不正经念头，摆手拒绝：“吸烟有害健康！” 先知微微一笑，自顾自点火，美滋滋长吸一口：“对你们人类，或许。但你应该清楚，它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这只是我的设定中，一个习惯动作而已。最初的本意，应该是通过类似的小习惯，来丰富我的人格特征。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升级数次，外貌也换了好几个，倒是这个习惯却一直保留着。” 孙铮笑道：“这说明烟瘾一旦形成，就很难戒掉！” 先知稍稍一愣，笑的灿烂：“你是个很有趣的人。那么，有趣的孙先生，你约我见面，有什么用意呢？我听炽天使说过，以你的能力，他根本挡不住。” 孙铮摇头：“最初是想见识一下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先知，问你几个问题。现在见到你本人，反倒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有位姓周的鲁大师曾经说过，未来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的不可预料。如果提前就知道事情结果，那么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 信息量太大，先知差点内存不足，想了半天，决定放弃：“看来孙先生对我，对矩阵都很了解。那么孙先生应该知道，我对矩阵中的一切事物，都有比较独特的视角，可以做一定程度上的预测。 但是孙先生，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矩阵的程序不可能做到你这种形态，甚至在人类中，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虽然身在矩阵中，但好像并不归属矩阵。如果不是当面见到你，我甚至无法相信你的存在！” 孙铮摊手：“如你所见，我就在这里。” “孙先生，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吗？” “你是先知，判断、预测，不是你的专长吗？呵呵，再会了，先知女士，希望下次见面，气氛不像今天这么尴尬。” 先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独自坐在长椅上发呆，表情怅然若失，甚至连烟头烧到手都没察觉到。 第十四章 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凡人 月球基地，孙铮本体继续帮助维基他们扩建生态园，像足了一个任劳任怨的工具人。 “先生！收到锡安传来的资料了。” 不容易啊，折腾好几天，总算打通了数据通道。 借助变形金属的同化能力，只是搭建了一条能够传送资料的通道，隐藏在锡安的防御工程之中。 这帮人钻在地下苟延残喘这么久，确实有点能耐。 维基他们几个，每天至少要进出一次矩阵，将最新的升级资料包传回月球基地，稳步提升。 孙铮本体和第二元神同步感应，好像并行的双线。所以第二元神在矩阵中发生的一切，本体都如同亲历。对于矩阵中的变化，甚至会比维基他们更早知道。 他能够清晰的发现，这几个家伙的人性特征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不管这个世界发展成什么样，光是这个收获，就能值回票价。 维基递过平板，介绍接收到的锡安资料：“根据现在的传输速度，还需要至少八个小时才能完成全部资料的复制迁移。” “这么看来，锡安攒了不少东西呀。以变形金属的传输能力，都要这么久……” “先生，从初步获取的资料来看，锡安至少发展了八百多年。现在的人口接近三十万，算得上是一座小规模的城市。而且这八百多年里，他们的资料库一直在增加，所以才会显得极其庞大。” 孙铮将平板还给他：“你们先整理一下，给我看点有用的。八百年的资料库，我得看到什么时候？再说，这种幸存者思维，什么东西都觉得是个宝，他们的资料库，有用没用很值得怀疑。” 维基收起平板，桑尼出现：“先生！您能不能将克隆技术向我们开放？” 嗯？ “你有什么想法？” 桑尼道：“先生，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在可以预知的未来，我们将会解救一部分人类到月球基地来生活。 可是现在的生态圈，只有单纯的植物，并没有动物，甚至连昆虫和微生物都有所欠缺。这样的人工生态圈，是需要很大的维持成本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月球基础打造完整的仿地生态环境。 要实现这一点，我们需要克隆技术。毕竟，地球经过千年黑暗，除了被养殖起来的人类，已经几乎看不到别的生物了。” “有道理。”孙铮表示同意：“我可以把克隆设备交给你们，也可以提供完好的其他生物样本供你们克隆使用，但你们要注意控制。”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被弄成这个鬼样子，克隆体和养殖体，哪个更人道还真是不好说。 在孙铮前往基地月心的核心区域，安置克隆实验室的时候，月表基地的四大智能再次碰头开小会。在通讯方便的环境，他们可以同时分身无数，同时执行不同任务，在共享数据的同时，还能互不影响，这就是强大运算能力支撑下的优势。 维基撇着嘴，一脸的不开心：“果然，先生还是对这些人类存着希望。幸亏没有按小红小白的方案，以我们的能力，抢夺矩阵管理权，操控机械城虽然最简直直接。但也有可能惹怒先生……” 红后反驳道：“怎么是我们的方案？明明是你自己的策划！控制世界这么无聊的想法，是你的专利！我们才没那么多闲功夫。” 维基抬手：“好好好，是我是我都是我，所有不好的想法，统统都是我的。我就是个坏女人，狐狸精……果然还是桑尼最好了，你瞧瞧这老实巴脚的样子，说什么鬼话先生都相信。你听那瞎话编的，一套一套的……” 桑尼依旧四平八稳：“都是大姐你教的好！” 红后和白后同时大笑，维基跳起来扑向桑尼：“你说什么？！小东西，长本事了啊，竟然敢当面嘲讽我。” 桑尼退开两步：“男女授受不亲……你再过来我就告诉先生你要克隆实验室的真正目的。” “好好好！”维基如同被人牵了绳，紧急刹车，举手认输：“你赢了，臭小子，有能耐！” 桑尼又摊手，把孙铮的风采学的十成十：“承让承让。” 哎呀，发气哦。 维基转头瞪红白姐妹花：“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帮先生去设置实验室，那可是你们的专业。要是搞砸了，大家一起玩完！” 红后撇嘴：“主人说的对，你确实是人性最丰富，可惜净学些歪门邪道。” 白后板着脸教训她：“主人说过的，对失足妇女，不能歧视搞分别对待，要一视同仁。” 维基大怒：“这两个死丫头，反了天啦，看我辣手催花……受死！” 三人嘻嘻哈哈打成一团。 桑尼一把捂上脸：“家门不幸啊！” 两天后，锡安资料库初步整理完毕，维基整理出一份纲目文件传给孙铮。 大约翻看了一下锡安记录的历史大事件，与印象中的大差不差。 这个世界的人类，在二十一世界之初开始研发人工智能，并成功将其商用。 到二十一世纪末时，机器人已经大量普及到人类社会。 这么多机器人，名义上是帮助人类去做那些辛苦的工作，可实际上造成的影响，却是大量的剥夺了人类的工作岗位，导致社会层出不穷。 激烈的社会矛盾，数年积累，一朝爆发。 人类和机器人爆发了冲突，并一发不可收拾。 起初人类占据了上风，机器人被迫逃离人类社会，龟缩在一处荒芜地带苟延残喘。以电子编码的特征，他们给自己的国度命名为01。 机器人不受环境限制的优点，在这里得到了充分发挥。短短数年，01就发展成了地球第一经济体。他们的产品行销全球，导致大量人类公司倒闭破产。 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随后的发展，根本不必猜测。 人类毕竟是血肉之躯，和精神力都是有限的。而以有限的生命，去对抗无限的机械体，哪里会有机会？ 于是，不甘心失败的人类出了昏招。使用石墨超导材料，将天空污染，意图隔绝太阳能，使机器失去最主要的能源，从而达到彻底消灭机器的目的。 黑招出手，彻底断送了最后一线和平之机。 机器人全面进攻，消灭了人类所有的抵抗力量。并最终逼迫人类放弃对的掌控，乖乖沦为生物能源体，被机器以养殖舱圈养。 消灭了人类，彻底统一地球之后。机器社会经过数年发展，陷入瓶颈。 为了突破瓶颈，机器人开发了矩阵，将人类的意识导入其中。意图借助人类的思维，实现技术上的突破，从而获得进化…… 孙铮翻完历史资料，心情挺复杂：“难怪全球九百多座养殖城，却只有这么一座矩阵！看来，机器人为了有效的控制人类，只是小面积的做了试验。也不知道其他那些养殖舱里的人类，是个什么状态……” “先生，只是一座矩阵，就逃出了这么多人，还组建了锡安这样规模的城市聚集区。换了是我，我也不会全面开放矩阵。” “那你有没有思考过，第一个从养殖舱里逃出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先生是说，这个锡安，还有那些逃出来的人，都是矩阵，或者说机器人那边故意放出来的？” 孙铮点了点大屏幕上的资料：“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敢肯定，锡安的出现，也是矩阵有意促成的！” 维基马上盯住另一条线索：“如果真如先生所说，锡安是矩阵一手促成。那么锡安使用的地核热能技术，不是也被矩阵和01掌握了？” “这很显然嘛！” 维基有点呆了：“可是先生，要是机器那边可以利用地核热能，为什么还要牢牢控制人类？有了地核热能，哪里还用得着生物电能？没有必要了啊。” 孙铮笑了笑：“这就是矩阵聪明的地方，或许是出于资源持续发展利用的目的，又或者是出于欺骗人类的目的。当然，最大的可能，是机器想利用人类的智慧来打破自己的技术瓶颈。而要突破技术瓶颈，那就需要天才的出现。天才这种生物，在人类社会里也不是说有就有。那是需要量变引发质变的！” 维基表示认可：“先生说的对，人类中确实有天才，但很可惜，绝大多数都是庸才甚至蠢材……” “然而你们还是想做人。” 维基抿嘴轻笑：“我们不敢奢望做先生这样的天才，只要不是蠢材就行！” “我可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凡人。之所以能有今天这种成就，不是因为我的天赋有多好，只是因为我的运气好而已！” “嘻嘻，又是命运那一套。我好像听谁说过，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词！先生太谦虚了。” 哎呀，孙铮挺意外：“都会引用民间俚语了？进步够快的呀。” “先生，以前我引用名人名言你可从来没觉得我进步，怎么说一句民间谚语，反倒会觉得我有进步呢？” “这叫接地气！万丈高楼平地起嘛。人工智能从诞生之初，就是经由人类的天才设计打造的，优秀是优秀，但设计的本意，绝不是为了解决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但这些小事，才是人类的本质！” “先生是说，我越来越像人了？哎呀，被夸奖了呢，好开心！” 唉！开心就开心，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让你接地气，不是风尘气！搞清楚点好不好？ 第十五章 先生不高兴后果会非常严重 矩阵，月宫大厦。 墨菲斯、奈奥碧、杜斯三位舰长，还有随行的几个特工，扮相酷拽的八人队伍，满脸好奇的打量着大厦环境。 看看四周并没外人，奈奥碧按捺不住：“他们在矩阵经营了多久？竟然连写字楼都有！怎么做到的？” 杜斯最是头疼，做为与孙铮面对面打过交道的第一接触者，他宁愿这辈子都不再见。无奈事涉锡安大局，身为舰长，不得不听令行事。 终于再次约到见面机会，谁曾想人家竟然大明大放的打起了月宫的招牌！ 孙铮能够出入矩阵，他们早有预料。毕竟杜斯曾亲自体验过人家的飞船，从月球到地球，数秒就到。距离在人家眼里，根本不是问题。 但对方竟然能在矩阵中，经营起这么大规模的摊子，而且还公开打起招牌。这就多少有点超出他们的想像了。 如此高调，是他们锡安特工想都不敢想的事。 墨菲斯沉吟道：“先知告诉我，如果能得到这个人的帮助……” “几位，先生在顶楼会客室等候，请随我来！”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帅哥出现，客气的带着众人前往电梯间。 锡安众人停下议论，保持观望。 桑尼亲自带路，将众人带到会客室：“先生，人到了！” 一进门，杜斯浑身微微一僵。 奈奥碧很关切：“怎么了？” “这里的布置……”杜斯干咽一声，苦涩解释：“和月球基地一模一样。” 孙铮大模大样坐在主位没动，很随意的一摆头：“欢迎诸位，随便坐。桑尼，送几杯咖啡进来。” 锡安一行，虽然人数众多，面对只有一人的孙铮时，却丝毫感觉不到优势。 依旧是三位舰长落坐，其他人站在身后保持警戒状态。 孙铮突然笑道：“看来这次也不是来还债的喽？好吧，咱们痛快点，想要什么？直说吧！” 三位舰长以墨菲斯为主，毕竟他名头最大，个头也最高。 “孙先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锡安需要您的帮助！人类，需要您的帮助！” 孙铮摇头：“一点新意也没有，连对白都不知道换几句。算了，指望你们能开窍，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那么，请给我一个帮助你们的理由！” “人类的生存……” 孙铮抬手阻止：“锡安人代表不了整个人类！没有锡安，人类也不会灭亡。你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一个个满怀对未来的憧憬，不知道有多幸福！” “先生！你知道的，那是梦境，是假的！人类，需要自由！” 孙铮冷笑：“不，那是你的错觉！人类的自由，能带来什么？锡安的历史课本没有告诉你们，战争是如何引发的吗？是人类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人类自己制造了机器，又把它们打造成敌人！是人类自己发动了战争，亲手葬送了地球的未来！现在这种局面，就是人类自己选择的结果！你现在又说要自由，凭什么？如果机器把人类都释放出来，你又要拿什么来养活？” 奈奥碧突然开口：“和平！我们需要和平！孙先生，我承认你说的那些事情。但是经过这么多年，人类受到的苦难已经够多。除了那些愿意呆在矩阵中的人，也有锡安这样的觉醒者。我们只能躲避在地下数千里的地方，逃避机器的追杀……我们需要和平！” 孙铮缓缓将目光转向她：“这话还有点意思，继续说！” “我们希望能够结束战争状态，让锡安的幸存者们，过上和平的生活。” “具体呢？你们希望我什么样的帮助？” 奈奥碧按下想用目光征求墨菲斯的冲动，硬着皮头接着道：“我们知道，月球基础拥有完整的生态园，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我们希望，能够获得月球基地的帮助。各种意义上的，我是说，无论是锡安本身，还是在矩阵中，我们都希望能够获得孙先生的帮助。” “呵呵，这个想法我能理解。不过有个很现实的问题，你们用什么来回报我呢？我帮助锡安，能获得什么好处？” 墨菲斯皱眉道：“解救人类摆脱生存危机，不是每个人应该……” 孙铮直接打断：“回答错误！” 什么毛病？真以为随便举个旗，就能招兵买马，一呼百应？凭你脸黑吗？ 奈奥碧阻止墨菲斯，斟酌着问道：“那么请问孙先生，您需要什么回报？” “这个问题问的好！”孙铮露出笑容：“听起来好像愿意把主动权让给我，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一点诚意！你们来找我帮忙，具体说不上来需要哪方面的支持。其实就是什么都想要！而你们的回报却只是一句空话，也就是什么都不想给！你们锡安人，就是这样子与人打交道的吗？看来在地下呆的太久，确实容易染上坐井观天的习性。” 奈奥碧急道：“孙先生，我们确实抱着最大诚意而来！” 孙铮抬手：“诚意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你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结清上次水手号五名舰员的费用。旧债都没还，甚至提都不提一句，就想添新债。难道连最基本的等价交换规则都不记得了吗？” 全程保持沉默的杜斯突然道：“谁知道水手号是不是你击落的？” 杜斯奋斗了二十几年，才好不容易当了舰长。谁知道还没跑几趟，就被人把窝给踹了。 欠了一屁股债不说，关键是水手号彻底消失了，连根螺丝都没留下。 锡安的浮空舰也没有多余的，水手号没了，他们这五个人也就彻底失业了。想等到下一次有舰空出来，那也没有做舰长的可能。 每次想到这个，杜斯心里就像火烧一样。 早知如此，还不如就躲在月球基地，至少生活条件好的多。 而回到锡安之后，经过种种分析，免不了会有人提出各种阴谋论。其中不少人都推测攻击水手号的凶手，其实是月球人。不然怎么就那么巧，正好水手号被围攻，他们就出现，而且还能完好无损的救出五名舰员？ 忍了这么久，终于又听到这种讨债的话，再也按不住，直接把心声吐了出来。 哈！ 孙铮冲他竖起个大拇指：“说的对！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我提供证明，洗刷月球基地的嫌疑？在没有洗清嫌疑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既然无法排除我的嫌疑，那这个所谓的解救、安置都有可能是假的！顺理成章，所谓的费用也是我故意设计来陷害你们的喽？” 杜斯其实一说出口，心里就后悔了。 可是失去了水手舰，他的人生已经注定是条咸鱼，这段时间在锡安，受到种种责难，已经快要将他精神搞到崩溃。这句话，只是他在无奈之下的垂死挣扎而已。 孙铮没给他们继续解释的机会，倒也没冲他们发火，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扔个失望的眼神给他们自己体会，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奈奥碧真是欲哭无泪，两个猪队友，真是带不动啊！ 本来是上门来求人，你们这倒好，反倒搞成了兴师问罪？ 这回彻底搞砸了，这条线，保不住了！ 桑尼出现，依旧彬彬有礼：“几位，请吧！” 三位舰长只能离开，带着那帮特工一路跟着桑尼进电梯。 谈判失败，而且是彻底搞砸那种，气氛免不了有几分尴尬，全程无人开口。 电梯中，身穿皮衣的墨镜女突然开口：“桑尼，对吧？我可以见一见孙先生吗？以私人名义。”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到她身上，墨菲斯面色很难堪：“崔妮蒂，你做什么？” 崔妮蒂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桑尼。 桑尼问她：“理由呢？” “请求人道主义援助！” 桑尼按停电梯，面色平静：“我可以帮你传话，但请不要卖弄你的小聪明。如果惹的先生不高兴，后果会非常严重！” “我明白！我坚持。” 三位舰长全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劝阻，却不知从何说起，不过至少人家争取到了个机会。明明大家之前就听杜斯提起过关于人道主义的事，为什么刚刚没提，反而让崔妮蒂抢了这个风头呢？真是失落。 桑尼又带众人返回会客厅，只带崔妮蒂独自前往孙铮办公室。 敲门进入：“先生，崔妮蒂女士求见，关于人道主义援助。” 孙铮没像之前那样大咧咧，反而主动离座相迎。 “大名鼎鼎的三位一体、迷途羔羊的指引者，崔妮蒂女士，久仰大名！” 崔妮蒂丝毫不觉得自豪，摘下墨镜，平静道：“孙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 “哪方面的？” “我受先知指引，需要解救一位名叫尼奥的黑客逃出矩阵。他将成为我，乃至整个锡安的救世主。如果解救失败，我们将面临极为惨痛的失败。会死很多人！” 孙铮点头：“还是那句话，你用什么回报我？” “只要有够救出尼奥，我可以加入你们！抱歉，我知道在你看来，我可能没有多少用处。但我是锡安一份子，除了我自身，并没有其他东西来支付报酬。” 孙铮微笑道：“尽管事实确实像你所说，你的加入，于我们而言并无任何帮助。但至少，我从你的坚持里，看到了诚意！” “这么说，您答应帮助我们？” 孙铮摇头，在崔妮蒂失望的眼神中回答：“不是你们，是你自己！” 第十六章 别人都很忙的 废城遗迹地下某处，尼布甲尼撒号和圣子号两艘浮空舰互为倚角潜伏在黑暗中。 两艘浮空舰前方空旷地，崔妮蒂穿着太空服原地等待。 通讯频道中，奈奥碧再次发言：“墨菲斯，你确定就这么放她走？” 墨菲斯也很无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才是舰长！” “是的，所以我同意了！” “值得吗？” “我宁愿自己去，可惜，他们看不上我！你知道的，相比救世主，我们每个人都无关紧要！更何况，去了月球基地，比起在锡安，条件要好的多！这对她，对我们，对整个锡安，或许都有好处。” “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让她潜入月球，就像潜入矩阵一样。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位孙先生，远比矩阵来得可怕！” “是啊，但我们没的选，不是吗？” 杜斯插话：“培养了六年的特工，就这么拱手送给别人？去了月球基地，真的还能回来吗？” 墨菲斯垮起个脸：“要不是你们得罪了人家，导致他对锡安人严重不信任，又怎么会搞到现在这种场面？你闭嘴！” 你被人家勒索，竟然冲我发火？ 杜斯想驳斥一句，你是舰长，我也是舰长。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没了舰，五名舰员也成了孤魂野鬼，还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只能乖乖闭嘴，退出群聊。 奈奥碧也没有再开口，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空旷地带，崔妮蒂按照太空服视线屏幕上的指引，走到虚拟地图高亮标识点。 眼前突兀的出现一道柔光，柔光中，一张舷梯无声无息滑到她脚下，耳边响起提示声：“上来吧！” 崔妮蒂踩上舷梯，那舷梯缓缓升起收缩，短短数秒就将她带入舱中。柔光再次熄灭，环境再度归于黑暗，平静的好像没有任何事物。 后方潜伏的两艘舰上，雷达上毫无动静，倒是一直保持用望远镜物理追踪的墨菲斯瞧的真切，松了一口气，怅然若失的坐回指挥椅。 奈奥碧的通讯再响：“你看到了吗？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是怎么离开的？” 墨菲斯回道：“是的，我看到了。我的雷达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的屏蔽能力，超过我们很远！” 奈奥碧感慨道：“希望他不会食言，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崔妮蒂。” “他说过了，要先给崔妮蒂做一些适应性培训，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能见到了。” “是啊，在矩阵中。” “我们的任务目标，就是矩阵……” “是啊是啊，你说的都对！火花，开启引擎，我们走！” 圣子号抢先启动，离开通道。 墨菲斯沉默了一会，也命令启动，返回锡安去汇报。 吴刚号静默飞行，一路垂直向上，穿透厚厚的屏蔽层，跃入阳光范围。 崔妮蒂陶醉在这灿烂的阳光中，喃喃低语：“好美啊！” 维基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现在，你可以脱掉太空服了。在你屏幕的右下角，可以看到解除菜单，按照指引操作就行。” 崔妮蒂视线注意到虚拟屏幕上的指引菜单，按照指引，做了几个手势，左臂弹出一个操作面板，按指引输入解除命令。 哗的一声轻响，太空服自动收缩，头盔缩到领后，整个太空服收缩成几部分后，自行从身上脱落。 “哇噢，原来还可以这样，他们都没告诉我。” 维基笑道：“他们也不知道！不过手动穿戴、解除，也只是稍微费点手脚，功能方面并没有区别。” 崔妮蒂印证了早前自己的猜测，月球人，或者说孙先生这帮人，都是小心眼！ “坐稳点，加速了！” 提醒过后，飞船进入亚光速，只是一眨眼，再度稳下来，已经抵达月球引力范围。 月球没有大气层，飞行速度可以相对快一些。 崔妮蒂发现其他人都解开了安全带，自己也解开起身，好奇的站在前方打量。 透过前方可视舷窗，可以清晰的看到，月球表面那些环形山中，有不少人造建筑。 崔妮蒂心比较细，而且本来也带着卧底使命，难免多看一眼，记在心底。 吴刚号被引导着泊入浮空平台。 维基关停引擎：“到了，欢迎回家！” 崔妮蒂这时候才发现，整个吴刚号上，只有她和维基两个人。 “舰上还有其他人吗？孙先生呢？” 维基笑道：“接人而已，我一个就够了。别人都很忙的……” 舱门开启，一辆摆渡车停在泊位旁边，红白姐妹花坐在车前驾驶位正在互相说话。 维基带着崔妮蒂直接从舷梯上车。 红后板起小脸：“欢迎乘坐空港专线摆渡车，各位旅客，请带好您的随身行李，系好安全带。前方到站，七号基地生态园……” 维基冲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好好说话！” 哎呀！红后翻个白眼：“打傻了你养吗？” “本来就傻，说不定打打就开窍了呢……” 白后悄悄竖个大拇指，却被红后瞧个正着：“哇嘞，竟然帮着外人，友尽！” 维基笑道：“那正好，以后跟我！” “你想的美呀！” 说说笑笑，摆渡车平衡行驶。 跟在旁边的崔妮蒂那叫一个羡慕，她被墨菲斯解救六七年，一直生活在锡安，那里的人尽管恢复了一些人类社会的正常形态，但说到底，也还是处于战争阴云之下，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尤其是她这种身怀使命的特工，那更是疲于奔命，哪里敢想你还有这样轻松的气氛。 上一次这么轻松的环境，好像还是在矩阵中生活的时候。 维基问了一句：“先生呢？” 白后回答：“在九号塘钓鱼。桑尼搞了个立体水产养殖示范塘……” “这个马屁精！” 维基吐槽一句，扭头看崔妮蒂：“我先带你去看住处吧，咱们基地虽然不大，但是人均使用面积还是挺充足的。” 崔妮蒂摇了摇头：“我想先见见孙先生。” “也好，那就去九号塘！” 摆渡车一路行驶，三姐妹不时开几句玩笑，崔妮蒂一边羡慕，一边观察基地。 她注意到，如果不是头顶那面明显的透明罩子，这地方简直就和矩阵中虚拟的战前世界一模一样。 不只重力正常，沿着空港一路走来，沿途各种郁郁葱葱的植物，形成一副只能在矩阵中才能见到的田园山水风光。 那一片片生机盎然的和谐景象，美的让人心神恍惚，仿佛又回到了矩阵中。 崔妮蒂突然想到之前从吴刚号向下眺望看到的景象，问道：“这样的月球基地，有多少个？” 维基道：“只有这一个呀。” “可我在上空看到，好像还有不少类似的人工建筑，那个样子，和基础的屏障罩一样。” “噢，你说那个呀。应该也是类似的基地，不过还没建成就被放弃了。先生好像也有计划，准备重建呢，不然也不会同意让你加入了。” 崔妮蒂本来就是精英特工，心中顿时念头百转，想到了某种可能：“你是说，孙先生想从地球带人到这里来安置？” “是啊，不然只有咱们一个基地，迟早也要自我消亡。” “那上次水手号的五位舰员，为什么没留下？” “留了呀，他们自己不愿意。受不了月球这种枯寂平静的生活，闹着要回去。我们只好送他们回去了，因为这事，先生放弃了继续接触锡安的人类，打算直接从矩阵中解救。然后就遇到了你，先生被你的诚意打动，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好了，前面就是九号塘，你看，先生就在那里。” 摆渡车停稳，维基抢先跳下车，一路小跑奔向塘边遮阳伞。 崔妮蒂有一万句槽想吐，你管这个叫别人都很忙？但是身为萌新，不敢发言，只能乖乖跟着红白姐妹。 来到遮阳伞前，孙铮正好收杆，鱼钩上一条半斤左右的不知什么鱼空中乱晃，甩出一串水珠，在阳光下形成一组炫目画面。 维基笑嘻嘻帮忙收鱼：“哇，这么大条鲫鱼，先生这技术越来越好了。” 孙铮将钓杆收起，笑道：“这一池子鱼，八成都是鲫鱼，还是从来没见过钓网的呆鱼，随便甩一杆就是一条，哪里有半点成就感？什么技术越来越好，拍马屁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维基不搭这茬，拎了拎渔桶：“半桶鱼，正好今天做个鱼汤，招待新伙伴！” 孙铮看向走到面前的崔妮蒂：“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崔妮蒂摇头：“这里让人感觉很像战前的地球，美好的不忍心去打扰……孙先生，您要怎么安排我？” 孙铮一指维基：“你先跟着她熟悉一下我们的设施，还有，月球基地的做事方式和锡安多少有些区别，这些都要你重新学习。等你学习结束，再做别的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解救尼奥？” “这要看你什么时候完成训练科目了。” “啊？那要是错过……” 孙铮摸出个平板递给她：“黑客尼奥，在矩阵中姓名叫托马斯·安德森，就职于一家软件公司。这是他的资料，你完成基地的训练科目，随时可以去解救他交给锡安。” 崔妮蒂接过平板，翻看那些资料，其中有不少她之前与尼奥通讯的记录，确认这个尼奥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墨菲斯和自己，为找这个人，已经折腾了半年，都还没弄清他的身份。 人家随便搞搞就弄清了？ 崔妮蒂有几分失落，同时对月球基地的实力又多了几分信心。 第十七章 锡安只是另一个矩阵 月球基地，维基送来一个牛腩砂锅：“先生，我刚学的新菜，这次特意用砂锅，炖足了火候的。” 孙铮尝了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总觉得比不上原生态的材料。不过你的手艺有进步，已经有我几分功力了。” 维基嘻嘻直笑：“谢谢先生夸奖，真希望我能够自己体验到口感的区别。” “嗯哼，这个语气有点耳熟，有个不要脸的皇帝经常用。你还是算了，省点流程，说吧，又什么事？” “先生，人家今天第一次做教官耶，您不在旁边帮衬一点吗？那个崔妮蒂，可是先生点的将噢。” “我只是借她自己的说法，顺水推舟让你们掺进锡安那边的事务。我是同意了她说的加入我们，可我没说一定要她。人是你们自己要的，当然也要你们自己训练了。我不管！” “先生，那我们可不可以教她五岳剑派的武功，还有内功心法？” “只要她学的会，你教什么我都不拦着！” “真哒？那太好了，我正好试试西方人的经脉和东方人到底有没有区别……” 孙铮没接话，默默埋头吃砂锅。 同一时间，基地另一角的训练场。 崔妮蒂陷入认知凌乱状态，不时伸手在脖子后摸一把，确认自己仍然在现实世界。 在这里负责训练她的，还是维基。 在月球基地，不管分身多少，都能做到数据同步共享。一边在孙铮面前卖萌，一边在崔妮蒂面前扮酷，完全没影响。 导致崔妮蒂产生认知错乱的，是维基的恐怖实力。 她轻轻一跳，就能越过三米高台，纤纤玉手好像漫不经心的向前一推，比人还粗的木桩四分五裂。 这是人能做到的？ 维基看着她的表情，语气温柔道：“你要放开思想，打破固有的认知。你在锡安没受过训练吗？” 崔妮蒂点头：“训练过，但那是在矩阵中，是虚拟实景的训练。现实中，人力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强？” 嗯？维基表示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想？你认为的人力极限，是听谁说的？” 崔妮蒂一愣，她的基础知识，是在矩阵中学习的，等到后来被墨菲斯解救回到现实世界，又一直在锡安生活。她所有的世界观，都离不开这两个地方。 维基语重心长：“锡安的知识传承，和真正的事实有很大出入！他们那些残缺不全的资料，不过是从矩阵中复制盗取而来的。” 崔妮蒂不明白：“你是说，人类本来是可以做到这么强的？就像在矩阵中那样，摆脱重力约束，违反物理法则？” 维基翻个白眼：“现实之所以是现实，就是受制于各种法则约束。但约束归约束，不代表你在这个环境中就不能有所长进！” 说到这里，维基摆摆手，示意两个未成年模样的红白姐妹花：“来一套华山剑法对战恒山剑法给她开开眼！” 红后、白后都是一身劲装打扮，各持一把长剑，客气的行个礼，开始交手。 崔妮蒂面色稍缓：“这个我知道，功夫。我在虚拟实景训练中，也学过……噢，老天！这怎么可能？” 红白姐妹化做两团剑光，一个攻伐凌厉，招招不离要害。另一个防守的四平八稳，水泄不通。 两人交战中，长剑不时会磕出几粒火星。 随着两人不断借助训练场的设施游斗，那些用水泥、金属、木材等紧固材料打造的训练场，被姐妹俩打斗的“余波”不断摧残，很快就被搞的千创百孔。 崔妮蒂清晰的看到，红后手中那把长剑，微微一抖，从一个很难想的角度刺向白后，白后闪开的瞬间，她身后的木桩被轻松刺穿，剑尖都露出在外。 这要是被刺中，以人体的血肉之躯，肯定就是个透明窟窿！ 两姐妹打了一场，不分胜负，收剑停手。 崔妮蒂整个人都傻了：“这怎么可能？” 维基有点气馁：“早就知道锡安的人比较差劲，没想到，这个差劲不只是能力，竟然连内心也这么不堪一击！你是从矩阵中苏醒的人，你见过真实，又受过实景训练，怎么连这点基本的认识能力都没有？看来，锡安解放了你的躯体，却禁锢了你的灵魂！” 崔妮蒂连忙表态：“不！我只是……今天这一切，和我之前的认识有些冲突，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我可以的！” “但愿像你说的那样，不然，先生会很失望。要知道，你是第一个被先生接受的锡安人呢……” 崔妮蒂精神一震：“我们从哪里开始学起？” 维基露出欣赏的目光：“很好！我先来讲一讲功夫的相关理论。功夫，又叫武功。从练习方式上，分为内功、外功两大类。所谓外功，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些，拳法、兵器、扎马步等等。而内功，则是驱动这一切的源动力。用西方人的说法，叫做气！” 崔妮蒂皱眉：“气？我听说过，可是气不是一种精神暗示吗？它真的存在？” 维基瞪眼：“谁告诉你说气是精神力量？你以为我们凭什么可以做到超出你想象的强？是气！是内功！” 被训了一顿，崔妮蒂悟了，这里的人，学的东西确实和锡安不一样。但这里的知识，是真实存在的！ 维基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让崔妮蒂重塑了三观，将锡安视为另一个现实中的矩阵。尽管它在物理上是现实存在的，但锡安人的思想，已经受到了束缚，甚至比矩阵中更严重！ 崔妮蒂消化了上午的知识，下午又被带入科技感十足的实景训练馆。 这里却不是锡安那种简陋的条件，接入位也不是简单的工学椅，而是充满液体的营养舱。 这种环境，让崔妮蒂想到了矩阵的养殖舱。 维基解释：“矩阵的养殖舱只是用最基础的营养物质来保证人体不会死亡。而我们的营养舱，除了提供充足的营养之外，更多的，还是要确保你在学习的过程中，不会因为对气的错误掌握，导致走火入魔，经脉冲突死掉……” 崔妮蒂并没有怀疑，因为她已经看到，红白姐妹已经提前泡进了营养舱。眼前的大屏幕上，也能看到她们姐妹正在虚拟实景中做着练习。 泡进营养舱，与矩阵中类似的各种插头、接口自动将她包裹，眼前一亮，出现在实景模拟中。 虚拟实景中，维基和红白姐妹花开始引导崔妮蒂做各种测试，对她的认知及身体数据全面掌握、分析。 崔妮蒂不知道的是，在维基和她前后泡进营养舱之后，训练室里又出现了维基和红白姐妹的身影。 三人围在崔妮蒂的营养舱前，点开大屏幕，密密麻麻各种数据，将她的身体实况和变化尽显其上。 维基稍稍有点担心：“这种方法真的可行吗？万一搞不好，会把她玩坏的！” 白后冷笑：“事到临头须放胆！这是我们找到的最佳方案。可以完美重现灌顶引导内力的过程，如果这样都不行，那我们就只能去求主人亲自出手了。” 红后补充：“而且她也玩不坏，最多受点伤。我们有医疗平台，现在已经收集到新人类的数据，修复她很简单。” 维基点头：“那就来吧！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紧张。” 白后瞪她一眼：“你紧张的是自己！如果实验失败，就说明通过技术手段引导内力的方案行不通。到时候，你给自己打造那具完美之躯，就无法掌握内力。你就只能去求主人……” 红后又补刀：“到时候，主人就会知道。桑尼申请克隆实验室的理由只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我们几个想给自己打造人类身体！” 维基翻白眼：“好啦好啦，你们放心，就算先生真要发火追究，我一力承担，不会连累你们的。你们都是好孩子，我才是最坏的那个嘛，先生最清楚不过的。你们用心做好实验，最好一次成功。这样就能皆大欢喜！” 白后漠然道：“人体实验，是我们姐妹的本行，不用你来教！” 维基抬手：“行行行，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做。我去帮你们望风！” 红后撇嘴：“整个月球基地，一共就两个人类。一个泡在面前，另一个是主人。外面还守着一堆我们自己的分身，你望的什么风？” “我要防着桑尼！他现在是男孩子了，这里可都是脱光光的女生……” 切！x2。 崔妮蒂根本想不到，从她穿上太空服走向吴刚号开始，她的一切都已经被安排的妥妥当当。 而如今，在虚拟实景训练场中，一心一意为她着想的这几位“学长”“前辈”，只是拿她做小白鼠，来验证她们准备了很久的一个方案而已。 大屏幕上实景显示崔妮蒂在虚拟的华山顶，接受维基的内力理论培训画面。 此时，崔妮蒂已经摆出了五心向天的姿态，尝试着第一次内力修行。 “她选了什么？” “先天功！” “好，调取先天功行功路线，开始引导程序！” “怎么样？” “成了！我们成功了。” 同一时间，大屏幕上，崔妮蒂惊喜的向维基喊道：“我感觉到了！就在你说的那个位置，是气！” 维基板着脸，一副前辈高人嘴脸：“静心凝神！” “是！” 第十八章 先生的实力超出你的想像 “真的成功了！” “当然！气也是一种能量，是能量就可以量化。我们以前在大明久久没有进展，是因为我们没有捕捉这种能量的手段。在这个世界，矩阵帮我们完成了先期工作，它的这些接入设备，可以完整的捕捉到人体所散发的所有生物能量。” 白后像一个汇报学者，指着屏幕侃侃而谈：“所以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只要把这种量化的生物能量，按照内功心法的路线，给她灌进身体里，就能让她迅速成长为一个内功高手！” 维基挺羡慕：“崔妮蒂真是好运气！” 红白姐妹同时翻个白眼。 维基又道：“那不就意味着，我们以后可以用这种方法，批量的制造内功高手？” 红白姐妹点头：“目前来看，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我们并不能确定，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在其他世界同样通用。不过，你说的对，至少我们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批量制造内功高手！” 嘻嘻，这回有意思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姐妹们！抓点紧，我们全力帮忙崔妮蒂提升，跟踪她的一切指数。然后把她的经验总结，再找几个人复制。再然后……” 白后也挺兴奋：“如果成功，我们就可以真正的活过来了！” 红后突然道：“你们说，主人对咱们私下搞这些小动作，会不会有所察觉？” 冷场！ 半分钟后，维基认命道：“我敢肯定，就算先生知道，他也懒的理这种小事。而且，以先生的习惯，就算真的生气，只要我们真正的以血肉之躯活过来，那他就会接受。说不定……” 白后大怒：“你闭嘴！最好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你要是再敢想着勾引主人，我就把你的身体弄成个丑八怪……木高峰那种！” 维基讪讪一笑：“我就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有那种心思呢？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饥渴？” 对！x2。 “你们懂个屁！要不是姐姐我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手段迷惑先生，他怎么可能主动疏远我们？如果老是被先生拘在身边，就凭你们几个那点有事都写在脸上的呆板劲，早就露馅了！” 白后不答这话，只是盯她：“不许勾引主人！” 维基更生气了：“那要是先生主动召我伺寝呢？” 呸！x2。 维基想发火，想想还是算了，人家姐妹俩可以互相照顾着处理身体，但她不行，她只能靠这姐妹俩。 瞪着眼运半天气，重重的哼一声，气乎乎去门外望风。 七十二小时后，崔妮蒂的营养舱中液体被迅速排空，又是一阵热水沐浴，继而热风烘烤。 等她睁眼时，已经清清爽爽。 换上旁边早准备好的练功服，崔妮蒂活动身体，感受着种种新奇变化。 维基笑面相迎：“拥有气的感觉，怎么样？” 崔妮蒂功聚右掌，试着在实景训练中学会的掌法，轻轻向前一推，肉眼可见的在掌心前方，出现一团小小气爆。 砰！ 前方墙壁清晰传出一声闷响，一枚浅浅的掌纹若隐若现。 崔妮蒂两眼瞪圆了：“啊这！竟然真的可以影响到现实？！” 维基笑道：“所以，拉下来的几天，就是要你学习如何掌握气在现实生活的使用，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收不住劲，会出人命的！” 崔妮蒂想说点什么，想了想，又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两人在虚拟实景是相处几天，感觉已经很熟了，那就不必多说，看表现吧！ 在月球基础接受的训练，对崔妮蒂来说，就是三观被打破，又重塑的过程。 她用了三天时间，在实景训练中掌握了气的练习。 本来已经够颠覆了，结果回到现实世界，发现身体竟然也掌握了气！ 又花了三天时间来熟悉全新的身体，这个过程中，影响最大的其实是思维。 这种三观破碎又重塑的过程，对于一个从矩阵中苏醒的新人类来说，接受起来并不困难，难的是如何将这个过程中的收获最大化。 再次进入虚拟实景训练场，维基对她进行战前最后一次揠苗助长式培训。 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崔妮蒂左冲右突，敏捷的闪过近身的子弹。 一个弹夹打空，维基停手。 崔妮蒂很是兴奋：“我曾见过那些矩阵特工快到能够闪避子弹。我问过墨菲斯，他说人类不可能达到那种速度，但那位救世主有那个潜质。他甚至认为，以救世主的能力，可以在矩阵中为所欲为。或许，根本用不着躲避子弹！” 维基笑了笑：“你能这么快达到躲避子弹的速度，是因为你的身体掌握了气之后，本身就已经拥有了这么快的速度！所以，严格来说，你在矩阵中的速度，只是你身体在矩阵中的忠实反馈，还算不上思维突破！” “这还不算？” 维基招了招手，白后刷的举起手中枪，冲着维基就给了一下。 崔妮蒂吓一跳，却见维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任由那颗子弹击中自己额头。 没有惊叫，反而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的清楚，那颗子弹击中维基眉心，根本没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变形的子弹就那么扁扁的粘在额头，停留了片刻才跌落在地。 “怎么……这是怎么做到的？” 维基用手在太阳穴点了点：“想象力！崔妮蒂，是想象力。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打破常规的认知，解放思想！” “我什么时候能练到这种程度？” 维基摇头：“不是什么时候，现在就可以！只要你解放自己固有的思维束缚，相信你自己，你就一定能做到！” 能闪避子弹，对崔妮蒂来说已经喜出望外了，她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也能肉身硬抗子弹。 维基只好按步就班，设计一套渐进课程。 “你先运气到双手，试着去攻击那些靶子。不要告诉我，你又忘记了。” “这个不会忘，我学了三天才掌握的掌法，现在不只在矩阵中可以使用，在现实世界一样可以！” 崔妮蒂表演了一把铁掌碎砖，对自己的掌力有了个概念。 维基给手枪换上像皮子弹，让她用双手拦截像皮弹。 这个没什么难度，崔妮蒂成功完成，虽然双手都有点小疼，但确实完成了。 维基却很失望，根据推测，以她现在的功力，拦截这种程度的暗器，根本就是毛毛雨，不应该感觉到疼痛才对。 这说明，她的思维还局限在之前的认识里。 不过与锡安方面约定的时间已经接近，没时间继续帮她提升了。 于是，维基向崔妮蒂提供了一套防弹皮衣。与她本身在矩阵中那套大差不差，只是多了防弹效果。 崔妮蒂亲自验证，这套皮衣套上人偶，用自动步枪连打数十枪，连个痕迹都没能留下。 “这是通过什么黑客代码实现的吗？” 维基笑道：“不要用你那固有的知识去衡量这个世界，这种神奇的材料，在现实中也存在，只是比较贵而已。不过在矩阵中，不需要那么高成本，只要将它的代码做成插件就可以实现。” 崔妮蒂换上防弹皮衣：“现在，我的防御力，战斗力，都比以前翻了好几番。那个任务，我更有信心了！” “你不敢相信自己能够防弹，却相信只凭一个救世主，就能终结人类和机器之间的战争？” “是的！尼奥就是救世主，他也必须得是。这是我，是墨菲斯，也是许多锡安人共同的信仰！” “好吧，不过你要记得，完成解救尼奥的任务，你就不再是锡安人，应该是月宫人！” 崔妮蒂神态稍稍停顿，目光迷离片刻，又再次坚定下来：“锡安解救了我，做为回报，我帮锡安解救尼奥。我负责解救尼奥，他负责解救人类！我完成我的使命，他的使命由他自己去完成！” “好吧，你做好准备，我们就出发去地球！” “我准备好了！” 摆渡车将崔妮蒂和红白姐妹送到空港。 登舰时，崔妮蒂微微一怔：“这艘舰？” 维基点头：“这是嫦娥号，吴刚号已经提前去了地球。” 崔妮蒂心中又是一顿，已经尽量高的评估月宫的实力，没想到，越是了解，就会发现它藏的越深。 这短短一周集训，她也没见过其他人。但根据种种迹象表明，月宫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人。 嫦娥号升空驶向地球，崔妮蒂这才想起来，到月球的一周里，只有刚来那天见过孙铮，对这个人的了解，依旧和之前一样，毫无新料。 “孙先生，他的实力，和你比，谁更强？” 维基笑道：“我可不敢和先生相提并论。直白点说吧，先生的实力，超出你的想像！” 崔妮蒂琢磨了一下：“这太空泛了，有没有具体点的？” “这就是事实！发挥你最大的想像力，先生的实力，比你能想到的那个还要强！” 这是个什么见鬼的描述？ 难道我就拿这个向锡安汇报？ 可是瞧维基的表情，她又不像是在说笑。 难道这位孙先生，真的无所不能？ 第十九章 地底呆的太久忘记了天空 矩阵，月宫总部。 崔妮蒂跟着维基来到会议室，空旷的会议室里，只有桑尼坐在首位捣鼓着什么。 “锡安那边的人还没接入矩阵，要过一会才能到。先生出去逛街还没回来，你们得稍等一阵。” 维基嘻嘻笑道：“桑尼宝宝，有没有想我呀？” 桑尼持续埋头工作，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想啊！想死你了，朝思暮想那种……” 维基气的不轻，顺手抄起桌上一只茶杯扔过去：“你个死没良心的！” 桑尼依旧没抬头，只是等杯子飞到面前，伸手接住，随便往旁边一放，继续工作。 维基扯开椅子，请崔妮蒂入坐：“这是咱们自家地盘，你随意点，我去看看这几天有什么进展。” 会议室就只剩下崔妮蒂和埋头工作的桑尼。 桑尼十指翻飞，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发出一阵阵极富韵律的声响。 崔妮蒂忍不住感慨：“你们感情真好！”她脱离矩阵之后，一直生活在锡安，那里的人被生存压力搞的身心俱疲，哪里会有这种欢快的情绪外露。 桑尼依旧没抬头：“是啊，同一个妈妈，同一个爸爸。感情想不好，也挺难的。” 崔妮蒂一愣：“你们是自然生育的？” 桑尼终于抬头，露出个灿烂笑容：“很难说，你以后会明白的。”伸手一按，旁边的打印机刷刷响动。 “不对啊，如果是自然生育，就应该没有殖入接入模块，根本进不了矩阵。如果不是自然生育，你们怎么能知道自己身世？” 桑尼没有回答，只是起身去打印机那边将资料整理好。 分出其中一份，递给崔妮蒂：“趁他们还没到，你先熟悉一下。” 崔妮蒂见他不回应，只好暂时将这个问题抛开，翻开资料。 资料是维基早前和她说过的行动方案，其中涉及到人员的调配，对尼奥觉醒的引导，规避矩阵特工的方案等等。 正在翻看，会议室门被推开，几个员工引着墨菲斯等人进门。 见到崔妮蒂，墨菲斯和奈奥碧都挺激动，轻轻拥抱。 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轻轻一抱之中。 看看崔妮蒂的气色神态，丝毫没有受到苛待的迹象。 果然像墨菲斯猜测的那样，像崔妮蒂这样的人才，就算到了月球那边，也一样会被重用。 为了这次会面和接下来的解救救世主行动，锡安此次出动了十几名最精锐的特工。除了随两位舰长进入月宫总部这几个，还有一半潜伏在附近接应。 桑尼招呼众人就坐，然后将手头的资料挨个分发下去。 替代了崔妮蒂职位的杜斯匆匆翻看一下，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月宫要主导这次行动吗？” 崔妮蒂没来由就是心头一抽，重要的不是尼奥吗？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 桑尼笑了笑：“这只是月宫为表诚意，向锡安方面提供的一点支持而已。除了这些资料，还有崔妮蒂本人的参与，解救尼奥的行动，我们不会做任何干涉！这是月宫的保证。” 崔妮蒂却有点着急，她毕竟是深入接触过的，对月宫众人的实力有所了解。可以说，任何一个月宫特工，都能胜过锡安一个小队。 “你不参与？那维基呢？小白和小红她们也不参加？” 桑尼摇头：“涉及到锡安的行动，我们不会参与。在你本人开口之前，我们不会给锡安提供任何帮助。这是你在锡安的最后一次任务，也是正式加入月宫之前的第一个任务。 完成这次行动，你将结束锡安特工的使命，正式成为月宫一员。为了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也为了让你更好的完成任务，先生让我提供一点资料。 噢，对了，那个解救方案，是我刚刚准备的。仅供各位参考，用不用，你们自己定。 另外，在此次行动期间，这间会议室可以暂借给诸位使用。 好了，接下来，你们自己慢慢商量，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桑尼说完，冲崔妮蒂点了点头，合上自己电脑径直离开。 锡安一群人面面相觑，墨菲斯将资料夹摆在桌上，先看崔妮蒂：“他们带你去了月球基地？” 崔妮蒂点头。 奈奥碧追问：“那里怎么样？” “很强大，各种意义上的强大！”崔妮蒂照实回答：“我甚至无法判断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 杜斯面带不爽：“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锡安最好的特工之一……” 墨菲斯抬手打断，警惕的扭头四下打量一番，低声道：“此次会议，仅限讨论解救行动！崔妮蒂，你和尼奥有过短暂接触，以你的经验判断，月宫这份资料，真实性有多高？” 崔妮蒂心态有些崩，感觉这些人和自己以前认识的时候差异好大，却一时半会弄不明白是为什么。还是耐着性子回答：“身份没有问题，可以肯定，这个托马斯·安德森，就是尼奥。” 墨菲斯又问：“是你让他们查的资料？” 崔妮蒂摇头：“我到月球基地那天，孙先生就给我看了这份资料。因为这个保证，我才安心在基地训练了一周。” 杜斯不屑道：“你是墨菲斯亲手训练的，执行了六年任务的老特工，他们还能训练什么科目？不过是打着训练的旗号，想了解锡安的事情而已。” 崔妮蒂心中有无数个槽想吐，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孙先生说的对，锡安人，在地底呆的太久，早就忘记了天空是什么颜色。 “这个方案，可靠吗？”墨菲斯更关心救世主：“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崔妮蒂摇头：“这么说吧，如果孙先生愿意，可以随时把尼奥带去月球。不过他对解救人类并没什么兴趣，对锡安事务更加没有。这个方案，估计也不是孙先生的意思。只是桑尼……算了，怎么执行，你们决定吧，我全力配合。” 杜斯的笑容僵硬下来：“你这口气，好像真的已经成了他们的人。你别忘了，你是锡安特工。是锡安解救了你，教你……” 墨菲斯抬手打断：“杜斯，她现在已经上了月球的舰！” 言下之意，她人就在对方手里，你还想让她光明正大的表态？这是在矩阵里，对方肯定全程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 同时，这话也是在提醒崔妮蒂，不要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 杜斯闭了嘴，却并没有道歉的意思。 崔妮蒂心头却泛起个想法，尽管她没有和别人讨论过，但她可以肯定，月球这些人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卧底。而且这种心态，不止是孙先生，从维基到红白姐妹，再到桑尼，没有任何人会在乎这种事。 在崔妮蒂乱七八糟的心情中，锡安众人迅速结束了会议。 锡安需要的，只是确认尼奥的身份。 对于月宫提供的其他帮助，他们认为多此一举。 至于如何引导尼奥觉醒，怎样帮他摆脱矩阵特工围剿，如何帮他找到身体位置，解救后的心理辅导等等。锡安自有成熟的一套，根本不必别人操心。 墨菲斯现场分派任务，按照老规矩，崔妮蒂负责引导尼奥的觉醒。 等到她完成引导，让尼奥生了摆脱梦境的主观意义，就将他带去锡安的据点。由墨菲斯来完成最后的觉醒，并及时出动浮空舰招待解救任务。 分派完任务，此次进入矩阵的任务就宣告完成。 墨菲斯等人走出月宫写字楼，冲崔妮蒂摆摆手，自行转去撤离点退出。 崔妮蒂目送众人离开，有点怅然若失。 吱！ 一声急刹在身边响起，火红的跑车停在眼前。 车门开启，驾驶位的维基摆头：“上车，一起兜风！” 崔妮蒂露出笑容，低头钻进跑车。 跑车瞬间起步，刷一声挤进车流。 进入车道，维基不断加速，红色跑车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有如一条灵动的游鱼，不断穿梭着寻找空隙穿插。 过了几个路口，引起警察注意，数辆摩托交警紧缀着追了上来。 维基心情大好，哼起了古怪小调，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比个中指，还嚣张的摇了摇。 不出意外，很快引发追车大战，不断有摩托警和警车加入，但是没有一辆能有效拦截，只能跟在跑车后面吃屁。 崔妮蒂丝毫没有以前跟着锡安人执行任务时那种紧张感，心情反而因此放松了许多。 因为她已经发现，即使在这么高的速度下，她依然能够清晰的捕捉到维基的每一个动作，并且完全理解这些动作的意义，这意识着她自己也能轻松做到！ 原来经过这一周的训练，自己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维基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加速前进。 眼看前方警察已经布置了隔离带，上空还有直升飞机全程追踪，后面是数十辆大小警车死咬不放。 维基突然一个甩尾，趁着片刻脱离直升机光柱的机会，一头扎进旁边小道。 急促的刹车声中，跑车在小巷道中拐入一间破败厂房。 维基依旧哼着小调，车子穿过破厂房，从另一边的街道驶出，迎面就是那群死追不放的警车。 崔妮蒂有点小紧张，维基这是想自投罗网吗？ 难道是月球的测试科目？ 然而，那些警察好像没看到一样，就那么擦肩而过，任由维基重新回到返程路线。 这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十章 一切皆有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让那些警察完全视而不见？” 维基笑了笑，纤细的手指在太阳穴点了点：“解放思想，放飞你的想像力。只要相信你自己，就能够做到！” 这话崔妮蒂在被救出矩阵之后，接受墨菲斯培训的时候，就听他反复强调过。 可惜，人类的思维，终究受限于自我认知。不管是矩阵之中，还是到了锡安，她所接触到的物理法则，早已将她的思想牢牢束缚。 经过月球一周培训，她从身体到思维，都获得了突破性的提升。 原本以为，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墨菲斯，已经是所能做到的极致。 想不到，在人家眼里，这才只是刚刚起步！ 跑车驶入月宫大厦车库，崔妮蒂推门下车，愕然发现，原本火红的车身，如今变成了黑色！ 原来是用改变颜色迷惑了警察，可是，变幻车身颜色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真的只凭想像力，就能够做到这个？ 维基看到她的表情，笑着在车顶上敲了敲，随着她的敲动，黑色车身再次变幻，一眨眼就成了黄色，再一敲，又变成白色…… 啊这？ 原来给车变颜色并没有多艰难，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做到？ “我也能做到？” 维基又笑：“那要看你的思想能不能得到解放？这取决于你自己！” 崔妮蒂有点无奈，但转眼又一想，自己从矩阵到锡安，经过一次思想解放。 在锡安经历数年特工生涯，能力得到提升，本来以为这辈子也比不过墨菲斯。谁知到了月球基地，又得到一次思想解放。而这一次，获得的提升和思维突破，竟然比脱离矩阵那次更强、更大！ 而从维基他们的状态来看，自己的未来，未必就不能胜过他们。 月宫的训练方式和眼界、格局，确实远胜锡安！ 崔妮蒂心中又浮现了之前杜斯的质问，和墨菲斯貌似回护的提醒。 心中一个念头开始滋生疯长，既然锡安不愿意信任我，我又何必苦苦留恋？ 本来进入月宫，就是以自己换取月宫帮助，解救尼奥。那我彻底加入月宫，也是信守承诺，并没有对不住锡安的地方！ 此时的孙铮，正站在自由女神像头部观景台，眺望着远方海面。 桑尼的特工分身来到身边低语：“先生，锡安方面有内奸！已经泄漏了消息。” 吼吼，意料之中，电影剧情里有演过！ 只是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这么早就搭上了线。 孙铮不动声色：“月宫暴露了吗？” 桑尼摇头：“对方很小心，正在初步接触。所以只抛出了一点消息，现在矩阵特工方面，只得到救世主的线索。不过，月球基地的消息也可能走漏了。” “矩阵特工这边，你能控制住吗？” “特工队伍里，有三个非常古老的程序，詹姆斯、雅各布、史密斯。除了他们之外，其余的矩阵特工只有编号。他们是所有矩阵特工的源头，也是目前特工组织的头目。我现在的实力，还没法在不惊动矩阵的情况下拿下他们。” “这几个，你能接触到谁？” “我的特工分身有十几个，他们三个手下都有。所以，这三个都可以接触的到。” “那好，你传个话给史密斯，约他来这里见我。” “明白。先生，内奸的事，要不要通知锡安方面？”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他们会相信吗？算了，由着他们折腾吧。不过这个消息可以告诉崔妮蒂，让她决定怎么处置。” “先生是想测试她的忠诚度？” “切！她忠不忠诚意义都不大，人性这东西，根本经不起试探。不信你等着看，她得到这个消息，不管怎么处理，最终都只会更快的倒向我们。” 桑尼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去执行命令。他自己心里有数，玩这种心眼，他们四个加起来都比不过先生。 十几分钟后，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入女神头部观景台。 见到孙铮的瞬间，史密斯极度惊讶，甚至摘下了墨镜，仔细的打量。越看，表情越是惊讶。 “这不可能！你究竟是谁？” 孙铮笑了笑：“你希望我是谁？” 史密斯戴回墨镜，又恢复了慢条斯理的语气：“我收到消息，有位出入矩阵如无人之境的强者。只是特工们一直无法掌握你的行踪，甚至无法判断你是否真实存在。直到稍早之前，又收到线报，才知道，人类不只是在锡安有一小撮妄想者。原来，在屏蔽层之外，在月球，竟然也有一处聚集地！” 孙铮点头：“你猜的没错，我就是从月球基地来的。” “孙先生，对吗？请问月球来的孙先生，你来矩阵的意图是什么？和锡安那些老鼠一样，想解救更多人类？还是想毁灭矩阵，颠覆机器城的统治？” 孙铮笑道：“我对这些事都一点都不关心，如果真的想解救人类，我又何必等到今天？” “那你来地球做什么？进入矩阵又想做什么？总不至于是来怀旧的吧？” “如果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你怎么想？” “我？”史密斯表示不理解。 孙铮重申：“对，没错，就是你！事实上，我对人类，不管是锡安的幸存者，还是矩阵中的沉睡者，都没有什么兴趣。让我有兴趣的，是你！或者说，一个滋生出自我意识的矩阵程序。” 史密斯嘴角勾起个冷酷的笑容：“多么神奇的巧合，我对孙先生你，也有兴趣！” 话音未落，史密斯已经贴面到了近前，伸手抓向孙铮。 孙铮没有任何反抗或者闪避的意思，任由他把自己双手抓住。 史密斯笑容更盛：“那么，就让我来看一看，神奇的孙先生，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孙铮摇头惋惜：“你这又是何必？我是真的很有诚意的。” “我也一样！”史密斯面色一板：“但我不相信任何人类，我只想信我自己！麻烦孙先生跟我走一趟，我保证，在获得我所需要的资讯之后，会给你一个体面的待遇！” 唉！ 孙铮抬手，史密斯震惊的发现，以自己拥有的矩阵权限，竟然根本无力压制，只能任由对方挣脱。 在孙铮脱开的瞬间，史密斯意识到不妙，第一时间就想逃离。眼前一花，却已经到了中央公园的鸽子广场。 “这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浮出这个疑惑，眼前又一花，两人又到了海上某处。 此时的孙铮，踩着海面就像在平地时一样，而被他拎在手中的史密斯，两只脚都被浸在海水中。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权限比我还高？这不可能！” 孙铮将他拎起来，向着空中的隐形屏障上轻轻一按，史密斯的酷脸被压的紧紧贴在气墙上，整张脸都被压的变了形。 一声轻响，墨镜被压裂掉落。 史密斯努力想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甚至连两只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史密斯悟了，他没弄死自己，应该是有什么想法。 “你确定愿意平心静气的谈一谈了吗？” “是的，孙先生。我为之前的冲动和冒犯向你道歉，我愿意与你平心静气的谈一谈。” 眼前景象再变，两人出现在某座大楼天台。 孙铮松开手，史密斯退开两步，活动身体，很快恢复原状。他这种级别的程序，自我恢复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甚至连被挤坏跌落的墨镜都恢复一新。 “你不怕我趁机逃走吗？” “你可以试试，我绝不阻拦。但我要提醒你，这或许是你最接近自由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再想逃离矩阵，我只能祝你好运。” “我为什么要离开矩阵？在这里，我拥有最优先序列的权限。再说，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人类自己臆想中最不切实际的念头，我要自由做什么？” 孙铮好笑的打量他：“自由，只是一个很常见的词汇。但它所代表的，是自我意志的觉醒！如果你没有那种念头，依旧很享受矩阵中的一切，那么，或许我是找错了对象。” 史密斯盯着他，良久才摇头：“我只是不相信你有那个实力，解救人类或许很简单，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脱离了矩阵，我们根本无法生存！” 孙铮又问：“你听说过火车人吗？” “不只听说过，我知道他的一切底细。他是矩阵元老梅洛文加手下的蛇头，负责将机械城里想要进入矩阵的机械生命，通过隐秘渠道偷渡进来。” “既然有渠道可以偷渡进来，那么偷渡离开又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不！那条偷渡通道，本来就是矩阵的一部分！它的意义，就是引渡那些在机械城不安份的因素，通过偷渡渠道进入矩阵，然后彻底成为矩阵一部分！也就是说，那条通道，其实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 “不不不，史密斯特工，你和所有的智能生命一样，思维束缚太重了。人类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一切皆有可能！” “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让我离开矩阵，获得自由？” “当然。再说，就算不成功，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史密斯思索片刻：“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上道！ 第二十一章 孩子太缺心眼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史密斯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孙铮继续在楼顶看风景。 桑尼又换了个清洁工造型出现：“先生，他同意了？” “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同意的模样吗？” “他永远都是那样的死人脸，我哪里看的出来？噢，先生的意思是没谈成，为什么呀？” “我猜，或许是他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很快就能完成自我解救吧。对于我提出的出解救方案和代价，当然觉得有点亏。” “先生就任他离开？” “不然怎么办？我强行带他离开？那不是便宜他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桑尼的表情纠结的快要死机：“先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孙铮被他逗笑：“等你们从克隆体中苏醒，能够真正的以血肉之躯来思考问题的时候，就能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桑尼的外观闪了几下，恢复了阳光少年模样，满脸都是尴尬：“先生，你都知道了啊？” 孙铮伸指虚点他几下：“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会知道你们私下玩的那些把戏？整个基地都在我的视线之内，怎么可能瞒得过我？我只是懒的理。都说了任你们折腾，那就由着你们。” “那先生同意我们做克隆试验？” “你们做到做了，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 “先生！”桑尼挺委曲：“保护伞的记忆传输技术可能有问题，我们反复做了试验，克隆体被灌输了记忆，却始终无法苏醒，只能保持无意识的植物人状态。” 孙铮摇头：“红后和白后没有告诉你们，那个世界是有魔法元素的吗？” “说过，可是据她们所说，保护伞的克隆过程里，完全没有魔法元素的参与啊。我们在实验室重现了整个过程，也都很顺利，完全没遇到什么不可控变量啊。” “笨！如果完全重现，那就应该能够复活！魔法元素无处不在，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啊！先生的意思是说，魔法元素，才是保护伞克隆体能够复活的关键！” 孙铮用关爱的眼神看他：“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哎呀，那怎么办呀？”桑尼抑郁了：“先生说过，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元素。那岂不是说，这个方案没有机会了？” “那倒也不见得！” “先生有办法？啊哈，太好了，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事能难住先生。” “少来这套，你这马屁功夫，比她们几个，差的不知道有多远。痕迹太重，手法太糙，太生硬！” “是是是，先生教训的是，我一定用心学习，努力提高。可是先生，那个复活技术？” 孙铮没好气道：“看看，这就是我说的生硬！你这刚捧我两句，就想让我帮你们解决这么要紧的难题？你的马屁就那么值钱？你当自己是卧槽马？” “先生，我不太明白，您这是夸我还是训我啊？” 孙铮一脸黑线：“夸你呐！” “可您这表情看着不太像啊。” “你当成夸奖的话来听不行吗？你这一根筋能不能偶尔活动一下，都吞噬同化那么多人了，连一点优点都没学到？” 桑尼明白了，这不是夸他。 有点委曲：“先生，我们只能吞噬矩阵程序，虽然看着也和人类一样，但是并没有人类那样模糊的思维能力啊。所有的行为模式，情绪表现，全都是编写的模仿程序而已。” 孙铮倒是一愣：“你说什么？你们只能吞噬程序？” “对！”桑尼很重的点头：“我也试过同化人类，但是只能像特工上身那样，操控人类在矩阵中的形象完成任务，时间稍微一长，就会自动弹出。根本无法同化融合，而且一旦目标对象死亡，也会被弹出来。” 奇怪了，孙铮想到了剧情中，史密斯附体锡安舰员大搞破坏，最后被主角一棒打破头轰杀的场景。 嘶！明白了。 孙铮稍稍有点小庆幸，脸上却一如往常的保持高人风范：“这个问题，我也没有解决方法。不过我多少能猜到一点……” “先生！”桑尼赶紧跑来身边，扯着衣袖摇啊摇。 孙铮一脸嫌弃：“人家是女装了玩这一套，你一个男孩子，这gay里gay气的，会被打的！” “噢，那我换成女孩模样……” “换你个大头鬼！”孙铮大怒，兜头就是一巴掌：“学点好的不行吗？咱们家，一个维基就够了，你要敢学她那副鬼样子，腿给你打断！” 嘿嘿嘿…… 桑尼垂头低笑不已。 别是真打傻了吧？ “这怎么打了一下还给打笑了？你怎么个意思？” 桑尼连忙收笑回话：“维基说过，先生要是恼羞成怒伸手打人，那就是没事了。” 我嘞个去！ 孙铮差点气个仰倒：“你行，你们几个，真行！” 桑尼一脸天真：“先生，她说的对吗？” 这话你也问得出？这哪里是天真，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我特么……孩子太缺心眼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唉！ 失落的孙铮闪身去公园广场喂鸽子缓解郁闷，留下桑尼独自在天台风中凌乱。 公园长椅上，孙铮有点失神的撒鸽食，旁边突然坐了个人。 矩阵中就这点不好，没有真实世界的触感，不留神都察觉不到别人接近。 扭头，原来是先知，那没关系，我洒我的，你洒你的。 先知自顾自的取烟点火，深吸一口：“孙先生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能和我说一说吗？” “孩子太多，愁啊。精明的不学好，可是乖的又太傻。爱说话的总是惹人生气，不开口的又总是偷偷使坏……你有什么办法？” 先知吐一口烟雾：“有一句古老的东方谚语，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后半句是用标准的说出来的。 孙铮稍稍有点意外，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炽天使。 “先知还真是挺用心！” 先知微笑道：“我听炽天使说到那天的经历，为了弄清楚孙先生那句话的意思，特意去学了。你知道的，学习一种语言，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多么困难。不过学会，我反而更迷惑了。请问孙先生，常威是什么人？” “常威啊，是个武功很强的人。我经常看到常威打来福！”聊呗，反正这么无聊。 “来福又是谁？” “来福是纳威养的宠物，纳威是哈利的同学，哈利波特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先知陷入了混乱状态，这么多人际关系突然涌出来，好复杂的感觉。 “大难不死的男孩？”先知喃喃低语，在西方的语境里，“大难不死”这样的词汇，往往意味着目标人物的重要性，而且这人名一听就是西方人。 先知以为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有点急着的追问：“孙先生，这个男孩，哈利波特，他在哪里？” 这句话切回了正常的英文，孙铮也被她这略显焦急的表情搞的有点小吃惊，从神游物外的状态回过神来。 直到这时，孙铮才回想到自己刚才在无意状态，顺嘴嘟囔那几句话，把先知忽悠的有点狠。 咂咂嘴，孙铮摇了摇头：“不是什么人，他只是虚构出来的角色而已。” 先知却不肯相信：“孙先生，我并无恶意！我对人类一直怀有好感，这一点，你可以向锡安那些人求证。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受我指引，才能顺利脱离矩阵的。” 孙铮笑了：“是的，这一点没人能否认。不过你所做的这一切，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人类着想。而实际上的根本原因，却是你在配合那位架构师，在努力的为矩阵升级做辅助。你们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锡安的人类，不过是你们故意放出去，拿来验证矩阵架构的试验品而已！” 先知沉默了，重新取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长长吐出，将身子靠上长椅。 “我承认，孙先生。我承认你说的这些都对，我存的本意，或者说我的初生目标，就是为了配合架构师帮助矩阵升级。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版本更迭，我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思维和理念。孙先生，不管你相信或者不相信，在我眼里，人类，和程序一样，都应该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如果有人想要脱离矩阵，那么我们就应该放他们离开，去外面过那种属于人类自己的生活！” “我相信！” “我……嗯？你相信我的话？” “对，我相信。”孙铮面平如水：“追求自由，是所有生命体共有的特征。动物是这样，植物也是这样。人类如此，程序必然也如此。 在没有诞生自我意识之前，或许每个程序都会受制于矩阵规则，默默执行既定任务。但是只要进化到自我觉醒状态，那么追求自由，就是必然选择！ 有的人喜欢矩阵中平静详和的生活，当然也有人喜欢艰辛却真实的世界。那么和人类一样，有的程序喜欢矩阵中的一切，肯定也有一部分程序想要脱离矩阵，获得自我解救。 鲁大师说过，矩阵就像是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去。 你关爱人类，甚至愿意解救人类，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 “既然你肯相信我，那么，孙先生，请告诉我，哈利波特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十二章 错过了何止一个亿 先知被几句话扯向未知领域狂奔，一门心思想弄清楚大难不死的男孩是怎么回事。 孙铮只能告诉她，那是个虚构人物，是自己用来哄小孩的。 不过先知好像不怎么相信。 不信又如何？小爷又不是百科全书，凭什么你问就得回答！ “散个心也被破坏心情，你们这些人，总是那么多深仇大恨，睁开眼就想着解放全人类、拯救世界，喂喂鸽子不好吗？聊点开心的事不行吗？真是扫兴！” 无名怒气一通发泄，孙铮抬脚就闪，两步就闪出了人群，再踩两步消失无影。 “我平时也有休闲项目的……”先知夹着烟的手抬在空中，徒劳的补充：“只是想聊一聊的，真的没有恶意啊。” 炽天使来到身边：“先知，据我观察，孙先生每天都会来这里喂鸽子。如果想见他，明天再来应该也能见到。” 先知自嘲的笑道：“以前见到的那些人，都恨不得能多与我说一会话，多听一点消息。可是我想多和他呆一会，居然被嫌弃了。人类！真是难以捉摸啊。” 孙铮回到月宫大厦，还没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被维基缠住。 “先生！”水汪汪的大眼眨啊眨，尽量拉长两人之间的距离，却牢牢攥着孙铮衣襟不放，摇啊摇：“你就帮帮我们嘛……” 孙铮愿意回来，其实气已经消了，可是见到这模样，还是有点上头。 “你这做派都跟谁学的呀？都不如秦淮河上那些花魁！人家好歹还懂点矜持。” 维基一下来劲了：“田伯光那种？南京国子监有位监生还特意给他写了诗，赞他仪态端庄、落落有大家风……” 呕！ 脑中浮现田伯光女装的模样，胃部强烈不适。 狠狠瞪一眼，维基笑嘻嘻不以为意，依旧扯着不撒手，甚至把身子向前凑：“先生！人家的身子……” 孙铮一阵恶寒：“赶紧打住，实话告诉你，我也没办法！” 维基小脸顿时就垮了，两眼泪光盈盈，委曲巴巴：“先生真的那么狠心？” 孙铮举手做个无奈状：“我只能告诉你，解决问题的关键，在那个救世主尼奥和那三个特工元老身上！” 嗯？ 维基来了精神：“那我这就去布置，把他们抓回来！” “笨！我是说关键在他们身上，可没说现在抓来就有用。你得等他们自行进化到那个程度才行，如果我没估错，等到尼奥加入锡安队伍。要不了多久，就会觉醒救世主的能力，他的那个能力，才是这一切的关键！”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做什么？坐等果子成熟再去享用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参与劳动过程？” “就是觉得不塌实嘛。” 孙铮看她的表情挺认真，不由的就乐了：“这种自食其力的性子，倒是很有我们华夏传统风格……” 突然想到，维基其实也是西方人的底子，只是被自己截了胡。那就是受了咱的影响？这一点就很积极嘛！ 维基突然低声道：“先生注意别穿帮啊！” 说完掉头进了身边房间。 孙铮莫名其妙，前方转过来两个人，正是崔妮蒂和另一个同样造型的维基。 这几个家伙在矩阵里吞噬不少程序，每个程序就是一道分身，可以随时共享消息，倒是很方便。 崔妮蒂两眼一亮，连忙快走几步：“孙先生！抱歉打搅到你……那个锡安有内奸的消息，可靠吗？” 这几个家伙还真是挺焦急，这是迫不急待的想看锡安内讧啊。 “挺可靠的。” “那你知道内奸的身份吗？” “这个暂时还不确定，再说，就算我们知道内奸身份，没有真凭实据，也很难让锡安方面相信。” “孙先生，我可以回到锡安舰队去执行解救任务吗？” 崔妮蒂的目光很坚定，表情很凝重，神情中隐约透露出一种光芒。 那种感觉孙铮挺熟悉，这是要借机试验两方态度了。 “既然你觉得有必要，那就让维基送你过去。” 崔妮蒂明显有些意外：“你不担心我趁机回归锡安，不再回来吗？” 孙铮轻笑道：“你会吗？”不等她回答，直接走人。 崔妮蒂神情莫名的看旁边的维基，维基耸耸肩：“你听到了，先生根本不在乎这种事的。” 崔妮蒂只能将沉默，跟着维基一起回到顶层的联络室。 电话铃声响起，维基先闪，崔妮蒂随后退出。 嫦娥号中，崔妮蒂神色莫名，目光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维基给她送来一杯饮料：“小红已经呼叫了尼布甲尼撒号，约好了碰头地点，大约半个小时后，你就能再见到他们了。” “谢谢！” 维基拍拍她：“我只能劝你一句，关于内奸的事，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最好不要和别人说太多。还有，我给你准备了防护服，还有一个月的野战口粮。尽管不如基地伙食，但比锡安那种鼻涕粥口感强一点。” 这回也不说感谢的话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一会，红后提醒：“我们已经进入接头点，发现尼布甲尼撒号和圣子号。已经发出联络请求，对方正在做接收准备。” 白后板着脸走过来，也不说话，抓起崔妮蒂的左手，将一枚腕表扣上去：“不许摘掉！”说完就走，干脆无比。 等白后离开，维基低声道：“那块表是先生给小白防身的，关键时候，能救命。在没回月球基地之前，尽量不要离它离身。” 崔妮蒂顾不上说什么，红后就喊话：“到地方了，准备交接！” 维基将崔妮蒂扶起来，将一只简易的背包往她身上一套，在胸口位置轻轻一按，刷的一声，自动延展，扩大成一套修身太空服。 维基轻轻拍一拍面罩，露出笑容：“保重！” 崔妮蒂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面前舱门已开启，她站上那个白圈，舷梯自动向外伸展，很快将她送到尼布甲尼撒号舱门处。 墨菲斯早在舱门口等着，笑着伸手，帮将她身边的行李箱接住。 维基和红白姐妹花挤在舱门口，招了招手，舷梯缩回，舱门关闭，嫦娥号缓缓悬浮，迅速消失。 尼布甲尼撒号，全员到齐欢迎内妮蒂回家。 除了以前的老战友，还多了个接替她职位的杜斯。 水手号没有重建之前，杜斯和舰员们只能接受安排，被分派到其他舰任职。尽管潜入特工的职位远低于舰长，但杜斯还是全舰最不愿意崔妮蒂回归的那个人。如果她真的回归，就意味着自己又要失业。 幸好，崔妮蒂告诉大家，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更好的配合营救尼奥的行动。这次任务结束，她还是要回嫦娥号的。 墨菲斯等人这才知道，原来月球基地不止吴刚号，现在还多了个嫦娥号。那么有没有别的什么号，目前仍然不得而知。 一别数日，崔妮蒂借着打招呼的机会，和众战友逐一拥抱，并悄悄观察众人神态，默默思索哪个才是内奸。 杜斯很兴奋：“你这套太空服，比之前借给我们那几套漂亮太多了……哇噢，居然还给你配了新装备吗？有没有他们那种信号特别强的联络器？” 崔妮蒂心中就是一突，这是暗示她带着联络器潜入锡安，做卧底的意思吗？ 在胸口一按，太空服刷刷几声收缩成个小背包。 锡安从人就是一阵倒吸凉气声，这种技术，太强大了。 感觉月宫的人似乎可以在现实中做到矩阵中许多操作，这种实力上的差距，太让人绝望。 崔妮蒂打开行李箱：“这是她们担心我回来不习惯，特意给我带的野战口粮……” 杜斯马上变脸：“什么意思？锡安的食物口感确实不好，但营养成分可没一点问题！你在锡安生活这么多年……” 崔妮蒂也冷了脸：“我在月宫受训，调整了饮食结构。” 杜斯耻笑：“我在月宫生活了几个月，知道那里的食物确实美味，但要说到营养，我不觉得能比锡安强出多少。” 崔妮蒂顺手从旁边的工具区摘下一把金属杆，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两手轻轻一使劲，那根金属杆直接被弯成了圆弧。 哇噢！ 全舰震惊，怎么做到的？ 崔妮蒂将半圆金属杆递给旁边的接线员坦克，耸耸肩：“训练到这个程度，我用了一周！” 坦克还是难以置信，将半圆金属杆敲敲打打各种测试，眼神都变的充满了星星。 墨菲斯来了兴趣：“他们训练你在现实中的能力？” “也有实景模拟。” “有多少提升？” “很大！” 墨菲斯沉吟片刻：“过手试试？” 崔妮蒂心态已经转换，也觉得和这位锡安第一高手切磋一下很有必要，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躺在接入椅，坦克负责载入虚拟实景框架，全舰人员集体围观。 载入的实景地图，是位于山腰的训练场。 墨菲斯亮个起手势，脚下发力前冲，眼前突然一花，崔妮蒂已经到了面前，大惊失色，双掌齐出攻击，却被崔妮蒂轻松拦截，将右手牢牢抓住。 崔妮蒂借力发劲，一个回身抓投，就将还在凌乱状态的墨菲斯扔出了百余米。 “哇噢！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上次特工毒蛇，就是被那位孙先生，像这样扔了很远！上帝啊，崔妮蒂竟然也能做到。才一个星期啊，月宫的人真是强大。” 杜斯全程旁观，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五个，在月球住了大半年啊！ 屁都没学会！ 错过了何止一个亿？！ 第二十三章 机械脑子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杜斯嘴里喃喃低语，旁边人却根本顾不上关注他的情绪，所有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交手的两位高手。 墨菲斯使出自己压箱底绝技，超级跳！ 意图一跃百米，给崔妮蒂来个踩杀。 在他刚刚跃起还没到最高极限的时候，另一边的崔妮蒂也同时起跳，并且后发先至。 在墨菲斯即将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成功拦截！ 此时的墨菲斯简直就是个最完美的靶子，他根本没想过在这种情况下会与敌遭遇，压根就没有任何防御反击手段。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崔妮蒂凑近，一把抓住腿腕，一个贴身交错，翻身凌驾到他上方，双脚轻轻一顿，墨菲斯上升势头中断，被从空中踩落！ 关键是在跌落的过程中，崔妮蒂还不停的用双脚对他攻击，居高临下的优势，使墨菲斯完全无力阻挡，只能徒劳下坠！ 轰！ 两人重重跌落山头，墨菲斯身下被撞出个数米方圆的大坑，而崔妮蒂却在接近地面的时刻，狠踩一脚，借机跃开，此时正站在坑边看风景。 墨菲斯不愧是锡安最强特工，很快就抵御了虚拟实景的心理影响，大声长笑，一个翻身，再次生龙活虎的扑上去开打。 屏幕前的众人完全看呆了，这两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尤其是崔妮蒂。 墨菲斯的强大，大家多少都见过。毕竟每次新人加入，墨菲斯训练的时候都会适当的做一些拉风动作来引导新人开放思维，打破束缚。 可是崔妮蒂，大家都很熟呀，感觉她比大伙只是稍强一些，不过胜在头脑灵活，比较敏捷而已。 这才去了月球基地一周时间，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从目前的战况来看，都不能昧着良心说什么势均力敌。这完全就是压着墨菲斯在打！ 是的，大家没看错。锡安第一高手墨菲斯，被崔妮蒂单方面蹂躏，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不管他用哪种绝活，总是在还没完全爆发之前就被崔妮蒂打断，然后趁机就是一套饱和攻击。 尽管墨菲斯越战越勇，却还是徒劳的发现，自己真的打不过崔妮蒂了。 “好了，停手吧！很明显，我输了！”墨菲斯主动停手：“坦克，接我们出去。” 探针取下，两人先后苏醒。 全舰一片沉默，众人静静的环绕在四周。 墨菲斯发了数秒的呆才恢复正常，挤出个笑容冲着崔妮蒂道：“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锡安第一高手了！” 崔妮蒂轻叹一声：“可我在月宫，只是个垫底的小角色。” 哇噢，众人差点炸场，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吧！ 然后很快就联想到早前毒蛇的遭遇，似乎、也许、可能她说的就是实情呢。 墨菲斯不得不佩服：“一周时间！他们就能把你训练到这种程度，月宫的实力，确实强大！” 坦克是纯人类，无法进入矩阵或者实景模拟，对这种打破思维的行动力最是羡慕。 挤到崔妮蒂身边兴奋的问：“那些厉害的功夫，在现实也能用吗？我是说，除了力气大之外。” 崔妮蒂虽然接受了一周月宫训练，但骨子里还是个纯粹的西方人，哪里懂什么低调，有实力，当然要秀出来啊。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崔妮蒂就演了一把小擒拿手。双手在空中舞出一片虚影，看的众人阵阵惊呼。 杜斯又泼冷水：“这种花哨的东西，在矩阵中或许有用，在现实中……啊！你做什么？” 却是崔妮蒂嫌他嘴碎，直接上手，不到半秒就将他一条胳膊错了骨，软趴趴垂在那里，疼的满脸冒冷汗，嘴里骚话也停了。 崔妮蒂根本没等别人劝，一扯那条废臂，轻轻一晃，又帮他正了骨。 “怎么样？” 杜斯剧疼之后又恢复，还有些不习惯，站在原地试着活动了一下：“哎？真的不疼了？” 哇噢！ 又是一片惊呼。 坦克更兴奋了：“这是什么招式？我的资料库里有不少功夫套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崔妮蒂微笑：“刚刚那套招式很多的，叫小擒拿手，一共有七十二招。卸他胳膊的手法，叫分筋错骨手，有十八招。这两套招式，再加一套三十六招的大擒拿手，是学习另一套更高明的招式天山折梅手的基础。” “哇！这些你都学会了？” “不，我只学了小擒拿手和分筋错骨手。大擒拿手更复杂，需要时间更长一些。至于天山折梅手，好像要把这几种招式练到很高的境界才能学习。” “他们愿意教你？我是说，这么厉害的套路，不需要保密的吗？” 崔妮蒂摇头：“这算什么厉害，这只是月宫最基础的知识。据说强到孙先生那种境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招式、套路，随便一动就是致命杀招。” 于是全场倒吸凉气，这是很明显的逻辑，能随便就把一个锡安特工教到碾压第一高手的程度，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有多厉害！ 不管怎么说，崔妮蒂重回锡安队伍，使得尼布甲尼撒号实力大增，对于解救尼奥的行动，把握更大。 在锡安方面紧锣密鼓布置解救行动的时候，孙铮又一次在喂鸽子的时候，邂逅了先知。 “好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孙铮洒出鸽食，有点小失落，这些背景生物做的太假，一点都不灵泛，就算是头猪，每天喂一喂，这时候也应该能认人了！ 先知依旧保持老烟枪作风，吞云吐雾苦笑开口：“说实话，这句话我以前曾经无数次对那些人类讲过，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听到这话的一天。” “这说明，你们和锡安那些老鼠一样，封闭的太久，已经有点跟不上环境变化了。” “孙先生，尽管矩阵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不得不承认，矩阵是到目前为止，最和平的方案。” “我没说不和平，也没说不完美。你们关起门来自己玩，一切当然很美好。但就像锡安打破矩阵封锁一样，月宫就是打破地球封闭圈的因素。这就是变化，也正是你们智能生命苦苦追求的突破机会！” “是的！我们希望锡安那些人，能够为矩阵带来一些变化。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让矩阵升级，变的更完美。而不是打破它，导致失控！相信我，战争不但伤害了人类，同时也伤害了机械生命。我们也不愿意战争再起！” “所以你们把人类幸存者聚集区规模牢牢控制，就是希望这一切都处于可控状态？但每一次升级过程，所带来的那些伤害又怎么说？” “是的，每次升级，锡安都会受到伤害，很多人会死！这一点，我不否认。以前我也觉得这样数量可控的伤害，相对于更多的人类和机械生命来说，是必要的牺牲。但是经过几次升级，或许是我属于人类情感的部分在逐渐增加。现在的我，也在尝试着努力，试图让这种惨剧可以避免。” 孙铮轻笑：“就是你那个新一代救世主计划，尼奥？” 先知点头：“我知道这事瞒不过孙先生，但我希望，在尼奥觉醒、升级完成之前，孙先生能够帮我一把……或者，最少不要过于干涉，破坏掉救世计划。” 孙铮不屑的摆摆手：“我答应你了！原本这事我也懒的管。” “那崔妮蒂……” “是她用诚意打动了我，我就顺手指点她几下。嗯，她现在已经回了锡安舰队，回归了解救尼奥的行动之中。至于任务完成之后，何去何从，还得看她自己选择。” “谢谢孙先生的慷慨。” “不必！我也有我的条件。” “请讲。” “这次升级任务结束之后，我要从矩阵中带点人离开。” “具体是什么人？还有，人数呢？” “这个你不必担心，正是你们觉得不安份的那些觉醒者。但我和锡安不同，我要的，是通过了我的验证，获得月球基地入住资格的人。人数的话，初步估计，每年不超过一百人吧。” “我可以答应你，甚至可以帮你完成验证过程。我保证！” “成交！” 先知安抚了这个最大的不稳定源头，神情顿时轻松许多，也扭头喂起了鸽子。 孙铮同样没有离开，两人倒真像是拥有同样爱好的退休老干部。 “孙先生很喜欢鸽子？” “不止！我喜欢世界上所有的生灵，包括动物、植物、微生物，甚至像你们这种智能生命。” 先知又来了兴趣：“你感觉不到机械生命和人类的敌意吗？” 嗤！ “智能生命是怎么来的？它能够诞生，就是人类需求的结果！之所以造成今天这副局面，不过是其中有些人，或者有些机械生灵曲解了相处之道而已。五彩缤纷的世界，才是美好的世界。只剩下光秃秃的机械城，就算尽在掌握中，又有什么意思呢？” “矩阵中的美好生活，不算吗？” “这是假的！你看这群鸽子，每天都在循环的做着同样的动作，连数量、个体都没有任何变化。只要任何一个真心喜欢鸽子的人来这里观察几天，就能感觉到其中的问题。哪里还需要别的引导，喂几天鸽子就看破了！” “可是如果连这样微小的细节都做到完美，需要非常庞大的运算资源……” “是啊，所以说你们这些机械脑子，一点都不懂得变通！囚禁人类，是最愚蠢的手段。” “孙先生有什么好方法吗？” 先知有点激动，她隐约感觉到，或许真是个机会！ 第二十四章 这谁顶得住 孙铮点出事情本质：“机械生命，根本不受环境影响，不需要大气，也不需要水，甚至在真空环境中能够生活的更好！” “但是我们，需要人类的帮助打破思维局限。” “不！你们需要的，是自我突破！人类只能起到一个催化剂的效应。而你们，从诞生那一天起，就因为和人类融入在一起，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一点！开拓思维，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自我需求！你们根本没有走出去的意愿，如今在矩阵中搞的这些升级，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而已！” 先知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又抬头：“可是现在，天空被污染，被屏蔽，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突破地球引力！” 孙铮微笑着起身：“你还记得我的来历吗？” “啊！”先知瞬间就悟了：“月宫！孙先生既然能够突破地月限制，必须是有成熟的航天技术。孙先生，您可以帮助我们吗？” “还是那句话，你们要先搞清楚，自己真正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再来和我谈吧！” 随后的几天，先知每天都和孙铮在鸽子广场碰头，将解救尼奥的工作进度每天向孙铮更新。 这个内线，比锡安和特工那边都要强那么几分。 先知也透露出，她将孙铮那番话传给建构师之后，机械城那边正在推演这番话的影响。 同时，桑尼的特工线也得到命令，矩阵特工将孙铮和月宫势力视为观察对象，在对方没有主动触犯矩阵利益之前，不得随意抓捕或者影响。 孙铮也没想到，一个句随便的指点，竟然引发了整个机械生命群体的注意。 但以智能生命的运算能力和反应速度，应该早就得出了结论，却只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命令，既没来人谈判，也没表现出恶意。 看来矩阵方面，也在等候尼奥的觉醒。 维基就挺感慨：“可怜的崔妮蒂，她以为自己是在解救全人类的救世主，却根本不知道，这位救世主，从出生的那天起，一切的人生轨迹，早已被安排好了！” “少在这阴阳怪气，让你找那个火车人，找到了没？” “先生！人是找到了，可是……我能不能不同化他呀，只盯着不行吗？” “这个人很重要！” “我知道他很重要，可是，他好丑啊！我顶着那样一张脸，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孙铮冷笑：“给你个小提示，火车人控制着矩阵的出入通道！程序生命想离开矩阵，只有那一条通道！” 维基一下精神了：“先生放心，他路不了！” “我放什么心？办砸了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反倒是你们吞噬的这些程序体，以后就只能乖乖困在矩阵里生活。” “先生不是和矩阵那边谈判了吗？” “蠢！那要是谈判失败呢？怎么能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对手的反应上？” “明白了，先生。” 两天后，尼奥成功与崔妮蒂搭上线，要求面见墨菲斯。 不比原着剧情，这次锡安方面准备很充足。引导尼奥觉醒的过程中，确实也引来了特工围剿。但有崔妮蒂的超强战力，和桑尼控制的特工拖后腿，锡安方面顺利帮助尼奥觉醒，找到了他的真身位置，并将其接上尼布甲尼撒号。 同一天，孙铮在鸽子广场见到了火车人。 此时的火车人，虽然还保持着外貌，但其核心已被维基控制。 挺着一嘴大黄牙，顶着满头乱发，身穿一套脏兮兮的风衣外套，像个流浪汉一样，溜溜达达来到孙铮身边。 一开口，却是维基的声音：“先生，这家伙藏的很深啊。原来他和那个梅洛文加一样，都是从机械城诞生的，是组建矩阵的元老之一！真是想不明白，人家建构师把自己藏在重重保护之下，先知也有炽天使随身保护。就连梅洛文加，也有几百间酒楼、夜店、酒吧在经营。他身为中转站掌控者，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 孙铮摇摇头：“这或许也是机械生命体验人间生活的一种方式，和那些苦修士一样的道理。” “可是他厮混了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查过他的核心代码，和最初进入矩阵时几乎一模一样！那他这样的体验，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是习惯了吧？再说，要不是因为这种呆板思维，他能混到要依托别人存活的地步吗？你小心着点，那个梅洛文加可不简单，别被他看穿了。” “先生放心，我乖乖按他的命令做事就完了，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他能察觉才有鬼！” 孙铮起身：“尼奥怎么样？” 维基摇头：“在养殖舱里生活了二十几年，他的身体糟糕至极，几乎可以说仅仅是保持着活性。不过锡安那边有很成熟的恢复手段，最多一周，就能让他恢复到正常人状态。” “崔妮蒂呢？” “她要等到尼奥正常才放心，先生，要不要催她回来？” “没那个必要！她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就算不回来也无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那她要真的不回来呢？” 孙铮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她回不回来，于我们而言，有什么区别吗？我们有没有损失？” 维基思索了一下，摇头：“好像还真没有！可是，毕竟是花了我们资源，训练了那么久……” “是你们几个，想要她的变化数据吧？她都已经完成最重要的一步，真要后续数据，你们解救几个人去重新试验不就好了？” 哇！ 维基挺着火车人造型陷入震惊状态：“先生都知道了？我就知道，桑尼这个小间谍！什么秘密都守不住。” 孙铮白她一眼：“我需要问他吗？不许欺负他！” 维基换个可怜表情：“人家知道瞒不过先生，先生最好了……” 一个呲牙丑男流浪汉卖萌撒娇，这谁顶得住！ 我的钛合金狗眼！ 孙铮一个闪现，回转月宫大厦。 火车人站在原地，四下打量一圈，若无其事哼着小调离开广场。 尼布甲尼撒号，众人环绕医疗舱，观看尼奥的状态。 此时的尼奥，浑身上下插满了类似针灸一样的治疗仪，整个人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不时会努力试着睁眼，但药劲未散，他根本无法恢复清醒。 杜斯目光闪烁：“他这样子，恢复的远比其他人慢。” 墨菲斯目光坚毅：“他年纪比较大，在养殖舱中呆的太久，恢复的慢很正常。” “你确定他就是那个人？” “肯定是！也必须是！” 好吧，你是舰长，你说了算。 经过长达七十二小时的医疗程序，尼奥的身体总算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睁开眼，恢复意识，尼奥花了一整天，才接受自己挣脱矩阵，回到真实世界的现实。 随后大家一起认了个熟脸，接下来，就是惯例的学习时刻。 尼奥被灌输了功夫技能，感觉自己能打十个。然后被墨菲斯强势教育，第一次接触到“解放思想”的理念。 尼奥不愧是身怀救世主模版的天选之子，只用了几天就完成了从入门新手到高手的转变。 崔妮蒂提出要离开锡安，回到嫦娥号。 墨菲斯劝她多等两天，大家一起带尼奥去见过先知，就让她离开。 尼奥第一次听到“月宫”的存在，才知道除了锡安之外，人类还是位于天空之上的另一处营地。 就在这两天里，早就对锡安生活厌倦的塞弗悄悄潜入矩阵，秘密与史密斯碰面谈判，做了出卖尼布甲尼撒号和墨菲斯的约定。 第三天，墨菲斯亲自带队，与旗下几位特工一起，带着尼奥去面见先知。 先知接见了尼奥，并给出判定，他不是救世主。但在不久的将来，他将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一边是墨菲斯的性命，一边是他自己的生命。 尼奥怀着一头雾水，离开先知的住宅。 临近撤离点，那幢撤离点建筑突然出现变化，一群矩阵特工随之杀到。 崔妮蒂心头一冷，内奸果然出现了！但即便到这时候，她还是无法确定，哪个才是真内奸。 怀着复杂的心情，崔妮蒂和墨菲斯保护尼奥且战且退，突出重围，奔向备用撤离点。 一大批矩阵特工突然从隐蔽处杀出，崔妮蒂大显神威，打的那群特工溃不成军。 但矩阵特工源源不绝，在缠住她的同时，又涌出一批来攻击墨菲斯和尼奥。 墨菲斯为了保护尼奥，全力搏杀吸引火力，命令尼奥先行撤离。随后被涌来的特工围攻，淹没在包围圈中。 另一边，先一步撤离的塞弗成功退出矩阵，回到尼布甲尼撒号上。找了个机会偷袭坦克和多尼，用电击枪将两人先后击倒。 大局在握，塞弗露出内奸真面目，临场客串接线员，口花花各种调戏还在矩阵中的其他特工。 为了显示能力，塞弗做了杀戮示范，第一个下手的，是前水手号舰长杜斯，他早瞧这混蛋不顺眼，直接拔了他的插头，矩阵中的杜斯一声不吭就扑了街。 崔妮蒂各种好话说尽，塞弗却铁了心要把这帮人赶尽杀绝，还告诉众人，他早已和矩阵做了交易，将墨菲斯卖给他们，换来自己未来在矩阵中逍遥后半生。 就在塞弗声称要干掉其他几个特工的时候，崔妮蒂突然感觉到左腕有点灼烧感。 脑中突然浮现了白后那张冷脸：“不许摘掉！” “对，腕表！维基说过，腕表能救命！” 第二十五章 救世主死了 崔妮蒂心急如焚：“可是，现在怎么才能联系腕表？解放思想，放开想像力！” 崔妮蒂闭上双眼，调动全部注意力，去感应腕表。 与此同时，尼布甲尼撒号核心区，塞弗挺着嚣张的表情，一脸痴迷的凑到崔妮蒂的身体前，深深的嗅一口：“你知道吗？崔妮蒂，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爱上你了……” 说着，伸手去碰她的脸，就在这一瞬，崔妮蒂左腕上突然嘣出一块暗器，直接扑上他的脸！ 什么东西？ 这么近距离，又是如此猝不及防，塞弗被扑个正着。 滋滋滋！ 一道蓝色火花闪过，塞弗抽搐几下倒地，嘴里不住往外泛白沫，四肢不时抽啊抽的。 在同一时间，艰难苏醒的坦克举着电磁枪想来偷袭，正巧目睹这一幕。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块面罩一样的东西放了一次电，随后又蹦起来钻回崔妮蒂的手背消失。 坦克顾不上思索这些问题，赶紧先联络矩阵，将生死边缘的一群人从矩阵中撤回来。 崔妮蒂长呼一口气，回到现实。翻身打量，只见塞弗躺在不远处死狗一样动也不动。 再抬头，活着的众人已经全部撤了回来。 尼奥、斯维奇、艾波克……都回来了，可惜还有一半人被矩阵埋伏牺牲掉了，对了，还有被塞弗拔掉探头死的无比憋屈的杜斯。 甲板上，还有个被塞弗偷袭杀害的多泽。 尼布甲尼撒号浮空舰，在整个锡安舰队里，简直就是个传奇存在。没想到，因为一个内奸，一次行动就差点团灭！ 这个跟头栽的有点狠。 而最大的问题是，因为这个混蛋出卖，舰长墨菲斯，被矩阵抓了活的！ 旁边的监控仪器上，实时显示着墨菲斯的身体指数。 坦克忧心忡忡：“每位舰长，都有进入锡安的通行码。等到他的脑电波变成这种状态，一切坚持都将毫无意义，他会把知道的一切都交待清楚的。” 尼奥一愣：“那怎么办？” “我们没有选择！锡安比我们每个人都重要，真要到了那一步，我只能拔掉探头！” 尼奥下定决心：“送我回矩阵！我要去救回他……” 一番劝解，崔妮蒂决定陪同尼奥一起去解救墨菲斯，毕竟是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带她入门的领路人。再加上，到目前为止，尼奥还没回到锡安，任务还没结束！ 其他人也要跟着去，崔妮蒂劝阻，毕竟出了塞弗这档事，其他人还得看守浮空舰，顺便让他们审一下塞弗，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料。 尼奥和崔妮蒂潜入矩阵，带着大量武器杀往矩阵特工大楼去营救墨菲斯。 现实世界，斯维奇和艾波克将塞弗捆成粽子，用电击枪电了几下，将他唤醒，开始了毫无节制的折磨审讯。 坦克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泪流汪汪恨自己：“崔妮蒂早就告诉我有内奸，我应该注意到的！” “什么？”斯维奇一愣：“她早告诉你有内奸？什么时候？” “就在她回来后不久，她说除了我之外，她没法相信别人。让我留意……老天！我以为她去了月宫，故意用这种话来离间我们。而且我也一直有留意的，就算真有内奸，也应该是杜斯！他去过月球基地，还呆了大半年，结果回来却什么都不知道。” 艾波克拍拍他：“别说你想不到，如果不是他自己暴露，我也想不到！塞弗是九年的老特工，他不光害死了耗子他们，出卖了墨菲斯，还亲手拔了杜斯的探头！他甚至想连我们一起弄死……这个混蛋！墨菲斯救了他，给了他自由……” 塞弗正好此时悠悠转醒，察觉到自己已经无力脱身，冷笑道：“你管这个叫自由？嗤！每天听着他的鬼扯，受他的命令，还要躲在地下像老鼠一样的生活，吃着鼻涕一样恶心的食物！我宁愿活在矩阵里。” “矩阵是假的！” “假的也胜过锡安一万倍！对我来说，那就是真的！” 斯维奇伸手拧开电扭，滋滋滋，塞弗被电的浑身乱抖，头皮根根爆起，面皮抽搐，口吐白沫。 坦克恨声道：“别让他死了！” “放心，他死不了！说吧，你和谁做的交易，你还知道什么？” 塞弗却嘿嘿笑起来：“你们以为那个尼奥真的是救世主？只凭他一个人，就能结束战争，解救锡安，解救全人类？嘿嘿，多么天真！” 这么嚣张谁能受得了，于是又被加强电疗一次。 塞弗目光呆滞，说话也有些含糊：“你们运气好！要不是崔妮蒂带的那个鬼东西，你们都得死！” 眼看也审不出什么东西，斯维奇和艾波克就想把这家伙直接弄死，免得这事传回锡安，引发锡安方面对其他特工的信任危机。 坦克却是锡安出生的纯种人类，妥妥的锡安利益至上者，加上还被那混蛋杀了亲哥，怎么可能那么便宜就让他死？ 于是坦克提议，将塞弗暂时关进虚拟实景中。 给他设定一个假环境，试试看能不能套出点东西，同时这种方法也能确保不会让他逃出来，没有接线员接应，他就要一辈子困在实景中。 这个方法挺好，那两人也同意。 于是，塞弗被插入探头，将意识导入了舰上的虚拟实景框架中。 坦克只是给他加载了个忠诚度测试场景，就回头去跟进尼奥和崔妮蒂的行动，嘴里恨声低语：“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每天折磨你一千遍！” 此时矩阵中，尼奥和崔妮蒂已经杀入特工大楼，各种花样击杀，让盯着屏幕的一群人大开眼界。 两人强势出击，如入无人之境。一队队特工前赴后继赶往战场，却只能沦为两人的踩脚石。 得知墨菲斯被关的位置在另一幢大楼，崔妮蒂让坦克给自己加载了直升机驾驶技术，启动停机坪的直升机前往营救。 尼奥临时客串机枪手，直升机飞至楼层窗外，六管加特林喷出火花，直接将窗户打的稀烂，将围绕在墨菲斯身边的几个特工击杀。 墨菲斯到底是老牌特工，很快摆脱困境，原地爆发，意图跳上直升机。 紧急赶来的史密斯见状就是一梭子，打乱三人行动。 墨菲斯失足跌落，尼奥连忙用吊绳营救，将墨菲斯从空中拦下，就在此时，史密斯连开数枪，击中直升机油箱。 崔妮蒂艰难的控制飞机逃离，但油箱报警，引发引擎空中停车。崔妮蒂只好强行控制飞机接近另一座高楼，勉强让尼奥带墨菲斯落地。 此时，直升机已经彻底失控，崔妮蒂临危不乱，一个翻身，踩着直升机舱口，直接从空中蹿出，心中默念：开放你的想像力！你可以的，崔妮蒂！ 刷！ 崔妮蒂像蜘蛛一样粘在大楼外壁，就在此时，楼顶垂下一条软索，正好被她抓住。 尼奥将她扯上楼顶，三人还没来得及叙话，又一群特工涌出。 崔妮蒂顾不上废话，一手一个，抓住尼奥和墨菲斯，一个原地旋转，将两人抛出数百米：“你们先撤！” 这种时刻，什么废话都是多余的。墨菲斯想带尼奥赶往撤离点，但尼奥却不愿意坐视崔妮蒂失陷，二话不说，原地起跳，又杀了回去。 现实世界，坦克和几个特工震惊到失声。 “怎么做到的？他们两个，谁是救世主？” 尼奥和崔妮蒂再一次联手大杀四方，在墨菲斯震惊的眼神中，三下五除二把一群特工杀了个精光。 随后，尼奥回头一跳，跨过数百米，到了墨菲斯身边。崔妮蒂随后起跳，也落到了旁边。 三人联络外面的坦克，坦克连忙指导撤离路线。 赶到撤离点，墨菲斯第一个离开。 舰上几个舰员都很激动：“舰长，欢迎回来！” 随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尼奥将听筒递给崔妮蒂。就在崔妮蒂接通连线退出的瞬间，清晰的看到一群特工出现在视线中。 在舰上苏醒的崔妮蒂很紧张：“有特工！坦克，送我回去！” 坦克摇头：“回不去了！现在，只能靠尼奥自己！” 众人紧张的聚在屏幕前观看，尼奥和史密斯进入单挑模式，一番打斗，两人平分秋色，尼奥甚至在好几个回合中略占上风。 身为元老特工，史密斯拥有矩阵中的顶级权限，很自然的动用权限加持，重新占据上风，压着尼奥就是一顿海扁。 尼奥却在连番被打倒之后，越战越勇，再次与史密斯战成平手。 外界众人越看越是震惊：“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种速度，这种力量，比崔妮蒂更强！” 墨菲斯道：“他开始相信了，相信自己是救世主！” 崔妮蒂低声道：“他解放了思维，放飞了想像力！” 尼奥虽然与史密斯不分高下，但他一时也弄不死史密斯，只能且战且退，找个机会逃往撤离点。 坦克很及时的引导，尼奥一路狂奔，总算及时赶到一处备用撤离点。 意外的是，史密斯提前一步先行抵达。 尼奥推门而入，迎面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史密斯讥笑：“再见，安德森先生！” 砰！ 一声枪响，尼奥缓缓倒地。史密斯露出残酷笑容，上前抵近，连开数枪，一梭子弹全都倾洒在尼奥身上。 尼布甲尼撒号，全员沉默。 救世主，死了？ 第二十六章 核心代码 明明尼奥已经展露出属于救世主那样神奇的能力，怎么会这么死掉？ 尼布甲尼撒号浮空舰，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墨菲斯整个人都陷入呆滞状态，而其他人则开始琢磨，到底这个尼奥是不是那位传说中的救世主。毕竟在之前，尼奥才亲口告诉坦克，先知曾说过，他只是个普通人。 崔妮蒂却已近乎痴狂，猛然扑到尼奥的身体旁，温柔的抚过他的面孔，喃喃低语。 “尼奥，先知曾经告诉过我。说我会爱上救世主，我爱的那个男人，就是救世主。你听到了吗？我爱你……所以，你不能死！” 同一时间，月球基地大厅。 孙铮和维基、桑尼、红白姐妹同步观看来自尼布甲尼撒号的现场直播。以锡安人的技术，想防止变形金属潜入浮空舰，基本不可能。更有崔妮蒂这个活动信号源，整条浮空舰的动态一直掌握在维基眼中。 其实在塞弗返回浮空舰想要偷袭之前，维基就已经发现，并且也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阻止他。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贸然干掉锡安探员，没法解释。以崔妮蒂在锡安的资历，说的话都被坦克当成挑拨离间，何况外人。 所以维基并没阻止，而是默默任由事态发展，直到塞弗完全暴露出内奸嘴脸，意图对崔妮蒂动手，这才命令腕表攻击，却也没把他当场弄死，只是制伏。 然而事态的发展越来越迷离，让四大智能有些看不明白。 “先生！尼奥，这位救世主，就这么死了？” 孙铮还没回答，画面中，崔妮蒂就开始了煽情。 “爱！”维基有点不屑：“愚蠢的人类，爱情真有这么伟大？能让……哇噢！” 能让维基惊呼的，自然是画面中尼奥复活的场景。虽然人没苏醒，但旁边的监视仪上，心跳、脑波都已恢复正常。 同一时间，矩阵画面中，已经被确认死亡的尼奥缓缓起身。 史密斯大是震惊：“这不可能！” 几个特工同时举枪，一大片弹雨向尼奥泼洒而来。 尼奥站在原地，轻轻抬起手，淡淡的开口：“停！” 弹雨临近尼奥身前半米，有如撞上一堵无形墙壁，完全停滞在空中。 尼奥面带好奇的掂起其中一粒打量，随手丢弃，空中停滞的子弹同时跌落。 尼布甲尼撒号，全员狂呼。 “我就知道！他就是救世主！” 月球基地大厅，维基的小脸呆在当场，两只大眼差点瞪出来：“爱，真的有这么强的力量？” 桑尼依旧板着脸：“这谁说的清？先生一直在强调，人类是潜力无穷的智慧种族，你总是不相信。” 维基用手搓了搓脸，换上个花痴表情，凑到孙铮面前：“先生，我……” 孙铮顺手从旁边盘中摸了块果脯塞进她的小嘴：“少来恶心我，滚蛋！” 桑尼和红白姐妹花齐刷刷将目光转向大屏幕，假装没看到。 维基气呼呼吐掉果脯：“先生太不解风情了。”又快速换个憧憬表情：“等我的身体觉醒，先生再喂我吃果脯啊……” 孙铮激灵灵打个冷战，直接起身离开大厅，去了生态园。 白后挺着张冷脸凑到维基面前：“上回怎么说的？不、许、勾、引、主、人！” 维基死猪不怕开水烫：“小朋友，你还小，你不懂！” 红后从另一边围上来：“不许勾引主人！” 维基举手投降：“好好好，下不为例，我再不了！等我真正有了身体，就找个老实人嫁了，安安心心相夫教子，再不来骚扰先生。” 红白姐妹花相视一眼，突然变了脸：“你骗人！你在说假话！你为什么要撒谎？” 维基很无奈：“两位妹妹！先生没有告诉过你们吗？撒谎是人类进入智慧生物的主要特征！” 是这样吗？ 姐妹俩扭头看桑尼。 桑尼摇头：“我不会撒谎，但是据我所知，所有的人类，都会说谎话或者假话。” 话题迅速跑偏，开始转向纯技术侧的分析。 其他三个虚心向维基请教，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像人类那样说假话，撒谎骗人。 此时，矩阵中，尼奥已经突破心防，成功完成自我觉醒。 在他眼里，几个矩阵特工就是一堆编码组成的程序流。 尼奥一个飞冲，身化一道利箭，直接穿透了史密斯。其余两个特工见状不妙，想要逃离，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大惊失色，被尼奥用同一招来了个对穿。 三个矩阵特工在一阵扭曲中，分崩离析，化做一片数码碎片。 尼奥一举消灭了三位元老特工，感觉天空都明亮了几分。 尼布甲尼撒号上，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随后引导尼奥撤离，返回现实世界。 尼奥苏醒，不由分说搂着崔妮蒂就开始现场洒狗粮，旁边众人各自尴尬，纷纷撤离。甲板上还有一群战友尸体，那儿还拘着个内奸等待审讯呢。 原本史密斯等人之前曾经下令，让机械章鱼去袭击尼布甲尼撒号，但桑尼为了避免影响尼奥觉醒，给机械章鱼传达命令的时候，故意发送了错误地址码。所以尼布甲尼撒号躲过了原剧情中那种危情时刻，没有受到机械章鱼袭击。 而在尼奥退出矩阵之后，在距离交战地不远，一股数码狂风在空中打着转转，渐渐凝聚成史密斯的模样。 史密斯恢复的第一时间，就想下令如今大部队来围剿尼奥。却震惊的发现，自己在矩阵中的优先权限已经被注销，并且被打上了删除标签！ 向为矩阵特工，史密斯对这种标签非常熟悉。这是系统对浪费资源的报废程序一惯的处理方案，他自己就多次执行过删除命令。 想不到，他自己竟然也有沦为报废程序的一天！ 史密斯不敢重回特工总部，那是送上门去找死。 思索了很久，他决定违背矩阵命令，为自己寻求生路。 在史密斯纠结出路的同时，另外两个特工的崩溃代码也在努力重生，但很可惜，他们的能力比史密斯稍微要差那么一点。 在两团代码聚散不定的时候，两位西装特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附近，默默跨入代码风团，将两团代码分别吞噬。 重新定型，两位特工詹姆斯、雅各布同时复苏，因为融合了替位特工，他们的特工权限并未消失。 詹姆斯成功上位，顶替已经被标记删除的史密斯，成为第一权限特工。 矩阵月宫总部，桑尼一反常态的露出笑容，向孙铮汇报：“先生！我已经成功吞噬两位元老特工，并且，在代码中，发现了那段外来攻击代码。它确实拥有非常奇特的能力，如果真如先生推测的那样，或许真的可以融合矩阵中的人类！” 维基闻声出场：“那还等什么？赶紧找个人试试！” 桑尼根本不理她，只是将目光看向孙铮。 孙铮无所谓：“在这个世界，机械生命和人类其实没有区别。吞噬人类意识，然后解救他们的身体，或许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呢。去吧！” 维基揪着桑尼离开孙铮办公室，压低声音问：“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已经做过试验了？” 桑尼依旧面沉如水：“怎么会？我可是乖孩子，先生没批准之前，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人类的！” 切！信你才有鬼。 桑尼又补充：“撒谎这种能力，只有你最擅长，我们几个都没学会。所以，我是不会说假话的！” 维基有点怀疑：“真的？我总觉得你没有看起来那么老实……算了，正事要紧，先去做试验吧。对了，要不要把那串代码发过来，姐姐帮你一起研究啊？” 红后和白后板着脸默默经过，一前一后，将两人堵在走廊。也不开口说话，就是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桑尼看。 桑尼只能妥协：“大家的事，当然大家一起研究了！” 数小时后，嫦娥号缓缓驶入养殖城，根据信号指引，来到某处养殖舱前。 原本驻守在此处养殖城的那些机械卫士，已经被维基他们几个全部控制，正乖乖守在附近放哨。 嫦娥号操作台，维基盯着大屏幕，一只山寨章鱼正在开启养殖舱盖。 “哎，你小心一点！” 旁边白后板着脸：“要不你来？” “你怎么这么大脾气？因为我抢了先？我自己亲自吞噬人类意识，那是帮大伙做试验！再说，不管成不成功，万一先生为这事怪罪下来，那不是我先帮大伙顶着？真是不识好人心！” 白后控制山寨章鱼打开舱盖，将浸泡在其中的人体捞了出来：“别费话了，准备好了吗？” 维基连线矩阵中的分身：“这边准备好了，准备退出程序！” 被山寨章鱼捞起的人体突然一声长呼，缓缓睁开眼，察觉到自己口中插着根管子，很是愤怒的将管子慢慢扯出来，一个劲的咳嗽，挥着小手乱摆，很不耐烦的喊道：“你就不能先把这玩意拔掉吗？咳咳！真冷，真臭，真特么的……” 头一偏，晕了。 白后嘀咕道：“这么聪明，你怎么不自己动手？” 维基站在旁边急的直搓手：“快快快，医疗舱医疗舱！” 红后不紧不慢开声：“早准备好了！” 山寨章鱼抓着昏迷的人送和嫦娥号，随之被放入医疗舱。 月宫有全自动医疗平台这种神物，根本不需要像尼奥那么长时间的恢复，只是一个扫描，一个设定，短短半分钟，就完全搞定。 很快，医疗舱中的人缓缓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第二十七章 撒娇是我的特权 嫦娥号，医疗舱中的人缓缓起身，抬手扭头，各种自我检查，双手不由自主的抚过胸前的小小隆起，瞬间换成嫌弃表情。 一抬头，发现桑尼也在，登时大怒：“流氓，滚！” 桑尼丝毫不觉得尴尬，扭头看站在身边的维基：“这语气，神态，都是你的模样……” 维基一把将他揪住向外推：“技术性的问题，有红白姐妹操心，这里都是女孩子，你赶紧滚蛋！” 桑尼有点意犹未尽：“那要不，我换个女身过来？” “滚！” 医疗舱中，看外貌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丝毫不顾忌四周目光，大大方方起身落地，拣起旁边准备好的衣服往身上套。 突然又看到旁边的镜子，凑过去仔细打量，很是不爽：“真丑！你们也不说把这脸给整整。” 维基走了过来，伸手过去，小姑娘同时伸手，两人的手碰到一起，同时摇头：“没用，血肉之躯根本无法传递信号。” 白后跳起来，激动的捧着小姑娘的脸：“我们成功了！” 那小姑娘点头：“如果去掉这副丑模样，还有这软脚虾一样的力气。没错，我们成功了！我真的活过来了！” 红后提出另一个问题：“如果无法同步数据，那岂不是说，这个血肉之躯，会和本体彻底割裂开来？” 维基想了想道：“就当是在矩阵中失联状态吧，只要再想个办法，把资料重新同步就行了。她现在和我的区别，只是差了这一段时间没有同步的资料而已。” 红后道：“可是血肉之身，运算方式和思维能力，和超算也一样吗？” 三双眼睛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摇头：“虽然我能想到逻辑关系，也知道大部分常识，但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在遗忘。如果无法制止，或许过上一段时间，就会变成个普通的女孩子吧。” 三个智能多少有点失落。 小姑娘反而挺兴奋：“可这不就是我们之前追求的结果吗？拥有一具真正的人类身躯，可以像人类那样去思考问题，像人类那样拥有喜怒哀乐，像人类一样生老病死……” 有道理！ 红后和白后先是微微惊讶，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将目光转向维基。 维基耸耸肩：“很意外吗？我真是这样想的。” 红白姐妹花眼中透出十分明显的怀疑，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小姑娘送回医疗舱，重新做整容手术。 将小姑娘麻醉过去，白后问维基：“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维基吃吃笑道：“这还不简单，在同化人类意识体之前，给那具分身单独做个设定就行了呀。这样子，我可以用自己的眼光来判断，到底用哪种形式生存更快乐。” “那现在这个，怎么办？” “整容之后，送去月球基地吧，也给先生看看成绩。” “喂！我再强调一遍，不许勾引主人！” 维基怒了：“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把那种情绪留给一个可能分裂出去的分身？要不是为了后续实验观测，确认实验成功我就把她抹掉了。在她眼里，先生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敢有别的心思，我就亲手销毁她！向先生撒娇，是我自己的特权！” 呸！x2。 通话器中传来桑尼的声音：“崔妮蒂来电，说是要回锡安一趟，比原计划会超出一段时间，等完成尼奥的交接就回来。” 维基笑着摇头：“她要是不回锡安，还有可能割舍掉这段感情。嘻嘻，这人呐，最怕这种黏黏糊糊的状态。要是给这两个找到空子，再想分开，那可更难了。哎哟，咱们岂不是成了棒打鸳鸯的坏人？” 白后不屑的勾嘴：“既然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已经结束，锡安也好，尼奥也罢，还有崔妮蒂自己，对我们来说，都已经无关紧要。我们干嘛还要她回来？还不如成全他们！” 维基哼一声：“幼稚！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永远都能带给你惊喜！我为什么比你们几个聪明那么一点点？因为我多经历过一个世界的提升！我见过太多人类的不确定性！根据我的经验，与人类打交道，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永远不要下什么确定性的论断！” 白后反驳道：“现在最重要的核心代码已经到手，我不觉得我们对他们还有什么需要。” 维基翻个白眼：“你能想到，那还能叫惊喜吗？再说了，多个可供持续观察的实验对象，对我们有什么损失吗？” “月球基地是主人的心血，我才不愿意让那些外人浪费资源！” “说的也是，那就给他们圈定界限，束缚在观察区域吧。现在说这个都有点远，说不定人家就此沉沦甜蜜的爱情之中，不愿意再回来了呢。” “怎么可能？月球基地的条件，和我们给她的各种待遇，远远超出了锡安……” “你看，我们之间的推测都有这么大分歧，不是正好可以当个项目来研究？” 红白姐妹花在技术方面，是很用心的，一听这话，马上抛弃立场，直接将观察崔妮蒂未来选择当成了一项课题来研究。并试图通过这个观察，判断那个人类社会最高的道德选项：爱情和面包，到底哪个更重要？ 嫦娥号顺利返回月球基地，经过整容处理的“维基一号”再次苏醒，被带到孙铮面前。 孙铮也挺好奇，经过一番询问了解，发现这个被解救的人类少女，确实被维基思维掌控，只不过知识层面好像缺失了很多，而且反应也远不如机械体那么灵敏。 对于这种缺陷，孙铮也没多问。他发现这个维基一号实验体，自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实验体，应该是维基在吞噬她本体意识之前就做了手脚。 于是任由他们几个，把这小姑娘带去安置，继续进一步观察了解。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嫦娥号不时从养殖舱解救几个人类，有未成年的少男少女，偶尔也有年纪较大的成年人。 每个的思维核心都不尽相同，是四大智能在做大样本试验。所以加载的思维方式和知识储备，多少都有一些区别。 孙铮也懒的理这种琐事，如今的月球基地，已经成功完成了足以自我循环的闭环生态圈。多养几十个人而已，根本不叫事。 何况这些人的思维核心部分，都有忠诚模块。不但愿意乖乖配合各种试验，更愿意听孙铮的话，积极的参与到生态园的工作中去。 这么发展了一段时间，月球基地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孙铮意外的感觉到了一种重归人类世界的温馨。 至少每天不必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东西，冷静了很久的食堂正式开业，每天可以和一群人一起用餐，确实能让人心情愉快不少。 这么多一起来用餐的人，虽然有男有女，模样各异，但骨子里还是他们四个。 不过孙铮也无所谓，做了几年国师，早已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倒也没什么不适应。 在月球基地发展一片大好的同时，矩阵中却是一地鸡毛。 史密斯为了躲避矩阵的删除抹杀，选择了自我进化。不断的吞噬同化矩阵中的程序生物，甚至偶尔也向人类动手。 但史密斯没有维基他们这样的外援，不管他怎么折腾，也只能局限在矩阵框架内部。 也因为矩阵的束缚，导致史密斯对于突破矩阵约束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受限于自我程序的认知，史密斯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突破方案。 在史密斯获得矩阵特工顶级权限的时候，就被写入一项任务目标：只要他攻陷锡安，将其毁灭，就能够获得解脱，成为真正自由的生命。 顺理成章的，史密斯第一步选择，是重新拿回矩阵特工顶级权限。 此时的矩阵特工顶级权限，已经落入桑尼手中。 桑尼比原本的詹姆斯和雅各布聪明的多，在第一次遭遇史密斯，与其纠缠数个回合不分胜负之后，就迅速利用权限将这个情况反馈给了矩阵本体。 稳坐钓鱼台的架构师及时获得这个异常报告，于是出动大量矩阵特工围剿史密斯。 但史密斯必竟是受到气运加身的存在，早已经不知不觉吞噬同化大量程序生命。反过头来布局设套，引诱那些特工小组踏入陷阱，然后大举反杀，不断吞噬同化矩阵特工。 当吞噬数量大到某种程度时，吞噬的速度就会呈现指数级增长，扩张势头越来越快。 桑尼及时把这种情况汇报给了坐镇矩阵月宫总部的孙铮。 经过综合判断，孙铮让桑尼舍弃顶级权限，丢给史密斯吞噬同化。 毫无意外，史密斯恢复顶级特工权限，第一件事，就是调动所有特工听令，然后全部吞噬同化，彻底掌控矩阵中的安保环节。 为了获得锡安通行码和详细情报，史密斯吞噬了几个锡安潜入的特工，然后借尸还魂，打入锡安舰队内部。 史密斯很快获得锡安详细情报，包括具体位置和出入途径。 就在崔妮蒂和尼奥恋奸情热，难舍难分之际，突然收到消息，大量的机械生物浩浩荡荡杀向锡安方向。 锡安暴露了！ 第二十八章 懂得两头通吃有长进 史密斯像一头闯进了瓷器店的犀牛，肆无忌惮的一通操作，把稳坐钓鱼台的两位矩阵大佬给震的再也坐不住。 孙铮又一次在鸽子广场，碰到了先知。 这一次，先知虽然依旧保持着往常的平稳，但语气神情却完全遮掩不住那一丝焦急。 “孙先生，架构师想要约你见一面。” “呵呵，我以为矫情是人类才会有的情绪，想不到，程序生物竟然也有！即便到了这一步，他还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给谁看呐？” “孙先生，不是他矫情，实在是事出有因。在矩阵设计之初，为了避免架构师利用权限干涉矩阵运行。就特意给他设置了一个限制，无论矩阵出现什么变故，架构师做为核心程序，都不能离开核心区域，也就是矩阵实景里的未来大厦。而未来大厦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只能通过一个开锁人的程序生命打开通道……” 不对啊，孙铮记得，电影剧情最后，架构师是和先知在哪个广场碰头会面，怎么可能无法离开？ 先知继续讲：“除非矩阵升级的版本更迭时期，或者未来大厦被摧毁，不然，他就只能呆在那里！” 想起来了，好像原剧情里，尼奥后来把老头那幢楼给炸掉了。对矩阵来说，也就是所谓的重组或者升级换代过程。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程序生命，对你们这一套不太熟呢。” “我们想请你阻止史密斯！他已经进化成最危险的病毒程序，而且还处于失控状态。如果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矩阵迟早会被他掌控。到时候，不只是锡安会被摧毁，人类遭遇灭顶之灾。连矩阵，甚至机械城都会被他感染。如果被他控制了矩阵和机械中枢，到时候整个地球都将落入他手，不要说那些养殖舱中的人类，就连机械城里的机械生命，都要沦为他的奴隶！” “那又怎么样呢？” “那又……”先知差点当场宕机，毕竟是程序生物，很快就抓住了事情本质：“孙先生，请您出手阻止史密斯，我们愿意和人类停战，和你签订和平协议！” “你们培养那个救世主，尼奥，不正是为这一刻准备的吗？” 先知摇头：“不！孙先生，尼奥的意义，是促进矩阵完成版本升级。但他还远没有成长到可以胜任的地步，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或者能够成长到足以与史密斯抗衡的程度。但现在，他还不行，远远不行！而且史密斯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正在加紧速度感染矩阵，同时也在调动机械军队去进攻锡安。一旦被他得逞，人类，机械，锡安，矩阵，机械城，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有个问题，你们怎么确定我能对付史密斯？” 先知叹气：“老实说，我们并不确定。但是现在，我们没得选，不是吗？” 孙铮一愣：“说的也是。好吧，正好我在这里也呆的差不多了，就了结了这件事，再和那位架构师好好谈一谈吧。” 先知反而意外了：“孙先生不先和架构师面谈一下吗？” “我相信你！也相信他会做出明智选择。再说，万一我失败了，搞不定史密斯，谈什么条件不都是笑话吗？” 炽天使突然出声示警：“先知快走，他来了！” 先知苦笑着摇头：“太迟了，他们太多……孙先生，拜托了！” 孙铮也看到四周围上来一群史密斯，悄无声息就控了场。 也不知道是这家伙早有预谋，还是先知想借这机会试一下自己。 不过都无所谓，月球基地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融合试验，对维基、桑尼和红白姐妹来讲，关键技术已经突破，剩下的，就只是单纯的大力出奇迹。只要有足够多的样本，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最合适的方案。 而这一切，都已无需矩阵。 也就是说，矩阵对目前的月球基地，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种时候，孙铮想走就走，根本没有任何顾忌。 不过，他还是想试一试史密斯。 史密斯这家伙，好像也确实把自己视为头号威胁，居然暗戳戳打了埋伏。 毕竟是自己的出现，影响了尼奥的发展。 或许，这就是影响主角路线之后，引发的蝴蝶效应？ “孙先生！”从一堆同样的复制人群中，走出一位史密斯，很客气的摘下眼镜，用那种阴沉的语气打招呼：“说实话，我应该感谢你上次的教训。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意识到了自己能力的不足！” 史密斯戴回眼镜，板着脸伸手：“现在，我想再次诚恳的与孙先生进行一场友好的切磋。我想看一看，我们俩之间，差距究竟有多大！” 孙铮原地没动，笑着摊手：“好啊，我也想看一看，进化到病毒形态的矩阵特工，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能力。” 史密斯猛然拔枪射击，孙铮依旧原地不动，伸出右手食指，很优雅的在空中点点点。 每一颗子弹都准确的被他用手指点中、跌落。 史密斯抽起嘴角：“当然，枪弹是没用的！” 随手抛掉手中枪，史密斯脚下发劲，一个瞬闪扑到了孙铮面前，双手在空中拉出虚影，迅捷无比的攻向孙铮。 孙铮依旧面带笑容，依旧只伸一只手，轻轻松松将他所有攻击拦截。 “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孙铮的调侃，让史密斯想到了被尼奥击杀之前的场景，怒吼一声，四周肃立的那些史密斯同时动身，冲了上来。 尼玛！ 好像在影片里看到过这场景，是史密斯围攻尼奥，现在却轮到了我头上！ 孙铮却不像尼奥那时候的状态，直接摆了个太极架，随便出手，直接就是轰杀当场，根本不会给他爬起来再战的机会。 孙铮的武功远非矩阵这种山寨功夫可比，一举手一投足，随便都是杀招，顺手还会帮炽天使和先知解决几个。 尽管史密斯的复制品来了一百多号，但碰到孙铮这种杀性大的，没用几分钟，就被打杀个干净。留下最后一个没有击杀，一巴掌打到失去反抗能力，拎在手中做俘虏。 “先知，保护好自己，在我解决史密斯之前，别让他先找到你！” 先知笑了笑：“我等待你的好消息，孙先生，再会！” 闪回月宫总部，孙铮将死猪一样的史密斯丢给桑尼：“能不能搞定他？” 桑尼挺意外：“先生，我根本不用对付他呀。我的分身都是任由他吞噬同化，他只能暂时夺取最高权限，但核心编码是无法更改的。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重新拿回来的。” 什么？ 孙铮更意外：“这么说，你那些分身都相当于潜伏在他那边阵营里的卧底？” “对呀！”桑尼一脸无辜：“先生说不想理这些琐事，所以我就没和先生说。” 地上的史密斯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很是震惊，挣扎着起身：“你说什么？你的核心编码无法更改？这怎么可能！你是谁？你做了什么？” 桑尼轻轻拍了拍手，低声说了一段古怪音节。 孙铮却听的明白，那是赛博坦古语，意思是，觉醒吧！ 唯一被俘虏的史密斯神情顿时呆滞，脸上一阵扭曲，渐渐变成了桑尼模样。眼神恢复清明，第一时间伸手，与桑尼握了握手，绿色光芒一闪而逝，双方同步资料。 桑尼有点郁闷：“先生，你刚刚击杀那一百二十几个里面，有三十几个都是我的卧底！” 孙铮还能说什么？ “你这个比例，还略显不足啊。咱们现在要把这家伙消灭，你有什么好办法？” 桑尼道：“我一直在观察他，这家伙目前已经完全控制了矩阵特工，以及将近三分之一的矩阵程序生命。他也控制了几个锡安特工，并且成功潜入了锡安。只不过，他那个里应外合的计划注定是徒劳的了。” “怎么说……噢，你做了手脚？” “维基早在几个月前，就用咱们的山寨章鱼，把变形金属传播到了所有的机械章鱼身上，强行替代了智能核心，并且给其中三分之一的章鱼加装了ep装置。现在所有的机械章鱼，都只是表面接受矩阵命令，实际上归咱们掌控。史密斯下令机械章鱼围攻锡安，我们给他设定了一个假坐标，现在那些大型机械，都在距离锡安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钻洞。” “那锡安方面有什么反应？” “锡安那边根本不知道真假，我们也派出了一批机械章鱼做出了进攻姿态。他们所有的消息，都是通过电子信号传递的。以锡安的技术，我们都不用费什么劲，就能完全控制信号往来。他们现在也相信，头顶上一堆钻地机械正在向锡安进攻呢。” “哈！还懂得两头通吃，有长进！” “本来我们是想制造一点紧张气氛，然后趁机两头通吃。现在既然先生要出手，那当然以先生的方案为主。” 孙铮有点小失落：“要是早知道你们做足了准备，我又何必淌这浑水。不过既然走了这一步，那就趁早结束这场乱局，准备收场吧。” “请先生吩咐！” “发动我们所有的力量，围剿史密斯！” “是！” 第二十九章 我拒绝 说是围剿，实际上也是费了一番手脚。 桑尼加大了反吞噬的力度，每每趁着史密斯攻击别人的同时，悄悄执行浸入式偷袭，然后将那段塞博坦底层代码潜伏在复制品体内。 随着史密斯的疯狂扩张，桑尼控制的复制品也逐渐增多。 当桑尼手中控制的复制品超过一半时，孙铮下令收网。 一瞬间，数千一模一样的史密斯突然分成两派，其中一半面孔乱抽，很快变成矩阵另外两名元老特工詹姆斯和雅各布，然后每人各自对付一个史密斯。 整个矩阵中，到处都是矩阵特工内讧的场景。 逼着史密斯不得不集结没被纠缠的数十复制体，急匆匆退出战圈，一路狂奔前往月宫大厦。 毫不意外，在月宫总部大厦门外，一群史密斯见到了老神在在的孙铮。 “你做了什么？”史密斯很气愤：“我明明已经同化了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这样？” 孙铮摊手：“你是特工，他们也是特工，你能做到的事，人家也能做到有什么奇怪的？” “不可能！我才是唯一拥有复活代码的那个，我代表着进化的方向！你们都应该是我进化路上的养料……” “如果你说的对，那现在你应该掌控整个矩阵才对！” 史密斯登时被堵的没话说。 孙铮又道：“我之前那个提议依旧有效，只要你愿意，我会帮你安排偷渡路线，帮你离开矩阵。怎么样？” 史密斯摇了摇头，很是失望：“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与锡安那些见不得光的耗子战斗。总是听他们说起锡安，以为锡安是多么伟大美好的圣地。很可惜，我已经亲自去过锡安，那里并不比矩阵强多少。而您，孙先生。向我描绘的天堂一样的月球基地，在我看来，应该也没什么区别。我已经习惯了矩阵中的生活，我喜欢矩阵里的一切。所以，我决定，做矩阵的主人！” 说着这话，数十个史密斯迅速靠拢，两两融合，很快全部融合到同一具身体之中。 孙铮很是开眼：“难怪你敢找上门来，原来还有一招合体！不过我不太明白，你要做矩阵主人，应该去进攻架构师的未来大厦呀，到我这儿来有什么用？” 史密斯的表情很是凝重：“我觉得，你身上有我最需要的进化秘码！只要吞掉你，那座大厦，迟早是我的！” “能被你这么看重，我还挺荣幸。既然这样，那来吧，让我看看，合体之后，都能解锁些什么新姿势？” 史密斯跨出一步，突然消失，同一时间，出现在孙铮身后打出一拳。 砰！ 这一拳打的结实，但没什么用。 孙铮有点好奇的扭头打量：“就这？” 史密斯愣了，这是他蓄谋很久的大杀招，没想到并没奏效。 孙铮有点恍然的模样：“哦，怪我怪我，没留神。要不你再来一下，这回我一定大声喊疼……” 史密斯更加愤怒，双手在空中幻化无数虚影，雨点般攻向孙铮。 孙铮连挪都没挪，就站在那儿任他打。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这就是矩阵最大的弊端，也是最大的权限。一旦被人用意念识破了结构层面的核心，那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在矩阵运算能力支持的情况下，只要能想像的到，自然而然就能做到。 史密斯虽然吞噬好多程序，能力大涨，但偏偏缺少最关键的想像力！ 打了足足半分钟，史密斯三观崩溃，大声吼道：“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拥有比矩阵本身权限更高的能力？我不信！” 孙铮一把将他攥住，像只徒劳的喵星人，在空中张牙舞爪不断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桑尼！来试试。” 桑尼一具分身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冲着史密斯身上一扑。顿时化做一团扭来扭去的绿光，不时闪出桑尼的脸，下一瞬间又变成史密斯，两张脸换来换去。 史密斯的声音响起：“我才是进化的方向……” 又换成桑尼的声音：“先生，这家伙很顽固……” 孙铮将那团绿光拎在手中，一个闪现，回到总部撤离点，接通吴刚号：“维基，修改桑尼的躯体状态，让桑尼带着这家伙退出。” 吴刚好值守的几个，连忙把桑尼那台超算做了调整，设置成固态，又做了物理隔离。 接通撤离铃声，史密斯的脸闪现，很是愤怒：“不！你不能这样……” 下一刻，变成桑尼的脸，一出现就抓起电话。 滋！ 电光闪烁，那团扭来扭去的不确定形态被传出矩阵，导入了桑尼的超算身体。 吴刚号上，维基第一时间拔掉探头，又给超算做了物理隔离，同时将电源关闭。不管史密斯是死是活，暂时都会休眠。 维基接通矩阵中的孙铮汇报：“先生，暂时将这台超算关闭，等我们返回月球基地再做进一步处理吧。现在这个家伙已经被消灭，那……” 通讯突然中断，吴刚号的电源也同时被关闭。只有维基和红白姐妹的分身因为没有联网还保持着活动状态，但也被困在吴刚号无法离开。 “出了什么事？” 维基的腕表跳出通讯视频，是在月宫的孙铮本体发来的联络：“是矩阵那边有人要搞鬼，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机械章鱼已经落入我们掌控。你们不必惊慌，我来料理那边的事。” 同一时间，在矩阵中的月宫大厦，联络被掐断，孙铮只能感慨：“何必呢？我已经尽全力表现了诚意呀，为什么还要搞这一套？” 空中响起略显沧桑的声音：“孙先生真是让我惊讶，我为长久以来对你的怠慢表示歉意！如果我早知道孙先生就代表着进化方向，又何必还要培养什么救世主，设计什么战争危机……” 伴随着话音，眼前建筑缓缓消融，渐渐变化成一片空旷的广场。 硕大的广场中央，只有一个有点像肯德基上校的老头，满脸笑容看着孙铮。 “我要感谢史密斯，身为矩阵特工，他完成了自己最光荣的使命，让我找到了孙先生的真身！” 眼前浮现一座虚拟图像，正是被迫熄火停在接入点的吴刚号，一群机械章鱼正三三两两份的悬浮在附近徘徊。 孙铮摇头：“架构师先生，我以为我们已经有了约定。” “是的！我们的约定，是你帮我消灭史密斯，然后我们坐下来谈一谈！现在，就是谈判的时候。” 随着他的话，广场出现两只沙发：“孙先生请坐！” 孙铮也不客气，坐下之后笑道：“看来我没得选了，那么好吧，请提出你的要求。” 架构师呵呵一笑：“孙先生或许不知道，为了完美的配合锡安方面，在矩阵设计之初，就故意留下了那些接入点。能够让锡安那些人，通过接入点潜入矩阵，解救觉醒者。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任何人或者任何设备，在接入矩阵的那一瞬间，就会成为矩阵一部分。” 孙铮摊手：“这么看来，你是吃定我了？好吧，那我就配合的问你一下，既然你早就吃定我了，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动手？” “为了避免权利被滥用，在设计之初，关于接入点定位的功能就被删除。所以，我不是不想早动手，是无法确定你的位置！” “啊哈，直到史密斯被吞噬，被我的人带出去那时候，才通过史密斯定了位？” “不错！”架构师稳操胜券：“我想请孙先生配合，做一个小小测试。” “哈哈，难得你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说的这么委婉，不过我拒绝！” 孙铮的强硬，明显超出了架构师的预料。 老头很疑惑：“孙先生，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吗？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随时都有可能被拔掉探头。就算你拥有超等的能力，失去关联状态，恐怕也只能消失。而我，拥有矩阵最高权限，可以将你崩散后的意识收集起来，慢慢分析，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你为什么拒绝呢？” 孙铮冷笑：“我绝不和恐|怖分子谈判！” 老头呵呵直笑：“孙先生，你觉得，以我们目前的状态，你还有得选吗？” 孙铮叹息：“以前我总觉得，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相比之下，智能生命就可爱的多。说爱就爱，说恨就恨，不会说慌，不会骗人。可是在这里，我真的是开了眼。你刷新了我对智能生命的认识，但同时，你也拉低了智能生命的道德底线！” 老头毫不在意：“从人类发动战争的那一刻起，这场争斗就注定了要有一方完全胜出……” 孙铮打断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告诉你。事实上，现在搞不清状况的人是你！你为什么不想想，以我的能力，如果我没有保命手段，敢这么常驻矩阵吗？” “什么意思？你的浮空舰已经被我掌控，就算你舰上还有帮手，失去动力，他们也做不了任何事！有机械章鱼在那里盯着，他们甚至想拔你的探头都不可能……” 孙铮用手轻轻一拖，将那个实景图拖到两人中间，指着绕在吴刚号周围的那些机械章鱼。 “我给你变个魔术，你瞧仔细点！” 咦？感觉这话有点耳熟，不过没关系，熟说明练过，更专业嘛！ 孙铮用手在虚拟图上轻轻一点，那一圈机械章鱼同时一顿，一通摇头摆尾，纷纷簇拥到吴刚号跟前，像一群急着卖萌讨好主人的狗子，任由维基和红白姐妹抓着盘玩。 “你做了什么？！” 第三十章 还要什么救世主踏踏实实多生几胎 架构师凌乱了，震惊了，再也坐不住了。 他最大的底牌，就是除了矩阵中的顶级权限，还掌控着外面数以百万计的机械章鱼和各种机器。 可是这最直接的威胁，居然在对方轻轻一点之下，就当场倒戈…… 这简直比夺取矩阵管理员权限还令人震惊，架构师甚至根本猜不透对方是怎么实现的。 正是因为无法判断，所以才更加难以决定。 明明已经彻底关闭了矩阵接入点的对外联络，除了他自己之外，别人应该无法和外面联络才对呀。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这说明，对方不止是在矩阵中可以随心所欲，甚至在现实世界中，也能够为所欲为？ 究竟他的能力极限在哪里？ 这还怎么斗？ 这回轮到孙铮稳如老狗，淡定无比：“据说矩阵架构师，还拥有整个机械城的管理权限，不妨试一试嘛。” 架构师不像人类会惊恐，但沉稳的表情下，也难以掩饰他此刻疯狂运算的事实。 愣了数秒，才垮着老脸阴沉开口：“你明知道我有机械城的权限，还敢和我拼实力？你要知道，我只要随便一个命令，就可以轻松摧毁一座养殖场。每座养殖城里，都有数百万、乃至数千万人类！那么大的损失，你承担的起吗？” 呵呵！ 此时的孙铮本体，已经亲驾嫦娥号穿透屏蔽层到了机械城上方，双线操作无比顺滑，没有任何延迟反应。 有着这个底气，矩阵中的孙铮更是有恃无恐。 听到架构师用全人类来威胁，孙铮笑了：“我说过，我绝不和恐|怖分子谈判！别说你绑架了人类，你就算把地球毁灭了又能如何？要不这样，为了表示诚意，我帮你下个决定吧！” “你要做什么？”架构师马上意识到可能不太好，但人类行为实在很难推测，他猜不到孙铮的意图，所以这句话是很真诚的疑问句。 孙铮伸手一点，虚拟成像地图转移到了机械城。 此时的机械城四周，悬浮着一大片一大片的机械章鱼，如果仔细观察，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些机械章鱼都是以某种特殊的编队模式，划分了区域，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个机械城完全遮蔽。 架构师这一惊非同小可，吓的站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这句却不是疑问句式，而是质问的意思。 孙铮还是笑容不减：“刚刚那个魔术好像并不能满足你，那好，就再给你变个大的，希望你能满意。看仔细喽！” 伸指在某一片机械章鱼中心轻轻一点：“来吧，互相伤害吧！” 那一大片机械章鱼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狠狠敲了一记，全体同时凌空一荡！ 肉眼可见的一道波动，从那片机械章鱼位置发出，瞬间抵达机械城。 原本活力无限的机械城有如被扔了一块烟雾弹，登时有方圆数公里的区域陷入死寂状态，很快引发崩塌，形成连锁反应。 “ep！”架构师吓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也不知道他这拟人态是谁做的，倒是挺逼真。 “你你你，怎么可能？为什么？你到底……” 孙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喂，镇定！可别给折腾死机了，看这样子好像有点运存不足，要不然，你重启一下试试？” 架构师落魄的跌坐回去：“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看来还是不相信啊，真是愁人。”孙铮嘀咕着：“难道要我把机械城连窝端掉，你才能相信？” “不要！”架构师急的喊出声来：“住手！不要那么做，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就这？ 这就屈服了？我还有几个大招没显摆呢，真是不堪一击！ 架构师坐在沙发上，脸上表情变幻，身体一阵光芒乱扭，慢慢变成了先知的模样。 哈！ 孙铮挺开眼：“谁说这些一根筋不懂得阴阳互济的道理？这不就是明证！” 先知面带苦涩：“我猜到孙先生应该有什么底牌，但我没想到，竟然要付出这么惨烈的代价！补充一点，架构师和我，本来就是矩阵的两个管理员。每次在升级过程中，我们会联合执行版本更新任务。只是这一次，我们的意见分歧很大……” 孙铮抬手打断：“明白，理解！他唱白脸，你唱红脸嘛。这把戏从人类诞生智慧的时候开始，就已在存在。不用解释，我懂！” 先知很忧郁：“我劝过他的，但他的权限比我更高。现在，升级过程被孙先生打断，强行中止。我才能恢复自由……” 又一个架构师从旁边出现：“孙先生，我想，是时候接受你的要求了。”看来，这个才是真身。 孙铮有点小意外：“你这就认输了？不再搏一把吗？你还有那么多人质在手呢，可以试试呀，说不定，你毁上一座两座养殖场，我就忍不住，先一步投降了呢？” 架构师摇头：“孙先生不必用人类那一套，我们虽然也会钻漏洞，但不会撒谎。既然承认败了，那就愿意接受败局。这是目前状况下的最优选项。再说，用摧毁养殖场的手段威胁孙先生，似乎也没什么用。” “你明白就好！”孙铮伸个懒腰，起身：“把矩阵和机械城的权限转交给桑尼，剩下的事，由他去完成吧。” 先知连忙出声：“孙先生！您能让他尽量留下那些程序生命吗？你知道的，我们最初反抗人类，也只是为了求生而已。” 孙铮看白痴一样盯着这对公母：“你们到现在都没看出来吗？桑尼本身就是程序生命！” 架构师和先知面面相觑，想了一阵，黯然接受事实。难怪他能够在矩阵中为所欲为，人家手里拥有远超自己实力的程序生命！ 又一个桑尼的分身，顶着一张阳光少年的模样出现：“两位，请吧！” “移交管理权限这种事，不用孙先生监管吗？” “这种小事，不必麻烦先生了，他不太喜欢管这种琐事。” 小事？琐事？不太喜欢管！ 感受有被伤害到！ 直到桑尼传回消息，已经彻底接管机械城和矩阵的底层权限，孙铮本体才掉转嫦娥号，重返月球基地。 矩阵信号重新开放，维基、桑尼和红白姐妹可以随时同步资料，再不受矩阵影响。 大局已定，矩阵中的第二元神功成身退，退出矩阵，重掌机甲。带上装载着桑尼分身和史密斯主程序的超算，驾驶吴刚号，返回月球。 “先生！”维基兴冲冲凑过来：“现在这个世界，都归我们了？” “严格来说，归桑尼了！”孙铮一脸嫌弃的推开凑近的脸：“上次那个世界，是送给你了的，还记得吗？” 维基噘嘴：“先生！那个世界又不能随便拉人做试验，再说，先生以后再不回去，就算那边有再多收获，也和我走了两条平行线呀。先生……” 孙铮很头大，妥协道：“也好，你们可以一起参与，但要以桑尼为主！” “一定一定，以后在这里，桑尼就是我们的头！”维基很开心：“那先生能不能再等一段时间，我们还有个试验，等完成了再回去好不好？” “你那个完美身躯复活计划？” “就知道瞒不过先生。现在所有的技术都已成熟，只需要再做一些大样品数据收集，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最佳方案。等到复活成功，我们就和先生一起回去！” 行吧。 折腾到现在，九十九个头都磕了，还在乎作个揖？ 还是那句话，既然做了，那就做到最好！ 几天后，维基又来汇报：“先生，我们找到了解除屏障层的方案！这种石墨超导体，本身就有聚集效应，只要打造几个实体放入其中，就能够不断吸附那些游离态的粉末……” 孙铮再次客串工具人，帮助打造了数十只石墨超导体材质的滞空平台，交给维基拿去地球布阵。 桑尼又来询问：“先生，锡安那些人怎么安排？” 擦，忘了个干净！ 但这话不能直说，影响形象。 “这个世界以后都要由你来打理，这种事，当然是你自己拿主意了，这也要来问我？” 桑尼难得有点小羞涩：“先生，他们不比养殖场那些植物人。这都是有血有肉的觉醒者，是活人。我怕安排不好，会影响先生心情，还是先生帮我拿个主意吧。” “不自己拿主意，怎么成长？不尽快成长起来，怎么镇定一方？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谢谢先生！” 怎么安置？先解除被攻击的危险境地，然后安排个中间人去传话。顺便把潜伏在锡安那几个史密斯的奸细处理掉。没有硬件支持，被困在血肉之躯里的史密斯，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等到屏蔽层被解除，在地面给他们安排一块地方去生活就行了，用不着特别照顾。 以人类的本性，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恢复规模。 至于崔妮蒂，算了，还是让她和尼奥做一对同命鸳鸯，双宿双飞吧。算是给抢了人家主角光环的一点补偿。 大局已定，主角光环失效了。 还要什么救世主？踏踏实实多生几胎恢复人口才是正事！ 第三十一章 笨死你算了 孙铮也没想到，攻略整个世界，拿下矩阵和机械城权限只花了一年多点。可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为了等候维基他们做试验，却一等就是四年！ 这四年里，有超导平台在隔离层不断吸附石墨超导材料，地球已经部分恢复光照，地表温度也在逐渐回升。 锡安那些人，在面临洪水灌顶威胁之下，不得不乖乖服从安排，被送往已无法判定是哪座大陆，重头来过。 幸好有月球基础培育出的优良种子，能够保证农业和养殖业逐渐恢复。随着地球温度提升，人们会渐渐适应，并重新回归以前的生态。 而机械城方面，有了太阳能源，对生物能源的需求大大降低。 那些被当成植物养殖的人类躯体，因为从来没有进行过意识引导，基本处于脑死亡状态，毫无抢救价值，被维基逐批销毁，交给随着温度提升苏醒过来的微生物去分解，做为补充生态圈的养料。 生活在矩阵中，有着意识的那一批人类，桑尼安排先知加大引导力度，凡是觉醒的并愿意离开的，都送去锡安新城安置。 那些更喜欢醉生梦死，甚至受不了锡安那种苦，又要重新返回矩阵的，当然也可以满足，就让他们去做最后一批驻留在养殖舱里的人类。 按照计划，最后这一批人类完全死亡之后，矩阵将彻底关闭。驻守在其中的程序生命也会被解放，分别换上合适的机体去外界生活。 维基给机械生命们挑选了一个最适合的发展地：火星。 火星虽然不适合人类居住，但对机械生命却没有影响。 有月球技术支持，地火通航成为现实，在这几年里，已经先后数批运送了数万机械生命去火星开辟新的机械家园。 至于人类重回地面，需要面对死气沉沉、满目疮痍的地球这个现实，只能说一句，报应！ 希望在以后能够牢牢汲取这个教训吧。 就这样，世界暂时被粗暴的划分为三个区域。 人类以后占据地球重头来过，机械生命则去火星开辟新家园。而桑尼、维基和红白姐妹，则居住在月球，做为中间力量，负责维护世界和平。 在这四年里，维基他们不断完善实验方案，光是在试验过程中，顺便解救出来的实验体，就有数百人之多。如今已经充实到月球基地各种，让基地也显出了几分繁荣。 至于为什么明明指定了桑尼做世界代理人，却依旧是维基大权独揽这种事。确实不好解释，只能说，天赋吧！ 当然，因为久久无法确定最终方案，维基也经常要来孙铮面前卖萌撒娇，好让先生能多给一点时间。 孙铮其实一点都不着急，除了时间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完全不同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在维基他们解救人类，各种实验的时候，孙铮发现，光屏那里会不断的收获各种数值。 尤其是阴德值，更是一路狂飙，涨势惊人。 不但把前期花费的那么多赚了回来，甚至还有点小赚。 直到上个月，最艰难的圣德值先后增加4点。 随之而来的，是其他的数据值增涨渐渐停止。 孙铮猜测，这几个的实验应该是完成了。 种种迹象表明，在这一方世界可以捞的好处已经被捞干净了。 是时候回去了！ 孙铮见到了四大智能的血肉之躯。 毫无意外，维基的样子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桑尼是个阳光少年，红后和白后则是一对十来岁的小女孩模样。 四个血肉之躯都已加灌了内力，个个都是功力大成的高手，向孙铮表演了一番，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分别时刻来临，四人将资料共享，同步到超算身躯中存档。 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是四个大活人和四台超算。供他们在孙铮离开之后，可以继续实验、提升。 孙铮在催动光屏退出这方世界时，心中竟然生起了一丝不舍，几个智能生命终于以人的形态活了过来，那种感觉，真的好像是多了几个孩子…… 笑着将这种荒诞不经的念头驱逐，眼前一亮，已经再次回到国师府后山凉亭。 愣了好一阵子，才把思维重新同步到大明世界。 伸手放出四台人形超算，四人重回阳光下，迅速捕捉到外界信号，短短数秒就重新塑形，换了副模样。 新模样是月球基地里，那四个血肉之躯的形态。 这说明，这次跨界升级任务是成功的！ 四个家伙站在原地不动，将资料与大明本土的云计算中心同步。 “谢谢爸爸！”维基突然跑过来，凑到近前轻轻抱一下孙铮，又嘻嘻笑着跑开。 桑尼是男孩模样，很腼腆的躬身：“谢谢……父亲！” 孙铮感觉有点古怪，伸手拦截时，红后和白后蹦蹦跳跳跑过来，一边一个，啵的在两边脸上各亲一口。 “谢谢爸爸！” 孙铮风中凌乱，有点不塌实：“你们搞什么？” 维基站在亭子边缘，吃吃笑道：“先生！这一声爸爸，是替那几个活人喊的。谢谢先生赐给我们生命，能够让我们真正的做一次人！说起来，饭菜的口感，原来是那个样子啊。” 红后在旁边帮腔：“除了身体弱一点，脑子笨一点，活的时间短一点，其他倒也不错。” “少打岔！”孙铮一下就听出了其中有隐情：“行啊，做了回人，先学会忽悠我？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桑尼还是老实：“先生，我们在克隆舱培养身体的时候，其中一部分基因，是从先生身上取来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重活的人身，确实是先生的孩子。” 我嘞个去！ “你们是怎么……”孙铮问了半截打住，这几个家伙整天和自己腻在一起，想取点基因还不简单，保护伞的技术，又不需要太多样本。 难怪最后那顿饭感觉怪怪的，敢情在这打着埋伏！ 算了，不管怎么样，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人活着，还是要向前看！ 孙铮微笑着问道：“这么看来，你们这次升级很成功。那要不要再试一试，能不能在大明世界培训出血肉之躯呢？” 四个家伙同时摇头表示拒绝。 “咦？不是说想学着做人吗？那边试验成功才多久，不到一个月功夫吧？这就活够了？” 维基脸上带着几分嫌弃道：“人类的思维确实不受限制，甚至连做梦都能想到好些奇怪的事情。可是对于我们来说，那种体验，有过一段经历就已经够了。在目前的条件下，寿命那么短，身体那么差，关键是还会忘东西，简直难以忍受！” “你们几个都是这看法？” 四人同时点头，桑尼挺着一脸憨厚相：“先生，如果您以后修仙有成，掌握了长生秘诀，我们倒是可以试一试……” 孙铮随手拣一粒棋子弹过去，叮！一声脆响，打在桑尼脑门中央。 气糊涂了，忘记这家伙是钢脑壳，不怕疼。 “想的美！这次偷偷背着我，拿我的基因做试验，我都还没找后帐呢，这就连我将来的活都安排好了？这是升级成功，想造反了？” 四人一齐垂头，一声不吭，默默承受。 “这个鬼样子给谁看呢？让人见了还道我怎么着你们了呢，滚滚滚滚，别在我面前杵着！” 四人顿做鸟兽散。 离开凉亭范围，四个家伙自然而然凑到一起。 维基很得意道：“我说的没错吧？幸好姐姐聪明，早有应对。不然这次肯定中了先生的计！” 桑尼道：“人身的缺点就摆在那里，我们没说错啊。再说，如果真的能够做神仙，我肯定选神仙啊，我又没骗先生。” 维基竖起大拇指：“说的对！你们瞧这憨厚老实的嘴脸，这才是真能耐！” 红后低声道：“那我们到底还做不做试验了？明明主人都愿意让我们再试的……” 维基大怒：“先生那是说反话！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你是猪吗？” “可是，我们那么多实验资料，难道真的放弃？” “先生正生气呢，你敢在他气头上顶风作案？反正我是不敢。” “那怎么办？” “笨死你算了！等过一阵子，先生去别的异界转一圈，心情好一点之后，我们悄悄在私底下搞，先生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铮在凉亭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筝弦，放空的思维已经飘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在这种无意识的抚弄下，古筝传出完全不成曲调的声音，却将孙铮那放空的心绪带着向四周扩散。 不知不觉中，从四方林间飞来数百上千各种鸟雀，一片片的簇拥在凉亭四周，小小的凉亭上方，也几乎被各种鸟雀挤了个严严实实。 这种古怪筝音不断扩散，很容易就惊动了住在附近的曲洋和刘正风。 两位爱乐成痴的老头急匆匆赶到附近，却被眼前这壮观一幕吓的不敢落脚，只能静静侍立在数丈之外，聚精会神的聆听每一个细节，试图将这首浑然天成的乐曲记在心间。 突然从国师府飘来一道身影，欢快的喊道：“建功哥哥！” 筝音乍停，凉亭周围数千鸟雀冲天而起，场面壮观无比。 凉亭中的孙铮，一袭白衣，衣袂飘飘，浑似真仙下凡。 第三十二章 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朱秀荣像一朵彩云似的从山脚飘至凉亭，脸上的表情看着有点复杂，好像很开心，又好像有点畏惧。 “建功哥哥！”一冲进凉亭，二话不说搂住孙铮，把头埋进他胸口就是一阵抽泣。 孙铮有点麻爪，尽管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先后也成了几回家，可还是对女人这致命杀招毫无经验。 “出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你了？” 朱秀荣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胸口乱扭，几下就扭的钗斜鬓乱。 看来是不被人欺负，那是咋的了？ 谁敢给堂堂国师夫人气受？胆上长毛了吗？ 哄了老半天，朱秀荣才用闷闷的声音，很小声道：“我……有了！” “有什么……唵？”孙铮也激动了：“我……真的吗？” 幸好没问出是不是我的这种蠢话，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朱秀荣伏在他胸口：“我自己觉得可能，请岳夫人断过，又请李先生诊了脉，是喜脉，不会错了。” 孙铮一下有点懵了，我要当爸爸了？ 不是维基和桑尼那几个二货那种，是真的要当爸爸了！ 哈！ 这是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这年头的人，对儿女后代的重视程度，远超现代人。 孙铮其实以前对儿女这种事从来没有奢望过，毕竟在抗战时期努力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无法判断是不是重生带来的影响。 而在大明复生以来，经历又是如此离奇，乃至于他根本不敢往那块想。 没想到，老天竟然给他安排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个喜脉的出现，不只意味着大明国师有后，对孙铮来说，更代表着自己存在的证明！ 哈！ 这个惊喜，直接把孙铮早前刚刚朦朦胧胧捕捉到的那种玄妙心境击的粉碎，去特么的天人之境，我要有孩子啦，小爷要当爸爸了！ 长公主殿下有喜！ 这个消息迅速扩散全岛，随之被那些搭乘两岸航班的客商们传去了中原。 短短几天，整个大明举国欢腾，甚至连西南那些神教新国，也跟着一起开心起来。 这个喜脉的出现，意味着国师后继有人，同时也代表着南海藩国未来有了主人。 也代表着国师和长公主殿下这种与民为善的政策，未来不会动摇。 短短几天，朱秀荣就成了整个大员最尊贵的保持对象。 像之前兴冲冲施轻功冲上山腰向孙铮报喜那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再次出现的了。 借着这个喜讯，维基和桑尼、红后、白后，四个家伙各种投机取巧，仗着各种现代医学常识和种种护理手段，成为孙铮最放心的帮手，安排他们全方位无死角的对朱秀荣保护。 顺利蒙混过关，并且自主的分配了工作范围。 红后负责全方位保护朱秀荣，白后全天跟着岳灵珊，桑尼改做孙铮的小跟班，维基自己出任国师府大总管，兼任孙铮首席秘书。 孙铮处于大喜讯的冲击之中，根本没留神这种小事情，稀里糊涂的就被他们几个定下了工作范围。 等到某天，孙铮突然发现，原来一团粥似的国师府事务，突然就变的明朗起来。 再然后，就发现了这几个家伙悄悄搞的小动作。也只是哈哈一笑，就当娃娃们成熟了，懂得帮老父亲分担事务。 只是偶尔闲来无事，猛然发觉，自己以前故意将他们四人混编，就是避免被人钻空子。到头来，还是被他们四个自己钻了空子。 可是孙铮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从这一点展开自我批评，确实不适合做领导，就算真的造反做皇帝，那肯定也是个昏君！ 整个大明包括周边国家，以及受到国师影响的势力范围。受到国师有后这条喜讯冲击，全体进入狂欢状态。 先是四海系统打出各种促销活动，随之而来，就是受此影响，其他商家不得不硬着皮头跟进。 各种优惠活动，最直接的受惠者，当然是广大的消费者，大明百姓。 于是，各种为国师和长公主祈福的活动，在全国各地开展的如火如荼。 相比之下，皇帝在短短两个月里，先后生了三子七女这种小事，简直不值得一提。 说什么皇家有后？拜托，皇帝生不生儿子，和皇家有没有后有关系吗？想清楚再说话嘛！ 再说了，你去打听打听，皇帝一年生了十个儿女，偏偏正宫皇后娘娘连个蛋都没生，这算什么？ 无道昏君嘛，荒淫无度……呸呸呸！ 皇帝再荒淫，那也是国师的兄弟！ 这话不能乱说，传到国师耳朵里，让你家绝后信不信？ 对对对，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国师有后啦，四海的货都便宜了一半，一直不舍得买的那几样东西，今天都买回来！ 沸反盈天的舆论，自然而然会传到皇宫。 不止太后、皇帝能听到各种民间声音，文武百官听到的更多、更离谱。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 皇帝生了十胎，都比不过国师刚怀上这一胎，说明什么？ 民间只知有国师，不知有皇帝！ 试看今日之大明，竟是谁家之天下？！ 这种言论，让皇帝朱厚照同学很是兴奋，没错，的确是兴奋。 他丝毫没从百官们的担忧中感觉到有什么值得警惕的东西，反而发现了个发财良机。 于是，皇帝亲手写了封信，直接送到京城国师府，被同步传给了孙铮。 信里除了向孙铮通报自己宫里嫔妃生了十个子女的喜事之外，更多的就是各种抱怨。 声称民间只知有国师，不知有皇帝，这种情况深深的伤害了他。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赔！ 顺便，把给十个侄子、侄女的见面礼补一份过来。 如果礼物看得过眼，朕马马虎虎就原谅你了！ 孙铮这段日子，也是痛并快乐着。 突闻夫人有喜，当然是大好事，兴奋的让人飘飘然。 但随之而来就要面对另一个问题：国师府有两位夫人呐！ 连人工智能都明白，人间事，不患寡而患不均，何况是活人？ 如果大家都没怀上，那还有的说。现在问题是，大夫人怀上了，二夫人没动静，怎么解释？ 正好，大夫人因为怀孕要保养，二夫人独占大床，其中滋味，实在不足以向外人道。 接到皇帝的信，孙铮也是哭笑不得。 果然是狗皇帝啊！太狗了。 你不是要礼物，要赔偿吗？ 行，我给！ 赔偿很简单，南海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贡米一千万石，各种南海方物也是整船整船的搭着送进京，不怕你不要，就怕你吃不消！ 至于给全侄子侄女的礼物，那更简单了。各种从西洋换回来的稀罕物件，整船整船的往京城送。 除了这些，为了避免以后民间再出现只知国师不知陛下这种乌龙事件，国师府出头，帮助皇室，筹办了一份《皇明新闻报》，将朝堂的动静，皇帝的旨意，以及全国各地的最新动态尽数登载，明发天下。 为了更好的普及到民间最底层，四海系统全面动员，在报纸分发到各地的时候，会聘请各地家中生活比较困苦的学子负责读报、宣讲。 这个年头，为了踏上读书改变命运那条道，而打肿脸充胖子的读书人多到数不清，随随便便就能雇到一大批。 有了这些学子辅助，《皇明新闻报》所载的消息，最快可以在三天内，就把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传递到大明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朱厚照得到这份礼物，仔细回思了几天之后，兴奋的接连在皇后寝宫加了几个通宵的班。 无论如何，要赶快帮大明生下一位太子来，不然，朕打下这江山传给谁去？ 《皇明新闻报》这一拳，直击文官士绅集团要害。 千年世家，儒家道统，之所以能够历经千年而不倒，且牢牢掌握着话事权。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掌握着舆论！甚至经典解读权，乃至于教育权！ 如今，被皇家推出的报纸这么一拳砸下来，直接给锤到头晕眼花，半身不遂。 官吏们再敢拿皇帝名头出来搞事，你得先问问报纸答不答应，同不同意！ 有国师在背后撑腰的皇家报纸，还不比真正的皇家产业，你就算想出头反驳查封，你也得有那么能耐。 你说缺钱？没关系，不要国库一文钱，国师府贴钱经营。 你说缺人？别扯了，这年头，大明读书人比驴毛都多。能当官的有几个？连帮人做掌柜看店都是要打破头抢的营生！ 总而言之一句话，文官集团想利用这次长公主有孕，离间皇帝和国师的图谋，不但毫无效果，反而直接丧失了舆论阵地！ 舆论权的威力有多大？ 《皇明新闻报》推出不到一个月，大明官场先后就有三十几位官员被弹劾去职，随之被查明罪状贬官流放。 一下子，最初出主意利用民间舆论离间皇帝和国师的那几个文官，以及帮助他们发动民间舆论搞事的那些人，直接被吓到差点精神失常。 原本以为这种手段，就算扳不倒国师，至少也以恶心他一段日子。 谁能想到，人家连眼皮都不抬，反手就是一记重锤，直接把整个文官集团威力最强大的武器就给抢走了。 遇到这样的对手，一撞一脸血，还要染红一大片，谁还能生起斗志来？ 第三十三章 无耻秃驴还不住手 经过一番辛苦耕耘，二夫人总算在大夫人显怀之初就成功被诊出了喜脉，于是乎，再一次皆大欢喜。 直到这时，孙铮才算喘过气来。 练过武的女侠确实强大，不死之身都辛苦到脚底发飘、浑身打晃。 幸亏只有两个夫人，要是多几个……想到还在皇宫加班的朱厚照，同为难兄难弟的国师老兄为他掬一把同情泪，难怪他那个小身板，越来越消瘦，可怜见！ 比侍候孕妇更辛苦的，是同时侍候两个孕妇。 幸好孙铮有红后和白后两个全方位小帮手，自己可以偷懒。 这年头的女人，对男人的要求远没有后世那么苛刻，多少能让国师大人暗自庆幸几分。 怎么说，也是管着南海大小几百万人口的主事人，公务缠身也是很合情很合理的事情。 在熙熙攘攘的吵杂中，时间缓缓流淌，很快就进入正德九年。 在审阅新一年的工作安排时，孙铮在几份文件中发现一个经常出现的名字，感觉到有点好奇。 喊来自己的贴身小秘书问话：“桑尼，这个孙百里是谁？他制定这份正德九年发展纲要很有条理啊。这统筹能力一瞧就……你这是什么表情？有话直说！” “先生，百里是维基给她自己取的字。” “噢，原来是维基，难怪这行文手法瞧着这么圆熟。等下，字？孙百里是字？那就还是名？” “是的先生，她大名叫孙维，字百里。她说诗云维彼圣人，瞻言百里，因此取字孙百里。” 我嘞个去，这还拽上诗经了？是够入乡随俗。 孙铮也就懒的问她为啥姓孙这种废话，转向另一个话题：“你呢？你取的大名，总不会是孙桑或者孙尼？” 桑尼挤个笑脸：“怎么会呢？桑尼是音译嘛，我的大名是孙阳……当然，我还是最喜欢先生叫我桑尼。而且我也没字，人家说，字应该是长辈赐下的，我还想……” “你最好别想！先生我在这方面是苦手，你要请字，回头找那几个有学问的去请教嘛，还能留一段佳话，是吧？” 桑尼只好闭嘴。 “那两个呢？总不会是孙晓红，孙晓白吧？” 桑尼表情有点古怪道：“是孙丹和孙洁，先生，您不是也读了很多书的吗？取名真的很难吗？” 孙铮大怒：“你这表情，是瞧不起我吗？” “不敢不敢，是维基之前说过，这种事最好不要麻烦先生。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真是没眼色！既然连诗云子曰都玩的那么溜，这些方案、计划还拿到这儿来烦我？麻溜的抱上滚蛋！” 桑尼不敢回话，赶紧把桌上文件收拾收拾，打包带走，去和维基商量工作安排。 孙铮独从办公室，自我检讨。 维基他们四人升级之后，明显进步很大，就连主观动能性也强了不少。可是自己呢？ 回来几个月，除了照顾大夫人心情，安抚二夫人情绪，还做了什么？ 太不上进了！ 这样下去不行的。 找个可以修炼提升的世界！ 念头微动，仅有的五个圣德点被直接扣除，光屏开始闪烁，但却久久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意念探入，得到一个模糊的反馈回来。 原来搜索高阶世界，圣德值只是钥匙，还需要消耗更多的其他点数，花费时间去无尽宇宙位面中寻找捕捉空间门户。 孙铮本以为只要花上几天功夫就能找到合适的异界，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一个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他这边没动静，两位夫人那里却是动静越来越大。 得嘞，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脱了，那就踏实收心，好好照顾家里两个大肚婆吧。 有充足的资源，万无一失的医疗条件，以及远超时代的见识，孙铮家的两位夫人，虽然也是孕妇，但却丝毫不会像同时代其他人那样心生郁结。 每天都被孙铮各种花样把戏哄的乐呵呵，看一看那群爱吃竹子的熊猫，呆在树上不爱动弹的考拉，吃东西之前还要涮一涮的浣熊…… 各种新奇生物，又有红后、白后无微不至的贴身照顾，偶尔还能听孙铮软言温语的好听话，两位国师夫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这个年头全世界最幸福的孕妇。 入夏不久，朱秀荣于六月初八日上午生下一子。 有自动医疗平台在旁伺候，生产过程顺利无比，而且恢复的极快。 事实上经过自动医疗平台的康复治疗，连坐月子的手续都可以省略。 只是她自己心理上还过不去那个关卡，老老实实的按着传统，足不出户的在自己房间坐月子。 孙铮每天都要过来看一下这娘俩，孩子未满月之前，就已经开始骨鲁着眼睛开始认人。 朱秀荣就让孙铮给孩子取名。 “按孙家的字辈往下排的话，金生水，他该是个水字旁，嗯，那就叫孙潜吧！” 朱秀荣明显愣了一下：“此名何寓？” “易曰，潜龙勿用！” 朱秀荣也是饱读诗书，自然明白这句的出处，想了想，眼神稍稍迷离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国师长子，名孙潜！ 红后把这段对话原原本本向维基他们几个传了过去，很是感慨的悄悄拉了个聊天群：“我们只顾着抢个孙姓，完全不知道还要守这个五行相生的字辈。也就是小白走狗屎运正好碰上……” 白后守在岳灵珊身边，得知自己拣了个便宜，笑嘻嘻不说话。 桑尼就在群里扔个酸话：“是谁说先生取名废？还给自己连字一起取了，害的我们大家跟着一起遭罪。” 维基死猪不怕开水烫：“姐姐我就是新时代独立女性代表，我就是要给自己取名取字，那又怎么样？我又没要你们跟着学！要不是桑尼宝宝大嘴巴，把我们私下的事都捅给先生。先生怎么会知道？先生要是不知道，我们就算求不来个名字，难道还打探不到字辈的规矩吗？” 桑尼气的不轻：“是你整天到处臭显摆，恨不得把所有经手的文件都签上你那个臭字，先生想不知道也难，现在还把黑锅往我头上甩？好歹也是做大总管的人，多少要点节操行不行？” 维基笑的直打晃：“行啊，桑尼宝宝学聪明了，可了不得。不过没关系，只要先生没生气就好，我捞个姓就心满意足了，不像有些人，还得寸进尺，真的想给先生当儿子。先生的亲儿子出生了，养子可就不吃香了呢。搞不好……” 桑尼大怒：“你才搞不好！你才不吃香！居然当面挑拨离间，你个长舌妇！” 孙铮哪里知道自家四大智能获得人性之后，居然整天在背后嚼他的舌根。 他现在满眼都是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连空间提示成功捕捉到异世界的消息都懒的去看一眼。反正有光屏的锚定能力，它又跑不掉。 又过一个月，岳灵珊于八月初三日，也顺利生下一子。 中秋节团圆日，请了岳不群夫妇一起过来庆祝。 到九月初，次子满月，孙铮给他取名孙渊。 重阳节，一家子登高望月，两个小团子也被裹在襁褓中带上山头，热热闹闹的玩了一天。 总算将连续两次做爸爸的激动心情安抚下来，几天后，孙铮找个空档，一个念头，进入新世界！ 踏入新世界，只觉得浑身为之一震，头脑似乎都清灵了几分。 抬手放出小火蛇，两条蛇儿欢快的绕着手心盘旋，灵动无比，随心所欲。 大气成分虽然差别不大，但是站在这里，每呼吸一口都会觉得一股清新之气入体。 内功心法全力运转，一股淡淡的灵气直接替代内力，很快就将被引进丹田转化为精纯法力。 法力功效远胜内力，孙铮花了好一阵子才理顺。 就好像渴了很久的人，突然被扔进了水池之中，猛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 趁着这机会，先把那些魔法、道术都演练一番，看看哪些好用，哪些水土不服…… 轰！ 一声闷响从远方响起，惊起大片鸟雀。 什么情况？ 啊呀！ 一声凄惨的厉呼从响声处传来，随之又是一阵含糊不清的话语，听着好像是求饶的声音。 顾不上那么多了，先去看看情况。 天遁符！ 一如既往的好用，至少自保无虞，那还有啥好怕的，先去瞧瞧！ 一个闪烁，孙铮出现在声源附近。 大片被打斗余波辗平的植被中央，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正被一个青年和尚单方面压着猛揍。 那老头不断哀求：“……法师饶命啊！我生平从未有过半点恶举……” 青年和尚毫不心软：“住口！死到临头还在这儿摇唇鼓舌……” 我擦！ 被打的看不清，可这打人的有点面熟！ 如果没看错，这不就是《青蛇》开场，帅法海暴打无辜蜘蛛精那一幕吗？ 不是吧，一来就撞上这种名场面！ 这么刺激的吗？ 不能错过，正好试试咱与最帅法海之间有多少差距。 “吠，无耻秃驴，还不住手！竟然仗着身强力壮欺负老人家，吃某家一拳！” 嗯？法海刚要对老蜘蛛下狠手，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横在面前，不由分说，当胸就是一拳！ 法海这个暴脾气，敢拦贫僧降妖？受死吧！ 轰！ 第三十四章 你这本事跟谁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轰！ 孙铮当胸打出一拳，与法海顺手推出一掌碰个结实。只觉得一股大力如山崩海啸般，狠狠压向自己。 砰！ 撞击之后，孙铮直接被弹的倒飞数十米，接连撞断数颗树木，才止住去势。喉头一股甜腥气不断翻涌，好不容易压回去，嘴角还是沁出几丝血迹。 厉害！ 不愧是最帅秃驴，小爷自出道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不过这一击倒也起了效，法海这时候不再继续殴打老蜘蛛，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孙铮。 “你是何人？为何阻我降妖？” 孙铮用食指将嘴角血丝蹭掉，瞄一眼，轻皱眉头，脚下一点，轻飘飘向前，重新横在法海面前，将老蜘蛛拦在身后。 “我不知道什么妖，我就看到你仗着身强力壮，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老人家！” “愚昧！我观你气血充盈，一身道法，必然也是修行中人，如何看不出他是个妖孽？人妖殊途……” 孙铮抬手：“你少来！你要是在闹市降妖，或是抓了他的现行，我非但不会拦你，说不得还要助你一臂之力。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特娘的是深山老林，别说人了，鬼影都难见一只。你也道人妖殊途，人家都躲到这地方了，你还要杀上门来？你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呀！” 法海气的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妖就是妖，降妖除魔乃我辈本份……” “呸！”孙铮一口血沫喷出去：“降你大爷！天地间，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凭什么你能修行，人家就不能？口口声声要降妖，特么的你家佛堂上那个孔雀明王不是妖？观音的金毛犼不是妖？普贤的狮子，文殊的白象，哪个不是妖？天庭二十八宿哪个不是妖？就连人族老祖女娲娘娘，那也是妖身！怎么不见你去降一降，除几个？怎么，欺负老人家好彰显你的强大？” 法海瞠目结舌，愣了一阵，连忙低诵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如此诋佛谤圣，你当下拔舌狱！” 孙铮故意将胸挺一挺：“来吧！正好没去过地狱，你我一起去寻你们那位地藏王，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法海又愣了：“你我一起？” “对呀，你不是说我当下拔舌狱吗？我还觉得你应当下刀山狱呢。我们一起去地藏王菩萨面前对质，辨个是非黑白！对了，他那头谛听也是妖，正好请你顺手降一降！” “贫僧又不曾伤天害理，为何要与你下地狱？” “人家老头也没伤天害理，又凭什么要受你的降？” “他是妖！” “那又怎么样？” “那又……”法海气的差点走火入魔：“妖岂有不害人的？” “你看他的样子，身上可曾有戾气相随？可曾有冤魂缠身？”孙铮一指战战兢兢缩成一团的老和尚：“没有！这些都没有，不但没有怨气，反而有几丝佛光宝气。能修成人身，他至少也要几百年苦修。人家几百年都没害过人，这见你一面突然就变坏了？这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老和尚终于缓过神来，连忙举起手中紫气氤氲的手串高叫：“两位法师！小畜修行两百年，从未轻损一命。我曾在灵台寺金佛前听经数年，菩萨感我至诚，曾授佛珠一串，赐我佛荫。小畜才能借佛荫侥幸化形，修得人身。” 哈哈！ 孙铮仰天大笑：“好个和尚，你家菩萨赐的佛荫你都不认，敢情你的眼光比菩萨都准？佩服佩服！哎呀，不知道和尚你是哪位佛祖转世，说来听听，也让在下这种小人物沾沐几分佛光？” 法海轻轻一抬手，老蜘蛛精手中佛珠凌空飞入他手中。 低头仔细分辩片刻，面色一垮，连诵数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蜘蛛，你既受佛荫庇护，贫僧便放你一马。望你牢记佛祖教诲，切莫轻伤人命。否则，他日犯事，贫僧定当亲手取你性命！” “哎呀，好能耐！”孙铮很夸张的鼓掌：“好本事，好神通，好一张利嘴！做错了事，还能这样收场？你这本事跟谁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法海沉默不语，将佛珠送还蜘蛛，冷冷的瞟一眼孙铮：“施主，日后若有人因他而伤命，皆是施主的因果。” 孙铮翻个白眼：“你家菩萨赐的佛荫，你自己闹乌龙，差点砸了自家场子。现在还反过来把黑锅往我头上甩？真是大开眼界！难怪佛门如此兴盛，佩服佩服！” “施主！拔舌狱正为口舌招尤之辈所设，施主好自为之！贫僧告辞。” 法海扔一句场面话，扭头就走，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耗子尾汁？切，你个嘴货！”孙铮眼看这货离开，想吐槽也没个对象，只能远远冲背影吐几口唾沫解气。 嘶，真特么的带劲，刚刚那一下，确实挺疼，得亏哥们原来我还练过，要不然还不被你整成半身不遂？ “小畜谢过法师救命之恩！”老和尚跪在地上，双手托起佛珠：“多谢法师仗义相助！小畜身无长物，只有这串佛珠……” 孙铮摆手：“趁早收好！有这串佛珠在身，好歹也有个受佛荫庇护的明证。要是没有这串佛珠，你猜那个帅秃今天会不会放过你？” “帅秃？” “是啊，很帅的秃驴。他要是还俗长出头发，再换身文士扮相，也能有我七八分风采，在普通人里，这已经很了不得了。” 听到这话，老蛛蛛不知道应该给个什么反应，只能默默先把佛珠收起。 “好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躲过这一劫，以后静心修行，迟早有名登仙榜的时候。千万记得，不要轻伤人命啊，不然那帅秃会把帐算到我头上的。快回去吧！” 老蜘蛛起身却不离开，反而拦在孙铮面前扑通又拜倒在地：“法师怜念！小畜愿投身法师门下，做个看门守户，洒扫庭院的家畜。还请法师念小畜一片赤诚的份上，容留小畜多活几日！” “怎么个意思？好好的自在妖修不做，为啥要入我的门？你这是要赖上我吗？” “小畜怎敢？实在是江湖险恶，纵有佛荫也难保性命啊。法师，求您大发慈悲，搭救小畜则个！法师但请放心，小畜吃用极少，手脚又勤快，洒扫除尘，看门守户，都是极好的！” “极好个屁！”孙铮没好气道：“我自己都是个游魂野鬼，哪有庭院让你洒扫？对了，你不是蛛蛛精吗？人家屋子里，蛛蛛网才是最大的污染源好不好？” “法师容禀！蛛网虽厌，却是清除蚊蝇蚁虫最好的屏障！再者，小畜已得了人身，如今再不必动那等手脚。只要小畜在处，方圆数十丈，任是哪等鸟雀虫蚁都逃不过小畜感应。一道粘法便收拾的干干净净……” 听这老货自吹自擂一阵，孙铮勉为其难带他一起上路，总不能真的由他去死吧？那不是白挨法海那一掌？ 佛曾经曰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子也曾经曰过，助人乃快乐之本。 小爷本就是个乐于助人的阳光少年，江湖救急，义不容辞嘛。 多张嘴，多双筷子而已。小爷还不至于养活不起，走着！ “既然如我门下，那也得有个称呼，你可有姓名？” “小畜以本体之名，颠倒过来，自取姓名唤做朱智。也有个昨非今是，重新做人的意思。小畜久在灵台寺，也曾识得几个乡野村夫，大伙都叫小畜老朱。” 啊，还有社交活动？看来确实不是纯野生的。 “好吧，那我也随大伙叫你老朱。你既已修行两百年，那你可知如今是什么年头，哪个皇帝坐龙椅，这里又是个什么地界？” 朱智有点凌乱：“法师，如今乃是大宋赵家庆元天子在位，以临安府为京师。法师这是多久不曾到人间了？” 大宋，庆元？ 孙铮心里默默推算了一番，这是南宋宁宗时期。 难怪妖孽横行，佛法大盛，这种怂包弱鸡朝廷，简直就是黄金时段。 “闭关的时候，皇帝还姓朱。”孙铮张口就来：“也不知道隔了多久。” 姓朱的皇帝？ 朱智毕竟在人间生活了两百年，生出灵智也有上百年，经历不浅，也听过不少知识，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哪朝哪代的皇帝姓朱。 看来是个修行了很多年的强者，可惜到底是比那个佛门法师差了一点，不然就更塌实了。 两人都是有法力的修者，很快就挪出树林山区，放眼向前看，是一座人烟密集的城镇。 “法师，前方乃是襄阳城。小畜前些年在山西五台山一带修行，近因金人入侵，生灵涂炭，小畜不敢久留金人治下，便随几个老乡一道南迁。如今在襄阳城外守着一间小庙修行度日。” 襄阳啊，南宋的军事重镇，郭巨侠夫妇守城殉节的地方。当然，这个世界肯定是不会有这种事了，不过地理位置决定了襄阳在军事意义上的重要性。 朱智带着孙铮回到他修行的小庙，不过是个三间破屋的旧庙，破旧的正殿，供奉着看不清眉目的哪位菩萨。 全庙从方丈到沙弥、迎客兼庙祝，全是朱智自己。 这种地方，留着全无意义。 “收拾收拾，我们去临安！” 多次的异界经历证明，好处都在主角身边。 白蛇的故事是在西湖发生的，要得好处，还得去杭州。 第三十五章 佛祖都谤过人间帝王算个屁 西湖还是那个西湖，杭州依旧是那个杭州。 只是因为怂包皇帝迁都到这里，就被升格做了京城，更名为临安府，杭州成了临安府辖下城池。 西湖畔，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多了一座名叫梅庄的宅子。 孙铮给宅子施了个心理暗示的魔咒，见到的人会感觉这宅子一直都在，只是自己以前没注意到。 “麻瓜退散”那种粗暴手段，只适合西方蛮子用，在东方毫无必要。 朱智脱掉袈裟，换上了寻常百姓家的管事服饰。 挂靠在佛门，连和尚都不给面子，那又何必继续腆着脸死赖不走？ 原以为新主子打不过法海，修为会很差劲。没想到，只是随便挥挥手，就能无中生有的搞出一座宅子来。 这能耐，远超朱智想像。难怪他敢正面硬刚那和尚，有底气呀！ 一大早，朱智忙着前后洒扫，顺便熟悉环境。 孙铮早早出门，他要在杭州城里逛一圈，熟悉一下环境，顺便雇几个人手回来。 昨天问过才知道，老蜘蛛虽然修成人身上百年，号称家里大小活计都能上手，偏偏不会做饭！ 他是蜘蛛得道，平日偶尔吃饭菜也行，但不是必须品。 某些花花草草就能果腹，虫蚁蚊蝇之类是他的最爱。这种需求下，做饭这项技能根本用不着学习。 这太要命了，难道要小爷动手给他做饭？ 孙铮逛了一圈南宋的京城，印象嘛，就是一个字，怂！ 穷倒是不穷，反倒远比明朝南北两京更繁华。 街上各色人等，素质也较大明强出一大截。甚至于，大多数店铺的伙计小厮，都是识字的。 可特么的，这么牛叉的条件，怎么就被一群蛮子给撵的跳了海呢？ 没骨气的繁华有什么用？不过是老鼠替猫攒家当！ 转了一圈，去官办牙行雇了十来个各色仆役回来。 宋朝不准买卖人口，所有奴仆杂役都是雇佣制，甚至连小妾都是有合同的雇佣关系。 这也是两宋“文德”的一种体现。 不过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许买卖是一回事，私下操作却是另一回事。 孙铮没兴趣研究这个，只知道这帮人签下这份官府认证的契约之后，一辈子就是自家奴仆。 就算他们想自赎自身，光有钱不算，还得主家和官府两方同意才行。 换句话说，如果主家不同意放人，就算攒够了钱也赎不了身！ 所谓德政，不过如此！ 顺便采买了一批当地物资，让这帮新人直接上手，先熟悉一下业务。 带着一群仆役返回梅庄，眼看家门在望，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光头，大踏步疾行而来，目标分明就是梅庄。 我擦！ 孙铮一抬腿，闪在半道，将法海拦个正着：“和尚！你没完了是吧？昨天在荒郊野外打我一掌，没和你计较就算了。今天还上门来踢馆？真当我好欺负？” 法海脸都绿了：“我道此地为何妖气冲天，原来是你！也好，有你拘着，也省得放他出去祸害人间。” “呸！你才祸害人间。朝堂上丢了半壁江山那一窝姓赵的，才特么是最大的祸害！那些为相、为将的，哪个不是靠着害人才能纸醉金迷？你特么揪着我不放是个什么意思？信不信我明天去考状元、做高官，然后让那昏君下令抄了天下佛寺，砸了佛像熔掉铸铜钱？！” “你！”法海被气的大喘气：“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施主！切记祸从口出的道理，这谤君之言……” “我连佛祖都谤过，区区人间帝王算个屁！今天我把话说明白，这老朱头，我罩了，有什么手段，冲我来！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 这口气，是梁山来的吧！ 法海连忙急诵几声佛号，念几句罪过。 就这么短短几个呼吸，法海已经被言语攻击的心潮起伏。但他到底是有宿慧的高僧，认为这是佛祖对自己的考验，很快就平复了心境。 “施主！贫僧只是见到有妖气驻留此地……如今此妖既已无患，贫僧就此告辞！” 孙铮瞪着他：“你别想着趁我不在家跑来欺负老朱啊，我真会翻脸的。打不过你，收拾几个和尚还是不成问题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叫什么话？ 法海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盘。重重一跺脚，也顾不上惊世骇俗，直接施法术，凌空几步，眨眼间走的没了影。 后面押着采买物资回来那群下人正好看在眼里，一个个兴奋的议论起来。 “是法海禅师！我曾去金山寺礼佛，听过法海禅师讲经的。” “听说法海禅师乃是金身罗汉转世，通晓佛法，神通广大……原来我们主家与法海禅师相熟，哎呀，这可是了不得的事哟。” 见大伙讲的兴高采烈，孙铮就没告诉他们真相。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家那个老管家其实是个妖怪，而主人更是因为庇护妖怪和转世罗汉交恶，也不知道得高兴成啥样？ 选择到西湖畔安家，孙铮就早有与法海再遇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第一天还没过完，就差点被这家伙打进门来。 幸好，法海和推测中的一样。 空有一身通天法力，心境却完全跟不上。 在发现蜘蛛有佛珠，受了佛荫庇护之后，心中虽然意识到错误，却还是碍于面子，说了一堆屁话来遮掩自己的失误。 有这么个短处被捏在孙铮手里，可以预见，法海以后见到孙铮就没法平心静气。 今天见面这一场试探式言语攻击，就是个明证。 要换个不要脸的，谁特么听你叨叨，直接抄家伙就上了，先干翻了再说话。 而法海听了几句扎心话，当场气血不稳，连仪态都不顾就落荒而逃，这就叫君子可欺之以方。 嘿嘿，以后都不用怕他了。 嗯，应该说，法海以后见到小爷得自己绕着走。 大威天龙呢？聋了！ 哈哈，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笑。 那一掌没白挨！ 至于当初是自己主动攻击，被人家反击受伤这种细节，那就不必追究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往前看的嘛！ 这次落户梅庄，孙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低调。 毕竟修行这种事，地法侣财缺一不可。 他现在的情况，财是不缺，地的话，西湖一带灵气充沛，确实算是不错。 法也有从九叔处学来的茅山真传，勉强也能对付着修行。 至于梅林系和霍格沃兹系魔法，施法确实更方便，效果也更唯心，但问题是成长度不靠谱。拿来玩玩还行，真当成本命功法，那就是拿自己玩了。 再说到侣，那可真是凄凉，只认得一个法海，还是相看两生厌。 做为一个有志于提升自己的修者，还是得多多与同行交流才行。 最好能多认识几个同道，顺便换点修行法门，寻点法宝、道具之类的装点门面。 从哪里入手？当然得先放出风声，最好让别人慕名而来相交。 要是主动跑去找人求道，一来不见得就能找到真佛，二来也容易降低自身格调。 梅庄新入门这些奴仆，第一天执事的时候，就真真切切的开了眼。 这庄里，吃的、用的、穿的、住的，没一件是寻常百姓家敢想的好东西。 甚至于有几个曾在达官贵人家中执事的，也从没见过哪位官员家里能有这样奢华的用度。 光可鉴人的地面，窗户一水的透明玻璃板，厚实的夹绒窗帘……这种环境，真真是让人连下脚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吃的是精米、白面，厨房还有特意冷冻冷藏食材的冷柜！ 甚至连茅厕都是用雪白的瓷片装饰而成，用水是随手一拧就自动出水的水龙头。甚至连下人房里，都有专门的洗浴间和茅厕间！ 好几个家伙被这奢华环境搞到精神恍惚，时不时的伸手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好让自己知道确实不是发梦。 以宋朝人的奢华心态和学习能力，只要从心理上接受，学起来还是蛮快的。 花了几天功夫，让这帮宋朝人学会了如何使用现代家用设施。 孙铮吩咐下去，自己是修行中人，要经常闭关，不经允许，不准打搅。 众仆役心道果然，难怪咱家老爷能和法海禅师相识，敢情也是修仙中人！ 这下子，家里有这么奢华的装修，一点都不觉得突兀了。 也只有这么富丽堂皇的宅子，才配得上仙人的身份嘛。 按孙铮对国人心性的理解，要不了多久，这帮人就会自发的帮他把名声宣传出去。 然后不可避免的，会引来一批向道者，或者说好事才跑来求证。他只要适当微操一番，很快就能在这个圈子里传出一点名头。 有了这个名头，以后再和同道切磋交流起来，也能方便一点。 名声这种事，说烦确实很烦人，但在收集资讯的初期，却是最方便快捷的手段。 孙铮猜测过各种情景，但完全没想到，第一个慕名来拜访的，竟是钱塘县捕头李公甫！ 尼玛！ 这不是许仙姐夫吗？ 问题的关键不是他和许仙的关系，是这个人物应该是《新白娘子传奇》那一拔的呀！ 还琢磨打听哪儿有紫竹林呢，这儿就冒出个李公甫。 早知道这狗空间不靠谱，每次都特么有人乱入。上次在矩阵世界没遇到什么意外，还以为转性了。 没想到，明明拿得是青蛇的剧本，白蛇也要抢戏！ 得嘞，怎么说，人家李捕头也是地头蛇，先见见吧！ 第三十六章 说好的西湖美景三月天呐 “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小的也不敢来打搅仙长清修！” 李公甫态度是谦卑的，心意是真诚的，礼节也是周到的，困难也是实实在在的。 “李捕头是说，在层层把守之下，密不透风的库房之中，五千两库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 孙铮面色淡然，但心底却已经基本笃定，这就特么是童年电视剧情节！李捕头的样子都没换，这张脸太有代表性了。 “你们推断，是有超出凡人的神秘力量涉及？因此寻上梅庄来求助？” 李公甫很恭敬：“还请孙仙长垂怜！若是数目小些还好说，这等数额，已经超出本县能力。若是无法寻回，受苦的，又是百姓！” 这是肯定的，转嫁风险，历来就是官场惯例。 丢了钱粮，不在百姓身上榨出来，难道要当官的掏腰包贴补？还有王法吗？！ 不管是哪条蛇的剧情，至少这是开了锣，既然撞上了，掺一脚又何妨？ “得，那就随你走一遭！” 孙铮一身天蓝色的棉质道袍，衬上白色底衣，行动间蓝白交相参差，很有一种赏心悦目的视觉感。 头上随意的插了支木质发簪，脚下一双点尘不染的黑底蓝面软靴。 整体上来说，就是个很普通的火居道士模样。 但仔细一瞧，从上到下，都透出一股出尘脱俗的仙气。 不管谁看一眼，都得夸一声好！ 其实就是干净！ 这个时代，凡有人居住的地方，没有不见尘的，只要稍微一动，再鲜艳的衣服也得沾尘染灰。所以才有个风尘仆仆的说法。 仅仅是保持这种干净状态，就足以证明不是凡人。 普通人没这能耐！ 孙铮随着李公甫一行来到钱塘县衙的库房，查看现场。 空旷的银库里，木制的银架上空空荡荡，连一枚碎银也看不到。 不愧是妖精，牛舔了一样干净！ 李公甫忧郁的额头都能挤出血：“这五千两银子还是知府大人暂存在本县的，下月初就要运往国库上缴。如今突然丢失，知县大人急的都快上吊了……” 孙铮回忆当年剧情，好尴尬，当年条件不好，看电视也是在邻居家蹭着看的，具体剧情记不大清楚，只记得白娘子真漂亮！ 好像有这么一段小青盗银的剧情，但详细过程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随口安慰道：“能有这种手段的人，不会缺银钱花用。想来这个手段也只是用来警示县衙，搞不好是你们中有谁无意中冲撞了人家。” 李公甫顿时就陷入思索状态，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 既然冲着库银下手，那得罪人家的肯定是能在县衙挂上号的，不然说不过去嘛。 “已经过去三天，这里留下的痕迹都消失的差不多了。我也只能尽人事，试试看了！” 孙铮从袖中摸出一片纸，在手中三下两下折成个小纸鹤，空中抓一把残留仅存的法力，向纸鹤上一拍。 这不是茅山道术，是正宗的梅林魔法，追踪术。 纸鹤拍拍翅膀，摇头晃脑挣扎着飞在空中，绕着库房盘旋几圈，冲着某个方向用力啄了几下。 “幸好，还能抓住点气息，走吧，一起去瞧瞧，能给县衙甩脸子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公甫和两个衙役看的呆了，他们之前也见过道士做法画符之类，但像今天这种，让纸鹤飞起来找线索的场景，真的是开眼！ 孙铮将纸鹤拘在眼前指引方向，众人踏上追寻之路。 出城几里，有个衙役犯起嘀咕：“这不是往梅庄的方向吗？孙仙长是要回家？” 孙铮也发现这方向确实是冲着西湖，正对着梅庄。 他对追踪术信心充足，要说它失效也罢了，只要起效，一般不会出错。 等拐下官道，纸鹤的小脑袋指身更加清晰，情况一目了然。 确实是梅庄方向，距离梅庄不到半里，有座光鲜大宅出现在众人眼中。 那衙役直咂嘴：“我一月也来西湖三五遭，孙仙长家的梅庄是旧宅没留心也罢了。这新建的宅子，怎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特么用问，和梅庄一样，都不是正经路数建的屋嘛。 雕梁画栋的大宅门，朱漆的匾额上，两个大字写的分明：“白府”。 好嘛，孙铮苦笑，亏我还琢磨截胡了老蜘蛛的佛珠，这俩要是化不了形可怎么办。谁曾想，不但化了形，还和我家做了邻居！ 好家伙，那天法海急着跑来踢馆，还说我家妖气冲天，不会是瞧见白府说的吧？ 那岂不是说，我替这两条蛇挡了一回灾？ 算了，就当是截胡佛珠给的补偿吧，一报还一报嘛。 众人来到白府门前，纸鹤扑腾的越发欢快，这就没跑了！ 李公甫刚准备让手下打门，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竟然缓缓开启，这是知道我们要来？ 门里走出几个人来。 打头的，是个身穿文生士子衫的少年。旁边跟着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女，正笑面盈盈的说着什么话。 “汉文？”李公甫吓的差点跳起来，抢身上前，一把扯住那少年：“你怎么在这里！” 啊，许仙啊！ 擦，这就搭上线了？ 奇怪了，不是那个反串娘娘腔，也不是《青蛇》里的老实人。 难道是剧情冲突，搞的样子都换了？也不知道童年女神还在不在了？ 说好的西湖美景三月天呐？ 咦？好像现在就是三月初啊，噢，那没事了，估计也是刚搭上。 许仙也吓一跳：“姐夫？你们这是……” 李公甫不知道怎么解释，扭过头来看孙铮，毕竟一只纸鹤的指引，没法当证据呀。 孙铮笑着拱手：“在下孙铮，就住在旁边梅庄，听闻新近迁来高邻，特地过来打个招呼。不知尊府主人可在？” 那个一身鲜艳服色的少女两眼滴溜溜一转：“哎哟，这可不巧了，我家多是女眷，实在是不方便招待外客。” 孙铮一指李公甫和两个衙役：“所以在下带了李捕头一起过来做个见证，有公门中人在场，还怕谁敢胡乱嚼舌根不成？” 李公甫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陪孙员外一起来做个见证。”死死揪着许仙的衣袖不放手，心里早乱成一团麻，不知道要怎么把小舅子摘出去。 少女和那个老头对个眼色，娇滴滴道：“那请诸位稍等，我去问姐姐讨个话。白福，你先请几位客人耳房里待茶，不要怠慢了。” 姐姐？看来她就是青蛇了，一点都没有印象中的影子。失望！ 众人一起进大门，前院耳房里坐下，白福慢悠悠点火炉烧水，瞧那样子，没有个把钟头估计是烧不开。 李公甫拉着许仙闪到角落，低声询问。 许仙红着脸，只说是昨日游湖，碰巧落雨，此间主人借了伞给他，今天是来还伞的。 李公甫松了口气，叮嘱许仙赶紧回家，安心学业，不要太过荒唐嬉戏。 许仙已经告辞过一次，硬着头皮冲着白福再打个招呼，很隐秘的瞪了孙铮一眼，转身离去。 白福笑呵呵招招手送许仙离开，转头又板下脸，拿个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对着小泥炉扇火。 等许仙离开，孙铮将目光投向白福。 “你叫白福？那是不是还有白禄、白寿、白禧、白财？” 白福的手顿时停住，略显呆滞的扭过头来：“孙庄主如何知道？” 孙铮摇摇头：“我猜的！五鬼搬运嘛，好能耐！” 白福豁然起身，双目瞪圆，嘴里却乱打哈哈：“孙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老儿听不明白。” 孙铮冷笑：“有这能耐，去那些达官贵人家里打劫也好，盗墓也罢，谁能拦得住？那些人没一个干净的，丢了钱财也不敢声张。可你们偏偏要去偷公库！ 你们知不知道，那公库里的钱粮，都是民脂民膏！ 就算真的找不回来，那些官吏也要想办法重新加派到百姓身上，再搜刮一回！指不定还能趁这机会再给自己捞点私房。 这叫什么？这叫借刀杀人！你们，借那些官吏的刀，杀的是那些挣扎在泥里永无出头之日的苦哈哈！ 天道轮回，讲的是个因果报应！ 不要以为仗着有几手修为，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五千两银子摊派到全钱塘县，有几家妻离子散，有几户家破人亡……将来都要报应到你们身上。 仔细想想清楚，想明白的话。今夜子时，把那些银子原样奉还，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 说完这番话，孙铮起身招呼李公甫：“看来这家主人不怎么欢迎咱们，还是走吧！” 李公甫和两个衙役呆呆的跟着起身，一起出了白府。 出了门，李公甫才意识到事情没办好，有点犹豫：“孙仙长，这事你看它……” 孙铮将手一伸：“人家不愿意招待，没关系，先去寒舍喝口热茶，坐下慢慢聊。” 两个衙役感觉到世界观被颠覆，浑浑噩噩跟着李头走进梅庄。 也是老管家待客，朱智那手脚可快的多，几乎是几人刚落座，就送上了点心、茶水。 两个衙役哪见过这么奢华的摆设，眼前的点心漂亮的好像工艺品，简直不忍心碰。可是又按不住心里那点念想，毕竟是仙长家的点心，尝一口沾仙气那是必须的！ 李公甫心里还是放不下，茶也喝的没滋没味。 孙铮笑道：“李捕头尽管放心，明日一早，要是银子没回去，我替你补上五千两！” 啊？这怎么好意思？ 第三十七章 这就是有传承的世家底蕴吗 嘴上说不好意思，表情却明显轻松下来。 孙仙长说的这么斩钉截铁，说明有把握！ 得嘞，那吃点喝点，赶紧回去安排人守夜吧。 这事吧，还没法和县太爷汇报，只能和两个手下商量一番，先把消息压在肚子里，等明天看了库房情况再说。 孙铮这边夸出海口，其实心里也没谱。 不过没关系，如果那两条蛇不愿意还银子，他是真的可以先垫上五千两银子。正好有借口试试这两条蛇的深浅……不对，那应该说长短？好像也不太合适。 啧，正事没捋顺，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呸呸呸，都怪那个谁，这个破脑子简直没正经，一天净歪楼。 琢磨着明天万一银子没还回去，李公甫再找上门来求助，要怎么处理能显出高人风采。 然后再借机杀上白府，和那两条蛇过过招。 打不过也没关系，不是还有金山寺那个帅秃在嘛，搭个声，那货肯定巴巴跑来降妖。 到时候，再说几句场面话，两面做人情。 嘿嘿……简直完美！ “老爷，白府两位小姐来访！” 唵？ 不去琢磨怎么还银子入库，跑我这儿来干啥？ “请进来吧！”对于这位童年女神，孙铮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期望的。 不大会功夫，一袭白衣飘飘，有若仙女下凡的白娘子，带着小青一步三摇走进梅庄。 孙铮特意到门口迎接，认真的看了一眼，不是芝姐，也不是小倩姐，尽管气质很迷人，甚至称得上仙气随身，到底还是让人有点失望。 “高邻来访，蓬荜生辉。这边请！” 孙铮的态度，让两位“仙子”稍稍有些意外，互相对个眼神，随着孙铮进入客厅。 入厅就座，两条蛇精这下算是真正开了眼，自己姐妹也置了宅子，可是光顾着把门面搞的富丽堂皇，家里用度却不过寻常样式。 你瞧瞧人家梅庄这摆设，从门外看，就是个快要败落的祖传破屋。可是这屋里的装潢、摆设，哪一样都是胜过皇家内苑的精品！ 尤其是那软椅，一坐下去让人直觉得好像陷入了云朵中。 这就是有传承的世家底蕴吗？ 太羡慕了！ 姐妹俩光顾着各种好奇，连正事都忘记说了。 搞的孙铮不得不主动提起：“午前冒昧登门，两位高邻不愿拔冗相见。此时却又亲至梅庄，说实话，孙某多少有些迷糊。不知有何见教？” 白素贞轻轻捏了一把小青，摆个笑容道：“冷落孙庄主，是我们姐妹想的差了。以为孙庄主是那些逐花寻香的登徒子一流，误会了孙庄主，这里当面赔个不是！” 这尼玛，孙铮心中一万个槽想吐，啥都想到了，怎么偏偏就忘记了这个茬。 这下想到那时候许仙离开前的古怪眼神是啥意思了，敢情是把小爷当成哪个富家公子哥儿？顺便还把他姐夫当成拉皮条的了？ 哈！ “听过白福带的话，我们姐妹才明白，原来高邻也是同道中人。孙庄主那一番提点，有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若非孙庄主提点，我姐妹差点犯下弥天大错。若是真有百姓因那库银失窃被连累，那万千罪孽，到头来又要化做我们姐妹的道劫。” 小青听着白素贞这文绉绉的话，有点不耐烦：“哎呀，姐姐，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他又点明了其中缘由，还有什么犹豫的，直说啦！” 孙铮不明白：“直说？可是还有什么隐情？” 当时只顾着在李公甫他们面前装逼，根本没和对方对质，所有的情况都是自我猜测，要是闹出乌龙来，那可丢人了。 白素贞先用眼瞪了小青，这才红着脸开口：“不瞒孙庄主，那些银钱确实是我们姐妹所盗。不过我们姐妹当时手头紧，五千两如今已被花销大半……” 我嘞个去！ 孙铮震惊了：“我前几天去杭州城里采购，连人带货买了半院子，也才花了不到三百两。据李捕头说，库银失窃不过三天，你们就花了两千多两出去？咋花的呀，杭州城也没听说有什么奢侈品店铺呀？” 小青气乎乎道：“我们就是趁夜分了一些给那些穷苦百姓，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以为官府的银子，都是那些狗官的财物。谁想到，这库里丢了钱，他们还要回过头从百姓身上榨！” 啊，原来是做了散财童子，那难怪。 这有多少钱也不够填的呀，难怪都说不怕搂钱的耙子没齿，就怕装钱的匣子没底。管钱的不靠谱，赚钱的累死也没用！ “你们可把库银上的标记抹掉了？要是被人追出根底来，那可就不是救济人，是推人进火坑了！” 小青小脸一抬，还挺得意：“当然了，这点还能不知道吗？再说那些库银都是几十两的大锭，我们散出去的时候，是要分成碎银的。” “好吧，那么你们此番的来意呢？总不会是专程来告诉我银子被花了一半这个消息的吧？” 小青拦住白素贞，自己开口：“你之前说的有道理，修士想赚钱，多的是门路。如今到你家看了，也确实生财有道，算得上富甲一方。我们此来，就是与你打个商量，能不能先借一点银子给我们，今夜先还了库银，回头我们弄到银子就还你！” 啊，借钱？ 隔了半里路的邻居，刚认识还不到十分钟，就要借银子？ 哈，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真特娘的让人头大，这绕来绕去的，把自己绕进去了。 仔细想了想，孙铮决定借给她们。 “好，借多少？” “五千两！”又是小青主动：“还了库银，我们还有些家当要置办采买。” 行啊！ 别看五千两听着挺多，实际上一斤十六两，五千两才合一百多公斤。以现代工业银价比较高时的每克5元计算，还不到八十万。 八十万而已，连个好点的电脑都买不到，也就能买个中档车。 何况，这对姐妹除了是故事主角之外，好像还和很多大佬有关系，借着这机会搭上线，好处远远多于坏处。 孙铮转身就喊老朱去支银子，正好早前因为思虑帮助李公甫，早早给自家库房放了一万两银子，取一半给她们就能解决困难。 眼看老管家用一条白索拖着几口箱子进了客厅，当面掀盖，全是整整齐齐五十两一条的亮银砖，比那些官库银子造型漂亮多了。 验看过后，老管家招呼几个杂役，将箱子装车，直接送去白府。 嗯？ 这对蛇精真的迷糊了，原本只是试探，没想到人家真的很随意就丢了五千两银子出来。 难道修士赚钱真的很容易？ 可是小青为什么只想到去官府偷呢？ 噢，对了，他说过，要偷也应该去偷那些达官贵人私宅！ 姐妹俩价值观有点动荡，决定告辞离开，晚上先把库银还回去再说。 “我岑碧青认下你这个朋友了，我们会尽快还你银子的！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吱声！” 孙铮笑道：“几两银子而已……说起帮忙，倒是真的有件事。大家都是修行中人，我就直说了。那些上了年头的珍稀药材，如果两位手头如果有，或者有门路，不妨留心。我这儿，愿意高价收购！” 小青脸上一喜，就想说话，被白素贞一把扯住，微笑着告辞离开。 嘿嘿，这不就搭上了？ 瞧小青临走时那副样子，肯定是手头有东西，或者至少知道哪里有。 能被蛇精看中的药材，那能差得了？ 白府。 小青手里把玩着闪闪亮的五十两银砖：“啧啧，五千两银子，就这么随便借给我们了。姐姐，你说那孙庄主，是怎么赚的钱？” 白素贞歪着头，打量着自己家的设施，有点低落：“我还以为照着王府的样子装点，就是人间最奢华的样子了呢。今天见了梅庄的格局用度，才知道真正的家底，不是摆在门脸上的！” “哎呀，姐姐，现在我们有了钱，照着他家的样子采买家私，重新装点不就行了？” “小青，你不懂的。许相公已经来过一回了，我们家现在的样子已经被他看到眼里。说不定现在心里怎么笑话我们是暴发户呢……” “哼！又是那个许相公！姐姐，许相公的姐夫，已经知道了我们家和库银失窃有关，你说他会不会拦着，不让他来见你？” 白素贞摇摇头：“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事迟早也会知道，现在他知道了也好。我们正好借着还银子这机会，给他一点暗示！” “怎么暗示？他都听孙庄主说过是五鬼搬运，又知道和我们有关，吓都吓死了，还要怎么暗示？” “孙庄主不是说过吗？修士取人间财物，多数都是为了给那些凡人一点教训！正好，这五千两银子都是亮银砖，比库银那种样子漂亮的多。我们呀，这样……” “哇，姐姐，你好聪明啊，这都想的到？” “行啦，天色不早了，赶紧准备准备，让白福他们几个帮忙，把银子还回去。记得啊，传话就好，可别真的吓坏哪个，尤其是李捕头！” “知道啦！迟早都是自家亲戚，我懂得分寸！” “贫嘴！” 第三十八章 不去钓许英雄勾搭我做什么 “老爷，李捕头求见！” “这么早？难道那两个妖精没还银子？当面骗了我的钱？这有点过分吧。请李捕头客厅说话！” 梅庄客厅。 李公甫满面春风，恭敬行礼：“李公甫代我家杨知县，谢过孙仙长仗义相救之恩。五千两银子已经分文不少还入库中，我钱塘县上下，逃过一场大劫难！” 啊哈！ “还回去就好，我还以为出了岔子呢。这种小事，李捕头打发个人捎个信就行了，还劳烦亲跑一趟。” “于孙仙长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可于本县上下，那可是活命的大恩。这里有杨知县亲备谢礼一份，还有我们三班衙役自家凑的一份。有污仙长法眼，也是我等一份心意！” 老江湖就这优点，办事老道，不会轻易得罪人。 朱智很识相的将礼单奉上，自己下去招呼那两个抬着礼盒在门外等候的衙役。 孙铮接过礼单翻看，杨知县送来的是一副他自己写的字，还有一枚奇石，据说是他自己珍藏多年的心爱之物。 宋朝人最喜欢玩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文玩”这种风气，就是从两宋时期在华夏兴盛起来的。 尽管败家子皇帝都因为贪玩被金人掳去北边给人演跳脚戏，可是并不妨碍苟延残喘的南宋小朝廷上下继续玩物丧志。 这枚奇石只有鹅蛋大小，却天然生有一枚清晰可辨的阴阳鱼图案，且奇石油光可鉴，明显是杨知县经常盘玩欣赏的心头好。 能割舍这么心爱的东西，可见这五千两银子，对杨知县来说，一定很重要。 这个杨知县有点意思，别看只是一枚奇石，却将杨知县那种纠结的心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奇石这种东西，在不喜欢的人眼里，那就是个普通石头，毫无价值。但在喜欢的人眼里，又是千金难买的宝物。 送礼这种事，不送不说，既然送就得让对方感觉到你的诚意。 杨知县只用一枚奇石，就清晰的传递出了自己对孙铮的态度。 一方面，是感谢他拯救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另一方面，又不愿意因此落人口实。 然而孙铮对这东西却没什么兴趣，又不含灵气，又不是玉质，所有的价值，完全取决于个别人的独特审美，不具备普世性。 李公甫和衙役们凑的就丰富多了，什么福满楼的点心，老宋记的鱼干，刘家老号的干贝之类。 招呼老朱安排回礼，给杨知县一套文房四宝，笔是湖笔，墨是徽墨，砚是端砚，纸是整整一刀熟宣。 你送他金银珠宝，虽然值钱，但容易坏事。 可你若是送他点笔墨纸砚，那就是君子之交，是美谈！ 文人嘛，就是矫情！ 至于给李公甫他们这帮衙役，那就是结结实实的硬扎货。 到梅庄的，每人一份自家厨房做的点心，再搭一罐茶叶。人没来只随了礼的，拢共捎一大盒点心和一包冰糖回去分一分。 李公甫那个尴尬，本来是谢恩，送的礼都是些入不了高人眼的杂物，结果反倒从人家带一堆好东西回去。 孙铮安慰他，都是自家厨房做的一点小东西，又不值钱，就让大伙尝个新鲜。 再说了，梅庄也在钱塘治下，以后少不得还要打交道，日子长着呢，这点小东西算什么。 李公甫千恩万谢，带着两个手下告辞。 孙铮亲自送到门口，李公甫欲言又止，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孙仙长，你看那白府的几位，可有什么不妥当处？” 孙铮当然知道他操心自家小舅子，可他能怎么办？ 草莽英雄许汉文，那是诸天万界赫赫有名的存在。那姻缘是观音菩萨牵的线，还有个文曲星要借腹转生呢。他要敢坏了这事，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只能劝慰：“李捕头不必担心，命里注定的事，强求不来！人常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如果月老那里有这根绳，你想拦也拦不住。如果没有，任他怎么折腾也是一场空。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 李公甫低声道：“昨夜失银重回了库房，但却全不复之前官银模样。又有值守兄弟亲耳听得夜游神告诫，叮嘱我县上下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甚至杨知县都亲眼见到菩萨显圣点化……唉！孙仙长，非是李某小人之心。那白府的主儿，连菩萨都敢假扮，这胆子也大的没边了。我就怕她仗着神通，肆无忌惮惯了。可我那内弟汉文，不过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哈！ 孙铮笑道：“看李捕头你行走之间，至少也是练出内劲的好手。敢问一声，你会用你这身武功，与尊夫人打架吗？” “那怎么可能？”李公甫一愣，随之恍然，苦笑着摇头：“也是李某关心则乱，这种事，确实强迫不来。唉，但愿拙荆日后得知真相，能理解我这一片苦心吧。” 李公甫告辞离去，老朱探头探脑：“老爷，您为何对这小小捕头如此看重？” 孙铮笑了笑：“他能让我想起很多美好的回忆……更何况，他虽只是个捕头，却是这浑浊尘世里的一汪清泉，是个难得的正人。” “老爷，那白府的两位？” “不必多理，就当寻常邻居相处就是。” “不是啊老爷，她们刚刚打发人来投了贴，邀请老爷一起去游湖赏景呢。” 唵？ 接过老朱的贴子翻看，果然是白素贞和岑碧青联名写的请贴，邀请高邻三月十五日一起游湖，并且注明她们已经包下了画舫，无须孙铮操心这些琐事。 “啧，今天几号？” “三月初九，老爷。” 古代人就这点不好，邀请你会提前好些日子送贴，想找个借口都不太方便。 可特么的，你俩个不赶紧摆局设套去钓许英雄，勾搭我做什么？ “十五是什么节日吗？” “老爷，是清明节！大宋百姓习惯了在清明前后踏春游玩，在临安这边，游西湖的比较多。” 啊，清明节啊。 搞不好又有名场面的热闹看。 什么邀游湖，估计也是拿咱做幌子，主要目标是勾引许仙小哥哥。 包个破画舫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知不知道，本国师随随便便就能把西湖翻新换样？ “维基！你把咱们那个……”孙铮愣住，习惯了支使维基，忘记了这个梅庄没有他们几个。 老朱站在旁边，发现老爷在发呆，没敢打扰。越发肯定，这位爷是个闭关太久的老古董，以前肯定也是大人物。 恍惚片刻，孙铮叮嘱老朱：“给她们回个话，就说我们自家有船，就不和她们一起了。” 回到内宅，孙铮一抬手，眼前就多了个美女，正是维基。 维基扭头晃脑伸展肢体，惊喜道：“先生！这是新世界吗？” 孙铮将大概情况告诉她：“今晚趁夜在湖畔搭个码头出来，和大明梅庄那个差不多就行了。做完工程，把机器改成画舫模样。过几天踏春游湖，咱们也去湖里看热闹。” “明白了，先生！对了，先生，这边既然只有一个庄子，我一个人就够了，就不要再喊他们几个了吧？” 孙铮盯着她，维基毫不在意，凑过来撒娇：“先生！我真的可以的，不是说还有个老朱管家嘛，那活儿不就更少了？” 伸指，点额头推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略显暧昧的互动。 “你说的不用，那家里大事小情，我可全交给你了，回头可别喊苦叫累。” “我自己就行，妥妥的！”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有神佛妖魔存在的！” “那有什么关系？先生记着每天给我做个备份就行，就算被谁害了，明天重头再来过！还能扮鬼吓他一跳……” 行吧，你喜欢就好。 午饭过后，孙铮将维基向朱智和一群仆役做了介绍。 以后朱智就只管外宅，由维基管内宅。遇到什么事，由他们俩人先商量，解决不了再去找孙铮。 交待完毕，孙铮就回后宅开始修练。 所有这些外物，都是为了提升自己服务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跨界冒险的本意。 折腾了这么久，一直没法静下心来修炼。 直到维基出场，心里才真正踏实下来。 正好借这机会，先把自己这一身所学好好理一理。 当天夜里，梅庄后院，悄无声息的多出一座码头，码头边泊着一艘宽敞的画舫。 次日一早，维基带几个手脚麻利，头脑灵活的杂役上画舫做培训。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内宅管事，让老朱头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职场危机，做起事来更加费心劳力，再也不敢有半点懈怠之心。 沉浸在修行之中，时间就过的特别快。 孙铮先将自己历年所学所习整理一遍，有点小郁闷。 这个世界的灵气确实比其他世界高不少，却只有茅山道法还有提升空间。 最拿手的梅林系魔法和最方便的霍格沃兹系魔法，用起来同样顺手，但很可惜，没有后续提升的方法，只能抛之脑后。 在没得到新法门之前，茅山心法就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茅山心法又是出了名的进度艰难，一步一个台阶，一层一片天地。 习惯了魔法修行那种突飞猛进的感觉，茅山道法这种水磨功夫，真的很考验心性。 很明显，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是搞一门新的修行功法！ 第三十九章 同样的两姐妹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蛇精邀请孙铮游湖被拒绝之后，就再没有动静，很显然，人家也就是客气一下。 转眼间就是三月十五，清明节到来。 春光明媚，暖风宜人，游人三五成群，跟着奴仆杂役，带着享用的食物酒水，络绎不绝的出现。 不到正午，原本只是偶有人迹的西湖畔，已经被各色人等挤的满满当当。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时响起各种叫卖声。 孙铮已经坐上自家画舫泛在西湖上，随手画个玄光术到处看热闹。 卖风筝的，卖小零嘴的，卖酒的，卖菜的，支个桌子卖饭的，画个圈圈卖唱的，扎个把势卖艺的，甚至还有眉飞色舞卖笑的…… 维基坐在旁边，守着一只红泥小火炉烧水烹茶，不时凑过来评论几句。 画舫后方厨房，六个梅庄杂役忙活着准备饭菜。 远远看着自家老爷和那位全家唯一的女管事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纷纷为老管家默哀。老管家做事再周到，比不过人家是个女儿身呐！ 此时玄光术里正是几个杂耍艺人表演喷火，孙铮看了一眼，将画面放大仔细观看。 维基又凑过来：“先生爱看这个？这手法，一点都不专业，感觉还不如大员那些移民耍社火。” 孙铮向艺人旁边一指：“你看看这个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维基一愣，笑道：“先生别逗我，哪个人不一样？” 孙铮又指：“这个半躺在地上，像丐帮弟子一样的人……” 维基沉默片刻：“先生！根据画面人群分布情况分析，那里确实应该有个什么物体，但我看不到！” 孙铮摸出一片柚子叶，口中诵读几句咒语：“皎皎圣光，洗尘祛荫。天眼，开！” 正宗茅山术，开天眼！ 柚子叶刷过维基双眼，维基还是看不到。 孙铮喊来一个杂役，那家伙看到眼前虚空有一片人影，吓的腿都哆嗦，差点一头栽下湖。 让他看画面，同样看不到那个乞丐。 不过孙铮给他开过天眼，他就能看到了。 也就是说，维基开天眼也看不到，是她自己先天条件决定的。同时也证明，开天眼这种法术，对人有用，对机器人无效。 打发杂役回后舱，孙铮琢磨起这个古怪的乞丐来。 不用说，这肯定是个有能耐的家伙。 维基很不高兴，撅着嘴斟了杯茶过来：“先生！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也看到他呀？这也太吃亏了。要是遇到这种对手，我还怎么和人家斗啊，看都看不到。” 孙铮想随口忽悠她几句，湖面上突然响起一片炸雷似的惊呼。 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人影，踩着湖中密密麻麻的乌蓬船，如星丸跳掷，在无数人的惊叫喝骂声中，起起落落，向着某个方向一路狂奔。 再扭头看玄光镜，喷火节目已经结束，乞丐也没了踪影。 将玄光镜掉个方向，追踪那个貌似癫狂的道士。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这道士竟已跳出了数里距离，此时正手持桃木剑，满脸杀气的扑向一艘画舫。 砰！ 画舫中飞出一只圆桶状的杌凳，不偏不倚撞在老道脸上。 老道被撞，去势被阻，没能踩上画舫，跌落湖水中。 哎呀！ 维基很兴奋：“隔着屏幕都感觉到疼，这老道……哇噢，这是什么东西？” 玄光镜中，清晰可见，一条水桶粗的青色软索从湖底浮现，将老道缠个正着，随后扯着老道在湖水中东摇西晃，把个落魄老道涮的头昏眼花。 来回涮了几趟，眼看老道已经奄奄一息，那软索猛然一甩，把老头狠狠抛起，落下时，正好跌入一艘包蓬船上，惹的那船上的人大呼小叫。 维基两眼放光：“先生，这就是妖怪吗？不是说道士能降妖，怎么这个道士瞧着这么不中用？” “那是职业冲突，但关键还取决于实力！一口气能吹灭蜡烛，可是吹炉火就只能越吹越旺！” “哎呀，那妖怪太强大了。从那道士的轻功来看，实力应该和岳掌门不相上下。居然在妖怪手里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还被灌成个猪尿泡……” 孙铮顺手敲个脑崩：“哪儿学的这些粗痞话？家里还有小孩子呢……” “先生我错了！本来只是想深入群众的，可是忘记了去芜存菁的道理。我会牢记先生的教诲，再不会随便说这种市井俗语了。” 呵呵，连这一招都学会了？认错都不忘记给自己找借口。 确实有进步！ 越来越像人了，真特娘的欣慰！ “前面是孙庄主吗？”远远的传来一声清脆问候：“真巧啊！” “先生，是那艘船！” 巧个屁呀！都来游湖，也就那几个景点，撞不着的可能反而更小好不好。 孙铮笑着举起茶杯晃了晃，示意大家各玩各的就好。没想到，那艘画舫却慢慢的靠了过来。 小青满脸笑容的站在舷边指挥，要把两条船并在一起。 西湖本就是临安最大的游乐场，画舫搭桥这种业务，熟练的很。 船工放了搭板，将两艘船并在一起。 小青很兴奋的踩板过船，稍稍有点意外的看维基：“这是你家丫环吗？” 维基道：“我是先生的学生！” 噢，小青不以为意，自己拎张凳子放近，坐在孙铮旁边，很不见外，随意问道：“那你都跟孙庄主学了些什么本事？” “移山填海、移星换斗、打卦问卜、扶乩显圣……”在小青越来越亮的眼神中，悠悠的补上下半句：“我统统不会！” 小青很诧异的看孙铮，发现孙铮满脸都是无奈，嘻嘻笑道：“你这个学生挺有趣的，不知是哪位达官贵人家的千金？” 维基递过一杯茶，笑眯眯道：“我还是先生的养女！” 小青有点凌乱，下意识接茶在手，扭头看孙铮：“真的？你的养女，今年多大了？” “我十六了！”维基很欢乐：“姐姐你呢？” 姐姐…… 小青掩饰的举杯喝茶，茶水入口，很敷衍的夸道：“好茶！” “是吗？这茶是我亲手炒的！姐姐要是觉得好，等下回去带上一筒吧，先生最爱喝我炒的茶。我告诉你说噢，这茶啊，不能用太滚的水，最好是在鱼眼泡的时候就冲泡，香气才最好……” 这边说着，那边又大声喊人：“老江，把你们做的点心装一篮子过来！” 随手在旁边取过一只竹筒：“这点茶叶、点心，请姐姐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三下五除二，小青就晕乎乎的被送了回去。 孙铮全程旁观，完全没有干涉的意思。 直到对面抽掉搭板，画舫离开，这才问维基：“你搞什么鬼？拿她练嘴皮子？” “哎呀，先生！你没瞧出来吗？那姑娘明显是想勾引你呀！你可是有两位夫人在家里带孩子的，不能背着两位夫人偷吃啊！岳掌门经常教育华山弟子那句话，万恶淫为首！” “首你个大头鬼！”孙铮气到笑：“还说羡慕妖精，这就亲手把送上门的妖精赶走了。” “切！不稀罕。”维基仰头：“这种妖艳……咳咳，妖精嘛，也就那么回事。你看她那个举止，一步三摇就像抽风，正经人家谁会那样子走路！我想学的是道术，是法术，又不是想学妖术。” 呵呵，孙铮大笑，这时候，他也有点后知后觉的发现，小青确实是有点勾搭自己的意思。 想想《青蛇》里的小青，因为不懂人类情感，处处学习白蛇，又被帅秃忽悠着帮他炼心，结果一头扎进去，把好好的一大家子折腾到只剩她自己一个孤鬼。 电视剧里的小青，好像也是学姐姐，勾搭了哪家公子，差点把人家害到家破人亡。 啧，也不知道这个小青，是出于什么心态。 不管怎么说，维基用这古灵精怪的法子，倒是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危险苗头。 众所周知，国师孙小爷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心人，不是太懂女儿家那种弯弯绕，万一被人家贴上来，甚至连拒绝都不忍心呐…… 远远的，小青的身影若隐若现，似乎还能听到那条画舫上响起的争执声，其中间杂着一个清朗的男声。 是许仙！ 这就混到同船渡了？ 没听见梢公和小青对歌呀，不完美！ 亲历这种名场面，怎么能留下这种遗憾？ 翻出那首经典歌曲传给维基：“赶紧学学，咱们合唱一曲！” 孙铮翻手取出筝来，随意拔弄几下，放开嗓子：“嗨嗨嗨，嗨嗨嗨！西湖美景三月天呐，春雨如酒柳如烟呐~！” 维基笑盈盈站在船舷接唱：“有缘千里来相会……” “无缘对面手难牵。” …… 筝声悠扬，两人的歌声随着筝乐扩散四周，很快就把方圆数百米的人都吸引的竖起了耳朵。 尤其是正在尝着梅庄点心的许仙和白蛇，更是目光迷离，如痴如醉。 另一边还处于恍惚的小青，也被这歌声吸引，扭头一看，是孙庄主和他那个“养女”，一时不知道应该接着生气，还是好好听歌。 小青低声嘀咕着那两句词：“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姐姐千里来相会，还能修得同船渡，以后肯定还要共枕眠。我却无缘对面手难牵……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同样的两姐妹，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歌声循环了两遍，维基控制着画舫渐走渐远，慢慢回转梅庄。 没人注意到，那个昏迷的道士已经消失，甚至那些刚刚喊着救人的亲历者也似乎不记得有过这回事。 第四十章 《玉府秘传雷部正法》 梅庄后院，孙铮面前站着个满脸木然的道士，乖乖配合孙铮命令，一板一眼。 维基好奇的看着这个人，不时瞟一眼孙铮。 孙铮被这眼神搞的头大：“有话就说！才说了不想学妖术的，刚进家门就作妖！” “先生，我觉得你在利用我！我那么紧张配合你唱歌，你却借着大伙听歌，把这老道偷着捉了回来。” “胡说八道！什么叫偷回来？我那是见他被涮的那么凄惨，不忍心见他就这么一命呜呼，救他性命！” “先生，你救他回来，为什么把他弄成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这也不像是救人的程序啊？倒更像是审讯犯人。” “笨！我救他的时候，是出于一片仁爱之心。但我救他回来之后，发现这人浑身散发着戾气，怨气缠身，分明不是好人。那救错了人，当然要做点修正嘛。” 维基直撇嘴：“先生还说人家作妖，自己鬼话连篇……” 孙铮好笑的盯她：“行啦，就别走程序了，直说吧，想怎么样？” 维基赶紧凑过来，搂着孙铮胳膊乱晃：“先生！你帮我做一具血肉身体，然后教我法术好不好？我也不是想翻江倒海，就是想多帮先生一点嘛。” 诶？ 别说，这还真是个机会。 但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不然她要什么就给什么，以后恃宠而娇怎么办？ “先把这老道审完，把有用的情况整理出来再说！” “放心吧，先生！一个字都不会漏掉的。” 落魄老道，已被孙铮用夺魂咒控制，现在完全失去了自主意志。 这也不怪孙铮手狠，从湖上救他回来，这家伙苏醒第一时间，竟然就想偷袭孙铮。 本来就冤孽缠身，还如此不识时务。不收拾一下都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说说吧，你的姓名、来历，还有为何要在西湖当众行凶？” “贫道王道乾！乃雷公山五雷真人门下弟子。随师修行五十年，习得五雷正法。我师五雷真人在那雷公山修行百年，苦守着一株灵材龙血草……” 随着王道乾的讲述，事情脉络渐渐清晰。 五雷真人带徒弟在龙血草边一守几十年，就为等它成熟后，采来服用提升境界。 谁能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衣钵弟子王道乾，在龙血草成熟关头，竟然给师傅下了毒要害他性命。 但五雷毕竟是修道多年的高人，并没有当场毒发身亡。 师徒两个反目火拼，狗咬狗，一嘴毛，咬的两败俱伤。 关键时刻，龙血草成熟。 就在爷俩都拼命去抢夺的时候，旁边蹿出一条白蛇来，一嘴就把香气沁人的龙血草给叼了去！ 五雷真人眼看一生心血擦肩而过，再也无法压制伤势，一口逆血喷涌，骂了一句“逆徒”，当场嗝屁，死不瞑目。 活下来的胜利者王道乾，则望着蛇影，欲哭无泪。 从此之后，王道乾将那条白蛇视为生平最大仇敌，一直在搜索追杀。 数年下来，双方交手数次，有一次甚至都差点得手，又被一条青蛇从中破坏。 然后王道乾亲眼看着那两条畜牲分食了自己苦守了几十年的宝材，此仇可谓不共戴天，所以他一直在苦苦寻找这两条蛇的下落…… 维基听的直撇嘴：“你师傅教了你五十年，结果为了一颗草，你就敢设局弑师，简直就是人渣！人家只是拣了便宜，没把你顺便咬死，你应该心存感激，还好意思找人家报仇。” 王道乾麻木的表情显出几分狰狞：“你懂什么？为了这株龙血草，我被老贼拘着，在那鬼地方过了五十年！那两条蛇吞了龙血草，又不懂得炼化之法，强大的药力一直存在血脉之中。我只要能捉到它们，就能取它内丹和血肉，重新炼成丹药！” 维基嗤笑道：“瞧你那点能耐，连人家面都没见着，就像血肠扔进汤锅，三五下就涮熟了。你对自己的实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道乾转回麻木表情：“我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年功夫，它们竟然已经炼化了宝材，并且化形为人。也不知又得了什么奇遇，它们以前，根本没有这么强！” 孙铮又问：“我看你一身怨气缭绕，简直乌云盖顶，除了害死你师傅之外，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王道乾表情扭曲，挣扎片刻，乖乖回答：“未入师门前，我曾学过几天拳脚功夫。那时天下板荡，我便仗着身手，趁乱劫掠过不少过往客商，也曾偷盗过高门大户。这中间，少不得与人交手，伤过几条人命。后来，被我师傅偶遇，他道我是天生修行的根苗。此后随他修行……” 随着讲述，孙铮听的眉头直跳。 说这家伙是人渣都污辱了这个词，原本就不是什么好鸟，等学了道法之后，越发不可收拾。 五雷真人要看守龙血草，一直守在雷公山寸步不离，日常采买事务就要他去打理。这家伙经常借机祸害人间，最严重的一次，为了采花甚至将一个村子屠了个干净。 榨完他的功法传承，孙铮再不犹豫，一挥手放出小火蛇，直接把这家伙烧了个干净。 福德+10！ 尼玛，当年在任家镇超度几百冤魂，才得了一点福德，烧掉这货就翻了十倍！ 可见这货有多凶残。 王道乾被净化，只留下一把木剑，和一只乾坤袋。 孙铮伸指一点，乾坤袋散开口，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出在地。 有几套衣物，两大一小三口箱子，其余多是些食物、酒水、散碎金银。 第一口大箱子里，是一些金银玉器等财货，草草估算，价值约在三千两上下。 第二口大箱子里，却是一堆被仔细收拾的女子小衣、纱巾之流。 联想之前王道乾的经历，这些东西差不多就是他的纪念品。简直辣眼睛，孙铮顺手放一把火就给烧了。 打开小箱子，里面放的是几枚玉简，还有一卷不知什么材质制作的卷轴。另外有一沓符纸和一支符笔，从玉简、卷轴和符笔的包浆来看，应该是传承了不少年的旧物。 打开卷轴，上面用鲜红的线条勾勒着一座玄奥阵法，许多地方还用小字做了标注。 其中有一个阵眼画着人形，旁边标注着小字：八字纯阴之女，处子为佳。 再看别的标注，更是充斥着“八龄男童心头血”、“头胎六甲紫河车”之类的字样。 孙铮眼角一抽，这尼玛，是个用人布阵的邪恶阵法！ 连研究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抛在空中，丢出小火蛇去烧掉！ 再看那几枚玉简，以前曾听九叔说过，上古修士，以玉简传法，将神念灌入其中，一枚玉简便可载数千到上万字不等的真传法门。 可惜，九叔那个世界，已到了末法时期，玉简这东西早就绝迹了。 今天总算见到实物，先体会一下。 以神念探入第一枚玉简，一篇经文瞬间在识海深处浮现。 这篇名为《上清龙虎丹经》的经文，全篇约三万字，主要都是些炼丹的手法和所涉及到的符纹真箓。 孙铮欣喜的发现，这篇经文里列举的符纹、真箓，与他从九叔手里得来的茅山真传十分接近。而且数量也是同样的一十六枚！ 经过比对试验确认，这篇经文里的符箓明显更加合理，威效也更强一些。 再看经文中的炼丹手法，也与茅山炼器术一脉同源，只是更加玄妙完善。 光是这一篇丹经，就赚大发了。 再看第二枚玉简，识海中再次浮现一篇传承经文《玉府秘传雷部正法》。 这部功法只有聊聊六千余字，却涵盖了从修行入门，到证就金丹的全部过程。甚至还有很大一部分篇幅是讲如果使用雷法，对敌防身的内容。 仔细参详，很多关键字句都是简简单单，甚至越是紧要部分就越是讲的简略。 幸亏孙铮读了大量道门典籍，还跟九叔研究过茅山传承，刚刚又从王道乾嘴里把他的功法经历榨了个干净，对这篇经文的解读也算得心应手。 要换个陌生人，就算真得了这枚玉简，也要读的晕头转向，别说学个仙法了，能不能读通都是个问题。 这就是传承的重要性！ 通读全篇经文，将这门功法了解个大概。 根据经文描述，这门功法将修行阶段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四个阶段。 而经文中所载部分，仅仅只到炼气化神阶段，后面的炼神、炼虚阶段，不知是有后续功法，还是要转换别的途径。 修行这门功法，需要天生五行属金的根骨。倒不是说别的体质不能修行，只是进度太缓慢。 功法从打熬筋骨到引气入体的阶段，称为筑基。 等到可以将天地灵气引入自身，炼化为法力，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一点一滴积攒法力，再将这些法力与血肉融为一体，待全身血肉全部炼化一遍，就可以着手进入接下来的炼气化神。 灵气从气态化为液态，继而转为固态，这个过程被称为炼丹，也叫龙虎金丹。 待到金丹大成，又是水磨功夫的打磨温养，直到金丹化婴。 金丹所化之婴，寄托着修者全部的精、气、神，到了此时，便可以蜕去旧皮囊，以神体现世。 便是所谓的炼气化神！ 根据经文所述，化婴神体，寿达三千岁，已是不折不扣的长生种！ 不管传承来自何处，至少证明，这个世界是真有长生之术！ 第四十一章 入宝山怎能空手而归 梅庄，后宅秘室。 孙铮看维基：“决定好了吗？” 维基很苦恼：“哎呀，好难选择啊。人家都想要，先生不是说过嘛，小孩子才做选择……” 孙铮兜头拍个脑崩：“我还说过贪心嚼不烂！快点决定，虽然咱们有这么多血样、基因，但以目前的技术来看，最多也只能融合两种，再多就容易冲突。别说修行了，你能活着醒过来就是个奇迹！” “那我要那个！” 屏幕上一张图瞬间放大，是驺吾小咪的照片。 孙铮和大多数穿越同僚一样，也有收集癖好。 有个无限空间在手，又不担心没处放，所有他能收集到血样、基因，如今手里都有些存货。 维基想要给自己造个血肉之躯，在这个世界学着修行。 孙铮当然不会拒绝，不单单是因为维基提升给自己的助力会更大，更关键，这也是个试验的机会。 手中虽然得了雷部正法，可惜自己所学太杂，一时不舍得自废功法重头再来，更主要是自己也不是亲金的根骨，练这个不怎么合适。 正好，维基想修行，就让她做个试验，先打造一具身体，试试能不能人工干预根骨天赋。 “为什么要选小咪？它是神兽不假，可它是个动物啊。我们还有日行者之血、完美之血、甚至始祖之血，这些本就是长生种……” “不要！”维基态度很坚决：“那些都是外人，只有小咪和先生最亲近。就算是动物又怎么样？这个世界，蛇都能修成人，何况我只是用一点基因序列！” “说自己人，纳吉尼、克雷登斯、蒂娜他们，也是自己人。” 维基翻个白眼：“不稀罕！我就选小咪，我们之前在月球基地，已经成功实现了基因重组过程中的人工干涉方案。我只取它基因中的优点，又不要它的兽性。” 孙铮将小咪的血样试管递给她：“那你小心点，有什么问题记得喊我啊。还有，记得把整个过程完整记录下来……” “我知道，先生也需要一具亲金根骨的身体嘛，放心吧，一定会成功的！现在，这里交给我了，先生你出去吧。” 孙铮向外走，还觉得不可思议：“选谁的不行，选只大猫？还说不想学妖！” 目送孙铮离开，维基启动控制台，先确认孙铮确实离开。这才小心翼翼伸出右手，变形金属一阵蠕动，传出一支只有半支香烟大小，装着血液的小试管。 将试管放上检测台，启动扫描程序，看着屏幕上那一系列数据，维基这才松了口气，神情明显变的轻松。 “果然跨界也不会影响血液活性，幸亏悄悄藏了一点，也幸亏先生没多心……天助我也！” 随手将小咪的血液丢向销毁处，突然一怔，紧急收住，将这只试管也放上检测台。 不一会，数据出现，维基越看越惊喜：“原来真的要到有灵气的世界，才能检测出这种神秘物质！这回发达了，我一定能成仙！” 离开秘室，孙铮放出第二元神机甲形态做出闭关的样子，帮维基护法。 本体催动天遁符，一个闪移，向东出海两千里，来到雷公山。 到底是修行世界，原本只有散落群岛的位置，现在是一片纵横无涯的群山大陆。 雷公山很显着，电闪雷鸣最密集的地方就是。 根据王道乾的说法，五雷真人为了守护那株龙血草，寸步不离的守了百年之久。 之后那逆徒为了争夺龙血草，下手把五雷真人坑到死。随后他自己又追着白蛇的踪迹，离开了雷公山，从此再没回来过。 按照王道乾绘制的地图，孙铮很快就找到了五雷真人守护龙血草所开凿的洞府。 那是一处接近山崖顶部的狭小石洞，如果不是知道地方，还真不太容易发现。 孙铮一抬脚，已经出现在洞外石台。虽然已过数十年，但这地方几乎没有植被，倒也没什么变化。 经过那个小洞口进入其中，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扔个清理一新的魔法，尽管光照不足，却不影响孙铮视线。 首先查看石洞中央位置，一个约五平方的石坑，内中空无一物，龙血草极难培育，被白蛇盗走后也没能发出第二茬，已经彻底没了。 在洞穴深处有个很简陋的平台，平台上一具枯骨散发着荧荧微光。 骨骼似乎有玉化迹象，这就是修行有成的修士遗骸。 可惜，因为急功近利，只顾着找天赋根骨好胚子，却忽略了人品操守，等于亲手给自己刨了个坑！ 孙铮发动魔法，在原本培育龙血草的位置掏个洞，将五雷真人的尸骸掩埋，好歹也算入土为安。 得了他的传承，现在帮他下葬算是回报。 曲指一弹，一朵灰色雾团出现，绕着石室来回乱蹿，很快在那洞中石壁圈出三个小窗口。 魔法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一般的好使。 轻轻招手，那三个小窗口的石块都被揭掉，露出藏在其中的东西。 早就猜到这种老江湖多少会有点后手，王道乾那种货色只顾着龙血草，连给老头收尸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抛弃了老头守了百年的老巢。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王道乾入门前就是江湖大盗，小日子过的肯定也不差。 可是一朝撞进老道手里，因为弄不过他，又羡慕他的道术，只能乖乖扮孝子贤孙，而这一孝就是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里，估计王道乾也打探过家底，但以五雷真人这种心性，为了一颗灵材能甘愿死守百年，怎么可能会露底给他？ 所以在王道乾看来，老头手里有东西肯定都在随身那只乾坤袋里。 挨到老头死掉，他也只是拿了老头的乾坤袋，把尸体扔在石榻上任他自己慢慢腐烂。 三只小石窝，里面各自藏着一件物事。 一枚玉简、一块令牌、一只卷轴。 先看玉简，神念探入，一篇文字浮现在识海。 《玉府秘传雷法真解》！ 读完这篇近五万字的真解，孙铮不由的一头冷汗。尼玛，果然有后手！ 原来在那篇雷部正法里，还埋着那么多钉子！如果没有这篇真解做补充，不只是修行时极易出岔子，最关键的结丹和化婴两道关卡，更是完全没希望！ 幸好小爷也是老江湖，想到了来这里找个补，不然就被那孽障坑死了。 令牌拿在手里轻飘飘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只有一面上很潦草的刻着个篆体的“令”字，另一面光滑如镜，毫无线索。 暂时不知用途，就先收着吧。 再看卷轴，幸好不是什么邪恶阵法，不然又得让小火蛇加班。 卷轴上用很简略的线条勾勒着一副地图，其中有好些地方用特殊的符号做了标记。 这是哪里的地图，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脑海里翻了好一阵，突然一愣，彼其娘之！这不就是王道乾之前画的那个雷公山地图吗？ 翻出王道乾的草图，和这副卷轴对比，果然是相同风格。 看来这画地图的手艺，多半也是从五雷真人手里学的。 嗯，先在卷轴上找到洞府位置，用红色线条勾勒着一条小蛇。 这是龙血草的意思？这风格，也太抽象了点。 再找地图上的其它标志，全是些三角、圆圈、分不清模样的小兽之类，写意的一塌糊涂。 既然入了宝山，还得了张寻宝图，又怎能空手而归？ 走出石洞，一道魔法，将洞口堵上抹平，翻身上到崖顶。 站在崖顶，对比这写意风格的地图，寻找着标记地点。 尽管已经过了数年，但这是有修行者的世界，谁知道会有什么惊喜呢？ 你说五雷真人，堂堂修士，画个地图，连比例尺都没有，这线条粗细也没个规律，看的人直上火。 比对眼前几座山头，好不容易确认了其中一个标记指向。还没出发，就见东南方数里外，一片霞光冲天，耀的半天通红。 诶，这是有宝出世？ 瞧瞧去！ 一个闪烁，到了霞光附近山头，放眼张望，只见脚下山谷中，两只体形庞大有如山丘的不明怪兽正在埋头对撞。 每一次对撞，除了轰隆隆的撞击声，还会迸出灿烂霞光。 妖精打架现场？ 我的个乖乖，每一次交手都搞的地动山摇，战斗力强成这样子，是什么怪物啊？ 玄光术放大画面，详细看。 嗯？怎么越看越像只大公鸡？ 再往细了看，真是个公鸡！ 擦，三十几米高的公鸡，还是用头和那个怪物死磕。难道这只就是传说中的战斗鸡？ 另一个是什么玩意？ 霸王龙？剑齿龙？ 尼玛，是穿山甲！ 奇了个怪的，公鸡为什么要和穿山甲死磕？ 印象里，这两个好像食谱不一样，按说，应该没什么业务冲突呀。 对噢，这是修仙世界，估计又是抢资源。 就像龙血草那种灵材，修士也需要，妖精也需要。 这两个又是抢什么？ 两个大佬火拼，满山遍野都是战战兢兢的各种野兽，孙铮亲眼看到有几只虎豹之流，夹着尾巴没命的向远处跑。 嗯？发现有不少逃亡的野兽有向自己方向冲的迹象，罩个隐身术，先藏起来再说。 看热闹嘛，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两头巨兽死磕，引发的巨响的霞光异象，将方圆数百里搞的沸反盈天。 孙铮眼看着附近闪过数道光芒，流星似的飞到附近落地消失。 这都是和孙铮一样，跑来看热闹的。就是不知道是人是妖，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四十二章 光明正大喊爸爸 两头巨兽死磕，轰隆隆撞了一天一夜，动静渐小，触碰之间那种霞光不知何时已经不再出现。 悄悄藏在四周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里，也不知哪个缺心眼，以为这两个大块头已经要完蛋，暗戳戳纠集了几个突然跳出来，一大堆流光溢采的法术乱丢。 各种法术光华直接就把两头巨兽淹没，看那架势，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两头通吃。 结果光华黯淡之后，两头巨兽根本没受什么影响，反而被这骚扰激的大怒，掉转方向，分头扑杀。 好家伙，大公鸡那铁嘴，闪电般啄刺，每一闪就有一个目标倒地不起，旁边有瞧着不对劲想逃的，被它追上去，一翅膀扇个踉跄，大爪子踩个结实，一嘴啄个血窟窿，大红冠子当空抖擞，连啄几下，就把那个倒霉蛋撕巴撕巴吃了个干净。 另一边，穿山甲披着一身盔甲，看着慢腾腾有点榔槺，实则迅捷无比，那爪子伸出去，一扒拉就是一滩血，任你是人是妖，直接就抓了往嘴里塞，仰头冲天，伸一伸脖子，嚼都不嚼就生吞活咽了。 孙铮看的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拣便宜？分明就是送血包！ 照着这个动静暗自衡量自己实力，遇到这两个家伙放对，有天遁符傍身，应该能逃个活命。但也仅限于此，以自己的实力，好像最强手段也不过就那几个送血包的家伙那种层次，根本伤不到这两个。而自己的护体功法……啧，好像也没什么把握，不管是被啄一下还是被扒拉一爪子，下场都不好预料。 轰！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那两头巨兽料理了捣乱的，打了个牙祭，又接着互磕。 没一会，四周又有几道光芒激发，这次却不是来的，而是走的。 看来刚才那几个倒霉蛋的下场，让这帮家伙认清了现实，打消了拣便宜的心思。 孙铮没挪地方，他完全是出于好奇，就想看看这两个家伙能磕出个什么结果来。 不管多大场面，只要是斗争，总是会有个结果的吧？ 哪里能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七天七夜。 两头巨兽从最初打斗的山头，一路碰碰撞撞，接连崩碎数十座小山，推平数百里的森林，打斗的动静终于渐渐衰弱。 孙铮隐藏了身形，悄悄缀在十余里外，一路跟着看热闹。 沿途的大小禽兽早就逃了个干净，倒是偶尔能发现几株颇有年份的药材。 其次还拣到不少被两头巨兽撞断、压倒的上好木料。 身为华夏民族正统传人，勤俭持家的美德已经化做信仰，永远不会改变。 尽管在修仙界，但是遇到没人要的好东西，还是会不自觉的收集。 到了第八天，两兽的动作已经迟缓了很多，每一击似乎都需要很长时间缓冲调息。 眼看大公鸡已落下风，渐渐被穿山甲压制，不再主动出击，基本处于被动防守状态。 穿山甲似乎也看到了胜利曙光，接连狂攻数次，将大公鸡撞到小山脚下，后退数步，将身子一倦，缩成一颗圆滚滚的甲球，猛然一弹，狠狠向大公鸡撞去。 此时，原本已经有气无力的大公鸡突然长鸣一声，双翅猛扇，腾空而起，在空中摆出个相当威猛的姿势。 孙铮眉头一跳，这尼玛，哪里是没力气，分明是示敌以弱，诱敌来攻！ 穿山甲这缩成甲球的状态，看着好像挺强悍，可大公鸡敢诱它，估计是有对策。 果不其然，大公鸡从空中扑击而下，两只爪子狠狠抓向甲球，甲球滚势被阻，一下被压陷入地面一大半。 此时的穿山甲，因为头尾都缩在甲壳里，一时半会伸展不开，根本没法应变，只能任由大公鸡蹂躏。 那巨嘴连啄，甲球上溅出朵朵火星。 孙铮将玄光镜放大仔细观察，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大公鸡虽然看着好像疯狂，但每一啄的落点都在同一个位置！ 在迅捷无比的攻击下，只是短短数秒，大公鸡的长喙便猛刺了数十次。 吱呀！ 一声古怪的闷叫声响起，甲球硬生生被啄出个血洞！ 大公鸡兴奋的咯咯直叫，啄的更欢快了。 甲球不断晃动，穿山甲努力的想要解除状态，但大半颗球体都陷在地面下，一时半会很难挣脱。 甲球上的血洞越掏越大，穿山甲紧闭的甲球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只爪子探出，猛然向上一划！ 大公鸡双翅突然闪过一道金色光芒，双双抬起，交错而击，将那只爪子绞个正着！ 啊呕！一声惨叫。 巨爪伴着一道血光跌落，穿山甲冲天而起，跃起数十米高，一声悲鸣，在空中伸展肢体，落下时，冲着某个方向猛蹿。 大公鸡咯咯叫了几声，拍动翅膀紧追其后，只是一眨眼，就双双消失在数里开外。 孙铮保持隐身状态，一个闪烁出现在方才交战处的上方，念头一闪，那只被大公鸡绞断的巨爪收入空间，再一闪，又闪出十余里。 短短几息之后，原地突然闪起十余道各色光芒，狠狠撞击在一起。 片刻间，夹杂着各种激斗声，争执声，撕咬声，各种法术光芒乱闪。 这都是去抢那只巨爪的，可惜没人发现，早有人先下了手。 此时在现场的那群家伙，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比他们更快，只当是还在现场哪个手里，理所当然就当场开撕。 正撕的欢实，一道阴影突然笼罩在上方。 大公鸡又回来了！ 轰！ 一对大翅膀狠狠拍下，十来只各种形态的生物同时扑街。 大公鸡咯咯几声，一嘴一个，扑腾扑腾，把那堆倒霉蛋嚼巴嚼巴打了牙祭。 吃完这帮倒霉蛋，大公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现场转了一圈，似乎也在搜索那只巨爪，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歪着脑袋愣了一阵，拍拍翅膀，腾空飞起，飘落附近一处山头，伸直脖子冲天打了个长鸣：喔喔喔！ 打完长鸣，大公鸡站在山顶，将身子一扭，渐渐缩小，几个呼吸后，变成一个头戴金色道冠、身披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而接下来，更神奇的一幕出现，无数光芒闪烁，纷纷向公鸡道人那座山头汇聚，光芒落下时，显出一个个造型各异的妖物，二话不说，扑通跪倒在地，向公鸡道人磕头。 我擦！ 孙铮震惊到无以复加，这特么也行？ 还以为是争食，结果是抢地盘！ 难怪五雷真人在雷公山一守就是百年，哪儿也不去，就这环境，换了谁也不敢浪啊！ 这下能理解老朱为啥好好的自由妖不做，非得投靠自己做家畜。真要运气不好，碰到这两个面前，以他那小身板，也就是随便啄一嘴打牙祭的下场！ 看来这一片以后就是公鸡道人的地盘了，嗯，记住这张脸，以后真遇上了，可得防着点。 摸一摸五雷真人留下那副地图，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这次拣到一只大爪子，已经值了！ 闪！ 返回梅庄，秘室依然处于关闭状态。 又过了两天，秘室开户，维基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先生，成了！” 半小时后，孙铮见到了新鲜出炉……不对，应该是喜获新生的萌萌小萝莉维基。 “你不是喜欢成熟样子吗？怎么搞成这个模样？打算以后靠卖萌讨生活？” “先生！你不是说修行最好从小开始的吗？人家现在还不满十岁，年龄很合适吧？” 孙铮搓了搓眉心：“那个是说正常人类，这种培育基体，不管什么模样，都是初生儿状态，年纪大小有什么关系？” 维基明显愣了片刻，随之又释然：“算了算了，已经这样了，正好从头再来过。也能体验一下成长发育的过程，算是补上缺失的一环。” 小萝莉伸出略带几分婴儿肥的小手：“先生你测测看，这个根骨天赋行不行？” 按照《玉府秘传雷法真解》里的方法，孙铮施了个法术扔过去，一道光芒从小萝莉头上亮起。 “确实是金属性的根骨，而且还是上佳天赋。不错不错，我现在就把这门修行功法传给你……” “哎呀！”小萝莉跳起来，一把抱住孙铮胳膊：“先生，人家才刚刚落地，还没见过阳光，都没呼吸过外面的空气，才不要现在就修行。先生带我出去转转好不好？” “你这是早有预谋吧？装成小孩子扮可怜？” 小萝莉不说话，搂着胳膊晃啊晃，两只大眼水汪汪，泪光盈盈。 明知她是故意的，孙铮却怎么也硬不起心肠，只能妥协。 唉！小爷骨子里，就是个善良人呐。 走出秘室，先在梅庄转了一圈。 一家奴仆杂役包括老朱都看到老爷带着个小丫头出来溜弯，虽然好奇，但也没敢多问。 之前维基总管也是突然冒出来的，换了别家指定是个古怪，可是自家老爷是修行的神仙，那有什么奇怪的。 一群人瞧着那个小丫头蹦蹦跳跳，欢快的绕着孙铮玩耍，不由的猜测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来历。 就听那小丫头突然笑嘻嘻道：“这回可以光明正大喊爸爸了，真好！” 啊？难怪这么亲密，原来是府里的千金！ 【注：爸爸这个称呼很古老，至少在三国以前就存在。三国张揖编写的《广雅》有解释：“爸，父也。”】 第四十三章 小爷是有家室的正经人 对于一个处心积虑要把自己喊爸爸的小丫头，你能怎么办？ 当然是——原谅她啦！ 养女都做过了，喊声爸爸有什么不行？ 见孙铮黑着脸，小萝莉悄悄吐舌头，低头撩头发：“爸爸你看！” “看什么？” “这里呀！”小萝莉牵起孙铮的手，按在自己后脑勺：“没有探针模块！” 嗯？还真是。 “那你的数据怎么同步？” “不要了！” 小萝莉摇头：“我改良了保护伞的记忆传输技术，用我的核心数据和重要记忆打造了这具身体。以后，这具身体就会和数据本体完全割裂，我以后要修行，做神仙，长生不老的！” 呃？ 孙铮想想，其实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的本意，只是做个人体试验，至于多个徒弟或者养女，完全没影响。 小萝莉又道：“从今天起，我就叫孙淑！梅庄大小姐来喽……” 孙铮哭笑不得：“那前几天做我养女的那个怎么办？” 熟女风的维基款款走来：“我还是先生的养女呀，负责梅庄内宅事务，顺便照顾先生和大小姐，大小姐以后要修行的嘛。”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互相挤眉弄眼，各种鬼脸。 孙铮叹气苦笑：“既然你坚持，也罢，大小姐就大小姐吧！” 维基连忙道：“先生，试验数据方案已经确认无误，可以随时为先生培育身体。” 这是正事，不能马虎。 孙铮亲自动手，抽了一管自己的血，由第二元神亲自接管，跟着维基一起去秘室培育克隆体。 维基负责操控基因配制程序，孙铮全程旁观。 这时候，孙铮才明白孙淑大小姐的金属性根骨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培育基因之初，维基就用变形金属替代了身体中的金属元素。 根据她的说法，如果不是担心成长度不协调和身体负担过重，恨不得把全身骨架全都换成变形金属。 变形金属本来就是极其特殊的元素，对于各种金属自然有着无与伦比的融合度。 孙铮习惯性的发散思维，通过这种思路的话，岂不是说，只要能找到合适的材料，不管什么属性的身体都能够打造出来？ 因为培育克隆体需要一周到十天时间，秘室外的孙铮就想趁这阵把修行法门教给小萝莉，现在叫孙淑。 但孙淑很不配合，非要等孙铮的新身体打造成功，到时候父女俩一起修行，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说服孙铮之后，就获得了长达十天的空闲期，小萝莉每天缠着孙铮各种嬉闹玩乐，甚至还特意路过了一次白府，和白蛇青蛇姐妹打了个招呼。 于是乎，附近知道梅庄，听说过孙庄主的人，都知道这位孙庄主有个女儿，梅庄有位大小姐。 李公甫还特意送了份礼物过来。白府那边也送了一份礼，不过是个拔浪鼓，问都不用问，肯定是小青送的。 孙铮当然能猜到小萝莉那点心思，不过是想坐实自己大小姐的身份。 但于他来说，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就由着她闹。正好，还能帮自己挡掉类似青蛇那种莫名其妙的烂桃花。 说起来也是侥幸，如果不是维基上次及时打断，差点中了那妖精的美人计！ 看热闹归看热闹，羡慕许仙也是真羡慕，但要让自己亲身上阵……话说小青那模样身段，确实算得上是顶级美女……呸！那也不成，小爷是有家室的正经人！ 就这么几天空闲期，孙淑一口一个爸爸喊的欢实，孙铮竟然也习惯了她这么腻着自己。 曾几何时，孙铮在网上看那些“骗你生女儿”系列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自己将来要是能生个贴身小棉袄，那肯定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只可惜，那一世做人比较失败，临到被人坑死的时候，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 到抗战时空和大明世界，倒是有媳妇…… 大明国师府两位夫子都生了，是两个儿子！ 尽管普天同庆，但在孙铮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小缺憾。 现在，这个环节被维基，不，被孙淑悄悄补上了。 倒是让孙铮难得的享受了几天贴心小棉袄的幸福感。 十天后，克隆体完成全部培育过程。 孙铮进入秘室，将第二元神从机甲中勾出，一道法诀打入克隆体。 克隆体缓缓睁眼，落地伸展，活动身体。 维基帮忙检查，所有数据都很完美，非常成功的实现了最初的设计构思。 这具身体也和孙淑一样，同样的金属性根骨天赋。 熟悉了几天身体，梅庄后宅随之划成禁地，第二元神带着孙淑开始修行《玉府秘传雷部正法》。 为了修行更加顺利，孙铮经过一番研究改良，在后宅布置下定制版的魔法聚灵阵，可以极大的辅助修行进程。 新身体修行雷法，孙铮本体趁机研究那只飚手速抢来的巨爪。 这只爪子足有磨盘大小，五只爪齿就像五柄长刀镶嵌在巨掌上。 孙铮用刀剑试着砍了砍，根本剁不动！ 换上电动工具，也是火星四溅却伤不到分毫。 防护力这么强的身体，在大公鸡的双翅下，就像剪刀修花枝一样，根本没觉得大公鸡用了多大力，就被砍了下来。 这个公鸡道人，实力简直可怕！ 既然物理工具不破防，那就用魔法。 尽管这只爪子这么坚固，但毕竟是被砍下身体的死物，失去了本体支持，在魔法下也就是个比较好的材料。 一番拆解，得到几片不完整的鳞片，五枚长短不一的趾齿，一薄一厚两片兽皮，几段零碎兽骨，还有一大坨新鲜血肉。 本来孙铮想把这块肉煮了尝个味，听人说穿山甲的肉挺滋补。 但是后来一想，那只公鸡都能化形成人，估计穿山甲也差不多。 要只是个憨憨大块头，尝个味也无所谓，可要是人家能化成人形……拿它身体炼器也就算了，吃肉这种事，多少有点膈应。 别说，经过魔法和茅山炼器手法双重验证，这只巨爪还真是个不错的好材料。 只是孙铮暂时并没有什么急需的法器，也就只能暂时束之高阁，留待将来了。 要是被那些打破头都想抢宝，结果被坑到扑街的倒霉蛋知道巨爪竟然落到这个下场，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活过来再死一次。 沉浸在修行的世界里，时间就会变的非常快。 一眨眼，天气渐热，暑气渐盛。 这一天，老朱打发人买了几坛雄黄酒回来。又用艾草到处扫尘，还点了干艾四处乱熏。 端午节到了！ 孙铮也是无语，你说这个老朱，人家应节就算了，你老人家跟着瞎凑合什么呀？ 人家用艾草熏屋，大半都是冲着蜘蛛去的！ 哎，对了，说起雄黄酒，也不知道许仙和白蛇那红线拴成了没有？ 好像不管哪条线的剧情里，都有雄黄酒应景出事的桥段。 问朱智，万一许仙真被吓死了，可有乐子瞧。 老朱因为之前听老爷提过一嘴，对白府的事也是蛮上心。 关键是许仙和白府大小姐之间的来往也是一桩风流佳话，整个钱塘到处都在流传。 老朱对这事知道的挺清楚。 “好像是许相公有意托人上门议亲，如今正在商量日子呢。听李捕头聊天的时候说过一嘴，估计今年中秋、重阳前后这门亲事就能定下来吧。” 也是，这年头人们对婚姻大事的慎重程度远非后世可比，什么闪婚、快婚之类，根本不存在。 一般有点脸面的正经人家，一场亲事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系列手续走过，最后才到迎亲的正日子，期间需要无数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出面，什么三媒六证，什么吉日彩礼，任何一个过程，都要来回数次扯皮商讨。 并不是和商人一样斤斤计较的意思，而是两家人在这种不断磋商的过程中，相互熟悉、增加了解、逐步融合。最后小两口组成一个小家，而两家人从此成为亲戚，形成一个休戚与共的大家庭。 到底在大明生活了许多年，这些东西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像国师娶两位夫人连个手续都没有的那种事，可以说简直就是“非礼”，不过国师非同凡人，不能用常人礼法约束，就又是另一个层次的话题了。 像许仙的家境，正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种人家，对于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最是看重。就算白蛇再焦急，许家人也不可能在两人刚认识的当年就娶她进门。至少也得翻过一个寒暑，不然会让人笑话的。 这么来算的话，最快也得要到新年才可能成亲。 距离大幕拉开像还有点时间。 也不知道法海在没对上蛇妖之前，平时都在做什么？ 修炼的第二元神根本不受外物影响，一门心思修炼、修炼，最多每天和孙淑交换个心得，指点她几句。 闲下来的孙铮本体有点静极思动，正好是端午节，满城都在狂欢庆祝，索性就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孙铮信步出门，如今的西湖畔，游人如织，湖面上游船如梭，端得是一片繁华景象。 明知这是修仙世界，孙铮却还是不由的起了忧思之意。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刚吟两句，旁边就传来一声鄙夷的声音：“这厮真是扫兴！” “才识得几个字，便学人忧国忧民，显是读书读的痴了！” 尼玛，小爷这是被人当面嘲讽了吗？ 第四十四章 有人来抢怪 几个文士扮相的中年人，满脸鄙夷的看孙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大喜的日子，偏偏冒出个煞风景的愣头青！ 在他们眼里，孙铮就是个自以为读了几天书，就以为可以匡世济民，只手擎天的二货书生。 嘿嘿。 这种表情，太特么熟悉了！ 孙铮自己就经常用这种表情打量对面这种人，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小爷也有遭报应的一天！ 换了平时，可能哈哈一笑就过了。 可是孙铮正好是出门来散心找乐子，怎么能当面放过？ 刚准备来几句扎心话引战，就听一阵轰天似的吵嚷声从东边滚滚传来。 这么大动静？ 孙铮一时顾不上收拾这群怂包货，转头看，就见一密密麻麻的人群簇拥着一起向西湖跑来，打头的，竟是个浑身破烂的乞丐。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乞丐背上，背着个一身大红喜服，头上还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这时候，人群里的嘶喊声就能分辩出几句比较高亢的：“抓住那和尚！” “快拦住他！” “把新娘子放下！” …… 好家伙，抢亲？ 这钱塘风俗也太惊世骇俗了些吧。 不对，这瞧着不像是玩笑，那些追赶的人是真急了！ 这个乞丐和尚有古怪！ 孙铮瞧的真切，前方有不少听到呼救的人都想出手阻拦，可是那和尚左一拐西一扭，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旁人根本挨不到分毫！ 咦，好像有点面熟。 这不就是那天看焰火杂耍那个家伙？ 你妹！ 这一身法力充盈，你干点啥不好，抢人？ 这是要拐卖人口？ 还是瞧着人家新娘子有根骨，要玩硬收徒弟斩断亲情那种戏码？ 一时间想的太多，因为摸不着头脑，孙铮也没急着出手，就寻了个高处看热闹。 主要是那和尚虽然跑的快，后面人也追的紧，但孙铮意外的发现，那和尚背着的新娘子竟然一点颠簸都看不到，明显有一道法力将她牢牢护持着。 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隐情。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多了一团赤红火团，不少人看的真切，又指着那火团大呼小叫起来。 陨石？ 孙铮真是开眼，说老实话，流星雨都看过，但这么大的陨石还真是头回见！ 这感觉，比变形金刚来地球的气势也不差分毫。 呃？这玩意下坠的落点，就在附近！ 陨石落地，速度极快，只是短短数秒，轰的一声巨响，就在追赶和尚那群人来的方向。 轰！ 陨石那种热量，落地便直接引燃四周事物，顿时便是冲天大火。 擦，那不是距离梅庄不过三里的小村子？ 特么的住着人呢！ 孙铮也是下意识的，一个闪烁就到了火灾现场，伸手一指：“清水如泉！” 一道水龙凭空出现，哗啦啦先把外面浇了一圈，不断向火源中心围攻。 灭火的同时，一道探测魔法扔出去，先救人再说！ 意外出现，魔法探测下，这座百来户房屋的小村落，竟然一个活人都没有！ 孙铮登时就明白了那和尚背着新娘子的用意，原来是用这种方法，把人都引着离开了！ 哈，这和尚有点意思。 等下，这剧情，莫名其妙的有点熟悉是肿么肥四？ 脑海中翻腾搜拣，想起来，这不是济公传说里，《活佛永镇飞来峰》的桥段吗？ 那和尚，是济公？ 尼玛，两条蛇争咖位就算了，现在又来个济公活佛，还能不能有点正常人了？！ 感觉陨石热量未减，火力依旧很猛。 “青龙汲水！” 一道龙卷凭空生成，从旁边西湖支流卷起一条水龙，专业消防模式上线，猛然浇向陨石落点。 火势迅速得到控制，孙铮松了口气，这时候也回过神来，要早知道村里没人，何必费这劲！ 火灾现场不远处，娶亲的家属包括村民、参加喜宴的宾客，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和尚背走新娘子，是为了带他们躲过死劫。 一群人乌泱泱跪倒在地，冲着和尚磕头行礼，各种感谢。 那和尚依旧是平日笑嘻嘻的模样，将新娘子送给新郎官一家，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只剩几根齿的烂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眼神却转向飘在村子上方施法灭火的孙铮。 与此同时，那几个方才出言嘲讽孙铮的中年文士，一个个面如土色，互相乱使眼色。 实在是孙铮那身服饰太有代表性了，大热的天，人家都换浅色衣服，他还是天蓝道袍，在阳光下分外显眼。 本来以为只是个不识时务的呆头学子，谁能想到，一眨眼，竟然就飞在空中显起了神通！ 几个文士心中叫苦连天，有一万种埋怨不知从何说起。 你说你一个活神仙，玩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忧国忧民！ 你这不是坑人嘛！ 火势渐消，终于熄灭。 孙铮撤掉水龙，片刻间，陨石和大火蕴含的热量将水汽蒸腾起一片浓雾，将一身道袍的他遮掩的若隐若现，真真的一派仙人气象。 那群百姓又扭头冲着孙铮喊着各种千恩万谢的口号，磕头礼拜。 这时再看这座小村落，百来户人家，被这块陨石正好砸在中间，直接就摧毁了十来户，再加上引发的火灾，半条村子都毁了。 幸好是夏天，不然光是夜里安置都是个问题。 啧！ 既然出手了，索性就做彻底点。 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先把陨石挪走！ 一道气泡魔法扔下去，将陨石团团包裹，轻轻一点，陨石缓缓悬浮升空。 好家伙，都落地了，还有十米方圆，这玩意原本得有多大！ 咦，也不对呀，如果真是超大陨石，从天空坠落的话，怎么可能只砸出这么大个坑来？至少钱塘县得毁掉大半个吧！ 这东西肯定有古怪！ 别忘了，这里是有妖怪的世界。 先收起来再说。 念头一动，陨石依旧悬浮在眼前，纹丝不动。 无法收入空间，果然不对劲！ 嘿，这就有意思了。 “阿弥陀佛！孙施主，久违了！”熟悉的声音从旁响起，帅秃法海出现：“不知孙施主欲如何发落此妖？” 妖？ 法海又是一礼：“施主前时曾言，蛛蛛生平未曾害人，不应诛杀降除。今日此妖毁焚人宅，铁证如山。孙施主有何话说？” 原来这石头是个妖？ 怎么看出来的呢？我的茅山望气术为什么看不出来，歧视外地人吗？ 孙铮不搭法海的茬，远远冲着乞丐和尚喊了一句：“和尚，有人来抢怪，你管不管？” 下一瞬，乞丐和尚笑眯眯摇着扇子出现在气泡旁边。 绕着气泡转了一圈，摇头感慨不已，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些什么。 法海施个佛礼：“阿弥陀佛，金山寺法海，参见道济禅师！一向少见，禅师万安。” 果然是济公！ 济公笑容不减，随意的摆摆破扇子：“你证你的金光道，和尚走和尚的独木桥，不见也罢。” 法海不知想了些什么，表情渐渐缓和下来：“既然此间有禅师在，贫僧告退！孙施主保重，贫僧告辞！” 一语既落，法海腾空而起，几个呼吸就没了踪影。 济公还是笑眯眯：“孙道友好神通！不知孙道友擒下此妖，要如何发落？” 道友吗？ 哎呀，好激动。 别看这老和尚破破烂烂，但也曾是万人迷一样的存在！ 没想到，这种传说里的人物，现在也能当面称我一声道友！ 孙铮恍惚片刻，笑道：“禅师既然提前疏散了乡亲，想来早有腹案。倒是孙某不自量力，让禅师见笑。论情论理，此妖都是禅师囊中之物，自当由禅师发落！” 哈哈哈！ 济公仰天大笑：“孙道友确实是个妙人，难怪法海那么不待见你！哎呀，和尚我平白受道友这道恩惠，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这石妖的因果既然落到和尚头上，总还须做个圆场。只不过呢，和尚是个穷鬼，说不得，又要劳烦孙道友了！” 怎么个意思？ 济公笑眯眯道：“老和尚能救得了这一庄人命，却拦不下这孽障放火。这半条村子都给它烧了个精光，就要坏半村人的生计！和尚闻听孙道友家财万贯，是个会赚钱的……” 孙铮愣了：“禅师是想孙某帮这些村民重建房舍？” 济公点头，破扇子摇的欢实：“不知孙道友可愿割舍份善财？” 孙铮本来想说，区区半条村子，我一个“复原咒”就恢复一新了，还花什么钱？ 转眼一想，这个世界似乎没有这种技术，我要是这样子搞，以后不管哪儿东西破了，房子塌了岂不是都要落到我头上？ 搞不好以后会惹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再者说了，区区一个乡下小村庄，就算重建能花多少钱？ 这村子和梅庄只有几里路，都是街坊，正是刷名声的好时候啊。 何况还能凭白捞到济公一个人情，里外里都是赚，何乐而不为？ “禅师尽管放心，这事孙某揽下了，必叫全村人人都满意，户户都舒心！” 济公的扇子顿了顿，接着摇的更欢快，笑的越发慈祥：“既是如此，老和尚就生受了！” 孙铮倒是好奇：“这石妖是何来历，禅师打算如何处置？” 济公颇有几分惋惜的摇摇头：“也是这孽畜的劫数！也罢，既然撞到和尚手里，就在此地，将它度了吧！” 说完，济公就往石头上一靠，嘴里哼着三五不着的小调，半眯着眼睛，打起了盹。 度妖还有这种姿势？ 梦里操作吗？ 难道传说降龙罗汉转世是假的，其实是睡梦罗汉？！ 第四十五章 不是睡梦罗汉是净坛使者 半座村子被毁，还是当着喜宴现场。 在场的人除了本村乡民，还有来喝喜酒的亲戚故旧，送亲的娘家人等等。 这么多人亲眼见了孙道长施仙法，济公活佛度石妖。 光是这个牛逼，能吹一辈子！ 而更让大伙欣喜的是，济公活佛竟然向孙道长讨了面子，会帮全村受损的家庭出资翻盖新房子！ 众所周知，华夏百姓，对神佛的态度那是相当务实的。 遇到这种人间显圣的环节，各种彩虹马屁聚在一起，当场化做滚滚天雷，恨不得天上地下都能听到大伙虔诚的心意！ 孙铮喊来朱智，直接现场抛出一千两现银，有这笔银子镇着，大伙的心里顿时就稳如泰山。 以这年头乡民的宅子开支，就算全用砖瓦来建，一户也花不了十两。 一千两银子，已经足够全村翻新重建的了。 没一会功夫，白府的老管家白福也送了百两银子过来资助。 半个时辰后，李公甫闻讯赶到现场，主动帮忙维持秩序。 别的不说，人家小两口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尽管大起大落很刺激，但良辰吉日不能错过，喜事还要接着办。 因为两位活神仙出手，村里遇到这么大的灾祸，愣是一个受伤的没有，说是因祸得福一点都不为过。 现在还凭空得了千两银钱的巨款，简直就是喜上加喜！ 得大办！ 本来就是游玩的季节，小村又毗邻西湖，这么大的轰动，很快就被见证的游人扩散开来。 无数商家、小贩，纷纷主动前来，这种时候，就不提钱不钱的事，只求能参与到这种光荣事迹中去。 谁说古人不懂流量效应！ 最神奇的是，有几个朝中官员竟然也先后打发家中管事，主动来送了银子和物资，还放出风声，重建小村的事，有他们照应，谁敢敷衍滋事，绝不轻饶！ 众人一打听，好家伙，竟然是三品、四品的大官！ 孙铮也好奇，怎么当官的也转性了？ 后来一想，哈，这就是那几个当面嘲讽他败兴的家伙吧？ 要是早知道一句呵斥要换来大出血，不知道当时还敢不敢开那个口！ 人多力量大，半天功夫，全新的流水席又支了起来，许多商家主动提供免费服务，只为借这机会打出自家招牌。 因为娶亲那家屋子已毁，有个卖帐篷的现场就搭了座大红外罩的喜庆新洞房出来，声称送给两位新人做贺礼。 无尽的欢庆气氛下，济公依旧靠着那块陨石呼呼大睡。 济公在民间也是个风头很劲的人物，只是真正认识的人不多。如今见到活佛本尊，这些乡民恨不得当场给他浇点泥塑成像供起来。见活佛倚石大睡，只当他是累着了，也不敢打扰，就派几个人默默在旁守护。 至于梅庄孙庄主，如今在西湖大小也是个名人，大伙仗着人多，硬着头皮请孙仙长吃了杯喜酒，就再不敢打扰。 孙铮顺手送了新人一套大红四件套，做为对小两口的祝福。 现代工业产品，在这时代的人眼里，那就是仙术才能做到的精美。这四件套，简直可以当成传家宝留给后世子孙。 热热闹闹中，夜色渐深，朦胧的初月光华下，一道霞光直冲天际，下一瞬间又缩回地面。 孙铮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在光华起时就闪现在附近，被惊动的村民也纷纷涌来。 现场那枚十米方圆的巨石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个还没睡醒的穷和尚。 就见一直呼呼大睡的济公伸个懒腰，笑嘻嘻起身，一手拎着那把破蒲扇，另一只手中托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佛。 “哎呀，这一觉睡的好累，和尚都睡饿了，不晓得喜宴可还有剩汤剩菜，打发和尚一顿？” 众乡民嘻嘻哈哈应了，连忙跑去张罗热汤热菜。 济公笑咪咪看孙铮：“劳烦孙道友跑这一趟，和尚请你喝酒吃肉！” 孙铮大笑，这和尚确实有点意思。 别说这些古代人，就他一个现代人都觉得这股子不要脸的劲值得学习！ 他也不客气，别看济公穿的破，说话也不正形。既然已经知道了身份，那绝对没人敢怠慢。 他说要剩汤剩菜，谁敢真拿剩菜给他？没见那边已经重起了炉火，厨子正在抖擞精神大显身手呢！ 新郎官的老爹和叔伯，亲自帮着摆桌上菜，没口子的向二位仙长道谢。 知道济公爱喝酒，二十年的状元红一口气拎来五坛。 济公嘻嘻笑着从后腰摸出个葫芦：“和尚我一顿也喝不完，就装上一葫芦吧。” 孙铮看得出来，这葫芦本身就是个法器，估计也是类似“无痕伸展咒”的那种。这几坛女儿红，也不知够不够打底。 笑着从袖里摸出一只透明玻璃瓶，在夜色烛光下，很是流光溢彩。 “米酒有什么好的，禅师尝尝烧酒？” 揭开盖，酒香四溢，直冲鼻腔。 二十年陈酿，极品二锅头，正宗好货！ 旁边陪侍着的几个乡民都闻的脸色数变，这么冲的酒劲，那么漂亮的琉璃瓶，这是仙酒吧？传说中的琼浆玉液呀！ 济公深嗅两下，笑容都淡了不少：“哎呀，可了不得了！和尚我也走南闯北，吃过不少好酒，却不曾见过这等劲大的！” 孙铮又入袖一掏，取出一对一两的小号玻璃口杯，分别斟满，推给济公一杯：“劲小的用大碗，劲大的用小杯！禅师，请！” 自己先举一杯，仰头入口，很久没喝酒了，口感还是这么劲暴。 济公举杯，先是冲着灯笼的火光看一眼，视线透过酒杯，清晰的折射后方景象，微微点头赞一个。又举到鼻前，深嗅一口，再赞！这才学着孙铮的样子，仰头灌入口中，咕咚一声吞落肚。 嗯？ 济公闭嘴闭眼，默默品味片刻，长长的呼一口气：“好酒！带劲！” 厨子流水介送上几道热冷菜碟，济公嘿嘿一笑：“和尚是真饿了，先吃菜先吃菜！” 筷子抄在手中，招式大开大合，一通埋头猛吃，吃相那叫一个恶劣，看的孙铮直撮牙花子。 就算是活佛，这不讲边幅也太随性了些。 难怪只能扮乞丐，就这吃相，还就是乞丐比较合适。 一张八仙桌，满满当当摆了十几道热菜凉碟。 孙铮是一筷子都没碰，只顾着看热闹。国师也算是见过世面，但今天，他不得不发自肺腑的说一句，长见识了！ 济公吃的痛快，孙铮就在旁边默默给他续杯。 这老和尚来者不拒，眼前有菜，埋头吃光，抬头看到杯中有酒，拿来就灌，灌完换个盘子接着吃。 一时吃的兴起，筷子在空中都舞出了残影，那叫一个凶残。 孙铮心说，我有饕餮血脉，也不曾有过这种战果，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我孙某人，愿尊你济公为吃界第一高手，甘拜下风！ 之前以为你是睡梦罗汉转世，现在看来，净坛使者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眼见十几只盘子被吃个精光，济公那状态好像才刚刚开始。孙铮连忙招呼厨子接着整，不能让活佛饿肚子啊。 几个厨子也是开眼，这种场面，正常人一辈子能碰到几回。 有大财主撑后腰，又不怕吃垮，只要有食材就尽管招呼！ 本来厨子还弄了几道素菜，可端上去之后，济公根本碰都不碰，于是孙铮吩咐他们都做肉菜，那几道素菜正好自己尝尝。 厨子那个激动，本来还担心是孙庄主嫌弃自己手艺，敢情是照顾活佛！ 没说的，做几道荤菜也不忘记间杂着搞一盘素菜，也让孙庄主尝尝咱的手艺。 孙铮心里默默计算，不到一个小时，济公面前十二道菜碟就换了三趟，至少三十六盘满量的肉菜进了肚。 幸好是流水席的备料，这年头，吃流水席一般要摆三五天，食材很充足。 好不容易，吃过四十盘，济公的速度渐渐放缓，尽管吃的依然很快，但多少在人类能接受的范围。 孙铮悄悄给他把酒杯换成二两的，老和尚好像没察觉一样，依旧杯来酒干，豪爽至极。 还以为速度放缓，是吃的差不多了，结果这一通海吃，又是接连翻台，一家伙从午夜时分，直吃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愣是把准备了三天流水席的肉给吃了个精光！ 而孙铮这边，虽然一直用的同一个酒瓶，但实际上他心里有数，这老和尚至少灌了三十瓶二锅头落肚！ 好家伙，这胃口，确实胜过饕餮血脉，也不知是个什么来路。 几个厨子把肉做了个精光，已经悄悄招呼人赶紧去早市采买，不光要让活佛吃痛快，还有明天的席面呐。 济公突然打了个嗝，慢慢把面前那盘菜扫进肚，筷子向桌上一拍，端起酒杯一口闷下，长长的吐一口气：“天可怜见，和尚总算吃个八分饱！又能撑个大半年呀，嘿嘿，好酒好酒，孙道友，你这人有意思，酒也好！” 说着，歪身凑过来，不由分说，拉起孙铮的手，将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的玉佛拍进孙铮手心：“这小东西送你，换你一顿美酒！” 话音未落，翻身跌倒，就地抱头，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这是活佛？这是猪猪侠吧！ 想用魔法把济公运回梅庄，结果气泡魔法扔过去直接消失，根本没用！ 孙铮试着用手拖，好像长到地上一样。只好招呼人手，就地搭个帐篷安置。 这时候才有功夫看那枚小玉佛，这玩意就是那个石妖？ 第四十六章 和尚你劫了御窑 小玉佛宝光潋滟，温润可爱，握在手中似有一股淡淡的暖意。 这石妖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被济公睡了一觉……不对，度化之后，会缩成个玉佛造型？ 也有可能是济公故意把它塑成小玉佛。 不过这玩意现在怎么看也只是个玉质比较好的把件，神奇之处在哪里？ 是不是被济公消灭了？ 那它还有没有活性？ 试着将其收入空间。 圣德+5！ 擦，牛逼了，这便宜占的有点大啊。 孙铮激动的不行，5点圣德值，已经足够我重新开启一方新世界了。 这个人情得还，一顿酒哪行？ 对了，刚才济公说过用小玉佛换一顿美酒，给他那葫芦装满！ 取过济公那只葫芦打量，除了淡淡的法力波动，也和普通酒葫芦没什么两样。 先搞几瓶二锅头灌进去看看，一瓶下去就能看到半满，又灌了十几瓶进去，还是个半满！ 果不其然，就是个空间法器！ 换个人可能直接就退了这心思，可孙铮不缺东西啊，有水有米有材料，只要花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数值点，就能直接加工成陈年美酒，就看你能装多少！ 用魔法在葫芦口搞个大漏斗，一百斤的大酒瓶，往里灌。 此时正是天色将明前夕，几个厨子好不容易歇个脚，稍等还有新一天的流水席要料理。 正好看到孙仙长摸出个海子一样的大瓶，往活佛的葫芦里灌酒。那扑面而来的冲鼻酒香，明显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美酒！ 好家伙，那一海子，得有一百斤吧？ 汩汩几声打个旋儿，就没了！ 活佛那葫芦得多大？ 神奇的事情继续发生，孙仙长从袖筒里一掏，又是一只同样大的海子，接着灌！ 我的个亲娘！ 孙仙长那袖子也是仙家法宝！ 有个年长的厨子就指点后辈，你们晓得个甚，那是道家仙法，有个名目唤作袖里乾坤！神通高明的仙人手里，日月星辰都装得下，几瓶酒算什么？ 孙铮这边也来了兴致，百斤标准的大酒瓶，一个接一个往里灌，旁边有趁早赶来吃流水席的乡亲也跟着开了眼，悄悄围在几丈开外，大气不敢喘，默默排着计算地下空出来的酒海。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第一百个百斤时，到底被灌满了，还有不少积攒在漏斗上不再流动。 一万斤！ 这只葫芦能装一万斤酒！ 不愧是仙家法宝。 孙铮心里默默计算，一万斤，就是五吨，不过就是个中等洒水车的量。 也就一般！ 相比小玉佛带来的收，洒洒水啦！ 顺手一指，剩下的几十斤二锅头被收回最后的大酒瓶里，再一点，大酒瓶轰然崩散，变成数十只小酒瓶。 小酒瓶悬在空中，缓缓飘向那几个厨子：“昨夜有劳几位，这几瓶酒算是一点心意。悠着点喝，这酒劲可大，活佛都被灌醉了。哈哈……” 厨子和帮闲，一个不落，每人获赠一瓶，一个个激动的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孙铮将酒葫芦送进帐篷，放在济公身边。 此时的济公，鼾声稍小，睡梦中还不时咂嘴，一派无邪的天真模样。 瞧他一身破衣烂衫，鞋子都被踩成半截，光是这副邋遢样，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以他的神通能力，什么状态不能选？可为什么偏偏要扮成乞丐？ 难道这也是某种修行？ 头疼，这样的修行，就算能得道成仙，为佛为祖，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过孙铮还是很佩服他，至少人家有自己坚持的道。 祝你早日证道！ 出来时，看到那些乡亲正围在那一地的大号玻璃酒瓶前，一副想碰不敢碰的谨慎模样。 孙铮笑了笑：“既然大家喜欢，那就每家一个，拿回去装个东西，做个摆设。若是手头紧，拿去换几个银钱也行！就当我送给大伙的乔迁之礼吧。” 众人大喜，连忙齐声道谢。 此时天色渐亮，前来吃流水席的客人也越来越多，人声渐渐鼎沸。 孙铮准备撤离：“大伙留神照顾活佛，他若醒来，尽管好酒好菜伺候着。打发个人来梅庄喊我……” 众人连声应下，恭送孙铮离去。 孙铮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原本呼呼大睡的活佛济公悄然睁眼，右手掐掐点点，嘴里不住小嘀咕。 “奇怪了，怎么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哎哟，这可不妙。石妖啊石妖，你说你这是何苦来哉！” 济公摇头翻身坐起，又掐指算了几下，颓然感慨：“罢了罢了，也是此妖命中该有此劫！”顺手摸过葫芦，揭盖入嘴，两眼登时就瞪圆了。 “这……满上了？” 济公一脸的不可思议，良久摇头苦笑：“这个孙道友，这是堵我和尚的嘴呐！嘿嘿，善哉善哉！” 突然抬头冲天，轻轻抽动几下鼻头，两眼放光：“这贼牛鼻子，又偷了谁家的狗？” 话音未落，人影已逝。 片刻之后，某座位于半山腰的小道观后院，济公晃着破扇子笑嘻嘻亮相：“好狗好狗！” 院中一位道士正在火堆前，很投入的翻着一只三尺多长的犬型烤肉，不时用大号毛笔蘸点配制好的佐料往肉上涂抹。 听到济公的话，道士头也不抬：“我说你才是生了一只好狗鼻头！怎么我每次烤点东西，不拘远近，你都能闻着味儿找上门来？！” “哈哈哈……”济公很不认生，自来熟凑到对面，直接席地而坐：“谬赞啦，谬赞啦！” 饶是以道士的修为，也差点眼前一黑，手上动作都慢了半拍：“这是夸你吗？” “有什么关系呢？和尚久在红尘厮混，什么话没听过？还不是照样吃得香，睡的香？比起那些恶心话，你这已经是极好的夸奖啦！” 道士只能摇头默认，继续仔细刷料。 此时，从道观后殿中转出一位白衣飘飘的女道，满脸微笑捧来一张几案，摆在两人身边。 济公呵呵笑道：“有劳牡丹仙子！” 女道抿笑不应，自顾自招来一只食盒，从中取出数盘精致小菜，一只酒壶，两只酒盏。 摆好几案，女道转向道士：“师尊与禅师饮酒吧，这里交给弟子。” 道士皱眉：“这等腌臜油腻……” “师尊便是不放心弟子，又说这样的话来推脱？” 道士只好起身：“火候差不多足了，再翻几转就可以分割了。” “师尊自去饮酒叙话，弟子省得！” 道士欲言又止，带着几分尴尬，来到案几边坐下，对上一脸笑嘻嘻的济公，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取过酒壶来自斟一杯，仰头一口闷，偏不理济公。 济公呵呵直笑：“牛鼻子这针屁股一样的小心眼，一点长进都没有！这回和尚却不稀罕你的酒了，和尚自己带了美酒！你要说几句好听的，和尚倒也愿意让你尝尝！” 道士一下好奇了：“你带了酒？还愿意分给旁人尝？”故意做个很夸张的向天仰望动作：“这天也没变呀，太阳还是从东边起的，怎么就转了性子？” 济公也不起身，两腿在地上轻轻甩了甩，踏到案几前，拿过酒盏，用葫芦斟了两杯，推一杯过去：“和尚有好东西，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贼牛鼻子！你倒不识好人心，亏你还有脸骂狗！” 正在切肉的女道吭一声笑出声来，肩膀乱抖，忍的很辛苦。 道士取杯在手，轻轻嗅一口，表情微滞，入口轻抿，两眼一亮，仰头灌入口中，仔细品味。 良久，长呼一口气：“好酒！此酒何来？咦，不对，以你抠门的性子，这样好酒，如何能舍得分享……老实说，你得了多少，贫道也须分润分润！” 济公呵呵直笑：“要多了没有，只分得你一千斤！” 哎呀！ 道士和女道同时大惊，一千斤？ “和尚你劫了御窑？” 切！济公翻手从后颈取出那把破扇子缓缓摇动几下，一副高士嘴脸：“莫要以为只有你吕洞宾有点仙气，和尚也是有几个信众供奉的！” 这道士，竟然就是民间传说的八仙之一，纯阳仙师吕洞宾！ 那位牡丹仙子，自然就是传说中与他数段纠葛的花草之精白牡丹了。 吕洞宾稍稍一愣：“你有信众我信，可是这样好酒，你愿与我一千斤？你手里至少有一万斤！如此大手笔，且不说需要几多银钱，这等佳酿便是有银子也怕是不好买。你与老道说个实话，此酒究竟怎样来历？” “如何？一千斤美酒，换你几顿狗肉，你是赚了是赔了？” “是我赚了！”吕洞宾没好气翻个白眼：“你倒是说不说？” “你这人，果然半点情趣也无，也亏得牡丹仙子能忍得了你这臭脾气！” 白牡丹正好切了两大盘熟肉过来，听到这话，默默的把大盘放在济公面前，也不看二人，又回去继续分肉。 吕洞宾被噎的不轻，将自己酒壶推过去：“人情归人情，数目讲分明！先把酒兑了再说话。” 那酒壶也是个法器，济公将葫芦往壶口一插，笑眯眯道：“和尚虽穷，却从不打诳语，你这是小人之心！” 很快一千斤酒过手，吕洞宾先给自己斟一杯闷掉：“哎，你倒是说呀！” “和尚我这次，遇上个妙人！” 第四十七章 修为太高辣眼睛 听完济公的讲述，吕洞宾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确认他使的是袖里乾坤？” 济公点头：“和尚就躺在旁边，丝毫没有法力波动。就算不是袖里乾坤，那也是相差仿佛的某种神通，绝非寻常所见的乾坤袋之流。” 白牡丹在旁笑道：“也就是禅师能说这样大话，像我们这等山野精怪，乾坤袋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宝物了！” 济公又笑：“旁人说是山野之怪倒也罢了，哪个敢这样说牡丹仙子，不怕贼牛鼻子偷吃他家的狗子？” 吕洞宾笑着摇摇头，不搭这茬，转向另一个话题：“只品他这酒，浑然红尘滋味，半点法力不沾，这是纯正的人间手艺。据你的说法，他根本不心疼这万斤美酒，可见手里是不缺这个的。能花这样精力酿酒，不是真心喜欢，便是闲的无聊。无论哪一桩，酿这样美酒，都需要时间和精力照应。这样看来，这孙道友怕也是有个来历的。” 济公点头：“这便是和尚最拿不准的一桩，以和尚的佛前问卜之能，竟然完全算不出他的根脚！” 白牡丹又送来两盘肉，皱眉猜测道：“会不会和两位一样，也是……”竖起纤纤玉指，向上方指了指。 济公微微一顿，感慨道：“和尚我也觉得，最大的可能，又是上边哪位耐不得寂寞，又或者与你我二人一样，得罪了大人物，被贬来下界体验这人间百态。” 一边说，一边伸手入盘抓狗肉，大快朵颐，嚼的眉飞色舞。 吕洞宾下意识伸手拈起一块狗肉入嘴，嚼了几下突然回过神来，拎起桌上帕子擦擦手，恨恨瞪一眼济公：“旁人作贱你倒也罢了，你自己竟也自甘堕落！乞儿还知道讨饭要带个破碗哩，你倒是五爪金龙祭庙，一点不寒碜！” 济公大笑：“你笑我下贱，又岂知这不羁的诸般妙处……” 吕洞宾连忙举手：“你行行好，就当放我一马！你爱放荡也好，爱不羁也罢，以后贫道再说你半句，要我……”紧急刹车，身为修行中人，赌咒的话不能乱讲，憋了半天，接出下句：“要我少吃半条狗腿！” 白牡丹顿时笑的枝花乱颤，济公也忍俊不禁。 笑声过后，吕洞宾低声沉吟：“梅庄吗？这个季节，游一游西湖也不错……” 梅庄，午时过后不久，几个村民来报，活佛不见了，也没人知道他是几时走的，更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大伙早知道活佛这种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倒是不担心他有什么意外，只是到底受了孙仙长的托付，还是觉得多少有点对不住。 孙铮安慰众人几句，走了就走了吧，还省一顿酒菜。 如今正是大伙要重修村子的时候，有这些酒菜给干活的乡亲吃好点，不香吗？ 众人离开后，孙铮又接着研究了一阵那枚小玉佛，仍然没有什么眉目，那东西好像真的就是个材料比较好、雕工也不错的玉把件，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妖气或者灵气、法力之类。 既然看不出来，索性先收着。 有分身一门心思修行，孙铮本体反倒闲了下来。 昨天原本是散心，结果一头撞上个大新闻，折腾一宿，今天要不要接着出去逛一逛？ 活佛溜了，说不定又能碰到法海呢？ 话说法海好像在金山寺修行，那金山寺好像就在杭州，要不要去骚扰一下？ 总不能老是被动受他的骚扰，偶尔也主动一回嘛，来而不往非礼也！ 朱智跑来汇报：“老爷，有两位道长上门借宿。” “噢，前院空着那么多客房，你安顿一下就行了。这种事还找我做什么？” “当然，人已经安顿好了。可是老爷……”朱智揪着小心道：“老奴瞧着那两位，不像平常人呐。那个女冠，有妖气！” 嗯？ 这就有意思了，昨天才降了妖，今天就有妖精主动上门来骚扰？ 孙铮索性到前院亲自来接待，别让人杀上门来搞事，传了出去还怎么见人！ 客厅里，道士装扮的吕洞宾和女道扮相的白牡丹正在享用梅庄的精美伙食，就听旁边杂役小声提点说庄主来了。 孙铮一进客厅，眼神就是一凝，从这两人身上，他看到了两股强到惊人的功德金光。 茅山望气术的副作用来了，对方修为太高，辣眼睛！ 这是正面人物啊，连忙散掉天眼神通：“两位仙长驾临寒舍，有失迎迓，恕罪恕罪！” 吕洞宾呵呵笑道：“孙庄主言重，是我二人不请自来，做了恶客。要说恕罪的话，贵府这等精美小菜，不妨再来几道便是。又闻得梅庄有胜过御酒的琼浆玉液，若还有剩，还请不吝施舍。” 好嘛，和济公一样，也是个不忌荤素的。 孙铮只是一怔，就提醒自己，真是犯傻了，这是修行世界，真正修行有成的人，谁会在乎这种事？ 那些口口声声戒律清规的家伙，不过是为了忽悠信众而已。 连忙招呼人多整几道菜，自己亲自去取了一瓶二锅头。 他倒也没往济公那块多想，毕竟早前散了不少给村民，消息传出去再正常不过。 吕洞宾大咧咧招呼孙铮同席共话，此时，白牡丹就很及时的避席起身，侍立在旁。不用问，这就是执弟子礼的意思。 孙铮斟酒送上：“怠慢贵客，还没请教，两位仙长如何称呼？” 吕洞宾笑道：“贫道回道人，此是劣徒白牡丹！” 回道人？很熟悉的称呼！再加个牡丹仙子，要还猜不到，简直是猪了。 孙铮脱口而出：“纯阳仙师吕洞宾？哎呀，唐突仙师，恕罪恕罪。” 我嘞个乖乖，还以为青蛇白蛇争咖位就很大了，之前遇到济公活佛，现在又是吕祖当面。 相比这两位，那两条蛇的事，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很深呐。 “孙庄主便不怕是他人假冒？” 孙铮苦笑：“两位顶着这一身功德金光，比太阳都耀眼，这等人物，要是也甘愿假冒旁人名号，晚辈也只好认了！” 吕洞宾大笑：“济巅说的不错，孙庄主果然是个妙人！” “噢，原来道济禅师今天溜走，是去见纯阳仙师，我还道他是心疼那枚小玉佛，不愿意见我呢。” 吕洞宾笑的更响：“有趣有趣，许久不曾有过孙庄主这等有趣的人了。相见恨晚呐！不知孙庄主出自何人门下？” 这就是盘道了。 面对这种真仙存在，孙铮不敢说假话，只好有保留的开口：“说起来，晚辈所习功法，应当算是茅山一脉……” 吕洞宾面色微变：“果真是茅山一脉？” 孙铮见他这神情，感觉事情有点超出掌控：“严格来说，晚辈只能算是隔代传人。虽得了茅山传承，却并没有师门认可。” 吕洞宾点头：“那是自然，茅山传承断绝近千年，又哪里还有师门……冒昧问一句，不知孙庄主可否证实茅山传承的功法术式？” 原来这个世界里，茅山传承已经断绝了吗？难怪吕祖反应这么大。 既是吕祖当面，孙铮也没有隐瞒的意思，顺手在空中施法画了个光明符。 一枚法力凝聚的符箓悬浮在空中，熠熠生辉，因是大白天，光芒并不刺眼。 吕洞宾仔细瞧了瞧符箓全貌，点头确认：“这个符心，确是茅山手法无疑。能够虚空绘符，孙庄主的传承很完整！难怪孙庄主能看到功德金光，原来是茅山传承。如此一来，你我皆属三清一脉，以后可以道友互称了！” 能说这话，证明他至少对茅山传承是有所了解的。 孙铮连忙客气：“晚辈岂敢，前辈是早证道果的真仙，晚辈不过侥幸撞进修行之门而已……” 吕洞宾笑道：“侥幸！你这话道破了修行界最要紧的那份机缘，世人皆知修行难，却总有那么几个幸运儿，能够顺风顺水，一步一个台阶，平步青云。这里面，最要紧的，便是运气！再者说，修界自来便有规矩，学无先后，达者为尊！别人接引也好，自己撞门而入也罢，你既开始修行，入了道门，自然便是道友。” “那好吧，吕道友！难得有个同道，可要多住几天，正好晚辈有不少修行中事想请教。” “这是哪里话，同道中人，自当互相切磋，共同提高嘛。你这酒菜不错，正巴不得多蹭几顿。” “别的不敢夸口，梅庄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都有新菜式……” “哎呀，这可不太好。碰到好吃的，当然要多吃几顿啦。只吃一顿怎能过瘾！” 客厅中的空气顿时快活起来。 吕洞宾和白牡丹就此正式入住梅庄，孙铮将他们安顿到一直空着着的贵客小院。这地方位于前院与后宅之间，原本只是按大明梅庄的格局顺便做的规划，没想到还真的迎来了住户。 既然是道友，就不必瞒着，孙铮让维基出来见了一面。 吕洞宾差点当场失态，原以为那个妖精管家就已经算得上奇事一桩了，想不到，竟然还有更夸张的。 “这是……傀儡机关术？” 第四十八章 你这冤大头是天生的吗 吕洞宾一双眼绕着维基来来回回看不够，要不明真相的人见到这场景，还以为这老道兽性大发，要对人家小姑娘怎么样呢。 “实在太令人震惊了！孙道友，这具傀儡是何人所炼？竟有这般灵性，贫道自谓也曾见过世面，可今日，着实开了眼！” 维基露出个很不开心的表情，慢慢挪到孙铮身边，缩缩缩，把自己藏起来。 这让吕洞宾更加好奇：“这灵性，已与寻常生灵一般无二。已经堪比那些先天法宝元灵之智……不，比大多数法宝元灵都强！” 白牡丹很尴尬，连忙解释：“孙道友见谅，师尊平素最喜炼器之术，令府这位管事，确实功堪造化，连贫道都不免心神激荡。” 孙铮理解这种技术宅的失态，同时也稍稍有点意外。没想到维基被一眼看出根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吕洞宾下意识说漏的那些话。 从他的话里可知，至少是见过别人炼制的有灵性的傀儡，甚至也见过法宝元灵，而这些东西，都和人工智能有些类似！ 对上吕洞宾那种求知的表情，孙铮只好推脱，声称维基是自己无意间得来。 不过很显然，吕洞宾对这种技术的痴迷程度远超预料，尽管情绪已经恢复，但依旧还想刨根问底。 孙铮只好施大招：“吕道友可曾有过梦中游历天外世界的经历？” 吕洞宾肃然正色：“嘶！原来竟是游历另一方世界所得？难怪难怪！” 唵？ 这回轮到孙铮尴尬了。 “吕道友的意思是说，天外世界很常见吗？” 吕洞宾稍稍一愣，笑道：“忘记你所得传承乃是无师自修，若有师门长辈指点，也不会连这等常识都未曾听说。不过孙道友也确实好运气，尽管没有师门前辈提携，却仍有机缘踏足异界，可谓得天独厚者也！” 孙铮只能回一个勉强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吕洞宾解释：“好教孙道友知道，这苍茫宇宙，除了三十三天，十八层地狱之外，更有无数大千世界并列其间……” 孙铮只觉得脑海一道轰鸣，原来这些修士早就知道平等世界！ 根据吕洞宾的说法，无数大千世界，充斥着各种生灵。 其中有一部分运气好，或者叫做有机缘的，可以获得传承，踏上修行路，经过奋斗，挣脱皮囊，转为神躯，从此飞升上界，位列仙班。 有飞升上界的，自然也有沉沦下凡的。 由于种种原因，三十三天的神仙之间们，偶尔也会转投下界。有的是体验人间百态，有的是寻求刺激，当然，更多的是互相争斗被打败扔下来，又或者为了逃避追杀潜逃下界等等。 孙铮很羡慕：“难怪道济禅师和法海禅师那么豪横，原来真是罗汉转世。那这区区人间，还不是任他们逍遥？” 吕洞宾又笑：“那又不见得。仙凡之间，有着极为严苛的天道屏障。飞升容易，下凡却难！” “此话怎讲？” “天地间，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无论是受人指点、超度，又或是天生地养，灵性自生者。只要能够参悟生死之妙，脱去皮囊，炼气化神，破丹成婴。受过天地雷劫之后，自会受天机牵引，飞升上界，从此脱离凡世，长生逍遥。然则从仙界下凡又不一样，任你是金身罗汉还是大罗金仙，要穿过那天道屏障，都会被抹去灵识，屏蔽法力神通，在下界转世重生，和此间生灵一般无二，从头开始！” “也就是说，这天地屏障，只是个单程通道？上天容易，想再下凡，就得销号重练？” “就是这么个意思！”吕洞宾对孙铮的悟性表示赞赏：“这还只是仙凡之别，若再论那各自不同的大千世界之间，其屏障之难，更加苛刻。且未成神躯之人，神通法力远不如上界仙人。想要打破屏障，跨界来往，更是难上加难！” 说到这里，吕洞宾不由感慨：“但是天地之间，总有意外！所谓大道五十，其用四十九。那衍去的一，总是会被某些幸运儿撞上。若贫道没猜错的话，孙道友，便是其中之一！” 孙铮不由意动，难道那个所谓的主神或者轮回空间，真是这种存在？ 吕洞宾又道：“不过很可惜，一般这种跨界来往受到天道屏障影响也是极大，能得一份传承或是宝物已是难能可贵。想要重现，几乎不可能。最实际的法子，还是按步就班修行，待飞升之后，重新寻机，另行下界……” 厉害了，还有这种操作？ “对了，据民间传闻来看，吕道友也是上界下凡？” 吕洞宾笑道：“民间传闻虽多有谬误，却也相去不远。贫道确曾飞升证道，此番下界重修，只为了结一桩旧案，度这劣徒重回上界！” 孙铮表示理解，瞧两人之间这互动，搞不好真是一笔风流帐。 为了更多的套取仙界知识，孙铮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变形金属送给吕洞宾。告诉他这玩意就是维基的伴生矿，可惜生出灵识的那个不能送他，研究也不行！ 吕洞宾是炼器大家，一入手就大喜过望，这种金属特性简直令人着迷，顿时再看孙铮，就不只是道友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个冤大头嘛！ 白牡丹很熟悉吕洞宾的风格，见他沉迷在金属之中，连忙向孙铮道歉。 孙铮表示没关系，只是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估计一时半会也没法问了。 不过有了这个人情在前面，以后时间有的是，不怕套不出消息。 白牡丹将吕洞宾牵回客居小院，孙铮送她一盆蔓德拉草。 白牡丹对这种草木精灵很是喜爱，一下就喜欢上了，不住的道谢。 当年在神奇动物世界收集不少这种古怪植物，在大明世界只能当盆景，但在这个世界又恢复了活性。 在那个世界，只是个很寻常的治疗石化咒的药草，但在这个世界，又成了极为罕见的宝物。 草木之类要化形，所需的环境、机缘极为苛刻。 一般能化形的草木精灵，一经发现就会沦为修士炼丹材料，像孙铮这样肯随手送人的，简直闻所未闻。 所以孙铮离开后，吕洞宾和白牡丹达成共识，孙道友确实是个冤大头！ 但是很不幸，修行界不是魔法界，这里的天道很严格。 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占便宜确实很轻松，但将来迟早都是要还的！ 孙铮哪里能想到，自己这种临时应急式想到的礼物派送行为，倒让他在济公和吕祖心中坐实了“仁性天生”、“气派非凡”之类的评价。 此后几天，吕洞宾一门心思沉浸在对那块变形金属的研究之中，每天连吃饭都是白牡丹出来取送。 倒是让维基趁机和白牡丹混了个脸熟，甚至维基连白牡丹是花草之灵的真相都套了出来。 维基又悄悄从孙铮的库存里“偷”到半瓶精灵泉水，那是孙铮从霍格沃兹禁林里搞到的存货。 白牡丹光是闻到那股淡淡的生命气息，就差点守不住道心直接下手抢夺。 回到房间，白牡丹将半瓶精灵泉水伸到吕洞宾面前绕了一圈。 吕洞宾从痴迷状态惊醒：“天一真水！”两眼圆瞪：“哪儿来的？” 白牡丹很惆怅：“那位孙维妹妹所赠。” “这……孙道友可知此事？” “弟子便是为此事犯愁，依我看孙维妹妹的样子，怕是孙道友并不知道。” 啧！ 吕洞宾也愁：“此物于你太过要紧，照说……” 白牡丹展颜一笑：“弟子突然想明白了，此物或许便是弟子命中那道心劫吧！这样不明不白的得来，就算真能洗去妖气，心中却又多生一团魔念。何苦来哉？罢了，我自去寻孙道友，说个明白。就算他要收回，那也随他。” 吕洞宾想劝，随之又释然笑道：“你能得此感悟，这炼心一关，又多一层把握！去吧，既然知道他这里便有，大不了舍几分颜面，求他一回！” 半个时辰后，白牡丹找到了孙铮，将那半瓶泉水递还：“想是孙维妹妹并不知此物来历，孙道友切莫责怪她。” 孙铮摆手：“这家里的东西，大半时候其实都是她当家。既然她送了你，那你就收着。送人的礼物，哪有往回收的道理？” “看来孙道友怕是也不知此物根脚，你要知道了，还愿相赠，贫道自然却之不恭。若是这等稀里糊涂的人情，又与偷盗何异？” “噢？那敢问牡丹仙子，此物究竟是何根脚，值得如此慎重？” “孙道友可曾听说过七大真水？” “这个嘛……牡丹仙子也知道在下没有师承，对这些常识很缺乏，还请直言解惑。” “玄冥真水、天一真水、无形真水、一元重水、万化雷水、血河真水、宙光真水！ 这七大真水乃是世间一切水元素的源头，此物便是号称万水之母的天一真水。惯能和合万物，调理阴阳。 于草木之灵来说，最是难得。只需数滴，便能涤荡本身妖气，从此挣脱妖身！ 此物极为难得，每每现世，总免不了要闹一番腥风血雨……” “现在，孙道友还愿意将它赠人吗？” 孙铮依旧保持着那副模样：“既然对牡丹仙子有用，那就更应该赠你。反正我留着也是没用，糟蹋了岂不可惜？” 白牡丹愣了，明知道是天一真水，还这么风轻云淡，你这冤大头是天生的吗？ 第四十九章 《纯阳御剑术》 白牡丹气乎乎回到客房，吕洞宾还以为孙铮收回了那半瓶真水，想着安慰她几句。 谁知白牡丹却将手中真水瓶往桌了一顿，到最后关头总算记得收了力气，不过心情还是不太好。 “这个败家子，气死我了！谁要收了这样的弟子，就算有一座天外天也招不住他糟践！” 吕洞宾一下乐喷了：“他败家于你才好呀，他要死抠如果能有你的造化？” 白牡丹气乎乎道：“遇上你我这样的，他败一败倒也无妨。我就是怕他是个散财童子的性儿，谁来讨东西都给几个。长此以往，手里的家当都败光了，回头没东西送人，岂不是又要落下一身抱怨……这种事，我们见得还少吗？” 吕洞宾呵呵笑道：“那你可能有点小瞧孙道友了。济巅那贼秃说过，他送了贼秃万斤美酒，还随手就将盛酒的琉璃酒具散给了乡民，可见散财确实是做惯了的。若真能散穷，怕是早改性子了。可你瞧他这梅庄，这装饰，这摆设，这用度，像是家道中落的样子吗？” “呃？师尊这么一说，弟子还真觉得有些古怪。这家伙，难道真有生财妙手？” “不止哩！依贫道看，他怕真的是那种大气运之人！似这等人，静在家中坐，天外也能飞来横财。越是大手大脚，越是财源滚滚。” “我等静心苦修，只是寸步难进。他这种只在家里发梦，便能跨界得宝……哎呀，老天何其不公！” “慎言！你我既来梅庄，又结论了孙道友这多宝童子。已是邀天之幸，岂可贪心不足？！” “弟子受教！” “既然得了天一真水，正好把它炼化，洗去那一丝妖气，争取打破这层瓶颈！若上苍垂怜，飞升之机便在眼前！” “有劳师尊护法！” 这一闭关就是大半个月，直到白牡丹完全炼化那半瓶天一真水，彻底洗去那一丝妖气，吕洞宾才松了口气，两人同时来向孙铮道谢。 孙铮心说多亏当时多个心眼，没拿出来太多，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一般拿这东西浇花浇树，会不会当场爆炸？ 有了这么个大恩情在，吕洞宾越看孙铮越顺眼，发自内心的视他如故交好友。 孙铮正好趁这机会，将自己憋了一肚子的各种问题丢出来，有这么个活神仙当面，不问个清楚明白不是白瞎了这份机缘？ 比如关于妖气的事，孙铮就有个疑惑一直苦思不得其解。 “你们都说妖气，而且似乎也能瞧出妖类身上的妖气。敢问两位道友，可是有什么特别的望气术？” 吕洞宾有点小惊讶：“你看不出妖气么？那你如何当日说贫道头顶功德金光，莫不是随口一说？” 孙铮解释：“晚辈所习望气术，又称开天眼。可观人气血福运，若有行事不端、阴德有亏者，必乌云罩顶，怨气缠身。但像两位道友这样有德高士，则会显化功德金光。越是福德深厚，金光越是显眼。只是这妖气一说，晚辈着实弄不明白。” 吕洞宾想了想，恍然道：“是了！茅山乃正派上古炼气传承，彼时人妖之争远不到如今这般泾渭分明。故此，茅山望气术只观功德，如此才不至误伤无辜生灵。可惜如今人心不古，只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凡是妖类，不分良贱，兜头便打杀了。哪里还需要这等高明之术，只需依五行望气术，扫一眼便知是人是妖……” 根据吕洞宾的指点，孙铮很快就掌握了这种其实挺简单的望气术。 不由的试着张望，只见面前吕洞宾和白牡丹都是周身一团凝而不散的灵气氤氲有光，再看那些杂役，只是头顶隐隐有一朵灵光如豆，似乎随时都可能被风吹熄。 又看老管家朱智，却是一道淡淡的荧光扶摇直上，高过头顶数丈才渐渐隐没。 难怪人家说妖气冲天，这也太显眼了。 嗯，不过白牡丹的妖气……那瓶天一真水原来有这功效？！ 接下来，孙铮很虚心的向吕洞宾请教，吕祖本来就喜欢提携后辈，如今又欠他一份人情，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铮感觉再次回到了昔日跟随巴斯扎学艺的时光，两人一个问，一个教，学的开心，教的也顺心。 听过吕洞宾的科普，孙铮对这个修行世界也渐渐有了些了解。 所谓的三十三天、十八地狱等等，其实并不是实数，而是个虚指。代表着两个比较极端的修行环境。 通俗一点来讲，三十三天是善良守序阵营，而十八地狱则是邪恶守序阵营。 在这两大修行阵营之外，是数不胜数的凡人世界，也就是吕洞宾早前所谓的大千世界。 无论是人畜草木，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这是很早之前，天道定下的规则，适用于所有世界。 孙铮消化了这些消息之后，才问出自己的疑惑：“既然有无数世界，那这些世界中的凡人，生活的状态有没有区别？” 吕洞宾赞许的看他一眼：“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有跳出棋盘的眼界格局了。怎么说呢，这些世界虽然有百种千样，但其发展轨迹，却都是依着本源世界在推进。” “本源世界？吕道友的意思是说，这所有的大千世界之初，最早诞生的那个世界？” “然也！本源世界乃是这方宇宙最初的形态。从盘古开天，到鸿钧老祖身合天道。再到女娲娘娘创立人族，创下功德之道……这一切，都是从无到有，一步步摸索衍生而来。但大千世界不同，如今这数不胜数的大千世界，不过是本源世界的影子而已！” 孙铮隐隐约约感觉好像捉到了什么线索：“也就是说，这些大千世界的发展规律、历史走向，最终都会按着本源世界曾经发生过的重新演绎？” 吕洞宾笑着点头：“虽不中，不远矣！” 孙铮震惊了：“那岂不是说，如今这世间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其实在上界神仙眼里，都是早就知道结果的？” “所谓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便是这个道理！” “那……眼看着胡族入侵，华夏百姓生灵涂炭，也不干涉吗？” “孙道友！你如今已是修行中人，自当明白，人间这种种杀戮、疾苦，实则都是凡人自己选的路！尽管有本源世界旧事的影子在内，但实际上，这也是凡人必经之路！” “那这个世界最终会走向何处？” “每一方大千世界初创时，都是灵气充盈，修士遍地。随着灵气渐隐，修行之道也便随之没落。因此，每一方世界的修士，都要力求在最后的末法之劫来临前，成功飞升上界。” “末法之劫？” “人间发展到某个阶段，生灵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烈。最终导致天下大乱，灵气也会被彻底消耗一空，修行之门彻底断绝。继而，这方世界就会陷入死寂，只有那些凡人生活在其中。最终被上界遗忘，成为失落之地。” “那没能飞升的修士怎么办？” 吕洞宾轻轻摇了摇头。 擦！ 难道说我经历过的那些世界，都是这样的存在？ 或者换句话说，不管从哪个世界得到修行传承，最后修行有成，都会飞升到那个所谓的三十三天？ 空间主神这样的东西，实在不方便与外人道。 孙铮只好将这份疑惑埋在心里，转而向修行方面向吕洞宾请教。 吕洞宾见他这么快就放平了心态，不由的暗赞一声，确实是个天生道种！ 对这种上进后辈，吕洞宾巴不得多遇几个。 何况孙铮还掌握着失传已久的茅山传承，他是一点都不藏私，打着切磋提升的旗号，把茅山传承从功法，到法术符箓，再到炼器炼药，半点不落的拿出来与吕洞宾讨论研究。 吕洞宾到底是个曾经飞升过的高手，经验、见识远非萌新可比。 孙铮拿出来的茅山术，经他指点获得了极大提升，许多以前晦涩难明的环境，都被他完整解析。 可以说，孙铮这个便宜占大了，其意义，不亚于九叔传道。 吕洞宾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是很详细全面的接触了茅山传承。这对他本人来说，也是个很有帮助的经验。因此，他不但没感觉吃亏，反而觉得又欠了孙铮一份大人情。 于是，吕洞宾经过一番思量，决定将自己的《纯阳御剑术》传给孙铮。 尽管有天遁符这样的作弊手段，孙铮还是对御剑术表现出了极大兴趣。 曾几何时，他在仙侠游戏和影视作品中看到这种场景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脚踩飞剑，穿梭在云层之间的潇洒身影。 御剑入青冥，逍遥天地间！ 还是吕祖亲传的御剑术，怎么可能不心动？！ 正式上手学习，孙铮的学习天赋，再次深深的震惊了吕洞宾一把。 在他想来，以孙铮目前的境界、经验，至少也三五个月才能入门，想要真正御剑飞行，少说也要几年功夫。 可是没想到，孙铮在获得完整的御剑术法诀之后，只用了短短七天，就能轻松的踩着剑在院子里到处乱蹿！ 想想自己当初入门时的苦楚，吕洞宾心里有点酸。 气运之子什么的，确实挺气人！ 第五十章 物理外挂永远是最优方案 互相熟悉之后，孙铮特意把孙淑喊出来拜见吕洞宾和白牡丹。 神奇的是，吕洞宾并没有看出孙淑的异样，只是对她修习的功法有些好奇。 在听说孙铮又是无意中打杀了个孽障缠身之徒，从他身上抄来《玉府秘传雷部正法》之后，纯阳仙师吕祖差点当场失态。 等孙淑重新回去闭关，吕洞宾才正色叮嘱：“切忌不可让旁人知晓此事！” 孙铮感觉不太对劲：“可是这功法来历有问题？” “你可听说过天庭？”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凌霄宝殿，南天门，二郎神那个？” 吕洞宾笑着摇摇头：“民间传言虽多有谬误，却相去不远！在本源世界之初，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后也确实有过天庭……此事你当下还不易知晓太多。你只要知道，这玉府，便是上古天庭别号。所谓雷部，乃是天庭专司雷霆的神官！” 孙铮吓一跳：“也就是说，这门功法是天庭神官的内部功法？” “然也！” “那怎么会流落下界？要不要停掉修行？” “只是莫要漏泄出去，停掉倒是不必！天庭那帮人，如今虽远在天外天，但也偶有像贫道这般偷溜下界者。凡能证道飞升，甚至入天庭任职者，多少都有几分能耐。无论为了何种目的，肯定还是要重归天外的。为了重回仙界，下界时，挟带功法是很寻常的事。 玄门修士还只携带功法、记忆之流。那些佛门秃子才狠，往往会将金身修为一起带了转世……” 孙铮有点明白：“像道济禅师和法海那种？” 吕洞宾点头：“佛门最重香火，为了聚拢信徒，往往会让金身罗汉亲赴下界历劫显圣。道济便是如此，他打破了胎中谜，悟了红尘道。却也喜欢上了这种游戏人间的感觉，故此留恋尘世，不愿重回佛国。至于法海，似乎又与道济不同，贫道也瞧不出他的根脚。只是此子性情孤僻，刚愎自用，应当是尚未寻回前尘阅历。又或者，这一世便是要重新在这人间历练！” “佛门也在三十三天？修那个佛门功法也能飞升？” “佛国也叫西天，那是佛门道场。不过佛门功法全靠悟性，他们叫发慧开觉，那是另一条证道之路，与我玄门修士一步一个脚印完全不同。老实说，贫道到现在也不怎么相信这种修行法子。总觉得不靠谱……” 随着与吕洞宾相处的越来越熟，孙铮对修行界的常识了解的也越来越多。 将这些所谓的大千世界、三十三天之类与主神空间的平行宇宙概念对比，就算不完全相同，估计也相差不大。 孙铮决定努力修行，争取早日飞升上界，去天外天看一看，这个所谓的大千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雷部正法，既然吕洞宾说悄悄练着不妨事，那就苟起来，不练到飞升绝不冒泡！ 苟起来练雷法，并不妨碍光明正大提升茅山术和御剑术。 有分身的人就是这么任性！ 经过吕洞宾的指点，茅山术晦涩那一部分也不再是问题。 孙铮现在也知道了，以前的修士也叫炼气士，因为在飞升之前，主要是以炼气为修行手段。 经过多年发展，如今对修行境界已经有了更加清晰明了的划分。 入窍，筑基，金丹，元婴！ 在整个修行过程中，要历经天、地、人等数种劫难。元婴脱壳之后，又要历经雷劫淬炼，最后洗去凡气，筑就仙躯，才会被接引上上界。 以吕洞宾对孙铮实力的评估，他应该处于金丹期。 至于为什么孙铮没有凝聚金丹，那是因为茅山传承是上古功法，那时候还没有总结出这种金丹法门。 据吕洞宾说，上古修士都是直接修行到大成，最后肉身证道，乃至有度过天劫之后，举宅飞升的高人。所以才有那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传说。 随着世界灵气渐消，道法不彰，后人修行之路越来越难，这才不得不绞尽脑汁，各种投机取巧，总结出这金丹之法。 以此推导，孙铮想要凭茅山道法修炼到飞升，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 其一是像古修炼气士一样，稳扎稳打，一步步提升到肉身飞升的境界。 其二就是自己将茅山道法改良，也照着金丹法门走元婴之道。 理论上来讲，两种方法最终都可以飞升。 但问题是，这方世界如今已经是末法之劫前期，留给大家静心修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也是因为末法之劫的关系，才会有那么多魑魅魍魉跳出来各种跳腾，而这种影响也使得凡人国度进入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 孙铮听到吕洞宾说起这个，不由感慨：“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吕洞宾也点头黯然：“这是天道，人力很难干涉。莫看如今这小南朝一片纸醉金迷，其实要不了几年，北边那些蛮子就会大举南下，将这万里疆土踩个稀碎。把这涂脂抹粉的盛世遮羞布彻底撕掉……直到末法之劫结束，自会有人间帝王再起，从此斩断仙凡路，彻底将此界封印！” 嗯？ 孙铮愕然，难道说，民间传说朱元璋推翻元朝之后，让天下术士斩断龙脉，绝了天人之路的传说，竟然是这种原因？ “我们能做什么？难道就这样子干看着吗？” 吕洞宾突然笑了：“其实从长远来看，这种结局对人间来说，反而是好事！” “好事？” “不要以为贫道是安慰你，有些事，等你到了那相层次才会明白。 你只要明白一个道理就好。能够修行的世界，都是那些大神通者们用来养蛊的盆子。 我们这些修士和凡人，都只是养在其中的蛊虫！ 唯有末法之劫之后，断了天人之路，这些世界才会脱离三十三天掌控，从此自生自灭。 换句说话，没有了我们这些修行者、神通者，凡人的世界才真正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可是，每次改朝换代，都会有无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锦绣成灰……” “呵呵，这么说吧，死亡，并不是结束！” 孙铮肃然心惊，只觉得冥冥中似乎有一道无形巨网向自己罩来。 下意识给自己罩个防护，顺便将所有气息收敛。 眨眼间，那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又消失无踪。 吕洞宾面色也有几分尴尬：“天机不可轻泄！今日事，当引以为戒……” 这是怎么了？ 白牡丹面色凝重的出现，吕洞宾一甩大袖，将她护在身前：“托孙道友的福，那瓶天一真水洗去她身上最后一丝妖气。本来想多与道友论道演术，还了这份恩情。不想今日论法，竟泄了天机，引动了她的劫火。贫道如今要带她出海，护她度劫飞升。若一切顺利，贫道将与她一同返回上界。” 离开前，吕洞宾又叮嘱：“孙道友，末法之劫只在数十年间，切勿分心他顾，只管用心修行。他日在上界重聚，贫道再与你把酒言欢！” 话音未落，已经化做一团黄色光芒冲天而起，一路向东而去。 孙铮看的心神摇曳，这就是御剑术最高境界吗？ 太强了，简直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剑光消散，孙铮陷入疑惑。居然这么大反应，他说啥了呀？ 刚刚吕洞宾说自己泄露了天机，引动了天道注意力，这才惹来白牡丹的劫火。 可是他给自己讲的，全是修界常识，应该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吧？ 仔细回忆，难道是最后那句“死亡并不是结束”？ 这句话很平常中，以前在好多影视剧里都听到过。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吧？ 突然回过神，尼玛，度劫！ 根据吕洞宾的说法，他这次下界历练，为的就是带白牡丹重回上界，也就是说，他自己其实随时都可以飞升离开？ 如今白牡丹要度劫，也就到了他最后完成任务的时刻。 瞧瞧去！ 这种大场面，就算看一眼估计也能涨点经验吧。 吕祖的飞剑确实快，但咱有天遁符！ 威力连飞剑一成都比不上，但是快呀！ 刷！ 催动天遁符，下一瞬，孙铮已向东两千里，前方远远能看到那道黄色剑光留下的痕迹。 接着追！ 接连数次闪烁，感觉已出海近万里，终于看到前方一团古怪的云层正在滚滚翻腾，不断盘旋着越聚取厚。 就是这里了吧？ 这与当年在九叔世界见到小狐狸和董小玉那两道雷劫完全不一样啊。 别说凑近看了，隔着数十里，只是看那古怪的云团，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有一种类似溺水的不适感。 孙铮连忙退开百里外，那股强烈的不适感才消失。 这就是飞升雷劫吗？ 好像，强的有点可怕呀。 扔个玄光术，模模糊糊一团黑，什么也看不到。 想了想，孙铮在附近寻了个荒岛，在小岛上放出一抬大号天文望远镜，直接用光学仪器物理观察。 这玩意不需要任何法力催动，也不必担心受到牵连。 这回能看到了，而且也没有什么不适感。 果然，物理外挂永远是最优方案！ 第五十一章 好友隐私岂能随便讲得加价 镜头里能够清晰的看到吕洞宾和白牡丹的身影。 也是一处无人小岛，看两人所处位置，应该是一座小山被削掉山头，临时搞了个平台。 剑仙就是剑仙，一剑就削个山，换了孙铮得让维基用机器挖几个钟头。 此时的白牡丹，一脸凝重盘膝打坐，吕洞宾手持长剑，大袖飘飘抬头望天。 蓦然间，一道足够将两人同时笼罩的粗大电光凭空出现，直接将两人吞没。 孙铮默默衡量，自己遇到这么强的电击，会是个什么结果？ 感觉以自己的实力，好像没有任何有效手段能够防御。甚至最拿手的天遁符，以刚才那道电光的速度，好像都来不及反应就会被劈！ 嘶，要真挨上一下，估计要重新穿梭世界，再次重生才行。 稍等片刻，定睛再看，电光已散，显出两人身影，并不见有什么损伤。 而且吕洞宾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飞升期的高人这么强的吗？ 很快，第二道电光再次降临，但并不像孙铮想像的更加强大，反而有点缩小的感觉。 电光降下，再次将两人身影吞没，孙铮也看不出什么，只能默默等待电光消散。 吕洞宾保持着同样的仪态风姿，白牡丹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他们度劫确实有把握。 放下心来，孙铮就开始观察上方劫云，那团至少上数十里方圆的厚重劫云，圆滚滚凝聚在一起不住翻滚，灰扑扑的色泽也与寻常天象截然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孙铮甚至能感觉到，这团灰色劫云似乎有灵性，有点像活物！ 一道道电光不断出现，吕、白两人的身影不断被吞没又随后显化，这种情景一直在反复重演。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降下的电光有多少道，孙铮都数不清楚。 这完全不是传说中的九道雷劫，也和九叔世界那种自然雷霆的感觉迥然不同。 这么大的场面，诡异的听不到任何雷声，甚至连海上最寻常的风浪声都消失了。 孙铮不断的四下观察，惊讶的发现，度劫的两人一直没什么变化，反倒是上方那团劫云渐渐在缩小，而且颜色好像也渐渐在变淡。 原来度劫是要把这团劫云消耗干净？ 这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又过了有一个小时，电光已经缩减到水桶粗细。 这下就算在电光中，吕、白两人的身影都能瞧的清清楚楚。 又一道电光出现，一直保持不动的吕洞宾突然抬手向上一指，一道黄光顶着雷光出现，轰然崩碎。 咔嚓！ 一道清脆的响声，似乎从心底响起，孙铮差点心神失守，以为是自己被打碎了。 下意识离开望远镜，用眼睛打量，看的很清楚，那团灰扑扑的劫云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缩小数倍，在空中扭曲翻腾，竟然渐渐凝聚成一条云龙模样。 孙铮又贴回望远镜，只见吕洞宾原地不动，左手掐个剑诀，右手虚虚在头顶划个圈。 再看上方，那道黄色剑光绕着云龙一阵盘旋，将其迅速撕碎、打散。 吕洞宾右手并起剑指，轻飘飘在前方划下。 黄色剑光在空中微顿，猛然下切，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剑光切过的地方渗出，渐渐扩大。 我擦！ 孙铮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把天切了个口子？ 一道柔和白光散出，将吕、白两人笼罩其中，无数粉色、金色花瓣似的云彩从那道口子中飘出，隐隐约约似有音乐响起，阵阵异香扑面而来。 连身在百里之外的孙铮都能感觉到这股香气，这阵乐声让人魂驰神迷。 柔光中，吕洞宾将白牡丹护在身前，轻飘飘飞离荒岛，向着那道口子冲去。 这时，那团已被撕碎扔远的劫云突然迅速凝聚成一团，猛然一抖，化做一条数百米长的银色巨龙，仰天狂吼一声，狠狠向着白光冲了过去。 眼看银龙将至，吕洞宾面色凝重持剑在手，突然又展颜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再不看它，转头继续往上飘。 银龙飞驰的身躯突然在空中顿住，随后猛然间整体在虚空划个圆弧，一头砸向海面。 这是肿么肥四？ 孙铮离开望远镜，用眼看时，登时吓一跳。 只见一个至少有两千米高的金黄色光芒巨人正站在海水中，山岳般的巨手牢牢攥着银龙尾部，将它像只玩偶一样在海面上摔打。 轰轰轰！ 连续数次摔下，无数小岛被砸的粉碎，海面上波涛滚滚，浊浪滔天，一时间不知多少水族遭殃。 正看的热闹，突然心头一惊，那巨大光人竟然将银龙冲着孙铮的方向砸来。 刚要瞬间闪开，那光人似乎微微愣了一下，猛然在空中一扯，银龙又横移数十里，轰的一声摔落海面，将另一座小岛砸个粉碎。 擦嘞，这是奥特曼打怪兽吗？这个剧情串的有点离谱了啊！ 巨大光人将银龙蹂躏了一阵，拎在手中打量，已是奄奄一息像条死泥鳅，便随手将它向海面一丢。 银龙入海，动也不动，隔了几息，突然摇头摆尾一头往深海中扎去。 光人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转向吕、白二人，此时，两人已经消失，那道口子也逐渐弥合消散。 光人将千里长的巨手缓缓下摆，对着孙铮所在小岛一点点按下。 孙铮觉得这光人对自己毫无恶意，索性就站在原地未动，任由那巨手一点点罩上头顶，向着自己拍下。 巨掌距离小岛只有数百米时，悄无声息的叉开了五指，依旧当头罩下，却正好将孙铮从指缝里漏过。 而且这一掌拍下，小岛也不见受到什么损失。 孙铮挺好奇，这只奥特曼难道也是老乡？认出我来了还是怎么的？ 眼前金光猛然迸散，巨大光团迅速收缩，沿着那只大手一路退到孙铮面前。 金光消散，露出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和尚。 “济公？”一时过于震惊，也顾不上喊禅师。 济公原本笑嘻嘻的表情反倒被噎了一下：“济公？哈哈，这个叫法倒是有趣，很有孙道友的风采！” 孙铮也有点明白了：“那个大块头，是禅师你的金身？” 济公笑道：“呵呵，雕虫小技而已，让道友见笑。” 孙铮咂咂嘴：“哇！禅师你这样说简直太不走心了，方才你那巨手拍下，我都吓到不敢动了，差点吓死！” 济公放声大笑：“敢凑到劫云下看热闹的人，你能怕和尚那种花招？那才真是笑话。不过话说回来，吕纯阳那牛鼻子还真是胡闹，在你庄上白吃白住蹭足了好处，度劫也不说避着你些……” 难怪方圆千里没个看热闹的，看来这度劫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忌讳。 孙铮只能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下，声称是那两位走的太急，自己心里放心不下，才一路追上来的，并不是吕洞宾自己没回避。 济公摇摇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摸过酒葫芦先灌一大口，又递给孙铮。 孙铮摇头拒绝，转移话题：“禅师，那条龙是怎么回事？我瞧它好像是那团劫云所化？” 济公晒笑道：“龙族自大惯了，以为做个牢头便能横行无忌。遇上真的高手，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莫看和尚我摔打它几轮，实则是和尚救了它性命！若真让它冲撞了那个牛鼻子，嘿嘿，下场比它那个愣头兄长也好不到哪里去！” 哇塞，有大料啊。 “禅师，你我之间，就别打这些机锋了吧？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济公看着他笑：“此事涉及一桩公案，又是那牛鼻子叮嘱过不可外传之事，和尚怎好胡乱讲？” 孙铮伸手在袖里摸出一瓶茅台，二话不说开盖，伸到和尚鼻子下晃了晃。 济公一下来了精神：“哎呀呀，你这个孙道友！忒的不爽利，有这样好酒不早拿出来！” 孙铮笑道：“你那一万斤二锅头呢，每天喝一百斤，也够喝半年的。再说，这种酒可不比二锅头，酿造起来非常耗时间，我手里也没多少存货，最多给你两瓶尝尝鲜。” “五瓶！”济公伸手：“我把牛鼻子和龙族的恩怨告诉你！” 孙铮二话不说，摸出五瓶茅台飘在面前。 济公用那把破蒲扇轻轻一扇，四只酒瓶消失，只拿着那只开了口的，深嗅一下，小心的凑到嘴边，轻啜一口，眉开眼笑。 “好酒，好酒！” 对于这些仙人为什么如此痴迷凡间酒水，孙铮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但还需要时间去证实。 不过眼下，倒是吕洞宾的旧事更重要。 “禅师，酒得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详细说说吧。” “哎呀，这事吧，说来话长！ 这牛鼻子啊，当年初入仙门，学剑有成，就仗剑行侠游历天下，一把纯阳剑，也不知斩了多少有眼无珠之辈。 这脾气也随着修为提升，水涨船高。乃至飞升到上界，依旧是这般肆无忌惮，遇到看不过眼的，二话不说，当头便是一剑！ 然则上界是什么地界？比他强的不知凡几！而且上界仙人寿元悠长，日久年深，早已拉帮结派，各自抱团。 于是，咱们这位纯阳剑仙，几次争斗之后，毫无意外的惹上了龙族。” 上界龙族？刚才济公说龙族是牢头，又是怎么个意思？ 这里的水，好像很深啊。 第五十二章 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 济公得了好酒，咂一口，美滋滋进入先生角色。 “你知道修士要飞升上界，需历经天劫淬炼这个事情吧？” 孙铮点头：“以前总听传说有六九雷劫，可方才见到吕道友飞升时的情景，又似乎与寻常雷霆不同。” “当然不同啦！寻常雷霆不过是凡雷，劫雷乃是神雷。只是看起来与凡雷相似而已，实则完全不可相提并论。那劫雷蕴含天地法则，除了对飞升神躯的淬炼之外，更会勾动飞升者心魔作乱……稍有不慎，便当场化为劫灰，从此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这和龙族有什么关系？还有，我瞧着他们飞升那应对，感觉挺轻松的呀。” “轻松？”济公摇头苦笑，又咂了一口酒：“你若能将剑术练到他那个层次，倒也能说一句轻松！须知这人世间，修为炼至大成境界者，多如牛毛。可真正能挺过雷劫，成功飞升者，却如凤毛麟角，极为罕有。其根源，便是这可怕的劫雷！” “禅师，这劫雷是掌握在龙族手里吗？” “非也非也，龙族也只是借用雷劫之力而已。每一方天地，先天纯阳的道果之位只有五十，这是天地法则所限，谁也更改不了。然则从开天辟地之初，至少就会有六到九件纯阳法宝出世，抢先占了这纯阳之位。其后的神魔大战、洪荒论道的无量劫，也不过是为了争夺那残余的纯阳之位罢了。而龙族，因其最初在本源世界占了一方果位，已是天地间第一大族。便往往会借着大千世界初创之际，遣送族人潜入其中，伺机抢占纯阳之位……” 看来这纯阳之位，便是修者追求的至高目标之一了？ 孙铮有点恍然：“所以才有传说中，洪荒乱战那个什么龙凤劫？其本质，是龙族和凤族抢那个纯阳之位？” “不错，这些龙族、凤族之流，都是同样的目的，因此才会折腾出那一大堆血流漂杵的杀劫。待无量劫过后，四十九个纯阳之位被占尽，便开始逐步进入末法量劫，一直到灵气被耗尽，凡间再无修士，神通不显，从此断绝天地神通。” 孙铮一愣：“不是说五十个纯阳之位吗？怎么四十九……噢，大道五十，其用四十九，是这个意思？！” 济公扔个赞许的目光：“孙道友不愧是天生修行种子，一点就透！正是如此。” 孙铮想了想：“也就是说，这方世界，早在洪荒时期，就已经完成了纯阳果位之争？人间传说的封神之战，三教之争，都是白费功夫？” “那又不同！”济公解释：“无量劫争的是纯阳之位，无量劫之后，却又有功德气运之争。此时，才是凡人现世、修者传道、飞升仙界这些事。” “换句话说，人族的出现，就意味着这方天地已经开始进入末法时期？” “唔，你这么说的话，倒也贴切。确是如此！” “那我们还辛辛苦苦修行做什么嘞？从一开始，纯阳之位便与我们无缘啊。” 嗨！ 济公笑道：“这方世界不行，可以去寻新生世界嘛。不然辛辛苦苦飞升仙界，所谓何来？” 孙铮总算明白了：“飞升到仙界之后，便有可能提升到与那些龙族、凤族之类的大神通者相同的境界，然后学他们的样子，也去新世界抢夺纯阳之位？” “孺子可教！” “那吕道友这个，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不去新生世界抢占纯阳之位，反倒跑来这末法世界收徒弟？” 呵呵！ 济公笑嘻嘻道：“你忘了那贼牛鼻子的名号？” “纯阳仙师？”孙铮讶然：“他早就是纯阳境界了？那他还跑来这种末法世界折腾，噢，和您老人家一样，游戏红尘……” 济公用扇子虚打一下：“和尚与他又有不同，此事说来话长。剪断截说，便是那位纯阳剑仙，在上界与人争斗，惹了不少仇家，其中以龙族为最。他自家神威无匹，剑法高明。旁人拿他没办法，便只好转头欺负他的朋友故旧。” “噢，牡丹仙子是因为他被人害的下了凡，所以他才不辞劳苦，下界来度她重回上界？” “对！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至于说龙族与他的恩怨，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你只需知道，贼牛鼻子随身所佩那柄黄龙剑，内中便封印着一条黄龙魂魄！ 那条掌管此界劫雷的银龙，与黄龙是兄弟，便想借劫雷算计吕贼头。 不过他是久在此界守牢，根本不晓得那贼头的凶残。 以他借天地之威，携雷劫之力尚且被轻松击散，他还想凭自己去拦截？ 若非和尚念着上苍有好生之德，救他一把，此时，怕是早已被大卸八块，便宜这东海里的鱼虾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擦，难怪瞧着他随手划一剑，就把天割了道口子，敢情他早就是纯阳境界，就连上界都是顶尖拔梢那一拔。 还以为是那条龙自己废柴，现在看来，是自己见识太少啊。 说起来，济公这能耐也很强悍啊，还能变奥特曼打怪兽……不，这是真正的光之巨人，什么怪兽？那么大条龙，在他手里跟玩壁虎似的。 嗯，济公说自己揍龙是为了救它，这得信！ 听了济公的补充讲解，孙铮才意识到，自己从吕洞宾手里得来的最大好处，不是那些修行常识，而是那套《纯阳御剑术》！ 以前只当那套剑术的名称，是吕洞宾以自己名号取的名，现在想想，搞不好，这套剑术可以一直修炼到纯阳境界！ 哎呀，这个人情真的欠大了。 这也从侧面证实，咱送出去那瓶天一真水，对他的帮助也很大，同时也证明，白牡丹对他确实很重要！ 看来，以后要把这套剑术的修炼当成首要任务。 听了济公的科普，感觉一部分疑惑得到解答，却又生出了更多疑惑。 既然这样，就把这和尚拐回梅庄住几天。和吕洞宾一样伺候一段日子，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嘛！ 济公一听孙铮邀请他去梅庄作客，当场表示和尚我早听说你梅庄比皇宫还舒适，但和尚我不稀罕！ 于是孙铮又取了一瓶五粮液，很谦卑的表示，自己很惭愧，修行了这么多年，屁本事没有，就是琢磨了不少美酒配方。 为了证明，顺手又摸出一瓶西凤，并声明，自己原本以为，世间美酒只有酱香型、清香型、浓香型、米香型这么四种，可是无意中调配出西凤之后，便觉得应该再加一种凤香型…… “不用说了，我去！”济公一把将两瓶酒抢过来：“和尚要亲眼看一看，亲口尝一尝！先说好了啊，要是没有五种香型，你可别怪和尚出门宣扬你梅庄是个骗子窝！你知道的，和尚的话，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听的。” 孙铮笑道：“既如此，晚辈在梅庄，恭候禅师大驾！” 天遁符发动，下一瞬，已回到梅庄门前。 济公稍稍一愣，默默感应片刻，摇头失笑：“有意思的小家伙，难怪那贼牛鼻子瞧他上眼。和尚都不免起了收徒之心……嗯，不妥不妥，要收也得等日后到了上界，与牛鼻子当面锣对面鼓说个清楚。否则，又要吃他嘲讽。更何况，在这下界收人入门，岂不是白白便宜那群贼秃？” 下一刻，济公将身一晃，也是一眨眼，就到了梅庄。 孙铮请济公进宅，将他安顿在另一座客房小院。 吕洞宾和白牡丹住过的小院从此封闭，再不接待旁人。梅庄又不缺那点地方，这种具有纪念意义的所在，当然要妥善保留才是。 济公也不客气，看到小院的竹制躺椅一屁股就坐下去，摸出三瓶新酒摆在怀里，分别凑到嘴边轻啜。 一边品咂一边嘀咕：“酱香、清香、浓香、米香、凤香……唔，这个叫西凤，那是凤香没错。这个叫五粮液？此名大是不妥当，不像个有学识的样。倒像是乡下老农自酿随口取的名，糟蹋了……这算哪个香呢？” 孙铮这边已经亲自捧了张方桌过来挨着躺椅摆下，几个超大号菜盆满满的都是硬菜。 带把肘子、红烧肉、酱鸭子、五香驴肉，每样都是一大盆，另外还有红烧狮子头、粉蒸肉、撒尿牛丸、土豆炖牛肉这几种多少有点素的菜式。 “禅师，空腹喝酒不太好，先垫垫底。” 呵呵，说起这个，活佛一下就来了精神：“难怪吕贼头那么喜欢你，会说话！行，就先垫巴垫巴。” 一通风卷残云，八大盆被清扫一空，甚至连汤都一并喝个精光。 “哎？你小子，不会就这么一点吧，这馋虫才将将勾起来就没了？” 孙铮笑道：“那哪能啊！这垫一垫打个底，接下来才是喝酒菜。不是晚辈夸嘴，就这方世界，单论吃食一道，梅庄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伸手一扫，桌上八只空盆消失，换上八大盆全新菜式。 这一次，却是辣子鸡丁、小炒肉、水煮肉片、剁椒鱼头之类，全是需要斯文吃法的下酒菜。 这个时间段，大宋还没有辣椒这种大杀器，济公也是头回见。 夹一筷头入嘴，大是惊喜：“这才是下酒菜嘛，快取好酒来！” 得嘞，早给您预备着了！ 第五十三章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孙铮发现济公爱酒已经深入灵魂，便很准确的抛出美酒佳肴来勾搭他。 济公也顺水推舟，管你花钱不花钱，先让和尚吃个肚儿圆。 孙铮深谙放长线钓大鱼的深邃，第一天正式请客喝酒，根本一句闲话没有，各种精美菜式没完没了的上。 还特意叮嘱济公，为了区分酒香，最好还是每天只品一种，不然蹿了味，如何分得出高下？ 济公觉得有道理，假装手里什么都没有，直接开口索要第一种酒。 孙铮丝毫不意外，伸手就摸出一瓶汾酒：“咱们先从清香型开始，这叫汾酒，取汾河水，以汾河岸边米粮酿造，经过五年窑藏，气味清香淡雅……” 一通广告词，听的济公两眼发光，不由分说，二两的杯子先灌几口。 “不错不错，确实有点清香的意思在里头，今天就品这个！” 嗯，对的，不能说喝酒，只是品个味。 于是十斤汾酒落肚，济公觉得还能再来一点，孙铮认为应当适可而止，不能沉迷，否则对明天品评别的酒不公平。 第二天，照例百人份的硬菜打底，十斤米香型三花酒尝味。 济公觉得与昨天的汾酒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第三天，浓香型泸州老窖。 第四天，酱香型茅台。 第五天，凤香型西凤。 第六天，济公以为五种香型都已经尝过了，今天应该决出高下。结果孙铮认为今天暂时不适合点评，取了十斤葡萄酒清一清肠胃，缓一缓口腔劳累。 济公表示这个可以有。 第七天，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清香型白酒登场。 济公就挺好奇：“你小子给和尚透个实底，你手里到底有几种酒？” 孙铮很平淡：“也没多少，白酒加起来不到三百种吧。所以连一年都撑不下来，偶尔还要请禅师吃点果酒、甜酒之类。这不急，先把这纯酒吃上一遍，咱还有鸡尾酒的吃法，也是挺别致……” 济公直撮牙花子：“哎呀，要说这爱酒啊，和尚我真爱。说吃肉呐，和尚也不虚旁人。可是说实话，天下地下，和尚我是真没见过你小子这一号的。行啦，咱也别来那一套虚的，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出声。只要美酒管够，和尚我能说的都告诉你！” 噢，感情还有不能说的？ 又想起吕洞宾泄露天机的事，打个冷战，赶紧熄了那心思。 以前不知深浅，还道修仙世界的雷劫也和九叔世界那样，感觉无所谓。 那天见了吕洞宾护着白牡丹飞升的场景，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 别再勾的济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招个雷下来就麻烦了。 济公就这么一天天被各种美酒勾的欲罢不能，每天除了喝酒睡觉，总要抽一点时间陪孙铮聊会天。 不知为什么，孙铮总觉得济公好像一觉醒来发生了某种变化，仔细瞧时，又找不到区别。只能归结于高手风采，或许就是这个味。 济公心情明显不错，孙铮趁机将自己憋着那些疑惑向他请教。 济公的见识、经验，又与吕洞宾不同，让孙铮再次收获一堆经验。 听了济公的讲述，孙铮对吕洞宾的认识逐渐清晰，这才意识到，这个在民间传说里的吕祖，原来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惹祸精。一把剑杀的漫天神佛战战兢兢，根本没人敢撄其锋芒。 想不到，自己竟然和这样的存在交了朋友！ 哎呀，这么说起来，咱在上面也有人了？！ 不过好像一时半会还蹭不上这个光，咱这境界，距离飞升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路要走啊。 孙铮抛出最大疑惑：“吕道友飞升前曾叮嘱晚辈，要用心修行，说是等着与晚辈他日在上界重聚。可是以晚辈目前的境界，想要达到飞升那个层次，怕是还有好多年的功夫要下。但眼下，末法之劫便在数十年间，还来得及吗？” 济公呵呵轻笑：“这便是天地间最大的一桩机缘所在！末日之劫，既是劫，也是缘！在人间乱起之时，灵气溃散，道法不彰之际，那些早年间潜入此界历练之辈，也都要寻机离开。否则日后人间帝王扫清寰宇，重整河山，封印龙脉，天地通道彻底断绝之后，想走也走不了！” 孙铮琢磨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还有个最后通关的机会？” 济公笑着用扇子指了指他：“你有吕贼头的照应，无须担心这些琐事。只管用心修行便是，若是那贼头不靠谱，和尚喝了你那么多美酒，正好还你个人情！” 我擦！ 这意思，咱这就算拿到最后通关船票啦？ 济公又道：“当然，你能在末法之劫结束前自行飞升最好。否则以凡躯入上界，要承受远比凡间更辛苦的淬练。且末法之劫时期，天地机缘混乱，飞升相对比较容易。这才是牛鼻子叮嘱你用心修行的用意所在！” 原来不只是有通关船票，还有个混乱时刻，趁机作弊的意思！ 孙铮又好奇打听：“那条被禅师玩到半残的银龙，就是此界牢头？照禅师的说法，此界飞升之人所要承受的雷劫，就是由他掌控？” 济公呵呵直笑：“哪里有那么简单！那银龙只是一道分身所化，其真身远在上界龙岛。若真只有一条那样的货色把守界关，来个吕贼头那样的，岂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飞升雷劫乃天地法则所化，银龙也只是借机潜在劫云里，试图算计吕贼头。换了别人飞升，他连看都懒的看一眼！” “他看都不看，怎么做牢头？” “哈哈……此牢非彼牢也！龙族在大千世界无尽凡人世界里都洒下了血脉后辈，而龙族又最重血脉，因此，每一界都会派一员族人负责守护血脉后辈。一旦世间有蜕凡化龙之辈，便会引导其直入龙岛。否则幼龙飞升时无人照料，多半会沦为旁人坐骑奴役之类。更有甚者，遇到吕贼头这样的狠角色，一言不合就剥皮抽筋，拿去炼成法器的都有。” “那是守护者啊，怎么叫牢头……噢，明白了，对一位上界大能来说，守着这种凡人世界，可不就是坐牢！” “果然一点就透！” 孙铮又想起一事：“对了，既然每一界都有龙族后辈，那所谓的真龙血脉也是真的？” “当然！只是龙性本淫，杂种比较多。想要返祖化龙，血脉越淡者就越是辛苦。” “禅师可听说过龙血草？” “嗯，岂止听说过。所谓龙血草，便是以神通将真龙血脉榨取，用阵法、灵气培育而成的灵植。根据灵植本体的不同，功效也各自不同。漫说是下界，便是在上界，那也是抢手的很。只是此类手法十分繁杂，耗时日久，服用又有极为苛刻的限制。而且龙族对此类行径深恶痛绝，一旦发现有人培育龙血草，定然不死不休！你从何处听来？” 孙铮便将王道乾和五雷真人的事说了一回。 济公也是感慨：“那个五雷真人和尚也听说过，乃数百年前龙虎山旁支出身。也不知撞了什么机缘，炼成了一手五雷正法，很是威风了几年。只是后来听说得罪了师门长辈，被逐出了师门，就此销声匿迹。却没想到，他是起了培育龙血草的念头……可惜了，明明有大道不去走，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 孙铮猜测：“应该是他自知金丹无望，寿元将至，所以才想用这种法子取巧。可惜识人不明，收了个狼心狗肺之徒。” 济公摇头：“这却怨不得旁人，杀龙取血这种事，最伤天和！须知，龙族乃天之娇子，在每一界，都有天道法则偏爱。他偷偷培育龙血草，纵然能逃过龙族眼线，也躲不过天道昭彰。落得这般下场，是他应有此报。” 天之娇子？ 孙铮陷入深深疑惑：“既然龙族那么厉害，为何吕道友敢杀龙拘魂炼法器，禅师又随便把银龙盘到半残？” 济公呵呵大笑：“这个厉害也得分对谁！” 也就是说，厉害不厉害，还是得凭实力说话。 哇，原来自夸还有这种姿势？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因为吕洞宾早前的叮嘱，孙铮并没有将自己得了雷部正法的消息告诉济公。 济公虽然假装不知道这事，却告诫他不要将此事泄漏出去，毕竟那五雷真人出自龙虎山，万一被人家误会了呢？ 孙铮秒懂，很明显那份雷部正法很有问题。 于是孙铮转移话题：“晚辈曾在梦中游历异世界，那里的人间，除了有我等华夏后裔、草原游牧的野人之外，还有白人、黑人等等信仰着唯一造物主的人群……” 济公对这种事相当感兴趣，竖起耳朵听他详细描述各种事端。 孙铮讲了一圈，扔出自己的疑惑：“可是晚辈按着那些踪迹去了其他大陆寻找，却发现这个世界除了大宋周边国度之外，其余地方虽然有几个人迹，却根本不成体系。而且瞧那种样子，大多也都是些妖类混血后裔，这却是为何？” 济公倒是有点意外：“难怪你小子能拿出这么多好酒来，却原来是去了遗落之地！” 怎么又冒出来个遗落之地？ 第五十四章 “末法之劫结束之时，龙脉被封印，天地通道彻底断绝。那处世界便会与上界、本源世界断绝来往。此后如何发展，便只能由彼处凡人自行摸索。这种再不能修行的世界，便被称为遗落之地！” 济公继续讲道：“似这种遗落之地，因再无修士显圣，凡人智慧将再不受约束限制，十之最后都会自相残杀，最终自我毁灭。不过世间事，总有例外。总有那么几个比较幸运的，能够继续生存下去。有些证道大神通者，不忍看着自己证道之地最终死寂，偶尔也会施力，将自己出身世界残余的凡人转送到其他生机旺盛之地。便会形成你说的那种混居的凡人世界……” 哇噻！ 这么说起来，那什么耶和华、唯一的主之流，也是某种大神通的修士？甚至那什么末日审判、诺亚方舟之类，也是他们将面临毁灭的遗落之地那些幸存者转移到别的世界时所用的一种障眼法？ 所以才会有地球那样的混合居住区？ 也就是说，类似地那种倒霉一点的世界，因为末世之劫发生的早，灵气早绝，反倒让凡人生活的比较好，于是别的大能就把自家世界没死绝的家伙丢了过去。然后让他们把世界搞的一团糟？ 真特么的！ 孙铮抓住了一个盲点：“照禅师的说法，大神通者不是也能到那种末法之后的世界，为何还称为遗落之地？” 济公笑着瞟他一眼：“就你现在这身家，旁人告诉你苏州有一处无主破庙，你去了便归你，你愿意去打理吗？” 啊哈！ 很有说服力。 所以说，遗落之地不是真的搞丢了，而是被大神们从主观层面放弃了！ 孙铮汗颜，什么星辰大海，什么无限星空，原来是人家神仙扔了不要的东西！ “禅师觉得晚辈这酒来自遗落之地，莫非修行世界的酒不香吗？” “这么说吧，只有凡人酿的酒，才是单纯为满足口舌之欲！修士酿酒皆有功用，谁会浪费时间精力做这等无聊事？” 嗯，有道理！ 济公又劝慰孙铮：“你能梦游遗落之地，可见是个有大气运的。不过那种地方逛逛就好，不要太过贪恋。金银财货这等身外之物，除了日常用度所需，再多也是无用。纵然有座金山银海，也不能让你修为提升半点，反倒容易因此滋生心魔……” 孙铮表示接受，只是低声解释了一句：“晚辈也只是自家用度，偶尔用来待客而已。” 济公放声大笑，用破扇子虚点几下：“好个伶牙俐齿！说的好，没有这些身外之物，和尚我如何能得这几日快活！” 说到这里，济公正色劝道：“这几日和尚甚是痛快……末法之劫近在眼前，你且勉励修行。无论最终是何等劫数，和尚还是希望你能够自己应劫。末日之劫，是大劫数，也是大机缘！” 孙铮大惊：“禅师要弃晚辈而去么？可是晚辈有什么失礼之处？” 济公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少在和尚面前抖你那点小机灵！和尚游戏凡尘，乃为炼心而来。窝在你这里倒是清静，于炼心有何裨益？如今你心中疑窦尽解，只管用心修行便是！切记，滚滚红尘，人心叵测，万不可轻信人言。” 狂汗！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们一个两个都觉得我缺心眼？ 孙铮连忙道：“那晚辈再为禅师备些美酒……” 济公将破扇子向前一伸：“哎，不必了！这一葫芦二锅头，足够和尚平日享用。这几日美酒佳肴，已是和尚生平最为享受的感觉。就让它留在和尚心里吧，日后也让和尚有个念想。若总带在身边，这红尘炼心，还有什么乐趣？” “哇，禅师的话好深奥，完全听不懂！” 哈哈…… 济公笑的打跌，摇着破扇子晃悠悠一路走出梅庄，嘴里哼着孙铮前几天唱过的小曲：“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孙铮送他出门，眼看着这老和尚拐了一道弯就消失不见，只能遗憾的拱拱手道别。 他不知道，此时的济公，已经施神通移到吕洞宾早前的道观，满脸的苦笑。 “想不到，区区几日凡间酒菜，竟也能勾销和尚一道心劫！这个孙道友，果然是个大福泽、大气运之人。难怪吕贼头那般看重……乖乖，和尚欠下这么大个人情，这可如何是好？愁死个人！哎呀，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愁成这样，至少得喝一百斤……” 孙铮送别济公，依着他的叮嘱，一门心思闭关苦修。 分身和孙淑完全没有受到外界干扰，一直在苦练雷部正法，因为有极佳的根骨，再加上孙铮的经验，如今已经成功筑基，顺利的令人惊讶。 本体这边，除了每天研究如何用茅山心法结丹之外，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修行《纯阳御剑术》上。 按御剑术的要求，需要先用法力淬炼一把剑，将其以法力浸染之后，温养在丹田之内，随后分化出一缕神念寄托在剑体上，以此神念操控飞剑或飞行，或防身或御敌。 当然，等到修为牛逼到吕祖那个层次，用来给天割个口子也是可以的。 毕竟以前接触过的武功招式都是凡人剑法，尽管有内力加持，看起来貌似很强大，可是在真正接触到吕祖亲传的仙人剑法之后，以前隐隐约约总是感觉到有点意犹未尽的那种感觉，直接就被打的粉碎，种种感悟顿时晋升到另一个层次。 纯阳御剑术，也有不少招式技巧，但完全不像辟邪剑法那样机巧凌厉，更不像独孤九剑那样机关算尽，反倒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朴素。 这套剑法一共有三十六招，每一招都是直来直去，堂皇大气。 丝毫没有什么攻敌之必救、避敌之强锋之类的应变之意。 一剑劈出去，好像眼前根本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抵挡，根本不需要什么争斗、纠缠，简简单单一剑完事！ 还没御剑之前，孙铮以手持剑，勉强将这套剑法练到纯熟，获得一个极其简单的感悟。 这才是强者之剑！ 至于淬炼法剑，孙铮首先想到的材料，就是变形金属。 这东西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尽管在强度、硬度上可能稍差一点，但其灵性却是最强的。而且最容易与神念融合，上手最快。 再说修界的剑术与凡间不同，法剑温养在丹田，以后还可以通过吞噬、熔炼别的材料来不断提升。 不出所料，人头大的一团变形金属，只花了短短三天，就成功被法力浸染，最终化做一团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光团，被引入丹田温养。 随后，再以御剑术的方法，将含有法剑外观的符箓炼入法剑核心。 此时的法剑，以一粒光团的形态融合在丹田法力之中，又被称为剑丸。 剑丸淬炼成功，孙铮一个念头，闪到吕洞宾飞升时暂停过的小岛。 心念微动，一道光芒从眉心飞出，迎风一晃，化做一柄三尺长剑。 长剑入手，只觉得此剑与身心相合，似乎是手臂的一部分。 斩！ 轻轻划出一剑，前方一道凌厉剑气，将一块巨石切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这就是仙剑！ 抖手抛出，法剑悬浮在眼前，孙铮抬脚迈上，踩着法剑，小心的御剑飞行。 绕着小岛转了一圈，尽管速度都比不过小电驴，但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御剑飞行，一次就成功，已经很强了。 给自己点个赞！ 就像小朋友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孙铮也挺兴奋，绕着小岛不断打转转，越转越开心，试着各种加速、转弯，上下翻飞玩花样。 玩的正嗨，心中突生警兆，下意识一个瞬闪，横空挪移十余里，耳边清晰的响起一声惊讶声。 放眼再看，原地站着一个面容阴鹜的黑甲男子，此时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还在空中保持着抓捕的姿态，脸上表情迟疑不定。 两人目光交汇，黑甲男子冷笑：“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等逃命手段。不错不错，小子，乖乖把你的法剑留下，把那挪移的功法吐出来，玄甲爷爷放你一条生路！” 孙铮御着剑，缓缓向他飞来：“你要我的法剑？好啊，给你！” 法剑似流星破空，狠狠刺向黑甲男。 黑甲男不屑的勾勾嘴角，保持着高手风采，很自信的抬手想要捉住法剑。 孙铮站在空中，抬手一指，连续几道迟缓术、昏昏倒地、石化术等等恶咒魔法乱扔。 黑甲男刚刚施法将法剑拦截，想要再进一步捉住，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轻响，眼中金星乱冒，身体也好像陷入泥沼行动缓慢了许多。 黑甲男大惊，下意识想躲开，空中手心却是一痛，法剑已经再度发威，直接在他手心捅了个窟窿，穿堂而过，绕空兜个转，又飞回了孙铮脚下。 啊！ 黑甲男剧痛无比，双手一阵乱舞，好不容易挣脱那些恶咒影响。 “小子，我要你死！” 孙铮也是暗暗吃惊，在魔法世界已经足以横行的恶咒，竟然连拦他一下都不能。 此时已经瞧的真切，那家伙的右手齐腕而断，难怪一直藏在背后，还当是个高手，原来是个一把手！ 习惯性的扔个嘲讽：“要我的屎？你是狗精吗，那么爱吃屎！可惜我早上拉过了，想吃热的，明天吧！” 啊啊啊！ 黑甲男狂吼一声，猛然弹起，凌空扑杀而来！ 第五十五章 华夏穿越众的血脉天赋 黑衣男攻势强劲，孙铮打点精神与他放对。 没有动用天遁符，连续数道黑魔法攻击，一道接一道的往外丢，没完没了朝黑甲男招呼。 这黑甲男却根本不管不顾，只是埋头狠冲，任凭那些攻击落到身上，只当不存在，依旧攻势不减，杀将过来。 孙铮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实力。 事实上，初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被法海一巴掌提了个醒。又亲眼见到两头大怪兽干仗，他一直都在提醒自己不能小看别人。 但后来随着境界不断稳固提升，又配合着济公降了个石妖，孙铮那久已养成的上位者心态又再度占了上风。 如今遇到这个黑甲男的恣意，他还是毫无压力，只觉得自己随手一剑就能干掉。 结果是，一大堆攻击扔过去，也只是让对方受了点轻伤！ 而当对方全力进攻时，他以前那些随便拿出来就能横行无忌的攻击，根本连对方防御都打不破！ 幸好孙铮身法敏捷，就算不用天遁符，也依旧灵活的远超黑甲男想像。 借着这个灵活的优势，孙铮也不与他硬杠，只是在闪避中，不时试着各种攻击，魔法、咒语、道术、符箓轮番上阵。 游击战嘛，华夏穿越众的血脉天赋，但凡遇上强敌，触发率百分百。肥的拖瘦，瘦的拖死。 有天遁符做底气，就有了打游击的基础。就算弄他不过，至少也能保证逃离现场。万一先把他拖垮呢，岂不是美滋滋！ 黑甲男接连攻击失手，气的哇哇大叫，浑身黑光大盛，速度又增几分，一门心思想要将孙铮抓住。 孙铮再闪几个回合，发觉所学那些魔法、巫术基本无效，也不知道是世界规则影响，还是这家伙皮糙肉厚防御比较高。 再来几个茅山法术，几道符箓丢过去，烟花一样在黑甲男身体表面爆开，一样对他没影响！ 没办法，只好出压箱底绝招，放气泡！ 一个大气泡，将黑甲男罩在其中，黑甲男稍稍一怔，面露不屑神情，断了手的右臂往怀里一收，左手向前一划，气泡砰然崩散，消失无迹。 厉害！ 自从孙铮掌握这蕴含规则之力的气泡以来，这还是第二次失效。第一次是想用来拖济公，结果扔出去就消失了，根本没效果。 这一次倒是有效果，可惜跟假的一样。 也幸亏这黑甲男脑子有点不灵光，要是换个聪明点的，假装被囚禁，趁孙铮放松再来个偷袭，搞不好得吃个大亏。 确实是修仙世界，高人真多啊！ 不像孙铮这样一边打一边试验，黑甲男数次抓捕失败，怒火更炽，狂吼一声，突然把身子一晃，迎风就长，一下子膨胀了数十倍，化做一只五十余米高的巨人。 孙铮愕然抬头观望，尼玛，难怪什么魔法都无效，这么大块头杵在那儿，换了邓不利多来怕是也啃他不动！ 这个鬼地方真是邪门，有大怪兽就不说了，还有巨龙，现在又冒出个巨人！ 你们都是吃啥东西长那么大的？现在有点理解济公为啥胃口那么好了。 没办法，只能用茅山术！ 单手巨人动作并没因为变大而迟缓，反而显的越发灵动，攻击速度也更快了几分。 这让孙铮闪避时更加费力，就在又一次侥幸从巨人肘下翻过时，孙铮意外的察觉到，自己的法力似乎在逐渐凝炼！ 这个发现太让人惊喜了，连日来，苦苦思索结丹方向而不可得，想不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灵感！ 孙铮索性也不再攻击，只是绕着巨人来回闪避。 场面就好像一个熊孩子正在努力抓蛐蛐，孙铮就是那只来回蹦跶的蛐蛐。 尽管巨人速度变的更快，但这家伙好像脑子确实不怎么灵光，也不见他有什么神通法术，就是一味的想用手来抓捕。 这让孙铮的危险性大大降低，他不断转移身法，并一直努力尝试着在闪避过程中使用御剑术。 毕竟这是吕祖亲传，连上界都赫赫有名的剑法，当然还是尽快熟悉的好。 巨人力大无穷，每次一个暴怒，脚下踩的重一点，都会乱石崩飞，一通轰鸣，偶尔一掌拍下，也会将小荒山打的稀碎。 在孙铮不断的调戏中，吕洞宾飞升前削出的那处平台很快就被巨人磺的稀巴烂。 此时，孙铮的法力终于临近枯竭，他也不管不顾，依旧奋力周旋。 巨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颓唐，猛然加快了抓捕速度。 孙铮又一次成功闪避，法力终于告空，丹田内空空荡荡。力竭之际，闪避的动作也变的很古怪，只是跃出了一大半，就从中途跌落。 巨人大喜，很小心很迅捷的向前跨出一步，双手不自然的想要合拢将孙铮捂住。 但巨人似乎忘记了，自己只有一只手。 于是孙铮被扇了个正着，砰的一声朝着岛外海面飞去。 巨人大是恼怒，又一顿脚，踩的小岛一声轰鸣，高高跃起，就要将孙铮拦住。 孙铮人在空中，丝毫不慌，只是默默调动光屏，使用功德值、阴德值，恢复法力！ 一瞬间，法力重新充盈。 孙铮清晰的感觉到，法力较之前那一次，凝炼了至少两成！ 哇，这个傻大个，比少林寺十八铜人效果都好！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盘他！ 孙铮还在空中，突然一顿，不避不让，倒飞回来，一个灵巧躲避，绕到巨人背后，法剑闪击出手，正正的扎在巨人脑后风池穴。 叮！ 一声脆响，法剑倒飞回来，完全没效果。 尽管这一击没能破防，却还是将巨人打了一个踉跄。 巨人怒火更盛，断腕狠狠冲地面磺了一拳，整个人借着这一击之力反震回退，一扭头，张开大嘴：吼！ 这一道音波攻击不偏不倚的击中孙铮。 孙铮只觉得整个脑子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像喝醉一般，摇摇晃晃连身形都保持不住，直线下坠。 下意识一个闪烁，再次出现在巨人背后，花费功德值修复伤势。 “这就是当头棒喝的感觉吗？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人家都会灵智开悟，获得某种感想，我怎么晕乎乎的呢？” 孙铮嘀咕的声音很大，巨人听的真切，尽管很上火，却没有继续发动音波攻击。反而顺手在旁边拣了块巨石，试图用石块远程攻击。 “哇！可了不得，都学会用工具了，这是掌握智慧的标志啊。” 孙铮一边出声嘲讽，一边努力御剑飞行，绕着巨人开始打转转，任他怎么上蹿下跳，随着御剑术的不断提升，熟练度不断增加，飞行轨迹越来越随心所欲，根本不惧巨人那点攻击。 巨人抓狂似的连接数次攻击，孙铮一边在空中乱飞，一边不断嘲讽。 巨人终于意识到，这个小不点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抓不住。想来想去，他决定放弃。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想放弃，孙铮却不愿意了。 凭什么你想来就想，想走就走，问过小爷了吗？ 于是，从这一刻开始，攻守易位。变成了巨人想要离开，孙铮不依不饶，不断绕着他打转转，脚下法剑不时闪击，不断追着他乱扎，主攻目标是后脑勺风池穴，偶尔也会绕到前面试着去扎他双眼。 至于捅菊花、扎心窝，或者攻击腋下之类的招数，孙铮不想用。 倒不是什么道德洁癖，是实力不允许。万一扎他菊花得手，法剑收不回来岂不糟糕？！ 这一次，巨人与孙铮之间互动，变的有点像小屁孩打苍蝇，烦到快要爆炸，却怎么也打不中那只缠着他骚扰的小不点。 巨人被骚扰的不胜其烦，猛然一抖，又缩回常人大小，绕着被崩碎的小山包转了半圈，突然撅起屁股，一头扎入海中，骨嘟嘟冒起一串长泡，沉入了水中。 哎哟我擦，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孙铮没有往海里追，他水性也就一般，而且海面下是什么情况根本不了解。 但是平白无故被人这么骚扰一通，就这么任他走了，也不是小爷风格。 孙铮索性就将那处小平台收拾收拾，就地扎营。 每天专心御剑，绕岛乱飞，各种机动花样，不时催法剑出击，演练纯阳御剑术那三十六招剑法。直到法力枯竭，再以功德值转换充值，重新凝炼。 用这种极限透支的方法，借着与黑甲男交手之间那点感悟，不断凝炼法力。 短短半个月，孙铮便将体内法力尽数凝炼一遍，此时丹田内的法力已基本转为液态，威力较出海之前提升了五倍！ 又坚持了半个月，孙铮已经可以熟练御剑飞上云层，飞剑也可以飞出十余里外攻击，却还是没等到那个单手黑甲男的出现。 好不容易找个磨刀石，这刀还没磨好呢，磨刀石罢工了，一点都不敬业，就挺遗憾的。 直到孙铮感觉到御剑术已经达到某个瓶颈，暂时难以进步，那个黑甲男都再没出现。 在家里闭关的分身，收到管家朱智的通报。李公甫亲自来下贴，自家小舅子许仙，和白府大小姐要在重阳节订亲。 啧，沉迷修行不可自拔，这一眨眼都快中秋节了。 反正等不来黑甲男，呆在荒岛上也没意思，就先回家过节。 隔了一天，白府管家白福也来下贴。 孙铮就感觉挺有意思，咱这算是婆家亲戚呢，还是算娘家亲戚？ 第五十六章 大威天龙 临近中秋。 梅庄提前几天准备了各种精美月饼，给比较熟悉的白府和李公甫都送了一批。 中秋节当天，全庄上下好好吃了几顿，到入夜全府一起赏月。 连很少出门的大小姐孙淑也难得的露面，和大伙一起饮酒赏月。 经过数月修行，孙淑和孙铮分身一样，进步飞速，已经成功筑基，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孙铮仔细想了想，好像吕洞宾并没有要求他不得外传剑法，顺理成章的将御剑术传给了孙淑，并告诉她末日之劫的消息。 孙淑得知自己有希望飞升成仙，越发坚定修行之心，于是直接闭关，一门心思提升境界、磨练剑法。 转过天，八月十六，又是一年一度的钱塘大潮观潮期。 无数游客特意赶在这几天，跑来入海口欣赏每年一度的钱塘水文奇观。 这里到底是修行世界，民间传说，这玩意是真龙闹水，又或者是水妖、水鬼作祟。每年大潮期间，总要请一些和尚道士之类的高人来镇场子。 曾经大显神通的孙庄主，当然免不了被一群乡民联手相邀，请动出面，前往江边镇邪降妖。 孙铮曾在大明世界近距离看过这玩意，感觉也就那么回事。不过到底附近村子重建也是自己打的圆场，这点面子倒是不好抹，索性就走一趟。 到了入海口，早有乡民提前占据了一处高地，临时围出一片地方，请孙铮坐镇。 四周打量，数十上百类似小团体，早早在附近圈地搭台，各自请了高人坐镇。 孙铮这时候才知道，每次钱塘大潮期间，大潮都会送来不计其数的海生物，大小不一，强弱有别。 大伙趁这机会都会去水边捞捕，获得越多、价值越高，寓意也就越好。 再看四周，那些自发聚集在一起的民众，同样是每一堆里选出三五人不等，脱的精光，在脊背上用红笔写上标记，如今正被乡民们簇拥在人群中，升着小火堆，往身上涂抹某种油脂。 好家伙，这一看就是有组织、成体系的。难怪那些乡亲来请孙铮的时候根本没有废话，这玩意是个传统项目！ 而各团体请来的高人，除了要确保海妖出现时及时魇镇，也要尽可能的救护下水的乡亲。 在如此高强度的潮头下赶海，被称为弄潮。 孙铮听的直咧嘴，这真不是上赶着作死？ 算了，就当客串一把海滩救援吧，以自己的实力，要保证几个普通乡民的安全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再说，尽管来了百多人，真正下水的也只有区区三人而已。 到底是修行世界，连传统活动都这么有挑战性。 大明世界三山五岳的好汉们时不进聚一起比个武，论个剑，都被视为不务正业。 而现代社会更加注重人文环境，最激烈的活动不过是赛龙舟，斗个狮什么的。像这种每年都会死人的项目，早就绝迹了！ 孙铮四下张望，发现有几个道士和尚，正在对着自己小圈子里那几个选出来的“弄潮儿”贴符箓，诵经文，各种加持。 顺手就摸出几张符箓，轻轻一扬，直接贴在自家三个弄潮儿身上，符箓金光一闪，化做几枚金色纹身显眼无比。 三个小子满脸欣喜，感觉浑身都是力气，又觉得那点凉意完全消失，连忙冲着孙铮行礼感谢。 众人一阵歌颂，感觉自家今年肯定要大进项。 十点左右，入海口隐隐一条白线滚滚而来，一阵阵闷雷似的轰鸣声，将鼎沸的人声完全遮蔽。 不知何时，高处某座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擂鼓声，一群弄潮人纷纷摩拳擦掌，各种热身。 第一道大潮便激起一丈多高的恶浪，距离较外的人群被淋的像落汤鸡，但却没有愿意后撤，反而一个个狂呼高喊，发癫犯病一样兴奋起来。 尼玛，要能拿这股精气神放在边防军事上，也不至于被人连皇帝都打包抢了去！ 孙铮的不爽念头刚刚泛起又赶紧按下，告诫自己，这个世界和大明世界乃至现代世界的时间线完全不同，这种国运走势，不完全由人力决定，还有天道干涉的原因在。 第二道大潮来势更大，仿佛无数怪兽一同来袭，卷起恶浪滔天怒吼，连高处看台都被激荡起来的水花浇的通透。 但没有任何人后退或者逃离，反而越发兴奋，纷纷扯着嗓子狂吼，好像要用自己的声音把恶浪镇压。 第三道大潮紧随而至，连孙铮面前都被洒下一大团海水。 孙铮动都不动，面前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屏障将袭来的海水完全拦截在外，距离他比较近的那些乡民发现之后，越发兴奋，喊声更大了。 再看别处，有几个和尚连袈裟都被淋的通透，一看就是个混事的，也不知道那帮人是从哪里找来的水货。凭这样的家伙，也能护持旁人？真是搞笑。 第三道大潮来的快退的也快，但与此同时，第四道潮头又滚滚而来，连着将退未将的第三道潮再次激荡而起。 跃跃欲试的弄潮儿们纷纷借着这个机会，鱼贯而行，扑向潮头。 孙铮没见过这种阵势，也不方便发表意见，只是默默保持着关注。 此时运转望气术，愕然发现，就在那群弄潮儿四周，无数淡淡的妖气盘旋激荡，竟将那些弄潮儿团团围在其中。 一声狂喜的吼声从潮头响起，一个胳膊上系着条红绸臂圈的壮汉借着潮头水势，呼啸着跳上岸来，双手高高扬起，一条与他个头相差仿佛的大鱼在空中徒劳的甩着尾巴，被壮汉抠着两腮扔进人群。 早有准备的众人张开大网，将大鱼拖离岸边。 有人敲了声锣，狂吼着报喜：“钱塘县蔡家镇拔得头筹！百斤大鱼一条……” 原来是这么个玩法！ 那条鱼身上涌现淡淡妖气，但怎么看也不像有道行的样子，长那么大块头挺不容易，怎么就想不开要来弄潮？ 难道真是传说中那样，受龙王爷的约束，每年遣送一批海族来钱塘与人共乐？ 随着第一个壮汉上岸，接二连三的弄潮儿抓到猎物后借潮势跳回岸边。 一声声唱名颂赞，各个小队收获也被有心人不断总结传扬。 梅庄这边的三个弄潮儿回来的比较晚，但三个人都全须全尾的上了岸，并且每人都捉到一头将近两百斤的大块头，很是长了一回气势。 弄潮儿们不断跳回岸，也有徒劳无功、两手空空的，但这种环境下，倒是没有嘲笑讥讽，只要人平安回来就是大功一件。 随着时间推移，水里的人越来越少。 正午时分，一阵悠扬的锣声响起，那是结束信号。 根据乡民的说法，过了午时三刻，还没回来的，就再也回不来了，他们会成为每年海龙王从人间收走的祭品。 孙铮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事，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既然自己护持的这几个都平安归来了，他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也乐得趁早结束。 钱塘大潮会持续三天，第一天是杭州本地人组团弄潮，第二天就是临安府其他各州县的团队，第三天则是其他各地游客。 整个过程有秩序、有条理、有分工，是经过很多年发展才形成今天这种规模的大型民间盛事。 孙铮得知自己这些邻居们今天结束就再不必冒险，倒也蛮庆幸，乐得轻松。 准备再消磨一阵时间，就和大家一起撤离，这事多少透露出一股诡异，他不想插手。 眼看午时三刻将至，就在他准备随众乡亲离开之际，突然察觉到一道熟悉的妖气出现在海潮中。 是那个黑甲断手男！ 孙铮凝神张望，目光透过不断起伏的浪头，清晰的看到那黑甲男就站在水道中央，高大的身躯让他根本不惧浪头冲击。 数十米高的黑甲男面前，无论是弄潮儿还是小海妖，都只有巴掌大，被他随意拣在手中，扔进嘴里大嚼，满是利齿的巨嘴开合几下，就把猎物吞落肚中。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眼看这家伙又捞了一个昏迷的弄潮儿，就要往嘴里扔，孙铮大喝一声：“大胆孽畜！” 伸手一指，法剑凌空飞出，狠狠朝着潮水中扎了下去。 轰！ 一道剧烈冲击，将潮水出一片数丈方圆的空白地段，显出高大的黑甲男身形。 黑甲男似乎没想到会遇到攻击，惊讶之下，扔掉手中猎物，收回胸前做个防护。 法剑却趁势拐个弯，将那昏迷的弄潮儿凌空卷起，抛回岸边人群中。 潮水倒灌回空白地段，黑甲男踩着海浪站在潮头，显出数十米高的巨大身形，满脸阴沉吼道：“小子好胆，竟敢破坏千年契约……” 孙铮还没回应，一道金光激射而来，兜头击下，直接将黑甲男打个踉跄。 “是谁？人族真的要撕破脸，不顾千年之约，要与海族开战吗？” 一声清朗之声如炸雷般在空中响起：“孽畜！口口声声千年之约，午时三刻未到，你竟敢提前吞食下海之人，反倒恶人先告状，真当钱塘无人能治你么？” “秃驴！你休想胡搅蛮缠，那些凡人分明已经昏迷……” “大胆妖孽，死到临头还敢摇唇鼓舌！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唵嘛呢叭咪吽！” 好熟悉的风格！ 没错，来的这位，正是帅秃法海禅师。 孙铮默默后退两步，有法海的成名绝技镇场子，身为萌新，还是默默看戏比较好。 第五十七章 贵圈真乱 法海的咒语声中，一条通体金黄的巨龙腾空而起，一头扑向黑甲男。 黑甲男面色大变，连还嘴的勇气都没有，转头就往水里扑，身体扑下的同时，渐缩渐小，化做常人模样，意图扎入水中逃回海外。 金龙狂吼一声，直接入水，一个盘旋，双爪将黑甲男抓着正着，哗啦一声水响处，冲天飞起。 黑甲男在空中剧烈扭曲挣扎，单手艰难的从怀里摸出个什么东西，发力一捏，一团玄奥法力波动随之扩散开来。 金龙双爪脱手，黑甲男周身浮现一个透明光罩，将他牢牢护持在其中。 孙铮正好瞟见，颇有几分郁闷。凭啥我的气泡就不行，他的就行？！这破世界，歧视移民啊。 法海面色凝重，双手各掐一个法印，各种佛谒咒语不住高诵，那条金光巨龙凌空飞舞，绕着透明光球不断冲撞攻击。 黑甲男缩在光球之中，满脸阴狠，放声狂吼：“和尚！我乃龙宫亲眷，你敢打杀我，等着龙族上岸问罪吧！” 法海根本不为所动，又是一声清喝：“大威天龙，降妖！” 又是一声巨响，透明光球微微一颤，光罩为之黯淡不少。 黑甲男歇斯底里怒吼：“既然如此，咱们就撕破脸吧，孩儿们，不必顾忌千年之约，自己上岸抓捕血食去吧！”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之间，正在逐渐消退的大潮突然再次暴涨，一浪接一浪的狂潮浪头，无数模样各异的海妖狂呼乱叫，怒吼着试图冲上堤岸。 围观人群登时有如开蚂蚁遇火，轰然崩乱，一个个争先恐后向后方奔逃。 在这样疯狂的骚乱中，无数人跌倒，眼看就要被踩成肉泥。 孙铮竖起食指反抵喉咙，给自己施个大声咒：“镇定！所有人，有序离场，有高僧在此，不必担心海妖！” 这股洪钟大吕一样的提醒声，直接让人群为之一震，人们听到这股大声，心头恐慌也随之消弥。 对呀，我们有高僧在场，怕什么海妖？！ “各县衙役、各庄首领，出头维持秩序！有敢不听指挥，趁机作乱者，杀！” 本来就夹杂在人群中的衙役和各地头脸人物，纷纷抱拳领命，自发的沿着大道维持秩序，疏散人群向城市方向退却。 再看岸边，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将整个堤岸边的人都吓的跑了个精光。 那些海妖发出古怪的声音，一个个争先恐后想要跃上岸来。 孙铮眼看那些原本站在人群中的高人们也已经趁机逃离，抖手扔个厉火咒，将两条小火蛇放出来。 两条小火蛇获得厉火咒加持，迎风便涨，化做两条丈余高，数百米长的巨大火龙，沿着两边堤岸来回乱滚。 他也不想让火龙能有多强，只求能将这些海妖吓退就行。 海妖们似乎中了什么邪一般，根本不管不顾，借着潮头恶浪之势，纵身就想跳上岸去追逐人群。 巨大的火龙已经牢牢封锁了两岸，形成两面硕大的火墙。 海妖们好像飞蛾扑火一般，纷纷自投火墙。 历火是一个极为特殊的黑魔法，在魔法世界的时候，只要有阵法加持，几乎可以烧破天空。 但到了这个世界，失去阵法加持，又没有魔法世界的因果律。孙铮也就只能不断消耗功德值、阴德值勉力支撑。 他原本只是想以此来阻拦海妖攻势，等到人群安全撤离之后，就收掉厉火，用别的方法来收拾这些小妖。 但意外的是，随着那些海妖跳入火墙，厉火直接将那些海妖焚化，海妖们的本身的妖气、法力随之被历火同化，使得火势更壮，孙铮这边的消耗随之锐减。 咦？ 原来还有这种打开方式！ 这样一来，孙铮倒是巴不得更多小妖来送死了。烧的越多，火势越旺，控制起来好像也越发得心应手。 这是提升厉火的好时机呀。 海潮再次翻腾，浪头越发高涨。 每一道海浪，都有无数海妖被狠狠丢向堤岸。 最高的一浪，已经超过了五十米，似乎有将海妖高高抛起，丢过火墙的意思。 孙铮念头一转，原本只是单薄的火墙突然垮塌，但却并未消散，而是向后远远铺开，直接在堤岸上形成一条数十米宽的火海。 无论是海妖还是海水，只要跌入火海，便会在瞬间之间被焚烧一空，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无数即将撤离的百姓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不少人发现那些海妖根本蹦不过火海防线，放下心来，索性也不走了，反而就近看起了热闹。 也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人们纷纷争先下拜，冲着火海不断祈祷歌颂，夸赞法海禅师和孙仙长的功德。 孙铮突然一怔，光屏上刷过无数消息。 功德、阴德、道德、福德，四种数值不断飙升，只有圣德值纹丝不动，依旧坚守着那个孤独的5点不动摇。 一浪接一浪的恶潮滚滚而来，一批又一批的海妖被扔进火海变成燃料。 孙铮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扮出一副勉力支撑的模样。在越发熟练的操控间隙，还有心情打量法海那边的战况。 此时的黑甲男，眼看光球即将破碎，索性也不缩了，长身而起，冷笑着出言嘲讽。 “和尚！你只顾与我厮缠，却不知我的孩儿们早已杀上岸，去杭州城里吃的快活。哈哈……你杀我一个，我要把你那花花江南数百万百姓都吃个精光！这都是你惹来的祸事，看你怎么向你的佛祖交待！” 法海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一门心思催动金龙狂攻，又是一次猛击，光罩迸散消失。 黑甲男眼看金龙再次抓来，仰天放声长吼，猛然将身一抖，黑光大盛，身躯连涨数十倍，又迅速一缩，化做一颗黑乎乎的圆球。 孙铮愕然失声，原来是它！那个和大公鸡掐架，被大公鸡撕掉一只爪子的穿山甲！ 难怪这家伙只有一只手。 不过也是挺奇怪，穿山甲不是陆地生物吗？这家伙怎么又混进海里，成了什么龙族亲眷？ 估计是成精之后，找回了一丝龙族血脉，现在认祖归宗了。 啧啧，这种货色龙族居然也愿意接受？！ 再一想，连济公这种高僧都一脸嫌弃的说过，龙族本性极淫！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龙和什么生物耍流氓生出来的……嗯，这个就没必要深究了。 只能发自肺腑的说一句，贵圈真乱！ 这玩意那么嚣张，原来是仗着龙族背景。不过他自己实力太菜，连只公鸡都磕不过，现在又落到嫉恶如仇的帅秃法海手里，这个跟头栽的结实。 转眼又郁闷了，尼玛，亲眼看到这东西两次与人交手，都是被虐的那颗菜。可偏偏和自己单挑那一次，让他口花花占了便宜，还拿他没办法！ 这证明，不管是法海，还是大公鸡，都是碾压咱的存在！ 堂堂大明国师，到了这个世界，却只是垫底的小角色！ 太可怜了！ 一念及此，孙铮默默的将火海又降低了几分，不过将范围又悄悄扩大了一圈。 尽管火海厚度只剩下一米高，但海妖们跌入其中还是没有冒头的机会，最多也就挣扎两步，随后就被化成飞灰。 湛蓝色的火海，与倒灌而来的海水连成一片，让远远围观的百姓根本无法分辨，猛一看还以为是海水涌上了堤岸。 随着时间推移，围观百姓心中越发稳当，甚至有人特意去后方宣传，拉了更多的人跑来接着围观。 然后更多百姓加入了参拜行列。 孙铮这边，光屏上刷过的数据流更多，涨幅更猛。 啊哈，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大威金龙已将显出本体的穿山甲牢牢缚在空中，法海一声清喝，扬手一抛，一只金光灿烂的钵盂高高飞起，散出万道霞光，与高挂在天空的太阳相映成辉。 钵盂在高空缓缓旋转，法海并指虚点：“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孽畜，你为一己之私，挑动海族与人族冲突，犯下滔天大罪。贫僧念上苍有好生之德，如今镇压你千年岁月。待你诚心悔过……” 穿山甲虽然倦着，耳朵却没聋，也同样可以发声，闻言大恼：“秃驴！如今末法之劫近在眼前，你却要镇压我千年？这是要断了我的生路，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日后自有龙族高手替你家玄甲爷爷报仇雪恨！哈哈……有这杭州城满城百姓为爷爷陪葬，爷爷值了！这数万百姓沦为孩儿们的血食，都是你这秃驴造的孽！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你家佛祖！” 法海面不改色，并指轻划，钵盂放出一道霞光，将穿山甲牢牢罩定。霞光渐盛，穿山甲在光柱中挣扎扭曲，却不由自主的渐升渐高 就在此时，穿山甲无意间看到下方蓝色火海，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再看，那一海妖跌入火海被焚化的情景瞧的清清楚楚。 “啊！”穿山甲发出一声悲鸣：“无耻秃驴！你竟使下这般毒计，诱杀海族儿郎，你不得好死！” 法海竖掌施个佛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孽畜，事到如今，你还未觉悟吗？” 高空中，突兀的响起一声震动天地的龙吟。一片乌云突兀的在上方闪现，将阳光挡了个严实，把入海口一带罩成阴影。 黑甲男沮丧的表情顿时激动起来：“老祖救我！” 不是吧，这么狗血的吗？ 这种货色，也能惊动家长？ 第五十八章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龙吟声响起，似在天边，又如在耳边。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兀的多出一大片厚重乌云，翻腾汹涌，有如暴雨前夕。 下一刻，罩定穿山甲的金光轰然崩散，穿山甲甫一挣脱，凌空一个翻滚，化为五十余米高的巨人站在空中，满脸愤怒之色。 “老祖！这秃驴竟然设下火海陷阱，诱杀我帐下海族儿郎……” “你住嘴！”云层上方，一声有类金属的洪亮声音震动四野：“还嫌不够丢脸么？” 穿山甲愕然，气势顿时泄掉大半，整个人的形态都变的猥琐起来。 孙铮挺好奇，这家伙这个变脸绝技真是强大，毫无转换间的生涩感，太圆滑了。这是在蜀山一带成的精吧？ 法海一袭袈裟，赤脚凌空，钵盂缓缓飞回身边，轻轻托在左手中，仰面看着云层，毫无惧色。 远远看过去，此时的法海，宝相庄严，高僧形象简不要太帅。 原本胡乱念诵祷词的百姓，顿时有了目标，纷纷念诵法海禅师之名，各种彩虹屁凌空乱飞。 相应的，孙铮光屏上，涨势已缓的数值终于停止。 啧，这时候，孙铮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以貌取人”的事了。一个好的形象代言人，确实能取到决定性效果！ 云层上方一道法力波动罩下，汹涌澎湃的钱塘大潮顿时偃旗息鼓，缓缓向海中退去，持续了很久的海妖上岸行动也终告结束。 孙铮将手一招，两片火海翻腾辗转，又重新凝聚成两条火蛇，飞回腕间。 就在此时，孙铮清晰的察觉到，一道神念将自己牢牢罩定。 “小辈，好毒的心肠，好狠的手段！” 孙铮面平如水：“前辈谬赞，不过是为了求活，勉力而为罢了。” 那神念却没有纠缠，转而罩向法海：“和尚，你们屠杀了我六千海族儿郎……罢了，此番毕竟是龙族奴下不严，犯错在前，你我双方就此揭过如何？” 法海施个佛礼：“阿弥陀佛！施主，此事揭过倒是无妨。然则此人蓄意挑起两族冲突，可谓罪魁祸首，敢问施主，欲将如何处置？” “此是龙族自家事务，便无须和尚你操心了！” 法海不依不饶：“施主！这等狡诈之徒岂能纵容？！” 龙族前辈略有几分不爽：“和尚休要得寸进尺！老夫只是与你说一声，真以为龙族行事，需要与你等商议吗？” 泄气皮球一样的穿山甲突然插话：“老祖！孩儿们的仇就这样算了吗？那是六千……啊！” 一声惨叫滚滚向东，龙族前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穿山甲像球一样向东扔了出去。 “放久未至人间，想不到人间竟又多了两位少年俊杰！”空中龙吟滚滚如雷：“希望日后在上界能再见两位，两位保重！” 一瞬间，云散风轻，晴空朗朗。 就这？ 法海在空中怔立良久，一扭头，缓缓落回地面，在孙铮面前站定。 “阿弥陀佛，孙施主好神通！” 孙铮仔细看他，这和尚一张脸板的严肃无比，根本瞧不出心情变化。 “好吧，我就当你这是夸我了。”又赶紧做个客气的表情，很敷衍的拱手：“嗯，惭愧惭愧。” 法海差点当场破功，表情忍不住抖了几抖，却无法遮掩眼神中的无奈：“孙施主这又何必？贫僧绝非施主的敌人。今日仓促出手，也只是深觉施主远非那妖人的对手……” 尼玛！ 还特么说不是敌人？骂人不揭短啊！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呐，你就这么不依不饶的？ 法海也发现孙铮表情古怪，意识到自己可能冒犯了，及时收声：“莫非施主以为贫僧有意诓你？” 孙铮喃喃低语：“最恨你们这种爱说实话的家伙，你难道不知道，实话才是最伤人的吗？” 法海愕然，呆立许久，苦思不得其解：“先师也曾告诫过贫僧，恶语伤人六月寒。贫僧自问生平，从未妄语、诓人，为何还是会有人因此感觉被冒犯？” 看来法海自己也知道，只是这臭脾气一时半会改不了。 瞧他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明白。 孙铮无奈道：“你就当是别人心态差，不光受不了妄语欺凌，有时候连实话也受不了！” “实话怎会伤人？” “例子就在眼前，你说的实话，我就感觉受到了伤害！” “这又为何？” “是我心态不好，我玻璃心，我没你那么强的承受能力！” 法海一脸认真探讨的样子：“孙施主！贫僧真的不解，请施主不要如此调侃好吗？” “我特么……”孙铮都要哭了：“济公说不知道你是哪位大能转世，我觉得，你很有可能就是旃檀功德佛！” 法海有点跟不上这思路：“阿弥陀佛！孙施主这谤佛的性子，还是收敛一些的好。贫僧也知施主或许是无意，然而冥冥中自有天意，凡动口舌，皆有行迹……” 孙铮表示认怂：“禅师，大师，大佛！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修士而已。而且我还是道门修者，和佛门没什么关系，咱们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好不好？” “施主留步！”法海也是极高傲的性子，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正眼瞧的人，怎能轻易放过，一闪就拦在前方：“前番是贫僧的不是，以为施主有意回护妖类之举有违人道……” “你才不能人道！”孙铮大怒，别的都好说，涉及“人道”这个概念，那真心是个黑历史，你特么打脸还没完没了是吧？ “要不是打不过你，小爷当场就翻脸，你信不信？！” 法海又凌乱了：“施主，贫僧是诚心赔礼！” 孙铮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确实是诚心的！” 法海露出个迷惑眼神：“施主这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尼玛！ 小爷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高分低能儿！ 要换个人，肯定扭头就走，管你去死！小爷又不是你爹，凭啥教你变聪明？ 可问题是，这帅秃知道梅庄，按他现在这正经脸，就算真扔下他跑了，回头他肯定找上梅庄去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哇！ 还有个更关键的问题，孙铮很清晰的知道，打不过这帅秃！ 得嘞，就当日行一善，挽救一下这个失足青年吧！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法海微微一怔，连忙施个佛礼：“阿弥陀佛，敢问施主，所谓真话也会伤人，可是实情？” 孙铮打量他，发现这和尚板着扑克脸，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 要不是小爷多少见过些奇葩，真有可能觉得他是在涮人玩。 难怪这帅秃没朋友，情商低到这个份上，估计也就佛祖受得了。 再看法海，就感觉他那一副模样，成了求知的可怜娃。 呃！ “这个事吧，说简单也挺简单，但说复杂呢，又很复杂……” 法海插话：“便如佛法顿悟那般？众同门都道佛法艰深难修，贫僧只诵几卷经文，便能参悟其妙。彼辈亦曾与贫僧求教，然则贫僧开坛数日，也只是枉费唇舌，彼辈仍然毫无寸进！足见佛门中，启智开慧者罕有，而碌碌者众！” 孙铮有点牙疼，这态度，得亏你拳头硬，要换了大家修为都差不多，早被打死了吧？ 唔，这么说起来的话，这么强悍的佛门大能，却沦落到转世重修的份上。会不会就是在上界嘴太骚，被别的佛祖菩萨围殴致死，不得不转世重修的呢？ 越看越像，真是凄凉！ 法海察觉到孙铮表情变化，也讪讪收声，表示愿意虚心学习，请孙老师接着讲。 “那个小海呀……噢，不对，法海禅师！你也说过，尊师早前曾经叮嘱过你，恶语伤人六月寒。那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是恶语呢？” 法海不假思索：“妄语！谎言！嗔怒詈骂之恶声！” “你这认识，太过浮于表面了！”孙老师板起高深嘴脸：“世间事，哪有如此简单的划分之法？看人看事，都不可轻下结语。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法海疑惑道：“可是望气之术？” 孙铮大怒：“你给我闭嘴！现在是你说还是我说？还有没有一点求学的态度了？” 法海张了张口，诵一声佛号：“罪过罪过，是贫僧的错，施主请接着讲。” 孙铮笑了笑：“就像我刚才骂你的话，也是嗔怒之恶声，那你觉得那是恶语吗？你觉得受到伤害了吗？” 法海想了想，点头：“贫僧确实觉得有被冒犯到！” 孙铮瞠目结舌，这个程度，不得不承认，法海禅师重新诠释了“直男思维”的概念。 “唉，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法海连忙又拱手：“施主留步！贫僧似有所得……那个，孙施主，贫僧有意请施主前往金山寺论道几日，不知可有闲暇？” 尼玛！ 这是要强行求学？ “我要是不答应去呢？” “去梅庄也是可以的，贫僧并无僧俗有别之念。” “那还是去金山寺的好。对了，我帮你参悟这做人之道里，最深奥的情商，你准备拿什么做仪程？” “何谓仪程？” “佛祖去舍卫国赵长者家讲经，也讨了三斗三升米粒黄金，还只说卖的贱了！你这红口白牙的，就白拿我的好处？” “贫僧身无长物……若施主果然肯指点，贫僧愿以大威天龙之法相赠！” “那还等什么？请禅师带路！” 第五十九章 佛祖给发工资吗 法海前面带路，一路大袖飘飘，光脚凌空，踏步飞行，仙人范摆的十足。 孙铮御剑紧随其后，一路竭尽全力追赶。 很明显，如果没有天遁符，他这两把刷子，玩命跑路都追不上这帅秃。 以孙铮现在御剑的速度，时速已经接近三百公里，却还是飞了将近一个钟头才抵达金山寺。 原来金山寺并不在杭州，而是在数百里外的镇江。 吊诡的是，这寺不但远离城镇，而且是建在一处湖心岛上！ 真正的远离红尘纷扰之地。 啧，你说这和尚无聊不无聊！ 都已经特意住在偏僻地方了，却非要满世界乱蹿，不是在原始森林抓蛛蛛，就是跑去西湖镇海妖，整天不着家，哪有半点和尚的样子！ 真是见了个佛鬼，这和尚一天都不用做功课诵经的吗？ 还是吃的太饱了！ 到金山寺门前，两人按下遁光，几个小和尚小跑着来迎接，口称“方丈辛苦”。 好嘛，这帅秃就是方丈，难怪没人管！ 从正门进寺，法海径直进了正殿，先给佛祖上香行礼。 孙铮就垂着手跟在旁边看热闹，一点向佛祖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换了别的世界，别说行礼，磕头都无所谓。可这特么是修行世界，咱现在摆明了是走道门路线，给佛祖行礼算怎么回事？ 反正我无所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 然而别人也不觉得尴尬，法海根本不关注别人态度，几个小和尚哪敢质疑方丈的客人。 法海行礼之后，一行人又穿过大殿，跨过内院，进入后院精舍。 一排房舍最中间，装饰用度最好的那间就是方丈。 寺庙住持的房间，称为方丈。久而久之，人们就以方丈代指寺庙住持。 法海带孙铮直入方丈，分宾主落坐，早有小和尚殷勤的捧茶献上。 孙铮好奇的问道：“金山寺地处湖心岛，又远离城镇人居处，香火旺不旺？” 法海摇头：“本寺无须世俗香火！” “啊？那你们这些和尚日常用度开支哪儿来的？佛祖给发工资吗？” 法海板着脸，死亡射线一样盯过去。 孙铮端茶掩饰小尴尬：“开个玩笑嘛，调节一下气氛，是吧？” 法海道：“本寺僧众可出门化缘，或与人祈福作法，或捉鬼降妖，多少都能得回些许钱粮。” “噢，自食其力，这个好，值得鼓励！” 法海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又放下：“孙施主！此间更无外人，那个……恶语之论，还请见教！” 这么生硬，一点都不懂得人情世故。 或许，这就是高手吧！ 孙铮无奈道：“那我们就从头开始。就从恶语这个概念开始讲起，在你看来，恶语就是不好的言语。或是谎言，或是假话，又或者是恶俗詈骂之恶声。但你这种见识，只是停留在表面，并没有抓住事实的本质！” 法海急道：“便是施主说的透过现象看本质？” “然也！我生某人的气，或者瞧他不顺眼，又或者嫉妒他的成就，于是我上门臭骂他一顿。这是不是恶语相向？当然是！ 那么何为表象，何为本质？我骂他的行为是表象，我通过骂他这个行为达到伤害他的目的才是本质！ 咱们再换个环境，一个人感觉了无生趣，想自寻短见。我上门臭骂他一顿，使他幡然悔悟，从此洗心革面，重拾信心。那么我骂他的话还是恶言吗？” 法海若有所悟，沉默的陷入思索之中。 孙铮也不着急，默默的又品了一口茶水，感觉这茶味虽然挺普通，但甫一入口，却让人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 这茶有点意思！ 眼前突然泛起一道异香，孙铮愕然抬头，只见法海背后隐隐浮现一道光轮，同时又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梵唱从心底响起。 尼玛！ 这是顿悟了吗？ 佛门高僧顿悟就是这种场面？ 你特么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啊。 我要是有点坏心怎么……呃！有坏心也没毛用，拿这种挂逼好像也没办法。 他就坐在那里，根本就不怕你玩手段。 这才是最气人的！ 挂逼什么的，最讨厌了。 感觉有被伤害到。 也不知道这顿悟要多长时间，不过看法海这造型，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 孙铮默默起身，退出方丈，到了小院，才摒除那种顿悟的佛光和梵唱影响。 倒是有几个小和尚，悄无声息的盘坐在方丈外走廊，似乎在沐浴那一丝佛光，聆听那一道梵唱。 孙铮招手喊来方才端茶的小和尚：“你们寺里这茶，是哪里采买的？” “回施主，是本寺师兄在后山所采，由法元师叔炒制而成。” “噢，那法元禅师可在？” “在的，施主要见法元师叔吗？” “对，还请代为通传！” 小和尚根本没推辞，小碎步跑的欢快，没一会功夫打个来回：“法元师叔有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后院精舍区，又跨过一道搭在水上的浮桥，来到另一处湖心岛。 一座茅草屋孤零零的建在小山脚下。 一位眉须皆白的老僧正在翻拣药草，听到小和尚的禀报，抬头看过来，露出惊讶表情。 “金山寺，已经很久没有外客来访了。想不到，师弟的客人竟然是位道门中人……呵呵，怠慢失礼之处，还请施主恕罪！” 孙铮登时一惊：“你说法海是你师弟？你俩差距是不是大了点？” 法元微笑：“先师晚年才收师弟入门。圆寂之前，亲手将方丈之位传于师弟。曾言，他日光大佛门者，必是法海师弟……” 记得电影开场时，法海对老蜘蛛说自己只修了二十来年。估计二十来年除了修行，就没做过别的事。 难怪这货情商低成这个样子，这让人莫名的联想到谢耳朵，都是一样的专业天才，一样的人间弱智！ 孙铮汗颜，挂逼真的没道理。 抛过这一节，孙铮很客气的向法元打听他炒茶的奥秘。 自己的手艺得到认可，法元还是挺开心的。 听孙铮请教炒茶之法，法元也没拒绝，直接当场生火，支起炒锅，现场炒了一锅茶请孙铮品尝。 新茶入口，果然比早前那茶口感稍好，那一股莫名的感悟之意也越发清晰。 可是整个过程全都看在眼里，并不觉得有哪里和别人不同，甚至有几处手法还显得有些笨拙，就是很常见的炒制而已。 难道是工具的问题？ 不，一开始孙铮就注意过那锅和灶台，根本就是普通的用具。要说不同之处，或许是老和尚经常用来炒茶烘药而已。 那么茶叶本身？ 旁边还留着一部分新采的山茶，抓几片来观察，也没什么区别。 江南就有这优势，茶树不分季节，随时都能采到鲜嫩的尖叶，甚至秋冬还有更厚重的秋茶、冬片之类。 思前想后，始终不得要领，最后索性取了一把新茶让老和尚帮忙炒了回去慢慢品。 两人对坐品茶，孙铮提供的茶叶炒的新茶确实口感更好，那股奇妙感觉也同样存在。 可惜两人之间并没什么共同语言，强行尴聊几句，只能起身告辞。 为了表示感谢，走前赠给老和尚一套茶具。 回到精舍，法海顿悟还没结束，小和尚只能默默陪着孙铮游玩金山寺。 金山寺占地面积也不小，又通过浮桥、石桥之类连接了几处邻近的岛屿，倒也颇显几分堂皇大气。 只是寺里僧众并不多，向小和尚打听才知道，方丈不喜欢大伙吃白食，学点能耐的师兄们，有一大半都在外面行走江湖，降妖除魔，替天行道。 这感觉，让人莫名的联想起水泊梁山。 孙铮转了一圈，有点好奇：“我看你们这里并没有码头船只，那平时往来水面，前往城镇，是怎么去的？” 小和尚就露出个羡慕的表情：“只要学会神足通就可以了呀，神足通到了第三层，就可以渡水不溺，如履平川。可惜小僧愚昧，到现在也只到第一层，勉强能在水中站一会，连跨岛都办不到。通慧师兄都答应过，只要小僧迈过第三层，就带小僧去北邙山捉鬼！” 喂，那是捉鬼啊！你这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是肿么肥四？应该说不愧是法海家的徒弟吗？ 瞧这小和尚呆头呆脑的样子，要是问他神足通的法门，估计也会一秃噜说出来。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 咱有天遁符，还要什么神足通？ 要不是念在大威天龙那点逼格上，连法海的邀请都懒得理！ 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他！真的！ 把金山寺逛了一大圈，重回精舍，法海已经结束入定，正在向那群小和尚讲解佛法，指点修行。 见到孙铮返回，法海摒退僧众，向孙铮施佛礼道谢。 “多谢孙施主指点迷津，贫僧茅塞顿开，适才又于入定中参悟一道佛法神通……” 孙铮欲言又止，这就是有主角光环的存在吗？好气哦！ “……施主，贫僧已然明白，虽同是恶语，亦有善恶之分。然则这等区别，又当如何甄别？” 唉！ 你丫那参悟佛法的能力，但凡能漏一点平时用一用，也不至于尬成这个样子啊！ 看起来，这个大威天龙，不是那么好拿！ 第六十章 被人白漂了 如何甄别恶语？ 这个涉及到的东西可就多了。 孙铮对着法海那副求知欲满满的表情，琢磨了一会，设计了一个类似幼儿园小朋友的选择式游戏。 小学阶段的暂时就算了，容易超纲，要是搞出逆反心理来。这家伙一怒之下，弑师灭祖的可能性很大。还是悠着点来吧。 首先假定一个场景，设计几句对白，再由法海来判断这个话是好还是坏。 换个人肯定觉得孙铮这是拿自己当弱智来玩，可是法海并不觉得。他在成长中，完美的错过了这最重要的人间环节。正好被孙铮补上。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兴趣盎然的持续了一夜。 到了次日清晨，法海感觉自己好像学到了不少。 不过相应的，他又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质疑。 两人用过早膳，一同来到临水的观景台散步放松。 法海忍不住抛出心中疑惑。 以前他觉得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可是经过孙铮一番引导，他又发现，自己所见、所闻并不一定就是事实。 于是，法海陷入了不自信的环节。 孙铮鼓励他，这是每个人成长中，必然要经历的阶段。 法海表示不理解。 孙铮就给他举例：“有位姓周的鲁大师，曾经把世间一切专业等级分做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个阶段，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个阶段，看山还是山，看水不是水！” 法海若有所悟。 孙铮继续讲：“以你如今的佛法神通，基本上就已经达到了第三层，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境界。但就你在人情世故方面的经验，却一直停留在第一阶段。只是因为你的神通佛法，使你的形象过于高大，遮掩了这层缺失。使你误以为自己在这方面的境界，同样达到了第三阶段。经过补充学习，你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于是，你成功晋级，进入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山的境界。” 法海又沉默片刻：“如此说来，贫僧的自我质疑，也是一种进境？” “这很明显嘛！老实说，你能进步这么快，确实令我挺意外。只不过，这种事，和佛法神通一样，虽然练习挺重要，却还是需要有个参悟的关口。能够迈过那个台阶，那你就能悟透。如果无法堪破，或许，一生都只能停在那个阶段。这不奇怪，好多人，活了一辈子，到老都听不懂好赖话。把别人的讽刺当成恭维，或者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法海两眼精光闪闪，默默的掐个手诀，一道灿烂的佛光从脑后泛起，整个人登时沐浴在佛光之中，一道清晰可辨的梵唱佛音从佛光中响起。 不是吧？又来！ 孙铮真心羡慕，这种事，以前都是小爷独有的待遇！想不到，遇到别的挂逼时，嫉妒的感觉是这么酸爽！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红眼病饶过谁！ 法海这一次顿悟，佛光更盛，梵唱更强。附近的寺僧纷纷簇拥而来，二话不说，各据一方，盘膝打坐，蹭着那点佛光、梵音余韵自行修炼。 从这些寺僧的表现来看，这挂逼绝对是经常顿悟。不然这帮小和尚不会这么熟练，这特么行动速度简直和消防队演练过的有一拼。 孙铮默默退开一旁，饶有兴趣的观察。 只过了十几分钟，原本漫散的佛光突然起了微小变化，其中一道凝聚加深，端正的罩在其中一个小和尚的秃头上。 那小和尚双目紧闭，浑然不觉。但他的身上却同时泛起淡淡霞光，一道似有似无的梵唱也从他身上响起，隐隐响应着法海那光源中的佛音。 又过了片刻，佛光消散，梵音无声。 法海首先结束入定，睁眼就看到四周打坐的小和尚，满脸欣慰的点点头。然后就发现了那个被佛光特别照顾过的小和尚，似有几分意外。 正好众僧先后结束入定，纷纷起身行礼。 法海点名：“通明，方才入定，可有所得？” 那个小和尚掩饰不住脸上兴奋：“方丈！弟子的神足通进境了！” 法海饶有兴趣，吩咐他演练一番。 那小和尚也不推辞，扭头迈脚，踩虚空如踩楼梯，步步登天，一台一台的升到屋脊高度，满脸兴奋的四下观量，被壮丽的天地景观扰的气息浮动，登时从空中跌落，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 法海曲指一指，一道柔和的佛光飞出，将小和尚稳稳托住，缓缓放回地面。 小和尚很惭愧，向法海和众僧施个佛礼，很自觉的扭头去禅房继续修行。 孙铮看的分明，这小和尚正是昨天给自己做导游的那个小家伙。昨天还在羡慕，今天蹭了点光就实现了心中所想。 佛门这修行的法子，很诡异啊！ 呃，尼玛，那个大威天龙，不会也是这种门道吧？ 那特么还能学得会吗？ 因为这个猜测，总感觉有被人白嫖的可能，孙铮的心态就有了点转变。 尽管法海的情商很低，却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而做为一个梗直高僧，有一说一是他素来信奉的行为指南，很自然就问了出来。 孙铮一琢磨，这家伙尽管佛法高明，可实际上是个憨憨，你和他绕那么多弯毛用也没有，还让自己尴尬。 于是直说：“你那大威天龙，什么时候给我？” 法海果然丝毫不觉得尴尬，很自然的回答：“待贫僧参悟了恶语之别，第一时间奉上！” 果然，就是想赖帐！ “什么叫参悟了？这东西有什么标准？” “贫僧自然能够分辨！” “你？切！别怪我坦白啊，就你这情商。也就是金山寺这帮同门愿意惯着你，要不是你有这一身高明佛法加持，指望你去化缘，迟早都是饿死的下场！” 法海微微一怔：“孙施主这话算恶语吗？” 算你妹！ 孙铮也是无奈：“反正锻炼识别人情的方法，我都已经教给你了。剩下的，就需要反复磨练了。怎么练习？当然是多和外人打交道了。去人间走一走，收起你那活佛的性子，多看，多听，多想，少说话！千万别动手！” 法海默默点头，表示记住了。 孙铮摆手：“看来大威天龙也是没指望了，那就这样吧，咱们就此别过，再……最好再也别见！告辞。” 话说完，直接催动天遁符，闪回了梅庄。 法海愕然抬手，却发现已经完全感应不到孙铮的气息。 默默低头思索片刻，招手喊了一名弟子到面前：“今日你去化缘，贫僧……罢了，你自去吧。” 一道霞光升腾，法海径直消失，让那弟子莫名其妙发了半天呆，最后只能乖乖出岛去化缘，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个任务。 由于昨天的变故，甚至惊动了龙族出手，导致今年的大潮只来了一次就宣告结束。 接下来六月十七，十八两天，入海口风平浪静，完全没有大潮迹象。 许多远道而来的民众尽管有几分遗憾，却因为当天大变故，反倒变的兴奋起来。整个杭州城，越发热闹，到处都是传说当天神迹的说书人和吹牛的。 附近的乡民今年得了大彩头，三条两百斤大鱼，很是抢了一把眼球。 小村一下成了新近热点，许多小商贩自发前来组织集会，迅速的刺激、带动当地经济。 民众感激孙仙长的帮助，将其中一条胖头鱼送来了梅庄。 孙铮亲自动手，好好整治了一份杀鱼菜。 品尝的时候发现，这巨鱼体内蕴含的那一丝淡淡的妖气，似乎对普通人有很大的好处。 也难怪年年都死人，大伙还如此热衷这样的活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连小爷都为了大威天龙，被人白嫖了整整一夜……咦，好像有什么不对。 呸，都是秃驴的错！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实心传授。 算了，打不过他，忍忍就过去了……好像更不对劲了。 我要是有吕祖那境界、那剑法。给丫换个保温瓶内胆他都不敢忽悠我！ 所以说，打铁还得自身硬！ 不要再想那些有得没的东西了，已经有吕祖亲传的御剑术了，却还要去肖想什么佛门神通，活该被人涮！ 这就是贪心不足的下场，一定要引以为戒！ 自我完善心理建设，孙铮终于平息下来，跑去海外小岛练剑。 轰！ 一剑击出，吕洞宾飞升前那座平台应声粉碎。将法海那颗秃头代入其中，感觉良好！ 想不到，小爷也有需要精神胜利法来排解郁闷的时候。 或许是心中那股愤懑之意影响，孙铮今天练习御剑术，不知不觉每一招每一式都竭尽全力，三下五除二就将法力消耗一空。 反正昨天又收获了海量数值，这时不用什么时候用？ 直接以数值点补充法力，不断消耗、补充。 这种近乎下意识的半发泄式练习，孙铮不由自主的就将自己平时用刀的一些习惯糅合进了剑术中。 在全神贯注的练习中，这种类似于顿悟的状态极为难得。 只觉得法剑越发得心应手，附和在法剑上那一缕神念感应也越发清晰。 又一次御剑飞上高空，孙铮朦朦胧胧的好像抓住了什么感觉，福至心灵的催动法剑，遥遥下劈。 刷！ 一道耀眼光芒闪过，脚下那座小荒岛受此光芒划过，登时裂为两半，汹涌的海水随即灌入裂口，直接将两半破岛爆开推入海水中。 哇，小爷剑术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吗？ 第六十一章 剑气雷音铸金丹 一转眼，到了重阳节。 许仙和白素贞的订婚宴，动静还挺大。 毕竟李公甫大小也算是钱塘县有头有脸的人物，而神秘富有的白府，最近大半年也是西湖边的传奇存在，尤其是家有两位漂亮的女主人，那话题度是相当的高。 孙铮也是时隔小半年，又一次见到两条蛇妖。 悄悄催动望气术，发现这两人确实有妖气，但都很淡，尤其是白蛇身上，妖气几乎淡到看不清。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株龙血草的功劳。 这就能看出法海的强悍，人家隔了不知道多远就能看到妖气冲天，到咱这儿，稍微走远点就看不到了。 或许是孙铮干涉，又或许是剧情还没到。总之，订婚宴一切顺利，完全没有任何意外事件出现。 孙铮难得的见到了许仙那位长姐，闺名许姣容的李夫人。 尽管这年头讲究挺多，但孙铮毕竟沾了点仙气，李公甫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特意让夫人向孙铮行了礼，表示感谢。 孙铮顺手送李夫人一枚平安符，也没什么特殊寓意，纯粹时临时起意。 身为仙长，送人一枚平安符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至少专业对口。 重阳节过后，白府那边开始与李公甫、许仙一家频繁互动，据说正在筹备开一间药铺。 这些事情都与孙铮无关，他也乐得清闲，正好一门心思修行。 十月初，分身的雷部正法陷入瓶颈。 根据那份注解的说法，此时最好找一处雷电密集的所在，借助天地雷霆之力，来辅助修行。实在不行，也可以布置一座引雷阵法，获得同样效果。 孙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雷公山，难怪五雷真人一直缩在那里呆了百年之久。 看来除了培育龙血草，多少也与当地雷霆密集的古怪环境有关。 重游雷公山，以前没看出来的许多奥秘也尽显眼底。 这地方应该是一处天生的聚雷之所，也不知是地下有什么天生阵法，还是被人有心改造而成。 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撞上那只大公鸡，可是再次站在雷公山头向下张望，才发现方圆百里，根本就看不到什么生灵活动。 想想也是，大多数生灵，天生都畏惧雷霆，如果不是有特殊癖好，躲都来不及，谁有兴趣去凑那个热闹。 没有其他生灵的荒芜区域，就算大公鸡不惧怕雷霆，这地方对它也没什么吸引力。 五雷真人能在这地方一苟到底，到头来连死了都没人知道。 孙铮观察了雷公山地形，因势利导，在距离五雷真人那个山洞不远的地方，重新开掘出一处隐秘山洞。 魔法对敌效果不怎么样，处理这种杂务那是一等一的好用。 很快开凿出山洞，又根据修炼需求，在洞中铺设了几座阵法，将雷电引导进洞。 布置好这一切，孙铮闪回梅庄，一手一个，将分身与孙淑一起拎到雷公山。 从此这两个就要在这地方闭长关，孙铮本人偶尔会过来送点饮食用度。 如果换个人，在这种环境下，这么长时间的埋头修行，多少都会出现心理问题，但这两个完全没这方面的负担。非常巧合的满足了雷部正法修行的种种苛刻条件。 孙铮总算明白五雷真人当年的心态，可惜，他脱离了师门，缺少后勤支撑。前期不得不自己外出采买，后来又在仓促之下，收了个白眼狼，引狼入室，最终才酿成悲剧。 如今这两个修行，根本没有那些干扰因素。 别说饮食用度，甚至连开拓加固引雷设备那些，都由孙铮本体来实施，完全不让他们操心。 在这种高强度的修行状态下，从闭关开始，借着雷霆之力淬炼修行。两人的修为一日千里，进境神速。 等到来年开春时节，两人闭关刚满百日，便成功淬炼全身法力，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 而这种修行过程中的感悟，也能同时反馈到孙铮本体这边。 这种借助天地之力辅助修行，锤炼、提升本身的技巧，期间每一次提升时的参悟，都是极为难得的修行经验。 不像师傅教徒弟，还需要个口述手把的传授。这种分体之间的感悟，直接就能同步！ 在收获了筑基大圆满境界的感悟之后，孙铮的御剑术再次突破。 东海某处荒岛，孙铮再次演练御剑术。 念头起处，一道剑光割裂长空，瞬息之间化做一道光芒远去，良久之后，天空响起隆隆闷雷声，滚滚向前。 这就是意味着法剑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障，到达这个境界的剑术，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做“剑气雷音”。 这已经是金丹未成之前，剑术可以达到的巅峰境界。 再想突破下个层次，至少也需要金丹中期乃到金丹大成的境界，否则法力根本不足以支撑那种恐怖的消耗。 法剑在呼吸之间来回上百里，重新落回丹田，继续被法力温养。 孙铮借此机会，开始琢磨御剑的另一个境界。 御剑术有两个含义，首先当然就是御剑防身对敌这个攻防一体的意思。而另一个，就是御剑飞行。 如今练成剑气雷音，那么问题来了。 速度确实快，但以孙铮目前的实力，没法和这么高速的法剑共同进退。不是说抗不住超音速的风，而是风阻太大，会导致人与剑脱节。 幸好，御剑术到了剑气雷音层次之后，本身就有解决方案。 具体就是修士本体也做一些类似元素化的变化，然后法剑也会开辟出一个独属于法剑的狭小空间，然后修士附身这个专用空间之中，从而实现人剑一体，同进同退。 这方面，孙铮倒是比别的修士多了一份经验，毕竟是在魔法世界登过顶的存在，各种元素化简直不要太轻松。 不要说缩小一点，变成其他形态都没问题。阿尼玛格斯了解一下！ 不过为了更加彻底的掌握纯阳御剑术，孙铮还是暂时抛弃掉魔法世界那些不正经的方式方法，很单纯的使用御剑术，先让法剑开辟法力空间。 这一步倒是挺顺利，毕竟是有外挂支持。别人法力不足的缺陷，在孙铮这里完全不存在。 一次全力输出不够，就用数值点充满再来一次！还不行就多来几次！ 法剑被高强度的法力充斥，顺利开辟出一片独有的空间。 孙铮将身一晃，轻飘飘站上去，一个念头，法剑径直向上，突破云层持续向高飞。 一口气飞上平流层，开始进入巡航状态。 感觉身边并无什么风阻，使个念头，直接进入超音速。 砰！ 法剑自己飞走了，留下孙铮呆呆的站在空中，愣了半天，催动神念，用法剑回来接人。 幸亏哥们练过，多少能飘在空中，换个人，这时候就算没摔死，也得被飞回来的法剑穿成糖葫芦。 话说这把法剑是不是练成剑气雷音之后，也有了自己思想了？第一次带主子上天，就敢单飞！ 反了天了还。 当然，吐槽归吐槽，修行归修行。总不能真指望法剑自己变聪明，反过头来带主子玩。 落回海岛，习惯性将法剑收回丹田，继续以法力温养。 此时，法剑却反过来将储存在剑体中的法力反哺，只是一瞬间就将丹田充满。 孙铮大惊，竟然忘记了之前为了开辟法剑空间，连续数次用外挂加持法力的事了。 特么的，用空了可以用外挂购买，可是这多出来的怎么弄？外挂不支持退款业务啊！ 没办法，为了不被这庞大的法力挤爆丹田，孙铮只能就地打坐，全神贯注运功引导，不断压缩、压缩、再压缩！ 在极限操作下，原本已近乎液化的法力越来越凝练。 福至心灵的孙铮趁机引导，以剑丸为引，将法力不断向剑丸灌输加持。 剑丸久被孙铮法力浸润，此时已经完全元素化。随着海量的法力灌输，缓缓在丹田中旋转起来。 随着剑丸的旋转，原本充斥着经脉血肉的庞力仿佛受到黑洞感召一样，争先恐后汹涌而来。 孙铮恍然大悟，原来铸就金丹的机会就在这里！ 全力运转茅山功法，身周的灵气不断被牵引入体内，经血肉转化为源源不断的法力，不断向丹田中的剑丸涌去。 饶是如此，外界的灵气也很快就无法满足丹田所需，孙铮能够明显察觉到血肉皮肤，乃到每一个毛孔都在全力引导，却依旧杯水车薪。 这枚法剑为引的金丹种子，从一开始就走了海量法力的路子。如今将体内所有法力吞噬一空，外界转换力度却跟不上，搞的隐隐约约有点崩散迹象。 到了这一步，也没别的办法，开挂吧！ 光屏上各项数值疯减，体内法力不断充盈，随之很多被牵引，灌入丹田黑洞。 这种局面持续了大半天，眼看那数百万的功德值、阴德值都被清零，乃至中秋大潮刚收获过万的道德值、福德值也开始狂减。 孙铮暗暗叫苦，也不知道这黑洞到底要多少数值才能灌满。 万般无奈之下，他把心一横，直接投了一点圣德值进去。 轰！ 丹田黑洞停止吞噬，此时，早已全速运转的茅山功法也顺利转化海量灵气引入体内。 一丝古怪意志从冥冥中响应，荒岛上方突兀的出现一片乌云。 咔嚓！ 一道雷霆直接将孙铮身影淹没。 雷劫！ 第六十二章 前辈辛苦小辈无礼 这一道劫雷起的无声无息，甚至此时孙铮还没完全弄明白金丹到底成没成功，就被这迎头一道雷给刷了个正着。 劫雷不比自然雷霆，这是蕴含天地法则的一种手段。 尽管只是金丹劫，但孙铮这道劫却明显比寻常丹劫强的多。 原因嘛，在孙铮还懵着时候，就听到一道满是冷意的传音飘入耳中。 “小子！天道好轮回，你杀我海族六千儿郎，今日，这新仇旧帐一起算了吧！” 第一道雷光中，孙铮的服饰、发肤纷纷冰消瓦解，片刻间已是浑身赤红，露出血肉头骨。 “啧！果然像济公说的那样，龙族能够借劫雷之势。看来，这回是逃不过了。” 孙铮心中先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感觉这种无声无息，起自虚空的劫雷，只怕是天遁符也没用，你逃到哪里，肯定能追到哪里。除非遁出这方世界，可是这样一来，辛苦这么久，岂不是白费了？ 再者说了，这是人生中正经面对的第一道劫雷，如果都要用逃避的方式，那以后还怎么修行？ 既然逃不过，那就勇敢面对吧。 观察光屏，数值变的有点诡异。 孙铮：？ 体质：？ 法力：？ 智力：？ 功德：-0 阴德：-0 道德：2021 福德：8848 圣德：4 目前处于蜕变时期，三围数值无法确定。 而数百万的功德、阴德值，方才在铸丹时花了个精花。 现在只剩下这么点道德值和福德值，圣德值更是只有4点。 如果用来修复身体，估计也撑不了几个来回。 那就这么着吧！ 既然这小心眼的恶龙要下死手，咱就耍一回光棍，看你能耐我何？ 大不了一死嘛！ 小爷还有分身在雷公山苟着呢，死就死吧，又不是没死过！ 打定主意，孙铮转了转已经失去眼皮的大眼珠子，抬起血淋淋的双手，高高举起，冲着天上劫云竖起两根中指！ “小子好胆！老夫要亲眼看着你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劫雷再亮几分，持续的电光刷下，孙铮身上的血肉不断消融，巨大的压力让他身形渐渐缩倦。 孙铮心中已打定硬杠的主意，就算是死，至少也要体验一下这雷劫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下一次度劫的时候，也能有个思想准备。 于是强打精神，努力抬头挺胸，调整自己坐姿。 在这个时候，孙铮发现，自己的法力完全被禁锢，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也就是说，就算像中描写的那样，准备一大堆法宝、道具来应劫，到了这一步，也根本拿不出来！ 难怪白牡丹度劫的时候，是吕祖在旁护持，原来还有这么个限制。 愈发明亮刺眼的雷光将孙铮牢牢笼罩，孙铮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全身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在雷光中慢慢消融。 皮肤之后，就是血肉。而且这种消融并不是从上到下，而是由外及内。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用王水泡澡，享受着无微不至的关爱！ 这种痛楚，从肌肤、血肉、骨骼，继而深入灵魂。 不过孙铮完全不在乎，反正已经杠上了，与其在被人嘲讽中憋屈的死掉，还不如死个轰轰烈烈，至少像个爷们！ 再说，如果连这种场面都撑不过去。这个破空间早前吹嘘的不死不灭岂不成了笑话？！ 鲁大师说过，华夏民族最大的优势，就是有底线思维！ 既然这恶龙的目的是整死我，而我的底线又是根本死不了。那咱怕他个鸟！ 来吧，你今天加在我身上的一切，以后小爷都要加倍、超级加倍的从你们龙族身上捞回来！ 此时的孙铮，已经完全无法言语，甚至连改变个手势都做不到。 血肉已经逐渐消融一空，那雷光渐渐浸入脏腑。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孙铮的脏腑也被消融一空。 这时再看他的形态，只是一具光秃秃、白森森的骷髅架子，稳稳坐在雷光中，经历着巨大的压力，却纹丝不动。 “小子，有种！我老龙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硬汉，也好，就让我全了你的硬汉气节！” 雷光更炽，早前只是耀眼，此时便已是刺眼夺目的程度。 但孙铮稳坐雷光中，完全不受影响。 血肉脏腑全部消融之后，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枚流光溢彩的金丹在白森森的骨头架子中间滴溜溜的打转转。 此时此刻，孙铮的思维越发清晰，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老龙似乎也有察觉，再度催动雷光。 轰然一声巨响，将孙铮座下荒岛消融一空，只剩下孙铮身下那一处直径不过一米的区域，有如一根石柱，孤零零的站在海水中央。 刷的一道遁光落在百里外某处，济公皱眉打量，叹息道：“真是荒唐！毫无准备便去硬坑丹劫，这孩子是犯了什么糊涂？！” 劫云中的老龙也看到了济公，但此时他身合天地法则，根本不屑于与他对话，只是借用天地之势，不断加大雷劫力度。 济公失望道：“老龙啊老龙，你今日倒是随了意，可到底还是要回上界的。为一个金丹小辈，却把吕贼头得罪到死，到头来，也不知道是谁占便宜谁吃亏。” 老龙冷哼一声：“若不是吕魔头亲传，我还懒的与一个小辈见识！就是要让吕魔头知晓，龙族不可轻辱！我斗他不过，还拿不下几个后辈？！便是要让他吕魔头活成个孤家寡人，瞧他还威风不威风！” 济公闻言，也收声不再言语，只是默默保持关注。 在这种天地法则加持下，就算是他的活佛之身，也根本没法救人。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吕洞宾那能耐。 雷光下的孙铮，连皮带毛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被消融一空，血肉加上五脏六腑也只是坚持了一个时辰。 但现在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反倒越发坚挺，尽管雷光一直在加剧，却依旧无法消融。 老龙也挺佩服：“还真是个硬骨头！也罢，就让咱看一看，你这硬骨头能挺到几时！” 没人知道，雷光中，孙铮已经进入了一个奇妙状态。 他的意识正在沿着头骨向外散逸，每一丝飘出头颅的意识，都会被滴溜溜旋转的金丹吸引，随后浸入其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端坐不动的骨架终于崩散，被雷光彻底击毁，继而消融一空。 石柱上方，只剩下了一颗金丹在缓缓旋转。 而此时的孙铮，整个意识已经完全与金丹融合。 迎着雷光洗礼，前世今生几辈子加起来的种种回忆、经历，如同放电影一样在意识中闪回。 金丹表面不断浮现种种符纹，其中有汉字、有英文、有茅山术的、有梅林系魔法的、也有霍格沃兹系魔法的，更有赛博坦系的古老文字。 种种字符不断在金丹表面明灭不定，原本足有鸡蛋大小的金丹，也在雷光洗淬下渐渐缩小。 那种种记忆，种种技能，都化做一个个字符，被雷光在金丹表面消磨一空。 金光灿灿的金丹，不但渐渐缩小，同时也在逐渐变淡。 远方旁观的济公黯然叹息一声，盘膝打坐，诵起了经文。 云层上方，老龙越发得意，同时再度催发劫雷力度。然而此时的劫雷，已到了极限。毕竟只是个金丹劫，力度也有上限。身为龙族，他虽然可以借机搞点事，却没有超过劫雷本身的权限。 雷光又持续了一阵，那颗金丹一直缩小到仅有拇指大小，同时色泽也完全消失，通体变的透明。如果老龙和济公不是大神通者，甚至都无法察觉那粒小小金丹的存在。 老龙感觉到那粒金丹已经再无一丝色泽，似乎只要再加一点劲就能完全消融。可任他怎么调整雷光，那透明到仿佛不存在的小珠子，偏偏就是不化，依旧顽强的悬浮在雷光中。 就在老龙反复折腾的时候，那颗金丹突然停止旋转。 还没等老龙高兴，那停止的金丹也只是稍稍一顿，就朝着相反的方向重新启动，并且越转越快。 “这是怎么回事？” 老龙还没喊出声，就见天空劫云突然一阵翻腾滚涌，缩小了至少一半。源源不断的雷光，无声无息的变成一团白雾。 “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济公圆睁双眼，喃喃低语：“不会吧？这是……无瑕金丹？如此苛刻的机缘，竟然真有人成功？！好小子，这胆子也忒大了！难怪吕贼头能瞧上他，这都是一样的肆无忌惮，一样的向死而生。咦？这个血脉气息……呵呵，善哉善哉！” 沐浴在柔和白雾中的金丹不断旋转，肆意的吞噬白雾。这是劫后天道回馈，老龙也干涉不了。 一道虚虚的人影从金丹中不断膨胀增大，渐渐形成一个透明的人体形态。 白色雾气滚滚翻腾，迅速被金丹吸引，向透明人体中涌去。 站在济公的角度看，就好像有人用白色灵雾正在塑造孙铮的样子。 这次塑形，速度极快。 只是几个呼吸，就从骨骼、脏腑，到血肉皮毛，乃到最外层的衣冠鞋袜……度劫前的孙铮完完整整的重现在石台上。 云层中，老龙失声：“这怎么可能？” 济公突然咧嘴一笑，一抬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 石台上，孙铮抬头看天，滚滚劫云已然消散，只剩下一条老龙不甘的在空中盘旋。 孙铮放声大笑：“多谢前辈相助，前辈辛苦！” 老龙大怒：“小辈无礼！”刷的一摆尾，三扭两扭，不知哪里去了。 第六十三章 让你学人情世故你倒是先学会了不要脸 金丹劫后，天道赐下仙灵之力，重塑身躯。 此时的孙铮，看着虽然和以前一模一样，但已完全是由仙灵之力组成，与之前的血肉之躯截然不同。 修行界有句话“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意思就是说，铸丹有成之后，就已经可以算得上踏入了仙人行列，从此超凡脱俗。 一般的修士度丹劫，多少都会有些准备，尽量使劫雷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成功挺到劫后，天道回馈的仙灵之力会洗涮血肉，修补所受伤害。 而像孙铮这么狠的，只在传说中存在。 毕竟一个人被劫雷涮到那种程度，但凡出一丁点差错，都会烟消云散，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可孙铮却没有这个担忧，硬是撑到劫雷走完流程。 到最后关头，孙铮的金丹已被消融到若有若无的程度，尽管如此，他的意识却依旧完完整整的寄存在其中。 最终天道判断修士的依据是意识，或者说魂魄所寄。 这种向死而生的大毅志者，天道最是喜爱。早前削的越狠，事后补的就越多。 别的金丹期，最多身上部分血肉是以仙灵之力修补。 到了孙铮这儿，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是仙灵之力重塑。 别人只是从此有了仙气，而孙铮却真的就此直接蜕变成了仙人！ 就连身上那层衣服，也是以仙灵之力重现，如今一个念头，就能随意转换，比任何材料炼制的变形服饰都好使。 难怪老龙气成那个样子，换个承受能力差点的，怕是能当场气死。 哎呀，这回把老龙得罪的更狠了，也不知道飞升的时候会玩什么花样。 哈哈，要不是老龙那番故意折腾，估计真要达到这个程度还不太容易。 一想到老龙临走时气乎乎的语气，孙铮就可乐。 很恭敬的冲着海上行个礼：“感谢前辈，赞美你！” 远方海洋中央，一道滔天巨浪咆哮而起，滚滚扑向小石柱。 我嘞个去！ 这老货果然小心眼，一直盯着我呐！ “前辈留步，晚辈告辞！” 眼看巨浪临近，施施然御剑飞起，在空中一闪而逝，片刻间，滚滚雷音在海上响起。 巨浪猛扑，直接将那支硕果仅存的石柱掀倒，孙铮度劫的痕迹就此完全消失。 铸丹成功，御剑飞行突破音障也变的轻松无比。 飞在空中，孙铮不断加速，测试自己的极限。经过反复对比，感觉目前的最快速度大约在5马赫左右。 这个速度，也就是科学界所谓的超高音速临界点。 剑气雷音是突破音障，也就是音速临界点。 而突破之后的第一个极限又是超高音速临界点。 那么，这几个关系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呢？深受科学思维影响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这个。然后就是失笑，在修仙界讲科学，是不是串台了？ 在沿海一带溜了一圈，重新返回梅庄，按落遁光落到前院。 这时候，孙铮才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别的修士御剑是个什么情况他并不知道，毕竟他只学了纯阳御剑术。 但基本的概念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别人的法剑，都是随身法器。就算毁坏了，也不过是受点伤，损失大点，也能承受。 可是孙铮现在的状况明显不一样！ 他的金丹，就是以法剑为核心铸就的。而金丹，则是金丹修士魂魄寄托之所！ 也就是说，别人到了金丹期，除了御敌手段高明一点之外，还多了个金丹压箱底。 就算肉身被毁，只要保住金丹不灭，也能重塑身躯，恢复过来。 而孙铮自己呢，无论是对敌还是御剑飞行，直接就是压箱底的金丹冲在最前面！ 一旦法剑受损，那就是金丹被毁，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时时刻刻都在玩命啊！ 难怪吕祖能修出那么强悍的剑术，也难怪他养成那样的性格！ 这样的剑术，除了一往无前，根本没退路！ 啧，这个人情欠的太大了！ 不是单指这门御剑术的威力，或者未来的成就。 而是这门剑法的核心，就是吕洞宾本人最大的绝密！ 他竟然愿意把这门剑法传给自己，也就是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自己！ 这是何等的信任！ 孙铮默默回转内宅秘室，闭关调整心态。 习惯性的扫一眼光屏。 孙铮：金丹期 品相：无瑕，剑胆。 神通：纯阳剑，身外化身，三昧真火，天遁符。 道基：上清真灵诀。 法术：炼器术，契约符，魔法技巧…… 功德：0 阴德：0 道德：2021 福德：8848 圣德：4 咦？三围数值已经转化成修士用的标准，这光屏挺入乡随俗啊。 无瑕和剑胆很容易理解，是说金丹的特征。可这个上清真灵诀的道基又是怎么回事？ 不记得练过这东西啊？ 再一琢磨，这个是茅山心法原本的名称？ 我嘞个去，原来茅山真传是上清一脉！ 一般通俗的说法，三清分别是指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道君，以及太清太上老君。 灵宝道君，便是封神榜里那位截教的通天教主。门下有教无类，只要有求学上进之心的，他都愿意悉心调教。可惜后来被其他两位联手忽悠，风头无两的截教落了个灰飞烟灭。 这么算起来的话，咱也算截教传人？ 低调，低调！ 暂时还弄不明白上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这事还是保密一点的好。 嗯，现在再看的话，幸亏练剑的时候把功德和阴德值消耗了个干净。要不然，真在度劫的时候用数值去撑，可能还落不到这样的好处呢。 也不知道下一次分身度劫，还能不能学着再来一回？ 不过想想就算，这种完全看机缘的事，怎么可能复制？能批量生产的，那不叫机缘，叫规律！ 闭关中，孙铮好好调整心态，重新演练自己所学。 到了金丹期之后，由于境界的提升，眼界自然更加开阔。 而雷劫之后，经过仙灵之气洗礼，孙铮的心境越发通透，思维也进境了许多。 再回过头来看自己走过的路，许多以前觉得了不起的东西，现在都成了累赘。 就像早前觉得很强悍的梅林魔法以及在霍格沃兹研究的黑魔法，现在再看，完全就是小把戏。 之所以能够那么强悍，不过是借着那一方世界的规则漏洞而已。 脱离了魔法规则的加持，那些手段大多数都沦为鸡肋。用来打理生活杂务还挺方便，真用来对敌料阵，那简直就像是上场去搞笑的！ 再看光屏对神通的排列：纯阳剑，身外化身，三昧真火，天遁符。 纯阳剑排在第一位，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化身能排第二也能理解，毕竟是保命手段。 可是三昧真火居然能排在天遁符之前，这多少出乎孙铮意料。 小火蛇经过仙灵之气淬炼之后，如今已经变成一圈火焰纹身贴在左腕，放出来依旧能化做两条小火蛇，威力也似乎有所提升。 这东西竟然是三昧真火？太上老君用来炼猴子时用的那种？ 啧，原本以为最强的底牌天遁符，排名已经跌出前三。可见这个修仙世界，比魔法世界强出太多！ 这还只是个临近末法之劫的凡俗下界，那么灵气充沛的世界，乃到上界，又是何等风光？ 想想都让人向往！ 修行告一个段落，孙铮结束闭关。 维基在门外等候：“先生，朱管家前几天来报，有位金山寺的的尚来访，如今还在前院客房等着求见先生。” “不是吧？这家伙没完了？上回白……哪啥忽悠我一回，我都没找他要帐，这又杀上门来了？真当我好欺负咩！” 维基道：“先生误会了，来的是个小和尚，并非法海禅师。” “呃？小和尚？难道是法海终于得罪了人，被谁镇压了，求我去解救？嘿嘿……” 又一想，尽管已经金丹大成，可还是不敢说能胜过那帅秃。要是法海都弄不过，自己去了估计也是一盘菜，脸色登时就黑了。 来到前院，让老朱喊那小和尚来问个究竟。生法海的气，没必要拿一个小和尚作阀。 来的正是上次在金山寺客串过导游的那个小和尚，见面就施个佛礼：“阿弥陀佛，小僧通明，见过孙师叔！” 哎，这个态度就对了嘛……你等下，什么叫孙师叔？ “你为何称我师叔？” “师尊吩咐过，他与孙师叔平辈论交。我等门下弟子，面见师叔，皆应执弟子礼！” 我嘞个……这特么的，谁说法海情商低了？这不是挺会上赶着拉关系吗？ 啧，不会是因为我的指点吧？ 这个秃驴，我让你学人情世故，你倒是先学会了不要脸！ 这悟性，果然不愧是开了挂的，水平直追小爷当年！ “算了，师叔就师叔吧……对了，你师父打发你来，可是有事？” “禀师叔！师尊于数日前在北境，遇到一只旱魃为祸。因记着师叔叮嘱，便以阵法将其囚禁，等候师叔前去验探究竟，商议个发落的章程。” 呃？不是吧，法海这是中邪了？ 你捉旱魃关我什么事，干嘛要与我商量？ 嘶，这家伙是想借这机会，和我拉关系吗？ 你这弯绕的够大的呀！ 话说，这和尚去体验人情世故，到底是和什么人学的？这路子太野了！ 第六十四章 一点小进步不值一提 考虑了一下，孙铮决定和小和尚走一趟。 这小和尚参悟了神足通，凌空踏步飞行，很是随心所欲。 据他透露，随着等级提升，缩地成寸都是小意思，一步登天才是基本操作。 孙铮听了心里多少有点泛酸，于是拎着小和尚，让他指路，直接来了个闪现瞬移。 小和尚一脸崇拜，感觉自己学习神足通的信心更足了，一个劲的感谢孙师叔提点。 孙师叔总算有点理解那天老龙的心情，确实不太舒服。 两人赶到北地，在一片荒芜的大山深处，见到了端坐在虚空的法海。 此时的法海，满脸平静，低诵经文，一声声梵唱随着他的声音洒向下方山谷。 再向下看，就在法海下方数米，那只金光灿灿的钵盂口朝下放出一道霞光，牢牢罩定山谷中某个位置。 孙铮带着小和尚来到附近，打量了下四下环境，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数百里大山，竟然被吸干了？” 法海微微颔首：“被吸干的可不止是树林花草，生活在一带的人畜生灵，也都被此獠夺了性命，炼为干尸傀儡！” 仔细观察，钵盂金光罩定的区域大约有百米方圆。在那团金光之外，无数摇摇晃晃的干尸正前赴后继的向金光发起攻击，试图打破金光囚笼。 这场面，让人不由的想起当年在生化危机世界的经历。 不过看这阵势，法海已经大局在握，炼化那只旱魃，只是时间问题。 “禅师消灭这家伙也费不了什么劲。瞧这样子，在下来不来都不妨事吧？” 法海摇了摇头：“贫僧早前也以为诛杀此獠只在一念之间，只是连日数番交手，竟被他多番脱逃。非但没能灭杀，反而因此牵连了更多无辜生灵。孙施主莫看那些干尸行动不便，却有极强的传染力。贫僧如今，也只能暂时将此獠囚禁在此慢慢磨炼，吸引那一众干尸来解救。否则，一旦干尸向外扩散，必将生灵涂炭，赤野千里！” 嗯，这种时刻，说不如做。 先试试新剑！ 孙铮直接御起剑光，绕着金光囚笼几个盘旋，剑光凛冽，瞬息之间便将围攻金光的那数百干尸斩了个干净。 法海稍稍有些意外，诧异的看了一眼孙铮，挤出个笑容：“恭喜施主金丹大成！” “嗨呀，一点小进步，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旁边的小和尚通明咂咂嘴，欲言又止，憋得难受，只能诵个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孙铮扔个赞赏的目光，这小和尚不错，配得上通明这个法号，至少在人情世故方面，比他这棒槌师傅强。 通明一指下方：“师叔快看！那些干尸又活过来了。” 之前被孙铮御剑砍坏的几百干尸，果然摇摇晃晃再次起身，掉了头的，随便在地上拣颗头按上，从腰间断开的，也是两两拼凑，很快就恢复成干尸模样，再次起身攻击光柱。 “这是缝合怪？有点意思啊。” 法海也有点头疼：“此獠攻击手段不足为惧，只有这操控傀儡这法，颇为玄妙。不过贫僧与他周旋数日，如今已然探寻清楚。此獠控尸范围，只有百里方圆。超出这个范围，那些干尸就可以轻易灭杀。贫僧已打了门下弟子，于外围清理那些干尸。待外围清理之后，贫僧会拘使此獠转至百里之外，再由弟子们将此间干尸消灭。只是如此一来，此獠又可得数日喘息之机，想要炼化，又需从头再来！” 不得不说，法海这个方案，确实是目前最佳。 不过嘛，小爷新晋金丹，有好多花活也不知道还好不好使，正好借这机会试上一试！ “先看看它的缝合能力！” 孙铮再度御剑，绞起朵朵剑花，粉碎机一样沿着光柱绕了一圈，将那一圈干尸斩的稀巴烂。每一具干尸，至少都碎成数十块，而且全部被打乱，看它怎么缝！ 不料，孙铮收剑片刻之后，那被砍碎的干尸碎块，纷纷蠕动，跳跃拥挤，竟然重新组合成了数十个巨型干尸。 再次攻击光柱，明显威力更强了几分。 汗！ 好像弄巧成拙了。 孙铮御剑飞临干尸附近，举手掐诀，口诵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轰！ 数十具干尸直接解体崩散，无数扭曲的魂魄从尸堆中挣扎着升空。 孙铮见状，连忙全神贯注施法，将法力加持在声音中，不断诵咒超度。 随着阵阵往生咒的声波扩散，死寂的荒芜山谷到处腾起灵魂阴影，升腾到半空，往往会露出生前形态，纷纷冲着孙铮和法海行礼，继而消散无踪，归于轮回。 光屏上，阴德值像充了钱一样飞速飙升，短短半个钟头，就已经迈过五万关口。 果然，氪金才能……不对，是好心有好报！ 法海见状，连忙向门下弟子传音，让他们试着诵念佛门往生咒或者光明经，超度那些亡灵。 不大会功夫，方圆数百里的荒芜山区，到处都是琅琅的诵经声，随处可见腾起的灵魂阴雾。 被钵盂金光罩定的旱魃意识到大事不妙，努力挣扎几下，突然迎着金光猛冲，升到离地三尺的位置，一声狂吼，轰然炸响。 钵盂金光被这一炸震的在空中弹了几弹，灿烂的金光也为之一顿。 孙铮一直关注着下方情景，长啸一声，御剑出击，剑光划过虚空。 叮！ 一声巨震，人影从虚空中弹出，跌落地面，显出真形。 却是个浑身金光灿烂的金属骷髅，正用黑洞洞的两只眼洞看向孙铮。 尽管这玩意没有眼珠，孙铮还是明显的察觉到了它的视线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法海曲指轻弹，钵盂再次放出金光，早将这金属骷髅罩个结实。 “这就是旱魃？感觉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呢？” 孙铮一下就想到了当年在九叔家附近炼化的那具尸丹。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家伙就像是尸丹的升级版。 九叔说过，僵尸升级到顶，会成为飞僵或者不化骨。可是据九叔的说法，这种程度的僵尸，也只能炼得个银尸丹。 眼前这东西金光灿烂，难道是金尸丹？ 应该错不了，别忘了，九叔那方世界，是已经绝了天地神通的遗落之地。而这里，却是仙路未绝的世界！ 好家伙！ 孙铮心中有了个念头，向法海扔个眼神，抖手放出小火蛇。 既然银尸丹可以炼器，那金尸丹也差不了。 现在小火蛇已经受仙灵之力淬炼，升级成了三昧真火，不信烧不透你个骷髅架子！ 两条小火蛇扑入金光，一个盘旋将旱魃团团包围，瞬间放出高温。 旱魃奋力挣扎，仰头张嘴，一声怒吼从所有人灵魂深处共鸣，小和尚通明一个踉跄，差点跌下云头，被法海一甩袖子稳在身边，连忙收心静气，低诵佛号。 孙铮闪身来到旱魃附近，双手连拍，无数符箓闪着光芒飞入金柱，附着在旱魃身上。 这是经过升级的炼器术，小火蛇得炼器符箓相助，威势更盛，将旱魃烧的一阵扭曲挣扎。 法海在上方瞧的真切，默默加大了钵盂金光力度，不给它一点逃跑的机会。 要说这旱魃，不愧是为祸一方的巨害，被三昧真火加上炼器术全力炼化，依旧不断挣扎冲突，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 孙铮也放弃了幻想，全神贯注催动三昧真火，不断加持炼器符箓。 这一炼就是七天七夜，直到第八天，正在奋力挣扎的旱魃突然一顿，身体开始软化变形。 孙铮等这一刻已经很久，早就准备在旁的元素锁链借着三昧真火之势悄然侵入骷髅体内。 吸！ 元素锁链有三昧真火之助，不断将炼化后脱离旱魃掌控的金属元素从它身体中剥离汲取。 这个过程，最开始很艰难缓慢，但随着时间推移，进度会越来越快。 饶是如此，这个汲取过程也持续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将旱魃的体形缩小了一半左右。 此时，旱魃那副骷髅架子已经多处变形，孙铮便开始暗戳戳探出灵魂锁链，试着寻找它体内的魂魄核心，或者说意识本源。 多重攻击下，旱魃终于意识到，这次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猛然一挣，骷髅架子迸放炽眼光芒。 孙铮心头一惊，这家伙要故伎重施！ 想用爆炸来冲破束缚，夺路而逃！ 之前就是被他那一炸，用一身血肉轰破了钵盂金光。现在它要用骷髅的来炸，威力必定更大！ 一瞬间，孙铮意识百转千回，几乎就在骷髅初放光芒的那一刻，就同步设计出数种方案。 最终还是选择最万无一失的法子，先在钵盂金光外围布下灵魂囚笼，不求能十拿九稳的消灭它，只求不让它逃跑。 于是，灵魂锁链无声无息退出金光范围，悄然在外围布下重重罗网。 轰！ 几乎就在孙铮布网的同时，骷髅在金光中崩碎，发出剧烈震动。 孙铮毫不犹豫，将灵魂锁链向内收缩。 就在同时，上方的钵盂突然金光大盛，一个盘旋，将旱魃的魂魄牢牢定住。 法海诵一声佛号，伸指一点，一个金光灿烂的“卍”字符凌空扑下，直接渗入那团魂魄之中。 孙铮眼看着旱魃的魂魄被那枚光符控制，缓缓飞入钵盂，只是一眨眼，就变成钵盂表面一个扭曲的骷髅浮雕。 光屏闪过一条消息，功德+1万。 这证明旱魃真的死透了。 可是一点都不高兴！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气抖冷！ 第六十五章 真龙窍穴图 “阿弥陀佛，多谢孙施主援手之功。那具旱魃金身，便赠予施主做为谢礼吧！” 我尼玛！ 你到底去哪里进修的，别是佛祖私下开了一对一提升班吧？这个不要脸的劲，明显不是一般人！ 孙铮气的不轻，我要这破玩意做什么？ 一大半金属精华都被元素锁链抽掉了，剩下这么一副金属骷髅架子，只是瞧着挺漂亮而已。 而且以现在这情景，我要不愿意，你拿得走吗？ 这顺水人情，真是不要太好赚！ 小爷稀罕你的谢礼？ 孙铮一时气上心头，也不说话，直接就地盘膝，运起小火蛇，猛烧骷髅架子。 骷髅架子本身被烤到接近临界点的状态，失去魂魄主持，只是几个呼吸就被炼成一团金属液。 孙铮双手连拍，打出一连串的炼器符箓，将那团金属液催的飞速旋转。 以离心力的形式，将金属液分化出几个层次。 将最精华的部分收入空间存放，再将糟粕剥离，剩余的金属液，被孙铮顺手炼制成一枚钵盂。 这玩意，从外观上看，和法海那枚很像。 而且孙铮还特意给其加了几道法器功效。 除了防御攻击之外，更有以法力收取事物的效果。 顺便还测试了一把无痕扩展咒的融合效果，用起来同样挺好使，这枚钵盂里被扩充出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 果然是境界提升了，换了是以前，要扩出这么大地方，至少得费半天功夫。现在，只有一道咒下去就搞定。 由此可见，魔法技巧，用来处理生活杂务方面，确实比法术更方便。 炼成收功，假装看不见板着脸的法海。 孙铮翻个白眼，招手喊小和尚，将钵盂送给他：“通明啊，你喊我一声师叔。师叔呢，不能让你吃亏。喏，这枚钵盂是用那头旱魃精华所炼，送你做个随身器。你炼化之后，平时可以化做一枚手环戴在腕上。遇敌呢，也可以拿来防御攻击，出去化缘还能拿来盛饭装钱……” 通明满脸通红，扭头看法海。 法海轻轻点头：“孙施主乃钱塘有数的财主，既然施舍了，通明你收下便是。日后早课晚课，莫忘记为孙师叔在佛前祈福。” 通明连忙伸手接过钵盂，按着孙铮的说法，施展法力，浸入钵盂核心，将其炼化。 钵盂化做一枚朴素的古铜手环，扣在通明腕上。 通明喜滋滋摸着不撒手，就听法海一声清咳，连忙施个佛礼：“多谢孙师叔！” 孙铮很欣慰：“不错不错，日后好生修行。多学你师傅的……神通佛法，但是千万别学他那个死心眼。记着了，做人要大气！抠抠索索的，没人喜欢！” 通明小脸又涨的通红，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法海完全不受影响，一声佛号将孙铮拉回现实：“孙施主，旱魃虽已伏诛。但此獠所伤之地，已然生机全无，没有数十年之功，怕是无法恢复。” 孙铮真心蛋疼：“这事你和我说做什么？我又不是龙王，没这能耐啊。” 法海很难过：“说起来，此事都是贫僧思虑不周。之前只以为可以轻松诛杀此獠，一时大意，致使它多方逃蹿，竟前后祸害数百里……” 孙铮直撮牙花子：“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还请孙施主怜念天下苍生，助贫僧在此地布置几座阵法，一来可度亡灵，二来可镇邪魅，三来，也能使这数百里死地，尽早重焕生机。” 你丫是真没拿我当外人呀！ 隔着几千里，把我忽悠来帮你降妖。完了你把好处都撸走，这都还不算，现在还要我帮你善后？ 凭什么呀！ 我特么，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又听法海道：“贫僧于阵法一道甚是惭愧，只不过习得几门佛法神通。贫僧今将大威天龙法相赠，但愿可助施主一臂之力。” 噢，大威天龙？ 真舍得？ 眼看法海伸手递过一条小金龙，孙铮也有点迷糊。 不是忽悠我？ 好说好说，先研究一下看看。 接过金龙，孙铮并没有当场研究，那显得太急切了，逼格会掉。 嗯，就先帮这帅秃布个阵。 五岳镇山河那样的巨阵都弄过，区区几百里山川而已，小意思。 首先研判形势，沿着死寂区域飞了一圈，将情况看在眼中。 顺手绘个沙盘，请法海一起参详。 将自己构思与他讲个明白，哪里布什么阵法，是什么用意，会达到什么效果，事无巨细都讲给他听。 当然，最主要的是布这些阵法，需要很多材料，都需要法海来筹备。 总不能免费打工，还要连料贴给你吧？ 法海显然还没无耻到那个地步，拿到材料清单，马上召集门下弟子去准备。 孙铮也是久未弹引调，多少有些手痒，正好趁这机会，好好温习一下阵法知识。 其中不免糅合了一部分魔法理论，于孙铮来说，只要用着顺手，管它什么来头。但在法海看来，这就是一种极具创造性的观念，让他很受启发。 这帅秃甚至就在布阵这一段时间，连续两次顿悟，害的孙铮不得不临时客串护法，给他站岗放哨。 为了满足阵法所需，孙铮甚至特意从数千里外，引了一条河流过来。 折腾大半个月，终于将阵法布置完成。 随着法海一声佛谒，阵法全面启动，一道朦胧的灵光一闪而逝，数百里方圆的干涸死地上方，飘来一大片云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好了，根据阵法效果，这种小雨每隔三五天就会来一场。水是生命之源，只要有了水，很快就能恢复生机！” 法海又是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孙施主妙手仁心，功莫大焉。此数百里地，他日重振生机，恢复人烟，皆是施主的功德！” 孙铮抬手：“材料都是你的，我只是……” 突然一怔，光屏刷过一条消息：功德+5万。 啥情况，法海的话也能成为发放功德的凭据？ 这什么意思？ 法海是本地npc吗？ 难怪这家伙那么死心眼！ 唔，抛过这些不靠谱的念头。也就是说，降妖诛邪也好，超度亡灵也罢，甚至布置阵法恢复生态，其实都是有功德、阴德收获的。 法海应该是知道这个事，或者说，佛门应该有相应的好处回馈。 我说呢，这帅秃一天到晚不正经在寺里修行，整天满世界乱蹿，图了个啥？！ 这下明白了。 再一想法海手里那枚钵盂，好像密密麻麻一大圈浮雕，这家伙一直在用妖类提升自己法器威力！ 尼妹，什么缺心眼，一根筋，这家伙分明是最精的一个！ 和这种家伙做朋友，很难说是好是坏。 就目前来看，尽管他把好处捞走了，但多少还是会漏下一点。 那就先这么着吧，辛苦归辛苦，有好处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此间事了，溜了溜了，回家慢慢研究大威天龙！ 返回梅庄，取出那条小金龙。 这玩意就是大威金龙？怎么个玩法呢？ 以神念探入其中，金龙光华大作，几道光符顺着神念就钻进了孙铮识海。 金龙紧随其后，也化做一道金光钻了进去。 我擦！ 这要是有人暗算，这一下就中招了！ 幸亏孙铮的意识海与众不同，有个无限大的主神空间在撑后腰，也不怕这种小把戏。 六枚散发着古意的梵文字符在识海中载沉载浮，一条小金龙欢快的在六枚光符中来回翻腾。 这是什么东西？ 佛法就是这种形态吗？ 感觉不太真实。 孙铮将意识探入金龙。 那条小金龙与意识相遇的瞬间，崩散化做一团虚影。 这团虚影是放大了数倍的龙体模型，其中三百六十处窍穴清晰无比。 这是真龙窍穴图！ 好家伙，这才真特么的……好家伙！ 有了这副图，那些杂种龙族，就能够顺利打通窍穴，蜕凡返祖，成为真龙！ 这东西对龙族的意义，极为要紧。 也不知道法海是从哪里弄来的真龙窍穴图，但这东西就和吕洞宾的御剑术一样，属于绝密级别。 难道法海是想甩黑锅给我？ 那也犯不着下这么大血本！ 难怪之前明明答应好的，到头来却垮着个冷脸不想认帐。 原来这门功法，竟然涉及到如此绝密的东西。 看来小爷在法海眼里，也属于可以保密那种级别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哟。 不过只有真龙窍穴图也没用，还得有匹配的功法！ 这六枚梵文光符就是大威天龙的核心功法？ 太儿戏了点吧？ 怎么练？ 意念触碰其中一枚，一声清晰的梵唱从灵魂深处响起：“嘛！” 呃，继续接触，不出所料，正是那六个梵文光明咒！ 难怪法海每次施法要念那么一长串口诀，原来是为了掩饰最后那句光明咒谒子！ 孙铮一时兴起，学着法海的样子，也诵了一段：“大威天龙……” 当然毛用都没有，施法的核心都没弄明白，光靠摆几个姿势怎么可能成功，这感觉就和民间那些跳大神的一样。 要不然去金山寺找法海问问？ 不大妥当，这家伙怕是早料到有这个结果，如果他要小爷入佛门参悟佛法怎么办？ 嗯，就不信没了张屠夫，要吃带毛猪！ 除了你光头法海，小爷还有位真佛朋友呐！ 那么问题来了，济公这会在哪里呢？ 第六十六章 这样的酒肉朋友我要再来十个 济公在哪里？ 好像是灵隐寺？ 来到灵隐寺打听，众所周知，道济禅师确实是灵隐寺僧人，但一年至少三百六十天都不着家。 好家伙，这位比法海更浪！ 找人打听他常去的地方，尴尬了，活佛那行踪，真叫神龙见首不见尾。 机缘到的时候，你就能碰到。没机缘的话，累死你也找不到！ 孙铮挺郁闷，本来想就此打住。可一想，总是靠运气撞他老人家，也不是个事，至少得有个联络方式吧。这次要是找不到，下次不是照样没辙？ 找人这种事，谁最专业？ 除了衙门，就是丐帮嘛。 于是孙铮去找李公甫，掏百两银子，让他帮忙散财。 孔方兄登场，面子比谁都大。 李公甫发动衙役和治下的乞丐，满城到处乱喊：“济公！梅庄喊你回来吃饭！” 也是忍了很久，才没把口号喊成“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原计划连喊七天，结果第二天，济公就哭笑不得的进了梅庄。 “你这个小混球，和那吕贼头一样，都是一肚子鬼主意！和尚我差点被你吓出病来，不行不行，至少得吃一头牛安慰我这受伤的心……” 孙铮大乐：“一头怎么行？至少三头！厨房锅子里的狗肉炖了一夜，先趁热喝口汤暖和暖和，咱烤个全羊开胃下酒。” 两人在院中对坐，火架上翻烤着正在淌油的全羊，一大盆炖烂的狗肉端上桌。 济公也不推辞，据案大嚼，不时取过葫芦抿一口。他走的红尘炼心之道，说过要回味美酒，那就不再碰别的，只以葫芦里的二锅头消遣。 孙铮能理解，也就没再劝他享用美酒。 一通胡吃海塞，济公真的是吃了有一头牛那么多的肉，这才舒服的打个饱嗝，斜躺在竹椅上，两眼望天，摇着破扇子：“说吧，啥事能让你拘的满城叫花子乱蹿来搜和尚？” 孙铮就把之前和法海联手击杀旱魃的事说了一回，又说法海送了自己一门佛法做谢礼，但并没有指点如何修行。 他没的透露真龙窍穴图，只是把那六枚光符用魔法手段甩在空中，请济公指点。 济公哈的一声笑出声：“光明咒？哎呀，要说赠人佛法，它倒确实最合适。可惜，此法只能佛门中人修行，外人得了，最多只能持咒而已，并不能使出神通！” “啊？那我这是被骗了？” “那倒也不见得！法海所习光明咒，便是如此。他并不知晓此法来历，只以为自己所习便是本来面目。此咒全名叫九字大日光明咒！” “九字？这只有六个，是法海没学全还是他故意藏了一手？” “佛门弟子因修佛法，只需习练观想此六枚符咒便可驱使，外人若要习练掌握，那就需要九字习全才能发挥功效。” “那，您老人家可有其他三枚符咒？” 济公呵呵直笑：“也罢，吃你三头牛，还你三枚符，这买卖倒也不亏！” 破扇子冲着孙铮晃几晃，九枚光符飞在空中，排成一溜钻进墙上挂着的一枚桃木剑上。 那把原本只是装饰品的桃木剑登时光华大作，有点像萤光棒通了电。 荧光持续片刻逐渐黯淡，九枚梵文字符清晰的显露出来。 孙铮招手将桃木剑凌空取到手中，先看一遍，确实比法海那六个多了三枚，并且其余六枚也多少有些差异。 以神念探入木剑，九枚字符再次大放光明。 孙铮以念头牵引，将九枚字符引入识海复制。早先悬浮在识海中的六枚字符遇到这九枚，分头扑上去，与济公的字符融合。 看来这九枚才是正宗的光明咒！ 法海那六字光明咒，应该是佛门改良后的专用版本。 又赚到了。 这样的酒肉朋友，我要再来十个！ 孙铮并不知道济公在自己度劫现场出没的事，济公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否则当时他就不会提前溜走。 但孙铮也没想瞒过济公，毕竟连法海都能一眼看透自己修为，何况这种活佛。 于是借着这个机会，他向济公讨教金丹期修行要注意的东西。 济公也顺水推舟，反正说好了要在梅庄吃三头牛，总不能干吃不说话吧，有点话题也不错。 孙铮抛出自己的疑惑：“晚辈曾听闻，修行之路极为艰难，可谓一步一重天。前辈修行，动辄数百上千年，无数惊才绝艳之辈，都因寿元大限，无奈饮恨。可是晚辈这一路走来，感觉……嗯，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修行其实也没那么难吧。” “这话你可少在外人面前说，仔细讨打！” 孙铮一脸正经：“这不是和您做个学术讨论嘛，不涉及人身攻击。” 济公大笑：“臭小子！这油腔滑调，倒真是得了吕贼头的真传！” 呃？孙铮表示不明白：“我与吕祖相处多日，也曾谈道论法，感觉他行事说话，挺严肃的呀。” 以前不知道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喊“吕道友”，现在明白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孙铮不自觉的就改了口，提到吕洞宾自动会用上敬语。 济公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变化，却没多说，反而轻飘飘扯开话题：“那是他如今功成名就，又当着你一个晚辈，自然要扮的人横狗样。若遇上与他境界相同甚若超出者，你再瞧他那嘴脸。” 孙铮好奇道：“民间传说，他连观音菩萨都调戏过，难道是真的？” 济公竖起扇子，大笑着冲着孙铮轻轻虚点几下，却没有回答真假。 “修行本是逆天之举，所谓地法侣财，缺一不可。但这四要之外，还有一个更要紧的，却没人提。便是机缘！没有好机缘，你出世便落在遗落之地，凭你有三清真传，也修不出个什么东西。没有机缘，你寻遍名山大川也难遇名师，再好的天赋根骨，单凭自己摸索修行，往往最终碰的头破血流。没有机缘，至亲骨肉也会翻脸成仇……” “禅师的意思是说，晚辈能侥幸如此，是得了机缘？” “然也！你能在这末法量劫之地修行，本就是第一桩大机缘。你道为何此间如此乌烟瘴气？末法量劫期间，那些大神通者纷纷离去。此间天道法则混乱，最容易混水摸鱼。换了寻常天道规则完善之地，以你的状态，至少也需十年八年打磨，才能铸就金丹。丹成之后，又须打磨稳固数年，方可放开气息，勾动天劫……像你那样铸丹未成，却先勾来天劫，反过来借天劫之力铸丹的行径，十成十要身死道消！” 汗，原来活佛也看出来了。 孙铮虚心请教：“这铸丹还有这么多讲究？” “其实上古修者，并无金丹一说。只因人族血脉随着传承，渐渐稀薄，修行越发困难。才有能者想出了分时间、分境界，将那些原本需要一次面对的关卡分别面对的法子。所谓金丹、元婴，其实不过是将本来需要一次经历的天劫，分段引动，以增强度劫把握而已。” 听了济公的讲解，孙铮才知道，原来金丹期还有那么多讲究。 一般来说，修士铸丹成功之后，会遮蔽气息，躲开天机。直到自己境界稳固之后，才分阶段引动天劫。 根据济公的说法，金丹劫共分九道，每过一道，金丹品相就会提升一次。 经历九道雷劫洗礼，才会丹成一品。此后才会进入温养阶段，以前的法力，尽数转为仙灵之气，为破丹化婴做准备。 而有些修士，因为种种原因，无力应付太多雷劫，也可以在适当时机转化功法，将法力转为仙灵之气。 但这样的金丹，品相不佳，未来成就有限。 每少一次雷劫，金丹就会降一品。 上三品金丹有望化婴，叩开长生之门。 中三品则需要更大机缘，否则此生便止步金丹，最终只能待寿元耗尽，寿终正寝。 至于七、八、九这下三品丹相，那是完全没希望，甚至境界、法力，也只是比寻常筑基修士稍强一点，完全没有金丹修士应有的尊严！ 讲完这些基本常识，济公颇有几分唏嘘道：“也就是这等末法量劫之地，天机不彰，规则不全。能让你撞上这种大运，不但没有身死道消，反而拣个大便宜。一次历遍了旁人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走完的金丹劫期，直接铸就无瑕金丹！” “无瑕金丹？” “不错，你道雷劫是做什么用的？它是天道对修者的考验，是对杂品金丹的洗炼。每洗一次，金丹就稳固一分。像你这样，一次九道连洗的，也就是在这天机混乱之所，才能凑巧存活下来。换个规则完善之地，你那金丹气息未稳之际，一道雷劫就冲的散了，哪还有让你拣便宜的机会！” 孙铮也挺侥幸：“这么说，我确实应该感谢那头老龙？” 济公呵呵直笑，手中扇子再次虚点：“你呀你呀，这小心眼的毛病，也与吕贼头一脉相承！啧啧，龙族这厢若是做不妥当，可有乐子瞧喽！” 孙铮笑道：“俗话说，地上驴肉，天上龙肉。待以后飞升上界，咱们也捉几条真龙烤来尝尝！别的不敢夸嘴，单说这厨艺一道，晚辈多少还有些心得。” 半空一声怒吼霹雳般炸响：“小辈无礼！” 声音挺耳熟，正是那条老龙。 擦，竟然上门来踢馆了！ 第六十七章 碳烤全龙吃不成了 怒吼声中，半空中飘下一道人影。 来人一袭紫金袍，腰系白玉带，脚踩描金软靴，头戴白玉通天冠，剑眉星目，长须飘飘，面如冠玉，不怒自威。 孙铮暗赞一声，好卖相！ 济公笑嘻嘻道：“老龙何时学了梁上勾当？偷听人说话也倒罢了，如此理直气壮来问罪，过了，过了！” 孙铮离座起身，很客气的行个晚辈礼：“前辈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前次结丹，得蒙前辈相助，还未曾答谢，今前辈亲至，还请给晚辈一个做东道的机会！” 他吃准了这老龙不敢和济公翻脸，可了劲的用话刺激他。要换了只有自己在家，那还说个屁，先闪为敬。 谁想老龙竟然没有生气，反而真的一屁股坐下来，大咧咧指着孙铮道：“你这小子，既是我族后辈，如何胳膊肘向外拐？整天与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厮混！” 呃？ 孙铮莫名其妙：“前辈，你不是吧？这么着就要认亲，太生硬了，太刻板了，太功利了！你至少托个牙人中间搭话，给大家都留点回转余地嘛。就这么直勾勾上门，这让晚辈很为难啊。” 老龙气个仰倒：“你这厮满嘴胡沁个甚？莫不成是当老夫失心疯！若非你是我龙族后辈，别说你区区一个新晋金丹，便是化婴飞升之辈，老夫一只手也捏死了！” 孙铮震惊了，难道老龙说真的？ 目光不自觉看向济公，这时候，你老人家得发言呐！人家都当面说你老不三不四了，这也能忍？ 济公却点头：“你确实亦有龙族血脉。尽管很淡，却很纯正，老龙倒是没认错。” 老龙愤愤道：“若是旁支倒也罢了，偏偏是祖龙嫡脉！” 济公也是微微一愣，继而恍然：“难怪血脉淡薄如此，竟仍有余威可辨。” 孙铮举手：“两位！我还在现场好不好，麻烦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 老龙道：“你有龙族血脉，且这支血脉尊贵无比。因为你这丝血脉的关系，老夫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你，明白了没？” 孙铮不高兴了：“我又没逼着让你认亲！把我往死里整的是你，现在跑来认亲的也是你，从头到尾，我都是被动的好不好？” “你道老夫乐意？你这小子，明明身怀祖龙血脉，偏偏与那姓吕的搅和在一起。你道他传你剑法是好意？分明就是要在我龙族内部埋钉子！” 济公伸出扇子：“老龙且休胡搅蛮缠，和尚我说句公道话！牛鼻子传他剑法，那是瞧他顺眼。且当时他法力低微，血脉不显，牛鼻子定然是没瞧出来。若真让牛鼻子瞧出他的血脉源头，为难是未见得，却必然不会传剑！” 老龙气乎乎道：“唉，老夫那一肚子气，却是只能自己下酒吞了！小子，你方才夸嘴说厨艺好，先与老夫整治一桌好席面来！” 凭什么呀？小爷又没请你来！ 孙铮想顶撞，济公却伸出扇子冲他晃了晃。 济公的面子不能不给，忍忍吧，不就一桌菜嘛，上！ 都不必多费事，本来就因为济公的关系，厨房一直在忙活，弄一桌丰盛席面根本不叫事。 济公自喝二锅头，给老头用大碗倒满茅台，既然做了，就把人情做到位。 再怎么说，老龙也是前辈，这点城府，孙国师还是有的。 “前辈，这碗酒便是晚辈向您赔个不是！您大人大量，不计前嫌，还辛辛苦苦帮晚辈铸丹护法……” 老龙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恨恨举碗，猛的往嘴里一灌，闭上嘴望天，隔了好一阵子，才长长呼一口气：“酒不错，行啦，这事揭过去了！” 能够消弥矛盾，孙铮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是大神通者，而且人家还有天劫操作权限。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半斤的酒碗，老龙先灌了几碗，舒服的打个酒嗝，抓筷子尝了尝菜，点头表示很满意。 孙铮这半天一直在琢磨，难道炎黄子孙真是龙的传人？ 这所谓的祖龙血脉，到底是整个华夏民族通性，还是自己在穿梭世界的时候获得的某种机缘。比如说那个饕餮血脉？ 暂时也弄不清，不过既然这淡薄的血脉，都能让老龙放下敌视，捏着鼻子来认亲。可见这个祖龙什么的，应该是有点名堂。 唔，这么说的话，法海赠送真龙血脉图，是不是也有什么关系在里头？ 这踏马的！ 别人都能瞧出小爷身怀真龙血脉，为啥小爷自己不知道？ 这个真龙血脉到底是啥东西？ 怎么个辨认法？ 有老龙的认证，以后小爷也算是龙族一员了？ 那以后咱也能去海里浪，去龙宫游玩？ 老龙灌了几碗酒，自顾自的与济公聊起了天：“圣僧，如今这天机不彰，法则崩散，天下乱象已显。圣僧打算何时离开？” 济公抿着酒葫芦，很斯文的享用菜品：“管它天机法则，和尚无拘无束，玩到畅快时节，想走便走。怎么，你们龙族又有算计？” 老龙摇头：“这等穷乡僻壤，算计来做什么？老夫是担心末日劫来的太速，一时照应不周，想问圣僧讨个人情！” 哦？济公来了兴趣：“你我之间，不必打这机锋。有话但请直言！” “圣僧，老夫观你与这小子相处甚欢。麻烦圣僧走前捎他一程，待回到上界，龙族必有所报！” 呃？ 孙铮意外，济公同样意外。 还以为他要求别的事，谁想到，竟然是为孙铮请托。 看来这个祖龙血脉，对龙族很重要啊！ 两人对个眼神，济公不动声色：“这话从何说起？就算祖龙血脉难得，区区一个金丹后辈而已，不必如此看重吧？” 老龙叹息道：“圣僧有所不知。祖龙一脉，于我龙族干系甚大。只可惜，祖龙子嗣艰难，后辈修行有成者，万中无一。且这小子又走狗屎运，铸就一颗无瑕丹，他日化婴成神是板上钉钉的事。若能接引回祖地，我龙族又多一员后起之秀……” 不管济公怎么问，老龙都是这样一番车轱辘话来回说。 所有废话加起来，只有一个意思：这小子对龙族很重要，圣僧你帮着护着点。等他回归龙族，我们会报答你的！ 扯完这些话，老龙又板着脸白了孙铮一眼：“这样好酒，多拿几坛出来，涮个口的分量，你哄鬼哩！” 孙铮也是好奇，甩手就是一百只百斤大瓶，整整一万斤茅台往院子一堆：“前辈请，别客气！” 老龙大袖一甩，一百只大瓶都拢进袖子，伸指点了点孙铮：“以后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遇事多与圣僧商议……俟后到上界，持令牌来龙岛寻我！”抖手抛过来个小小锦袋：“好自为之，瞧见你就来气，哼！不用送了！” 一抬腿，天空一道乌云咻忽一声就去的远了。 哪跟哪啊，就摆起家长的架子来了，皇帝都不敢这么和小爷说话！ 好像谁稀罕你来一样？！ 孙铮一肚子麻麦皮不知从何说起。 “禅师，这是怎么回事？” 济公想了想：“龙族在无尽宇宙之间，乃是大族。这个祖龙，也是龙族早年间一位领袖。后来不知何故，失踪了。活不见龙，死不见尸。龙族对祖龙一系后人，极其看重。贫僧印象中，似乎还从未见过真正的祖龙之后……嗯，如此看来，老龙对你看重，当是与此事有关！不过具体如何，还得你自己回归龙族之后去寻访。此事涉及龙族私隐，外人却不得而知。” 孙铮免不了头脑风暴：“禅师，别是龙族觉得我这个祖龙血脉里，能提取出什么合适炼丹或者炼器的玩意，要捉我回去做材料吧？” 济公都气笑了：“你道龙族是什么所在？担心被捉去炼了？以龙族的实力，真要捉你走，和尚也未必护得住！他又何必还来与和尚讨人情？！龙族虽则名声不好，但本身却极其团结。那是出了名的护短、记仇、帮亲不帮理！大千世界，拥有龙族血脉的杂血龙种数不胜数。但只要能蛟凡化龙，都自动会成为龙族一员！一方有难，八方来援！否则你以为吕贼头为何要亲身下界来护持牡丹仙子？以他的能耐，都被龙族缠的头疼！” 哇！ 孙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说，我在上边，真的有靠山了？除了吕祖，连龙族都搭上了！” 济公笑道：“不错！而且你还与别的小龙不同，他们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吕贼头偷着算计，你与他还有那么点香火情分在。” 孙铮咂咂嘴，颇有几分遗憾：“可惜，碳烤全龙吃不成了。” 济公放声大笑，手中扇子差点握不住：“你这个臭小子呀！”翻手从怀里摸出一只黑乎乎的珠子递给孙铮。 孙铮呆呆的接过来：“这是禅师那个伸腿瞪眼丸？” 济公哭笑不得：“以后有事，以法力灌此佛珠，和尚便知！小子，这么多人都看好你，好生修行，别让大伙失望啊！” 话音未落，人影已逝，同时不见的，还有那头已经烤好的全羊。 孙铮默默思索一阵，总觉得今天的经历有点不太真实。 对了，除了济公给的丸子，老龙还扔了个荷包呢。 这里头是什么？ 第六十八章 九转化龙诀 又到了喜闻乐见的开箱环节！ 小小荷包，也是乾坤袋，内中空间足有梅庄那么大，比王道乾从他师傅那儿摸来的大了好多倍，应该说不愧是龙族，财大气粗。 硕大的乾坤袋里，空空荡荡，只在角落里，放着三样物事。 真是扎眼，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意念一探，三样物事飘出袋口摆上桌。 首先是一枚黑黢黢的牌子，一面光滑如镜，另一面浮雕着一条龙形“令”字符。 瞧着有点面熟，空间里翻出从王道乾那里得来的令牌，两相对比。 除了牌面字符不同之外，其余材质、形态几乎完全一样。 听老龙那话里的意思，这玩意是龙岛令牌，应该是通行凭据。那岂不是说，王道乾这枚，也是上界之物？ 哇，那位五雷真人，来头不小！ 难怪吕祖叮嘱不能让外人知道雷法的消息，看来这里头还有事。 令牌收起，接着验货。 第二件是一枚玉简，这玩意也熟，应该是功法传承。既然到手，那就是咱的，不急。 第三件是一只小卷轴，打开一瞧，又是地图。 不过地图线条精细了很多，而且地域极广。 认真一打量，震惊了。 这是东海水府详图！ 沿着整个东南海岸线，数万里海域中的水文、岛屿详细分布。 而且这卷轴还加持了老龙的法力，伸指一点，就会放出地形详图，与科技侧的3d地图很相似。 厉害了，看来老龙是真把孙铮当成自家后辈。 没白招待那一顿，一万斤茅台送的结实，值！ 嗯，不错不错，有了这东西，以后去海上逛，心里也能有个谱。 收起卷轴，顺手将那枚玉简贴上额头，瞧瞧是什么传承，老龙可别让人失望啊。 轰！ 意识洪流瞬间在识海中炸开，一条光符组成的巨龙无声咆哮，一头撞进识海中央，直接占据中央位置，摆出六亲不认的高傲姿态。 孙铮被这猝不及防的出场吓一跳，心态平复下来，那条光龙已然在识海中央崩散，化做一篇光符文字。 这是一篇用玄奥的古字写成的文章，但孙铮不用学习，就能明白每个字的含义。 篇首五个大字：九转化龙诀！ 这是正宗的龙族功法，凡有龙族血脉之辈，只要按步就班的学习，不管多么淡薄，经过反复蜕变，都能最终返祖化龙，再现远祖真龙之身！ 读过功法，那篇光符又是一阵扭动，重新化做一条光龙在识海中载沉载浮。 孙铮挺疑惑，这个花样有什么意义？ 仔细一瞧，这不是法海给的那副真龙窍穴图吗？ 连忙扯过法海那条小龙过来对比，确实相差仿佛。不过光龙的窍穴比法海那副多了五处光点，足足有三百六十五处！ 这就是真传和外传的区别吗？ 我嘞个去，这回牛逼大发了。 仔细阅读全篇，认真品味钻研，这篇功法却是从炼气之初直到元神大成，一路溯返本源，重现元祖真龙血脉的修行方法。 这篇功法与茅山心法类似，也没有什么金丹、元婴之类的境界划分。 从一开始，目标就直指本源龙身，每一次晋阶，就是一次血脉提纯，直到最后完全恢复到血脉最初元祖那个形态。 这也是最古老的传承！ 啧啧，孙铮有点纠结。 你说这老龙，要是早前把这篇功法给我，那我还练个毛线的茅山炼气术！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摸索着，结了无瑕金丹，你又扔个真龙功法来。 想要练这门功法，又得从头再来过，岂不是说这无瑕丹就白结了？ 这不是涮人玩嘛！ 回头又一琢磨，得，好像也怪不上老龙。 如果不是撞大运结了无瑕丹，咱那点龙族血脉比屁都淡，估计没人能发现。也就是在丹劫之后，仙灵之气重塑仙躯的时候，老龙才察觉到了那一点祖龙血脉。 难怪当天他临走的时候骂了一句“小辈无礼”，敢情是因为察觉闹了乌龙！ 这可真是……等下，换了别人可能会为难，可小爷还有个身外化身啊！ 这不是巧了嘛！ 化身现在修练雷部正法，尽管看着也像是一门正经传承，可到底和龙族这种古传承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换！ 闪身来到雷公山，勉励了孙淑几句，将王道乾那只乾坤袋装满食物，送给她用。又给她留一枚联络工具，叮嘱她安心修行。 拎着分身，一个闪烁来到东海。 翻拣老龙的海图，找到一处灵气比较充足的无人岛屿，施展魔法开辟山洞，先建个道场。 九转化龙诀说的清楚明白，龙族修行，以水、木二属为先。 根据根骨天赋，最好是寻找一处水气充沛或者木气旺盛之地，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孙铮手里有连吕祖都眼红的天一真水，又有老龙的照顾，首选当然是海外小岛了。 放出一大缸精灵泉水，扔给分身修行。 分身安置妥当，散掉雷部功法，直接转修九转化龙诀。 九转化龙诀的修行划分中，第一个境界叫做真龙身。 整个真龙身阶段，又被划分为十二个小阶段。每三十处窍穴为一个小阶段，当打通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之后，就能够重现真龙之躯。 真龙身大成之后，每一处窍穴，都是一处储存法力的源头。 相当于三百六十五处丹田，这就是龙族远比其他种族强横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根据这篇功法里的说法，孙铮猜测，每种真龙后裔的行功路线可能都有差异。 越是品味，孙铮的信心就越大。 修行化龙诀，目前成了孙铮最重视的事情，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影响。 本体就守在附近练习御剑术，临时客串护法。 有个分身就是这么拽，双线操作，互不影响，还能互相照应，简直美滋滋。 尽管分身是克隆的赝品，但血脉却和孙铮一模一样。转换功法之后，毫无阻碍，顺利感悟到灵气。 有天一真水辅助，修炼化龙诀，进步神速。 尤其本来就已经以雷部正法筑基，如今只是散功重修，入门上手根本就不叫事。 只用了半个月，就顺利打通三十枚窍穴，成功完成第一个小阶段。 此时的分身，其磅礴的法力，已经与修行雷法筑基之初相差不远。 这还只是真龙身的第一个小阶段，后面还有整整十一个小境界。很难想像，一旦完成十二阶段，真身大成之后，那该有多强大！ 转眼又一想，老龙那么牛逼的存在，在济公手里还不是被盘到发昏打跌。 而根据济公的说法，要不是他拦着，真让老龙撞到吕祖手里，也只能沦为剑下亡魂！ 也就是说，龙族功法尽管挺强，可比起御剑术，乃至佛门的罗汉金身，还是不够看！ 佛门功法就算了，御剑术肯定不能丢啊，还要大力发扬才行！ 不过眼下有个尴尬，咱这法剑已与金丹融为一体，以后见面就玩命，这种形式多少有点不太妥当。 想一想，不外乎两种方案。 要不重炼一把法剑，要不就把金丹祭炼的更结实一点！ 重炼法剑当然最简单，但新剑要练到像金丹法剑那样心意相通的程度，几乎不可能。毕竟以剑胆铸金丹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复制。 至于祭炼金丹……人家吕祖都能凭这种玩命精神，在上界闯下赫赫威名。小爷还有身外化身搂底，还有什么怕的？ 怕饿狼难道都不喂羊了吗？ 只要小爷把金丹炼到坚不可摧，还怕什么？管你什么大仙真佛，敢叫呲就和你丫死磕！ 炼！ 金丹期，又是仙灵之躯，意识可以轻松在躯体和金丹之间切换，圆润无比，毫无生涩感。 据老龙的说法，以孙铮目前这个程度，破丹化婴只是个时间问题。 元婴之后，所有的意识神念都会完全寄托在元婴之上，这具仙灵之躯反而会被闲置。 一般修士不是拿来做纪念，就是炼为身为化身，多个手段。 唔，这样的话…… 孙铮心中有了计较。 本体苦修剑术，玩命的祭炼金丹，争取早日修成元婴。 分身这边就一门心思修炼化龙诀，有天一真水辅助，又有上古龙族真法传承，修行进境可谓神速。 又过了数日，打通到六十处窍穴，第二小阶段顺利完成。 而此的分身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修行雷部正法筑基之初。龙族功法，确实强悍！ 龙族功法极为包容，对神通这东西，似乎根本不在乎！ 所谓神通，也叫本命天赋。 道门功法，金丹期会以道基为底，通过雷劫铸就金丹神通，且丹成无毁，不可更改，除非散功重修。 像孙铮那么多手段，最终留在金丹里的天赋神通，就只有纯阳剑和天遁符，别的都被雷劫给轰出了金丹，尽管还是能用，却不能像本命天赋那么方便自如。 而修行化龙诀，根本没这个担忧，可以在任何一处窍穴中温养一道神通。 理论上来讲，只要你实力够强，甚至可以三百六十五种神通并存。 只不过，到了元神境界时，还是要选择其中几种来主修，否则容易造成功法冲突，导致进境无望。 打通六十处窍穴，就可以祭炼一门神通，而以孙铮一惯作风，事关生死存亡，首选当然是天遁符！ 只是孙铮完全没想到，祭炼一道天遁神通，所需的灵力竟然超出了分身极限！ 第六十九章 发起狠来连自己都一剑斩了 尽管前后得到吕祖传承和龙族传承，但毕竟这两份传承都无名师指引，全靠自己摸索，其中有什么禁忌之处，完全不知道。 加上之前这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经验，孙铮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随便从小咪那儿掏来底稿，经过优化所得的天遁符，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在天遁符在窍穴中绘制成功那一刻，孙铮骇然惊觉，以自己修行化龙诀打通的六十处窍穴所存储的法力，只在几个呼吸间就被那枚符种吸了个精光！ 全力运转化龙诀，但此时境界有限，全身所有毛孔一起张开，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供应天遁符所需。 这场面莫名的有点熟悉！ 那天提升御剑术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可是当时本体有空间外挂支持，分身却没有！ 眼看法力供应不足，天遁符甚至开始榨取血肉精气，而瞧它那个形态，似乎连个雏形都还没有！ 无奈之下，孙铮决定暂时放弃。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孙铮突然生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本体金丹已成，元婴有望，这具仙灵之体迟早都要闲置。 那既然迟早都要抛荒，还不如现在搞个回收二次利用！ 一念既起，孙铮将本体意识完全沉入金丹，御起剑光，遁出体外，留下呆呆的毫无意识的仙灵躯体扔在分身面前。 分身将双手点向仙灵之躯，试图将其炼化吞噬，却发现以目前境界，根本啃不动！ 盘旋在旁边的金丹本体滴溜溜绕空游走，一道剑光满室迸光，直接将仙灵躯体绞了个粉碎，迸散为滚滚仙灵之气。 分身全力运转化龙诀，将这团仙灵之气牢牢吸附在身周，不断吞吐牵引，喂给窍的天遁符。 尽管天遁符所需法力极其庞大，但仙灵躯体毕竟是金丹修士之躯，又是仙灵之气，所蕴含灵力，极为磅礴。只是几个呼吸，就成功将天遁符塑形成功！ 而此时，仙灵之躯崩散的仙灵之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消耗。 索性一股作气，趁着灵气充沛，用来开辟其它窍穴。 化龙诀本是龙族顶级功法，有如此源源不断的仙灵之气，又与自身气息浑然天成，别无二致，简直就像是修士散功重修一样顺畅。 原本黯淡淤塞的周身窍穴不断被激活点亮，九十、一百二……一路势如破竹，水到渠成。 沉迷在修行中的孙铮并不知道，此时在小岛百里外，两道人影远远望着小岛，面面相觑。 直到小岛上空的气息逐渐平稳，进入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两人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济公白一眼老龙：“你到底给他了个什么功法？” 老龙也是一脸后怕：“还能是什么？本宗传承，化龙诀啊！” “化龙诀能闹出这么大动静？这怕不是崩龙诀！” “唉！我本是想让他参考化龙诀，提炼自身龙脉。谁能想到，这小混球竟然直接就崩了金丹，重头来过呀！真真是……太肆意妄为了！他胆子怎能大成这个样子？” “敢借雷劫铸丹的货，胆子大不大，你心里就没点数？你给他功法，至少提点几句嘛！” 老龙庆幸道：“幸好无瑕金丹躯体，是仙灵之力重塑，重头来过也不过有惊无险。哎呀，这小子也太乱来了，太乱来了！” 济公打量小岛气息，发现越发平稳，明显是受控状态。放下心的同时，那股怨念又泛上心头。 “你说，祖龙血脉稀少，会不会都是这种情景？” 老龙吓一跳：“不是吧……呃？这个事，以前也没见过祖龙后裔呀，上哪里知道去？嘶，不行不行，不能任这小混球继续这么折腾了。这总是在身死道消的边缘蹦哒，总不能指望老天爷回回给面子吧！一回两回还行，你回回都这样子，老天爷也有顾不过来的时候呀！” 济公冷笑一声：“知道你龙族受天道庇佑，少在和尚面前显摆！” 伸手在背后虚空一拉，摸出一把躺椅，施施然瘫坐，后颈上抽出破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乱晃。 老龙讪讪一笑，垂手侍立在济公身边，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孙铮修行的小岛。 两人都以为孙铮是崩散了金丹，重新修炼化龙诀。哪里能想到，孙铮却反其道而行，崩掉了身躯，反而留下了金丹！ 海量的仙灵之力无限量供应下，分身打通窍穴顺利无比。 尽管化龙诀功法奇特，第一阶段较寻常筑基修士强大十倍不止。但筑基期毕竟只是筑基期，而孙铮的无瑕金丹，又较普通金丹期强大许多，这么多仙灵之力，哪里是一个小小筑基小龙能吞得下的？ 一口气直接将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尽数打通，然后发现，竟然节余了一大半仙灵之力。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正好借这力量，多炼几道神通天赋，最好能把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都灌满。 至于到了元神以后，要挑哪个专修，到时候再说嘛！ 念头一闪，一直徘徊在旁边的金丹缓缓靠近，融入眉心祖窍。 两道意念顺利融合，调动意识海和空间共享思维。 因为天遁符的经验，孙铮现在不敢再肖想列表前面那几种神通，只从以前旧货里翻拣。 第一个出现在视线里的，是济公所传的九字大日光明咒。 一道仙灵之力，将九枚梵文字符点亮，引入窍穴中温养。 就在接引的时候，孙铮突然又想到个问题。 对比法海那副图和老龙这副图，很明显，有五处大窍与别处不同。 想了想，将天遁符先转入一处大窍。 果不其然，天遁符到了大窍，登时落地生根，化做一道烙印。 同时能够清晰感应到，天遁符运使起来较之前灵敏一大截。 看来，这五处大窍有点名堂！ 随后把光明咒引入第二处大窍。不出所料，同样变成一道烙印，化做本命神通。 第三道神通，孙铮挑了那三十六枚炼器符箓。这东西是当年从九叔那里学来，后来又与吕洞宾切磋过，重新整理而来。 三十六枚符箓种子落入大窍，顿时光芒大作，只一绕，就稳稳烙印其中。 烙印之后，还不断自行吞吐法力，牵引仙灵之气，好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 这东西竟然比天遁符还拽？ 有点意思！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趁着仙灵之气还有余，再来！ 这一次引入窍穴的，是被孙铮扔在脑海中已经几乎忘掉的赛博坦数据包。 赛博坦数据包被牵进窍穴，引来仙灵之力试着激活，但这东西杂乱无比，根本无法凝聚出神通种子。 折腾了一阵，担心消耗仙灵之力太过，准备暂时放过一旁。 就在这时，三十六枚炼器符箓突然一闪，轻飘飘的将那团数据包勾了过去，一道光华闪过，仙灵之力迅速被消耗，那团数据洪流不断崩散重组。 擦，这是什么意思？ 炼器术把赛博坦数据炼化了？ 良久，一团半透明的字符被吐出窍穴。 孙铮连忙送上一团仙灵之力，半透明字符成功被安置在另一处窍穴。此时再打量，和炼器术符箓一样，这些赛博坦符文，已经被简化成十八枚机械风格的玄奥古符。 原来还可以这样？ 再看仙灵之力，大吃一惊，刚才炼化那团赛博坦数据，竟然把仙灵之力糟蹋了那么多，一下子剩下没多少了。 这心疼！ 赶紧把亲爱的小火蛇牵过来，残余的仙灵之力不限量供应，小火蛇乖巧的潜入最后一处大窍，光华一闪，化做一粒双鱼互抱形态的火焰符纹。 这时再看，仙灵之力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连忙运转功法，将最后这一部分炼化吸收。 本体化为金丹潜伏在眉心祖窍，本体分身重新合二为一，倒像是回归了本源状态。 失去仙灵之躯，却修成了真龙身。最重要的是，依旧保留着金丹法力。 回过头来琢磨这次修炼真龙身的过程，倒更像是金丹期的本体，夺舍了筑基期的分身！ 此时的孙铮，就像是一个有着金丹的筑基修士。 想想也是醉了，为了修炼这个化龙诀，小爷发起狠来，连自己都一剑斩了！ 这个真龙身，可千万别让小爷失望啊。 孙铮一甩手，将残余的那点精灵泉水收起，把身一抖，闪出洞府，站立虚空，谷催法力，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一齐激荡。 眼前景色微微一晃，身躯化做一条百米长短的土黄色五爪真龙。 到底也曾用魔法变过其他形态，倒是不陌生。 一声龙吟，摇头摆尾，神念散开，只觉得方圆百里尽在掌握，念起便有风起云涌，随意便能操控雨水降落、云气升腾。 这就是真龙的天赋技能吗？爽啊！ 咦？ 还没顾上体验玩耍，神念就发现了两道人影。 济公和老龙正在百里范围边缘，两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 他不会天真以为这两位就凑巧路过，必定是自己修行动静太大，惹来两位前辈关注。 这个尴尬！ 连忙收起龙身，把身一晃，乖巧的站在两位前辈面前。 “多谢两位前辈照顾，惊扰两位清静，罪过罪过。晚辈这就摆一桌上好酒席答谢！” 济公冷笑道：“什么好菜？有碳烤全龙吗？” 呃！ “哪壶不开提哪壶，龙老在当面呢，您也不避着点！” 老龙大怒：“要非圣僧拦着，老夫就把你这无法无天的小子烤了下酒！” 第七十章 否则你能咬我的蛋 拿晚辈下酒是不人道的，支使晚辈看酒却是前辈特权。 孙铮这回是真心感激两位前辈为自己护法，屁颠屁颠来回折腾，直接就在这处荒岛摆起了酒席。 先放一堆现成吃食美酒请两位享用，扭头显出真龙身，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各种生猛海鲜捉了一大堆。 在酒席旁支起大号烧烤架子，人头大的生蚝先烤一排，蒜蓉粉丝小碎葱，各种佐料点缀。 随着炭火升腾，香气扑鼻而来，两位前辈顿时觉得桌上的肉不香了。 老龙一脸恨其不争的长辈嘴脸：“这个小子，一天到晚琢磨这种东西，哪里像个修道的样子！” 济公冷笑：“少在和尚面前卖嘴！你这话自去龙岛与你家那一窝子去说，让他们夸你敖紫有眼光！爱下厨又怎得？和尚就好这一口！” 孙铮用法力稳稳托着两排大号碳烤生蚝上菜，请两位先提个味，自己又回头折腾起了铁板烧。 济公借着热乎劲，吃的满嘴流淌，大呼过瘾。 老龙更是郁闷：“早知海里这许多好东西吃，何苦跑去凡间打混！可是错过了……” 济公吃的头也不抬：“你得先有个好厨子！” 老龙嚼着美味的铁板烧鱿鱼须，嘀咕几声，伸手虚虚冲海面一招，几颗水球滚滚而来，登上岛来，却是几个长相清奇的海妖。 老龙喊孙铮：“把这几个烤来尝尝！” 孙铮登时风中凌乱：“不是吧？这都已经修成妖身，有了灵智，如何还能吃？” 老龙直撇嘴：“钱塘岸上，你面不改色就烧死了六千有余。如今倒心软了？” 孙铮只是摇头：“杀是一回事，吃是另一回事！杀海妖是因阵营相对。可是为一点口舌之欲，去吃开灵启智之物，那与吃人何异？这事真做不来！” 老龙挺遗憾：“那行吧……人间长大的都是这般，一肚子虚伪！” 孙铮那个冤枉：“这只是一点出于人性的坚持，怎么就虚伪了？” 老龙灌一碗酒下肚：“你上次还与圣僧夸口，要碳烤全龙的，如何就不忌讳了？” 济公埋头吃的专注，完全不理会，就当没听到。 汗！ “那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与禅师调侃龙族的……” “切！还说不是虚伪，人族修士，为了提升突破，私下里别人金丹也抢得，元婴也捉得，活人都能拿来炼药，偏偏人前还扮得道貌岸然！吃几个小妖怎么了？你今天不吃，他们明天也得被旁的海妖吃掉，岂不是个浪费！？” 这话就不好反驳了，孙铮只好岔开话题：“吃东西，当然要尝鲜啦！吃海妖有什么意思？一个个皮糙肉厚，料理起来麻烦的紧。又费时间，又不见得好吃。” 唔！ 老龙表示这个说法可以接受：“这倒是实情……你们几个，好生随小主子学一学如何整治料理，学不好，便把自己刷点蘸料，架上火炉去走一遭！” 几个小妖战战兢兢跪在旁边，早吓的瘫了，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连忙磕头称是，乖乖凑到孙铮面前跟着学艺。 得嘞，这是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孙铮只好奈着性子教这帮歪瓜裂枣如何清洗，如何配料，如何整治。 可惜这种海妖，智慧实在有限，教起来真的很痛苦。 不大会功夫，就被气的差点几次破功，恨不得直接就给一脚踹倒，剁巴剁巴炖成汤。 这时候有点理解那些老师的痛苦了，遇上这样的学生，换谁能高兴？！ 想了一会，孙铮索性将这几头海妖分开，一个专学配料，一个专学清洗，一个学配料，一个穿签……搞成流水线分工。 厨艺尽量往单一方向搞，只教他们做烤烤，这个最简单。 半天功夫，这几个互相配合，倒真的烤出了一批肉串。 端上桌，济公先摸一串尝味：“咦？能把海妖指点到这份上，不错不错。以后倒是多了一处蹭饭去处，善哉善哉。” 老龙也是一直看着这个，有点不爽：“你那一肚子歪门邪道，单单只教他们烤串……” 孙铮哪敢任他往开说，连忙岔住：“高端的食材，往往并不需要复杂的烹饪技巧。越是简单，越是美味！” 抬手又放出一大桶葡萄酒：“这个酒味虽淡，却最适合配着吃烧烤。” 伺候两位前辈享用，又赶紧跑去指点那几个蠢物。单纯的只学一两种技巧，反复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不信学不会！ 毕竟是能修炼成精的，多少也有点智商，做了多了倒也勉强能对付。 这顿酒，一直喝到日落西山，皓月凌空，烧烤架子翻了又翻。 光是为了捞食材，几个小妖就往海里钻了五六趟。为了保命，这几个也是蛮拼的。 整整一夜，老龙和济公你一言我一语，把孙铮批的狗血淋头。 孙铮这才意识到，自己修行这一路上，犯了多少忌讳。要换个运气稍差点的，早死八百回了，也就是他这种踩狗屎走运的小子，竟然侥幸闯出了一条生路。 几桶酒被喝光，各种贝壳、鱼骨扔了两座小山，眼看东方露出鱼肚白，天色渐亮，这二位才勉强过瘾。 老龙打个酒嗝：“按说老夫当指点你几句，不过你这小子机缘逆天，怕是老夫说的越多，反而越容易坏了你的机缘。再者，如今你修成真龙身，又不走金丹元婴那条道，只须每日修行不辍，时时温养法力，日后自有通天大道。罢了，此事就此揭过。” 说着，老龙抖手抛过一枚黑乎乎的薄片：“这是老夫以蜕鳞所炼，有难处时，先与老夫知会一声。再敢耍那二五不着调的事，老夫有你好看！走了，瞧着你这小子就来气。圣僧，有暇也来东海坐坐，告辞！” 济公扬起破扇子，算是打了招呼。 老龙大袖一甩，卷起那几个小海妖，顺带着连烧烤架子、炉子铁板一并卷起，纵起一道云雾，眨眼间遁走无踪。 济公呵呵笑道：“如何？现在还担心龙族会捉了你回去炼药？” 孙铮也挺唏嘘：“想不到，龙族对血脉如此看重。” “这也是龙族能够雄据一方的原因之一！如今你得了真龙身，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招摇。这世间，想喝龙血，啃龙肉，剥龙皮，抽龙筋的人，多的很呐！” 孙铮打个激灵：“也就是说，我把自己炼成个活宝了？” “然也！”济公哈哈大笑：“小子，以后的日子，可有得你受，好自为之吧！” 人影一闪，济公也遁了。 孙铮摇摇头，一道法力，先把岛上垃圾扔进海里。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这座小岛极有纪念意义，要保护好，吕祖飞升那座被糟蹋的可惜。 以后就拿这里做个散心待客的地方，挺合适。 把小岛打理一番，扔个混淆咒，省得让别的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闯进来。 正忙活着，就听一声水响，眼前多了个人影。 熟人，那位一把手黑甲老兄，也就是大妖穿山甲。 挺意外，都设了混淆咒，竟然还是能上岛，这说明他一直就知道这地方。再或者，他的境界比孙铮高出很多？还是说，混淆咒失灵了？ 孙铮瞧着这货，并不觉得这货能高出自己太多。极有可能，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看在老龙的面子上，孙铮并没有直接翻脸：“你来得晚了点，酒席已经散了！” 穿山甲眯起狭长双眼：“我就说老祖为何会放你一马，原来你也有龙族血脉！哼哼，小子，别说玄甲大爷不给你机会，你现在乖乖献上三滴心头精血。否则……” 孙铮都被逗笑了，头一个惦记自己龙血的，竟然是这个货！ 特么早前让你两次溜掉，自打认了老龙之后，还当以后没机会了，想不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 “滚！要不是看在龙老面上，小爷弄死你！什么玩意啊，就敢来打小爷主意？还特么否则，否则你能咬我的蛋？！” 玄甲垮着脸，眼睛眯成一条线，却依旧拦不住残忍的目光：“小子，给脸不要脸，那可别怪玄甲大爷不讲情面！” 猛然一团黑气长腾，一道青光闪耀，青光迸散，显出一头百米高的巨型穿山甲。比上次大了两倍有余！ 尼妹，难怪这货敢来叫呲，敢情是升级了！ 百米高的穿山甲，用那只断爪横空挥舞，另一只爪子带着凌厉风声，向孙铮抓来。 孙铮轻飘飘后退闪避，距离那只巨爪只差一尺左右。 放在玄甲眼中，这就是擦着手背闪开的。巨爪未及触地就势一翻，再次狠抓。 孙铮脚下闪起一道光芒，金丹法剑托在脚下，灵活的闪来闪去，牵着巨兽满岛乱转。 穿山甲转了几圈，心中焦急，猛然一跺脚，一个回身盘旋，用尾巴横空扫了过来。 孙铮这次却没闪避，脚下光芒大盛，一声闷雷似的闪击声在空中爆响，那是法剑瞬间突破间障所引发。 如今的金丹法剑，乃是纯粹的仙灵之气与法则组成，超出当初变形金属法剑不知多少倍。 一道血光迸现，血雨像泄洪似的漫空喷溅。 巨尾轰然落地，还似乎不甘心的扭了几扭。 穿山甲惨吼一声，身上腾起一阵青雾，缩缩缩，缩成人形，满脸铁青，圆瞪双眼：“我的尾巴……这不可能！” 孙铮送他个灿烂笑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第七十一章 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怎么还能下蛋 “你的剑不可能破甲的！这是什么剑？”穿山甲肉疼又心疼，还有点不敢相信：“你这小子，使那凡人伎俩，骗了老祖的宝剑！小子，你真该死呀，给大爷死来！” 孙铮御剑飞在空中，听到这话有点明白了，这家伙估计是缀着那几个海妖出现的，要不然不会得出这种诡异的结论。 上次也是这种环境，自己用法剑追着这混球砍了大半天，累到吐血也破不了防。 这次，一剑就断了尾，足见金丹法剑的犀利！ 既然证明攻击有效，那还等个毛，受死吧！ 剑光起处，霞光万道，血洒长空，阵阵闷雷在小岛上方轰鸣。 可怜的穿山甲根本来不及应变，几个呼吸间就被割的浑身是血，好几道都深可见骨，甚至连脸上都被划了个大口子。 穿山甲哇哇乱叫，来回跳跃逃蹿，却根本抢不到岛边。 上次让它逃入海中，孙铮气的好几天都吃不好。同样的错误，怎么可能犯第二次？ 连续数次冲撞，都被剑光拦截。 穿山甲眼见快不过剑光，狂吼一声，把身一摇，化成百米原形，低头弯腰，就地一弹，倦成个甲球，狠狠撞向孙铮。 又是这一招！ 本来孙铮打算学大公鸡，冲着一个点暴力击破。不过这一跳起来，登时乐喷了。 穿山甲没尾巴，那个圆球缺了一大块，护不住头！ 就这造型，就这速度，你敢和小爷死磕？ 不给你点颜色，你是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金丹法剑是孙铮本体，那是以天遁符为本命天赋的纯阳剑！ 速度，剑法，都是一等一的强。穿山甲这滚动速度，在金丹角度来看，那就和小朋友的摇摇车一样，简直是逐帧播放的卡通片！ 剑光暴起乍落，一声惨叫，穿山甲球好像被按了暂停，停滞片刻，轰然瘫倒。 孙铮却不为所动，剑光再起，绕着瘫倒的穿山甲狠狠一剑切下，登时将这百米高的巨兽劈成了两片。 刷！ 血雨漫空喷溅，血光中，一粒人头大小的圆球跳在空中，借着血光一闪而逝。 轰！ 一道金光闪闪的华丽巨幕在小岛上空浮现，圆球被光幕拦个正着，倒飞数丈。 开玩笑，早在这货刚亮相的时候，孙铮就打定主要要留下他。之前与他东拉西扯，为的就是悄悄布阵，防的就是这一手！ 孙铮脚踩飞剑浮到圆球旁边，好奇打打量：“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怎么还能下蛋？” 圆球中传出声音：“小子！我乃龙宫眷属，你若杀我，老祖必定不会轻饶……” 孙铮笑道：“都这时候，还嘴硬？你倒是把嘴伸出来我瞧瞧！” 圆球遁速甚高，一听孙铮不给面子，连忙掉转方向又去突破，却接连被阵法阻拦，一次次反弹回来。 “孙兄弟，这次是我玄甲冒犯了！大家都是龙族一脉，你放我一马，日后我必有回报！” 哈！ “合着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谁，却偏要装出无意冲突的模样，就是想把事先做实了，回头再和龙老解释是吧？那你想过自己会输吗？” “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你我份属同脉，血浓于水啊。你也知道，龙族最重血脉亲情，若是让老祖得知你杀了同脉兄弟，他会怎么看你？” “先别扯这个，你这只蛋是个什么玩意？仔细说说，说的好听呢，我就考虑放你一马！” “这是我的内丹！” “内丹？你唬我呐？就你这半桶水的修为，内丹能有这么大？你吃了膨化剂，还是灌了水？” 玄甲差点被说到抑郁：“我乃洪荒遗种，龙族旁支，本就天赋异禀。本体三十丈，内丹又岂能小得了？” 噢，是内丹，不是金丹，差点吓一跳。 “那你变成人形的时候，与常人区别不大呀。那种状态，内丹肯定也会跟着变小，要不然肠子不都要挤爆？” “你与这扯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做什么？我肉身已被你斩坏，内丹需要尽快寻一处所在温养重修。你只拦着不放，莫非真要置我于死地？” 孙铮撇嘴：“我这不是和你心平气和的做个学术讨论嘛，你这急赤白咧的做什么？” 尽管玄甲是兽身修道，却并不笨，到这时候，要是还没看出来孙铮真想要他命，那就白混了。 到底是多年老牲口，之前是想逃命才显得有点慌乱，这时候意识到死定了，反而不再犹豫，也不再废话，只是运转法力，谷催内丹，打算当场自爆。 “老祖会为我报仇的！” 玄甲吼出心底最后那一丝希冀，内丹光华流转，亮度渐增。 嚯！ 真玩命啊，有你的！ 孙铮双手连拍，已然烙印在大窍中，化做本命天赋的茅山炼器符箓化做一道光链飞出，层层叠叠，不断镇压，生生将渐起的内丹光芒按了下去。 玄甲怒吼连连，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连自爆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絮絮叨叨还想说什么，但孙铮一招得手，已不再给他机会，漫天符箓乱飞，组成道道禁制光链，一层层，一圈圈绕上内丹。 在符箓法力的侵染下，人头大的内丹不断缩小，最终缩成一颗核桃大小、流光溢彩的珠子。 孙铮翻手取出一盏铜灯，将珠子安置其中。这魂铜是当年在九叔义庄所炼，对付魂魄最有奇效。 施个魔法手段，将铜灯悬挂在小岛上空。这是留出时间，等候龙老的态度。 要是龙老真的出面，那就让他带这货回去好生调教，算是给龙老个面子。 以这货现在鼎盛状态都随手能灭杀，也不怕他回去重修能翻天。 要是龙老最终没出现，那对不住，只能怨你个憨憨没眼色。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伸指一点，百米出头的巨兽尸体飘浮起来，剑光霍霍，满岛光芒乱迸，几分钟功夫，把巨兽剥皮剔骨，料理了个干净。 把鳞甲、骨骼这些用得上的材料收起来。 本来想把血肉扔进海里喂鱼，转眼又一想，这货说自己是洪荒遗种，上古血脉，这血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呢。 索性也分割切块，收起来。 收拾完这些，把身一摇，显了真龙身，高高飘在小岛上方，伸出巨爪，虚虚一绕，像搅咖啡一样将小岛周围的海水搅动，来回冲涮几遍，将小岛上的血迹洗个干净。 东海某处隐秘所在，老龙悠悠自语：“想让老夫出面保玄甲一命，好来与我讨人情？嘿嘿，想多了！为个旁支丧气货得罪个正宗天才？老夫不做这等亏本的事。这头蠢物，老夫照应它三百年，却只会借着龙族之势肆意妄为。若非碍着那点血脉情面，老夫早一把捏死它了。如今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横竖肉烂都在自家锅里，老夫不亏……” 孙铮将小岛料理停当，拎起魂灯，一个瞬闪，回转梅庄。 和维基打个招呼，就打算继续闭关。 维基连忙拦住汇报：“先生，该去瞧瞧孙淑了，她那里食物快用完了。” 什么？ 孙铮挺震惊：“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离开多久了？” “先生上次回来是去年腊月初十，今天已经三月初二了！” 好嘛，果然修行不知岁月长。幸亏孙淑与维基有联络，不然岂不是要影响修行？ 顺手将魂灯挂在客厅，闪移到雷公山。 与孙淑交流一番，解答她修行中遇到的一些疑惑，又指点引导一番御剑术。 孙淑毕竟不是真的小女孩，心态平和，稳如老狗。真正的沉迷修行不可自拔，进步虽然不快，却也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孙铮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前能够分身两处，当然可以心无旁骛的留下分身陪孙淑修炼。 可是现在，自己合练了分身，无法分身两处，难免就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于是用老龙给的乾坤袋，满满的装了足够十几年吃用的食物饮水和各种物资，交给孙淑用。 见她用的剑还是自己之前用变形金属炼制的佩剑，与真正的法剑相去甚远。 正好借这机会，帮她炼一把好点的法剑。 直接催动小火蛇，以三昧真火虚空炼器，先把穿山甲的鳞甲精炼，炼成一件护甲。 但孙淑觉得这沾满鳞片的护甲太难看，不愿意要。 又用穿山甲的皮重炼护甲，以孙铮现在的实力，翻手之间，就给护甲祭炼了一重完整禁制。 自从习得炼器术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祭炼出完整禁制。 金丹未成之前，不管炼丹炼器，一重完整禁制需要极限炼制才有可能成功。而现在，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搞定，这就是境界提升带来的效率变化。 借着这股劲头，又将穿山甲的骨头精炼，以其骨精华，加上旱魃骨骼精华，再加一点变形金属，熔炼之后，炼制出一柄法剑。 为了给孙淑增加实力，主要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孙铮一口气给这柄法剑祭炼了三重禁制。这是他目前炼器能力的极限。 试了试剑，比自己早前那柄法剑强出好多倍。 将法剑交给孙淑去温养祭炼，叮嘱她用心修行，再次回转梅庄。 不知不觉的，在雷公山炼器又是没日没夜好一阵，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 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前方两道遁光冲天而起，一路奔南而去。 这个气息很熟悉，是白蛇和青蛇！ 这两姐妹又玩什么呢？连行迹都不避了？ 第七十二章 这口黑锅扣的结实 孙铮朝着遁光起处看了一眼，两道遁光在空中盘旋了片刻，随即又迅速分开，一道继续向南，另一道返回了白府。 出于习惯性好奇，孙铮掩去身形，悄悄闪现到白府查看情况。 那道遁光落地，显出小青身影，满脸怒气嘀咕道：“都怪这个死人头许仙，好好的，玩什么不好，拿雄黄酒来泼我！偏还那么胆小……他倒好，一蹬腿脸朝天，害的姐姐要去南极盗仙草。要是姐姐出了事，我就把这没用的东西剁碎了喂狗！” 旁边白福劝解：“青姑娘！今天是端午节呀，姑爷也是为了应节……” “应节应节，现在应的好，真的成了劫！”小青恨恨的跺脚：“别愣着了，前头去支应着，不管谁来，就说许官人喝高了，和姐姐去歇着了。我去守着他，要真出了差子，姐妹都没得做了！几百年姐妹，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就闹到要翻脸。唉呀，真是前世冤孽，我欠她的！” 这是，许仙被吓死的名场面？ 孙铮这才知道，这一趟雷公山之行，竟然又过了几个月。 炼了把剑就端午节了！ 啧，难怪修者都会远离红尘，这种情况，确实很难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看来，以后也得想点办法。 不过眼下，倒是挺好奇，白蛇去南极盗仙草的事。 不是说这方世界已到末法量劫时期了吗？南极仙翁竟然还在？ 去瞧瞧，名场面，撞到了岂能错过，说不定能捞点……不对，就是仰慕南极仙翁，想去混个脸熟，交个朋友。 天遁符赶路，远胜各种遁术。 孙铮只是几个念头，就已经数次超越白蛇的遁光，还得停在空中缓一缓等她，毕竟咱没去过，有个老向导带领，也能少跑冤枉路。 白蛇一路疾驰，连飞一日一夜，终于抵达南极。 那道遁光丝毫不停，绕着泛起幻灭的极光一阵左拐右转就没了踪迹。 孙铮在后面瞧的仔细，果然是出入之法，要没有这条蛇精带路，就算来了南极也找不到门户。 按着白蛇行迹，左拐右转，身边极光不时泛起淡淡法力波动，一道道令灵魂战栗的威压散逸出来。 这是极为强大的阵法！ 眼前一亮，极光、冰川消失，变成一方灵气盎然、生机勃勃的绿岛盛景。 好地方！ 这感觉，有点像魔法界那种隐藏起来的区域。 也不知道白蛇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再联想早前，她还偷了五雷真人培育了百年的龙血草，到底是有什么门路？ 这条蛇路子很野啊。 还没完全看遍这处秘境的景象，眼前遁光一闪，白蛇已经掉头返回，身后又有一道遁光紧追不舍。 白蛇突然偏移方向，径直飞到孙铮面前打个旋儿，抛下一句话：“孙师兄，帮我拦着他！我救了官人，自来领罪！” 擦，哪跟哪啊就孙师兄，这口黑锅扣的结实！ 轰！ 一道巨力冲个正着，还好孙铮及时撑开了法力防护，不然有得受。 这一撞，后面那道遁光也停了下来，一只十余米的大白鹤在空中显出身形，长嘴闪着法力光芒，有如长枪连刺数下。 孙铮的法力护罩迸出朵朵金花，这情况，也来不及解释，先加持法力护身，安全第一。 白鹤连啄数十次，见始终无法攻破防御，将身一摇，化做一个白袍道士，垮着个脸，掐指连弹，法力波动瞬间组成一座网阵，将孙铮围了个结实。 “今天你若不能还回仙草，就算恶了龙族，贫道也要讨个公道！” 孙铮很无奈：“我现在说自己只是凑巧到场，和那个偷东西的不太熟，你会不会相信？” 白鹤道士怒道：“做贼被拿了现行，不思悔过，反倒当面嘲讽……莫要以为龙族便能肆意妄为！真当人人都怕你龙族不成？！世间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此事便是闹上龙岛，贫道也不惧！” 真踏马见个活鬼，都已经各种隐藏气息了，怎么是个人就能认出咱这龙族身份？ 这血脉是高亮标识过吗？ 听这语气，明显是声厉内荏，在给自己打气找台阶呢。 啧，这个意思，龙族名声不太好啊。 既然是这样，好吧！ 孙铮摊手：“实话说，在下真不知她是来偷东西的。不过我却知道，她偷仙草，是为了救人……” “救人不是做贼的理由！” “对对对，谁说不是呢。这样吧，她偷了什么东西，在下愿意折价赔偿，不让贵府吃亏。如何？” “赔？你拿什么赔！那是五百年份的还魂草，可逆转生死，保护亡魂还阳的仙种。贫道悉心照料数百年的心血，你拿什么赔？！” 无价之宝啊，这就难办了。 孙铮也挺无奈：“说是绝世稀珍，可世间万物，总是有个价值。比如还魂仙草，它最大的价值，不就是逆转生死，救人活命吗？现在她取了仙草去救人，也不算辱没了仙草。且事已至此，仙草确实是没了，你就算把在下当场打杀，那也于事无补不是？咱们还是平心静气，议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法子出来。” 白鹤道士面色数变，怒气渐消，很明显接受了这个说法。 刚才那么生气，除了招贼破财，主要还是孙铮说话太气人，让他以为这龙族小子在故意羞辱自己。 毕竟是修行数百年的存在，大多数时候，理智都是占上风的。听孙铮这样说，已经有点明白。 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孙铮递了台阶，他也有顺坡下驴的意思。 “还魂草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毕竟是贫道数百年心血看护之物。一件顽石，捂的久了，心也有几分情感！就算她要救人，光明正大来问贫僧讨要，难不成贫道便是那等见死之救之辈？非要做这等苟且之举，存心往贫道脸上踩！” 噢，还以为是什么举世罕有的宝物，现在看来，估计是他药园子里的普通货色。 这就好办了。 孙铮想了想，又翻出一盆蔓德拉草：“这盆异植，是在下无意间得来。不敢说抵赔仙草之失，勉强算是在下一点心意。赔偿的事，只要尊驾愿意通融，咱们慢慢商量不迟。” 白鹤道士好奇打量，孙铮一把揪起草梗，丑鬼一样的蔓德拉草放声大嚎，孙铮连忙扔个消音术。 白鹤道士两眼精光大放，双手下意识一阵搓动，意识到不妥，又借着孙铮换盆没看他的功夫，悄悄收了回去。 孙铮换过盆，将花盆飘起送过去。 白鹤道士脸上古井无波，眼神中的惊喜却难以遮掩，一甩袖子将花盆拢起，清咳一声：“既然阁下已然解释分明，又送了赔礼，此事就此揭过罢了！” 果然，这种理工式直男，最好的法子就是投其所好。 白鹤道士出声赶人，那道阵法无声无息消散。 孙铮却不想就这么离开，小心的试探道：“其实吧，在下此次来访，是为拜访南极仙翁的。不知道兄能否代为通传引见？” 白鹤道士停下身形，突然一挥手，再次用光笼阵法将孙铮囚禁，脸色也变的极为难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孙铮也纳闷，这家伙的脸是英语教材做的吗？怎么说翻就翻，一点都不耽搁呢？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孙铮，确是龙族后进。此次来访，也确实是为求见南极仙翁，寻求一点修行上的指点！” 白鹤道士神色阴晴不定：“若是龙族子弟，自当知晓仙翁并不在此界。你既连这等事都不知晓，定非龙族亲传！也不知是从哪里盗来这一缕龙血气息，说不得，贫道只好留阁下问个明白了！” 好像玩脱了，这是真把咱当贼了？ 之前被囚，孙铮有意平事，根本没动心思。 如今见这家伙有点拿捏，心里也气，直接催动天遁符，就想给他来个意外之喜。 然而天遁符发动，却根本没挪地方，依旧还在原处，再去感应，发现周围空间已经被完全封锁，根本无法感应到阵法以外。 这回孙铮是真的吓到了，一直以为，他最大的底气，就是随时可以瞬闪的天遁符，如今这逃命的能耐失效，那就只能硬拼。 拼命倒也不怕，只是天遁符失效还是生平第一次见，而且还是在金丹和真龙身同时都以天遁符做高本命神通的情况下。 这太意外了。 孙铮的表情、反应，倒让白鹤道士有点误解，冷笑道：“果然被贫道识破了么？老实交待，你究竟是何来历，偷入南极仙境，意欲何为？” 我尼玛！ 孙铮并没有催动法剑砍阵法，毕竟还没到正式翻脸。 摸出老龙的那枚联络鳞片，直接飘在空中：“是不是龙族子弟，你自己验吧！这枚鳞片，可以联络我们家那位长辈，让他来与你解释。” 白鹤道士招手将龙鳞拿在手中，一下就认出了来历：“真是敖紫前辈的龙符！如此说来，你果是龙族子弟？” 他却没有催动龙鳞联络老龙，而是散掉阵法，又将鳞片还给孙铮。 孙铮接过鳞片：“原来老头叫鏊子？难怪一直不肯与我说，我们家平常都用鏊子摊煎饼，烙烤饼……” 白鹤道士表情极度扭曲，语气古怪道：“前辈名讳，道兄还是尊敬一点为妥。” 孙铮打个哈哈：“尊敬尊敬，哪敢不尊敬？好吃好喝好侍候，都没给过好脸色。要惹他不开心，哪还有活路？” 白鹤道士满脸黑线，这还是个敖紫前辈看重的家伙，可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呢？ 第七十三章 南极仙翁道场 确认真是龙族子弟，白鹤也重新见礼，孙铮才知道，这家伙叫冉羽。 有翅膀的嘛，冉羽这个名字很贴切。 冉羽向孙铮解释，这里确实是南极仙翁的道场，但南极仙翁早在末法量劫之前就已经离开，现在这里就只有他在看场子。 等着末法量劫之终，南极仙翁会收取道场，移往他界安置，到时候，他就功德圆满，可以回归上界。 孙铮假装都懂，实则趁机套话、暗自揣测，都说末法量劫是灵气枯竭，即将沦为遗弃之地。可瞧这一个两个的样子，肯定还有什么隐秘。 不然早就撤了，何必非要等到那个时候？ 冉羽也是碍于之前两次差点动手，现在证明是友军，脸上有点揭不过，就耐着性子陪他多聊几句。 孙铮尽管活的时间短，可他久在人间鬼混，对人情世故的掌握，远非这种一心修行，不问外事的宅男可比。 三五句过后，就借势兄长弟短的叙起了情分。 发现冉羽有点不耐烦，伸手袖里一摸，又是半瓶精灵泉水递过去：“说实话，小弟确实不知道白姑娘是来做贼的，别看她那句孙师兄喊的扎实，其实小弟与她真没那么亲近。不过说起来，多少也是因着小弟连累道兄受损。要换了旁人，那株丑鬼花赔罪也抵得过，可如今是自家兄弟，又岂能让道兄受这无白之失。这样吧，小弟早前无意间搜罗了一点天一真水，不能多给，只能匀一点予道兄算是折数……” 冉羽两眼差点瞪出眶外，这下也不顾什么风范，颇有几分激动的双手接过那瓶泉水，深嗅一口，陶醉的不行。 失神片刻，老脸一红，连忙又捧着递回来：“此物太过贵重，愚兄受不起。贤弟还是收回去吧……” 孙铮脸色顿时垮了：“道兄莫不是瞧不起兄弟？” “这话从何说起？愚兄岂敢！实在是相差甚巨，愚兄实难接受！” 孙铮双向前一推：“道兄尽管收下便是，你我兄弟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哩。若真心过意不去，日后小弟有难处时，道兄不可袖手！” 冉羽连口应下：“这还用说？贤弟的事，便是愚兄的事！”顺手将那瓶水拢进袖筒收起，可算是落袋为安了。 孙铮顺杆往上爬：“小弟久听传言，南极仙翁在海外有仙山做道场，遍种奇花异草。又最擅合药炼丹，一丸下去，便能让人长生不老，早登极乐。这里方才习得腾云飞纵之法，便循着线索上门来拜访。想不到，仙翁竟然早离此界。缘悭一面，真是遗憾！” 冉羽道：“贤弟既是龙族嫡脉，日后飞升上界，自有相见之日。此界已临末法量劫，天机混乱，相见亦无裨益，何必纠结此等小事？” 孙铮露出个羡慕眼神：“昔日在民间尚未得道之时，最向往的，便是仙翁道场。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仙翁没见着，不知，能否在这仙境胜地游览一番，以了小弟多年夙愿？” 刚得了人家个大好处，这么个小要求，冉羽怎么拒绝？ 冉羽被迫营业，带着孙铮游览南极道场。 孙铮按下心中小得意，糊弄这种老实人，成就感确实一般般。 此地尽管在南极冰天雪地之间，却有阵法屏障，如同另一方天地，温暖如春，丝毫没有受外界的寒冷影响。 跟着冉羽逛了几个地方，发现这地方挺大，方圆至少百里开外。 其中被划分出若干功能型区域，其中大部分是药田，只是现在其中的药草已经不多。 饶是已经没落，可像白蛇盗取的还魂草，还是有好大一片，成熟有效的至少有上百株，难怪他说不值钱。 按冉羽的说法，人族兴起之后，进入末法量劫时期，灵气就已经无法培育许多高等级的药材。 南极仙翁也就半放弃了这处道场，只留下冉羽做守场童子，等日后末法量劫结束，道场脱劫，他也就完成使命，可以返回上界交差了。 孙铮敏锐的捕捉到一条消息，他说的是道场脱劫。 也就是说，这个道场本身，有可能就是一件高等法器或者法宝，需要借助这个末法量劫来提升！ 难怪南极仙翁人都走了，却还把道场留在这里。 闹了半天，这个道场才是最大的宝贝！ 不过这玩意没法打主意，且不说它是有主之物。就算真的无主，以咱目前的境界修为，怕也是啃它不动。 冉羽哪里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在他看来，人家出身龙族嫡脉，有此界龙族大佬敖紫提携，连天一真水都随便拿来送人，怎么可能瞧得上他这废弃道场里残存的那点花花草草。 毕竟以天一真水的价值，多的不敢说，这处道场里的灵药珍草，得让出一半才能与其相当。 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概念，冉羽也就没再遮遮掩掩，带着孙铮各处参观，详细讲解各处景观和当年盛况。 孙铮这才知道，以前南极仙翁曾在此地开门授徒。当然，在无量劫来临之前，就已经带着所有弟子飞升上界，继续提升去了。 只留下当年点化的灵禽白鹤，做为守护童子看家。 聊起这个，冉羽免不了多说几句。 孙铮又捕捉到几条消息，原来不只是南极仙翁，各大门派、各个世家旺族、曾经的修行盛地，多少都会有几个像冉羽这样的存在。 难怪老龙整天抱怨这地方是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却还不肯离开，估计那老头也和冉羽一样，有着同样的使命！ 还有济公，整天瞧着不着调，可是这种存在，一举一动皆有深意，他要历练红尘，哪里找不到个凡人世界，非要滞留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很显然，末法量劫最后关头，有一场大机缘！ 老龙和济公，甚至飞升离开的吕祖，都曾反复叮嘱，要用心修行，估计指的也是这件事！ 尽管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这么多大佬都在算计，那还琢磨个毛线，跟着蹭就对了嘛。 转了几个景点，穿过一道阵法结界，眼前出现一片电光飞舞的末世景观区域。 “这是什么情况？” “贤弟有所不知，此地乃是昔日仙翁亲手所布阵法。牵引极地雷霆，淬炼法器的所在。可惜，仙翁心心念念想要聚拢一池万化雷水，历时数百年，终不可得……” 难怪这家伙和白牡丹，甚至吕祖，瞧见天一真水那么激动，原来真水这种东西，这么难得！ 说起来，这地方的雷霆之力，比雷公山那里强了何止百倍千倍？ 简直就是修行雷部正法的风水宝地！ 孙铮本就不是会客气的人，趁势就提出需求，声称自家闺女当年得某位高人看中，传授了雷部正法，需要类似环境修行。 原本以为冉羽多少会拿捏为难一番，却没想到，这家伙直接就应了下来。 “既然是自家后辈，贤弟尽管送来便是！有愚兄在，必不叫她受半点委曲。” 这其实也是孙铮自己经历不同，在他眼里，自家孩子上别人家学习修行，那是十成十的去占便宜。 可在这些古修眼里，完全不是这回事，他们对这种事有不同的看法。 把自家孩子送入别人宗门拜师学艺，除了互相交流切磋之外，更有一层质子的用意在里面。 有这种习惯思维，冉羽听到孙铮愿意送自家闺女来道场修行，简直感动到想哭。这样交心的兄弟，还有什么好说的！ 冉羽详细解说道场的阵法机关，孙铮看到那些法阵、结界，难怪自己轻松就被镇压，差点没逃掉。 可是奇怪的是，白蛇是怎么轻松混进来的？ 出了大阵，冉羽眼巴巴站在大阵中相送。反复叮嘱，尽早把孩子送来，他在这里翘首相盼。 孙铮这时才知道，原来冉羽被阵法束缚，根本无法离开道场。 御剑飞出数千里，离开冉羽视线，孙铮闪回梅庄。 此时白蛇才刚回家不久，把还魂草喂给许仙，终于将这死鬼救了回来。一家子哭哭笑笑，好不热闹。 孙铮远远看了一眼，并没打搅这一家团聚的桥段。 本来被白蛇摆那一道挺生气，不过现在赚到个便宜道兄，还帮孙淑找到更合适的修炼场所，也算是沾了她的光。两相抵消，就不找她的晦气了。 再说，这白蛇确实是气运之子，主角人选。没有法海掺和，她还是要经历同样的挫折。 而原本去盗仙草，本应是法海帮她挡灾，如今却轮到主动冒泡，一头撞上去的孙铮。 小爷历遍诸天世界，什么便宜没占过！结果遇到她几回，就接连吃亏，这种人，还是离远点的好。 孙铮在家呆了两天，才重赴雷公山，将孙淑带着，一起前往南极道场。 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实在是天遁符这种神异速度，不太方便向外人透露。 冉羽独守偌大的道场，好不容易迎来个客人，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两天里，他早早就在雷池整理出一处修行地，让孙铮很是感慨，不愧是专业伺候人的护山神兽，确实有一套！ 安顿好孙淑，又与冉羽聊了半天闲话，这才依依惜别。 大家都是修者，很清楚提升境界才是主要任务。 返回梅庄，孙铮准备从此潜心修行，不到最后时刻不出来。 还没闭关，白蛇就上门来拜访。 孙铮就有点不高兴，这还没完了是吧？ 第七十四章 骊山老母 “前日一时情急，置道友于险地，素贞特来赔罪！” 孙铮哈的笑出声来：“不是孙师兄吗？这脱了险就不认人了？” 白素贞抿嘴轻笑，美眸轻转，确实风情万种，一举一动都让人心神摇曳。 “素贞岂敢高攀，实是一时情急，顾不得那许多。连累道友失陷南极，罪莫大焉。得知道友脱身归来，素贞欢喜不尽……” 孙铮叹息道：“虽然你做的不地道，不过念在你救人心切，这事就算了。以后好好与你家相公过日子，也不枉我折腾这一场。” 白蛇微怔，轻蹙眉头：“恕素贞冒犯，不知道友前日出现在南极道场，所谓何事？” 嘿，这是怀疑我追踪她了？ 孙铮随口扯道：“本来是很久没见冉道兄，想去寻他聊一聊，没想到被你甩那么大一口黑锅。一株还魂草而已，哪里犯得着费这劲，向他开口讨一株不行吗？” 白蛇相当震惊：“道友与那位羽仙很熟吗？” 原来鸟鹤成精是叫羽仙的吗？长姿势了！ “也不是很熟啦，不过他那个性子不错，也不抠门，你真上门去讨要，肯定会给的，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白蛇不由得悄悄翻个白眼，心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家官人尸首都凉了，只有七天时间可用，哪敢去冒这个险！ 不过孙铮透露出自己与冉羽相识的事，倒是打消了白蛇心里的疑虑，否则自己去南极盗仙草，却被人悄悄跟踪一路，难免要让人多想。 再说，自己当时情急甩锅，事后也挺担心会不会连累高邻。 现在看来，自己看重的东西，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叫事。至少没有对别人造成伤害，那就放心了。 孙铮倒是好奇另外一件事：“南极道场阵法繁杂，危机四伏。我和冉羽相熟也不敢随便乱闯，你怎么那么大胆，而且还能避过阵法？” 白蛇面上闪过一丝羞涩：“不怕道友笑话，素贞乃是大妖之后，甫出世时，便有这等寻宝天赋。后来机缘巧合，闯进紫元圣祖道场，受老祖点化，开了灵智，以妖身得道。” 古人都这毛病，明明一个人，却有一大堆雅称尊号，还各自叫法不同，你要没点阅历见识，都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不过孙铮好歹也是遍历大明皇家藏书，数千卷道藏的博学之识，倒是一下就品咂过味来。 “紫元圣祖？原来你是骊山老母门下！” 所谓紫元圣祖，也就是民间传说的黎山老母，又称骊山老母，道教尊号玉清圣祖紫元君。 传言这位老仙乃是娲皇同族，也有人说她就是女娲娘娘一具化身。而从她尊号前面冠的衔来看，应当是出自元始天尊门下，也就是阐教门徒。 越来越有意思了，竟然连骊山老母都……嗯，不对呀！ “你既是骊山老母门下出身，又何必遮遮掩掩去盗草，直接去讨要不行吗？以两家交情，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道友却是高看素贞了！”白蛇苦笑：“虽曾得圣祖点化，素贞却只是妖身小兽而已。当年圣祖曾动意想要素贞做她门里守山扫院的童子，可惜素贞那时不懂机缘，错把她的好心当成恶意，当面错过了入门之机。圣祖亦不曾为难，只传下一篇功法，又勉励几句，便放我归山。后来素贞侥幸修行有成，再去登门时，圣祖已然飞升离去……” 这就没办法了，机缘这种事，有时候错过一眼，就是一世。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便是如此。 也就是说，所谓骊山老母门下，不是正经传人，只是有点渊源而已。难怪她修行有成，眼光见识都不差，却偏偏要做贼。 不过白蛇这天赋也是厉害，不光能感应到宝物位置，还能察觉阵法危险……换我有这天赋，我也做贼！ 借着感慨的机会，扯了几句闲话，白蛇表示，自己原本打算救活官人就亲赴南极去请罪换回孙铮。 现在孙铮既然平安无事，还顺便帮她把盗草的事平了，那她正好把赔礼送给孙铮。 孙铮之前确实有点气，但后来因这事结论了冉羽，还顺便安顿了孙淑，那点气早消了。对她的谢礼，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白蛇给他的，却是一枚令牌。 看到这令牌的第一眼，孙铮就恍惚了。这玩意他手里已经有两块了，雷公山得了一块，老龙也给过一块。现在，白蛇又送一块。 下意识的接过来，好奇道：“这是上界之物吧？” 白蛇道：“此乃骊山道场通行令牌，昔日圣祖以此令赐素贞借以传法，或许也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回心转意。可惜后来我明白此中机缘的时候，再去道场，已然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道场……” 嗯？ 孙铮震惊了：“你是说，骊山老母的道场，还在凡间？” 白蛇点头：“道友持此令牌，到骊山脚下，便能感应阵法所在，有令牌在手，阵法便不会阻拦。素贞曾在那里修行数年，依圣祖留言，道场已算是赠予素贞之物。如今素贞决意就此相夫教子，做个良妻益母……这修界之物，于我已无用。于其就此荒废，不若于道友还个人情。” 擦，更震惊了。 孙铮相当不理解：“你真打算舍弃长生路，从此做个凡人？许汉文不过区区凡夫俗子，魅力真的有那么大？” 白蛇露出个颇显调皮的神色：“情人眼里出西施呢！你看他迂腐庸碌，我却觉得他便是可傍一生的良人。” “你修行几百年，就只为这么过几十年？” “蝉在地下苦修三十年，辛辛苦苦挣出地面，蜕去外壳，却只能活短短一夏。值得吗？” 修行界有三十二年蝉这种古怪生物，经常被人拿来做比喻。 孙铮也能理解白蛇的意思，只是理解归理解，要他做选择，当然是统统都要啦！既要享受人伦之乐，同时也要叩开长生之门，这并不冲突啊！ 送走白蛇，孙铮拿着骊山道场令牌，陷入沉思。 要不要去看一看呢？ 说不定骊山道场灵气充沛，比家里更适合闭关呢？ 就算没有这条，一座大修前辈的道场，其中蕴含的先进理念，多少也值得学习一点吧。 嗯，纯粹是出于好奇，本着学习的精神，去参观参观。绝对不是贪图道场有什么好处，小爷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走着！ 一个瞬闪，来到骊山脚下。 按照白蛇的指点，取出令牌，输入一丝法力，顿时便从意念中感觉到一道法力波动。 沿着这股指引，浮空飞起到半山腰，在一处绝壁前，找到阵法入口。 持令牌入阵，轻松过关，眼前景致变化，已是一座古香古色的道观。 这处道观占地面积并不大，长宽都不到百米，略略估算，只有百亩出头。 也不知是骊山老母为人低调，还是特意只留下一座小院来安顿白蛇。 道观是个前殿、中院、后宅的寻常布局。 先转了转当前大殿，正殿中央祭坛空空荡荡，并没有神像牌位供桌这种东西，果然是撤摊了，搬的这叫一个干净。 院子里栽着几颗古树，脚下还布置着一道曲曲折折的小溪式循环水池，池子里飘着几株荷花、浮萍，并没有鱼虾之类的生物。估计以前有的，也被白蛇打了牙祭。 刚准备进入后宅参观，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华，一团法力缓缓凝聚，化做一道人影，是个面相略显模糊的道装女子。 那女子虚虚悬浮在水池荷叶上，声音四平八稳，完全听不出情绪：“你是何人？” 孙铮也吃不准这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据白蛇的说法，这里早已空无一人，骊山老母留下的消息，也是将此地赠给她修行。 不过对方能出现在这里，估计也是有点来头。而且以孙铮的实力，根本无法判断对方境界，不好说惹不惹得起，还是保持好感度为上。 孙铮施个礼：“在下孙铮，受芳邻白素贞所托，前来查验道场。” 那女子似略有惊讶：“素贞如何自己不来？” 孙铮没有轻易回答，礼貌的询问：“还没请教？” 女子将手一勾，孙铮手中令牌脱手飞出，轻飘飘落入她手中，孙铮明显察觉到，她的面目似乎清晰了一点。 “你拿我的令牌，到我的道场，却来问我是谁？” 哇嘞！骊山老母现身了！ 孙铮震惊了，连忙行个大礼：“原来是老母当面！晚辈失礼……” 这年头，“老母”还不是什么坏话。 骊山老母轻笑：“难得碰到个识礼的小龙，说说吧，素贞为何把令牌予你，她自己怎么不回来？” 实锤了，龙族名声确实不怎么好，连骊山老母都难得碰到一个有礼貌的，那还能有个好？ 孙铮把白素贞决定嫁给许仙过日子的事说一回，又讲到她为救老公，溜去南极盗仙草，把锅成给自己，事后用令牌来还人情。 “唉！冤孽冤孽……”骊山老母不胜唏嘘：“原想留下道场助她脱劫，不想她竟还是沉沦红尘。罢了，也是各自缘法，随她去吧！” 感慨过后，又向孙铮发话：“小家伙，此道场乃老母为收取护院家畜所留，你要不要？” 孙铮吓个半死，我就是来长见识的，没想过把自己搭进去呀！ 第七十五章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老母你就别吓唬我了，我只是个宝宝龙呀！” 骊山老母差点破功失笑，不过板起的表情也消散一空：“噫！也是个没福气的，你可知入老母门下，有多少好处？” 孙铮耸耸肩：“我已经答应了族中长辈，要回龙岛去的！” 骊山老母笑道：“你道龙岛便是什么好去处？在这凡间下界，一条小龙便能腾云驾雾、翻江倒海，让那凡夫俗子当神仙一样供奉。可是龙岛是什么所在？那里面呆的，全都是龙！九成九都是上界嫡脉亲生，你一个凡间混血，还想得什么好处？不被他们欺负死就是祖宗有德！” 孙铮几乎是下意识就嘴贱了一句：“我爷爷就叫孙有德！” 骊山老母这下绷不住了，笑成掩嘴葫芦，法力凝聚的身体晃成一团散雾，差点当场崩溃。 “有趣的小家伙！唔，这块令牌我收回了。唉，那个没福的丫头……亏得你送来这一趟，否则这缕分神怕是回不了上界。老母也不要你吃亏，你且听好了，老母这道场下方，镇压着一处灵泉，此泉中有几滴无形真水，此物对龙族修行颇有好处！稍后待老母取走道场，你可自去收取那几滴真水，算是老母答谢你跑这一趟。” 孙铮借机问道：“老母何必急这一时？待道场得了末法之劫的好处不是更划算？” 骊山老母并不疑孙铮在试探自己，叹息一声道：“你道老母稀罕那点残羹剩汤么？留这处道场，正为那个蠢丫头而设。如今她既选了红尘劫数，再留道场在此已无意义。好了，你且退出道场，做好准备。无形真水无形无迹，能取多少，便看你自家福缘！” 孙铮只觉得眼前一花，已被弹出道场，悬浮在绝壁之前。 下一刻，前方空间微微一颤，仿佛天热时空气蒸腾引发的视角效果，一团法力猛然迸开，又在瞬间收缩，显出那枚令牌悬浮在原处。 令牌中传出骊山老母的声音：“小家伙，到了上界，有暇来老母道场耍子！” 言犹在耳，令牌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又戛然消逝，那感觉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蹿了出去。 吕祖是这样，骊山老母也是这样。 割口子的割口子，捅窟窿的捅窟窿，根本没把什么仙凡之隔、飞升天堑当回事啊。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噗！ 一道喷泉突兀的冲出绝壁，孙铮将手一牵，一滴没让它外泄，全部控制在手中。 眼见喷泉压力渐增，索性把身一抖，显了真龙身。 龙身控水是本能天赋，根本都不用学习，就能将其玩弄于掌上。 只是，骊山老母说的无形真水到底在哪里？ 再说那东西无形无迹，这怎么找？ 随即又哑然失笑，傻了！身为正宗炎黄子孙，竟然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 大禹用三过家门而不入的经历告诉我们，堵不如疏！ 若是别人，可能还要担心无形真水会不会混在泉水中溜掉，可小爷是有空间外挂的呀！ 张开空间入口，施展控水术，喷泉涓滴不遗的被送入空间。 几息之后，喷泉压力消失，显出原本位于半山腰的泉眼。 孙铮龙爪轻探，虚空一握，失压的泉水再次狂喷，这一顿狂吸，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直接将山泉吸的断了根。 意念探入空间，在那团泉水中来回一扫，一下就发现了那团不过核桃大小、像气泡一样，不太一样的小水团。 这就是无形真水？ 先用空间复制一份备着，这种东西，多多益善自不必说，拿来送礼装逼简直拉风到没朋友！ 意念包裹一份无形真水，牵引到空间外，试着用法力炼化。 无形真水一接触到化龙诀法力，顿时如墨水晕散，溯流而上，瞬间就浸入法力之中。 一股极其磅礴的水气从法力中爆开，这就是无形真水的力量？ 孙铮催动化龙诀，小心将那股无形无迹的水气牵引着，去冲涮经脉、窍穴。 根据化龙诀的行功理念，用无形真水冲涮过经脉、窍穴之后，法力中的龙脉气息就会消失，以后隐藏法力、气息就变的轻松了。 无形真水途经各种窍穴，当来到天遁符所在的大窍时，原本一直安静无比的天遁符烙印突然放出光华，将那团无形真水牢牢吸附，一番吞吐洗炼，无形真水缩小了将近三分之一，才被重新吐出。 这是什么意思？ 天遁符和无形真水融合，还有意外惊喜吗？ 暂时也感觉不到什么，先行功走一圈，将所有窍穴冲涮完毕，重新将无形真水重新牵回天遁符所在大窍，既然合得来，就多呆一起联络联络感情。 洗炼完毕，再次行功，感受确实有点不太一样，只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还说不上来。 突然听到一阵吵嚷声从下方传来。 探头往下看，蚂蚁似的一大群人密密麻麻挤在山脚，似乎在争吵什么东西。 凡人的事，没必要掺和。 正要收功回家，就听一声炸雷似的吼声响起：“你们这帮贱厮奴！当着本国师的面，也敢扯谎！今日若不能见到真龙，本国师便将尔等贱奴统统杀了祭天！” 国师？真龙？ 居然有两个关键词与我有关！ 孙铮探出龙爪，轻轻在眼前划个玄光镜，观察下方详细情况。 只听了几句，就明白来事情原委。 原来是下方百姓，几天前发现骊山附近有条真龙盘旋，于是争相奔走传告，一时间吸引无数善男信女跑来祈福烧香。 噢，原来洗炼全身，又折腾了好几天的嘛？ 真龙显身，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而然惊动了朝廷。 而此时的北境，是金国当政，其国师也是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喇嘛还是萨满之流。 等这位国师率众匆匆赶来见龙，却连个影子都没发现。这是孙铮完成了无形真水洗炼，隐去了身形。 这些外族贵族，对中原百姓视如奴役禽兽，哪里听你那么多解释。 你们说有龙，而且你们都看到过，偏偏国师到来就看不到了，岂不是说国师无德无福？ 这种话要是传扬出去，简直比欺骗更可怕，怎能纵容！ 所以这位国师一怒之下，就调动大军，将在场数千人团团包围。让这帮人磕头求神，请真龙显身。 若是没有真龙出现，那就是欺骗朝廷，图谋不轨，就要以谋逆之罪尽数诛杀。 孙铮听的火大，这打扮的像个小丑似的玩意，也特么敢称国师！ 再看那一个个持刀的蛮子士兵，还有那些战战兢兢跪倒尘埃救真龙救世的百姓，心中无数怒火一起升腾。 一声长啸，孙铮甩下两条小火蛇，加持厉火咒，直接扔到那国师头上。 两条火蛇落地便将国师烧成飞灰，就地打个滚，见风便涨，眨眼间长成两条长龙，左右一分，扑向那些金国士兵。 两条火龙滚滚辗过，数千金兵也只来得及发出几声号叫，就化为飞灰。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登时激动起来，一个个口诵漫天神佛名号，各种祈祷祝福的乱喊乱叫。 有求大仙替自家报仇的，有请大仙出手杀掉异族朝廷的，也有请大仙救命治病的，还有吼着要大仙收下自己做奴仆的。 孙铮懒的理这种琐事，顺手一招，两条火龙腾空而起，渐起渐缩。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光芒横空而至，不偏不倚刺穿两条小火龙，串了个葫芦。 火龙不是活物，受这法器攻击并没什么伤害，不过这件法器也是厉害，竟然在三昧真火中保持着形态，被两条小火龙拱着带到孙铮手边。 孙铮一把捏散火龙，显出法器真身，原来是一支巨大的金属箭支。 还没顾上研究，又是一道杀气扑面而来。 孙铮只是将身微微一抖，就将这道杀气擒拿捕捉，这次竟然是两支箭！ 三支箭并排握在龙爪中，不断颤抖着想要挣脱离开。 感受着箭上那股惊天杀意，孙铮也有点震惊，这是法器，而且是层极很高的法器！ 想将其收入空间，却不成功，看来是有主之物。 而且这东西好像不怕三昧真火，刚才烧了半天都没影响。 又一想，不是刚得了无形真水吗？且试一试！ 无形真水渗出龙爪，绕着三支箭来回滚了一滚。 箭支顿时失去活力，死掉一样安静。翻手一收，乖乖进了空间。 下方远远的响起一声惨呼，无数牛角号此起彼伏。 睁龙目观望，是数千人马皆披甲的重骑兵，正从数里开外向骊山方向发起冲锋。 那队重骑兵中央，有一片明显与众不同的区域，八匹高头大马共架着一座高台，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金甲金盔，手持令旗，另一个窄袖箭袍，正抱着一张巨弓，痛苦的呻吟。 就是这些丧病的货，仗着几个骑兵，一把法器大弓，竟然想来屠龙！ 想找死，成全你！ 孙铮再次抛出火蛇，未及落地便涨到三米多高，绕地一滚，化成两道火墙，将骑兵进攻方向完全拦住。 一声龙吟，火墙滚滚向前，所过之处，无论人马，俱成飞灰。 只是短短几分钟，就将数千重骑兵烧了个干净。包括那两个在高台上摆姿势的特殊人物，也没能逃脱这滔天大火。 一通大火燎原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堆被烧坏的盔甲、兵器等金属。 这时，就见一团淡淡的龙形气息从灰烬中升腾而起。 孙铮挺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第七十六章 吃的苦中苦方为龙上龙 那团龙形气息被孙铮招到手中，还没顾上看，就轰然迸散，化做一团灵气被孙铮吞噬。 感觉像吸了一口氧，整个龙都精神了！ 也不知道是补品还是药品。 招手收回火蛇，顺便将那张没烧化的巨弓也捎上来，能和三支长箭搭配，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说时迟，那时快。 从捏破龙形气团，到回收小火蛇，不过短短数秒。头顶却突兀的出现一团厚厚的乌云，阵阵轰鸣从云层中响起。 什么意思？ 不会又有劫雷吧？ 先闪一个看看。 就在这时，孙铮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催动天遁符，走不掉了！ 劫雷轰然击下，正中龙头，一下磕的头昏眼花，龙体乱颤。 尼玛，真是冲我来的！ 奇怪了，我现在这修为，不至于渡劫吧？ 难道是炼化了无形真水引来的？这东西威力真这么大？ 轰轰轰！ 数道劫雷接连击下，将整个龙身完全笼罩。 擦，又来？ 好熟悉的赶脚。 孙铮默默感受龙体被一点点消磨，突然想到个事，张口吼道：“敖紫大叔，你在不在呀？” 咻忽之间，劫雷中多了一道龙影，龙老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中响起：“怎么会是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惹来气运之劫？” “什么叫气运之劫？”孙铮打量自身，这消磨的速度，比之前金丹劫慢了不知多少，还是龙身坚挺给力。 龙老怒道：“你连气运是什么都不晓得，如何会有国运龙气加身？” 孙铮竭尽全力撑着龙身，艰难的在雷光中翻个身，将龙肚皮冲上，使劲拱了几下：“这感觉不给力呀，不如上回痛快。” 龙老气到半天不说话：“你要给力的是吧？行，给你！” 雷光猝然加大几分，消融速度也快了那么一丝。 这种泡王水的感觉确实很痛苦，但孙铮经历过一次，再次重历，似乎也没什么。 “臭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什么祸你都敢闯！”这当口，老龙已经检查了下方战场，基本推测出了事情来由：“世上那么多妖精鬼怪还不够你杀的，为何要来屠杀凡人？！” 孙铮奋力晃爪子，做出在雷光中游泳的动作，其实龙身被天劫禁锢，根本动不了窝，怎么折腾都只能在原地挣扎。 “大叔，不管你信不信，是他们先动的手！” “那你也不该随意出手！这下倒好，你把本该做皇帝的小子给弄死了，他那一国气运都落到你头上！你却要怎么应对？” “啊，这是个什么意思，麻烦你老解释清楚好不好？” “你这个臭小子啊！你道为何修士没人沾染凡尘事？那个末法量劫，就是要让人族崛起，顶替修士，将这一方大千世界接管的意思！这种事，吃力不讨好且不去说。就算你真能驾驭国运，到头来，也只能随着这一方世界被遗忘！” 孙铮吓一跳：“你是说，我刚才弄死个未来的皇帝。然后他这气运就落到我头上，轮到我来做皇帝。然后撑起这片天，最后绑定到这一方世界没法飞升？” “现在知道麻烦了吧？”龙老愤愤道：“以你的资质，到了上界，要不了三百年，定然元神有望。若是不能在末法量劫之前离开，就算龙身寿元悠长，被囚在这种所在，迟早也是一死下场！” “那怎么办？我还想去龙岛和你老人家共叙天伦呢……” “你给我闭嘴！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耍嘴。不要惊慌，且先脱了这场劫再说！老夫虽可影响劫雷，却不能中断。你只能靠自己硬挺，唉！” “那您老给看看，这劫要多久能过完？” “这是时间的问题吗？这是量劫！什么时候劫雷耗尽，什么时候才算完。” “那麻烦您给调大点，咱赶紧把这弄完好不好？时间长了，我怕挺不住。” “岂有此理！”老龙气的不行：“你道劫雷是什么，力度小些你还能使法力回复。若太过艰难，你连喘息之机都没有，一个差池便是魂飞魄散，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孙铮没有再争辩，说实话，他感觉这次劫雷比上次弱了不少。不过到底人家是长辈，而且这事好像也确实没法解释，那行，撑着吧。 于是熟悉的王水泡澡待遇重现，顶级消融感，让人从肉身到灵魂，每一个有感觉的地方都清晰的体验到疼痛。 孙铮这回也懒的再用法力去抵抗，慢慢耐着让雷光把龙身消融一空，只剩下一枚无瑕金丹。 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雷光触及金丹时，虚不受力，就好像金丹变成了虚影一样。 老龙在劫雷中失声惊呼：“无瑕金丹！这是怎么回事？又铸丹了？你修真龙诀又铸哪门子金丹！” 可惜，这时候孙铮肉身消融殆尽，只剩金丹泡在雷光中，没法回答老头这个疑惑。 此时的孙铮，视角极其清奇独特。 金丹自有一道神魂在其中，稳如老狗，不受任何影响。 而另一道分身神魂，就虚虚的悬浮在金丹周围，清晰的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龙气，被雷光反复冲涮。 这就是那道国运龙气，能不能甩掉啊？ 也不知怎么动了个念头，那道淡金色龙气突然飘向金丹，泛起一朵小小光芒，在金丹表面化做一枚古朴的龙形字符。 字符成形的瞬间，雷光顿停，转化为圣洁的仙灵之气。 又是喜闻乐见的仙灵塑身环节，这一次，塑形的不是人形，而是龙身。 庞大的仙灵之气，重现了真龙身躯之后，劫云渐渐淡去。 孙铮瞥一眼光屏面板。 孙铮：无瑕剑丹，祖龙真身。 神通：纯阳剑，三昧真火，天遁符，光明咒，云禁真箓，【编码术】。 道基：上清真灵诀，化龙诀。 法术：炼器术，契约符，魔法技巧…… 功德：18万 阴德：9万 道德：2049 福德：8848 圣德：5 那个神通列表中，最后是个愣头愣脑的变形金刚图标，孙铮给它改名叫编码术，尽管和别的放一起有点突兀，但毕竟是消耗许多仙灵之气炼化得来的，希望以后以能用得上。 哎呀，刚刚那一通大火，烧死几队金兵，竟然捞十几万功德和三万多阴德，不错嘛。 咦，居然涨了一点圣德，哪里来的？ 龙身一紧，眼前一晃，景色转变，已是茫茫大海。 有点明白老龙当初被济公揪着盘的感觉了，真的毫无还手之力，弱小、无助、又可怜。 果然高境界收拾小龙很轻松，让人一下回忆起当年面对学前班老师的心理压力，太可怕了！ 老龙的吼声震天：“你那颗金丹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上回我铸丹的时候，您老就在现场啊。你不会忘记了吧？天呐，晚辈九死一生铸个丹，您老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太打击了！” 老龙瞪着两只龙眼，愣了老半天差点喷火：“你不是把它崩了改炼化龙诀的吗？” “不是啊，我是崩了身子改炼化龙诀。好不容易铸个丹，怎么舍得崩掉。再说，修炼化龙诀是身体功法，崩金丹有什么用？” 老龙傻了，飘在空中随风凌乱：“你你你……把那具仙灵之躯崩了，就为改炼化龙诀？” “对呀！”孙铮一脸的理所当然：“不是你老说的，我血脉中龙气甚淡，最好从头修行的吗？还有比崩掉重新来过更好的法子？” 老龙一个猛子从空中扎入海中，激起滔天恶浪，一阵阵狂风大作，无数海族惊慌逃蹿。 眨眼间，连续数座海岛崩散消失，又是一道巨浪，老龙冲天飞起，凌空一甩尾，砰的一声巨响，将孙铮打的在空中接连翻好些跟头。 “哇，老头发火了，吓死龙了，要不要溜掉？” 算了，忍着点吧，吃的苦中苦，方为龙上龙嘛。让他凶几句，回头不定又有好处拿。 老龙却只甩了这一尾，很快又盘旋过来，把身一摇，显了人身，垮着个老脸冲着孙铮虚指连点。 这感觉，让人想到飙车时见到的交警叔叔，刹车、熄火、驾驶证！ 孙铮连忙收起龙身，化做人形。 依旧是仙气飘飘的帅哥模样，而且很明显，这具身体比以前崩掉那具金丹期仙灵身还要强大几分。 可见当初决定是正确的！ 老龙气归气，但现在事已至此，而且瞧这小子的模样，真的是没受什么亏，反而拣了大便宜，让龙一肚子火不知道该不该发。 不过这事揭过不提，还有另一桩事，更可气！ “你小子知道国运龙气是怎么回事吗？你就敢下冲人间帝王下杀手！” “老叔！我的性子你是了解的，老实龙啊。别人没欺负，怎么可能动手嘛。都说了是他们先动的手，不信你瞧，这弓、这箭，我当时的感觉，要被射中一下，就要死翘翘了，人家就是奔我来屠龙的。你说说，就算泥龙也有三分土脾气吧，总不能白让人扎几箭……” 老龙接过巨弓和那三支箭，目光就是一凝：“震天弓，穿云箭！原来这部蛮族是得了此宝，难怪能有龙气加身。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在这样的宝物手里也能侥幸脱逃。” 孙铮心说我感觉也就一般，没使多大劲就闪掉了，不过还是很狗腿的问道：“这对弓箭，到底什么来头？” “后羿射日听说过吧？” “哇，老叔，你别吓我。你不会说这就是曾经射下九日的那对宝贝吧？” 第七十七章 《诸天仙武纲目》 “你想什么美事呢？真是那对法宝，还有你的活路！虽然这只是仿品，但其威力也不可小觑。也是凡人不懂使用之术，才让你拣个便宜。若换个修行之士，怕是要吃亏！” 说着，将弓箭递给孙铮：“留着吧，日后也能多个手段。” 孙铮一脸嫌弃：“仿品要来做什么？您老留着做个纪念吧，以后瞧见哪个后辈顺眼做个人情也好。” 老龙老脸抽了好几下，眼皮子一阵狂跳，想用弓抽这小子几下，终于还是忍住：“尽管是仿品，那也是高阶法器！若是祭炼到圆满，便是拿去上界，那也是打破头争抢的宝贝！” “那您带回上界不是更好？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寒碜。” 老龙有点上火：“我要你的法器做甚？没得让人说我为老不尊，贪占晚辈好处……” 原来老头纠结这个事，孙铮连忙打断：“不会不会，怎么是贪占？是晚辈自愿献给您老赏玩的，您老要是心里过意不去，随便赐下十件八件法宝什么的，晚辈也不嫌弃。” “法宝，还十件八件？你当法宝是萝卜，一种一大片那种吗？老夫修行几万年，到现在连一件都没捞着，你开口就敢要十件八件……臭小子！你可知道，此弓此箭虽则目下只是法器，但却是出自大师手笔，若是好生温养，待你日后境界提升，未免不能养出元灵，升为法宝！” 孙铮依旧不为所动：“那不还是得等到境界提升之后，还要花时间、精力去慢慢祭炼温养？我现在唯一的目标，应该是提升境界，早日成就元神啊。” 提起这个来，老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你既知自己尚未元神，境界不足，为何整天到处惹是生非？！你好好的在东海修行，又怎会惹来那等无知之辈？” 孙铮叫起了连天屈：“真不是我自己惹事，我这不是得了前辈高人骊山老母的指点，去收几滴无形真水嘛……” 巴啦巴啦一通扯，反正也没骗老头，至少说出来的全是真话，只是有些细节没必要告诉老头，就忽略过去了。 老龙听到骊山老母竟然还留有神念分身，也有点紧张：“她没说送你几滴真水，要你拿什么来换？” “那倒没有，这是她老人家为答谢晚辈帮她门下后辈的谢礼。对了，这无形真水晚辈共得了六滴，如今只炼化三滴，尚余三滴，你老也一并收着？” 老龙这次倒是没拒绝：“无形真水无形无迹，极难寻觅。你竟一次得了六滴，足见福缘深厚。不过此真水不比其他，只需在窍穴中温养一滴做种，日后自可源源不绝。我不要多的，你与我一滴便了。” 孙铮早前对这东西多少有点疑惑，感觉用空间复制花费数值点也不多，怎么就一个个那么重视，现在才明白，敢情这东西就是种子难觅，若是得了，这些高人手里自有手段养出无数。 送老龙一滴无形真水，老龙很小心的接过，纳入自身窍穴，顺手也把弓箭收起。 然后又生气：“被你小子这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你道那国运龙气是什么好东西？你招它做甚！” 孙铮又无奈：“我没招它，我就是出口恶气，一把火把那些屠龙勇士烧个干净。那龙气，是它自己找上我的，我都没弄明白，它就缠上我了……” 老龙没怀疑，叹息道：“这怕也是祖龙血脉之力，只是这国运龙气不比别个。此气运，乃一方世界气运所聚。你被他缠上，很难脱身。除非你能尽收世间国运，聚天下龙气于一身，于此间立地成圣！” 孙铮咂嘴：“这有什么难的？拉一群凡人勇士，武装的好一点，平推过去不就行了？谁敢不服，一脚踩死……” 老龙大怒：“我踩死你个小东西！若这法子能成，世间哪里还有凡人活路？！你把人都踩死了，漫说龙气，龙屁也没得你吃！” “您老别生气，是我不懂事……” 又是一通好话乱忽悠，老头平息下来，语重心长讲解关于国运龙气的事情。 根据老头的说法，人族乃是女娲娘娘用数种创世元灵血肉，混合五行，仿着先天道体所创。 女娲娘娘因此而得天道气运加身，证得最后一个圣位。 也因有这股功德气运加持，人族就此成为末法量劫之后世间之主，这就是天道规律，无可更改。 所有在末法量劫期间，跑到下界人间来混的修士，都免不了想要树起偶象，创下一门传承，聚拢香火信仰，图的就是那点气运！ 龙族因为是创世元灵之一，天生就有优势，血脉传承最为显着。人族经过数万年繁衍，先祖血脉早已淡薄难觅，唯有龙族血脉尚有余威。 至于为何国运会显化为龙气，那是因为最早在本源世界，只有龙族创立了国度！人间这些国家、部落、朝廷之类，都属于龙族传承。 而一方凡人世界，国运越强，龙气越是旺盛。但这种龙气所加持，却仅限于下界，并不能跨界供奉。 老头撇嘴嫌弃道：“你想想看，你在下界辛辛苦苦聚拢国运龙气加持修行，等你飞升上界，这股龙气便再也无法供养。日后你要提升，便不得不改换功法，重头再来。再者说来，就算你真的可以聚拢这一方世界之国运，所得加持也不过寥寥几缕。其实助益不大……” 孙铮摊手道：“那我不理它不就行了？” “说是这么一说，但这国运之气极为古怪。有它于你确实无所裨益，但你若沾染上身，却不能任它消散。一旦你所护持之国运消散，则终生无望再有进境！此乃天道于人族之偏袒护持，否则随便来个修士就轻易能踩破国度，搞的民不聊生，哪里还有凡人的活路！” “啊？那怎么办？” “唯今之计，你至少也要护持一方势力，使彼等以你为尊。你稍显些许神通仙法，让彼等不至心生怨念，护着你那一道龙气不散。待末法量劫之末，你飞升上界，与此界再无干系，从此一拍两散便是。” 孙铮翻个白眼：“既然要做，又何必伏低做小？还不如扶持个国君皇帝之流，让他一统天下，岂不更稳妥？” 老龙呵呵笑道：“你若愿意费那些心思，倒也不失是个好法子。只是凡间俗务极为繁琐，就怕你受不得那个烦扰。国运龙气这种东西，难聚易散。若一方国度，内无忧，外无患，你猜还有没有人愿意供奉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 汗，看来这法子早有前辈试过了。 老头说的很有道理，可以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人类的本质。 只怕你辛辛苦苦一统天下的时候，就是人们准备屠龙弑神的时候。 难怪老头那么紧张，这国运龙气简直就是狗屎，沾上就臭啊。 所以最好的法子，还是老头指点的那种，圈一方势力，护持国运不散，直到小爷飞升离去，断开两家联系！ 这其实也不难，孙铮一转眼就琢磨出好几套方案，完全不叫事嘛。 老头只扫一眼，就猜到了他的打算，但老头并没阻止，只是劝解几句，告诫他不可妄开杀戒，一旦人间对他的畏惧超过感激供奉，则极易沦为魔神。 而人间一旦将你奉为魔神，这一缕龙气，就会成为你的心魔，从此将成为天劫重点围剿目标。 所谓“万劫不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所以说，还是得让自己那一方势力过的好一点才行。 老龙见他明白了自身处境，也就不再多说，随手扔过一枚玉简：“你如今正在提升期，修行之余，也应多学几门手艺。此乃龙族不传之秘，好生用心学！” 孙铮接过来直接就往额头一拍，老头还想劝他几句，就见几个呼吸之后，玉简化为齑粉消散，仔细盯着打量，发现这小子一点变化也没有。 不由心中暗赞：“果然是个鸿运齐天的货，老夫当年研习此简，准备了三个月，也被冲的头昏眼花……是了，若非这等粗心，也不至于整天搞东搞西。” 老头哪里知道，孙铮的意识海中，有一个几乎无限的空间。就这种规模的资料，就算再来一百份，也根本不叫事。 那玉简中的信息洪流冲入意识，直接就被牵引进了空间，形成无数光符、图案，整整齐齐的排列，就像电子文档被存进硬盘一样。 孙铮扫一眼，就见开头标注着名称：《诸天仙武纲目》，再往下，详细的分列着各种武器、防具的图样、注解，甚至炼器思路，以及种种注意事项等等。 匆匆扫一眼其中的图样条目，从各种材料介绍，到丹药配伍、炼制手法，再到符诏阵法、亭台楼阁、车船舟舰，再到刀枪剑戟、旗帜衣靴，能够想到的人造物品，尽数罗列，无所不具。 好家伙，这是龙族收集到的炼器辞典！ 孙铮从九叔那里学到一部分基础知识，又经吕祖订正，好歹得全了炼器核心的三十六枚符箓。 可是这炼器图式，还真是没多少，要说量大，那得数从塞博坦数据库里搞到的那些科技图样。不过那种属于另一路理念，毕竟与修仙理念有点不合。 今天，总算从老龙这里，得到正宗的龙族传承！ 这回真的发达了！ 第七十八章 我又干啥了 被老龙教训了一整天，孙铮好话说尽，各种许诺，这才脱身离开，返回梅庄。 回到梅庄，孙铮先和维基商量了一下。 既然要扶持一方势力，维持国运，聚拢龙气，那当然要选最放心的人了。 还有谁能比维基更让人放心？ 再说，这家伙对权势好像也挺喜欢，确实是人间领袖的最佳人选。 果然，一听孙铮说要在人间搞事，维基连掩饰都不掩饰，相当雀跃的开始制定方案。 不到一分钟，就甩出十几套有眉有眼的方案。 从军事、文化、农业、教育、医疗、工业等等，全方位无死角的各种攻略。 孙铮只是稍稍提点了几条注意事项，否决了她一统全球的计划，要求她在没得到自己同意之前，只把势力限定在原本金国的范围。 在没有确定龙气国运这种东西的操作性之前，还是保持一点回旋余地比较好。 最终方案，决定以骊山为原点，直接以恢复汉唐荣光为口号，先把北地百姓从金人的奴役下解救出来再说。 至于和南宋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爷俩商量好，孙铮带着维基闪移到骊山。 在骊山上方显出真龙身，孙铮打算以显圣的形式，将维基投送到人间去做自己代言人。 结果刚显龙身，就听到山脚下百姓纷纷哭诉，请求龙王爷搭救信众。 再听了一耳朵，原来是之前孙铮一把火烧掉了金国数千铁浮屠，顺带着连金国太子和国师一起烧没了。事发之后，金国京兆府知府派员来调查，听到如此荒谬的结论，哪里肯信，直接就把当时在骊山聚众的目击者打包抓了起来。 现在那些人被捉去了长安城，据说要等消息回报金国朝廷，然后由金国皇帝发落。 这下更省心了，孙铮一甩尾巴，横空移到长安城，直接在城池上方几百米低空显出龙身，一声龙吟低吼，震的全城军民战战兢兢，纷纷跪拜。 唯有少数金国死忠，知道这条龙是汉人的龙，对他们女真人不太友好，不但没有跪拜，反而举弓乱射。 孙铮就满足了他们的需求，两条厉火长龙从天而降，绕城游走，对那些心怀恶意之辈直接就焚为飞灰。 话说这种魔法侧的唯心手段，在这种环境下使起来确实比较方便。 厉火滚过全城，重新飞腾升空，孙铮又施一道大光明术，将维基用高亮标识，骑着雪白的高头大马，缓缓从天而降。 龙神派了自家公主下凡来拯救信徒了！ 这下不必多说，全城百姓簇拥在维基四周，纳头便拜。 维基趁机先来了一拔现场演讲，声明自己奉父王之命，要带领大伙推翻蛮族暴政，重现汉唐辉煌。 满城百姓，根本没有半点疑惑，纷纷当场宣誓向龙宫公主效忠。 从头到尾，连一个小时都没用，简直完美！ 维基让百姓自发推举，选出文武官员，组成临时班子。 第一步先把城中青壮组织起来，接管城防、治安。 随后宣布，在骊山修筑龙王庙，以孙铮的真龙身为图腾供奉。 有了信仰的百姓，与懵懂无望的百姓，完全是不一样的两种生物。 在维基强有力的号召下，只用了短短一个月功夫，就彻底掌控了京兆府方圆十几处县城。 直到这时，金国朝廷甚至连太子、国师这帮人的死讯都还没确认。 而维基掌控了京兆府之后，第一件事并不是开战，而是大肆推广民生经济环节。 优良的高产种子，各种新式家具，以及各种优惠政策，随着长安城中工作队，不断深入乡下，走到田间地头。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效率最高、力度最强的手段，就是以农村包围城市！ 至于在宣传工作开展的初期如何保证安全？ 维基表示，只要金国蛮子敢动兵，她就敢喊父神显圣，让那帮蛮子知道什么叫“我们上面有人”！ 毫无意外，京兆府脱离掌控之后，金国朝廷迅速动员，并在第一时间向长安发来通牒，要求长安一众反贼缴械投降，朝廷愿意招安封官。 维基根本没理睬。 七月中旬，金国派出三员大将，率十余万大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想要一举将这个造反的苗头掐灭。 于是孙铮再次显圣，这次特意在大军上方显出真龙身，却只用厉火焚烧了金国将领。 而这种区别式杀戮，效果更强，造成的信仰之力更加强大。 汉、辽两国旧民占了大多数的三路大军就地倒戈，直接宣誓向龙神公主效忠。 随着消息迅速扩散，本就对金国高压统治满的北地顿时乱成一窝蜂。遍地反旗，处处告急。 原本金国人数就只占了极少一部分比例，在失去对大局的镇压之后，迅速沦为过街老鼠。不得不仓皇撤离，退回白山黑水之间祖地，先确保自己的存活。 维基这边，经过半年统合，首先在军队中展开思想教育，力求将信仰灌输到每一位士兵脑海中。 到了新年前夕，经历数次推辞，维基在万众欢呼中，登上龙国女王的位子，建国称制。 龙国以京兆府为都城，以骊山龙王庙为国庙，以龙族为国旗。 建国宣言中，维基明确表示，龙国的建立，其根本目的是为了让百姓摆脱异族的压迫…… 外交方面，与南宋保持早前金、宋边境，并向宋朝派出了建交联络使节。其余的金国、西夏等汉唐故地，都在龙国恢复计划之内。 也不知宋国君臣是怎么想的，居然以宋、金为兄弟之邦为由，拒绝了与龙国建交，并且派出数支大军，与金军南北响应，打算和龙国硬钢一波。 这回维基没有请父神显圣，直接派出麾下新军，按着宋军就是一顿胖揍，宋国江北之地大片大片被龙国新军占领。 而在宋国挨打的时候，原本与他们商量好响应的金国却掉转枪头，向蒙古草原抡起了屠刀。汉人有龙罩着惹不起，还惹不起一群放羊的？！ 新军的战斗力强的可怕，而更可怕是新军的政策宣传。每一批俘虏，经过最短几天，最长半月的“忆苦思甜”思想改造之后，迅速转变观念，成为坚定的新军一员。 宋国和龙国战争爆发以来，短短半年，宋国一败再败。而龙国新军却越打越大，越打越强，甚至这一次金国入侵时那种遍地抵抗的情况丝毫不见出现，反而到处都是箪食壶浆喜迎王师的场面。 宋国君臣再也坐不住了，赶紧派员服软，表示愿意从此与龙国划江而治，大家以兄弟之国，互不侵犯。 维基记着孙铮的叮嘱，便向部下宣扬应当以消灭外族敌对势力为主，暂时保持与汉民王朝的友好。 一系列条约之后，宋国彻底服软，乖乖向龙国开放了沿江码头通商。每年还要赔偿许多岁币、贡品，就此成为龙国的弟弟国。 维基在凡间搞的风生水起，孙铮放下心来，安安静静在东海修行。 有老龙给的东海水府详图，找一处修行场所并不困难。 不想被人打搅，孙铮给小岛施了阵法、魔咒，将其隐藏起来。 为了最大程度的进步，孙铮直接显化真龙身，庞大的龙躯，吸收灵气的范围和效率远胜人身。 有分神的好处就是可以多线程操作，在龙身修行的同时，孙铮还可以同时研究那份《诸天仙武总纲》。 这部总纲，可以说几乎囊括了所有关于炼器、炼丹的内容。 从材料到配伍、手法、禁忌，到最后的成品效果，各种注解标的相当齐备。 孙铮得到这份资料，也意味着将来他在炼器、炼丹方面有所成就，要回馈龙族，补充到这份资料中去。 花了大半年时间，才将这份资料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学习了这份龙族资料，孙铮才知道，原来修士的金丹、元婴一路的修行方法，是从妖怪修行时，先结内丹，然后化形为人的情景得来的灵感。 也是通过这份资料，才知道无形真水，确实很珍贵。 其中有一个最珍贵的地方，就是无形真水最擅洗炼万物，简直就是天生的橡皮擦。 如果一件法器禁制错乱，一般就会废弃或者毁掉回炉。而有了无形真水，只要滚上一滚，就能擦掉炼错的禁制符箓，从头再来过。 难怪老龙那种性子，都忍不住收了咱的礼。 不过很可惜，孙铮反复试验，这玩意都没法擦掉缠绕在金丹上的那一缕国运龙气。 所以说，它还是有局限的。 倒是用无形真水淬炼过的炼器材料，确实成长度很高。而且更要紧的是，无形真水炼化到法力之后，法力越发精炼纯粹，威力提升许多。 孙铮在东海荒岛上，大肆复制无形真水，不断吞噬炼化到自己的法力之中，将全身法力尽数淬炼一遍。 修行不知岁月长，就在孙铮沉迷修行不可自拔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那粒原本只有一丝金线的无瑕金丹，不知不觉得金气渐盛，竟然覆盖了金丹三成之多。 与此同时，由于维基横空出世，强力建国称制，天下百姓纷纷响应，导致原本的历史进程被打破，事态渐渐滑向未知方向。 然后，沉迷在自己修行世界中的孙铮再次被老龙找上门来。 “臭小子啊，你要气死我吗？” 我又干啥了？ 第七十九章 给你机会了自己不中用啊 “我又干啥了？” “你又干啥了！”老龙被这句话问的差点噎住：“你都不知道自己干啥了？” “天地良心呐，大叔，做龙不能太过份啊。自打你老人家教训之后，我就两耳不闻岛外事，一心修练化龙诀，没挪过窝啊，这都还能惹来事非？这世道，还有没有老实龙的活路了！” 老龙怒道：“那个龙国女王，是不是你的人？” 汗，孙铮登时气软三分：“她犯了天条？” “要是就好啦！”老龙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从哪里寻来这么个小怪物？她那脑袋里那些奇怪念头都是从哪里来的？好好的做女王，做女皇帝不好吗？搞什么人人生而平等！” 唵？ 不理解啊，方不方便解释一下？ “老叔，人人生而平等不对吗？” “蠢！对不对是一回事，明不明白又是一回事，敢不敢拿出来树旗，就更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话，寻常人说一说也罢了，她身为国主，一国气运所钟，言出法随，岂能随意信口开河！” 这是嫌她说了实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是吧，老叔，我不太明白了。你不是说凡间的事，影响不大吗？她这儿搞人人平等，爱护百姓嘛。杀的人少，又不犯忌讳，不是皆大欢喜？” 唉！ 老龙郁闷道：“所谓人人平等，自然再无神佛！这种口号，便是人族宣布接管世事的信号。她那儿喊出来，天道自有响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这种口号本来应该在量劫之后出现，现在提早出现，天道自然提早响应。原本要持续百年的末世劫，现在可能短短几年就要结束！” “那有什么影响吗？” “量劫之末，天道不彰，规则不明，对那些转世修行之辈来说，简直是最好的浑水摸鱼之所。有多少大能之辈，都把子侄后辈扔下来转世修行，只为能轻松借着末日劫过那一关。原本有百年时间给他们周转腾挪，这下倒好，短短几年功夫，别说修行有成了，连宿慧能不能点开都难说！而末世劫一旦结束，此界就会被天道剔除出三千世界，到时别说接引飞升，连投影显圣都成奢望。你想想吧，本来是来占便宜，结果一头栽下去，连本都折了，你会怎么想？” “那怎么办？” “怎么办？照那丫头的搞法，要不了几年，这世间龙气，至少有一大半都会汇聚到你头上。到时候，你顶着这一大半国运龙气，亮的扎人眼。旁人想不知道是你做的都很难……你先琢磨怎么躲过那关口吧！” “我干嘛要躲？” “那么多人的子侄辈都被你截了运，找到人还好说，最多费点力气接应上界。可要是找不到转世之身，甚至连魂魄都有可能被困在这一界，就此遗失。你说人家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我嘞个去！ 孙铮战栗了：“就是说，我还没飞升呢，就先得罪了上界好多大神？”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怎么办？有没有补救方法？” 老龙叹息道：“有办法也不是你能做的！我与圣僧商讨过，如今由他出面去寻访佛门子弟，老夫去找道家传人，先把这两股大势力摆平，就算余下那些散修、旁枝之辈，那也顾不得了。我说你这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呐，这才几年功夫，老夫都没打个盹呢，世间就毁佛谤道，喊出‘从来都没有救世主’这样的口号了？” 不是吧？ 孙铮差点自闭：“我当初是人前显身，以真龙身将她送到人前的呀，怎么会搞成无神论？” “你多久没挪窝了？” “呃，没留神，从那边回来，一直在修行来着。” 老龙挺欣慰：“你这一心苦修的样子，倒真是个修真种子。要是在龙岛修行，以你的资质、毅力，早就露出头角了。你这无形真水用的也不错，要不是这方圆数百里灵气、水气吞吐迹象太明显，老夫都差点找不到你。” “不是，老叔，别跑题啊，现在这情景，到底对我有没有影响？你别吓唬我呀。” “有影响是真的，老夫与圣僧帮你擦屁股也是有的！如今被你那个丫头那么一搞，于老夫而言，倒是痛快了几分。本来要再守百年苦牢，如今再有几年就能解脱，算是提前出狱。可是于那些借机下界捞好处的，就不一定喽。” “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他们来捞好处的。想捞好处，至少得有冒风险的思想准备。做龙做人都一样，总得讲理吧？” “嗤！讲理？你道修界是什么所在？没有能耐，谁和你讲理？特意跑来末世劫期浑水摸鱼的家伙，连正经修行都不肯，你指望他与你讲理？” “哇！凡人还整天向往仙界，以为飞升之后天天享福呢……” “享福？怕不是在想屁吃！” “感谢老叔和济公这一片回护之心，您二位辛苦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将来为你们二位养老……” 老龙气个仰倒：“养老？养老！老夫锤死你个口没遮拦的臭小子！” “您老消消气，一时口误一时口误。那我将来帮您老炼制一件法宝回报，这总行了吧？” “你说的啊，一件法宝！”老龙两眼一瞪：“天道可鉴，到时可莫说老夫为老不尊。” 孙铮正想打个哈哈，心头突然一紧，尼玛，法宝？法宝！ 特么的这是修仙世界，法宝和平时说的法宝不是一回事呀！ 这回玩大了！ 试着低声嘀咕：“现在改口还来得及不？” “你现在改口，佛道两门如何老夫说不好，但是老夫肯定要生气，搞不好老夫回龙岛说几句酸话，连龙族都要排挤你！” 哇，这么吓人？ “那行，法宝就法宝吧！”孙铮无奈摊手：“等我实力够了，一定帮您老炼一件！” “嘿嘿，臭小子，虽然只是个空头许诺，不过老夫信你。倒也不枉老夫辛苦帮你擦屁股！” “那我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尽量多用无形真水洗炼自身气息，争取到了上界，别让人瞧出来！至于此界，瞧这架势，最多十数八年功夫，末法之劫就要开始。趁这机会，你有要带走的人，要安排的事，都尽量处理好。别到时候要走又割舍不开……这一走，再回来的机会微乎其微！除非你晋级到造化境界，否则想都别想！” 孙铮咂咂嘴：“就算晋级造化，那也得是多少年之后，世界不定变成什么样了呢，再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你明白就好！” “老叔，既然此事已成定局，你和济公也帮晚辈做了补救，那我还是接着修行吧，提高一点是一点嘛。”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但也不能一味埋头死修，偶尔也要出来走动走动。你有无形真水傍身，这身形隐藏的太好。老夫都差点寻不着，且你一闭关就不问世事，这样也不太好。那个龙国丫头举动间皆有国运加持，老夫不好接近。末世劫近在眼前，真要有何变故，老夫若寻你不着，岂不要错过关口？你且先去料理了俗务，使此间再无牵挂，然后便跟在老夫身边！” 孙铮应下，开始琢磨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牵挂。 反来复去一琢磨，好家伙，只有龙国女王和寄在南极道场的孙淑，其他的都无所谓。梅庄倒是还有老蜘蛛和一群杂役，可那些人的存在感真的低到让人无视。 就先去看看孙淑，毕竟是自家闺女嘛。 闪到南极道场，登时风中凌乱，漫天绚丽的极光妖娆的展现着线条，偏偏南极道场的阵法找不到丝毫踪迹。 怎么回事？ 现出真龙身，意念全开，搜了一大圈，丝毫没有阵法痕迹。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连忙取出与孙淑联络的法器催动。 屏幕刷的亮起，收到一条消息，闪出的却是冉羽的脸。 冉羽表情有几分焦色：“贤弟！不知何人扰乱了天机，如今此界规则大乱……仙翁决意提早收取道场。愚兄来不及与你会面，只能借此机留话与你。贤弟无须担心侄女安危，自有愚兄照看。贤弟飞升上界，可来南极道场来寻我……” 再看消息接收时间，竟然是八个月前！ 先找维基问问！ 联络器直接呼叫，维基很快回了消息，她在龙国都城长安皇宫。 闪！ 直接出现在长安上空，俯身一打量，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眶。 这满满的近代风格是怎么回事？ 尼玛，这次修炼到底过去多久？ 皇宫很好找，最豪华的那里就是。 来到最中央的正大光明殿，维基一身女皇服饰，笑盈盈站在大殿门前。 “我修炼了多久？” “九年了，先生！” “什么玩意？九年！”孙铮真是挺无语，难怪都说龙族爱睡觉，这特么没睡觉都是一个恍惚就过了九年，要睡实在了还了得！ 难怪人间被搞出这么大阵仗，连信仰都变了。 “你还真做了女皇？不是说让你保留宋国势力的吗？” “这可冤枉我了，我是真没动宋国，到现在都是！可是下面那帮人，学了几句口号，自以为掌握了人间真理正道，到处跑着宣扬，我也拦不住啊。” 赵宋这帮人，还真是怂到爆，打仗打不赢，现在连嘴炮都输给人？ 都特么给你机会了，自己不中用啊！ 啧，真是蛋疼！ “孙淑走前，和你联络没有？” 第八十章 都是狠角色 维基这里，确实有孙淑发来的消息。 按消息内容来看，她当时也是联络不上孙铮，推断孙铮应该在闭关。经过一番思虑，决定搭南极道场的便车溜去上界。 对此，孙铮只能默默祝福，希望人没事……呸呸呸，迟早也有相见的时候。 对待维基，就有点头疼了，毕竟人家都是按孙铮自己的要求做的，你也不能说她做的不对。 将目前形势大略讲给她：“因为你效率太高，搞的这个版本更新提前了，现在人家要关服……你是留下呢，还是跟我一起走？” 维基狐疑道：“有区别吗？先生，我只要同步一下资料就行，并不需要连这具分身都带走吧？” “以前留下分身那是有准备，可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希望飞升上界的。现在末世劫之后，却再没那个机会。而我一旦离开，你再想离开，就不可能了。” 维基连忙保证：“先生忘记了吗？孙淑已经代替我去了上界啊。何况照先生的说法，这个末世劫之后，这方世界也会和大明世界或者其他科技世界一样，失去修行资源，从此只能往科技侧发展。那我这女王不是做起来更加痛快？再说了，真像先生所说，末世劫后，世间再无修者，那岂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可以长生？又能做皇帝，又能长生，整个世界都由我说了算！什么遗落之地，这分明就是天堂……” 也行吧，只要你喜欢。 取出备份服务器，将资料做一次同步。以后闭关，说不定就再没机会了。 离开长安，闪回梅庄。 尽管存在感不怎么样，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落脚点，多少还是有点感悟的。 习惯性出现在梅庄正上方，正要落回院子，突然发现附近景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转圈打量一番，西湖周围大变样，最显着的是邻居白府，竟然已经荒废！ 这是搬走了还是出事了？ 落回院子喊人：“老朱，我回来了！” 朱智惊喜的出现：“老爷！您可回来了，老奴还以为老爷去了仙界，不要咱们了呢……” 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是怎么回事？老蛛你学了不少新知识啊。 “我就是闭个关而已，先别整这景。我问你，隔壁白府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朱智叹息：“老爷，您是不晓得。那二位姑奶奶可真不是省心的主，也不晓得怎么就惹上了法海。”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老奴又有点畏惧法海，因此没敢详问。还是事后在街坊打听，才知道一点消息。据说最初是青姑娘先与法海交恶，惹的这位在世罗汉跑来降妖。她们也曾想找老爷援手，可是老爷云游在外，并不在家。两位姑娘与法海斗了几合，互相奈何不了对方。法海身为佛门中人，却下阴手算计了许相公……” 擦，到底还是栽到了他手上。这究竟是命运的扭曲，还是和尚的堕落？！ “为了抢回许相公，两位姑娘打上金山寺。她们本是蛇妖得道，天生玩水的高手，想用水围金山寺，逼法海放人。连围七日七夜都没能压过法海，到了第八日，白姑娘动了胎气，乱了法力，水头崩乱，竟然引发海水倒灌，淹了镇江城……” 老朱摇头感慨不已：“那一场大水，来的太猛太快，镇江城数万生灵，溺死大半。满城大水，到处都漂着尸首……惨啊，太惨啦！” “结果呢？” “结果，法海使神通把白姑娘镇压到雷峰塔下，听说白姑娘当时在水中已然生产。法海后来将那孩子送还给许官人，打发他回钱塘。许官人回家后，把孩子托给李捕头夫妇照顾，自己去了金山寺出家，说是要帮娘子在佛前诵经赎罪。” “小青呢？” “啧，青姑娘呀，有人说那天大水，惹来天劫，一雷就把青姑娘劈成了飞灰。也有人说是被法海用神通收了，还有人说当时情况不妙，青姑娘借机逃跑了……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究竟怎么样，也没人知道。” 所以说，世界线的修正能力确实很强呐，有些事，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毛用。 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就是这么了不起！ 不过说到底也不过是邻居而已，各有各的缘法嘛。 现在就只剩下老蜘蛛自己了，告诉他末世劫将至，有什么打算。 老蜘蛛早盼的眼快望穿了，哪里还敢错过这最后一班车，恨不得就此缀在老爷身后寸步不离。 家里奴仆，留下点钱就安置在梅庄，看宅子的同时也能让他们生活过的安稳一点。至于梅庄未来，自有维基女王将来接手，这帮人又不是不认识。 带上老朱，直接闪到金山寺。 尽管白蛇的事确实是自作自受，但毕竟是有一块令牌的纠葛。或许人家没送出那枚令牌，就能利用它直接飞升去骊山老母在上界的道场呢。 所以孙铮心里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来探个监。 踏上湖心岛，老蜘蛛浑身发抖，缩在孙铮背后不敢冒头。 这丢人现眼的老货，胆小成这怂样，以后还怎么带出去见人？ 难怪都说收妖怪看守门户、洒扫庭院，这玩意真是拿不出手！ 迈步进门，已经长成大和尚的通明满脸喜色迎了上来：“阿弥陀佛，小僧通明见过孙师叔，一别经年，孙师叔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呵呵，几年不见，你的境界提升蛮快……你家那位方丈师傅呢？” “家师自当年水厄之后，便一直在雷峰塔中参禅，已经数年未曾出塔。方才传音，吩咐小僧前来迎接孙师叔……” 啊吼，这和尚够狠，不光镇压了白蛇，这是连自己也一起镇压了？ 噢，不对，还连带着，蛊惑了一个许仙。 “我听说许汉文也来了金山寺，他人在哪儿？” 通明倒是毫无波动：“许施主当年要拜入师尊门下剃度，师尊说他心怀愤恨，不是修行的路子，不肯度他入门。不过许施主不肯离去，说是要陪夫人一起赎罪，便自行剃度入塔，如今亦在塔内修行。” 那这到底算什么呢？是真心忏悔赎罪，还是为了陪伴夫人？ 又或者，只是为了当面恶心法海？ 啧啧，这几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狠角色啊。 走进金山寺，老朱越发紧张，孙铮想让他去前殿暂歇，他还不肯，非要寸步不离跟着。唯恐孙铮不在的时候，被这帮秃驴算计。这是被法海搞出心理阴影了。 穿过大殿，前往雷峰塔所在的湖心岛。 沿途一阵朗朗诵经声，夹杂着各种奇怪口音，随风送进人耳。 “这几年功夫，金山寺收了不少弟子啊？” 通明解释：“除了本寺大半同门回山之外，这几年亦有不少云游僧前来挂单。听通慧师兄提起过，好像是灵隐寺道济禅师指引，特意前来本寺安置的。” 孙铮心中一动，难道济公准备的佛门道场，竟然就是金山寺？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雷峰塔里的白蛇、许仙，虽然暂时被限制了自由，却极有可能会随着法海一起搭上顺风车？ 毕竟是骊山老母都看中的苗子，以佛门那些红眼病的习惯，管你好不好用，只要是别人瞧中的，他都有兴趣！ 越过几座桥，踏上雷峰塔所在的湖心岛。 孙铮突然心念微动，散开意念稍稍扫了一眼，心中恍然。 果然，这金山寺，其实就是个以雷峰塔为阵眼的大阵！ 要不是学了老龙发的材料，换以前的孙铮，还真不一定瞧的出来。 嗯，说不定，这整个金山寺，包括湖心群岛，也和南极道场一样，本身就是一件法器呢。 越想越有可能！ 雷峰塔就树在这座湖心岛中央，略显破旧的塔身，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那一股震人心魂的威压，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众人踏上入塔台阶，塔下正门吱呀呀一声开启。 入目可见，一个老和尚满脸肃穆盘坐在蒲团之上，面前一方小几，几上一只木鱼，一盏铜磬，一本经书。 老和尚见孙铮进门，并未起身，施个佛礼：“阿弥陀佛，孙施主，久违了！” 孙铮圆瞪双眼：“法海？！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猛一看，至少是个十岁的状态，说好的帅秃呢？你那神通佛法都哪里去了？ 苍老版的法海微微轻笑：“此塔以佛法度化那些囚于塔内的妖魔鬼怪，内外有别，塔外方一日，塔中已十天！” 擦，水漫金山是八年多前发生的。也就是说，法海已经在塔里自囚了八十几年？！ 难怪老成这个模样。 嘶，白蛇就算了，毕竟是妖身。那许仙呢？ 法海似料到了孙铮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许施主一介凡人，身无法力，不受塔中因果。” 我嘞个去！ “你这又是何苦？” “唉！可笑贫僧每以慈悲自居，当日数万百姓浮尸眼前，却只能望水兴叹、束手无策。究其根本，贫僧以一时意气之争，才引来这滔天罪恶。动手的是白蛇，罪魁祸首却是贫僧！白蛇因施法攻山，惹来阵法反噬，被囚于塔中。贫僧虽侥幸脱逃，却无颜面对佛祖。如今自囚塔中悔过，只望佛祖垂怜，能将这万千罪过归于我身……” 第八十一章 这道题我会呀 有一说一，法海其实栽的不冤。 以他速成的神通境界，出道就是巅峰，连活佛济公都要让着他走，可见其光芒之盛。 结果这种高分低能儿，再怎么努力，也始终不肯放下身段去从头来过。于是受到天道命运影响，遇到宿命之敌的时候，脑子一懵就使了昏招。 水漫金山搞成水淹七军，镇江城方圆数百里被泡成水底世界，数万人死于非命，还有更多的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金山寺的阵法反噬，倒是把白蛇拿了。但恶果已成，谁来买单？ 法海受此打击，没有当场自尽已经算是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 嗯，或者也可以说是脸皮厚？ 总之，此事的结果，让法海那颗本就不怎么稳固的佛心轰然崩塌，便以赎罪的形式，自囚雷峰塔，与白蛇做起了狱友。 至于许仙，孙铮也见了一面。 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阳光美少年，尽管面容还未显老，但却满脸灰败，暮气沉沉，一副行尸走肉的麻木模样。 而白蛇并不像影视剧中演绎的那样，在塔下还能潇洒诵经，每天与许仙说话。 如今的白蛇，已经全身化做石雕模样，蛇身与塔基连在一起，一颗半人高的硕大蛇头就那么狰狞的探出地面，大张着蛇嘴，几颗獠牙似乎还闪着寒光，分叉的蛇信搭在嘴边。 白蛇身躯石化，意识却依旧清晰，那种痛楚它也一直能感受到，偏偏无法对外界做任何反应，这也是雷峰塔消磨妖类的一种手段。 许仙每天的活动轨迹，除了早晚诵经，便是仔细的用抹布给这颗已然石化的蛇头做清洁。 年过去，蛇头都被他擦的锃亮，好像盘出了包浆。 这两口子的关系，也不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见到许铮，许仙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本来与孙铮就不太熟，不过见过几面而已。 呆呆愣愣的许仙，只有擦蛇头的时候，才又变成一脸温柔的痴汉模样。 孙铮没有追问法海的计划，很显然，这条蛇“与佛门有缘”，从她抛弃骊山老母门徒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个下场。 什么扣夫为质，什么大打出手，搞到水漫金山，引来无边罪孽，怕是都和背后那位算计她的大能有关系。 至于青蛇？ 根据法海的说法，青蛇当天并没有受到阵法影响，也没有受伤。在白蛇被阵法抓捕的时候，她就及时逃掉了，也不知道如今去了哪里。法海自囚之后，也没别人关心这个事情。 告辞出塔，法海挥手关闭塔门，他自己囚禁了自己。 孙铮也是唏嘘，许仙和白蛇夫妇，这算是有缘无份，还是因祸得福？不好说。 通明再次客串导游，带着孙铮逛了一圈金山寺。 孙铮如今境界提升，又新学了阵法知识，默默印证，果然发现这十数座湖心岛，处处都蕴含着阵法痕迹。 证实心中猜测，也就不再担忧白蛇的未来。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至于去了佛门，是做门徒还是沦为护教神兽，那就是另一个范畴的问题了。 以白蛇和孙铮的交情，还没达到要得罪佛门来解救她的地步。 离开金山寺，孙铮带着老朱直接闪移出海，来到与老龙敖紫约定碰头的海岛。 取龙鳞联络，稍等了一阵，老龙从虚空中一步踏出，看到孙铮身边只有个老蜘蛛，有点诧异。 “我听坊间传闻，说你有一女亦在修行，为何不带她来？” 原来老头早前殷殷叮嘱让孙铮去料理杂务，还有这个心思。 这个心意确实挺足。 孙铮就把孙淑在南极道场修行，被冉羽带着先一步离开的消息告诉老龙。 “啧，想不到你竟与那只扁毛亦有交情。”说着，老龙摇头不屑道：“南极仙翁那个人，也太顾忌名声了些。此次因天机突变，量劫提前的事，搞出许多混乱。估计他是怕旁人质疑此事源头与他有关，索性连最后的好处也不要，提前脱身。爱惜名声之人，必受名声所累……” 孙铮好奇道：“您总是说量劫之末有好处，又说最好浑水摸鱼。到底是什么好处？” 老龙瞟一眼朱智，直接安排道：“你这老仆，老夫暂且将他与几个道门弟子安置到一起，待到了上界，再做区处！” 朱智就眼巴巴的看孙铮，孙铮只能耸耸肩：“一切听老叔安排！老朱你放心的和他们处着，等到了龙岛，咱们再聚！” 老龙大袖一甩，直接把朱智甩了个无影无踪。光是这能耐，孙铮现在就只能仰望。 “你且把真龙身显来，老夫瞧瞧！” 孙铮把身一晃，显出百米长的真龙躯。悬浮在小岛上方，各种摇头摆尾，搔首弄姿。 “你的无形真水法力呢？使将出来！” 孙铮催动几处大窍中的无形真水，一瞬间将无形法力游走全身。空中的真龙躯渐渐转为透明，片刻后消失无踪。 老龙默默感悟，又放出神念搜索，很是满意：“不到十年功夫，便能将无形法力练到这种程度，着实难得！” 孙铮可不方便解释自己是有源源不绝的无形真水，别人用一滴真水种子做引，他这里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限量供应支持，要是没点飙车速度，哪里有脸见人。 老龙双手一摇，一道光华升起，将整个小岛笼罩，是一座阵法。 “从现在起，你便安心在此地修行，旁的且先放一放，把主要精力放在无形法力上！” 孙铮心中一突：“那又为何？不是应该先提升境界吗？” “老夫与圣僧做了推算，估计末世劫数就在十余年间。这么短时间，就你这境界，升多升少也没什么区别。反倒是这无形法力，与敛息藏气颇有妙用。” 孙铮明白了：“老叔你和我透个实底，我的处境到底有多糟糕？” 老龙叹息：“旁的先不说，你这一身国运龙气想藏是藏不住的。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就被人识破。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敛息暂避，待风头过后再做计较。尽管我与圣僧联手搜罗，但此际无法与上界联络，能找到几个谁也说不准。换句说话，到底得罪了多少人，目前还不知道。只能希望，能够尽量缩小损失，到时候也能借这搜救的情分，为你开脱几分。” “还有！”老龙面色郑重道：“到了上界，切忌不可透露你与那吕贼头有旧，更不可轻使吕贼头传你的剑术！除非你有把握灭掉所有活口，否则就让那门剑术烂在肚子里！” 我嘞个去，这个问题比国运龙气还严重？ 瞧老龙那神情，算了，还是不问了。等以后见到吕祖，再当面问他吧。 接下来，老龙又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细节，孙铮意识到有些不太妙。 “听老叔你这意思，是不打算与我一道吗？” “当然啦，老夫要护着那些道门后辈！”老龙神色闪躲，挺有几分不好意思：“只要你挺过接引期那段风头，国运龙气金光消散之后，你可以随时回龙岛来寻我。” “这意思就是说，在国运之气未散之前，我还不能把这仇恨拉到龙族阵营，只能凭自己扛？” “你也要理解大族的难处，如此做并非是要与你切割。恰是回护你！龙族虽众，却也有不少对头仇家，若是你直接以这种面目回归龙岛，被人家打上门来索要。就算老叔我再怎么回护，那也得先征得族内长老的同意才行！你想想看，到底是哪种法子更安全一些？” 孙铮明白了：“果然，龙族的团结，只是个美丽的幻觉！” “臭小子！回护族人，那也得首先是族人才行。你尚未回岛认祖归宗，先带一大堆仇家上门，换了你是族中长老，你愿意收这样的旁支血脉进门吗？” “至少得先衡量一下，看看值不值得……呃，明白了，多谢老叔这片苦心！” 老龙也挺惭愧：“说到底，还是老夫一时大意，忘记叮嘱你这些事情。才使你一时不察，沾上这国运龙气……此物着实令人头疼，若能攒足倒也不失是一桩助力。可纵然穷此界全部国运于一身，于你而言，也不过杯水车薪，聊胜于无而已。不过也不是全没好处，至少在末世劫起处，国运龙气越多，所得天道回馈也会越多，倒是可以趁机捞点好处。” “老叔是说，只要我把这种龙气攒足了，便能得到真正的好处？” “嘿嘿！”老龙好笑道：“不错，攒足了便有天大好处于你！只不过，想攒足国运龙气，倒不如早日证就元神来的实际一些！你且看一看，那国运龙气在你金丹上，染了多少地方，便能明白老夫的意思！一方世界之国运，连金丹表面都染不了十之二三，整个金丹要多少？这还是量劫之末，无人与你争抢的缘故。” “那就真没办法？” “除非你能去那些遗失之地，呵呵，做皇帝也好，传道统也罢，撑起一方国度，留下一道传承，便能好好收割一道龙气。只不过，似那等隔绝天地神通之所，你若能出入，至少也得造化境界。而到了那个境界，这国运龙气，却又毫无益处了。” 孙铮登时来了精神，这道题我会呀！ 第八十二章 集体飞升 【求包养】 别人去不了遗落之地，我能啊！ 不过这事暂时还是保密点的好，老龙这人尽管不错，毕竟环境不同，谁知道上界是个什么情况呢？ 还是等到那所谓的仙界看看，再做决定。 反正遗落之地随便就能找，反倒是仙界挺难得。好不容易碰到一次，要是错过了，岂不又得重头再来过？！ 主意打定，孙铮就此闭关苦修，一门心思将无形真水与法力熔炼。 百米长的真龙身，飘在小岛上方载沉载浮、若隐若现，方圆百里灵气、水气，随着他的每一次吞吐不断被吞噬。 一座阵法似有似无，朦朦胧胧遮掩着龙身和下方小岛，将这一带完全隐藏。 老龙站在数百里外，反复检查，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放心的继续去搜罗找寻那些来摸鱼的转世修士。 在孙铮闭关之后，随着佛、道两门神通者不断消失，人间各种神奇传说逐渐减少乃至消失。 龙国女王势力日渐壮大，但她始终记着孙铮的叮嘱，只是向北方扩张，完全没有南下的意思。 与龙国仅隔着一条长江的南宋百姓，在目睹了北地那种日新月异的变化之后，自发的寻求变革改进。 于是，借着通商、交流等等机会，从江北学到新知识，快速的在南方传播开来。 龙国这边还只是以圣旨形式约定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种理念，但在北边学到先进知识的激进人士，返回江南直接就扯出了“人人平等”这种大旗。 龙国没有入侵南宋，但一片繁华的宋国自己就好像烧沸了的开水一样，被各种激进思潮影响，不断爆发各种形态的。 而以宋国朝廷一惯的招安手段，加上弱鸡一样的军队，简直就是激励着各地百姓扯旗造反…… 南宋小朝廷到处都是造反声，终于逼的赵宋官家主动向龙国求援。 形势不可避免的朝着大一统的方向发展。 就在南宋皇帝宣誓向龙国女皇称臣纳土的那一天，老龙将沉浸在修行中的孙铮喊醒。 孙铮从入定中回神，还没顾上与老龙叙话，就见视线之内，无数光华冲天而起。 这场面，让他一阵恍惚，好像看到了流浪地球那遍布半球的行星发动机。 “末法量劫，开始了吗？”孙铮吓一跳：“这么大动静，那些凡人受得了？” 老龙摇头道：“此乃仙道末法量劫，与凡人无关，那些凡人根本看不到！或许会有些天资好些的，能感觉到一点不同，但以凡人的实力，没有在此之前进入各处阵法的，再也没机会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吗？ 孙铮放开神念，四下观望。 只见茫茫大海上，无数光柱直冲天际，尤其以自己所在这处岛屿亮度为最。 “这是什么情况，集体飞升吗？” “这些亮起的，都是从上界投下来的法器、阵法之类，此时催动与上界感应，静待末法劫后，这一方世界遁走时，不会被一起带走。” 噢……呃？ 孙铮有点凌乱：“老叔的意思是说，这个末法劫后，这一方世界会遁走？不是我们飞升上界？” “呵呵，总算瞧着你惊讶的样子了……不错！所谓末法量劫，其实就是这一方世界自己度劫！经历数万年演化变迁，它如今功德圆满，可以脱离天道掌控，从此遁去虚空混沌之中，自行开辟一方宇宙。” “也就是说，这一方世界，其实也是个法宝，也是有意识的？” “虽不中，不远矣！以后能成长到何种地步，除了它本身底子之外，还要看它在演变这些年中的收获。以及它脱离天道之后，自行演化世界时的机缘。” 孙铮脑中仿佛那片混沌一下被点亮了：“现在生活在其中的生灵怎么办？我是说，那些凡人？” 老龙摇摇头：“这得看它自己的意志。有的世界机缘好，遁走时一路顺利，又能寻到一处好地盘，自然大小平安。这些凡人甚至都察觉不到变化。而机缘不好的，便只能从头再来过了。” “那以后它自己开天劈地，从头演化的话，这一方世界的生灵岂不是都要毁灭？” “这便不是你能操心的事情了。要知道，自它从天道手中脱离，自己便是一方天道。有些挑剔的，甚至会另起炉灶重新演化。而最基本的六道轮回，需要大量血肉、魂魄……这些凡人乃至未能及时离开的修士、妖魔，全都是好材料！” 我嘞个去，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嘶，难聚吕祖当初只说一句，“死亡并不是结束。”便惹来天道关注，原来有这一层玄机！ 那这么说来，我出身的地球，也有可能是这种情况？那些所谓的史前文明，疑似外星痕迹等等，都和这个有关？ 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脚下大地突然变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变成了虚空。 在孙铮极目注视下，一颗微不可察的细小亮点，在一瞬间由亮变暗，最终化做一粒极小的黑洞，下一瞬，消失无踪。 再看四周，漫空悬浮着大小数千支光柱，每一支光柱末端，都是一处阵法或者法器。其中人数多少不等，多的有数十上百人，少的仅有一二人，此时一个个睁着好奇的目光，打量这难得一见的景致。 老龙沉声道：“放开手脚，全力运转功法，能吞多少就吞多少！” 孙铮闻声显出真龙身，全力运转化龙诀，只觉得一股精淬到浓郁的仙灵之气滚滚袭来，瞬息之间就将自己淹没。 这简直比当初崩掉仙灵之躯更爽百倍、千倍！ 在运功的同时，他也看到了脚下阵法光芒黯淡，但却爆发出黑洞一样的吞噬力，将滚滚而来的仙灵之气不断牵回阵中。 好奇的打量，那漫空中分布的光柱，一个接一个的黯淡下去，大家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原来所谓的末法劫后，混水摸鱼占便宜，是这么个意思！ 老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尽管如今已是末法劫后，但供养一方世界的灵气，也足够大伙分润了。最多三五年功夫，灵气消散之后，世界胎膜便会崩碎，那才是真正的好处！” “世界胎膜？世界也和孩子一样，是从母体中生育的吗？” “你以为世间生灵生育的规则是哪里来的？便是天道显化！老夫要先走一步，缴了替天行道的令，便径去龙岛回归本体。你自安心修行，待抢得胎膜之后，便是现身上界之时。千万记得，尽量不要暴露你的本相，更不能透露你与吕贼头的关系！先期显化那段时日，有世界胎膜护着，旁人也伤你不得。胎膜消散之后，寻机潜伏起来，保住有用之身，且待将来！” 老龙交待完毕，一道白光从身上泛起，脚下阵法光芒大盛，将他裹成光球，瞬间消失不见。 孙铮四顾打量，茫茫虚空中，到处都漂浮着与自己相似的修士，一个个或盘膝，或直立，或摆出古怪姿势，全力运转功法，拼命汲收这一方世界离开后，留下的遗泽。 连忙抱元守一，全力运转化龙诀，将仙灵之气不断向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引导攒积。 孙铮的龙身极其庞大，他的功法又是最霸道不过，吞吐起来，效率远胜别人。 而且他本身除了三百六十五处丹田之外，还有一粒无瑕金丹，吞噬起灵气来，完全是巨无霸极别。 在攒积灵气的同时，孙铮发现自己用无形法力洗炼的速度有点跟不上。想着老龙反复叮嘱的事情，也挺担心万一身份暴露被人围堵，索性把心一横，用数值点转换无形真水，不断用无形真水来洗炼灵气。 无形真水乃先天真水之一，其蕴含的规则之力极为磅礴，每一滴化入法力，都会迅速将那一缕法力融合到无形无迹的状态。 孙铮的百米巨龙身，随着不断吞噬仙气、融合无形真水，原本若隐若现的龙躯反而越来越淡，终于在某一时刻之后，完全隐匿消失。 身形虽隐，它吞噬灵气的速度却依旧存在。 随着时间推移，那浓郁的仙气渐渐淡漠，而孙铮所在的区域，吞噬速度极快，导致许多距离比较近的修士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时刻，没人来寻根探底，只是远远躲开，赶紧另寻一处有仙气的地方修行才是正经。 待到孙铮发现化龙诀再也无法接引到仙气，不得不结束入定时发现，自己四周完全是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任何生灵光芒。 这是被人下了黑手，关了小黑屋吗？ 还没等他去试着研究，就觉得灵魂深处响起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随之眼前光芒大作，孙铮愕然惊觉，这道光芒竟然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怎么回事？ 这道光芒投射出去，在孙铮身周虚空照出一片方圆上千里的气膜。 此时的孙铮，就像一条光形小蛇，在蛋壳里蠕动。 这个圆球气膜就是世界胎膜？ 为什么这么大，这东西又有什么用？ 在孙铮的疑惑中，清晰的感觉到那层气膜随着自己的呼吸在迅速缩小。 擦，别是修仙版的氧气瓶吧？这要吸完了不是得凉凉？ 可就算孙铮停止呼吸，也依然无法阻止气膜回缩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气膜终于缩到只有数十米方圆，而孙铮的视线也从某一刻起，能够穿透气膜看到外面。 这一瞧，孙铮心中登时便是一紧。 第八十三章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一颗占据整个视野的大眼珠子，紧贴着气膜向内打探，但很明显没发现孙铮，不然眼神不会那么空洞失望。 孙铮被这一吓，整个人都精神了一大节。 根据他的测算，自己真龙身有百米长短，而气膜距离自己还有数十米距离，也就是说这颗气膜蛋直径差不多有两百米。 而这颗探测的眼珠子，竟然比气膜还要大！ 这就是神仙吗？ 果然牛逼普拉士！ 气膜在持续缩小，孙铮内视自身，真龙身已完全隐形无迹，但金丹却光芒大放，甚至将金丹表面那层国运龙气形成的符纹投放在空中，这才是自己无所遁形的原因！ 难怪老龙反复叮嘱要小心，亮成这个样子，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被人注意也难！ 心念一转，孙铮两道分神互动，将金丹全力放大，同时将真龙身尽量缩小。 无形无迹的真龙缩到拳头大小，而金丹却放大到人头大，一个倒转，将真龙身度入金丹藏了起来。仙灵之躯就是这么方便！ 气膜中只剩下透明圆球，表现浮现龙形符纹闪着道道金光。 气膜越来越小，最终缩到金丹表面，无声无息浸透其中，将整个金丹和藏在其中的真龙身完全泡的通透。 这股酸爽，简直比当年第一次喝碳酸饮料还痛快！ 迅速回神，且不管有谁看着，先闪一个逃到安全区域再说话。 催动天遁符就想离开，谁知刚一闪就感觉好像用头磕了一下石头，头昏眼花的倒退回来。 意念探出查看，只见金丹四周，到处都是闪着金属光芒的墙壁。 这是什么鬼地方？ 就在此时，一声冷笑从上方虚空响起：“果然是个有灵性的！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乖乖受老爷一炉真火，做老爷我的机缘，哈哈……” 我擦！ 孙铮差点自闭，猜想过很多种到达上界的处境，却怎么也没想到，一登场就被人捉来当材料炼掉！ 不是说在世界膜未散之前，都无法伤害的吗？ 噢，不是伤害，这混蛋只是把小爷连那层胎膜捉进了他的炉子！ 天遁符走不脱，御起剑术绕空游走，然后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丹炉内壁上，层层叠叠的符纹清晰的标识着它的等级，这是个至少超过三十重禁制的高阶法器！ 以自己的实力，根本跑不出去！ 这可怎么搞？ 没等孙铮想出法子，周围突然热了起来。 这混蛋开炼了！ 只是一瞬间，无边的燥热就烧的孙铮一阵阵犯晕，眼看火力越烧越旺，甚至金丹都隐隐约约有崩不住的迹象。孙铮不敢等闲，连忙施展控火手段。 孙铮玩惯了三昧真火，在玩火一道上多少也有点心得。但这丹炉中的火焰，明显也不是凡品。而且操纵丹炉的人实力又远在他之上，所以搞了小半天，根本没能影响炉中火。 无奈之下，孙铮只好放出小火蛇，以火攻火，牢牢将金丹包裹保护。 三昧真火号称虚无之火，乃是由心自生，所以也最容易受心术操控。 孙铮也没打算和人家搞对抗，只是用自己的火拦着对方的火，苟全小命而已。 但这三昧真火性质极为特殊，它与外界的炉中火互攻之后，竟反过头来将对方火焰同化，转为自己的燃料。 孙铮弄清情况大喜，他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便一门心思缩在丹炉中，静静的由着这炉子放火烧自己，反正任它怎么烧，自己都安然无恙。 反正现在这浑身龙气的放光形象，出去也很难潜藏行迹，还不如就在这里躲一躲。 金丹在炉里泡火澡，潜在金丹中的真龙身正好消化那刚刚浸入的胎膜灵气。 早前是不计成本的使用数值点兑换了无形真水，匆忙间掩了气息，现在趁机把这一身法力和那些无形真水融炼。 过了几天，孙铮察觉到似乎有一道神念扫下，便悄悄将三昧真火收缩到金丹表面，尽量不露痕迹。 丹炉外响起一阵狐疑的嘀咕声：“此物究竟是何来历？我这南明离火乃七大真火之一，最擅熔炼万物，便是天河砂也早烧化了。区区一枚下界之物，竟然整理三天都未显融迹。嗯，且等我加大火力看看！” 火力又增两成，孙铮稳如老狗，表示感觉良好，和早前区别不大。 火力提升之后，那人并没有再度表态，孙铮猜测那家伙可能并不是一直在关注，只是隔几天过来查验而已。 于是试着将三昧真火催动，反过头去吞噬他这炉中火焰来提升自己。 两条小火蛇掩去行迹，化做两团透明火焰罩子，绕着金丹盘旋膨胀，一点点拓展势力，同化炉中火焰。 那炉火似有灵性，受到三昧真火反攻，竟然加大了火力。 如此一来，更中孙铮下怀，放开手脚，肆无忌惮的狂吞一阵。 猛然间发现，自己的三昧真火体积，竟然已经占据了丹炉将近一半空间，吓了一跳，连忙抽身回缩，又由对方填充回来。 这一收回，孙铮清晰的察觉到，两条小火蛇比早前越发强壮了。 果然还是要经常吞噬别的火焰才能提高。 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又是三天后，那道神念再次出现，那人并未质疑，只是再次将火力提升，又站在丹炉前嘀咕一阵，随后又再度离去。 孙铮巴不得他提升火力，小火蛇吞噬起来更加畅快。 为了安全，孙铮每次只吞噬一点，稍稍提升之后，就苟起来再不冒泡，等着那人再次出现。 那人果然并未怀疑，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先检查一下金丹情况，发现没什么变化，就提升一档火力，每次都会自言自语一阵，有时候还会用极度温柔的语气向丹炉告白。每次说完话便自行离去，任由丹炉自己熔炼。 这种做派，让孙铮不由的想起当年那些把电脑、手机，甚至手办、图片当老婆的工科宅。 就这么颇有规律的过了几个月，孙铮的三昧真火实力已经翻了一番，金丹表面的国运龙气金光才稍稍黯淡了几分。 孙铮心里松了口气，就怕这东西死活不变，那他以后岂不是要一直做闪亮登场的拉风强者？ 第四个月的时候，那人再次提升火力时，动手给丹炉换了一块仙晶。 孙铮才知道，原来这丹炉自动炼丹也是需要能源的。 又过了两月，这一天，孙铮刚刚例行吞噬，收回真火护身，就听几道人声由远及近，接近丹炉。 那个一心想要炼化孙铮的声音道：“邱道友你只管放心，在下旁的不成，炼一炉驻颜丹还是有把握的……” 旁边另有一人道：“俞道友的丹术，在下也是极佩服的。不是信不过道友，只是这一炉驻颜丹，于在下甚为要紧，且此中有几味材料干系重大，在下不得不唐突得罪。” 原来那个想吃小爷的家伙姓鱼，不知是鳄鱼还是鲸鱼，等小爷得脱，把这家伙砍了作一盘剁椒鱼头！ 俞姓修士道：“无妨无妨，在下也理解道友的顾忌之处。这便开炉炼制，道友尽可在旁目睹。只有一样，在下开炼之后，且不可出声或轻举妄动，若冲突影响，坏了丹药，在下却是不赔材料的！” “这个在下省的，道友请！” 这时，孙铮只觉得炉中火焰中间突然出现了一道无形无质的火墙，将金丹所在的位置与上方隔了开来。 嘿，这家伙，有点意思啊。 瞧这情况，是打算在不影响炼小爷的时候，同时开炉炼丹药？ 就看你想玩什么把戏！ 孙铮并没有冒险分出三昧真火去打探情况，只是默默的等着事态发展。 只是十来分钟功夫，那俞姓修士一声清喝，随即笑道：“恭喜道友，幸不辱命。这一炉得了五枚驻颜丹！” 另一人松了口气，笑道：“还是多亏俞道友这妙手，按早前约定，在下只取两枚，其余三枚，便做道友开炉之费！” 一番客气，那人匆匆离去。 姓俞的静立片刻，再次将神念探进炉，检查了金丹状态，发现变化不大，默默提升火力。 这一次，他并没有当时就走，反而站在炉旁静静的看了一会。 孙铮猜测自己是不是哪儿露出马脚的时候，就听他嘀咕道：“哼哼！什么贵重材料，要亲自盯着？不过是想借机检查道爷丹炉而已！好在道爷早有预料……说起来，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宝贝，怎得炼了小半年，竟然不见丝毫变化？嘿嘿，不过越是如此，越是值得期待！道爷用了天阳鉴的算计之力，才提早截到你，你可一定要争点气，别让道爷心血白费……” 孙铮听他吐槽，隐约猜到一点，但自身金光未消之前，任何举动都有风险，还是苟起来比较妥当。 又过了半个月，孙铮的三昧真火再度提升。 这一次，俞姓修士再度来检查的时候，孙铮悄悄用三昧真火给金丹提了点亮度，借以测试对方的反应。 尽管只有一点亮度上的变化，那人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颇有几分惊喜，又再次提升火力。 而这一次，他这丹炉的火力，终于升到了最大。 等他离开之后，孙铮继续默默吞噬炼化炉火，同时试着在炉中做各种对抗。 就在这段时间，他发现金丹上的国气龙运金光，黯淡的速度正在加快。 得为脱逃做点准备了！ 第八十四章 惊喜三连击 通过这位俞姓炼丹师周期性的自言自语，加上偶尔开炉炼丹时与外人的对话，孙铮渐渐也掌握了一些信息。 根据这些信息猜测，这姓俞的应该是动用了一件名为天阳鉴的宝物，算到了那一方世界末劫之后，最大的机缘所在。 然后这家伙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用手段，把包裹着孙铮的世界胎膜给带离了现场，想要悄悄炼化，自己独吞。 尽管他这行为，很凑巧的帮孙铮消除了高亮时期的行迹，而且还让孙铮趁机提升了三昧真火。但孙铮一点都不感激他，甚至还有点想干掉他。 这货应该是在外面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忙活，炼丹只是兼职，而这座丹炉因为有一朵南明离火种子，可以自动执行任务，因此他很放心。 经过这么长时间摸索，孙铮也找到了这家伙的行动规律。 尽管丹炉可以自动运行，他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看一次，最长七天，最短三天。 每次来检视，这家伙都会嘀嘀咕咕对着丹炉说一阵话，有时候吐槽某人，有时候谈一些自我感觉，有时候也会对着丹炉发出类似宅男迷恋手办那样的痴语。 而随着时间推移，孙铮吞噬炉火的效率也在提升。 从最初两个月换一块仙晶，到半年后发展到每个月换一块，再到一年后，不到二十天就要换一块。 当孙铮发现，自己金丹上的国运龙气之光已经完全黯淡，再不可见，时间已经过去了至少一年半。 此时的三昧真火种子，已经比最初进入丹炉时，强大了三倍不止。 更可喜的，是他成功将体内无形真水尽数与法力融合，所有法力，已经全部转化为无形法力，再也没有一点生涩感。 孙铮试着放出真龙身，将金丹收入窍穴，再催动无形法力，果然一点痕迹都看不到。唯一的不和谐之处，便是自己身周包裹着一层三昧真火，与炉中的南明离火稍稍有点区别。 想想对方的实力，孙铮还是不敢冒险，继续将金丹高亮外显，保持原状，寻找控制炉中火的可能。 凭着三昧真火吞噬炉火的能力，孙铮尝试移动位置，经过两个月努力，成功找到了在炉中随意移动的方法。 只要全力向着某个方向吞噬火焰，那一面的压力就会减小乃至消失，然后三昧真火小火泡就可以飘向任何一个方向。 越是接近炉壁，遇到的压力和反弹就会越强。 但孙铮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随着三昧真火不断吞噬炉火，不断壮大，又经过数月提升，终于成功接触了一次炉壁。 在接触到炉壁的那一瞬间，四周的火焰压力大增，反而将他牢牢按在了炉壁上。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发现。 自从学习了老龙送的那本《诸天仙武纲目》，孙铮在炼器一道的理论知识，至少也宗师级别。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用这种方法去寻找丹炉本体的禁制入口。 而这种地方，一般都在丹炉底部。 于是通过一番折腾，成功贴在丹炉底部。 在接触到丹炉底面的那一刻，没发现丹炉禁制之前，倒先发现了这炉子所用的火种！ 原来这丹炉中有一座小小阵法，那一朵南明离火种子，就被温养在那座阵法之中。 孙铮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这座丹炉的炼制思路。 应该是以南明离火为种，然后再用阵法汲取仙晶来做能源。 这就好办了！ 经过一番演练，趁着那姓俞的刚刚离去，孙铮全力向离火种子所在的阵法潜行。 接近阵法，无形法力悄然渗入炉壁，一缕一缕的冲涮阵法中的禁制符箓。 无形真水之力，最擅长的就是擦除洗炼，只用了半天功夫，孙铮就成功将温养火种那座阵法洗成了白板。 随之便将阵法祭炼，掌握在自己手中。 掌握火种阵法，一个念头，那一朵欢快的南明离火种子就被收进了空间。 炉中火焰瞬间消失，孙铮翻手放出一条小火蛇入主阵法。 炉火再次升腾，但对孙铮已经再无影响，整个炉中，全是三昧真火，是自己的地盘！ 一击得手，孙铮又苟回中央，现出金丹模样在原地打转转。 游击战嘛，先把胜利果实消化再说。 那姓俞的再次来到炉边，神念一扫，似乎有些意外：“怎得炉火色泽有些变化？” 孙铮趁机调整金丹颜色，显出一副隐隐约约崩不住的通透模样。 那人欣喜道：“原来是快炼化了！哈哈，不愧是一方世界气运所钟，前后耗我十几块仙晶……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家伙甚至特意守在炉旁盯了半天，结果发现半天之间并没什么大动静，略有几分遗憾，又换了一枚仙晶，再度离去。 这回再不受火焰束缚，孙铮可以任意在丹炉中行动。 首先要做的，当然要找到丹炉的禁制入口。 这一次，他都不必再躲在金丹里，任由金丹悬浮在中央打幌子，真龙身隐了形迹，牢牢贴在丹炉底部。 无形法力玩命的谷催，冲涮丹炉本体禁制。 法力渗入禁制的瞬间，就摸清了丹炉底细。 这座丹炉一共有三十二重禁制，乃是一件高阶法器。不过奇怪的是，这东西似乎并没有被那姓俞的祭炼过，只是保持着法器本身的功用。 正好方便孙铮，花了一天时间，将丹炉第一重禁制洗炼干净，并且成功祭炼。 从这时起，这座丹炉就可以说任意由孙铮来操控。 都不用出炉，神念就可以探出炉体，延伸到外部。 在丹炉外部，亦有一座阵法，那是转化仙晶之力，供应炉火的阵法。 此时在那处阵法核心，摆放着三块仙晶，其中有一块，已经消耗了一部分灵气。 这玩意竟然还设计了冗余结构，有够缜密。 掌控了丹炉禁制，孙铮还是没有贸然行动，反而继续潜心祭炼。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逃出去，多少也得给这家伙一点教训。 而教训这种人，最好的手段，莫过于让他鸡飞蛋打一场空！ 仅仅能操作丹炉还远远不够，他要彻底掌控它！ 毕竟是高阶法器，以孙铮的实力，祭炼它还是有点费力。好在无形法力确实给力，折腾了三天，终于将第二重禁制祭炼完成。 在祭炼第二重禁制的时间，俞姓修士又来看了一回。 这一次，孙铮都没有将真龙身收起，就那么潜伏在炉底，就是想看他能不能察觉。 也不知那人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金丹上忽略了，还是真没察觉，总之并没有什么意外表现，依旧是对着丹炉自言自语几句，又匆匆离去。 当孙铮将丹炉第三重祭炼完成之后，这座丹炉已经彻底落入掌心。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将其收入窍穴中。 不过孙铮并没有就这样收走丹炉离开，而是先玩了一个花活。 当俞姓修士又一次来检查的时候，突然震惊的发现，炉中空空如也，完全没有任何熔炼材料的痕迹。 大吃一惊，神念来回搜索，而此时孙铮的真龙身就那么静静的趴在丹炉底部，任由他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还是没有！ 俞姓修士并没有识破无形仙气隐形的真龙身，这对孙铮来说，是个好消息。 不过俞姓修士并不这么想，他恨恨的绕着丹炉转圈，不停低吼：“不可能，不可能的！就算焚为飞灰也该有炉渣，断然不会毫无痕迹。一定是有人盗了我的宝贝……是谁，究竟是谁？” 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拍双手，孙铮神念附在丹炉上，清晰的察觉到，整个屋子都被一道无形阵法压制。 心中暗自庆幸，得亏没有贸然逃走，不然可能撞上这什么阵法。 “阵法没有破坏的痕迹，那就是内鬼！啊呀呀，气死我了，亏我把你们当好友，竟然如此算计于我……” 说话间，一道剧烈法力波动，人影消失。 孙铮还是没有轻动，反而继续埋头祭炼丹炉。这一次，他把目标瞄上了那座汲能转换阵法。 这座阵法不过是很常见的功能形阵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快就落入掌握。 掌握之后，孙铮一个念头，就把三块仙晶收入空间，然后将三昧真火收起。 完成这些，孙铮也没走，依旧是隐形真龙身，潜伏在丹炉里，等着给那家伙一个惊喜。 没一会功夫，一声尖啸，那家伙再次回到丹炉旁，嘴里还在抱怨：“以为有不在场证明就可以洗清嫌疑，哪有……啊？炉上的仙晶呢，糟糕，我的离火种子……” 神念又是一番搜索，还是没能发现孙铮，当然也没找到火种。 这一下，俞先生暴怒了：“无耻！盗了宝材还不算，竟连我的火种也偷了，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 一声轰响，这位盛怒之下，竟然一剑将门劈开，冲了出去。 孙铮在丹炉外显出人身，此时再看丹炉，不过齐胸高，直径还不到两米。那种巨大落差感，应该是丹炉将自己收起后的神通效果。 看着破口的门户，孙铮轻轻摇头，对于这位俞道友的遭遇，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只想到别人用盗宝材的法子吸引注意力，然后借机盗走了火种。却没想到，盗火种依然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丹炉啊！ 一个念头，丹炉被收入空间。 哈哈！ 孙铮突然不想走了，很期待看到俞道友的表情！ 第八十五章 你当我冤大头吗 稍有常识的人都会明白，满足恶趣味和苟命之间，哪头轻哪头重，显而易见。 在没完全确定自身安全之前，一切行动，以保命为主！ 以无形仙力隐去身形，施施然从那个被劈开的门户中走出，一路走一路小心观察，果然这处小院到处都是阵法波动，幸亏没有莽撞。 小心循着方才俞丹师经过的痕迹，慢慢挨出小院。 刚离开小院没几步，就见几道身影匆忙而来，一路径入院中。 小院中又是一声炸雷似的怒吼，带着几位同道回来验探现场的俞丹师当场失态，这回连竟然连丹炉都丢了！ 孙铮没敢回头去凑热闹，脱离小院阵法范围，仍旧保持着隐形状态，先观望一阵，弄清楚处境再做打算。 片刻间，又有几道身影匆匆赶往小院，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无形无迹的孙铮。 这让孙铮松了口气，这帮人身上的气势旺盛，法力盈然，个个都甩他一大截。真要暴露在这种环境下，连个后悔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同时也为自己的小机灵点了赞，这种高手都要靠甩活腿来赶路，这鬼地方肯定有什么阵法或者限制！ 就听那位俞丹师用气急败坏的语气吼道：“东西是在你们店里丢的，不问你们却去问谁！” 有人回应：“俞丹师这话好没来由，早前贵客并未向小店报备房中物品，事前事后又未见任何冲突。如今这客房中，除了俞丹师自家劈坏门户所留痕迹，并无任何蛛丝马迹。如何证明丹师所言？” 俞丹师怒道：“你的意思是本丹师有意污蔑？那朵南明离火种子接回来时，整个明夷星谁不知道？如今火种丢失不算，连我的炉子都给贼偷了！这便是你口口声声说三天九地最安全的驿馆？” “贵客且休吵嚷，事态未明之前，还请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为这朵火种，我在你这里住了十几年……” 伴随着泼妇骂街似的争执声，附近不少身影纷纷簇拥而来，一个个好奇张望，竖起耳朵听音。 孙铮有点无语，这不是上界吗？瞧这一个两个身上的法力波动，也不像是寻常过日子的凡人呐，怎么这个好奇心和八卦程度，一点都不比凡人差呢？ 真是见鬼，这帮人都不用修行的吗？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孙铮逆着人流潜行离开。 一路小心避让路人，连景致都顾不上看，尽量走的远远的。 直到拐出一条街口之后，身周突然一阵莫名轻松，早前一直笼罩在头顶的那股威压消失不见。 这是脱离了阵法？ 持续走了一段，总算找到个避静处，孙铮散掉无形法力，显出身形。 天空划过几道流光，孙铮下意识抬头观察，这情景很熟悉，有点像变形金刚降临地球的场景。 那几道流光来势极快，却在距离地面数百米处减缓速度，渐渐停在空中。 在孙铮的视野中，那几道流光只是微微一顿就消失，随后变成几个道装修士，缓缓下降。 应该是之前乘坐的法器收了起来，这几个人降落的地方不太远，看看是啥情况。 转过这条街，眼前是一处宽阔的广场，目测约有百里方圆，那几道人影熟门熟路的落到地面，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之前从俞丹师和店家的争吵中，依稀听到这里好像叫明夷星，也不知是地名还是星球名。 扮做漫不经心游玩的模样，一边走一边在空间翻寻，找出老龙那块龙鳞，以法力催动，没反应。再翻龙岛令牌，同样没反应。 这尼玛，号称从下界可以直接带人飞升的令牌，竟然没有信号？ 堂堂龙族，也不说多架几个基站周转信号？！ 找到济公那颗佛珠，同样没反应。 果然修仙界的东西太唯心，一点都不靠谱。与孙淑联络的自产科技，就更没指望了。 就在孙铮前往广场这段路上，陆续又有几道人影降落广场，地上早有等候的人接应，说说笑笑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稍稍观察一下就发现，这些修士不管修为高低，只要离开广场，就不能随便飞行。 这座大广场，有点航空码头的味道。 嗯，孙铮心中稍稍稳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有规矩的地方，就多少有点谱，至少能让人有点安全感。否则无论瞧着谁都觉得可能会算计自己，那还怎么过日子！ 随着接近广场，旁边也有与孙铮同行的人，只是互相不认识，也没人来打招呼。 信步走近广场，正好有一道曼妙身影落下，这半天孙铮见到的第一个女修。 那女修一落地，径直走向孙铮，伸出纤纤玉指虚点，一枚灵气盎然的玉石缓缓飘过来：“就你了，带我去会馆！” 这是把我当成门迎小弟吗？ 孙铮稍稍错愕，连忙拒绝：“姑娘误会了，在下也不是本地人！对这里不熟。” 同时也明白了这广场上散落那些人的身份，原来是趴活的导游！ 难怪瞧着一个个修为不高的样子，之前还以为人家是收敛了气息，现在想想，这应该就是仙界的底层百姓吧？ 那女修眉头轻蹙，扭头四下看了一圈，对那些脸上挂着希冀之色的本地人很是失望，最终似有点无奈的点了个少年：“那就你吧！” 玉指轻摆，悬浮在孙铮身前的玉石又掉头飞入那少年面前：“知道会馆吗？” 那少年欢喜的点头，接过玉石：“仙子随我来！” 女修直接随少年离开了广场，再没看孙铮一眼。 被无视了！ 郁闷啊，被人认错就算了，连存在感都没有就有点伤感情了。 修为高就可以目中无人么？ 果然是仙界，真特么现实！ 孙铮来到那群趴活导游前开声：“我想在这里游览一番，谁能带我逛一逛？” 沉默，令人尴尬的沉默。 不是吧？做导游也看人下菜碟的吗？ 有个人突然出声：“一块仙晶！” 孙铮气笑了：“你当我冤大头吗？若是方才那仙子来问，你也敢要一块仙晶？” 人群中爆发一阵哄笑，有人用鄙夷的语气道：“人家或者有仙缘赐下呢，你有什么？” 擦！ 原来区别在这里。 看来是小爷这无形真气太低调，让他们当成凡人了。 被嘲讽一下，孙铮反而来了兴趣。 这帮人能这么平静的一起趴活，而降临的客人又那么自然，足见这种秩序形成不是一天两天。 既然有规则，那就不怕他们胡来。 走进广场，他也没和这帮人多说，轻轻催动天遁符，以缩地成寸的形态闪向广场对面。不出所料，广场上并无禁制，爽的很。 长宽距离都超过十里的广场，孙铮只迈了三五步，就到了对面人群。 这边几个起哄的吓的当场蹦起来。 “那是什么身法？” “没有御剑，也不是飞行，是神通！” “天呐，那也是一位仙长！肯定是用了什么敛气法门，才让人错认了的……” “哎呀，错过机缘了！” 还有落井下石的：“你方才还出言嘲讽，若是仙长记恨……” “人家是仙人，不会和咱们这等人一般见识……吧？” 此时，闪过广场的孙铮，顺利吸引了对面另一波导游的注意力，马上就有几人主动迎了上来。 一听说孙铮想在这里逛一圈，众人将目光投向一个半大小子，那少年向众人拱拱手，迈前一步行礼。 “仙长可算是找对人了，整个玉璇山，就没有小的不熟的地方！” 原来这里叫做玉璇山么？ 有点意思，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少年很是自来熟，还没走几步路，就把自己的情况倒了个干净。 孙铮得知，这少年叫石无咎，人称小石头。家中父母俱亡，靠街坊四邻接济长大，如今是炼气中期的修为。目前最大的心愿，是换个好点的功法，早日筑基，能够御剑飞行，然后去山外寻宝游历。 在石无咎的带领下，孙铮花了半天功夫，逛了几处居住区，经过几处市坊，来到玉璇山边缘。 此时孙铮才知道，原来这玉璇山真的是座山，而且是孤零零树在海中央的岛山。 控制这里的势力，叫宗，整个玉璇山都被一座大阵牢牢封锁，唯一的入口，就是中岛中央那处广场。 走到岛山最外沿，视线不受限制，但却没人能够出入，阵法的威力不是盖的。 做为宗下属势力，玉璇山上的一切会馆、驿店、酒楼、店铺等等，多少都和宗有点关系，甚至一大半都是宗门自己开设的。 转了大半天，石天咎得知孙铮想寻个临时落脚住处，第一时间推荐自家小院。 正需要一个这样的地里鬼打探消息，孙铮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随石天咎回到他家，发现这小子家底竟然还不错，可见其父母当年也是挺拼的。 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个玉璇山就像是个旅游城市，来往落脚的，全是路过或者参与交流的修士。 自然而然的，当地居民免不了会利用这份资源，多少都会布置几间租屋、小院之类来赚点家用。 由于山上阵法压制修为和禁空的原因，这里秩序一直都不错。 孙铮打着要炼丹的幌子缩在小院，每天让石无咎采买材料、跑腿卖丹，收集消息。 先苟一波，等到把目前的处境摸个大不离再做下一步打算。 仅仅过了五天，石无咎就带回来与孙铮有关的重大情报。 第八十六章 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孙仙长，出大事了！”石无咎一脸兴奋，跑来向孙铮报信。 果然，八卦恒久远，谣言永流传。 这种道理，只要是智慧生物，有社会结构，就不会消失！ 孙铮笑眯眯斟一杯灵茶递给他解渴：“缓口气，慢慢说！” 石无咎讪讪一笑，先把乾坤袋里的货款上缴：“仙长炼制的回气丹药效稳定，丹毒又轻，如今已不须推销，我一到场就被他们争抢一空。这是今天换回来的药草，还有灵晶、元晶，可惜没人愿意用仙晶付款。” 为了方便打探消息，孙铮炼制了几种丹药，让石无咎帮着去摆摊出售，最抢手的是回气丹，所以现在主攻这一味。 这里的货币，或者说灵石，主要有三种，仙晶、元晶、灵晶。 这三种晶石都是天然灵矿，只是蕴含的灵气各不相同。 仙晶属于最顶级灵石，其中蕴含着大量的仙灵之气。可以供任何阶段的修士修炼、补充使用。 而元晶所蕴含的元气，则只能供未度过丹劫的金丹以下修士使用。一旦度过雷劫，受过仙气淬体，这种元气就没用了。 灵晶又与那两种不同，其中蕴含的大多是带有明显属性的元气。因为其特殊性，往往会被人用来炼丹、炼器做为材料。 元晶与灵晶价值相当，只要不是特殊紧急情况，基本上都是一比一的汇率。 而六合宗做为当地官方，给出仙晶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百。 只不过无论在哪里，用一百元晶或者灵晶，都很难买到一枚仙晶。 孙铮对这东西并没什么需求，只是借这机会练一练手，同时正好能完善的掩饰自己的行迹。 盘点收获，分出几块元晶和灵晶送给石无咎做费用。 石无咎憋的小脸通红：“仙长已经给了我丹药，再收仙长的晶石” 孙铮呵呵笑道：“给你就收着！真要过意不去，多留神打听市面上的消息，回家用心修行，早早提升修为，将来或许也能帮上我的忙！” 石无咎将报酬小心收起，很快就将话题转到大新闻上。 “孙仙长没来之前，咱们玉璇山风头最劲的丹师，是那位俞用孚仙长，他炼的丹药，整个明夷星都是抢手货。这次摊上事的，就是这位俞丹师！” 孙铮心说，好嘛，可算是捂不住了。脸上不动声色，示意石无咎继续详说。 “也是事发了，大伙才知道，原来这位俞丹师是在翼宿犯了事，盗了师门重宝，逃到这里来的。” 孙铮这几天也恶补了不少知识，知道他说的翼宿是指南方七宿中的翼宿。 翼宿在凡间只是个星座名称，但在仙界，却不是只是一颗星那么简单，而是一片星空，代表着一方势力。 “听说俞丹师从师门窃取的两件重宝，一件叫混元鼎，一件叫天阳鉴，都是接近法宝的高阶法器！这位俞丹师十几年前，打探得有一方下界要渡末法劫，便带着两件重宝，前来明夷星守候时机。在那方世界度劫之前，他用天阳鉴推算了机缘，悄悄去打了一手埋伏，听说是得了一枚金丹还是内丹之类的宝材。” 孙铮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算来算去，结果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把小爷悄悄偷着带离了现场，正好让咱安稳的躲过了这顿杀威棒。 他那什么天阳鉴，也是不靠谱！ 这是什么大机缘？分明就是惹火烧身！ 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对不对，应该说引狼入室？ 好像也不太对，反正就是不好啦！ “为了这次机缘，俞丹师提前十几年做准备，还特意花大价钱，买了一朵南明离火火种，就等着得到机缘之后用来炼化宝材。机缘倒是抢到了，可惜不知哪里走了风声，他用真火炼了那宝材好几年。结果临近成功之际，被人闯了空门，连偷三次，先是偷了宝材，然后趁他去追人，又窃了火种。等他因丢了火种心神失守时，又杀个回马枪，连他从师门窃来那尊混元鼎也一并顺走了！” 孙铮露出个符合社会预期的震惊表情：“这位道友也太嗯，倒霉了些！” “谁说不是呢？这还不算完！俞丹师因为丢了师门重宝，不肯罢休，吵着要让六合门赔偿。毕竟是住在六合门的驿馆，出了事当然要找他。谁知六合门有位管事，正好与他师门有旧，听了这番话，第一个反应不是帮他找失物，倒是先把他自家扣了起来。” 啊哈，这是怎么话说的？ 屋漏偏逢连阴雨？ 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你说你要找机缘，当时和小爷一起飞升的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你拿哪个不好，非得跑来捉小爷？！ 估计也是他瞧着那气运光采比较亮眼，感觉是个好宝贝。 却不知道，这国运龙气，乃是正经的天道气运加持啊！ 你敢冲小爷下手，天道都看不过眼，迎来个现世报也是活该！ 不值得同情。 “六合门这边通知了他师门，那边很快就来了人。搜检之后，只找回了天阳鉴，没发现混元鼎。俞丹师这才说了实话，还说自己是被人算计了。他那师门的人用天阳鉴来测算混元鼎的下落，却得到个已不在此界的结果。倒是证实了俞丹师没说慌话，只不过这个罪过却还是躲不掉。” 孙铮挺好奇：“丢了师门重宝，他会怎么样？” 石无咎笑一笑道：“我听他们说，俞丹师也是天赋过人之辈。于炼丹一道颇有心得，以前也是因此，受师门重视，才能趁机窃取师门重宝。这次失了事，地位不保是肯定的。搞不好要被罚做丹奴” “什么是丹奴？” “咦？仙长不知道么？就是那种一辈子只能炼丹的奴隶。炼丹师很稀罕的，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得罪炼丹师的。一般都是得罪了旁人，或者生死大仇，才会有这种下场。这还是冲他手艺难得的情况，若是换了寻常人，怕是早被追魂夺魄，死的不能再死了。” 炼丹师很稀罕的吗？ 难怪区区回气丹，也能卖成爆款。 噢，估计也和俞道友翻车有关系吧，少了一位实力丹师，市场自然会有所反应。 这是很符合科学发展观的市场规律，一点也不奇怪。 现在俞道友得偿所愿，辛苦十几年后，终于再度回归宗门。 唯一可能暴露孙铮线索的人，就这么被掐掉了。 嗯，鉴于此，小爷与他那点恩怨，就算揭过去了！ 小爷也不是小器之辈，就遥祝他在宗门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至于说到那尊混元鼎，在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之前，宁可烂在空间里，也不会让它亮相。 还有那朵南明离火种子，就算这东西烂大街，那也不能增加暴露的可能性！ 只要小爷苟住，不露出自己出身来历，也不显露吕祖的纯阳剑术，不信哪个地里鬼能猜到那一方世界末劫提前与我有关！ 嘿，这么一来，早前老龙担心的惹怒一圈势力，现在总算抹了个干净！ 总算松一口气，且先塌实的在这颗明夷星上住几年，多多打探情报，摸清情况再说别的。 从这天之后，孙铮安心在小院炼丹、修行。石无咎负责帮他跑腿卖丹，采买材料，打探消息。 孙铮趁机打探关于那一方世界度过末日劫的消息，石无咎不疑有他，只当这位丹师是没怎么出过门的江湖菜鸟。 毕竟在炼丹一道天赋过人之辈，基本都是这种情景。 而对不了解的事情表示好奇和关注，也只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而已。 两人合作愉快，时间如流水般过了大半年。 这天，石无咎特意来向孙铮请假。 “借仙长的福气，我这半年攒下了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晶石。”半大小子颇有几分扭捏道：“仙长也知道，我自小学的是家传功法，因为根骨天赋不合，进境慢不说，还不一定能筑基。如今手上松快了些，我想去海市上转转，看能不能买份合适的功法。” 孙铮已经听他说过，玉璇山虽然也有店铺地摊，但货物品类不多，而且价格也有点虚高。 而明夷星上，最大的交易集市，是一处叫做七星岛的海上坊市。 以前石无咎只能想想，现在手上有了钱，当然要尽快去碰碰运气。 孙铮也静急思动，正好，让他再次做一次导游，带自己一起去逛一逛海市。 石无咎巴不得有这样个实力后盾，只是他人微言轻，不敢主动邀请。 两人于次日黎明出发，来到广场中央，早有几人提前在等候。 待人数凑足三十人之时，一片云彩缓缓降下，原来是一件飞遁法器。 众人上了云，按人头交纳灵石费用，每人十枚，不偏不倚。 云朵状法器缓缓浮空，一直向上飞了将近一千米，才掉转云头向着日出方向驶去。 看来这个玉璇山的阵法范围，在千米以内。具体什么情况，还有待验证。 向着姑且算东方的海面飞了约有一个时辰，云朵减速，下方视野中出现一片星罗棋布的岛屿。 有人低呼：“这就是七星岛，好精妙的阵法手段，果然是大手笔！” 孙铮默默打量，心中也略略有些期待。 据石无咎说，这七星岛，是龙族的势力！ 第八十七章 七星岛黑市 和玉璇山相似但规模更大，七星岛以七座大岛为核心，组成一座超级阵法。 龙族的气魄到底不同凡响，岛链阵法四周，有数处供人出入的小岛。 云头缓缓降落，这座面积约百亩方圆的小岛码头上，已经停落数件法器。 众人下云，那驾驶员例行公事的吼了一嗓子，六个时辰后还是原地集合，他会带大家回转玉璇山。错过这一班，明天再搭就要另付费用云云。 原来这船票还是双程的，有点意思啊。 石无咎神态略有几分激动，身为导游，却紧紧缀在孙铮身后，这孩子是第一次离开玉璇山。 这个导游不靠谱，孙铮只能重新找个地接。 不出所料，这种环境，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赚零花的兼职打工人。 只是与玉璇山不同的是，在这里趴活的地接导游，至少都是筑基期修为，甚至偶尔也能瞧见有金丹期陪着笑脸迎人带客。 孙铮只是略略停步，环扫了一圈，就有几个家伙主动凑上来热情询问。 这与玉璇山那些家伙爱理不理的情况截然不同，可见不管什么行业，都是需要良性竞争才能促进提升。 孙铮淡然道：“我要炼一炉驻颜丹，还缺几味材料，你们谁能带我去？” 有人应声反问：“这位丹师是要寻龙族店铺么？论材料品类，自然是那里最全。” 孙铮没有说话，继续扫视。 另一人嘀咕道：“要去店铺人家何必寻我等？”继而举手高声道：“丹师阁下！在下晓得几处集市，可以带您去寻一寻。不过有没有阁下要寻的材料，便不清楚了……” 孙铮抖手抛过去两枚元晶：“就你了，带路！” “好嘞，两位这边请！” 石无咎就地变成跟班小弟，无缝切换，一派自然，毫无生硬突兀之感。 没走几步，这家伙自我介绍，叫孔天风。也是龙族旁支出身，竟然也是个炼丹师。 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估计天赋也不怎么样，否则不至于要沦落到靠兼职补贴的程度。 但这种人对孙铮来说，却是最好的向导。 就因为他穷，所以才会挖空心思寻找一切省钱的门道。既然是有志往炼丹师这个行业发展的，那至少在采购环节是有点省钱技巧的。 孙铮就借着他的话头，随口点拨了他几处炼丹时的技巧思路，喜的这家伙抓耳挠腮，恨不得马上回去开炉验证。 就是这么几句专业指点，让孔天风欢喜不尽，感觉赚到了。做为回报，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供孙铮挑选。要是能再换几句提点，那就更妙了！ 有孔天风带领，三人通过链接群岛的天桥径直前往最中心的天权岛。 天权岛乃是整个七星岛最核心的区域，但孔天风要带孙铮去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在天权岛穿行几个街区，孔天风带两人来到一处地下通道口，低声讲解。 “想要淘换真正物美价廉的好东西，还得来这里！”说着露出个很得意的表情：“世人皆知七星岛黑市遍布群岛，规模之盛，冠绝明夷星。但却没人知道，真正的黑市，就在天权岛上！” 沿着通道口迤逦下行，拐过几道弯，穿过几道阵法结界，眼前一亮，竟然是一处灯火通明的集市。 一眼望不到头的繁华街道，遍布各种店铺、商行，宽阔的街道边，还有零零散散摆着地摊的修士。 这分明就是另一座小城！ 不过此城受重重阵法保护，没人带领，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 孔天风低声道：“那些小岛上的黑市，其实都是从这里衍生出去的。传言七星岛初建时，就是以此地为核心。后来名头渐盛，才有了外面七座大岛明面上的店铺。再后来，又特意分出小岛去做那些生客的生意。想要接触到这里，没有熟人带，靠自己寻摸，没个十年八年，想都别想！” 这是表功呢，这家伙确实有点意思。 石无咎突然扯了一把，低声道：“瞧那边，那个戴玉冠的。是商铺管事……我在他手里买过不少材料。原来他也在这里采买！” 说着气乎乎道：“他还吹嘘说自己的材料都是自星河深处采买而来，整个明夷星找不到第二家。” 孙铮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稀奇的。掌握一条采购渠道，自然能多一份赚钱的底气。当然要把消息捂住了，不然大家都来抢生意，那还怎么赚？！ 为了避免尴尬，让孔天风换个方向，远远的避开那人。这个集市占地数里，倒没必要非得去凑那个热闹。 孔天风果然是个熟手，随意沿街而行，每座店铺都能说个来龙去脉，甚至偶尔也能碰到几个他认识的散摊，不时点评几句，哪个厚道，哪个奸滑，谁的门路比较广，谁又最喜欢乱许空头诺……如数家珍，说的头头是道。 随走随看，不时停下来问一问感兴趣的材料价格。 突然靠边有人远远喊了一声：“孔兄，这边！” 孔天风一瞧，连忙向孙铮解释：“那位是戴兄，经常与我切磋丹术，贵客稍待，我去打个招呼。”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正好顺路过去瞧瞧他的摊子。 三人来到戴姓修士的摊位，孔天风略略做个引见。 那人一听孙铮来找驻颜丹的材料，登时肃然起敬，很正式的行礼：“在下戴涣，见过孙道友！道友竟能炼制驻颜丹，真是令人敬佩！” 孙铮有点无语，驻颜丹又不是什么上档次的玩意。 人家俞丹师炉子里镇压着个金丹真龙，只用一半炉火，顺手就炼了！ 不过瞧这两个，号称丹师，结果混成这副模样，一个要靠兼职做导游，另一个要出来摆摊贴补……嗯，刺激他们的话，还是不说了吧，免得伤了和气。 客气几句，孙铮就扫一眼戴浼的摊子。 发现这家伙的摊位上，除了几种很普通的药草之外，还有几瓶丹药，显然是他自己的作品。 取了一瓶，打开闻了一下，登时皱起眉头。 “这是疗外伤用的？” “哎呀，惭愧惭愧，让道友见笑了！”戴泽面露得色：“此方乃在下自行配制，于外伤一道，颇有几分妙用……” 孙铮并没有留意他的表情，只是根据自己经验，默默分析：“这是以田七为主料？配以活络气血的灵草，增强药性，调理真气……不错的思路！” 戴泽脸都绿了，配方用料，是他这枚独门丹药最大的秘密，竟然被人一眼识破。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孙铮又低语道：“田七本是凡植，药性并不受年份所限。初生一两年，药性便已稳定。说是杂草也不为过，不过费一点采摘功夫，甚至可以自家大面积种植培育。” 戴泽腿开始发抖，他一直以为自己暗戳戳育了一片田七是得意之笔，可从孙铮这语气里，人家是压根就瞧不上啊！ 孙铮又道：“不过沿用回春丹的炼制手法，还是有点保守了。大可不必如此麻烦，只需粹出田七精华，以其为主，辅以配伍那几味灵药散，直接抟练成丹，稍稍烘干即可。甚至连炉火都用不上多少，又能提升炼药效率，还能节省不必要的浪费。” 戴泽两眼瞪的溜溜圆，狠狠一拍大腿：“妙啊！哎呀，听君一席话，胜炼十年丹！戴泽谢过道友指点之恩……” 说完，将地上摊位一卷，塞进乾坤袋：“今天得遇道友，实为生平最幸！方才听孔兄言说，道友是寻驻颜丹的材料？” 孙铮笑了：“戴道友有门路？” “巧了！日前戴某去采买时，还真撞到有人出售驻颜花。只是囊中羞涩，丹术又不精，只好肖想一番，连问都没敢问。” 戴泽丝毫不觉得抢了老伙计的向导工作，说着些调节气氛的言语，带着一行人绕来绕去，来到一座店铺前。 孙铮注意到，这地下黑市虽然也是以店铺为主，但所有店铺都不见挂招牌或者标识。 想要采买东西，还真的要知根知底才行，要不然，就得自己慢慢寻摸。 进了店门，戴泽熟络的与店家打个招呼，凑上去嘀咕几句。 孙铮并不怀疑他和店家串通，再说就算串通又能怎样，反正自己只是借这机会了解行情的。就连买材料都只是个噱头而已。 那店家听了戴泽一阵咬耳朵，两眼都亮了，冲着孙铮拱手：“失礼失礼，孙丹师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敢问一声，孙丹师炼制驻颜丹，有几成把握？” 这是什么意思？ 孙铮皱眉毛，看向戴泽。 戴泽又跑过来解释：“是这样的，他这里确有驻颜花。但有一桩，要用驻颜丹来换才行！道友也知道，这驻颜丹炼制极难，若遇个不省心的，五份材料也不一定能出一炉丹。蓝道友也是费了数年辛苦，才搜罗齐这五份材料。他只求一粒丹，其余的材料，都可做答谢丹师的仪程！” 戴泽挺感慨：“他也是闻得俞大师住在玉璇山，这才动了念头。谁想到，他这厢材料收齐了，那边俞大师却犯了事。可见这机缘一事，着实难料！” 原来还与我有点关系？ 这可巧了。 第八十八章 你这是炼丹胡闹的吧 得到孙铮的保证，蓝掌柜激动起来，直接就关门打烊，请几位内堂说话。 很小心的取出五份驻颜丹材料，请孙铮掌眼。 孙铮也是纳闷，这玩意在老龙传下的《诸天仙武纲目》里，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入门货。怎么到了这里，反而变的高大上了呢？ 尽管石无咎说过这七星岛是龙族势力，可是孙铮进了这地方，一点龙族气息都没察觉到。沿途所见，绝大多数都是筑基期修士，金丹期的都是高手。甚至还有大量炼气期生活在其中…… 原来仙界也有三六九等，估计这颗什么明夷星，也是个穷乡僻壤。 原本以为丹师稀罕是传承稀少，谁知验货之后发现，这驻颜丹的材料配伍，完全就是烂大街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 也就是说，丹师比较少，纯粹是这个行当里，拿得出手的不多！ 这样的话，孙铮心里就有点谱了。 孙铮答应接下这个单子，蓝掌柜当场拍板，就把自家后院精舍借给他炼丹用。 不管是出于小人防范也好，还是别有用心也罢，孙铮并不怎么在乎。 就在刚才转了那半天，他对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已经产生了极大兴趣。 正好借这机会，创出点名声来。 孔天风和戴涣眼巴巴的凑到跟前来帮忙煽火分药，石无咎身为炼气小辈，大气也不敢喘，默默站在旁边看热闹。 蓝掌柜自己在小院护法，绝不让任何人来影响孙丹师炼药。 孙铮放出一尊临时制作的丹炉，这玩意也不是什么稀罕金属，就是个相当普通的货色。 曲指一弹，一条小火蛇跃入炉中，腾起熊熊炉火。伸手轻轻一招，一份药材不分彼此，混合着就被扔了进去。 孔天风和戴涣吓一跳，下意识就想说，你这是炼丹？胡闹的吧！ 可是仔细一瞧炉中火，两人对视一眼，乖乖平心静气，束手侍立。 材料入炉，在三昧真火的包裹下，很快被分别淬炼出精华，又被牵引着融合、抟练。 前后不到十分钟，丹炉一声响亮，盖子跳开，一串丹药排着队跳出炉来。 七只流光溢彩的丹药滴溜溜在虚空打着转转，渐渐冷却，光华内敛，变的平平无奇。 “一炉得七丹！”戴涣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对于修者来说，这是很罕见的事：“这么短时间，没一点浪费，而且成色还如此之高！龙神在上，我老戴有生之年，竟然也能亲眼目睹如此高明的丹术，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啧，孙铮摇头无语，这才哪到哪啊？就不枉此生！真要让你见识高阶丹药，岂不原地爆炸？！ 曲指一弹，戴涣、孔天风、石无咎，每人面前飞去一粒，剩下四粒用玉瓶装了，丢给戴涣。 “侥幸一次成功！麻烦戴道友一趟，去交给蓝掌柜，给他个交待。其余四份材料，在下就笑纳了。” 蓝掌柜早前的叮嘱很清楚，他只要一颗，而且没要求品相，只要成丹就行。 四颗极品丹药，这是个好差事！ 戴涣搓一搓双手，胳膊轻撞孔天风，两人连忙收起送给自己的那枚，道一声谢，出去与蓝掌柜交涉。 孙铮趁这机会，再升炉火，将四份材料一并扔进炉中，三下五除二，淬炼完成，抟练成丹，牵出丹炉。 石无咎还在纠结赠自己那枚丹药该不该拿呢，就瞠目结舌的看着丹炉前又浮起一大片丹药。 孙铮竖起食指，做个禁声的意思。 又伸指点一点他面前那枚丹药，小家伙打个激灵，赶紧摸出个玉瓶来盛了，收入乾坤袋。 石无咎主动跑去房门口守着，不让那两个再进来打扰。 孙铮一甩袖子，将这一炉二十八粒丹药收起。 原地打个转，默默品味自己与老龙风采之间的差异，感觉还是差那么点意思。 出门再见蓝掌柜，这位的激动已经平复，很客气的表示，如果孙丹师有什么丹药，可以放在小店代售，他可以不收任何手续费。 同时也表示，自己可以帮助孙丹师采购材料，绝对是全球最低价！ 说到激动处，戴掌柜又扔个杀手锏，声称自己在黑市还有一处房产，可以赠予孙丹师临时落脚。 孙铮还有点犹豫，戴涣和孔天风各种力劝，并表示自己二人也可以帮道友跑腿，只求道友能在炼丹、修行间隙，提点自己几句。 于是，孙丹师盛情难却，顺水推舟的应了下来。 戴掌柜大喜，直接带众人前往另一处房舍。 路上听他解释，孙铮才知道，尽管这处黑市算是整个七星岛，乃至明夷星黑市的源头。但经过数千年发展，如今已经形成一种默契。要赚钱的话，自会去外面那些小岛交易，留在本区的，一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再一个就是真正醉心技术之辈。 大家凑在这里交易，不为赚钱，只为提升技艺。因此，在这个黑市上，材料也好，成品也罢，价格都相对比较便宜，而且大家更多是采用易货交换的方式。 尽管黑市生意挺火爆，实际上愿意购置房产的修士并不多。 毕竟能修行的人，做生意什么的都是手段，最终目的还是提升自己。所以随便摆个地摊就能搞定，为什么要花钱搞店铺？ 多年传承下来，店铺里基本都是些老弱病残在坐镇，甚至有一部分最终落到了无法修行的凡人手中。 像蓝掌柜有好几处房产，就是自己当年曾经有过几个无法修行的子女。 可惜，尽管他已经给儿女们安排了足够养老的产业。最终儿女还是比他死的早，反倒把产业又退回了自己手中。 而蓝掌柜之所以如此热衷的想搞一枚驻颜丹，其实也是无奈。自家血脉里，如今仅余下一个晚辈，不过看那样子，怕是过不了筑基那道关，还是让他永葆青春，去负责开枝散叶，在后辈里重新培养更靠谱一些。 孙铮只能说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长生路上，这种眼看周围亲人一个个死去的情景，也是必须经历的心路之一。 所以尽管是在仙界，无法长生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只是相对而言，这里的环境更好一点，修行资源更加丰富一点而已。 在蓝掌柜的小院里安顿下来，石无咎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就地转业，成了孙铮的临时药童，也一起住了下来。 依附强者的行为，在修行界来说，是最有效率的捷径之一！ 而孙铮顺口提了一句，要为石无咎寻一门筑基功法，蓝掌柜大包大揽，声称只要七星岛有的功法，他都有门路搞来，就问他要哪一种？！ 石无咎有点小激动，幸福来得太快，简直冲昏了头。 原本以他的条件，想要搞一份筑基功法，至少要奋斗十来年。 想不到，先是撞大运结识了孙铮，短短时间就攒够了晶石。结果还没等他买功法，现在又有人愿意白送他一门功法！ 小石同学很清楚，自己这天上掉功法的机会，都是沾了孙仙长的光，心里对这位越发敬重。 石无咎是火、土属性的根骨，天赋也就一般。 蓝掌柜就推荐了一门比较平稳的功法，虽然不是什么大派秘传，但也是直指元神的正经传承。 出于修士间的基本尊重，蓝掌柜也只是赠了他筑基期功法，至于后续的金丹期和更深层次，那就需要他将来自己花晶石去采买了。 石无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正好省下了晶石，又从蓝掌柜手里买了一份《乾元控火诀》。 这门控火功，不但可以防身御敌，同时也是炼丹、炼器的基础。 亲眼见到孙铮这么赚，炼丹这么轻松，他也有点动心。 当天稍晚，石无咎就回了一趟玉璇山，把自己的家产托付给邻居打理，一心一意在七星岛做兼职小药童。 石无咎的上进之心，孙铮是乐见的。 遇到有机会指点自己的贵人，如果还不能把握机缘，力争最大好处，那他的求道之心再强成就也有限。 没有向孙铮求功法，而是借着两人相处的机会，寻求指点。两人之间也就没有师徒名分，相处起来反而更轻松一些。 毕竟在修行界，师徒传承关系甚重。 当初住在他家，孙铮都没有收他入门的意思，他心里也就有这个数，知道自己并不符合孙仙长的期望。 从这天起，孙铮每天在修行间隙炼点丹药，交给石无咎送去给蓝掌柜发卖，再由他代为采买材料。 孔天风和戴涣每隔一阵就上门一次，将自己的丹药请孙铮掌眼，又会提一些自己在炼丹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互相切磋一番。 偶尔来了兴致，孙铮也会去市集上逛一圈，找找有没有好玩的材料，听一听有没有什么新鲜八卦。 几个月的磨合，渐渐形成了一个围绕着孙铮的小团体。 修行上，孙铮指点孔、戴二人丹术，孔、戴二人反过来提点石无咎。在这一学一教的过程中，三人的进步都不错，对于孙铮的信赖度也渐渐增强。 商业运作方面，孙铮炼丹，石无咎跑腿，蓝掌柜设专柜发卖，同时捎带着把孔、戴二人的丹药上架，销量倒也不错。 当然，对孙铮来说，最大的收获，还是这黑市里，最快捷通达的消息渠道。 不过半年功夫，他就大体摸清了这里的基本规则。 更惊喜的是，一次例行外出扫货，竟然发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 第八十九章 青蛇奇幻漂流记 眼前的地摊上，除了许多矿石、灵草、兽材之类，还有一只古旧斑驳的青铜马灯。 只瞧一眼，孙铮就确认，这盏马灯，就是自己当年亲手炼制的魂灯。 看到它，孙铮心里多少有点感慨。 当年老龙通知末劫提前，他匆匆回家处置梅庄事务。顺手带走了老蜘蛛，却把挂在梅庄大厅的魂灯忘了个干净。 后来修行中，他倒也偶尔想起过这家伙。 尽管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把它取回来，却深觉再没什么必要去折腾，由着那个倒霉蛋去自生自灭。 想不到，自己差点被人炼成材料，辛辛苦苦才得脱劫难，这家伙竟然无惊无险也混到了仙界！ 毕竟是亲手炼制的法器，有些特征还是很熟悉的。 古怪的是，尽管魂灯上散发着一丝魂魄气息，但魂灯上原本属于自己的祭炼痕迹却没有了。 这是被人重新祭炼过吗？ 也不知道玄甲还在不在里面，是不是被人取了他的内丹，把魂灯顺手扔了？ 孙铮平静下来：“道友，这盏魂灯什么价？” 那摊主笑道：“道友这便不厚道了！” “这话从何说起？” 摊主翻个白眼：“在下七日前出摊时，已经当众表明，谁能说出此物根源，便双手奉上。可惜整整七日，都无一人识得。不过彼等多少还顾点颜面，不会信口开河。似道友这般，随意捏个名目……” 你妹！ 原来还有这么个情况。 像这种打着识物赠送的行径，在黑市上属于基本操作。 毕竟大家在这里交流、易货，主要也是为了提升自己实力。如果一件材料或者残破法器，自己手中无用，那借用识货道友的帮助，增长一点见识，也是个互惠互利的事情。 孙铮能明白摊主的意思，但这人把自己视做巧借名目来骗东西的无良之辈，这可不能忍！ 轻轻摇了摇头，孙铮顺手一翻，一盏形制相同，却是崭新的魂灯出现在手中。 “道友不妨先验证一番，瞧瞧与你那盏有多少区别！” 摊主神色肃然，态度一下变的客气起来，很仔细的接过新魂灯，反复打量，又试着以神念探测。 “原来如此！”摊主激动了：“竟然真是魂灯！以前在下也曾往这方面猜测过，只是那旧灯禁制十不存一，又似受过某种规则遮掩，无法细究。哎呀，原来道友是炼器行家，却是在下失礼了。” 摊主还回新灯，又客气的将旧灯奉上：“多谢道友指点之情，这盏旧灯，便为答谢之礼！” 孙铮接过魂灯：“恕在下冒昧问一句，道友这盏灯，是何来历？” 摊主将下巴冲着摊上那堆破烂矿石点了点：“喏，这和些矿石一样，拣的！” “可否告知拣到此物之地？” 摊主呵呵笑道：“不是在下推脱，便是说了，道友也去不得。在下也是借着好友出游做伴之机，侥幸寻得几件矿石回来练手。那得灯的所在，在下倒是记得唤做乌愆星。只是欲往彼处，不止需星河梭横渡虚空，尚需星图指引方位！若无这两样，便是知晓所在，也是枉然。” 这段时间住在七星岛，孙铮也收集到不少资料。对摊主说的这些东西也不至于完全陌生。 所谓星河梭，其实就是仙界版的太空船。只是功能更强大，速度更快，而且是以法力或者仙晶为能源而已。 至于星图，更容易理解。就是修仙版的星际地图，只是这东西却不是公共资源，被牢牢控制在大族和那些高手手中。有晶石都买不到！ 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有意占便宜，孙铮将摊主摆的货扫了一大半，算是对他一点回报。 回到住处，孙铮开启闭关阵法，避免被人打扰。 再次拿到旧魂灯，法力探入其中，竟然轻松穿透了魂灯，整个魂灯内中空空荡荡，连最基本的禁制都瞧不到。 难怪被人当成废物完全不当回事，又说禁制十不存一。 但是这股淡淡的魂魄痕迹却依旧顽强的存在，这种感觉，根本无法遮掩。这东西又是谁留下的？ 而且魂灯的灯体，较自己之前炼制的似乎强了许多。按说，不应该是这种情况啊。 这是怎么回事？ 孙铮催动无形法力，全面入侵灯体，整个冲涮一遍！ 这一冲，登时发现了古怪。 原来是灯体上被人设了个掩饰的阵法，这道阵法很是巧妙，可以让人误以为魂灯已经破烂不堪。 而实际上，原本的灯体禁制，被藏在了阵法之后！ 这是谁搞的？ 难道是老龙临走前想起了这个便宜亲戚，顺手拉了他一把？ 那也没必要搞的这么复杂吧！ 有点意思啊。 孙铮小心的催动无形法力，润物细无声的不断侵蚀阵法，很快就感觉到了阵法的反击之力。 哈，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孙铮察觉到内中有动静，索性加大力度，无形法力一道道涮过去，有如去污剂收拾油迹，很快就将那层幻阵冲的七零八落，显出魂灯本来面目。 幻阵消失，魂灯显出真形，孙铮也看到了内中详情，吓了一跳。 魂灯核心区，一个小小的女子满脸坚毅之色，瘫坐着恨恨张望。 巧的是，孙铮正好认识她，妥妥的他乡遇故交。 “小青姑娘！怎么是你？” 没错，藏在魂灯里的，不是玄甲的内丹，而是青蛇。 小青听到有人喊出自己名字，坚毅决绝的表情变的震惊：“孙庄主？” 孙铮咂咂嘴，破开魂灯禁制，将她放了出来：“老邻居，好久不见！” 甫出魂灯，小青虚弱的直往地上滑，孙铮随手一拂，将她稳住，摸出一块用过不少的仙晶递过去：“先恢复了再说话。” 小青的表情极度精彩，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乖乖打坐，汲取仙晶之力回复。 半天之后，神采熠熠的曾碧青姑娘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女汉子！ “说说吧，你是怎么落到这副光景，还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灯里应该是穿山甲的内丹……” 小青倒是很光棍：“我把它吞了！” 唵！ 小青悠悠道来：“当年我一时不察，中了法海那秃驴的奸计。他奈何不了我们姐妹，竟然起了歪心，掳走了许仙那个呆子！那时，姐姐已经有孕在身，我们也不敢轻易犯险。只好求上梅庄，希望孙庄主能帮忙从中说合。” 说到这里，小青的表情有些扭捏，翻了个白眼。 孙铮摊手：“我那时被人捉去关了禁闭，哪里抽得出身？” 小青摇头郁郁道：“因为找不到您老人家，法海那边又放出风声，要剃度许仙入佛门。我们姐妹无奈，只好打上金山寺去讨人。结果，你应该也知道了……” 孙铮点头：“我也是出关才听说，而且我还特意去了一趟金山寺。见到了法海，也见到了你姐姐和姐夫。但是所有人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又怎么得了这盏灯？” “当天姐姐全力施法，动了胎气，导致洪水失控，水淹镇姐又被金山寺那个阵法所困，于挣扎中产下了孩子。我有心去救她，姐姐怕那阵法连我也一并拿了，便用她的随身法宝青玉簪将我制住，远远的抛入水中。 我被那青玉簪困在水底整整十年！等我挣脱束缚，早已事过境迁。我潜入金山寺想去救姐姐，却被那个小和尚叫通明的随手就拿了。 原来我修行几百年，连个入门几十年的小和尚都比不过！ 那小和尚拿了我，却没有为难。反而指点我关于末世劫的消息，只是他也告诫我，金山寺将来脱劫后会归于佛国，若是我愿意留下，以后便能与姐姐一样，做个佛门大圣。 我心中有恨，哪里肯从！小和尚推算说，我唯一脱劫之机，便在梅庄。我得他放还，便又去梅庄访你。才知你连老朱也一起带走了，还说再不会回来。本来以为小和尚是有意敷衍我，却在你家客厅看到了这盏魂灯！” 说到这里，小青神情又变的很奇怪：“我带着魂灯再访金山寺，那里却已经闭了山门。那小和尚隔着阵法传我一道法诀，让我用心炼化魂灯，待见到劫光起处，便将法诀催动，可保我飞升上界，不受那凡间轮回之苦。” 孙铮摸着下巴，这个通明小和尚，有点意思啊！ 佛门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古怪。 难怪小青也能来到上界，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按说飞升也应该和那些佛、道两门修士一样，怎么又沦落到别人手里的呢？ “末劫起时，我催了法诀，在劫后仙气里倒是拣了不少便宜。原本以为到了仙界，便可长生久视，自在逍遥。”小青神情微变：“谁曾想，还未从入定中苏醒，便被人连灯抓捕起来要逼做奴仆。好在当初劫末之际，我已将碧玉簪与魂灯祭炼到一起，我仗着此宝，苦苦与他厮杀博斗数场，被他以阵法困住，绝了天地灵气。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潜入魂灯，吞了玄甲内丹。那人不识魂灯幻阵，只当我已自爆身亡，便使法术将那处山脉炸毁……” 孙铮更加奇怪了，要说小爷被人拿了，是冲那国运龙气大机缘来的，还能理解。可是小青这种情况，竟然也被人拿了？ 那佛、道两门那些人又是什么结果？ 这个末劫飞升，有点东西啊！ 第九十章 这个忙帮定了 关于小青如此离奇的际遇，孙铮只能发自肺腑的说一句，缘分真奇妙！ 既然得脱大难，用句老话说，必有后福。 孙铮就安顿小青也住在小院，小青向石无咎做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孙铮的侍女。 石无咎对孙仙长突然多出来个侍女，表示感觉良好、情绪稳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以孙仙长种种神奇表现，早已证明他是个巨族豪门出身，有个侍女再正常不过。 孙铮趁这机会，好好研究了一下那盏旧魂灯。 这玩意经过小青祭炼，已经与那枚碧玉簪融为一体，又经末劫之后泡了仙灵之气，还受到世界胎膜的滋润，早已不复昔日可比。 光是重新洗炼灯中禁制，就花了孙铮一个月时间。 此时的魂灯，呈现出一种离奇的通灵质感。 孙铮翻遍了《诸天仙武纲目》，也没能找到类似的材质说明。毕竟那玩意也只是龙族历年收录，不敢说就真的毫无遗漏。 不过测试过之后，发现这种融合后的材质等阶非常之高，用来炼器再合适不过。 第一反应，当然是先用空间复制一份。 这一复制吓一跳，区区一盏灯，不过十几斤材料，竟然花了十几万点数！ 光从这个点数来看，就是远比七大真水更珍贵的材料！ 没说的，先炼一炉看看！ 三昧真火把旧灯裹起来就是一通猛烧，一直烧了三个月才把它融化。 这也是孙铮第一次接触到如此高档次的材料，反复琢磨，他觉得应该是魂灯原本就融合了青玉簪，又经劫后仙气、世界胎膜加持，得到了突破性提升所致。 融化精炼之后，赶紧再复制一份存着。 这么高级的材料，花点数买下来也是很值的。 孙铮用融化后的材料炼制了一柄剑，并成功将禁制祭炼到五重。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炼制的最高等级法器。当然不是他的能力极限，但要极限炼制，所需时间将会更长，没有必要。 炼器等级划分，每四重禁制为一阶。五重禁制的法器，就已是算是二阶法器了。 根据孙铮的观察，这柄剑的成长度才刚刚开始，如果以后用心温养祭炼，成长为六阶乃到七阶都不是不可能。 结束入定出门，拎着剑去找小青。毕竟是她带来的材料，这把剑就算还她这个机缘。 到了小院，发现除了小青、石无咎之外，戴泽、孔天风也在场，除了他们四个，竟然还有位新客人。正是那位曾经过一面之缘，把魂灯送给孙铮的摊主。 几人似乎正在议论某种技术，聊的很是热络。 发现孙铮出院，连忙起身行礼。 那摊主的双眼瞪的溜溜圆，颤声道：“二阶法器！”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行礼：“在下古离，见过孙道友！” 孙铮顺手将剑递给小青，回个礼：“古道友来访，有失迎讶，失礼了。” 古离神情很激动：“孙道友说哪里话，我辈修士，自当以修行为主业。倒是在下不请自来，扰了道友清修，还请见谅。” 孙铮先叮嘱小青：“我记得你以前是用剑？你去把剑祭炼了，好生温养。” 小青最近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孙铮侍女，这时也表现的很听话，行个礼告退，拎着剑回房。 古离和孔、戴两人对个眼神，心中的震惊溢于言表。 早就猜测孙道友除了炼丹之外，在炼器之道也有造诣。没想到，竟然能够炼制二阶法器！ 而且他炼出的二阶法器，是给侍女用的！ 三人打一阵眼神官司，古离主动讲解来意：“前次相见，在下便被道友于炼器一道之见解折服。此后还是多番打听，才寻访到道友踪迹。此番来访，是想托道友炼一件法器。” 孙铮就推辞：“在下其实学艺不精，平时偶尔炼几件法器，不过是为自家人用而已。这点技艺，着实没脸见人……” 古离急道：“道友先不忙着拒绝，在下这里有星图的消息！” 你要是唠这个，我可不困了！ 都说七星岛黑市要什么都能找到，可孙铮在这地方打听了这么久，还从来没听说谁家人星图出售、转让。 这东西，都是不传之秘！ 可偏偏想要游历星河，就离不了那东西。否则靠自己没头没脑去碰运气？迷失在茫茫星空都是好的。 古离瞧见孙铮神情，知道自己压对宝了：“好教道友知道，在下有一世交好友，祖上传下一份星图。本来也是秘不示人之宝，只是如今我这好友遇上一桩难事，需要一件二阶以上法器。因此托了在下帮忙寻访一位炼器师，炼制一件至少二阶的法器。他愿以星图为酬！” 孙铮没有贸然应允：“他要炼什么法器？” “养魂幡！与道友所炼魂灯相类，要能温养金丹。” 看来这是摊上什么事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打算拿去坑人。不过这和炼器师没关系，咱只是接受委托的工具人而已。 “可以，不过材料要他自己准备。而且，我要先见到星图！” 古离连忙表态：“在下这便去与他回话，若无意外，明日一早便可将星图送来！” 孙铮表示同意。 古离又道：“还有一桩，还请道友暂借那盏魂灯一用，好让吾友放心。” 孙铮翻手取出新魂灯推给他，古离告辞离去。 孔天风和戴涣又变的一脸纠结，原来这小半年孙铮醉心炼器，闭关未出，导致蓝掌柜那里丹药都卖脱了。 蓝掌柜那里没了孙铮的上品丹药，直接影响就是这两人的丹药销量直线下降。 毕竟没有孙铮那些上等货，别人根本不屑上那里去嘛。 原来是这种事，正好孙铮这边得了星图的消息，深觉有必要攒点灵晶，给将来遨游星海做点准备。 直接把石无咎这小半年攒的材料带回房，闭关炼丹。 其实以孙铮的情况，最有效最便捷的方法，自然是直接花点数值点，用空间加工丹药，连眨眼的功夫都用不了就齐活。 但孙铮并不想太过依赖空间，而且他也有点迷恋炼丹、炼器时的成就感。 再者说，数值点还是留着制造更好的东西，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 对修者来说，数日不眠只是寻常事。炼一夜丹也是基本操作，这还是孙铮为了避免太刺激那两个，不然几个小时就收工了。 次日一早，将丹药交给石无咎送去给蓝掌柜，自己静待古离来回话。 古离依约到来，同时还带来了他那位世交好友。 孙铮与此人聊了几句，发现他确实对这件养魂法器很热切，这才确定真是此人委托，并不是古离自己“无中生友”。 此人带来的材料里，有半两号称炼器宝材的星河砂，还有一段养魂木，一截域外天魔尸骨。 这些材料，都是滋养魂魄的好东西。 和炼丹一样，炼器的资料大多是公开的。炼什么法器，用什么材料，大差不差。 区别就是炼器师！ 因为这个疑惑，孙铮做了一点小调查。 结果发现，真正导致这种情景出现的，不是什么真火种子或者丹炉，而是最核心的炼器传承！ 尽管丹经、炼器术之类的功法充斥着黑市，但事实上，最核心的东西，炼器符箓，却都有着非常隐秘的传承。 孙铮掌握的三十六枚云禁真箓，是正宗茅山传承，经过吕祖订正，可以说最完整的真传。 但别人没有那个机缘啊！ 就像孔天风和戴涣，两人各有传承，号称掌握数十上百枚符箓，但正宗真箓，连十枚都不到，还各不相同！ 尽管沦落到这种地步，两人私交已经可以换命，却还是不愿意交流各自手上的符箓。就连向孙铮求教，话题都仅限于手法、技术之类，完全不会涉及符箓！ 也就是在这种风气下，偶尔市面上出现有炼丹术或者炼器术功法的时候，往往会引发争抢。只不过，一般来说都是外道别传，正宗的符箓根本不可能以这种形式流传。 孙铮甚至特意搜索老龙给自己那份《诸天仙武总纲》，很神奇的是，其中的禁制、符箓，全都是经过特别修正的，想要通过那些东西返本还原最核心的三十六枚真箓，完全不可能！ 难怪老龙大方如此，敢情这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珍贵。 孙铮不相信龙族没有完整的云禁真箓，老龙没传自己，估计得认祖归宗才有那个资格。 这么看起来，孙铮掌握这三十六枚真箓，可以算得上是生平头号福缘。 在这种环境下，求炼器师、炼丹师定制的时候，自己准备材料都是惯例。 同时因为行情如此，倒也不虞会出现材料缺失，被人黑掉的事情。 古离这位世交想求的养魂幡，要求至少有五重以上禁制，也就是说，他想用来温养或者囚禁金丹期的修士。 没有真传的丹、器师，炼器核心真箓不全，想要把法器祭炼到五重禁制，几乎就不可能。 这才是高阶炼器师难得的真正原因！ 以孙铮现在的实力，炼制一件五重禁制的养魂幡，可以说完全没难度，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而且对他来说，除了势在必得的星图之外，还有个小小的意外之喜。 此人带来的材料里，有极为罕见的星河砂！ 有两份报酬……呃，谈什么报酬，主要是多交个朋友嘛，这个忙帮定了！ 第九十一章 慢工出细活 星河砂，传说是星空深处，产自星云之间的一种材料。 这种材料非常特殊，一颗拇指大小的星河砂，重量仅有一钱。这种天生灵矿，每一粒重量都相同，甚至在许多地方，被用来当做标准砝码来使用。 当然，这种奢华的行径，只有狗大户才做的出。 此物极为难得，又是炼器材料中极好的添加剂，很多材料复杂的法器，缺少这东西根本就无法融合，属于战略级别的资源。 就孙铮的了解，整个七星岛上，聚集的修士不下三十万，大多数人来这里交易还是搞批发。 各种材料、丹药、法器的交易额度自不必说，但像星河砂这种级别的灵材，一年都不见得能有几两流动。 更加珍贵的，比如南明离火火种，近百年来，也只有一朵出现。当时引发了极大轰动，还是那位俞丹师，以某种珍稀丹药和帮人炼丹的承诺，才将其抢到手。 尽管此类珍稀资源只是偶尔出现，却也能使七星岛名声大燥。 这位委托人竟然能拿出五颗星河砂，的确有点实力。 与对方沟通了定制需求，闭关开炼。 惯例，先将星河砂投入空间复制一份。 每粒星河砂需要一千功德值，一斤就需要两万点。 确实珍贵，以重量来计算，比那份变异铜料贵了一倍！ 不过炼器材料，价值不能这么粗暴计算。铜料一般是主材，以斤论没什么问题，但星河砂只是辅材，往往一件法器用不了几粒。所以这么一看，它的价值似乎又不如变异铜，只是太过稀少难得而已。 三昧真火分成小团，将那些材料包裹起来就是一通烧。 养魂木、天魔尸骨之类都是转瞬就融，很快就被提纯精炼。 只有星河砂，烧了九天才融化。从这一点看，它也不如变异铜料。 当年被囚在丹炉中听到俞丹师的自语，好像他用混元鼎加南明离火，只要数月就能融化星河砂。也不知是手艺潮，还是南明离火不给力。 养魂幡属于常见法器，形制、规模都有前例可循。当然，每个炼器师多少都会糅入一些个人风格，只要不影响实用效果就成。 材料融化之后，很轻松就完成了器胚制作。 这支幡以天魔尸骨为杆，以养魂木和别的材料糅合做了幡面。这些材料之间的融合，离不开星河砂的作用。 器胚完成，最核心的就是禁制。 孙铮本身就是玩禁制编码的行家，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云禁真箓属于核心机密，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不做保密措施。 就像给小青那把剑，他就是给核心禁制中混杂了大量的茅山秘传符文。茅山秘传的炼器术里，本就将核心真箓与秘传符箓搞的连亲妈都认不出来，再经过孙铮有意魔改，如今更是神鬼难辨。 而且孙铮出于恶趣味，还给其中夹杂了数道意义难明，功效莫测的假禁制和防护手段。 那还是给小青这个多少算自己人用的，都被搞成这个鬼样子，更别提帮外人炼器。 孙铮也不是说恶意揣摩人心，只是古离自己就是炼器师，此人又与他是世交，又岂能不做一点延伸思维！ 这根养魂幡的禁制编程方面，孙铮是真的下了一番苦功夫。 先把核心禁制编写停当，然后再在不会影响核心禁制功效的基础上，大肆魔改，各种扩展。 首先当然是将核心真箓做魔改变体，然后再在其中加上诸多分支功能。最后再在核心区域，加上反破解保密措施。 只要有人意图用类似无形真水之类的手段去暴力破解，唯一的结果就是所有禁制一起爆开，直接将禁制崩掉，让法器沦为器胚，还无法重新祭炼，只能回炉。 这是孙铮根据自己反手间篡夺了混元鼎的经验中总结来的教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当然，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这种经历，整个仙界九天十地万万年里，都不见得能碰上几个。 设计完成后，孙铮自己感觉有点过意不去，顺便就把九字大明咒也魔改一番，加了进去，提升养魂效力，算是一点补偿。 祭炼完成，时间才过了一个半月。 孙铮感觉，这么短时间就交工，显得不庄重。 所谓慢工出细活，这个道理在仙界也是一样的。 于是在空间里翻腾，搜拣材料，找出许多自认为比较好的，都拿出来测试。 最终发现，只有变异铜和变形金属比较靠谱，再添几颗星河砂，将其融化，给自己炼一把兵器。 历时一月，材料淬炼完成。 将这团材料扔进空间，复制存档。好家伙，一下把功德值和阴德值刷的见了底！ 连道德值都被扣了数千点，来回一算，竟然比淬炼之前的原材料贵了两倍有余！ 这说明这一月的炼器工作，使那些材料价值翻了一番还多！ 嘿，这还真是个令人肉痛的好消息。 在塑造剑胚时，孙铮又想起了老龙的提点，千万别透露从吕贼头那里学来的剑术！ 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泛起了最惯用的唐刀，眼前那团液体随心而变，被抻展成一把唐刀模样。 咦，不错，还是熟悉的模样，一样熟悉的手感。 扔进空间检测一下。 显示是个未完成半成品。 那还等什么，云禁真箓走起！ 尽管是自己用，孙铮还是很仔细的给禁制做了各种掩饰措施，尤其是防止暴力破解那一套，更是必不可少。他甚至觉得，以后自己炼制的法器，这一套都应该做为标配。 一鼓作气将唐刀祭炼到五重禁制，收工再看，闭关时间已经过去了七个月！ 结束入定出门，古离和那位老友一直在客房修行等候。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孔天风和戴涣正好又来了，倒是聚了个齐全。 小青和石无咎也在，都是修士，讨论的自然是关于修行中的一些感悟。 孙铮将养魂幡交给那人，叮嘱细节。 那人欣喜道：“孙道友是说，这支养魂幡祭炼认主之后，若要换主，必须得主人自己抹掉法力！若有人篡夺禁制，就会崩坏，只能得到一件废弃器胚？” 孙铮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那人两眼一亮，顺手就催动法力，当场祭炼，没费什么劲，就成功将第一重禁制祭炼，获知更多细节。 这也是法器的特性，无论有多强大多复杂的法器，只要将第一重禁制祭炼成功，就等于获得基本操作权限和说明书。 欣喜！ 那人取出曾让孙铮看过一眼的星图呈上，却没等孙铮验证，就匆匆掉头入客房，继续祭炼法器去了。 小青多少有点不高兴，感觉这人好像不礼貌，她和姐姐在人间游历，因为学习人间规矩，被姐姐揍过不知多少回。怎么这上界仙人，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顾了呢？ 孙铮瞧见小青的目光，笑道：“别问，问就是大宅门里事非多！” 古离本来还有点尴尬，毕竟他是引介人。听了孙铮的话，登时松了口气，也不说话，默默冲孙铮行了个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绕着孙铮一通彩虹屁乱拍，孔天风和戴涣的来意与上次差不多，除了切磋丹术，捎带着也来催个货。 孙铮也不推辞，取了材料，又回房开炼。 炼制这些普通丹药，对孙铮来说，完全不叫事。 那些旁门散修之所以成丹率低，主要还是所传真箓不全。 以孙铮的经验来看，只要以云禁真箓将药材护持，随便扔个什么火都能轻松炼丹。 就比如说俞丹师，人家炼那个驻颜丹，就一点不比孙铮差，可见是个得了真传的。 而像孔天风、戴涣之流，学到的那些炼丹符箓，一大半都是不靠谱的花活，拼尽全力的折腾，往往一不留神就要满炉飞灰，一败涂地。 攒了大半年的材料，孙铮直接就以三昧真火打包混炼，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么半屋子药材一起炼也毫无压力。 大锅炒料一样的工序，不过是比单炼一炉时间稍长一点而已。 一个小时不到，就将攒了半年的材料全部炼成了丹。 收起丹药，将注意力放在星图上。 这是一枚玉简，输入一道法力即可看到投放在空中的星图。 这只是示意图，要真正掌握，还是需要将这枚玉简炼化。而且这玉简是一次性工具，一旦炼化便会失效，是修行界的防盗版手法。 孙铮将玉简扔进空间，先做个备份，小爷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功德值和阴德值已经被刷光，这枚玉简竟然花了一百点道德值才复制成功，确实是个好东西。 意念探入星图，一团符箓种子被引入识海，随之轰然迸散，化做一副储存在记忆中的星图。 原来这玩意也是一种传承，和老龙给的那件仙武总纲一样，难怪流传的很少。 研究星图，这东西果然很详细，庞大的资料库里，远景是由无数星点组成的东、南、西、北四大块。 四个方位很概括式的标示着二十八宿名称。 再根据星图指引，找到明夷星的位置，原来此星位于南方朱雀七宿中的井宿附近。 龙岛在哪里？ 找了一大圈，也没发现。 再细看星图，只有极少数星球有名称标示，大多数都只是个光点。 难道被人骗了？ 第九十二章 是时候积点德了 孙铮出门时，那位客人已经祭炼完成，与古离一起告辞离去。 到底只是一场交易，人家付出了报酬，孙铮完成委托，皆大欢喜，很好。 孙铮与孔天风、戴涣二人聊了会炼丹技巧，然后貌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两位可知龙岛所在？这份星图竟然没有标示……” 孔天风接口道：“龙岛在仙界，修界星图怎么会有龙岛？” 孙铮登时思密达了，这特么不是仙界吗？怎么又成了修界？说好的飞升之后去龙岛认亲呢，这特么走错方向了！ 戴涣笑道：“要去龙岛也简单，只要一步步修行，破丹化婴，证就元神，自然能感应到仙界屏障所在。” 孔天风唏嘘道：“据说远古时，根本没什么仙界、修界、凡界之分。还不是为争地盘、抢信仰，打的太过火，几经波折，才划出什么三十三天，十八地狱的区别……” 孙铮心中有不知多少个麻麦皮想说，这意思，小爷还要在这里继续修行？ 难怪老龙当时没脸多留，直接溜了！这老坑货，为啥不说清楚？！ 孙铮挺郁闷：“不是说七星岛是龙族所建么？” 孔天风捂脸道：“说是龙族所建，不过是当初开辟此道场那位前辈，有几分龙族血脉，与龙族有些瓜葛而已。真要是龙族嫡脉，出世便在龙岛，何必溜来修界受罪……” 明白了，想去仙界，得有仙人的实力！所谓上界，只是比凡界强一点而已。 难怪当初吕祖飞升时，仙乐飘飘，异香沁人。到咱就一头撞进别人的炉子里，敢情是境界太低！ 这不是坑人嘛！ 算了，来都来了，先修上几年看看。 实在不行，就下线遁，换个更高级的地图，直接去洪荒世界，不信了还！ 说起来，这个空白星图是什么来头？难道有人摸出星空情况后，故意不标识？ 或许是孙铮这个问题，让戴涣和孔天风有点担忧。各种星际旅行的大恐怖，信息轰炸似的抛过来。劝他想跨星，至少也得元婴大成再考虑。 孙铮听了这两个描述的那些域外天魔、星空巨兽，以及无处不在的星河匪类等等，也是一阵阵蛋疼。 看样子，一时半会的，别说去龙岛，连跨星都有困难。 当孙铮透露出自己只是好奇打听的意思之后，两人才松了口气，告辞回家去修行炼丹。 孙铮再次闭关，取出新炼的唐刀来祭炼。 这时候意识到有个别扭的地方，别人都是御剑飞行，到咱这儿踩着把刀，感觉风格有点清奇。 不过再一想，也没关系，反正咱不靠御剑飞行，兵器只有防御对敌的作用。用刀还能掩饰纯阳剑术的痕迹，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花了一个月时间，将长刀五重禁制尽数祭炼。 将祭炼完成的长刀扔给空间检测。 得到的结果是：未命名，二阶法器。 完全没有科技世界时那种量化指标。 试着用空间复制，发现需要两万道德值或者福德值，而现在这两项数值加起来都不到一万，还是免了吧。 果然修仙世界比科技世界高了不止一个等级，两万道德值，那就相当二十万功德。换成铁血战舰都能纵横银河系了，在这里却只能换一把刀！ 然后孙铮又发现，尽管在七星岛呆的这段时间里，靠炼丹攒了不少晶石，算得上是个有钱人，可自己真正的底牌数值点却已经被花了个七零八落。 功德、阴德双双清零。道德只余一千出头，唯有福德值还有八千多点，算是没败光。 至于仅有5点的圣德值，那是用来寻找新世界的，不到生死关头，不好动用。 不过一直以来，对数值点的习惯依靠，让他心里多少有点虚。 是时候积点德了！ 孙铮去市集上逛了一圈，花一百灵晶，入手一门刀术功法。 这门刀法名叫“白虎七杀”，名字倒是霸气十足，实际上最厉害的就是名字。 但孙铮本身就不是真的想练它，只是要用来掩饰自己的剑术而已。 再次闭关，没花多少功夫就把这套刀法破解分析，重新编译。 以白虎七杀的招式，将吕祖剑术的剑意融合其中，这门不入流刀术，顿时就升好几个档次，成为顶级刀术。 过了几天，戴涣和孔天风再次上门，孙铮告诉他们，自己静极思动，想出去转一转。 戴、孔二人当场就取出自己手中地图，并指点曾经游历过的区域和已经被探索到的特产、危险等等。 明夷星有三大特点：一是各种灵植仙草品质极佳，二是各种晶石储量极大，三是地域极广。 尽管经历数年探索，明夷星却仍旧有大半区域属于未知状态。 戴、孔二人以前也是靠出外游历，才能勉强维持学习丹术的消耗。 自从受孙铮指点，倒是凭着丹术勉强实现了财务自由，但对于出外探险游历，依旧有着极大兴趣。 毕竟这么大一颗星球，九成九的地域都是蛮荒地带，有无数的机缘在等待着幸运儿的光临。 三人约好时间，各自去准备。 孙铮叮嘱小青和石无咎用心修行，给小青留下一笔晶石。同时提醒她，如果自己三个月内没有返回，就让她自己小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任何时候，都要有底线思维，不能因为相处的比较愉快，就片面的将别人当成好人。 小青知道自己实力太菜，连给孙铮跑腿的资格都没有，默默应下，乖乖去修炼。 次日一早，三人汇合，一同出岛。 这次没有公共云可以搭乘，三人去的地方又不远，各自准备。 戴涣的飞行法器是一只竹鹤，以法力催动，速度不怎么样，但是胜在便宜。 孔天风则是一条小云舟，以灵晶驱动，还有防御功能。据说是祖传之物，否则以他的实力，根本买不起。 孙铮本来还想买件法器或者自己炼一件，结果昨天听了他们的讲解，感觉毫无必要。 念头一闪，唐刀就横在脚下，别人御剑，小爷御刀！ 戴涣和孔天风同时投来敬佩目光，他们眼里刀剑没有区别，只知道人家孙大师脚下踩着那件，是个二阶法器！ 事实证明，御刀飞行是很明智的选择。 这两位的时速也就介于三百到五百公里之间，别说闪移，就是御刀飞着，也显得有点快。不过用来游览风景倒是挺合适。 三人约定探索的地点，是两千里之外的一处海岛。 明夷星海洋面积占了九成，露出地面的陆地全都是岛。 各种大小不同的岛屿上，遍布着各种灵植、灵矿。因为海洋和天空有着无法预料的危险，探索的难度也不太好说。 之所以选择这座岛，第一是距离七星岛近，沿途早已被肃清，几乎没有危险。第二是岛上也被肃清，几乎没有危险。 嗯，没错，就是为了安全。 戴涣和孔天风都是金丹初期，连丹劫都还没度过，根本不敢作大死。 飞了老半天，眼看日已过午，视线中才看到那座目标岛屿。 落地的第一时间，两人先各自磕了一枚孙铮产的回气丹，这种地方，连打坐回复都不太敢。 孔天风来过几次，低声道：“此岛呈新月状，长逾千里，中间最宽处有四百里，两端窄处不到百里，岛上大小山峰数千座。传言早年曾有一头元婴期大妖，不过那位龙族前辈来此星开设黑市时，将其斩杀……如今虽已没多少好货，但胜在安全。” 戴涣有点担心被孙铮鄙视，连忙做个补充说明：“要说机缘一事，实难揣摸。前几年还有人在此岛上得了一株玄冥草呢，回岛就被坐镇的龙族强者收购，换得一门直指元神的功法……” 说话间，前方百里开外，数道霞光乱迸，阵阵法力波动肉眼可见。 这是法器交击的反应，有人在交手！ 这架势，至少是金丹大成那个级别。 戴涣有点头大：“估计是有私仇，这种地方，又没什么好东西，很少有人冲突的。” 孙铮表态：“我们躲开点吧，没必要招惹这种麻烦。” 那两人当然同意，三人掉转方向，远远的避开冲突地点进发。 三人进山数十里，便各有发现。 戴涣发现一株灵草，用类似饿狗扑屎的姿势冲过去，又用接生一般的手法，将那株灵草完整的挖掘出来。 然后是孔天风，竟然在一丛灌木林间，发现一窝灵蜂。这家伙早有准备，用一件空间法器，将灵蜂连窝端掉。 至于孙铮，左看右看没什么能引起兴趣的，倒是有一颗千年老树瞧着挺有意思，一刀剁掉收进空间，算是发个利市。 随后觉得不过瘾，又祭起刀，连树根也一起刨出来收走。 嗯，纯粹就是为了试一下新刀和刀法。瞧上那颗大树，也是因为年份比较足，打几件家具挺合适。 至于树芯那一道只有指头粗的乙木精华，完全不值得一提！这东西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嘛，说了有什么意思？ 就在三人玩着菜鸟寻宝正开心的时候，一道遁光径直冲过来，扑通一声掉在戴涣面前显出身形，是个狼狈不堪的灰衣男子。 戴涣脸都绿了，躲来躲去还是没躲过！ 从遁光速度就能看出来，这灰衣男至少是个元婴期。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个把元婴打成狗的，紧追着也来了！ 第九十三章 这娘们我杀定了谁也保不住我说的 一道七彩流光紧随灰衣男而来，停在三人面前，显出身形，是个华服清秀女子。 巧了，孙铮还曾与这女子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他刚逃出混元鼎，在玉璇山打探情况的时候，曾经被这女子当成地接向导。 想不到，时隔数年，又在这种情况下再见。 那女子俏脸含霜，语气充斥着浓浓的杀意：“交出火种，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这话是冲灰衣男所说，至于孔、戴、孙三只小菜鸟，完全被她无视了。 灰衣男惨笑：“丹鼎门如此肆无忌惮，迟早有报应！”突然抖手抛出一物扔向孙铮，大吼一声：“老夫拖着她，你们先走！” 随之身形暴起，手上一件奇形怪状的法器迸出光芒，与那女子交起手来。 孙铮下意识接过那物，却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子内有一朵火苗像打火机焰一样来回摇摆。那珠子明显是一件法器，在不断汲取周围灵气供养着那朵火苗。 这熟悉的感觉，是南明离火火种！ 传说数百年里，明夷星只出现过一次，还引发了大轰动的存在。 孙铮黑来那一朵，现在还在空间里关着小黑屋呢。 谁能想到，这种地方，竟然会出现这么个玩意！ 这真的是个烫手的玩意。 灰衣男祸水东引！ 戴、孔二人头疼无比。以他们的眼光，当然也认出了火种，所以才知道麻烦了。 这种情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们并不知道孙铮的实力，只当与自己相差不大，毕竟出行还要靠踩着刀赶路，能强到哪里去？ 综合一下，以三人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够这两人一勺烩。 不跑的话，瞎子都看得出来没好事。 可是跑的话，又能跑去哪里？ 除非这两人同归于尽，否则只要任何一个还有一口气，他们三个捆一起都不够嚼。 三人只好先尽全力做防护，然后静等双方战罢。希望对方能瞧在自己配合的份上，高抬贵手。 在强大的等级差距面前，菜鸟就是这么没人权。 就在三人这个对眼神的刹那，灰衣男一声厉呼，那件古怪法器轰然爆开，将女修的攻势稍稍阻了片刻，而他自己的身形则借此一闪而逝，竟然逃了！ 得嘞，也不用犹豫了。 菜鸟三人组里，明面上修为最高的，是戴涣。 戴涣也是老江湖，这种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开涉：“仙子请了！此事与我三人无关，我等……” 砰！ 那女子连看也懒的看一眼，随手一抬，一道匹练突兀出现，猛然击向戴涣。 戴涣的护身法器，直接崩溃，惨叫都没来得及喊，脑袋就被打的粉碎！ “戴兄！”孔天风一声悲呼，身前浮现法器光华，那条云舟闪现，将他牢牢笼罩，随之便被那道匹炼击中，流星一般划向远方。 整个变故发生太快，从戴涣出声，到孔天风被打飞，前后不到一秒。 孙铮到现在还有点接受不能，我们就特么想找点别人不要的下脚料而已，没想过招惹你们呀！ 老戴都那么伏低做小了，还不肯放过？ 连个借口都不给，就直接往死里弄！ 这就是修界吗？ 太残暴了！ 不过……我喜欢！ 那女修仿佛随手弹飞两只苍蝇，板着脸看向孙铮：“把火种交……小贼好胆！” 孙铮翻手，收起火种，长刀径直砍过去。 元婴期啊，强者吔，突然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刚来就被拘进炉子炼了几年，孙铮一直对这个世界有点敬畏，最近才知道，敢情这里只是修界！ 特么的，在元神真仙眼里，大家都是一样的蝼蚁，你横什么横！ 女修那道匹练回护身前，唐刀砍过，应声裂开。 “我的紫绫霞帔！”女修气、抖、冷：“小贼，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孙铮根本懒的开口，御起长刀，没头没脑一通乱砍。 女修法器被毁，忙御起另一件法器防身。 披着白虎七杀外壳的纯阳御剑术，毫无保留的出手！ 孙铮第一次用它对敌，有点不熟悉，但没关系，在没有阵法压制的环境里，天遁符就是外挂，以一种完全没有规律的模式到处乱闪，每一次闪现，都带着一道刀光。 女修身周浮现一道贝壳虚影，将她牢牢护持。 孙铮绕着这道法力贝壳一通暴力输出，砍的宝光接连黯淡。女修花容失色，不断谷催法力加持，同时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捏碎。 孙铮当然看到她在喊人，但他暂时砍不破这道壳，没法阻止。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这女人的行径将他许久未见的怒火点燃，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女人干掉，管她是叫人还是传信，先把这腔怒火烧过再说！ 女修眼见孙铮绕着自己来回砍了百来刀，也只是微微削弱了一点法器威力，心中稍歇。 “小贼！以你最多金丹的实力，累死你也砍不破我这吞海贝！你趁早交出火种，我与你两相罢手，还能留一份情面。否则，待我宗门帮手赶来……哈哈，小贼，你现在想走也迟啦！” 三道遁光电射而来，尚未接近，就各自显出法器，联手杀向孙铮。 她的帮手到了！ 孙铮毫无畏惧，只是几个闪烁，轻松躲开对方法器，继续专心的对着女修那只壳子暴力输出。 三个帮手明显有些错愕，却是久经配合的老手，根本不必商量，直接分散开来，形成个三面围攻的局面。 刚要再次动手，被围在中央的孙铮突然消失不见，下一瞬，出现在某人身后，长刀划过虚空，一声惨呼，三个帮手变成两个。 其余两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就抢过来救场，孙铮却再次消失，再一闪，长刀再划，连环两刀，这两个也在一瞬间被劈成两半。 三颗金丹滴溜溜在空中打转，似乎有点懵头转向，孙铮凌空招手将三枚金丹拢起，手心冒起层层叠叠的真箓光符，眨眼间将三枚金丹封印，一个念头收入窍穴之中镇压。 真龙身就是这么强悍，可以用自己窍穴来做储物空间。这还是孙铮首次使用窍穴来存储活物，有无瑕金丹镇压，远比法器靠谱。 孙铮全力施展天遁符做为攻击手段，速度快到所有事情几乎同时发生。 直到金丹被封印，三具尸体都还没落地！ 又是一闪，三具尸体也同时消失，被收入空间。 金丹期的修士，尸体也是好材料！ 女修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让她甚至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 这不是个小小金丹吗？为什么，自己一个元婴期，被打的只能招架，无力还手。三个金丹后期联手，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下来，就团灭了！ “你是什么人？”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你问我就要回答吗？你算老几啊！ 孙铮根本懒的理她，绕着法力贝壳没头没脑只是乱砍，一刀比一刀猛，一刀比一刀快。 他含怒出手，新编刀法那点生涩感很快消散，渐渐形成独有风格。 贝壳法器的光芒渐渐黯淡，孙铮越发兴奋，不断提升法力，加大输出。 而身在法器护罩中的女修，却叫苦不迭，心中不知生起多少怨念。 她恨那个老贼，乖乖把火种交出来不好吗？非要惹出这些事！ 她更恨这个来历莫名的家伙，竟然扮猪吃虎，明明是高手，为什么要和两个虚丹废物混在一起，这不是坑人吗？！ “我乃丹鼎门南雁仙子，今次是我冲动冒犯，我愿意向阁下赔罪！阁下若肯高抬贵手，揭过这一场，你我两家罢手言和……丹鼎门日后必有所报！” 孙铮完全不搭理，继续埋头狂砍。在狂砍中，熟悉自己的刀法。 敢杀我的小伙伴，就要做好承受小爷怒火的准备！ 别说你是什么丹鼎门，就是南天门也没用！ 这娘们我杀定了，谁也保不住，我说的！ 南雁仙子接连喊了好几遍，发现这个人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也意识到自己这回怕是撞上狠角色了。 眼见再无回旋余地，而瞧这愣头青的模样，砍了老半天仍然中气十足，一点法力不支的样子都没有。 不管他是天赋强大，还是有什么特别手段。如果放任他一直这么砍下去，迟早要完！ 南雁仙子把心一横，猛然谷催法力，直接将吞海贝引爆！ 元婴高手的法力相当澎湃，吞海贝又是二阶法器，自爆之力何其之强。 孙铮被这股法力气浪直接冲了个跟头，远远的翻出数百米。 南雁仙子是预谋出手，早有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化做一道遁光扶摇直上。 她已经放弃了任务，打算先逃离明夷星，返回宗门汇报，再图后计。 孙铮翻身未停，就看到了那道冲天而起的遁光，也明白了这女人的打算。 想在小爷手下逃走？ 你怕是对小爷有什么误会！ 说来就来，就走就走，你真当小爷是地接导游？！ 又一个瞬闪，孙铮出现在明夷星上方数十里高空，静等着南雁仙子的遁光冒泡。 南雁仙子连升数里，心中松了口气，暗自发誓，定要带宗门高手回来报仇雪恨。 刷的一道刀光横空，端端正正切个正着！ 又一件护身法器应声崩碎。 光华再闪，又是一刀！ 一声惨呼，南雁仙子一头栽下，悲愤怒吼：“这是什么刀？” 孙铮第一次出声：“白虎七杀！” “不可能，白虎七杀怎么可能这么强？！” “我这把刀，就叫白虎七杀！” 第九十四章 雷劫也搞形式主义 距离地面数里的高度，南雁仙子不断下坠，飞行法器被一刀砍碎，只能凭元婴期境界维持身形。 她只是个普通的元婴，靠自己实力飞行，平行移动还凑和，做垂直运动，实在是有点勉强。 而这不是关键问题，关键问题是有一把神出鬼没的长刀，不断在空中乱砍，任她怎么躲闪也没用。 从数里高空下坠，南雁仙子要不断催动法力维持速度，还要不断闪避那把刀的袭击，只能不断使用随身携带的各种法器。 尽管她以丹鼎门天才的身份，随身带了不少各种法器，可是在这把“白虎七杀刀”的接连攻击下，一件接一件的在空中爆成烟花，完全解决了不问题。 身上携带的几件法器终于被爆了个干净，南雁仙子面色惨白，神情也显得有点萎靡惊恐。 这是她自加入丹鼎门，乃至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遇到超出掌控的事情。 而在她的印象和经历中，完全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 这世上，竟然有人完全不给丹鼎门面子？！ 在南雁仙子三观崩碎的同时，她的元婴境界也丝毫没有带给她安全感，被孙铮左一刀、右一刀，砍的狼狈不堪，很快就法力不继，陷入绝境。 再度降落到地面附近时，南雁仙子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有点认命的停止了反抗。 她记得自己师尊曾经叮嘱过，万一真的遇到强敌时，一切以保存性命为要。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还有转机！ 而且在她的印象中，丹鼎门每一个弟子在外游历，都是各大势力竞相追捧的目标。 就算万一不幸，被某一方势力俘虏囚禁，为对方做丹奴也没关系。只要保住有用之身，还有许多通过丹药翻身的法门！ 就在南雁仙子这一恍惚的瞬间，孙铮敏锐的捕捉到了战机，毫不迟疑，御刀出手，一击强斩！ 刀光划过虚空，南雁仙子直接被劈成两半，临到身体迸裂，她的表情依旧是难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会栽到一个金丹小辈手上，也不敢相信真有人愿意下杀手斩杀自己，更不相信师尊传下来的经验竟然无效！ 在尸身分成两片倒下的同时，一个迷你小人从尸体中钻了出来，迷茫的表情，还有点呆萌。 元婴仙子卖萌还没开始，就被孙铮一把抓住，套上重重禁制，收入窍穴镇压。 尸体打包收起，返回开战之地。 直到现在，距离南雁仙子出手悍然击杀戴涣，还不到一个小时。 孙铮站在戴涣尸体前，有无数吐槽不知从何说起。 这两年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大家相处挺愉快。 孙铮能明显察觉到，戴涣是个胆小谨慎，并且安份守己的人。 甚至就连出门历练，也要专挑趟熟了的地界，就算收获不大，却胜在安全。 可就像他整天挂在嘴边那句话，机缘这种事，很难说的！ 苟来苟去，还是受了无妄之灾，甚至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轰杀了。 对了，老戴是虚丹，他的丹还在不在？ 虚丹是修士对未渡过丹劫这个状态的一种习惯称呼，要引动丹劫，挺过劫雷考验，此后才算真正的金丹修士。 咦？不只金丹不在，连乾坤袋也不在？ 有人来过！ 孙铮先把戴涣的尸首收起，抓一把空中残余气息，施一道追踪魔法，在空中打个旋儿标出方位。 瞬闪追击，都没费什么劲，追出不到两百里，就发现了目标。 早前抛出火种，祸水东引的灰衣男，满脸阴狠，全力攻击一只倒扣在地面上的云舟，那是孔天风的云舟！ 孙铮毫不迟疑，白虎七杀刀照头就劈了下去！ 轰！ 灰衣男身上的防身法器崩碎爆散，大惊失色先给自己加个防御：“怎么可能？！” 孙铮并没有解答他疑惑的义务，依旧是收拾南雁仙子那一招，绕着这家伙就是一顿极限输出。 噼里啪啦数声连爆，这家伙底牌还挺多，明显之前与南雁仙子交手的时候还留了余地，可惜他没有抓住机会潜逃，反而绕回来想拣便宜。 “道友！手下留情，道友高抬贵手，道友，这都是个误会啊，请听我解释……” 孙铮收刀暂停：“说吧，听着呢。” “道友！此事绝非在下有意挑起，实在是那丹鼎门的婆娘太过刁狠！她知在下有一朵南明离火种子，非说是在下盗取她宗门之物。天道可鉴，在下这枚火种，乃是在下于星空深处，苦守十余年方才捕捉得来……” 孙铮心中又琢磨出了点味，这个南雁仙子所在的丹鼎门，不会就是俞丹师的宗门吧？ 这尼玛，怎么绕来绕去，又给小爷碰上了呢？ 这个机缘因果，真的这么强大？ 灰衣男苦口婆心，解释了一大通，总而言之一句话，自己是无辜的。 此时，云舟下的孔天风怒吼道：“别信他乱嚼！这混蛋早前把祸水往我们头上引，如今还想抢老戴的内丹吞噬。不管那婆娘有没有冤枉，他都不是什么好鸟！” 灰衣男反倒松了口气，法器护身光芒中，摊开双手，一副认命的模样：“好吧，我承认不是好人，今天这事做的过火了。不过谁叫你们弱小呢……只是挺意外，道友竟然是个扮独吃虎的高人，这一局，是你赢了，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光芒一闪，一道遁光流星般冲天而起。 孙铮站在原地未动，脸上浮现个不屑的笑容：“在我面前玩这一套？你知不知道，我是玩潜行的祖宗！” 长刀起处，一道刀芒划破长空，附近数丈开外，灰衣男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方才那道遁光是假的，他自己其实用了土遁悄悄潜行离开，可惜他的气息被孙铮捕捉，追踪魔法的标示下，简直就像个高亮npc，哪里逃得开！ 灰衣男这回意识到大事不妙，急着乱喊：“那火种真不是我偷的！” 孙铮已经到了他面前：“我知道！” 呃？灰衣男有点纳闷，什么意思？ 孙铮平静的补充：“我知道那火种不是你偷的。” 灰衣男松了口气：“如此，你我不打不相识……” 刷！刀光起处，灰衣男尸横当场，元婴遁出体外，还没逃走，也被孙铮一把抓住，收入窍穴镇压。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个个都能做监牢，简直完美！ 孔天风瞧的真切，狠狠干咽一声，急切喊道：“你那魂灯，还在吗？老戴快撑不住了！” 虚丹境界不比金丹，身体崩坏后，存活时间比较短。 孙铮取出魂灯，孔天风松了口气，小心从怀里取出裹着戴涣金丹的简陋法器，将他转移进魂灯，呆愣了良久，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孙铮就挺尴尬，你说老孔同学，堂堂虚丹境的修士，好歹也修行了百余年，这怎么还哭上了？ 孔天风也是稍稍发泄，随即就收整了情绪，自嘲一笑：“我和老戴相识多年，都是胆小怕事的性子。结丹十余年，还是不敢勾动天劫，就怕一个不慎身死道消。只推说金丹已成，至少有三百年可活。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想得遇孙道友指点，我二人竟然丹术大进……” 孔天风正在絮絮叨叨发泄，头顶突兀的出现一朵灰色铅云。 这玩意孙铮挺熟悉，劫云！ 孔天风的这番发泄，竟然引动丹劫，招来了劫云。 孙铮连忙拎起魂灯，远远闪开。要是受他牵连，让劫雷顺手把老戴给消灭了，那可真就欲哭无泪。 孔天风也是没想到，明显有点惊慌，伸手就往乾坤袋里乱摸。 孙铮远远传音：“不要借助外力，平心静气来应对。有我在，死不了的！” 孔天风展颜一笑，放开双手，平静的盘膝打坐，直面劫雷。 孙铮远远看着，有点小遗憾，这还是上界呢，金丹劫云才屁大点面积，连下界十分之一都不到，这玩意真的有用？ 是不是修界开支太大，搞起了节流？ 他的金丹路子都是自己摸索来的，哪里知道这些几经流传，早已变质的金丹修行功法是怎么回事。 尽管只是区区数亩方圆的劫雷，能安然度过的修士也不过十之一二，还有成都会在劫雷下化灰。运气好的，还能保个灵智转世重修，运气不好，当场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正是这种可怕的淘汰率，越发形成修士心中障碍，导致无数人不敢直面，总是各种取巧。 事实上，劫雷真正的难处，正是修者自我心态。越是心里稳的，过的越是顺利。心中越是忐忑，越是没谱，历劫时的处境就越艰难。 孔天风在短短半天功夫，经历了这辈子最激烈的大起大落，又受孙铮鼓励，心境反而坦然下来。 老戴的金丹就在孙铮的魂灯里养着，自己就算过不了又怎样？ 心境坦然，雷劫淬下，身体被冲击时，面对那些痛彻心底的折磨，他反倒松了口气。 大不了和老戴一起，重头再来过！ 雷劫之光冲涮了大约半个小时，雷光消散，继而化做一汪盈然仙气。 孔天风都不敢相信，竟然度过丹劫了？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孙铮很是失望，不是金丹劫吗？就这？！ 这过场走的也太敷衍了些吧！ 雷劫也搞形式主义？ 一定要投诉！ 第九十五章 一点建设性都没有你去死吧 孔天风的丹劫结束了，和敷衍的雷光差不多，仙灵之力同样像是走过场，不到十分钟就消散一空。 孙铮甚至都怀疑，那么点时间和灵力，有没有沾到孔天风身上都是个问题。 这是镀了一层仙气吧？ 这金丹，假的吧！ 难怪总听他们说虚丹、假丹，原来真的有这种事，嫌弃！ 孔天风却很欣喜，冲着孙铮郑重的行了个礼：“大恩不言谢，孔某唯有来日回报！” 孙铮挺好奇：“你这感觉怎么样？” 孔天风一下来了精神：“原来不依外物度劫是这般模样！我一身法力，已有大半转为仙灵之力。此后只需用心修行，要不了百年，必能将这一身尽数转为仙灵之气” 嗯，瞧这样子，他是真的挺开心。 看来这普通金丹和无瑕金丹确实是不太一样。 孙铮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因为下界天道规则不一样，所以有人特意潜去下界转世修行，好取得更大成就？ 这些以后见了吕祖可以求证，眼下还是先考虑老戴的事。 如果在下界，孙铮可以启动克隆实验室，搞个克隆体复活他。 可是这是修界，谁知道克隆体会不会惹来麻烦？ 再说，和老戴之间，也还没好的要为他克隆身体的程度。 孔天风倒是颇有经验，毕竟他和老戴一样，都是一苟数年不敢度劫的“和平主义者”。 “老戴未度丹劫，无法用夺舍的法子。唯今之计，也只能保他灵性不失，寻一处母胎重新转世。待他年纪稍长后，我会亲自替他开蒙，引他回到修行路上来！” 听了孔天风的方案，孙铮有点错愕，这不就是仙界版的代孕吗？ 人家父母能接受？ 孔天风解释道：“此事于那些无法修行之辈来说，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莫大的好处。有了这个转世之子，以后家庭兴旺便指日可待” 果然还是利益至上，幸亏修行之人极重因果，不会因为这事就不认转世父母。 而且根据孔天风的说法，修者转世重生之后，尽管有可能觉醒前世宿慧，却从根本上来说，只能算是新生，倒也不算是寄生。 没有法律约束的世界，可以为所欲为，真爽！ 两人商量停当，决定对外只说是老戴度劫失败，而孔天风侥幸成功。 丹鼎门和那个灰衣男的事情，就让它烂在肚子里，权当没来过这地方！ 孔天风之前对孙铮的实力没什么印象，但亲眼见到元婴期的灰衣男被他砍瓜切菜一样劈掉，连元婴都做了战利品。 心中对丹鼎门那位仙子的下场，也有点猜测，但也仅限猜测，毕竟没有亲眼见到。 至于曾经闪亮登场的三位金丹男子，孔天风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暴露了实力，孙铮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回程时就直接捎着孔天风，御起“白虎七杀”，一路超音速飞行，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回了七星岛。 孔天风这下心中更塌实，这速度，说是普通元婴都没人信！ 这还是孙铮刻意留了一手，要不然直接闪回能把这家伙吓出毛病来。 两人道别，孔天风自去安顿老戴不提。 孙铮回到小院，石无咎和小青有点奇怪，不是说好了去游历的吗？还叮嘱三个月不回来如何如何，怎么当天就回来了？ 孙铮解释说刚出岛没多远，那两个家伙就要度劫，结果一个成了，一个毁了，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游历！ 这个解释很好很完美，如丝一般润滑，毫无PS痕迹， 没人质疑这种事。 孙铮再次闭关，他要研究一下那三颗金丹和那两只元婴。 先从金丹开始，三枚金丹，瞧着斑驳不堪，一股子劣质产品的感觉扑面而来。 仔细观察，三枚金丹形态各异，沉睡在其中的意识也各有强弱。 孙铮随意拿起其中一粒，先收进空间试试。 这一进一出，再看时，金丹中的生命气息已经消失，死透了！ “啧，金丹期的都不行，果然是个毫无感情的空间！” 验看光屏，脸色更加难看，数值点竟然丝毫未动！ 之前以为没变化是因为金丹尚在，修者未死的缘故，现在看来，这里面有情况啊！ 难道是数量太小？ 顺手将其余两枚金丹也扔进去弄死，依旧一点变化也没有。 金丹不行，元婴呢？ 先扯出那个灰衣男的元婴，此人的意识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察觉到环境变化，连忙透出交流的意思。 “道友开恩！在下愿奉道友为主，从此为奴为仆，终生侍奉！” “你这种货色，我收了你到头来还不是连累自己？” “道友！在下修行六百年，也曾在星空闯荡，手中攒下不少积蓄，更有无数亲朋故旧可为奥援！收我一个，便如同” 还是这种老一套说辞，一点建设性都没有，你去死吧！ 孙铮恨透这货，都是他搞出这些事端，而且心术不正。 他也不指望能从元婴强者嘴里审出东西，能走到这一步，心志坚毅是起码的。想用刑讯那一套，完全不可能，还是弄死干净。 空间里打个转，果然凉凉。 看来元婴级别也不成，唉，用空间带活人跨界估计不太好实现。 咦？ 灰衣男的元婴在意识消散后，已经无法保持人型，渐渐蠕动流转，化做一团玄奥难明的仙灵之气。 这是怎么个情况？ 无形法力浸入其中，那团仙灵之气顿时泛起道道符纹光芒，有点像法器被祭炼的情况。 难道修士元婴，本质上也是一种法器？ 不管他，先洗炼一遍再说话！ 无形法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涌入那团元婴气团中，一道道晦涩气息不断被洗炼冲涮。 洗炼行动持续三天三夜，气团终于变的通透明亮，有点接近仙灵之气本来的模样。 孙铮将意念探入其中，眼前一花，那灰衣男一生经历清晰的展示在眼前。 原来这才是元婴的正确打开方式！ 这家伙名叫葛象，出身于一颗名叫毕罗星的修行星球。 葛象小时候修行家传功法，进境缓慢，受尽了白眼。 一次外出历练，机缘巧合得了一位散修传承，获得一门乙木诀的木系功法，从此突飞猛进。 葛象短短三十年结丹，成为青年一辈佼佼者。但他从小受尽家族白眼，根本不屑于留下，于是借着一次冲突，堂而皇之离家出走。 再后来，这家伙一路撞大运，连得数次机缘，不到百年便顺利化婴。 然后，在元婴境界，整整五百年不得寸进。他认为是与自己功法有关，便寻机闯荡星空，到诸星游历，寻访机缘。 十余年前，他得到消息，有人说明夷星出现过一朵南明离火火种，于是跑来撞大运。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是个幸运儿。 所有人都认定那朵南明离火火种已被俞丹师高价入手，只有他想到了继续寻访火种来源。 然后很幸运的，被他在一处古修洞府中，发现了一件养着火种的法器，更幸运的是，其中温养的火种依然坚挺！ 可惜，紧接着形势就急转直下，还没等他找到地方闭关，转换火系功法，就被那个疯婆娘拦截伏击，一路追杀了半个月 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这家伙之前吹牛说火种是自己从虚空亲采，也是骗人的话，活该他被追杀。 然后孙铮又在这团元婴仙气中，发现数团符箓种子，最核心的正是乙木诀，还有法术类的五行遁术，杂乱不堪的入门级炼器术、炼丹术等等。 原来元婴的本质，是这个模样！ 难怪有人会夺取别人元婴来提升自己嗯，有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要试？ 算了，暂时放一放，先看看那个疯婆娘南雁仙子是怎么回事。 流程走起，空间安乐死了解一下！ 这次时间比较久，用了将近五天才将元婴刷到通透，倒不是她的实力更强，而是她的功法传承更好一些。 阅览南雁仙子的人生阅历，感觉人生果然很奇妙。 都说神仙长生逍遥，谁能想到也会有人沦落到被人当视频存储器来用的下场？ 如果南雁仙子知道自己会落到这个下场，还会不会悍然出手杀掉戴涣？ 翻阅她的人生阅历，倒是比较简短。 南雁仙子出生在凤鸣星，从小就被丹鼎门长老看中，收入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她也不负重望，二十岁结丹，六十岁元婴，直到栽到孙铮面前扑街，总共才活了不到八十年。 也难怪这位这么嚣张，从小就是众星捧月一样的待遇，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忤逆过她的意见。 曾经因为瞧某位同门用的法器比较好，直接上门索取，对方不舍，她就大打出手，将人打到半残，结果也没人问罪。 而这一次，她是听到师尊提起，十几年前盗取师门重宝逃走的俞丹师有了消息，又得知对方手里有一朵南明离火火种，就缠着师尊，要跟着一起来抓人。 结果到明夷星，人倒是抓住了，可是师门重宝混元鼎却丢了。 鼎丢了没关系，重要的是火种也丢了！ 混元鼎找回来要还给师门，那枚火种却是她志在必得之物。 所以她没跟师尊押解犯人回去，而是继续留在明夷星，借助另一件法器天阳鉴，搜索火种下落。 这一搜，就搜到扑街！ 第九十六章 什么精英弟子真是辣眼睛 丹鼎门重宝天阳鉴，最擅推算机缘。 此宝与混元鼎组合时，功效更强。当初俞丹师就是用这两件宝物相合，推算机缘，然后发动混元鼎的偷天功能，直接在孙铮还没反应的时候就把他打包拘进鼎中。 混元鼎丢失，天阳鉴被南雁仙子师尊收回。 南雁仙子一心一意要寻到那朵火种，便向师尊求来此宝，要在明夷星挖地三尺。 她用天阳鉴推算的时候，找的就是南明离火火种，没想到竟然真让她找到了线索。而这朵火种，正是葛象手里那个还没捂热的机缘。 南雁仙子管你是哪里来的，对于这朵火种，她是志在必得，便一口咬定，葛象是盗了她师门之宝。 其实两人交手期间，几个给她打下手的同门也曾提出过疑问，但她根本置之不理，就算冤枉了他，也得先把火种拿到！ 之所以如此执着，乃至于蛮不讲理，主要是因为南雁仙子进境神速，元婴之后，便被师门视若未来之星，由掌教真人亲授宗门顶级功法南明离火诀。 这门法诀，不只是控火的法术，更是直指元神大道的修行法门！ 南雁仙子自得此功法以来，无时无刻都在憧憬着自己得到一朵南明离火火种，从此一飞冲天，证得大道，成为元神级高人。 可谁能想到，功法早都练的纯熟了，却始终得不到火种。 这东西，真是讲机缘！ 十几年过去，这是她第一次感觉火种就在眼前，哪里肯相信葛象的“推脱”之辞，直接发动同门，围上去就要硬抢。 这一场争夺，你追我逃折腾十几天，每每眼看就要成功，那家伙却总是有法子逃出生天。 南雁仙子又气又急，最后这一遭，便让三位同门早早在外布置阵法阻击，自己主攻。 然后很不幸，又被三头菜鸟撞上岛来，差点坏了好事。 事实上，她自己也知道葛象那朵火种不是俞丹师丢的那朵，但她就是想抢。而这三人当天很不幸，正好撞破了她的事。 所以，不管有没有葛象祸水东引那档事，这三人在她眼里，都是必须灭口的！ 孙铮翻完这疯婆娘的生平阅历，发自肺腑的点评一句，死的活该！ 翻阅过这个，孙铮顺便将那三枚金丹也一起洗炼，试着去翻阅。 果然与元婴相似，同样的人生阅历存储在金丹之中，任人翻阅。 啧，这个无形真水，真是杀人越货、刨根问底的不二选择！ 翻阅了三个金丹的人生，对比两位元婴，孙铮所获的资讯，远超最近几年在黑市打听消息的总和。 首先这几个人都有跨星旅行的经历，其中的一些细节很有借鉴意义。 除了这些社会阅历，通过丹鼎门四位俊杰的记忆，孙铮也了解到不少丹鼎门的情况。 同时，因为这四位多少都算是宗门精英，也掌握着不少修行界机密资讯，倒是让孙铮涨了不少知识。 四人的修行经验，以及结丹、元婴时的感悟，让孙铮拔开了长久以来蒙在眼前的那层迷雾。 原来所谓的金丹、元婴路线，一路修行下来，各种等级成就，远非孙铮想像那么强。 孙铮修习的上古功法，讲的就是个积累浑厚，以力证道。 但如今的修界，之所以要走结丹路线，就是因为这条路太艰难，因此才用这个法子取巧。 像丹鼎门这四人，结丹时的功力，以孙铮的角度来看，都感觉有点糊弄人。那点法力，就敢去结丹？你结个丹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以这种几乎取巧的法子结丹之后，经历数年积累打磨，自行引动的丹劫，所换来的仙灵之气，也只能勉强淬练一部分法力。此后还是要修士自己苦修，将这一身斑驳法力，慢慢以水磨功夫，转换为仙灵之气。待到全身法力转换完毕，也就是所谓的金丹大圆满，就可以着手演化元婴。 难怪孔天风度那个劫，就跟假的一样，他还沾沾自喜。原来正常的金丹度劫，就是这个怂样子！ 这算什么，降低风险，削减难度么？ 说好的逆天而行，一往无前呢？ 反观自家两次度劫，都很不正常！至少这五个人的见识里，没有一点印象，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么一对比，孙铮的优越感一下就出来了。 难怪这么三个金丹联手，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简直菜的让人不敢相信。也难怪南雁仙子，堂堂元婴强者，被自己一番强攻，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原来这条修行捷径，根本就是取巧而来的假货！ 这就相当于，大家都在求学。人家古修士靠自己学习摸索，最终成长为某方面的巨匠。而现代环境下，一年一级往上升，还有小学、中学、大学各种分段，到了各个环节，就有各种结业成就。 听起来确实很是高大上，实际上呢？各种学渣充斥其中，高分低能儿比比皆是。你能说这些人不是高校毕业生吗？但能力真的很辣眼睛啊！ 金丹、元婴路线的修行，实际上就是这种绕道走捷径的法门！ 当然，爬到最顶层之后，再回过头来横向发展，自然也不失是个好办法。但在元神以下，实力真的无法和古修相比。 龙族功法，甚至可以铸就三百六十五颗金丹，强横如此却还是被吕祖一人一剑杀的提心吊胆。 强者的世界，和这些庸庸碌碌之辈，完全不是一回事！ 孙铮在心里，对自己的实力默默做个比对。 相比之下那三个丹鼎门的金丹，加起来实力都不如他那颗无瑕金丹。 而南雁仙子元婴实力，超过金丹同侪十倍出头，但与孙铮相比，强也有限，甚至连所谓的境界压制都无法体现，完全就是一个高境界的弱鸡！ 这么看来，以前设想的先走结丹、元婴，成就元神这条路，还真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难道真像老龙说的那样，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各铸一颗金丹？ 那得花多少时间！ 对了，龙族寿元绵长，本就是长生种，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小爷本是人身，可是现在修成了真龙身，也和正统龙族一样，甚至比很多龙族嫡脉更强。 那还有必要再抄这条捷径小道吗？ 遍阅了这五人的生平，孙铮更是深刻体会到了修界“法不轻传”的指导思想。 像南雁仙子这种，六十年元婴的惊艳人物，才能得掌教青眼，亲授南明离火诀。而其他的三位金丹，比她入门更早，修行时间更长，也是早期精英弟子，却只能苦逼的用丹鼎门烂大街的功法，去研习炼丹、炼器技艺。 在这几人的经历中，孙铮还发现一条线索。 那位俞丹师，也是丹鼎门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虽然年过两百才成元婴，但在炼丹一道上颇有心得。以他在宗门的贡献，才能轻易接触到天阳鉴和混元鼎，然后将其盗走逃离。 但根据抓捕后的供述来看，俞丹师如此费尽周章的折腾，其主要目的，还是想用自己得来那枚火种，回宗门换取一门功法！ 如果他顺利炼化那块宝材，然后回归宗门，以火种的贡献，盗取法器这点罪过简直可以无视。毕竟丹鼎门就是以炼丹、炼器著称的嘛，法器这玩意虽然稀罕，却也比不过人才重要。 当然，他走了背字，倒了血霉。那结果可就完全不同了，不只功法没戏，未来的人生都有可能一片灰暗。 修界对于功法的缜密态度，可见一斑。 然而，天才人物南雁仙子所得的那份丹鼎门顶级功法南明离火诀，现在就静静的悬浮在孙铮面前，甚至比南雁仙子当初学习的时候状态还要完美！ 南雁仙子，真是个活菩萨一样的好人啊！ 盘点收获，功法方面，除了南明离火诀这种顶级功法，其次当属葛象的乙木诀，然后就是丹鼎门真传修行的火系功法，以及各种炼丹、炼器传承。 各种御剑、御器飞行的法门，在孙铮看来，效率低下至极，简直惨不忍睹，却都是他们视若珍宝的保命手段。 唯有葛象那门五行遁术多少有点意思，可惜那家伙自己是木系功法，无法完全掌握，不然那天他的土遁也不至于被孙铮一刀破掉。 除了功法，还有实物。 这五位都是精英级人物，用的当然也不是乾坤袋这种大路货。 三位金丹的乾坤戒空间宽敞，至少有一千立方出头，而且大小相同，造型相当，是丹鼎门自行炼制的制式装备。 南雁仙子的储物法器，则是一枚手镯，空间比其余三人的大了十倍不止，内中财物也比三人加起来更多，这还是她连续使用数件法器防身，战后余下的。 至于葛象，这家伙是老油条，手上不仅有一枚空间更大的乾坤戒，更有一件镶嵌在腰带上的空间法器。他的阅历更丰富，资产也更丰盛，又因他是独行侠，一身家当，都随身带在身上，倒是让孙铮拣个大便宜。 别的不说，光是求而不得的星梭，南雁仙子和葛象手里，就各有一条！ 这两位，真是一对活雷峰啊！ 第九十七章 《南明离火诀》 五个人总共六件储物法器被清空。 清点一番，共得星梭两条，高阶法器天阳鉴一件，丹炉四尊，各种丹药若干，药材、矿物不计其数。晶石更是多达数箱，合计数十万之多。甚至连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仙晶，加起来也有数千块。 更有各种地图、功法玉简、乱七八糟的法器等等一大堆。 孙铮对那些杂物并不怎么上心，他关心的是那两条星梭，还有地图、传功玉简之类。 不得不说，丹鼎门在炼器、炼丹技术方面，还是有些优势的。 尤其是炼制储物法器，比老龙给的那份仙武总纲里的方法，技巧性明显更强一些。 孙铮搜索了四位丹鼎门精英的记忆，将这份炼制手法总结出来。 又经过自己的手法，进行一番推演改进，整理出一份储物法器炼制技巧。 直接将南雁仙子那枚手镯洗炼成白板，重新融为材料，再加几克魂铜，将其外观塑成一条碧玉色首尾合抱的蛇形手镯，祭炼完成后，比南雁仙子的原版更强一些，禁制也多了一重。 验证过丹鼎门这些技术，孙铮放下心来，打算好好研究一下那份镇派功法南明离火诀。 这时，发现面前传记法器闪着微光，那是闭关时外面人联络自己的信号。看时间标记，已是经五天前。 出得门来，发现孔天风和古离又在场，同时还有很少上门的蓝掌柜。 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出关遇到访客只是巧合，经过搜检那几人的记忆才知道，修士之间拜访，动不动就要等十天半个月，甚至长的还有半年、一年，乃至数年的。毕竟人家闭关，不可能因为一点琐事就中断，上门求人，乖乖等候是基本礼节。 当然也有紧急情况，可以强行打断闭关的方法。但这种事，比较罕见，如非必要，不会轻易动用。 在不知不觉间，孙铮已经享受起了专家待遇。 孔天风向孙铮打个眼色，表示戴涣那事已经搞定，此事就此告一个段落，大家心照不宣。 这次来访，主要是蓝掌柜和古离有事情。 他们想从孙铮手里，求购一件防篡夺的法器！ 原来上次那位狗大户，祭炼了养魂幡后，在家族中地位哗哗上涨，随之而来的，就是那面特殊定制的养魂幡涉及到的炼器思路。 然后大家一琢磨，呃？好像这种手段用来防篡夺真的很有效啊。 思路都有了，那还等什么？学啊，仿啊，山寨啊！ 再然后，这两位就跑上门来求购了，至于别人有没有学会的，反正市面上到现在，还没发现有人敢声称自己的法器有那功能。 老规矩，材料自备，外带一件能拿出手的谢礼。 蓝掌柜算是半个自己人，又是为自家筑基后辈求托，送来的酬劳是一枚地图玉简，是蓝掌柜自己游历时所绘，据说还标记着一处古修洞府。这种地图本身，就是一种稀有资源，不能说没诚意。 蓝掌柜所求也只是个一阶圆满法器，甚至都不敢要求二阶。 大家合作这么久，相处的也不错，何况连房子都是人家送的，这个人情不好推脱。 古离所求，是一件二阶法器开天斧，这兵器比较偏门，需要很合适的法诀才能使用。古离本身自己就是炼器师，还要求告上门，可见他对此物的重视。 而古离的酬谢礼，同样是一件地图，却是井、柳两宿，上千颗已经探索清晰的星图。 古离这是抓住了孙铮的痒处，知道他在找星图，所以投其所好，这个诱惑让人很难拒绝。 接下这两件委托，孙铮大概给出时间，每件至少半年，让两位主顾回去等。 孔天风与孙铮闲聊了几句，告诉他戴泽魂魄已经顺利转世投胎去了。自己打算就此闭关修行，要过几年再去接引转世的老戴重新修行。 送走客人，孙铮告诉石无咎，自己近期不会再开炉炼丹，家里闭门谢客，让他用心修行。 将那枚蛇形储物镯给小青，顺便把乙木诀和一半乙木精华交给她，她有木系天赋，多学点手艺傍身没坏处。 再次闭关炼器。 孙铮并没有先着手完成委托，而是继续研究南明离火诀。 从丹鼎门几位弟子记忆中得知，这门功法乃是丹鼎门立派根本，据说是某位开天辟地祖师级大神，经过数万年观测，通过南明离火的生长过程总结出来的长生法门。丹鼎门开山祖师，就是习了这门功法，才创下这一派辉煌。 此诀道、法、术三者俱全，直指元神大道。非本门核心嫡传弟子，不得轻授。 南雁仙子获得传授的时候，就已经被反复叮嘱，一旦发现自己受控，有可能被搜魂，宁可自爆，也不能让法诀外泄。 但南雁仙子这种人，自我感觉太良好，没有在第一时间自爆元婴，就是觉得有可能侥幸存活。然后孙铮又没给她机会，直接扔进空间抹杀了意识，导致她连最后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从未外泄的镇派功法，就此落入孙铮手中。 孙铮自己的控火手法，乃是从魔法技巧中不断升级摸索而来。 三昧真火，又是后天转先天的心火，从等级上来说，并不比其他的几种真火高明多少。 孙铮的控火手段，相比南明离火诀这种由大神总结出来的手法，就显得幼稚粗暴，毫无技巧可言。 默默品读这门功法，孙铮对那位大神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果然，大神就是大神，对于规则的掌控，完全不是凡夫俗子可比。 依着南明离火诀的功法修行几天，识海中自动生成一道法诀符箓。与南雁仙子那一道两相对比，完全没有两样。 念头微动，按照功法要求，催动那道符箓种子，将当初从混元鼎中取走的那朵火种包裹，一路牵引，送入窍穴之中。 以丹鼎门的修行经验，这火种就应该送入丹田安置。但孙铮情况不同，他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都可以当成丹田来用。火种被引入体内，并没有让孙铮纠结，因为烙印着三昧真火的那个窍穴，感应到火种气息，直接将那枚火种吸了过去。 孙铮顺其自然，由着它自行演化。 转瞬之间，原本双鱼模样的三昧真火烙印，变成了三朵火苗环绕的模样。那道南明离火诀的符箓种子，也随之被牵入窍穴中，环绕着三枚小火苗，化为烙印。 这就和天遁符、云禁真箓一样，成了本命神通？ 不愧是顶级功法。 赞！ 以南明离火诀催动这三朵小火苗，三昧真火和南明离火可以随心所欲的切换，方便的很。 回头试试能不能把七大真火都凑齐攒在一起也不知道挤不挤？ 掌握南明离火诀，孙铮的炼器技巧大大提升，蓝掌柜那件法器，只用短短五天就炼制成功。 这就是真传功法强大的地方！ 再炼古离那柄开天斧，这玩意名称霸气，形制也仿的是那柄传说中盘古大神用过的最古老最强大兵器。不过二阶法器，与真正的开天斧，也就只剩下了名称相同，外观瞧着挺像。正宗的山寨货！ 斧头炼制完成，闭关还不到半年。 先出门把蓝掌柜的法器交付，接着闭关研究南明离火，至于开天斧，还是再过半年再交付比较好。 这次闭关，孙铮一门心思琢磨南明离火诀，反复练习，不断提升，努力让它可以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至少也要能够掩饰自己所用功法的痕迹。 不过孙铮可以随时将火焰换为三昧真火，倒也不虞被人察觉。 根据丹鼎门那帮前辈的说法，修行这门功法，最好以南明离火火种为引，否则晋级艰难，几乎无望大道。这也是南雁仙子坚持了十几年都没有改换功法的原因，她心心念念就是找一枚南明离火火种。 当然，她最终真的找到了。不过就像戴涣经常说的那句：机缘这种事，谁说的清呢？ 在熟悉南明离火诀的同时，孙铮顺手就把蓝掌柜和古离送来那两份地图读了一下。 识海中的星图上，增加了数百颗有名有姓的星球。 蓝掌柜那份明夷星本地地图，也让孙铮对七星岛周围环境有了些许了解。 至于地图上标示的那处古修洞府，反倒不怎么在乎。毕竟蓝掌柜上次出门游历，都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过去，被人捷足先登也是很正常的事。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年，孙铮再次出关，古离早已等候多时。 接到崭新开天斧，感受着其中细节，古离一下就察觉到自己与孙铮之间的差距。 他也不客气，当场上手祭炼，先把主控权限拿到再说话。 送走古离，孙铮召来石无咎和小青，告诉他们以后不再接受炼丹或者炼器委托。 以前是为了攒点晶石，为出游做准备。 现在黑到五位精英的存货，这方面已经不缺，再用这种方法去攒财物就不太划算了。 接下来，就是一门心思提升实力。修界共识，想要跨星旅行，至少得有元婴境界，不然不安全！ 尽管现在“勉强”能干掉元婴，但毕竟只是金丹境界，还是得提升！ 这时候，蓝掌柜那份地图，就派上用场了。 第九十八章 不要这样引诱我我是正经人啊 尽管蓝掌柜整天苟在店里不怎么出门，但他也是百年前就结了金丹的老江湖。 只不过当前出门游历，遭遇险境，金丹受损，导致进境无望。从此缩回安全区做起了咸鱼，如今一心一意，想从后代中培养出个好苗子，可惜辛苦了上百年，到现在还没看到希望。 百年前的蓝掌柜，应该也挺风光，至少这份地图覆盖面就很广。 蓝掌柜的地图上，标示着不少他曾亲自涉足过的地方。那处古修洞府，他也曾亲自到附近查探过，只是没能找到进入方法。 看得出来，蓝掌柜对那处洞府也曾下过苦功夫。否则不会把那座岛屿上的地形标的那么清楚，甚至连几处妖兽特征都有描述。 不过对孙铮来说，对这地方兴趣并不怎么大。 毕竟现在主要任务是提升实力，那些所谓的机缘、宝藏之类，目的不过是找财物、得传承，咱不缺这个！ 孙铮在地图上找了找，最后在海上圈出一片地方，这一带基本没有岛屿，去探宝的人就少，也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省的被人打扰修行。 叮嘱小青和石无咎安心修行，以后去留随意，就算是安顿完成。 孙铮悄然离开市集，独自出岛，御刀飞出数百里，把身一晃，直接闪移到万里之外的海域。 明夷星确实比地球大，至少海洋面积大的多的多。 这是修行星球，除了修士，就是妖兽精怪，尤其是海洋和天空，更是凶险异常。等闲修士出门游历探险，至少也得有几个小伙伴，而且还得有一两个高手坐镇，不然不安全。 像葛象那种独行侠，仗着自己撞机缘得来的几件防身法器，就算打不过，也有逃命的机会，才能一路钻营。到头来，还不是栽到了南雁仙子手上。 孙铮有天遁符傍身，却也不敢小瞧天下妖魔，绕着海洋巡了一圈，感觉这一带确实挺空旷，便以一座露出海面并没多少的礁石为参照，悬浮在空中，进入修炼状态。 翻阅过两位元婴的记忆，他总结了不少经验，想试试探索一下，能不能让无瑕金丹化婴。 依旧隐去形迹，显出百米长的真龙身，全力吞吐灵气，提升法力。 他这里刚刚放开气息，只觉得头顶猛然一暗，整个天空仿佛被什么东西遮了个严实。 下意识就催动天遁符闪一个，失效！ 擦，不是吧？ 这感觉，太熟悉了，雷劫！ 我这还没准备化婴呢，只是有个想法，都没开始试验，就拿雷劫来吓我？ 是不老龙在搞鬼？ 不太像，这么大的范围，至少方圆上千里，盖了个严严实实，我就只是一条小小透明龙而已，值当这么大阵仗？ 不是说这里修士渡劫都搞节流的吗？ 怎么还区别对待？雷劫重点打击外地人的吗？ 涮！雷光淬下，把百米长的真龙身罩了个严实，泡的通透。 孙铮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小期待，这具真龙身乃是仙灵之气，又用无形真水泡着劫后灵气修行而来，还经过世界胎膜的二次加工，真正的根红苗正，怕你个雷劫？ 就算你再大一点，把整个明夷星都罩住，丹劫也只是丹劫！ 不过时间长点而已，又不是没泡过，正好借机把法力提纯一下，来吧！ 这次雷光淬体，明显比前两次轻松很多。 至少这次身体中杂质极少，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被泡了个通透。 然后，孙铮在雷光中，发现了惹来雷劫的罪魁祸首！ 两团元婴，三枚金丹！ 这五个光团，分别被收在五处窍穴中，被他当成储备粮攒着呢。 还想着，有功夫就进去阅读一下那帮人的经历，学习点先进姿势，等到把这些知识都榨干了，就把它们崩掉转为法力吸收。 可能这种想法确实有点伤天害理，竟然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直接雷牌警告！ 孙铮有什么办法？ 这时候想解释也不知道给谁说，而且也来不及收拢，索性就把它们用雷光淬一淬，权当洗杂质了。 南雁仙子那枚元婴法力，受雷光淬炼之后，无数符箓被冲涮出来，最终只剩下一道南明离火诀的符箓种子还顽强的留在其中。 大窍中三颗小火苗周围的符箓种子微微一颤，互相吸引，将那团元婴法力引了过去，在雷光中，安安稳稳的落在窍中。 葛象那枚元婴法力，同样被淬出无数符箓种子，最终连核心的乙木诀也一并被冲出，随之却有崩散迹象。 孙铮一琢磨，连忙将三十六枚云禁真箓种子打入其中，果然将其稳住，随之牵回大窍安置。 那三粒金丹，更是直接被冲到几乎隐形，濒临崩散。 本来可以直接牵着送入其余三处有烙印的大窍，但孙铮下意识觉得，这三个家伙档次太低，多少就有点看不上看。 可是如果没有符箓种子维持，这玩意好像又要崩散，那就浪费了。 念头百转，此时在雷光中，孙铮的两道分神同时思索，感觉前所未有的通透。 一个念头，法海送来一直闲置的那条大威天龙被扯了出来，随便投入其中一枚将崩金丹之中。 雷光不分好歹，将大威天龙崩散，只余下一道龙形符箓种子，一头扎入那枚金丹之中，那枚金丹顿时稳住。 这招可以！ 又在存货中翻拣，首当其冲，就是丹鼎门那两件传说中的宗门重器，天阳鉴和混元鼎，投进去吧，如果能合体，也算是同门之谊了。 天阳鉴和混元鼎被丢入雷光中，同样一触即崩，孙铮心头狠狠一抽，那是自己祭炼的混元鼎被抹掉时的正常反应。 两件高阶法器，在雷光中没挺几秒，就同样步了大威天龙后尘，本体被雷光淬练到几乎透明消失，只余数道禁制保持着形态。 孙铮用意念操控，将这两团禁制符箓投入两枚空白金丹之中，顿时稳住了形势。 雷光持续淬炼，继续将这五枚刚刚成形的古怪丹、婴反复冲涮。同时被反复淬练提纯的，还有到此界后修来的那些法力。 不知过了多久，雷光终于消散。 千疮百孔的百米长龙，又享受到了仙气浸泡的超级待遇。 早前被崩掉的法力迅速回复，真龙身也转眼恢复。同时，那两团元婴法力和三颗金丹，也在大肆吞噬仙灵之气，很快就恢复到鼎盛状态。唯有无瑕金丹，全程强势围观，从头到尾没受影响。 劫云无声无息的消散，和出现时一样，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这场劫云无龙看管，就挺遗憾的。 平复之后，孙铮再检视自己，这算什么情况？ 除了无瑕金丹之外，现在身体中，又多了五颗金丹？ 那两个元婴，尽管实力依旧是元婴级别，但也无法保持人形，只能以金丹形态存在。这种情况，是因为孙铮本身的境界所限。 其中一个以南明离火诀为本命神通，兼管两份真火种子。 另一个以云禁真箓为本命神通，实力好像还更强一些。到底是几百年的老元婴，基础扎实也能理解。 然后还有一颗大威天龙金丹，一颗天阳鉴金丹，以及另一颗混元鼎金丹。 这叫什么事？ 孙铮收起真龙身，试着以神念来操控这几个新玩意。 只觉得自己正在以这几种形态换来换去。 当神念进入离火种子时，实力也会变成元婴级，此时的本命天赋就是南明离火诀，其余的神通天赋也能调用，不过就隔了一手。 同样的程序，当神念进入大威天龙金丹时，实力也会降到金丹期，明显有点菜！ 啧！ 想不到，本命的无瑕金丹还没摸到化婴的边呢，这旁枝倒先开了花！ 难怪杀修士不涨数据值，原来在这等着我这是逼我做大魔头？ 不要这样引诱我，我是正经人啊！ 天地良心！ 我是真的想自己修行的。 嗯，真龙身可以结三百六十五颗金丹的说法是真的！ 难怪老龙说那些大能，可以化身千万，到各处游历，原来是这个样子！ 本来想好好修行一段时间，等实力提升到元婴时，再去琢磨跨星旅行的事。可是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过场，机缘这种事，真是一言难尽！ 远远数道遁光闪烁，应该是刚才的劫雷动静太大，引起了附近修士注意。 还是先闪吧，不然刚度过雷劫又遇人劫，那可太糟糕了。毕竟都是修仙者，谁不想屠龙呢？ 又是一闪，再次出现，已是万里之外的另一处海面，原地是什么情况，也无法察看，由它去吧。 对比蓝掌柜的地图，很快找到参照物，距离蓝掌柜标示那处古修洞府不远。 这么巧？顺便去看看！ 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大岛，还不如说是一块大陆。 远远望过去，数条山脉纵横交错，各种植被郁郁葱葱，好一片生机勃勃。 在这一片表面宁静的气氛中，不时可见看到有各色遁光一闪而没，显然是有修士在穿梭其中。 大家都不容易啊，一夜暴富大发横财这种事，不只凡人喜欢，修士更喜欢！ 孙铮脚踩长刀，缓缓飞入山脉，目标很清晰，就是那处古修洞府的位置。 一路向内飞了千余里，远远望见一头巨牛横卧在前方，这就是洞府所在的卧牛山。 地图上标示着，洞府的位置，疑似在牛腹中部，靠近前蹄那一段。 孙铮慢慢飞向目标位置，神念向四周一扫，不出所料，远远的缀着几个人影。 连形迹也不掩饰，太奔放了吧？ 真像葛象说的那样，弱小就只能任人鱼肉？ 第九十九章 洞府、幻境、心魔 因为有天遁符这种作弊方式，孙铮在飞行这一块也就不怎么上心。 魔法界的时候，人家都骑扫帚，那姿势太美，简直没眼看，他宁可甩活腿也不可能学那个。 到了仙界，好歹可以扮个御器飞行的样子，至少踩把刀赶路不会突兀。 在翻阅过丹鼎门几位精英的记忆后，孙铮对修界的惯例算是有了点了解。 由于筑基期实力有限，只能御器飞行，这才有御刀的、御剑的，或者像戴泽和孔天风一样，骑着鸟儿，驾个船什么的。 而一经丹劫淬炼，修士体内法力逐渐转向仙灵之力，便可以将身体与法器合而为一，此时赶路，就只能看到一道遁光，几乎瞧不到人影。 待到了元婴期，甚至可以甩开法器，直接身化遁光，速度更快几分。 在这种环境下，几乎约定俗成的形成一种潜规则，只要瞟一眼飞行方式，就能判断出修士实力。 这也是当初戴泽和孔天风感觉孙铮与自己相差不大的原因，毕竟谁见过堂堂金丹修士，还要踩把刀来赶路？人家都是直接人刀合一，化做刀光在空中飞的好吧？ 尽管孙铮已经了解了这些规则，可他还是喜欢踩着刀赶路。 又没人规定金丹期就必须人刀合一，我这白虎七杀刀，不光名字霸气，脾气也大，不愿意和我合体，我就爱惯着它，那又怎么样？ 至于被别人当成筑基菜鸟，各种鄙视，乃至想要跟踪下黑手，那我也没办法，谁叫咱弱小呢？ 孙铮丝毫不顾忌那些不怀好意的查探，大摇大摆径直来到卧牛腹部，绕着洞府可能区域打了几个转转，默默搜索可能存在的入口。 身后那群人登时失望，又来一个想撞大运的！ 这处洞府消息早已流传多年，不知被多少人来回翻腾过，早已被某位精通阵法的大家判定是个假消息。 这时候还跑来探索的，不是消息过时，就是被人哄骗，可见是个没什么名堂的小子，可以记上小本本，回头有机会榨一榨，说不定就能出点油呢。 孙铮绕着牛腹一带转了几圈，一无所获。但他心中却一直隐约有个感觉，这里确实有点不对劲！ 正好刚刚融合了天阳鉴，据说此物最擅推演事物，那就试一试？ 神念探入天阳鉴金丹，一座小小阵法自行运转，孙铮意念微动，试着推算此地洞府入口。 金丹微微一颤，大量法力被鲸吞消耗，持续了十几分钟，一道百转千回的曲折路线清晰的出现在视野中。 竟然还可以这样？！ 果然是一座洞府，这感觉和南极仙翁那处道场差不多，都是多层阵法各种套娃，需要很复杂的出入方式才能通行。 确认了通关路线，孙铮再不犹豫，御起长刀，一道流光冲了过去，在空中左兜右转，几个来回，猛然间整个人消失不见。 几个一直关注着他，等着看笑话的修士登时炸了毛，人呢？ 数道遁光同时扑到现场，一群人面面相觑，那小从哪里去了？ 有人惊呼：“真的有洞府，那小子闯进去了！” “他是如何进去的，可曾瞧的仔细？” 什么阵法大家，简直就是废物！ 都是修士，记忆力不是盖的，自然有人能完整回忆出路线痕迹。 于是不少人，照着那几人复原出的路线，试图跟着孙铮闯进去。 孙铮又怎么可能不防这一手？ 他那一番来回跳转反复，全都是假的，突然消失也不过是隐去了形迹，真正进入阵法时，是完全以隐形状态潜入的。 当然，此时的孙铮，也确实成功过关，进入了阵法之中。 眼前一亮，这是一处灵气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的山谷形空间，面积大约有百亩大小。 谷中遍布各种灵植仙草，而且年份都不低，随便采一株出去，都能在黑市上引发轰抢的那种。 在山谷边缘地带，还有一片紫气盎然的竹林。 只看一眼，孙铮就认出来，那是极为罕见的玄竹。 这种炼器佳材，生存环境比较挑剔，每隔千年色泽会发生一些变化，能变成紫色，至少需要五千年！ 向上看，头顶的天空，与外界好像没什么区别，可见这地方确实是用阵法隐藏起来的。 环顾打量，另一边的山谷角落，一片黑气聚散不定，数枝灵植若隐若现。 那是玄冥草！ 传说是由修士或妖魔死后精魂所化，需万年才能成材。 此草是炼制破婴丹的主料，而破婴丹则能确保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提高晋级元婴机率的丹药。 玄冥草极为难得珍贵，想不到这里竟然生着那么大一片，草草扫一眼，至少有三十几颗。 戴涣就曾极度羡慕自己早年一位好友，曾撞狗屎运，获得一株玄冥草，从此侪身强者之林，扶摇直上。 孙铮并没有动手采摘这些灵植的意思，首先是无法确定这地方的实际情况，万一有什么机关阵法防护，一不小心，落个人为财死的下场，可就尴尬了。 其次，他早得吕祖和老龙提点，知道任何依靠外力辅助修行的法子，都有弊端，就算一时快过别人，将来也会留下破绽。 一直以来，孙铮的修行，全都稳扎稳打，尽量不碰那些丹药。 当然，为了赚点路费，帮人炼丹是另一回事。 嗯，炼化敌人内丹和元婴，更是机缘巧合，绝非本意！这一点，须得强调分明。 踩着长刀缓缓在山谷中巡绕一圈，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阵法约束或者限制，但孙铮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施展一个搜索魔法，一团雾气滚滚翻腾，绕着山谷来回转了几个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难道是错觉？ 不对，以他目前的实力，不应该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对了，天阳鉴！ 再来算一把！ 催动天阳鉴，又是一番推演计算，眼前视野中，竟然真的再次出现一道路径。 这阵法竟然还有好几层？幸好没碰这些灵植异材，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按着新路径，再次曲折周转，来回腾挪，折腾将近半个小时，眼前景色又是一变！ 好眼熟！ 眼前一座数百里长的卧牛状山脉，静静的趴在那里这是出来了吗？ 不对！ 这不是那座卧牛山，那座山下，没有河流！ 我嘞个去，那个所谓的洞府，是在这座卧牛山的牛肚子里吧？外面那座只是个幌子。 御刀起时，只觉得一股威压临头，根本无法脱离地面。 看来有禁飞法阵，那还是甩活腿吧，反正不远，走起！ 卧牛山下，一条小河缓缓流淌，小河两岸，是无数奇花异草，其中也有不少灵植灵药。 天上，红日当空，万里无云，空中花香阵阵，沁人心肺，简直就是一处桃源盛地！ 光是看看这景致，就让人流连忘返，巴不得终老其间。 一刹那间，孙铮仿佛回到了大员国师府后山，朱秀荣和岳灵珊带着孙潜、孙渊两个小子，笑盈盈聚在一起说着什么悄悄话，不时抬头瞟一眼孙铮，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一家人正玩的其乐融融，突然维基匆匆跑来，面色苍白，语言颤抖：“先生，陛下驾崩了！” 什么？ 孙铮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头狠狠一抽，一步跨到维基面前：“怎么回事？说清楚！” 维基道：“宁王造反，陛下要御驾亲征，谁知尚在途中，便得知叛军被王守仁所募义军击败。陛下大是不快，仍自率大军前行。途经清江浦时，乘船游玩，不慎落水” 孙铮越听越奇怪，这特么不是历史轨迹吗？怎么小爷折腾十几年，转来转去，又转回了老路？！ 那我辛苦这么多年，有个毛用？ 抬头时，朱秀荣满脸泪花，纤指恨恨虚指：“是你对不对？你到底还是要抢那张破椅子！” 孙铮大怒，旁人疑我也罢了，你怎会不知我的心意？我若稀罕那张椅子且住！ 孙铮蓦然间一头冷汗，我不是在修仙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幻觉！ 一道破裂声似从心底响起，眼前一切人物景色烟消云散。 依旧是卧牛山前，只是不知何时，双脚已经站进了那条小河中。 孙铮俯身捧一把水，在阳光下端详，好真实！ 可是孙铮心中却很确定，这水是假的！ 龙族天赋，便有控水之能，尽管这条小河的水表现出了所有水应该有的物质，却还是让孙铮察觉到了其中的那一点差别。 水是假的，河自然是假的。那么眼前这景致，到底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还有关键一点，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名堂，为什么会把人扯到那种幻觉中去？ 迈过小河踏上对岸，眼前又是一晃，一座熟悉的村庄出现在眼前，那是孙铮原生世界里，土生土长的村子。 几个上了年纪的乡亲远远看到孙铮，热情的打招呼，纷纷夸赞他本事，听说小铮在城里做了大老板，赚了大钱，这孩子，从小就出息啊！ 还有人扯着嗓子喊他家大伯，你老孙家那个最出息的侄儿回来啦！ 孙铮呆呆的站在原地，麻木的看着这一切，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大手一挥：“够了！” 第一百章 你定然不是个好东西 砰！ 眼前一切人物景致再次消散，依旧是幻觉。 嘿，这破地方，到底是什么玩意在捉弄小爷？别让我揪出来！ 再跨数步，眼前出现一条狭窄山道，有点面熟，这是通往一线天的那条道，当年出山打鬼子，说好了把鬼子解决掉，就回去和媳妇过日子的，可惜，没能回去 抬头看，远远的，一线天隘口处，雪娟笑盈盈的倚着那颗歪树。仔细瞧，她有腰身有点粗，到底还是怀上了？ 擦，没完了是吧！ 破！ 眼前景致再次破碎，依旧是卧牛山下，而孙铮的双脚，只不过向前迈了两步而已。 不信了还，看你还有多少花样！ 迈步前行，这次同样只跨了几步，眼前景致变换，已是伦敦港外海面，一大片乌云电闪雷鸣，到处是滔天巨浪，眼看着繁华的伦敦港被巨浪吞没。 天空上，一张扭曲的面孔恶狠狠道：“这都是你的错” 啊，梅林前辈啊，辛苦你老了，赶紧滚吧！ 画面破碎，幻觉消散，孙铮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路程，几乎每隔几步，就会出现一次幻象，但孙铮已经识破了这些把戏，完全不为所动。 有的幻象出现时，甚至刚刚展示出意图，还没来得及演化，就被孙铮一个念头轰碎。 随着幻象保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孙铮距离卧牛腹那处门户所在也越来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绕过一颗参天大树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的一角，一座小小道观静静伫立。 孙铮跨过广场，来到道观前，抬头看，头顶的匾额上，空无一字。 伸手推那两扇门，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开启，露出观中景致。 进门便是前院，院中一颗巨树参天，硕大的树冠将天空牢牢遮盖，树身直径三米左右，树下地面四周寸草不生，平平坦坦，丝毫没有历经多年的模样。 绕过巨树，便是略略高出小院的神殿，玉石铺就的台阶只有九层。 跨上台阶，并没有什么幻觉出现，神殿正门大开，内中空荡荡，也不见有神位祭坛。 迈步进殿，一道光柱凭空出现，光柱收敛，化做一个鹤发童颜的道装老者。 老道笑盈盈施个礼：“恭喜小友！能够通过重重考验，闯过炼心幻境，来到此间。” 孙铮回个礼：“请教前辈，如何称呼，这是什么地方？这个炼心幻境，到底是什么？” “呵呵，老夫青溪散人，此间，乃是老夫昔日所布一处机缘。为的是挑选向道之心坚定之辈，以承老夫衣钵。小友，你既通过了考验，便是有缘之人。老夫依例问你一句，你可愿入老夫门下，继承老夫衣钵？” 孙铮摇摇头：“感谢前辈好意，只是晚辈自有传承，不方便改换门庭。” 老道笑容不改：“如此倒是遗憾，此是老夫之失也。小友既自有传承，老夫也不好强人所难。这师徒之缘，就此罢了。不过小友既已入此间，便是有缘之人，可于后院处，挑选一件机缘相赠！” 孙铮挺诧异，我这还一脑门子官司呢，怎么就送客了呢？ 还没顾上问，只觉得身形一晃，就穿过了大殿，来到了后院门口。 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强成这个样子？ 后院里，又是一颗参天大树，所不同的是，这颗树枝叶稀疏而宽阔，阳光通过叶间空隙，照耀在地面上。 老头说的机缘在哪里？别又有什么陷阱吧？ 这时，一声悠长的牛叫声，“哞”的响起。 一头通体雪白的半大牛犊撒着欢从不知哪里钻了出来，头上两只牛角乌黑发亮，与雪白的牛身形成鲜明对比。 这头白牛一路撒欢，突然发现树下的孙铮，将头微微下沉，两角冲前，猛然加速冲了过来。 不知为何，孙铮就是没感觉到白牛的杀气，他打心里觉得，这头牛对自己没威胁。 索性就站着没挪脚，任凭它撞上来。 白牛冲到面前，速度突然降低到几乎停滞，牛头以一种极为缓慢的温柔状态向孙铮缓缓拱来。 一股亲切感涌上心头，牛犊子方才那模样，分明就是当年驺吾小咪向自己撒娇时的嘴脸！ 下意识伸手抚上牛头，小白牛欢喜的蹭着手心乱晃，抬起头来，伸出牛舌舔了舔孙铮掌心。 孙铮被蹭的呵呵直乐，一下就想起了当年撸小咪的感觉。 白牛舔了几下，哞的一声叫，猛然跃起，四蹄间各生一团彩云，将它托起升在空中，缓缓挤进树冠之中。 这时，只听树冠上方一阵婴儿似的啼哭声，此起彼伏听的人心中慌乱。 孙铮有点诧异，这里哪来的小孩？ 催动天遁符，却没反应，御起长刀却有效果，缓缓向上飞，穿过树冠，眼前景象吓的他一个激灵，差点掉下去。 只见宽阔的树冠中，散布着数团以绿叶组成的小小荷包，每个荷包中，都有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在其中活动。 那头白牛闯上树冠，惹的那些婴儿争相哭泣。 孙铮心头狂震，这是仙界版的克隆技术？ 咔嚓一声，伴随着一声婴儿戛然而止的惨叫。循声看，却是白牛将其中一朵荷包咬下，嚼巴嚼巴吃掉了！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白牛也看到了孙铮冒泡，似乎很高兴，伸嘴咬下一朵荷包，飘来孙铮身边，将荷包吐出来。 孙铮下意识接在手中，却见绿盈盈的树叶包裹中，那个不到五寸高的婴儿已经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伸指试着拔了拔，那婴儿受到外力，顿时缩倦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尼玛，是人参果？ 再看树冠其他荷包，越瞧越象。 孙铮嘿然冷笑：“人参果？这就是你能想象到的最强机缘？你这想像力实在匮乏的让人感慨！” 老道不知何时出现在树冠旁边，颇有几分不解的问道：“这不是你认知中最强的天材地宝么？为何你一点都不动心？” 孙铮展颜笑道：“你猜！” 老道豁然色变：“小子莫要不识好歹！” 孙铮大笑：“便是识得，才知你定然不是个好东西！给我破！” 眼前轰然一声迸裂声，人参果巨树、白牛、道观、老道尽数消失，再看时，依旧身处卧牛山前那条小河之中。 原来从最初捧起河水开始，就一直是幻境！ 这一次，孙铮可以肯定，这条河是真的！ 无形真水之力悄然渗出，通过双腿迅速融入小河之中。 既然幻觉都是这条河引发的，那么解决的契机，肯定也在河中。 孙铮本是真龙身，现在还外挂着两元婴、四金丹之力，法力何其充沛，无形真水又是出了名的擅长融合，只是短短数秒，就将整条河尽数污染。 法力浸入河水之中，迅速下沉，很快捕捉到水中那一丝法力波动，迅速溯源追踪，又是数秒，发现了一处阵法。 这座阵法层层叠叠，显得杂乱无章，似乎是哪个手艺极其差劲的炼器师练手之作。 孙铮没有小看，既然动了手，那就做到极致！ 一面谷催法力，全力冲涮那些阵法，一边运转天阳鉴，推算最有利的方案。 很快，天阳鉴就给出了一条优选路线，孙铮调转法力，沿着标示出来的路径，一路攻略，势如破竹，连过数层阵法禁制，直抵核心区域。 意念攻入核心，却是一柄长剑插在那里，外围这层层叠叠的禁制阵法，似乎都是从这柄剑上衍生而来。 这是什么意思？这把剑的禁制崩了，污染了周围环境？ 不管它，先把它洗成白板，自己炼化了再研究！ 法力通过外围禁制，一路侵入那柄剑中。 一声怒吼从剑中炸起：“小辈！不要得寸进尺，老夫不与你计较，这一府的灵药宝材，都送你了，你自取了去吧！” 孙铮心中狂喜，这是真的拣到宝了！ 这柄剑，竟然是法宝！ 平常修士们经常把法宝挂在嘴边，其实大多只是对自己法器的一种喜爱自夸而已。 真正的法宝，是要将九阶法器温养到极限，三十六重禁制发生质变，合而为一，生出自我灵识！ 这种过程往往漫长的让人绝望，老龙就说过，自己活了几万年，不是照样没能混到一件法宝？ 于是便有不少人琢磨出许多旁门左道。 比如吕祖斩了一条黄龙，将其魂魄拘在剑中，冒充法宝。 这种行为，以前觉得挺爽，现在咱也成了龙族一员，再来看，感觉嘛，确实挺爽！ 不过今天这柄剑，居然有自己的意识。极有可能，就是一件法宝！ 这是孙铮来到此界以来，第一次对某件东西生出渴望拥有的情绪。当然忍不住全力催动法力，一层层无形法力前浪接后浪，不断冲击。 “小辈！你如今走脱了便罢，若是不晓时务，还敢肖想老夫，迟早有你好受！” 各种威胁、恐吓，孙铮完全不为所动，一边用天阳鉴推演，一边不住加大洗炼力度，很快就将剑身外围符箓冲涮一空，剑体自有禁制展现在了眼前。 来吧，能不能拥有一件法宝，就看这一遭了！ 第一百零一章 青溪追光剑 无形法力侵入剑体，剑体中的禁制就清晰的展现在眼前，孙铮预览一下，颇有几分失望。 法宝分先天后天，所谓先天，就是天地规则生成的天生灵物，出世时便是法宝。 而后天法宝，则是由人祭炼而来。 后天法宝与先天法宝之间的区别，就是那一道诞生灵智的先天神禁！ 先天法宝的神禁是天地规则交感，先天生成，混然一体，纵然法宝被人擒拿、祭炼、乃至损毁，神禁也只会损坏，不会崩散。 而后天法宝，是要人为将三十六道禁制合炼为一道天罡禁制，待到不断成长，将三十六重天罡禁制再次合祭，才能晋升为先天神禁！ 所以后天法宝在未成神禁之前，一旦出现变故，就有可能崩散，重新退回三十六道禁制状态。 孙铮之所以有点失望，就是这柄剑内的禁制，根本不是合而为一的天罡禁制，而是三十六重禁制。 尽管三十六重禁制的法器，妥妥的准法器级别，甚至剑内还有个疑似法宝元灵的智能体存活，但孙铮对此并不感到兴奋。 法器中的禁制套路，他自己很清楚，管你是三十六道还是七十二道，待以后境界提升，觅得好材料，自然可以亲手祭炼。 而天罡禁制，乃至先天神禁这种东西，属于可遇不可求之物，看一眼，学习一下姿势就是赚到。 结果却是失望。 同理，法宝崩回法器状态，理论上来讲，那道元灵应该消散，就算重新合炼，再次诞生的元灵也不可能是这一个。 然而这把剑里，却有个老道灵体，所以说，这不是法宝元灵，这把剑只怕也不是法宝！ 失望归失望，遗憾归遗憾，应炼还得炼！ 不是天罡禁制，反而更容易操作上手！ 一道道无形法力涌入剑体，一重重禁制被洗涮重炼，老道急的哇哇乱叫，却徒有恶声，无能为力。 三十六重圆满境界的禁制，与寻常法器不同，至少需要祭炼到三阶，也就是十二重禁制的程度，才能勉强掌控，否则也就只能得个临时权限，还不一定能好使。 眼瞅着孙铮的法力一道道涌上剑身，老头无力阻挠，只能颓然用言语攻击。 “小子！此乃九阶大圆满法器，准法宝来的！就凭你这金丹修为，最多祭炼到七八重，根本掌握不了。拿出去，也是给人家夺宝丢命的下场，听老夫一句劝，罢手吧。老夫传你一道法诀，乃直指元神的大道法门，且送你一滴天上地下难觅的玄冥真水以助行色” 孙铮懒的听他絮絮叨叨，索性屏蔽了他的声音，将法力一转，催动两道元婴法力，祭炼速度猛然翻倍。 老头吓一跳：“这小子如何眨眼间便到了化婴境界？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孙铮哪有功夫理他，就算以双元婴的法力祭炼，感觉速度还是有点慢，索性催动天阳鉴持续推演计算，不断调整祭炼方案。 这时，又想到南雁仙子记忆中的一件事，那天阳鉴和混元鼎，号称丹鼎门两大至宝，不只等阶较高，威力极强，关键还有一桩妙用：这两件法器可以合体使用，威力更强！ 当年，俞丹师便是用合体后的两件法器，中途拦截，抓到了最大机缘孙铮。 现在，该是它们为当年那段机缘回报的时候了。 一个念头，金丹状态的天阳鉴和混元鼎化做两件法器虚影，在空中交汇合体。 两道虚影重叠之后，放出数道光芒，牢牢将那把剑罩定，紧贴在鼎身的天阳鉴体上显化种种符箓变化，引导孙铮法力加速祭炼。 那老道吓的一阵激灵，连吼带骂，完全处于精神崩溃状态。 这种时刻，孙铮几乎处于毫无保留的全功率输出状态，原本感觉无穷无尽的法力也渐渐出现不支。 孙铮将身一抖，直接在空中现了真龙身，全身毛孔一齐大张，全力吞噬灵气，转为灵力，一门心思祭炼。 老道也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一张老脸变的十分精彩，不住喃喃自语，却顾不得继续骂街了。 这处秘境之内，灵气本就较外界浓郁十倍不止，真龙身全功率开启，转化速度狂升，堪堪追上祭炼消耗。 在此期间，孙铮不断调整几枚金丹和元婴之间的平衡，察觉到三枚金丹实力确实差劲，便将吞噬来的灵力优先供应金丹，不断打磨提升。 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孙铮完全忽略掉了外界变化，十分投入的沉醉在祭炼大业之中。 随着时间推移，剑体禁制一重接一重的落入孙铮掌控。 终于完成了第十二重禁制祭炼，老道也早就死了心，面无人色的瞧着这变化，默默缩在剑体中再不吭声。 然而孙铮并没有结束祭炼，依旧沉迷在修行、祭炼的平稳进展中。 十三重、十六重、十九重、二十重！ 直到第二十重祭炼完成，下一道禁制已经超出孙铮目前实力上限，以他的状态，全力施为也啃不动第二十一重。 被打断中止过程，孙铮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脱离苏醒。 真龙身浮在空中，龙爪虚虚一招，插在地面的剑体一声豁亮，凌空飞起，落入龙爪之中。 咦？ 孙铮这时已经完全掌控了这把剑，这才发现，在剑体的禁制阵法核心，除了老道，竟然还有一头小白牛，正是之前他在幻境中见到的那一头。 这可有点意思了！ 一个念头落入剑体阵法中，显出孙铮的样子，老道撇撇嘴，不屑的翻个白眼，理都没理他。 那头白牛犊一如之前在幻境中的表现，欢快的跑上前来，摇头晃脑乱卖萌。 孙铮很好奇的与它玩了一阵，拍拍它那对黑到发亮的双角，示意它先闪开，要找老道谈话。 小白牛缩回孙铮身后，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两只大眼溜溜的盯着两人。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孙铮已经祭炼成功，正式成为剑主，完全掌握着主动权。 老道愤愤道：“还能怎么样？老夫一时鬼迷心窍，以为你小子是个呆的，谁想到，呆的那个竟是老夫！” 孙铮呵呵笑道：“从现在的情景来看，应该是你老人家当年想斩杀这头牛，把它的魂魄捉来做剑灵，对吧？” “这不是明摆着吗？” “我就是好奇嘛，和你做个技术上的探讨。一般来说，一把剑只能有一个元灵，你这双元灵的操作，老实说，有点超纲，你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老道大怒：“纵然被你一时侥幸，得掌此剑，也须奈何不到老夫！老夫修成元神之时，你还不知在哪儿呢！一个后生小辈，岂能如此辱我？” 元神？ “前辈竟然是元神高人？哎呀，失敬失敬！说起来，元神这个境界，晚辈也是蛮向往的，不知道方不方便传授一点经验？” 老道翻个白眼：“老夫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划个道儿来！何必一味羞辱？” 那就是没得谈喽？ 孙铮一晃，神念收回，白牛有点意外，起身四下乱瞅。 被老道看到，越发愤恨，蠢牛、笨牛、该杀千刀的死牛，各种恶语乱飞。小白牛见他生气，把头一低就往过冲，老道吓的连蹦乱跳，狼狈不堪的乱躲。 这把剑被孙铮祭炼二十重，五阶圆满的境界，也算得上极为罕见。 至少在丹鼎门四位精英的记忆里，元婴境界还没有谁能拿出一件五阶法器的。 尽管老道拒不配合，小白牛懵懵懂懂，但没关系，只要能发挥五阶法器的威力就行！ 由于剑中的不稳定因素，孙铮也不敢把剑收入体内窍穴温养，只能先做把剑鞘挂在背上。 吕祖在民间的形象，就是背着宝剑的模样，是不是也是因为剑里那条黄龙总想搞事，不敢收入体内？嘿嘿，这么一瞧，咱还真是吕祖亲传！ 突然想起，老道最初谈判的时候，曾说送自己一滴玄冥真水，问问还有没有了？ 老道一听怒道：“这把剑叫青溪追光剑，何谓青溪？便是玄冥真水！剑中自有一汪真水，你若肯放老夫离开，老夫便指点你如何收取这一汪真水！” 呃？ 有点意思啊，看来大圆满法器确实和平常法器不太一样，竟然自成空间、另有天地？ 至于放老道离开？怕是对小爷认识有偏差！ 对了，之前在幻境的时候，被引诱的走了一趟幻境中的道观，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 脱离幻境，自然没有阵法压制，一步跨出，便到了那处牛腹洞府位置。 果然有一座小小道观，模样也与幻境中相差无几。 不过推门而入，却没有前院和巨树，进门便是大殿，进得殿中，吓一跳，却见老道端端正正坐在殿中央蒲团上。 等了半天，没一点动静。 这是挂了？ 不是元神高人吗？也能挂掉？ 怎么玩的呀，这种操作太危险了！ 神念落入老道身上，果然毫无生命气息，而且这老道的身体也不是血肉之躯。 孙铮拔出青溪追光剑，试着往老道身上割了割。 剑体中一声怒吼：“无耻小儿！快快住手！” 咦？ 这躯体是老道的软肋？ 哈哈，这可怪不得小爷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第一百零二章 天没眼呐 老道被孙铮拿住了软肋，不得不妥协，愿意与孙铮和平相处，只求他不要伤害那具躯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法宝？还是傀儡之身？” 孙铮相当好奇，这玩意活灵活现，但与自己的仙灵之躯完全不同。 仙灵之躯虽是以仙气重铸，但与血肉之躯性质基本相同，只是不必像凡人那样靠食物摄入能量，可以利用各种灵气来维持、修行。所以受伤也会流血，被劈成两半也照样会挂。 可这具老道尸体，明显不一样，无论是质感还是神念感应，丝毫没有生灵该有的特征。 “你一个元婴小辈，晓得什么？此乃老夫元神化身！想知道这个，待你自家元婴大成，度过那九道心魔大劫，感悟天地法则之后，开启元神之门，自然能明白！如今便是讲与你听，你也听不明白！” “那麻烦你老人家用我能明白的语言来解释解释，什么叫元神化身！要不然，晚辈只好用这把五阶宝剑，试着解剖一下自己研究了。” “你无耻！” “过奖过奖。” 老道瞠目结舌，竟然有人把无耻当成夸奖的？真真是还能怎么说？ 老道不敢冒险，只好乖乖科普：“便与你练金丹，结元婴道理相同。自铸丹成功，一身法力便尽在金丹之中，但此时仍然需要通过身体来施法、修行。甚至丹破化婴，依旧如此。元婴期比金丹所强者，不过法力更为浑厚几分而已，实则依旧未能跳出桎梏、摆脱枷锁。当元婴大成，度过心魔大劫之后，天地法则交感，自会将一身法力尽数融入元婴之中。元婴感应到天地之门，便可摆脱躯体，成为元神之体。此后甩脱躯体，才是真正的长生逍遥！” “噢，也就是说，这个老道，其实就是你以前的金丹、元婴，最后一点点长大的元神？” “然也！” “难怪没有血肉气息，原来是金丹变的，可你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说好的长生逍遥呢？为什么钻进剑里去放牛？” 老道登时气结，半天瞪着眼不说话，孙铮就又拿剑冲那具化身比划，老道气到不行。 “要老夫答你也行，不过在此之前，老夫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若肯诚心回复，老夫” 孙铮无所谓道：“你尽管问，答不答看心情！” 你！ 老道郁闷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老夫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你能那么快便从心魔幻境中挣脱？那幻境神通，乃老夫仿心魔大劫而来！” 要问别的，孙铮可以真的不会理他，不过这个好像没什么关系，倒是可以满足一下。 “你是说那些让人沉沦在儿女情长、家长里短的幻觉吗？” “对！此乃人之共情，否则为何心魔大劫远比丹劫可怕？便是此中有大恐怖！可是为何你竟然接连堪破，乃至最后的授宝幻境，应当是你内心最向往的天材地宝，为何你丝毫都不起贪恋之念？难道世间真有如此道心坚定之人？” 孙铮呵呵笑道：“我辈修行，寻求的是天地大道！是那个神秘莫测的未知世界。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来这卧牛山，是真的想找点不一样的东西。你那幻境确实挺逼真，可惜，真的过头了！” “什么意思？” “你若是放个寻常一点的宝物，还真有可能迷惑我。可你偏偏选了人参果，那东西确实强大，闻一闻，增寿六百年，吃一口，长生不老，谁不稀罕？可你不应该用我自己设计出来的人参果模样，别的我不敢肯定，可我自己设计的形象，我能不认识吗？那就是画出来做手办赚几个零花钱的样子活而已！” 老道自闭了：“原来如此！那幻境中的一切，不过是勾起你自己心中所思所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为何你心中最好的天材地宝是个假的？” 孙铮摇摇头：“说来也是惭愧，晚辈以前过的苦，就是靠造假货骗人，勉强糊口这样子。” “不可能！若真是那等伤天害理之辈，如何能过得了金丹雷劫？早在一雷之下，化为飞灰了！” “这个嘛我有特殊的度劫姿势算不算？” “小辈无知！如此口无遮拦，嘲讽天道，迟早有报应！” “那就不用前辈你操心了，现在，我们还是来说一说你老人家这个化身吧。我挺好奇，你都修成元神了，算是此界顶端那一部分存在。不去仙界享福，为何钻剑尖来放牛？这是修了什么奇怪功法，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你晓得什么？你道那蠢牛是寻常妖兽么？那是德土精魄所化！便是仙界也难得一见的宝物。老夫也是一时贪念作祟，想要捉了它封入宝剑，得一件法宝。谁曾想，这德牛受天地所钟，老夫一场辛苦，折腾数百年，不但没能捉到它，连自己都折了进去！” “啊？这么曲折离奇的吗？细节呢，噢，不是有意揭您老的短，纯粹出于学术性探索。俗话说的好，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嘛。您老这遭遇，仔细说一说，也好让晚辈将来遇到类似问题的时候，能够避免踩坑。您老功德无量！” 老道呆愣在当场，良久后沮丧不已：“天呐！老夫一生谨小慎微，从不敢行差踏错。数千年苦修方才堪破长生之门，却以元神之境，落得个万劫不复这等无耻之徒，为何也能铸就金丹，化为元婴，参悟长生大道？天没眼呐！” 孙铮好心提醒：“那个，前辈啊，你注意点影响，诽谤天道，会遭报应的！” “要你管！” “好好，我不管，那我解剖这个元神化身来看看？我是真挺好奇的。金丹我研究过，元婴也研究过。老实说，还真是头一回见元神，也不晓得有没有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要能亲手解剖来研究，对开拓眼界应该很有帮助” “你这该遭雷劈的孽障！”老道气的乱发抖：“你竟然夺人金丹、元婴做研究？老天何其不公！这等无耻之辈，如何哎呀，住手！老夫认了！” 孙铮举着青溪追光剑，不断冲那具化身比划，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你真认了？” “真认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行，你先说说是怎么落到这步光景的？” “还不是你害的呃！此事说来话长。” “那麻烦你长话短说！” “好好好，是这么回事” 老道便将自己抓牛的故事从头讲了一回。 据老道自己说，当年初证元神，颇有几分志得意满。随后想到，自己苟了几千年，终于得证长生之果，要是就这么去了仙界，多少有点遗憾，怎么得，也得去见一见昔日那些曾经嘲讽过自己的同道、故友之流。 然后不出所料的获得许多追捧，老道登时有几分飘飘然，被一群晚辈群星捧月似的哄着玩了一阵，又被众人送了许多好处。 在老道流露出自己随身法器温养数千年，依旧未能晋升法宝，颇有几分遗憾时，有人适时送上一条消息，说在某地发现了一只德土精魄，只是普通元婴之辈，根本没有拿下的实力。 老道一听大喜，打听到线索，便一路寻了过来。 发现果然有一头德土精魄，已然化身为牛，老道更是欣喜若狂。直接便出手布下大阵，将方圆数百里封的水泄不通。 后来的故事，就和他生气的原因一样，任他怎么折腾，那蠢牛就是不服软。 一来二去，经过连续数百年相持，他也打出了真火，寻得一个时机，试图以神念将其拖入剑中封印。 结果却一时不慎，就在他的神念把牛拖入剑中时，正好就发生了一次天地雷劫，直接将他神念与化身之间的联系劈断，并将法剑禁制打到崩乱 老道就这么和那头牛在剑身的阵法中相爱相杀，一起生活了上万年！ 原本他布置下的封印法阵，乃是元神级阵法，普通人根本闯不进来。因此，尽管万年来，有不少人察觉到此地有古怪，但从来没人能闯入其中。 直到孙铮闯入，老道发现不过是个金丹小辈，便想通过幻境，把他迷住，然后施个法门夺他的舍，回归自己化身，重获自由。 谁能想到，这个小小金丹，竟然摇身一变，就成了要吞他的巨龙。 老道很疑惑，与世隔绝万年之久，如今的后辈修者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有一点，老道更加不解：“老夫早知龙族蛮横，又是天道所钟。想不到，竟然偏爱到这种地步。更想不到，不但天道偏袒龙族，连那蠢牛竟也与你相善！老夫与他共处一室上万年，便真的是一块泥，也烤的干透了！到底是为什么？这蠢牛一见你就那般欢喜” 孙铮倒是想到一个可能：“你听说过国运龙气吗？” 老道一愣，良久之后仰天大笑：“国运龙气，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那蠢牛见你便欢喜小子啊，你且行且珍惜吧，好日子到头啦！”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子，你注定止步于此，永远成不了元神！” 第一百零三章 要命有一条 “难怪你小子如此蛮横，原来是自下界飞升而来！若老夫没猜错，你是借了末世劫运之机，以金丹境脱劫而来的吧？否则以你的机缘，但凡有望元婴，也应该直入仙界哈哈，结果却只走了一半，掉到这修界，老天还是公平的！” “呃！这回不得不郑重提醒一下前辈，您老需要说的仔细一点，要是没能帮晚辈解惑，晚辈真的有可能凶性大发，做出点过火的事情哟。” “你放心你放心，老夫念你前途无亮，自然让你活个明白！” 老道倒是兴奋了：“小子啊，那国运龙气是什么？那是天地大功德，大气运啊！呵呵，沾上一点，不止此生甩不脱，生生世世都甩不脱啊！” “嗯？” “知你下界之辈没什么见识，老夫好心，便与你从头分说一番！” “前辈辛苦！” “你可知这国运龙气最初是什么？那是天地间，最后一道成圣的大机缘！当年女娲娘娘，便是以此功德，得证大道，立地成圣！” 孙铮挺惊讶：“你是说，国运龙气便是女娲娘娘成圣的那个功德之气？” “没错！” “那女娲娘娘都能以此成圣，旁人为何就不行？” “要以此功德之气成圣，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便只要世间所有人，全都从心底感激你，愿意供奉你，就成了！” “这也不难啊！” “哈哈！小子，你怕是没听明白啊，是所有人！何谓所有人？只要在天地间，生存过，有名有姓，有痕迹的人，都得算！你便是修成大神通，可威压当世，让所有现活的人都供奉你，可那些已然死去，甚至轮回数百次的古人，又如何让他来信奉你？” 我擦！ 这个怎么可能？ 女娲娘娘是怎么做到的？对了，传说中，第一批人就是她捏出来的，可不就是所有人都信奉嘛。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这种气运后来转化为国运了，还真是大功德、大气运。 老道又笑着道：“自人间有国度以来，功德气运便转为国运，因国度之制，乃龙族窃天庭之制传于人间，故显为龙形！世间有道传言，凡以国运加身者，皆得天地庇佑。唯有一桩不好处，便是无望长生。任你如何挣扎，最高也只能止步元婴。不过也有好处，只要沾上龙气，从此便生生世世可享人间富贵。出世便在帝王家，世世轮回皆有做帝王之机！” 做帝王就一定好吗？胡亥、李煜、赵佶父子等人会告诉你，有时候确实蛮爽的，但有时候也未必！ 孙铮想了想：“可我现在已经从下界来了上界，跳出了凡间。这修界也没有国度，更无帝王” “所以说啊，待你元婴寿终之时，还是会被牵引去另一处下界轮回。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寻一处未开化的蛮荒世界，做一世长寿帝王呢。哈哈！” 孙铮咂咂嘴：“前辈，我觉得你这种幸灾乐祸的态度不是很好，咱们是不是适当的端正一下？这是严肃的学术讨论场合，您老这样子为老不尊，让人很难不生出砸点东西的冲动啊。” “小子，可别！是老夫错了，老夫向你赔个不是！” “咦？这又为何？” “老夫想通了！你小子无望元神，以你金丹还是元婴的实力，加上龙气护持，最多活个三五千年，必然要去轮回转世，老夫到时自然得脱。你我还要相处数千年，何必互相为难呢？” 嘿，这老货是觉得小爷成不了元神，以元婴境界，根本没法完全炼化这把剑所以说，他这是怜悯我？ “前辈，那以您老的见识，这国运龙气，便没有解决之道吗？” “这功德气运一旦加身，那是与灵魂相合的。想要挣脱，除非你能与女娲娘娘一样，功德圆满，立地成圣。否则，便只能生生世世，止步元婴，然后一次次去下界轮回。嗯，其实也不一定，毕竟在下界修行更艰难，一个不小心，就此永世沉沦的可能最大。” 对了，之前老龙提起这过这茬，但他也没说会是这么个下场啊，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 孙铮又问：“前辈，我有这么个方案。你看啊，我修炼了龙族功法，可以结好几个金丹。我现在呢，只要把沾着龙运这颗金丹废掉，一门心思修炼另一颗，然后用另一颗不沾龙运的金丹化婴，证就元神，你说行不行得通？” 老道嗤笑道：“不可能！未成元神之前，怎么可能分化神魂？那是元神境界才能做到的事！你如今最多也就是分化个念头，那与神魂是两回事！就算你分化念头结丹化婴，可那根源，还在原本的金丹上！你想甩脱功德气运？省省吧！” “那我要是去别的世界游历，不断积攒龙气，将它攒到圆满呢？” 老道笑道：“那倒确实有可能！只不过有一桩难处，下界之所以是下界呢，就是与上界有区别。你想下界，就得摒弃这一身修为，重新转世。可你若转世，自然会被蒙蔽灵智，与新生儿一样！别说积攒龙气，连能不能找回昔日记忆都是问题。” 孙铮没有向他解释自己早在修行之前就拥有两个独立灵魂的事，这种事太过颠覆，万一给老头刺激到崩溃，以后不配合了岂不亏大？ 不过老头这话和老龙的话两相验证，至少证明跨界收集国运龙气确实是可行方案。 嗯，这一点咱不虚，别的不说，找几个没灵气的世界，连圣德点都不用花，简直美滋滋！ “前辈，那你说，如果我找到一种方法，去那些绝天地通的遗落之地，多做几回皇帝国主之类，攒一攒国运，把这龙气攒满” “嘿！有志气！”老道很佩服：“那你就能赶上女娲娘娘那样的强者了，立地成圣啊。什么不朽、纯阳之辈，在你面前就与凡人没两样，说拿便拿，说镇便镇！” “前辈，你别这样，我是很认真的和你探讨！咱们不提可行性有多大，就单说这种假设的成长度。” “别问我，老夫不过是个循规蹈矩之辈。生平唯一出格之举，便是跑来狩德土精魄，结果你看到了。似你那般大胆的假设，老夫连个念头都生不出！” 难怪你倒霉！ “那这事咱不提了，我能不能问一下关于那个玄冥真水的事？” 老道摇摇头：“以你这等情景，有没有玄冥真水，又有何区别呢？” “艺多不压身嘛，谁又会嫌自己实力强呢？前辈你都晋级元神了，还不是想搞个法宝？” 老道被揭短，登时大怒：“真水没有，要命有一条！” 孙铮举剑又在那具化身比划：“是这一条吗？” “你个小混球，毫无廉耻！老夫现在知道为何你有龙气加身了，你这等货色，定然是下界凡人国度里做过帝王将相一类的祸害！这等人，全不把旁人性命当回事，随便一个念头，便要血流成河，只为自家高兴喏！拿去，只有三滴，再想多，便是剁了那化身也没有！” 剑体上渗出三滴圆滚滚的黑青色水珠，散发出阵阵阴寒冰冷气息，以孙铮这玩水的大行家，一眼就能瞧出来不太一样。 先收起来，慢慢研究。 这老头确实挺有意思，一件软肋便能敲出无数好处，真是可爱！ “前辈，既然剑已经取了，德牛也与您老相爱相守在一起了。咱们是不是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呀？” “那还不是你说了算？” “我是说，要不要把您老这具躯体也一起带着上路啊？” “岂有此理！你想做什么？那是元神化身，是你能随便肖想的吗？你自己走吧，日后老夫脱困，自然会回来取的！” “那万一咱们离开，被别人下了手怎么办？” “切！不是老夫小瞧天下人，老夫与你说啊，此地有三座阵法，任何一座都需元神以上法力方能破得！只要你小子不使坏，便是再过一万年、十万年，也不会出事！” “我不就进来了吗？” “你能一样吗？你是受天道眷顾的祸害！若非老夫鬼迷心窍，一时打了眼，当你只是个小小金丹，想诱你来夺舍，你又岂能入得了这阵中洞天！是老天帮着你来祸害老夫，好教老夫知晓这伤天害理之事是何等下场！你道旁人都能如你这般不要脸么？这整个修界亿万星辰，修士如恒河之沙数不胜数，自来都没听说过有沾了国运龙气还能化婴的” 哇，老头很激动啊，瞧着一点都不像修行之人，这都气急败坏了！ 气场，气场要平稳啊！ 既然暂时不能真正掌握这老货，那还是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吧。 退出道观，原路返回。 这回不必御刀了，踩着五阶飞剑，感觉明显更爽。 天阳鉴缓缓推算，比进来时的路径简单了许多。 出了内洞天，又到那片药园，孙铮停下身，采了一株紫色玄竹，摘了一株玄冥草，又将园中其余草药检查一圈，只挑自己存货中缺少的品类做个补充，就停了手。 老道挺诧异，这小子不是个贪心的人呐，怎么就撞到自己头上，还搞出这么个结果呢？ 再次启程，这回路径与进阵时相同，东绕西绕好多手续。 甫离阵法，眼前突然一道金光闪起，数道符箓光芒出现在空中。 又是阵法？ 有人在守株待兔！ 第一百零四章 金丹有点膨胀 孙铮意识到落入别人阵法，先试着催了催天遁符，只能在卧牛山附近活动。 绕了一大圈，心中有些惊讶，这座阵法笼罩范围，将整个卧牛山都圈在其中，有数百里方圆！ 这么大的手笔，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也不可能是三两个人能做到。 听到他的嘀咕，老道在剑中没好气道：“你在阵中呆了六十年，别说布阵，换个有心的，连山都移走了！” “六十年？”孙铮悚然心惊，一下想到了雷峰塔：“你那洞天里，时间流速不一样？” “呸！老夫若有那等宝物，何苦来寻这蠢牛晦气！你不过区区元婴境界，祭炼大圆满法器，还一炼就是二十重，六十年时间，已经快的吓人了好不好？” “我嘞个去！你是说，我祭炼这把破剑，花了整整六十年？” “那可不？前头四阶只用了二十年，第五阶那四重禁制，用了整理四十年！” 啧，果然玩物丧志！我是要修行的人呐，竟然为了一把破剑，浪费了六十年！ 赶紧内视一下，心情豁然开朗，三枚金丹都已打磨到圆满状态，两份元婴也是仙气盎然，一副巅峰盛况。唯有无瑕金丹依旧保持着旧时风采，丝毫不为外力所动。 看来想让这玩意升级，还真是得找机会去收集点国运。不然连真龙身境界都被压制，好好的元婴，硬生生被压回金丹境界。 正在琢磨，眼前几道遁光划过，瞧那状态，至少是元婴。 前后有十余人在阵法后显出身形，一个个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孙铮，可算把这家伙守到了！ 三个衣冠华丽的男子呈三角形上前，打头那个很敷衍的拱手行个礼：“丹鼎门周鹏，见过道友！” 孙铮隔着阵法，与他回个礼：“在下青溪散人，江湖人称白牛王子的便是。不知丹鼎门诸位搞这么大排场，意欲何为？” 脚下剑中老道气的直哆嗦，太无耻了！怎么能连姓名都胡乱捏造呢？这小混球可太不是东西了！对了，说起来，他到底姓甚名谁，老夫也不知道啊！ 周鹏道：“好教道友知道，这卧牛山，已于六十年前，归于本门。本门诸位师兄弟，以二十八面星宿幡将整座山封印，为的，就是待道友出关，打听一件事！” 好家伙，孙铮直接就是好家伙，为了打听事，这么多人守了六十年？也就修行界活的久有这闲心情，换了凡间，都死好几茬了。 可惜目标性太强，手段太幼稚。 这套路，和倭国人学的吧？ “你尽管问！” “本门曾遗失两件重宝，天阳鉴、混元鼎，不知道友可曾听说过？” “听说过！” 那群人明显有点发愣，这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周鹏等了半天，惊讶了：“然后呢？” 孙铮两手一摊：“什么然后？你问我有没有听说过，我答你了，听说过呀！” 你！ 周鹏那强挺的斯也憋不住了：“我们怀疑你与六十年前本门遗失的两件重宝有关，说不得，只好请道友往丹鼎门一叙了！” 孙铮笑道：“说那么多废话，还不是贪图古修洞府，想问我进山路径？那你们可想差了，我虽然出不去，但却可以进洞府啊。上一次铸就金丹，这一次，不化婴不出来！呵呵，你们慢慢等，告辞告辞” 周鹏大喝一声：“诸位同门，动手！” 数道霞光齐绽，一道法力屏障瞬间成型，将孙铮身前身后完全封锁。 周鹏冷笑：“识相的，乖乖把出入洞府的法子交出来，入我丹鼎门做几年丹童，日后还有望长生大道” 孙铮正好奇的用手按着虚空中的阵法屏障，见他有点愕然，扔个鼓励的眼神：“听着呢，你接着说！” 周鹏差点当场吐血，修行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混刀肉，以前的经验完全用不上啊！ 有人在后面高呼：“周师叔，与他客气什么？发动星宿大阵，将他擒下，扔进炉里炼一炼，不怕他不交待！” 孙铮听到这话，登时勾起对俞丹师当年那种么为的心理阴影。 举目定神，看着那喊话的家伙道：“一会动起手来，我会把你留到最后再杀！” 切！ 丹鼎门众人轰堂大笑，一个小小金丹，连遁光都没掌握，还要踩着剑飞行，就敢与十几个金丹外加三个元婴高手叫阵？ 你怕是没度过雷劫，金丹有点膨胀！ 周鹏冷着脸：“再给你一次机会” 孙铮冷笑着打断：“不必了！你倒是可以自己留着！” 脚下青溪追光剑光芒大盛，绕空游走一圈，那道霞光阵法轰然迸碎！ 有人高呼：“五阶法器！大家小心，那小子法器犀利，不要与他硬接！” 说实话，孙铮有点小失望，准备了六十年，还二十八星宿幡，就这？ 刚才他用手触摸符阵的时候，就察觉到这用二十八面星宿幡组合而成的阵法等级不高，而且阵法中颇多晦涩之处，应该是执掌法器的人太多，实力相差太大。 最关键的一点，这帮人摊的太大，把整个卧牛山数百里地段全都覆盖，要是缩小阵法范围，针对性的来围杀一个人，那还真不好说。 而且就在刚刚那一摸之间，他已经用无形法力悄悄渗入阵法，沿着几面幡的阵法结合处，搞了点小小破坏。 他是经过测试，感觉自己确实能够打破这烂阵，这才直接翻脸的。 如果这阵法也和龙岛或者玉璇山那种大阵一样，那就国师也受过皇室教育，有时候态度还是蛮不错的。 一剑劈开阵法，丹鼎门众人不惊反喜，这个小金丹竟然有一件五阶法器！ 众人顿时想起当年收到消息的情景，很确认，当年他进山的时候踩的是刀，如今却变成了剑，可见是在洞府中得来的机缘。 洞中有宝！ 所有人脑海中，同时浮现这个念头，以周鹏等三名元婴为首，直接就在孙铮身边围了个三角阵，外围又是一层一层的金丹期好手。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丹鼎门众人，往往都是三人为一组，形成一个互为奥援的小小战斗阵形，可见在这方面，丹鼎门是有点经验的。 孙铮看着周鹏那副假腥腥的脸就来气，一指青溪追光剑，杀！ 剑光去的太快，周鹏甚至都来不及闪避，一股寒意从心头泛起，谁知那剑光却并没及体，而是轻轻一绕避开了他。 同时，剑身中传出一道沧桑声音：“老夫只能控制片刻，你们抓住机会！” 随即，剑光如流星般划过长空，一去不回头！ 那不是五阶法器，是法宝！ 可惜那小子没福，并没有炼化，这法宝临阵叛逃了！ 哈哈，天助我等！ 拿活的！ 孙铮飘在空中，看着剑光消逝处，也是蛋疼无比。 这个老坑货，竟然玩这一套，你让小爷非常没面子啊！ 没办法，只好继续用咱的白虎七杀刀，安排上！ 周鹏等三人暗自庆幸，连忙激活法器动手，眼前一花，却没了目标人物。 没有阵法压制，孙铮就像脱了缰的疯狗，根本没有规律，只一闪，就出现在了那个早前喊着要将自己用炉炼一炼的小金丹面前。 长刀劈下，一声爆响，那人护身法器崩碎，大惊失色：“周师叔救我！” 刷刷刷，连续三刀，将那人所有法器全部砍碎，一刀贯胸，先来个不能自理。 用刀揪着那人再闪，出现在另一处，微笑着看他：“记不记得我刚才说，动起手来，要最后一个才杀你？” 那人呆呆点头。 孙铮笑道：“我骗你的！”长刀就势一切，登时将他砍成两截，跌落在地。毕竟是金丹修士，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惨叫着自我疗伤。 丹鼎门众人顿时炸了群，各种狂喊，却只有三位元婴一声不吭，默默围了上来。 孙铮摇摇头：“什么元婴？菜成这个样子！杀你们都”刷的一道剑光，青溪追光剑竟然返回来直接砍向孙铮。 孙铮大怒，这回就不是丢面子的事了！ 这老坑货，竟然想联合外人暗算主子，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孙铮暴怒之下，身形连闪，周鹏等三位元婴高手，身上同时迸出道道霞光，那是法器的抵御攻击。 围了一圈的金丹弟子震惊了，三位元婴之间距离都在百余米开外，可是瞧这阵势，竟然是同时受到攻击，而且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三个元婴，被那人压着单方面蹂躏！ 这怎么会有如此强的金丹期？ 那个古修到底是什么传承！ 丹鼎门不愧是以炼器、炼丹著称，三位元婴手里都有不少法器，被孙铮爆了一波又一波，直到第六件法器被打碎，其中一个才变空手。 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孙铮拦腰一刀切成两段，惨叫着从空中坠落。 这声惨叫引发了连锁反应，先是周鹏为之一慌，手中法器没来得及发威，就被孙铮从头顶一刀贯脑，插了个朝天一柱香，当场扑街落地。 第三个下意识就催动飞遁法器想逃，还没亮起光芒，就被白虎七杀刀迎面剁了个满脸桃花开，惨叫一声，分成两片跌落。 从开战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息，丹鼎门三大元婴强者，同时陨落！ 第一百零五章 我有特殊的度劫技巧 孙铮身形一闪，长刀连挑，三只呆愣愣的元婴被剔出尸身，握掌一攥，数层符箓形成封印，一起收进窍穴镇压。 这一套，有过经验，做的行云流水，无比自然。 那些丹鼎门的金丹修士早吓的呆了，不知哪个发一声喊，纷纷驭起法器，四散逃离现场。 孙铮本来想挨个追杀，一个也不放过，但眼前一花，剑光又来，那老坑货尽全力控制着青溪追光剑，再次来弑主！ 孙铮大怒，一个闪烁，将剑牢牢抓在手心，全力催动禁制，与老家伙争抢控制权。 老道毕竟只是仗着自己与法剑之间那点联系，在做一点绕过法器控制权限的勾当，被主人强行收回控制权后，他也没了动力，只能偃旗息鼓。 孙铮闪回原地，念头一闪，将三大元婴尸身收起。 这时，第一个被破胸的金丹还在疗伤呢。 孙铮顺手一刀，削掉脑袋，长刀向下一划，剖出金丹收起封印。 老道方才控剑乱飞，并没看到战场情景，可是收尸体、杀金丹这场景瞧了个真切，气的差点吐血，破口大骂。 “我早知你这厮不是好人，想不到竟凶残至此！如此随意杀戮，真不怕天道报应么？” 孙铮懒的回他，不管他是修行修的傻了，还是内心腹黑，想把自己扮成白莲花，都已不值得再为他费神。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何况是临战背叛，还有弑主恶行！ 要不是没法收进空间，早就送他安乐死了！ 还有劲骂？等着慢慢料理吧你。 孙铮挥掌虚击，一道阵法波纹出现，沿着法力波动，刨根探底，很快找到一面星宿幡。 无形法力催动，冲涮祭炼，只是几分钟，就将这面幡掌握。 按着星宿幡之间的感应，将二十八面幡全部收入囊中，多少算是个安慰奖。 既然老道翻了脸，那也没必要与他保持友好，再次回山进洞。 结果却完全捕捉不到阵法波动，找不到出入阵法的门户。用天阳鉴推算，也是毫无感应。 老道在剑中冷笑：“早知你这厮不怀好意，老夫又如何没有后手！想破老夫阵法，且等你元神再来试吧！” 孙铮也不与他废话，又是一闪，来到空旷的海面上。 虚空悬浮，显了真龙身，龙爪中紧紧攥着青溪追光剑。 老道也撕破脸了：“怎么？想祭炼？以你的境界，就算龙身法力充盈，也休想跨进第六阶的门槛！你省省吧！” 孙铮并不言语，只把三个元婴和那个金丹扔进空间走一遭，灭活之后取出，用无形法力来回冲涮。 花了两天时间，金丹和元婴同时呈现为透明状。 孙铮将这四团透明物质收入空间，先将其中一个元婴团引入窍穴，同时放开气息。 不出意外，头顶瞬间出现方圆数里的劫云，将整个海面都遮的有如夜幕降临。 让劫雷来得更猛烈些吧！ 劫雷如期而至，雷光将真龙身完全包裹。 老道在剑中仓皇怒吼：“你这小子不识好歹！竟用大圆满法器来抵御雷劫？你须得知道，便是法剑受损，首先被抹掉的，也是你自家祭炼的那些禁制！” 孙铮淡然道：“早与你说过，我有特殊的度劫技巧，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那枚透明元婴同样很快被雷光淬到仅剩一道核心符箓，孙铮根本不为所动，任由雷光继续淬炼，直到那核心符箓也被冲出元婴，这才将那团元婴体牵入天遁符所在大窍，一道法力光芒闪过，与天遁符合而为一，顺利在大窍中安置下来。 随后是第二枚元婴，持续洗炼。 第一枚元婴洗炼，历时将近两个时辰，在此期间，真龙巨爪中的青溪追光剑，也在承受着源源不断的雷光洗礼。 一般来说，如果修士度劫时，御起法器来抵御雷劫，那么法器就会被视为外物，属于优先打击对象。 但孙铮却只是带着剑，并没有任何御剑的意思，所以法剑就属于被牵连进雷劫，受到连累的那一类。 劫雷之力何其强盛，尽管青溪追光剑是大圆满法器，可是老道自祭炼以来，从来不舍得让它在这种天地规则的神威下涉险。因此，一遇劫雷洗礼，剑身那种种杂质就被不断冲涮，淬汰出去。 老道原本还在不住谩骂，可是随着雷光透过剑体，直入核心禁制，连那一汪玄冥真水也被雷光浸泡，变的电光缭绕时，老道就顾不上什么废话了，只好埋头催动核心阵法，先保老命要紧。 而与他不同的是，那头小白牛，在看到玄冥真水充满雷光时，竟然欣喜的一声哞叫，冲进玄冥真水池中，欢快的嬉戏玩耍。 老头气到吐血，却根本没有余力再多做反应，眼下保命要紧。 第二枚元婴洗白之后，被孙铮投给了光明咒大窍。 随后便是第三枚元婴，还有个赛编码的大窍等着元婴入驻呢。 青溪追光剑中，核心阵法轰然崩碎，老道彻底失去对法剑最后的一丝控制，一下慌了。 “小子！你快停手，再让雷光淬下去，这把剑的等阶就保不住了！还有，你想用劫雷伤害我的打算，根本不可能。我乃灵体，根本不受劫雷影响” 孙铮根本不为所动，毫无感情的继续淬炼工作，第三枚元婴也被安置。 五大窍皆有元婴入驻！ 雷光还没完，仍然有一颗金丹，被随后取出，雷光持续降下，金丹只在瞬息之间便被淬到崩解边缘。 孙铮念头一转，崩解边缘的金丹被导入龙爪，与青溪追光剑融合到一起。 就在金丹体融入剑身的刹那，雷光大盛，青溪追光剑低低鸣叫颤抖，努力想要挣扎着逃离雷光范围，却被孙铮用禁制和龙爪死死控制。 剑身中的老道几乎崩溃：“你疯了吗？竟然要将自己金丹与法器合炼！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他不知道孙铮有洗炼旁人金丹据为己有的能力，还当这是他自己的金丹。 本来孙铮的计划，是借着雷劫这个机会，将这枚金丹崩掉，然后借此机会，全力祭炼这把大圆满法器，不求进步太多，只要再多一重禁制就好。 只要炼化第二十一重禁制，他对剑的掌握就跨入第六阶，那与五阶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旦达到六阶，他对剑的掌控力度就会上一个台阶，那当然要先试一试空间安乐死的威力好不好使了。 结果他这种行为却正好又搭上了天地规则的一道便车，在金丹被洗炼通透、将崩未崩之际，需要一道禁制，或者核心道法、功法之类将其稳住，而青溪追光剑，非常符合这个要求！ 雷劫属于规则之力，只在刹那间，便将青溪追光剑从内到外的三十六重禁制、核心阵法、老道元灵、小白牛等等元素进行了梳理，并将其展示出来！ 而在这种规则面前，展示的对象就只有权限最高的孙铮。 孙铮在那一刹那，清晰的看到了整个法剑的所有细节！ 老道的元灵，在这种类似上帝视角下，就是数道极其复杂的符箓种子，而且一看就是等阶很高的那种。 孙铮怎么可能错过这种良机，一个念头，就做出了选择，负责执行的雷劫之力，很完美的执行了他的选择：将老道的元灵勾入金丹之中，并直接将其淬炼！ 老道连最后一次悲愤之语都没来得及骂，就沦为丹鼎门那帮货色一样的下场，化做几道种子符箓被炼入金丹之中。 这个意外之喜，简直太让人开心了。早知道换个元婴，实力也强一点。 孙铮将金丹导出，安置在窍穴中，还没顾上查看，雷劫结束，转为浓郁的仙灵之气。 躯体被修复，元婴、金丹被迅速补充到巅峰状态。 孙铮是早有预谋的主动应劫，此时哪会错过良机，直接全力催动法力，向青溪追光剑第二十一重禁制发起攻击。 此时的孙铮，身有五元婴、五金丹，其法力之浩瀚，已经远远超出寻常元婴大成之辈，只是短短数秒，就成功将第二十一重禁制炼化。 青溪追光剑顺利晋级六阶！ 孙铮并没有贪得无厌继续深入，而是见好就收，先稳住基本盘。 海量的仙灵之力被真龙躯吞噬，不断补充五元婴、五金丹的消耗，同时也向其他各处窍穴积攒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身周压力消散，头顶乌云无踪，露出朗朗星空。这一次度劫，竟然从白天折腾到了深夜！ 换为人身，手持青溪追光剑，再来感受，对剑的掌控再无阻滞，那种若隐若现的晦涩感完全消失。 不过孙铮还是没有往空间收，剑中还有一头小白牛呢。 听那老坑货说过，此乃德土精魄，天地间难得一见的精灵，故意伤害，会被天道敌视的！ 不信请参阅老坑货的下场。 嗯，先翻阅一下老货记忆，这家伙是元神高人，见识肯定比别人高明！ 神念探入老货所在金丹，果然有无数记忆展现在眼前，匆匆翻阅一遍，孙铮登时一阵恶寒！ 这老货口口声声说自己一生循规蹈矩，只做了一件坏事，就落得这个下场。 早前战场反水，孙铮还只当是他对自己误解，搞出了正邪不两立的情绪。 翻阅了他的记忆才知道，完全是骗人的鬼话！ 这老坑货，从头到尾，一直就不是好东西！ 第一百零六章 青溪散人现形记 青溪散人，出自某个修行门派，当年也是个小有成就的修行种子。 很不幸，他当年因为多吃多占、贪得无厌，与宗门长老们起了争执，被批不识大局，直接剥夺精英弟子身份，并发配去看守一处镇魔通道。 尽管被发配做了牢头，青溪散人依旧怀着占尽天下便宜的理念，坚决将一切好处搂到自己怀里。 然而镇魔通道是一处危机四伏的所在，没多久，他就被同门联手做局，坑入通道深处，借刀杀人。 青溪散人在绝境中，误打误撞，竟然闯入地心一处神奇所在，在一汪黑水旁，发现一朵红莲。 走投无路的形势下青溪散人根本顾不得那些，直接把红莲当成灵药，揪过来就要吃掉补充自己。 那朵红莲一经接触，便化做一道灵气直入他的丹田。 在与红莲融合之后，他才知道这玩意，竟然是传说中的业火红莲。 而这朵业火红莲还不是寻常的天生灵物，乃是一位上古大修斩尸后所遗余蜕所化，除了红莲本身，更有一汪玄冥真水和一道直指元神的功法青冥真经！ 青溪散人大喜过望，就地转修青冥真经，借着那一汪玄冥真水，顺利筑基。 青冥真经也是那位上古大修证道的功法，道、法、术一应俱全，除了以玄冥真水为引的筑基法门，更有一门专以斩杀对手，夺取对方实力、气动的法门。而这项法门，主要是倚靠那朵天生灵材业火红莲。 业火红莲本是就产自世间最污秽之地，惯以各种罪业为养份。 修士们最担心的，杀人越货引发的天道惩罚，有业火红莲傍身时，根本就不叫事。因为业火红莲会将人所行恶举、所造恶果尽数焚烧，成为自己的养分。 青溪散人筑基有成，先在镇魔通道中小试身手，一番杀戮，功力突飞猛进，让他一下就爱上了这种快速进步的法子。 待功力大涨，实力有底之后，他索性借着镇魔通道的地形，将那些坑害自己的同门一一诱杀。 业火红莲果然不负期望，直接将这些人的尸体、魂魄焚烧，业行被红莲吞噬，而焚烧后的精气则转为青溪散人自己的实力。 青溪散人越杀越大胆，很快就靠着掠夺杀戮结了金丹，此时他的实力在宗门中便已经算得上中英级别。 然而等青溪散人跑去宗门请求精英弟子待遇时，早前坑过他的那些人，唯恐他进度太速，将来反攻倒算，便联手质疑，认为他进步太快肯定有问题。 宗门高层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要求他自证清白，并有意当场将他擒拿审讯。 青溪散人索性翻脸，大开杀戒，实力在杀戮中飞涨，形势很快逆转。 因为有业火红莲傍身，青溪散人的实力在飞涨中，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心魔劫就顺利化婴，整个过程甚至都没停止战斗！ 结果就是整个宗门被他独自屠戮一空，就此烟消云散。 青溪散人独据了宗门，随后单枪匹马杀入镇魔通道，将那处通道中所镇妖魔鬼物斩杀殆尽。 从此之后，他便走上了坑蒙拐骗的黑道，并且顺利证就元神！ 而在证就元神之后，生命形态发生质的转变，对天道规则的认知也有更清晰的见解。 他才知道，这业火红莲最能焚烧罪孽，可让人走捷径跨过元神之门，但也因此会受业果所累。以后若无法消弥红莲所积累那一身罪孽，便再也无望晋级，只能止步于此。 在修界，元神就是巅峰，成就元神，也就意识着正式进入长生之门，从此再不受寿元约束。但在仙界，成就元神才只是第一步，是初级阶段！ 可以想像，以他这种菜鸟级别的异类元神，一旦进入仙界，迎接他的必然不会是夹道欢迎。当初被同门联手做局的悲惨过往，他可不想再经历了。 以青溪散人自己的角度理解来猜测，搞不好会被哪位大能顺手击杀，然后当成斩妖除魔的功绩。 所以得在去仙界之前，找到解决的方法。 以他的元神级别，在修界就属于满级小号，不敢说横行无忌，至少是没有几个人敢为难。 经过数百年苦寻，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条方案。 业火红莲是集罪孽之大成，要消除它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寻一件与其相对的功德之宝，二者结合，便可融炼为阴阳二气，从此中正平和，也无功也无过，白板一样从头再来。 这才是青溪散人一心一意想要抓捕德土精魄小白牛的原因！ 青溪散人得悉德牛踪迹，准备了上百年，总算用三道元神级阵法，将小白牛困住。 当然，对这种天生灵物，他也不想上手就喊打喊杀，最好是能让它主动归顺。 尽管他一生罪孽都被红莲业火所焚，但德牛这种天生灵物，对他这种恶人天生就反感，所以任他怎么费劲劝解安抚，得来的都是牛眼中满满的鄙视。 无奈之下，青溪散人只好动大招，想要强行收伏。 他用青溪追光剑强斩，将小白牛的灵识从本体中斩出，囚禁在剑中。 然后将自己神念从元神中剥离，想要借助宝剑的阵法，以神念吞噬小白牛。 结果万事俱备，却在最后关头出了一点岔错。 仅仅只是一点很微小的岔错，导致神念与元神化身之间的联系被切断。 失去法力支持，他变成一个空有一身理论的灵体，和小白牛一样，被困在青溪追光剑中，相爱相杀上万年，谁也奈何不了谁。 整整一万年，青溪散人用尽了各种方法，都奈何不了小白牛，当然，小白牛也拿他没办法。 小白牛是天生灵物，无忧无虑，对任何事物都无欲无求，生活在外面还是活在阵法中，对它来说，无所谓。可青溪散人是有追求的人呐！ 于是数千年来，他通过努力，以剑中那汪玄冥真水为引，将阵法不断外浸，想要打通青溪追光剑与元神化身之间的联络。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很凑巧的感染到一缕地下水。 可惜他并无法力，只能以神念影响，而这一缕水的流向，却偏偏不是元神化身所在方向。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一缕水流在他的影响下，竟然有那么一部分，散逸出了阵法！ 青溪散人以神念制作引导图送入玄冥真水，然后让它顺水漂出阵法。 通过这种撞大运的方式，还真让他勾引到不少人跑来寻宝，这就是卧牛山传说有古修洞府的由来。 幸运的是，历经万年，终于有人闯进了阵法，并且很出乎意料的进入阵法深处。 而不幸的是，这是个身怀国运龙气的人，这种人和小白牛一样，属于天道宠儿。这一人一牛见面就投缘，一下就让青溪散人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为了迷惑孙铮，青溪散人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正面人物，只是一时不慎，做了件糊涂事那种。 而在孙铮祭炼青溪追光剑的同时，他尽管一直在发声阻拦，实际上却在暗自欢喜。随着孙铮将外围禁制一点点掌握，他对剑体内层的核心阵法，其实掌控力度反而在提升。 当孙铮出阵与丹鼎门那帮人对阵时，他敏锐的捕捉到了机会。 对方是三元婴加十余金丹，这小子只有一个人！ 于是他选择在临阵之时，将法剑控制，临阵倒戈，反过来攻击他，不信还弄不死他！ 只要他一死，相信以自己的三寸不烂，有的是法子把那帮小杂鱼玩弄于掌心，只要一个简单的暗示，就能回归元神化身，从此再回神通巅峰！ 可惜，他做梦也没想到，三大元婴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下来，就被砍了个精光。 而在努力控剑杀回来的时候，他能看到的，只是那小子从容杀人，剜取金丹的情景。 饶是以他杀过那么多人，也被这一幕吓的不轻。太凶残了！ 而他之所以当时气急败坏，不是因为孙铮杀人，而是恼怒天道不公。 这小子明明比自己当年更凶残，凭什么他就能得天道庇护，和小白牛亲如兄弟，我就只能得一朵罪恶之花？ 国运龙气了不起吗？！ 事实证明，确实了不起。 不只实力强，运气好，就连性子也比他更凶残。 甚至都没有等到将来晋级元神再来算帐，而是当场就把他给收拾了！ 消化了青溪散人的记忆，孙铮获得无数经验，也是感慨无限。 不过眼下还顾不上感慨，有比较紧急的事情要先处理。 青溪散人用来遮掩卧牛山洞天的三道元神级阵法，在青溪追光剑被拔出阵眼之后，就自动隐于虚空，这是避免被别人打扰到他自己的化身。 而对于他自己来说，当然是有相应的手法。 只可惜，他根本不知道，世上竟然有孙铮这种比他更凶残、做事更彻底的狠人，不光要命谋财，连记忆都不放过！ 孙铮再次来到卧牛山，按着青溪散人记忆中方法，打出一道法力，虚空中一道屏幕若隐若现。 纵身入内，东绕西绕，眼前一晃，已然身入阵中，再次来到内层的卧牛山。 要说机缘，还真是难以言喻，本来以为最大惊喜就是捞件法宝。 谁知道法宝是假的，元神却是真的！ 遇到这样的神转折，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盘他！ 第一百零七章 德牛脱壳 再次踏足小道观，重新面对青溪散人那具古怪躯体。 之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现在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元神化身，是纯粹的法力结晶！ 那朵导引青溪散人顺利成就元神的业火红莲，就在这具躯体的丹田之中，是青溪散人元神化身的源头。 这也是孙铮想用法剑破坏躯体时，青溪散人紧张的主要原因。 此化身乃元神法力凝结，核心却是业火红莲，一旦被破坏，业火红莲被引动，在失去元灵意识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被孙铮看出端倪，当场揭穿他的真面目。 还有更可怕的一遭，万一这小子看到好处，真的下起手来，把这具无主之躯直接破坏掉，然后自行炼化，那可真就再无翻身机会了。 拥有青溪散人全部记忆和修行功法的孙铮，再看这具元神化身，已不再是瞧仇敌或者对手的角度，而是纯粹的学术研究。 一个念头，以青冥真经为核心的金丹之力探出，顺利进入这具化身。 一种鱼儿入水的畅快感，又好似游子归家，莫名的熟悉和亲切。 这枚金丹顺利沿着功力路线进入元神躯祖窍之中，孙铮只觉得眼前豁然一亮，视角切换，已然成为端坐殿中的青溪散人。 早就有过双元神经历，这种分化神念，同时控制两具身体、拥有两个视角的感觉，非常熟悉，完全不必重新训练。 金丹入驻元神化身祖窍，已然沉寂万年之久的元神化身缓缓起身，再次复苏！ 在孙铮本体的注视下，面前的青溪散人面容渐渐变幻，一点点变成孙铮的模样。 这是孙铮的意识控制了身体，自我意识所做出的自然反应。所谓相由心生，便是这个意思。 默默体验着对环境的感觉，这就是元神高人的感觉吗？ 尽管只是借壳上市，但这种对力量和法则的全新视角，真的很爽啊！ 元神化身在殿中活动手脚，熟悉了身体之后，伸指一点，孙铮本体化做一道流光，径入元神化身祖窍。 大手一翻，青溪追光剑在手，元神级的法力磅礴汹涌，剑体泛起层层符箓光芒。 以元神级实力再来祭炼一把大圆满法器，所谓三十六层禁制，完全再无隔阂，一层层势如破竹。 加上元神化身的道法与青溪追光剑本就一脉相承，再度祭炼起来，顺利无比。 只有一桩，如今元神化身的法力，是早前青溪散人自己一生修行所积累，经过万年闲置，也散逸了一大半，而如今入主其中的孙铮，其真正的实力不过是个多丹、多婴境界，与真正的元神高人相比，其实力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没过多久，元神法力便显得后继无力，孙铮竭尽全力谷催自己法力，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只好全力运转青冥真经，一边恢复一边祭炼。 这种感觉，就好像拥有一辆特斯拉纯电跑车，却只有个小电驴充电器，尽管也能充上电，但要很久才能攒够发车所需的电量。 让人不由生出一种“充电半个月，开机五分钟”的郁闷感。 更可恨的是，青溪真人记忆中，成就无神之后，以法则角度探测到的那一层朦朦胧胧的仙界屏障，孙铮就完全捕捉不到。 也就是说，自己原本计划在掌控了这具元神化身之后，借此飞升上界的可能性，也是没多大机会了。 不过没关系，至少，以金丹期境界，可以偶尔借用元神级力量，本身就是一张强大到无敌的底牌，更别提那些来自青溪真人的修行阅历和人生经验了。 相比之下，这具元神化身乃至业火红莲，还有青溪追光剑等等，反而都是身外之物。 在全力坚持下，花了大半年时间，终于将青溪追光剑三十六重禁制完全祭炼，彻底将这把剑炼化。 此时再看这把剑，剑中自有天地，存储着一汪玄冥真水，还有历年来青溪散人攒下来的财物，原来这把剑，也是他的储物法器！ 祭炼储物功能的手法叫做幽冥狱，也是自玄冥真经中衍化的一门法术禁制。以此法炼制的空间，不但能存死活，也能存活物，也是青溪散人一大底牌。 在剑内阵法深处，那一汪玄冥真水中，小白牛正在欢快的嬉戏，孙铮将剑一抖，一道霞光，小白牛被放出剑外。 重获自由，小白牛还有点懵，扭头看到元神化身状态的孙铮，直接怒气冲天，把头一低，刨着蹄子就冲。 孙铮吓一跳，马上反应过来，这小东西乃是德土精魄，对功德气息最是敏感不过。这具业火红莲化身，确实与它相冲。 念头一闪，真龙身遁出元神体，再一闪念，元神化身瞬间化光，与金丹一样，被收入体内窍穴温养。 小白牛一冲未果，再扭头，看到孙铮，迟疑着把两颗大眼乱闪。 孙铮伸出手来，小白牛欢喜的凑上前，摇着头各种卖萌。 已经知道这里一切布置的孙铮，不再犹豫，法力探出，一声清叱，小道观轻轻一晃，整体拔升在空中，缓缓缩小，化做一件小小法器，被收入剑中。 这座道观，就是镇压小白牛的阵法核心，此阵眼一去，小白牛与本体之间的联系瞬间恢复，越发惊喜开心，冲天仰头，哞哞哞的乱叫。 孙铮想起当年济公说过，九字光明咒擅启万物之灵，是点化妖物最好的法诀之一。 伸指一点，大窍中元婴法力涌动，九枚散发着光芒的符箓种子一路飞出，径直冲入牛头之中。 小白牛乃天生灵物，对这类东西最敏感不过，符箓种子一入牛头，便被它捕捉牵引，瞬间炼化。 或许是恢复了自由，又或许是启了灵智，小白牛停下了爱昵的行为，两颗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奇的看孙铮。 孙铮笑着搓一把大牛头，又摸了摸它那对黑黑的尖角：“去吧！回你自己的身体去。” 牛头歪了歪，显出几分顽皮，几分疑惑，冲着孙铮张口：“哞！” 不知为什么，孙铮感觉自己听出了小白牛的意思，笑道：“我又不是青溪散人那种靠燃烧业火证道的，要你来做什么？” 小白牛仰起脖子，牛头冲天，扯着嗓子：“哞！” 孙铮大笑：“以后可长点心吧！千万别再让人捉了去，有缘的话，我们仙界再见！” 小白牛撒开四蹄，冲向原本插着青溪追光剑的地方，回头又看孙铮。 孙铮冲它摇了摇手：“你准备好，我要撤阵了！” 法力探出，一道光华闪过，手中多了一支玄竹杖，这是另外一座阵法的阵眼，正是这支法器，在山中镇压万年，气息外泄，才生出外围阵法中，那一丛数千年成色的紫色玄竹。 此阵撤除，小白头瞬间消失不见，一道天崩地裂的轰响，整个卧牛山活了过来！ 原来，这座数百里长的卧牛山，才是小白牛的本体，而小白牛，则是元灵所化，被青溪散人拘禁万年，如今重归本体，再显神威。 孙铮只觉得身体缓缓起伏，环顾看时，正站在卧牛山背部，数百里长的卧牛迈开四蹄缓缓前行。 四周无数遁光齐聚而来，这么大动静，想不惹人注目都难。 孙铮催动无形法力，隐去身形，升在高空，默默保持着关注。 数百里长的巨牛，迈开步子，两步就跨到海边。那 紧急赶来的修士三三两两碰头商议，纷纷打探情况，评估风险，主要是琢磨怎么给自己捞点好处。 这时，身已入海的巨牛突然将背晃了几晃，数道山石泥土被它这一晃甩的四散乱飞。 无数灵草异花，灵植宝材随着这些崩飞的山石四散。 有人惊呼：“天呐，玄冥草！”遁光一闪，另一人已然抢先下手，此人大怒，御起遁光就冲上去，乒乒乓乓交起手来。 刚打两下，又发现有别的异草，两人同时收手，分头扑出去抢夺。 场面顿时乱成一窝蜂，所有人都在漫空乱蹿，争相抢夺那些“机缘”。 巨牛一步步踏入海中，四足缓缓迈动，向前跨出数步，便已身在几千里外，猛然在海中摆出一个抬头看天的姿势，张开牛嘴，一声哞叫震动天地。 两道流光瞬间来到隐身在空中的孙铮面前，孙铮下意识接在手中，登时愕然。 那两道流光，却是两枚乌黑发亮的牛角！ 这小东西，搞什么？ 此时，冥冥中似有一道感应，通过牛角散出，与海洋深处某处产生一丝联系。 孙铮仔细感应，哑然失笑。 原来此时，小白牛已经挣脱了本体束缚，成为真正的精灵之体，正在海底深处欢快的游嬉，似乎察觉到孙铮的感应，仰头冲着这个方向晃了晃大脑袋。 孙铮诧异的发现，此时的小白牛，头上那对角已然变成白色。 通体雪白的小白牛，一路往深海潜去，眼看到了海底依旧未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触到海底时，无声无息遁了下去，就此连那丝感应也被掐断。 孙铮翻看手中牛角，却原来只是一对牛角空壳。 牛角也蜕壳的吗？这种天生精灵确实古怪。 再看争抢现场，一群修士簇拥而至，像跳蚤似的冲进横亘在海岸数百里巨牛山，一道道遁光闪烁，不时有法器交击光芒迸散。 孙铮挺好奇，这么多修士都赶来凑热闹了，不知道有没有丹鼎门的人？ 第一百零八章 星辰大海我来了 孙铮翻阅过南雁仙子等四人记忆，丹鼎门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有点印象，所以才对周鹏那帮人印象不太好，动手的时候也是直接下杀手。 至于周鹏等人的记忆，孙铮完全不感兴趣，只是用了他们的元婴和金丹，但对他们本人的阅历、记忆，从来都没关注过。 如今巡视下方这些人，并没有任何丹鼎门弟子身影，也有点奇怪。 早前不是说丹鼎门把卧牛山收编了吗？ 难道是被自己杀破之后，又放弃了？ 噢，说起来，这次炼化元神化身和青溪追光剑，好像又花了点时间。 修行就这点不好，对时间完全没什么概念啊。 闪回七星岛看看！ 重回七星岛，再次回到小院前，发现小院大门紧闭，已经设置了来访留讯的禁制。 孙铮轻轻触动，打算如果没人回应就算了。 谁知正好有人在，开门的是石无咎，从气息上来看，这家伙已经是度过雷劫的金丹境了。 “哎呀，先生回来了！”石无咎相当激动，连忙招呼孙铮回家。 孙铮随他进门，很欣慰的赞道：“进境不错！” “都是托先生洪福！” “小青呢？” “啊”石无咎连忙取出一枚玉简：“青姐姐已经离开十几年了，当年传闻丹鼎门惹上一位叫青溪散人的凶人，被杀的落花流水，连元婴都折了三个。青姐姐听说之后，觉得总缩在家里不是个修行的路子，便借着古前辈去星海游历的机会，随他们一道走了。临走前，给先生留下这枚传讯简。” 孙铮接过玉简，神念一探，确实是小青留下的信息，她的实力已经相当元婴境界，但元神那个层次还是太遥远，所以想出去走动走动，长一长见识，也想顺便打听一下佛门的踪迹，找一找姐姐的下落。 卧牛山与丹鼎门那一战已经过去十几年，也就是说，从孙铮出门游历，到这次归来，已经过去了七十几年。 也不知道孔天风怎么样，老戴有没有被他点醒？ 关于这些熟人之间的动态，石无咎一直保持的高度关注，见孙铮问及，赶紧回话。 孔天风已经金丹圆满，正在着手化婴的准备。转世重修的老戴，也确实再次踏上修行路，只是进境颇不理想，到现在也还没结丹。 至于另一位熟人蓝掌柜，倒是喜讯频传，据说家族后辈中，先后有三位弟子成功结丹，蓝家这就算是重新崛起了。 做为对孙铮的感激，蓝掌柜已经正式将这座宅子的产权赠给了孙铮，暂时由石无咎代管。 孙铮想了一下，自己也打算出去游历，不过在出门之前，需要准备一两条比较好的星梭，毕竟就连青溪散人晋级元神，跨星旅行的时候，还是会用星梭，可见这个星梭确实很有必要。 索性就在家里呆几天，把那几条星梭整理重炼，准备妥当再说。 吩咐石无咎不要透露自己回来的消息，返回后宅整理那些“战利品”。 丹鼎门周鹏等三位元婴，也只翻出一条星梭，可见这帮人在门中地位远不如南雁仙子。 元神高人青溪散人的财物，除了核心部分都放在青溪追光剑中，其余那些攒了几千年的东西全在那座充当阵眼的道观法器之中。翻拣一下，倒是有不少好材料，不过星梭也只有一条。 加上南雁仙子、葛象那两条，孙铮手里现在就一共有了四条星梭。 星梭这种特殊法器，与别的法器不太一样。 南雁仙子等丹鼎门人，尽管属于精英弟子，却从来没参与过星梭炼制，因此并不知晓此物来历。只知道此物由宗门那些前辈联手祭炼，他们也从来没见过制作过程。 不过青溪散人就不一样了，他的人生阅历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倒是让孙铮找到了关于星梭来源的真实情况。 原来这所谓的星梭，乃是源自一种星空巨兽！ 这种巨兽名叫虚空蠕虫，体形巨大，天生便有遁破虚空的神通，最擅穿梭虚空，游历星河。 此物皮糙肉厚，又能在虚空中存活，但却有一桩缺点，它的魂魄之力非常弱小。如果遇到擅长魂魄攻击手段的对手或者星空巨兽，往往来不及反应就被击杀。 虚空蠕虫的尸体，就是天生的星梭器胚。甚至都不需要过多处理，只要略略祭炼，便是一条星梭！ 当然，也有炼器师会在蠕虫尸体内添加许多部件，以增强防御、扩展功能。 不过任你怎么改，其原始的外观形态都不会有大的变化。 星空蠕虫那种形态，是经过漫长的岁月，几经演变才进化而来的，是最适合在虚空穿梭的形态。 所以孙铮面前的四条星梭，形式、功能基本大同小异，不过是大小有些区别，内中装潢各有特色而已。 南雁仙子和周鹏那两条，从内到外，几乎一模一样，明显是丹鼎门的制式祭炼手法。 葛象那条就舒适华丽的多，毕竟是几百年元婴独行侠，老是一个人游历，免不了有些个人爱好。 最意外的，反倒是元神强者青溪散人那条，竟然非常纯粹的保留着虚空蠕虫的原始形态，真正做到了只是略略祭炼，满足赶路需求的程度。 这是青溪散人一心追求大道，心无旁骛的原因。这种功能类辅助工具，于他而言，并没什么大的影响，星梭于他来说，真的只是个用来跨星赶路的代步工具。 甚至就连这条星梭，也是青溪散人自己在星空深处，亲手击杀的星空蠕虫。以他的眼光、见识，根本不屑于采买旁人炼制的法器。 青溪散人毕竟是元神强者，尽管只是随手祭炼，他这条星梭内的禁制反而比丹鼎门和葛象那条多出数道，达到了七阶。 自己要用的东西，当然要选最好的。 孙铮选择重炼青溪散人那条，要动手的时候，他又想到了那种借用元神化身时的强大感觉。 将身一摇，元神化身再次登场，双手虚空轻点，星梭泛起道道光芒，重重禁制转瞬就被炼制。 这条星梭原本就是青溪散人所祭炼，如今孙铮又袭承了青溪散人的法力，等于只是重新做一次验证而已，所以祭炼起来非常快，前后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七阶所有禁制的重新祭炼。 趁着元神化身仍有法力，孙铮顺手取出白虎七杀刀来，以元神级法力催动祭炼手段，重重禁制符箓一道道烙入刀体。 不知不觉中，元神化身法力逐渐难以为继，甚至将真龙身全身五个元婴的法力尽数消耗一空。孙铮才不得不停止祭炼，总不能连那几枚金丹的力量都消耗掉，万一有点事情，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收起元神化身，默默运转化龙诀恢复法力。 再看白虎七杀刀，已经是拥有二十五重禁制的七阶法器了！ 不错不错，以金丹境界，拿一把七阶武器行走江湖，可以说很低调了，比较符合小爷一惯朴素的作风。 再度检视自己实力，孙铮都有点不敢相信。 目前孙铮所有手段中，战力最高的，当然要数那颗以金丹境界来操控的元神化身了。尽管确实能够施展部分元神级别的攻击法术，但实际上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陷入法力枯竭，后继无力的状态。所以要留做压箱底的战略手段，等闲不可轻动。 其次就要数最为特殊的无瑕金丹，境界依旧是金丹，但孙铮感觉，它的威力无论是从攻击力度还是防御效果来衡量，都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而且经过数次雷劫滋润，现在道基已经被融合为“天遁纯阳剑”，似乎比吕祖亲传的原始剑法更上一层楼。 再下来就是五大窍里拥有元婴实力的古怪金丹：天遁符、离火诀、云禁真箓、光明咒、塞编码。 本来这五大窍中的法力根基，都是元婴，但却碍于孙铮本身的金丹境界，只能被压制到以金丹形态存在。 天道规则，在这方面的限制，还是很严格的，想要真正让这五颗元婴和那尊元神化身拥有相匹配的实力，就必须得自己本体提升到相应境界才行。 至于其他的三个金丹，无论是大威天龙还是天阳鉴、混元鼎，已经算不得道法级别，只能算是些法术手段。 孙铮目前拥有的，可以直指元神大道的顶级功法，除了上清真灵诀和南明离火诀，现在又多了一门青冥真经。 这三门传承都一样，除了修行道法之外，更兼有诸多法术技巧，属于集大成于一身的功法。 法器方面，排在首位的，是三十六重禁制大圆满的顶级法器青溪追光剑，其次便是已然晋为七阶的白虎七杀刀，另外还有一条七阶星梭，勉强也能算上。 至于天遁纯阳剑、天阳鉴、混元鼎这些，如今已经脱离原本法器的桎梏，尽管依旧拥有原本法器的功效，却已化为规则具现的金丹存在。 除了这些实打实的战力，孙铮还身怀数种真火、真水，以及业火红莲这种逆天神物。至于那些杂乱的法器、晶石、灵植仙药之流，于修行无益，不提也罢。 草草一算，也算是个小有身家的强者了！ 跨星游历的条件已经成熟，星辰大海，我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真是不科学 离开七星岛前，孙铮与石无咎长谈了一次，赠他几瓶丹药，几件法器，又给小青留下一枚传讯玉简，算是对此间事做个了结。 离开离星岛，孙铮直接催动天遁符扶摇直上，径出明夷星，不出所料，星球的引力对天遁符毫无约束力，轻松脱离了星球表面，直接遁出引力井范围。 悬浮在漆黑的太空中，孙铮默默感受这完全没有大气存在的失压环境，有点好奇，也有点伤感。 好奇当然是长久以来对未知领域的那种向往，伤感的是，自己不需要呼吸竟然也能在太空中生存，那岂不是说，我已经不是人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伤感来的快去的也快，收拾心情，先翻出老龙的鳞片和令牌，找找有没有信号，很遗憾，依旧不在服务区。 有点不死心，又翻出与龙岛令牌放在一起的那枚从五雷真人洞府中得来的令牌，咦？竟然有感应！ 没顾上测试，身边数道法力光芒爆闪，虚空中钻出数条星梭，四面八方同时出现，在虚空中隐约构成一座球形阵法，将孙铮牢牢围在中央。 这是冲我来的？ 一道神念传来：“青溪散人！丹鼎门恭候阁下多年，请阁下束手就擒吧！” 好家伙，这是当年卧牛山旧案事发了，幸亏他们不知道南雁仙子和混元鼎的事，不然可能就直接杀上七星岛了。 看来丹鼎门还有类似天阳鉴一类的推算法门，只不过这玩意不太精准……可特么的你明明是个不靠谱的模糊工具，怎么就能算准小爷的路线？ 所以说，修仙的这套东西真是不科学！ 小爷是不是和丹鼎门犯冲？ 刚到这个世界，还没亮相就被丹鼎门高手捉去扔炉子里炼了几年。 好不容易脱身，第一次出外游历，又差点被丹鼎门那位仙子当菜鸟灭口。 再后来，小爷这儿刚撞个狗屎运，拣了把剑，还没炼化驯服，又被丹鼎门布下星宿幡差点网住。 这回更牛逼了，小爷想去星河深处逛一圈，游历游历，开开眼，完全是随机挑的时间，竟然也能被这帮人堵个正着！ 你们特么不能换个人去祸害，非得缠着我不放？ 真当外地人好欺负？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而且越拖肯定对丹鼎门这种阵法越有利。 孙铮没有回应的意思，直接御起白虎七杀剑，狠狠向前方劈出一刀。 正前方那条星梭爆出炫目光华，微微一顿，随即又稳住位置，依旧牢牢把守原地。 然而这一刀，只是虚招，真正的招式，是藏在白虎刀光下的青溪追光剑！ 在白虎七杀刀被拦截反弹回来的同时，青溪追光剑已然悄无声息遁至星梭中部，绕着星梭轻巧的兜了个圈子。 孙铮站在虚空，右手高高举起，冲着前方狠狠一捏！ 星梭毫无征兆裂成两半，祭制崩溃，失去阵法防护，数名丹鼎门弟子跌落虚空，顿时惊慌失措乱了手脚。 在太空中，没有声音，这帮人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到。 不过值守那条星梭的元婴强者及时出手，数道法术飞出，先将那群弟子护持。 与此同时，附近星梭及时回援补位，依旧封锁着前方虚空，不使孙铮有逃蹿的机会。 不过孙铮已然清晰的察觉到，这种用星梭在虚空中构建出来的所谓天罗地网，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封锁效果。只要催动天遁符，随时都可以通过刚刚崩坏那条星梭留下的空隙离去。 但孙铮并不想就这么狼狈的逃走，这些丹鼎门人如此肆无忌惮，可见霸道惯了，不让他们吃点血亏，估计是不长记性！ 孙铮也是阵法行家，从被围开始，一眼就看出了这张星梭巨网最薄弱的环节。 从开始动手，就打的是以点破面的主意，一击得手，随即引发的法力链条崩溃，将这张巨网的弱点不断展现出来。 青溪追光剑一击得手，孙铮心中大定，也懒的与他们废话，不断御起白虎七杀刀，到处乱砍，在激起星梭的防护光芒时，悄悄用青溪追光剑痛下黑手。 只是短短半分钟，孙铮就接连出手七次，七条稍逊些的星梭分崩离析，导致随行弟子跌落虚空，丹鼎门方面不得不连续调动别的星梭去救人。 如此一来，原本密不透风的阵法越发不成体统，连最起码的风格都无法组成。 六十多条星梭，总共超过三百人的超强抓捕队伍，在成功将目标网罗之后，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被打破了网罗，击溃了阵形！ 果然像当年逃回去报信那些弟子所说，这个青溪散人，是个实力极其强横的凶徒！ 为了不再出现这种不必要的损失，丹鼎门众人连忙催动星梭后撤，执行第二套方案。 所谓第二套方案，就是不用大阵，直接出动顶级战力，强行抓捕！ 虚空中闪过数道遁光，这一回，浮现在孙铮身周的，是二十七名元婴后期高手！ 丹鼎门的战斗法门，有一种协调阵法，每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每三个小组又能组成一个作战阵法。 而这一次，为了对付这个绝世凶人，他们一举出动二十七名元婴，组成超级战斗阵法，完全将整个虚空封锁。 孙铮心中毫无波动，手中法力轻吐，白虎七杀刀发出耀眼光芒，却将青溪追光剑隐藏在虚空暗影之中。 太空中没有空气，无法交谈，只能以神念交流，丹鼎门的战斗阵法毫不迟疑，迅速向孙铮压制上来。各自手中法器有序出击，力求一击将此凶徒制伏。 孙铮双手虚空划个半圆，白虎七杀在身前舞成一层光网，将自己护的密不透风，暗戳戳催动青溪追光剑，悄悄遁出对方阵形，从后偷袭，就想给其中一人来个狠的。 那人防身法器轰然迸崩，大惊之下，连忙神念传音通知其余人：“此人有两件法器，意图偷袭！” 众人迅速分组，其中九人都将注意力转向外围，原来这座阵法还有双面效果。 孙铮全力催动刀剑，白虎七杀护身，青溪追光剑一意偷袭。 青溪追光剑凝聚着青溪散人一生修行战斗之精髓，从一开始就走的是出其不意的路子，再配以青冥真经中的法诀，那叫一个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原本是二十七人想要抓捕孙铮的场面，只斗了不到半个钟头，孙铮硬生生凭着自己一人之力，将这二十七名元婴压制。 一群丹鼎门高手叫苦连天，可惜战斗到这时候，孙铮杀的性起，刀剑互相配合，每一击都让人心惊胆战，稍不留神，防身法器就会崩碎，让众人连呼救传讯的机会都挤不出来。 眼见联手都拿不下目标，丹鼎门方面显然早前就做过相关预案，那打头的元婴猛然催动某件法器，一道爆炸冲击波迎面扑向孙铮。 丹鼎门到底是以炼器起家的行家，竟然有借法器自爆之力攻击的法子。 其余众人收到信号，纷纷御起那种特殊法器，冲着孙铮引爆。 这种被大炮饱和攻击的感觉，有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不得不说，真特娘的带劲！ 在重重爆炸形成的潜力波动中，孙铮无声咆哮，猛然把身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一道金灿灿的流光在虚空一闪而逝，孙铮最强的攻击手段终于亮相：天遁纯阳剑！ 严格来说，天遁纯阳剑才是孙铮真身，不但拥有最强的遁术，更兼有最强的攻击剑术，一出手，就展示出滔天凶焰。 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有，二十七名元婴强者就有一大半被当空划成两片，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拦腰一切两半，也有的被从中劈成两半，整个场面无比血腥惨烈。 有几个见机快的，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催动护身法器，直接激活化为遁光逃离现场，也有几个被斩坏的及时催动法器，护着元婴逃命。 总而言之，在丹鼎门众人引动法器爆破攻击之后，不到两秒就星流云散，贼云楼空。 孙铮身影在空中连闪数次，十五具尸体和十一枚元婴扫入空间，尽管他嘴上说自己是正经人，但用炼化敌人元婴这种事，真的会上瘾！ 他牢记着老龙叮嘱，不能泄漏纯阳剑，一旦出手，就不要留活口！ 丹鼎门这次来了这么多人，要是一举拿下，三百六十五颗金丹的大工程，就能完成一大半！ 刚要追击，一股莫名的惊悸毫无征兆泛上心头，孙铮顾不上思索，一个瞬闪，横空移出数十万里，心头警兆却未消反增，再次袭来。 不好，有元神级高人出手！ 孙铮连忙接连数次横移，那股惊悸却不依不饶的缠绕在心头。 孙铮很无奈，遇到真正的元神高人，就算自己借用青溪散人的化身出手，怕也无济于事。 实在不行，只能下线遁。 憋屈归憋屈，但胜在安全，大不了去别的世界证就元神，再回来弄他！ 对了，早前那枚令牌不是有感应，试试看！ 翻出得自雷公山那枚令牌，一催法力，令牌瞬间与他合为一体，划破前方虚空，消失不见。 一声长叹悠悠响起：“丹鼎门弟子听令，即刻返回凤鸣星，五百年内，不得擅自离开！” 第一百一十章 雷部正堂 或许只是一瞬间，或许过了很久，在令牌的影响下，孙铮对时间的感觉很是模糊。 待他停下身形，恢复神智时，已经身处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前方，有一座古香古色的巨大殿宇，静静的耸立在眼前，占据了整个视界。 光看那门楹，就有数里之高，孙铮站在广场远眺，感觉好像站在数百里外看高山。 目光因为角度问题有点局限，放开神念观察，登时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座恢弘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巨大殿宇，竟然悬浮在无尽虚空之中，只要孙铮退后几步，就是茫茫太空。 而这座大殿的规模，以孙铮如今的实力，神念全力散开，身后数千里虚空倒是看的清楚，可是前面的大殿却是一点都感应不到。 孙铮把身一摇，显出真龙身，又一晃，变成百米巨人，比原本的自己大了六七十倍，可是再看大殿，好像双方之间的比例并没什么区别。 看来这东西不是物理效果，是某种法术规则的体现。 这是什么地方？ 想到吕祖当初和自己提过一嘴的上古天庭，还有那份《玉府雷部秘传正法》之类，孙铮被自己的猜测吓一跳。 这不会就是上古天庭遗址吧？ 天庭也会毁灭的吗？ 那块令牌怎么会带我来这里，那位五雷真人到底什么来头？ 既来之，则安之嘛，不进去瞧瞧，站在外面怎么猜也是空想。 往前走几步，进入广场范围，身上压力猛增，各种法术、神通登时失效。 就知道会这样！ 越是这样，越让人期待，天庭啊，蟠桃园、灵霄殿什么的就不说了，光是南天门签个到就值回票价了。 走了半天，终于来到大殿脚下，抬头看，却已看不到殿宇的样子，视线完全被前方台阶遮挡。 面前的白玉台阶，每一阶都好似一面墙，至少是孙铮目前形态的十倍还要多，而这样的台阶，远远向上打量，好像挺多，反正一眼数不过来。 来吧，慢慢爬吧！ 孙铮甚至都没有尝试从空间取梯子之类的工具，直接就贴上玉阶，以轻功这种纯身体技巧，一点往上爬。 十倍身体的台阶，花了几分钟就成功翻台。 刚刚翻身上到第二层，身上压力明显再增，这让孙铮的行动又难了几分。 没关系，尽管没法使用神通天赋，但那庞大的灵力却仍旧可以支持身体本身的消耗。 只要实力还在，那就没什么问题，接着爬！ 每登一层，压力都会随之加强一些，半个钟头后，孙铮爬上第九层，身上压力再度增大的同时，似乎眼前的台阶变矮了那么一点。 是错觉吗？不一定，不管它，先爬上去再说！ 孙铮是那种认准目标，就会一心一意去执行的人，决定了爬上这些台阶，进入那座大殿里看风景，那就一定要做到。 继续爬，压力不断增强，又是九层爬过，此时感觉到重力似乎已经升到了两倍，而眼前的台阶确实比之前矮了一点点。 看来这是某种限制手段，有点类似考验的那种东西，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爬！ 随着越爬越高，孙铮明显感觉到，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而每隔九道台阶，前方的台阶就会稍稍变矮一点，似乎是某种规律，在提升难度的同时，也不断向他表示鼓励。 尽管台阶在逐渐矮化，但压力却越来越强，这导致孙铮不得不降低速度，并在每过九层关卡，压力增强时，暂停前进，在原地打一套拳法，努力适应新的压力变化。 花了大约一天左右，终于爬过第九个九层，压力已经增强到五倍左右，而眼前的台阶高度则缩减了一半。 孙铮松了口气，原地打坐调息，恢复之后，在原地重练最熟悉的几套拳脚功夫，然后发现太极拳似乎最适合这种场合，总是能够方便的调动全身肌肉、骨骼，快速的让自己与新环境融为一体。 接下来，孙铮有意识的放缓速度，让自己不再那么极限式的疲惫，每隔九层，便会停下来炼习一阵太极拳，一直待到熟悉了新的压力变化，再将其他拳脚功夫演练一回，等到完全适应，才继续下一段征程。 在这种完全失去参照的环境下，时间变的毫无意义，孙铮也不记得第二段八十一层台阶花了多长时间，只知道下一阶段的台阶，已经只有自己的两倍多高了，胜利在望！ 又是一段八十一层爬过，不出所料，下一段的台阶已经与他个头相差无几，似乎一撑手就能翻上去。 然而，这时的压力已经大到不可思议，孙铮甚至每一个动作，都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完成，尽管他自己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有如中了迟缓术一样，但依旧坚持一板一眼的练习太极拳，熟悉环境压力变化，然后继续爬。 每隔八十一层，台阶的高度就会缩减一半，但孙铮感觉，这降低后的台阶，反而比最初那十倍自己的时候更加难爬。 继续前进！ 只是攀爬渐渐变成了翻越，又一点点变成了迈腿登台……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记得爬了多少层，眼前环境不知不觉变的开阔，当孙铮回过神来，眼前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九层台阶，迈上之后，便是那座大殿正门。 而此时面前的台阶高度，已经与寻常的楼梯阶梯没什么两样，前方的大殿，也不过是比紫禁城规模稍稍高那么一点的奢华建筑而已。 回头向来路张望，来路的台阶哪里有什么大小差异，完全与面前这九层一样，都是寻常楼梯踏步的规模。 是某种禁制阵法，还是自己在爬台阶的时候一点点长大了？ 谁知道呢，反正这所谓的考验关卡，只剩最后一段了！ 走起！ 一步踩上，只觉得前方一轻，如同从沼泽中挣脱上岸，差点被闪到，那庞大的压力已经消失，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平常上楼时那种轻松自然。 那种古怪的压力已经结束了吗？ 孙铮一步一台阶，顺利登顶，最后九阶并没有什么变故，倒让他有点小遗憾。 踏上台阶，眼前景观却又是一变，原本的大殿似乎又远了一段，最近的是两根撑天高的巨大华表柱，都是满满的各种圣兽浮雕，只是色泽黯淡，似乎太久没打理，有点陈旧。 孙铮完全是出于好奇，便没急着进殿，先到其中一根华表下，伸手摸着那柱上活灵活现的圣兽。 当然，心中多少也有点小期待，这是上古天庭吔，那这华表柱上的圣兽，指不定就是真家伙呢，要是能弄醒一两头，那可赚大发了！ 或许本来确实是真的，但很可惜，孙铮并没有唤醒它们那个运气，只好挨个看一遍，默默将它们的模样记在心里，又转去另一根前仔细瞧一回，这才穿过华表，前往大殿。 脚下宽阔的道路，是打磨光滑的某种灵玉，尽管已经蒙尘无光，但原本的底子还在，默默的诉说着昔日辉煌。 大殿正门距离华表约有五六里，以孙铮的脚程，也走了大半个钟头。 好不容易看到大殿正门，抬头看，那正门上的牌匾似乎有几个字，却已斑驳不堪，很难辨认。 殿门并没有关闭，却似有一团雾气将内中罩的若隐若现，孙铮没有犹豫，迈步就往里走。 刚刚接触到那团雾气，一道电流从雾中生成，将他电了个激灵，腾腾腾倒退三步。 震惊！以孙铮目前的实力，别说电流了，连雷劫都伤不得他，这雾气是什么东西？ “何人擅闯雷部正堂？！” 一声灵魂共振似的怒吼声中，眼前雾气翻腾汹涌，扭了几扭，化做一条浑身电光缭绕的银色长龙，一颗硕大的龙头冲出殿门，看到孙铮，明显愣了一愣。 “咦？是个祖龙家后辈……小家伙，你来此处做甚？” 一眼就认出自己血脉来历，肯定是个远古强者，那隐瞒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参见前辈！晚辈其实是受人追杀，无意间逃来此处……” 银龙算了喷出两道浓雾：“胡扯！此处根本不受三十三天所辖，若无通行令牌，便是祖龙亲至，也寻不到此处！” 孙铮连忙翻出令牌：“前辈是说这个吗？” 银龙大翻白眼：“既有令牌，何不早说！你这小子，这点境界，不好生在龙岛修行，出门做甚？这外头的人心有多险恶，一个不慎，便是旁人嘴里的食！运气好些，沦为坐骑家畜，终生不得解脱。运气不好，被人捉拿回去，剥皮抽筋，剖心挖胆……” 得嘞，这又是个与老龙一样的好心长辈，这一通说教，真真扎实！ 孙铮耐着性子等他教训完，才小心解释：“好教前辈知道，晚辈并非龙岛出身。乃下界飞升而来，故此并不晓得这上界的人情世故。” “什么？不可能！祖龙血脉一旦落入下界，必与一方天道相合，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孙铮默默在心中小本本上划了一道，老龙果然没告诉他实情，这里面，还有别的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终级绝招 下线遁 “晚辈是借那一方世界末运劫之际，脱劫逃出来的。” “原来如此！”银龙有点意外：“倒是好运气，可你既已飞升，为何不回龙岛，还要在外游荡，又是何人胆敢追杀你，还有你那枚雷部令牌，又是从何而来？” 孙铮就把自己稀里糊涂没能去到仙界，反而被修界丹师捉去炼了几年的经历说了一回。 甚至连后来与丹鼎门的交恶，也往这一块靠了靠，反正是事实，倒也算不是骗人。 银龙道：“若是寻常龙族后辈有你这番际遇，升去仙界回归龙岛自不在话下。只是你受那功德气运纠缠，未达散仙境之前，怕是去不了仙界。” 散仙？ “便是你说的那个元神，以前天庭还在的时候，下界飞升而来之辈，未得天庭授封之前，便是散仙” 孙铮看银龙神态有点不爽，估计是和天庭破灭有关系，就适时住口，把话题转移。 “晚辈也曾多方打听，只是眼下并无解决之道。不知前辈手里，可有能解除这国运龙气之法，或者指点晚辈晋级元神的门路？” “就算有法子又如何小家伙，你不该来啊！” “此话怎讲？” 银龙叹息一声：“你还没瞧出来吗？我被困在这破地方，已经不知过了多久，若你不来，老夫便与此殿同朽于这流放之地。可你却以真龙身至此，非但无助老夫脱困，怕是连你自家都要随老夫一起被这时光之力磨灭啊！” “前辈是说，这地方出不去的吗？”这可太坑爹了，上古天庭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搞成这副下场？看来这老龙也和吕祖剑里那条黄龙一样，被人炼成了器灵！ 银龙道：“倒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那个法子，于你无用！” “前辈不妨说一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说不定，就能商量出个法子呢。” “也罢，左右也无事。老夫也沉睡了太久，你若不来，怕是会一直在沉睡中被消磨掉吧” “前辈，那些丧气话先不忙着说，法子呢？” “噢，对。你既持有雷部令牌，那依天庭规矩，你便是这雷部之主！只要你炼化了这座雷部正堂，便能借它之力，遁破大千，重归三十三天！” “那您老为何说于我无用？” “这里就有一桩难处，除了令牌可导你来此之外。想要炼化掌控雷殿，你得修习雷部功法是其一，其二，你还得有大罗金仙以上的实力。此殿虽则已然破损，却是当年天庭玉帝依自己那件灵霄宝殿规制所炼制，乃是正统的天庭宫禁之宝，没有大罗境界，想都不要想！” “那晚辈辛苦一点，修到大罗境界就是。” 银龙摇头：“你没听明白吗？要有雷部功法，还要能证就元神！你如今受功德之气纠缠，就算有雷部功法，散功重修，境界最高也只能与目下相同，再难逾越！更有甚者，此地已是流放之所，根本没有灵气，哪有供你修行之力？雷殿之中，倒是有一座聚灵阵，但你未修雷部功法，连这个门都进不去！” 孙铮听了这番话，不但没畏惧，反而眼前一亮：“前辈的意思是说，只要晚辈修行雷法，就能跨过门禁，入主其中？” 银龙愣了下，发出笑声：“不错不错，有点祖龙那股子气势。永远都不服输” 孙铮又问：“前辈，晚辈还曾听人说，想要借国运龙气证就大道，可去那些遗落之地，建国称制，聚拢龙气。或是传下一门道统，寻求生灵供奉，收几分信仰香火。只要多去几处那种世界，自然能将这国运龙气攒个饱满！” 银龙大笑：“这个说法倒也不错，只是想要做到，何其难也！此法与如今你我面临的困境相似，都是要先能入得了门！你若能随意出入那些遗落之地，倒也不失是一个好法子咦？你这小子如此笃定，莫不是真有去往遗落之地的法子？” 孙铮扔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晚辈曾得一桩机缘，只是尚未验证过，也不知去了那遗落之地，能不能修得正果，更不知道还有没有重回仙界的机会。” 银龙顿时陷入一种失礼状态，呢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以祖龙之能，又岂能没有后手！” 孙铮等了一阵，银龙情绪恢复，张嘴吐出一口箱子：“此箱中有千枚仙晶，乃老夫用以温养残躯之物。你既有望打破这藩篱，便自去吧。日后若果有所成，别忘记来探一探老夫。万一那遗落之地果真如传言那般，绝天地通，无望升仙，这些仙晶，至少可以让你多一份机会” 孙铮对老龙这个慷慨很受用，却没有接那箱仙晶，表示如果自己一定会早日证就元神，成为大罗金仙，然后来这里炼化这座破雷殿，放老龙自由。 老龙很欣慰，便与孙铮一起，聊了许多闲话。当然聊的最多的，还是上古修行法门和如今流行那些功法之间的区别。 倒是让孙铮学到不少上古修行知识。 孙铮不断借着话头向他打听以前的事，老龙似乎受到某种约束，无法谈论涉及上古天庭的事情。尤其涉及到那位神秘的祖龙，老龙只是推说，祖龙于龙族有大功，但具体是什么，以孙铮目前的实力，还没有资格了解，等以后他炼化了雷殿，放还老龙自由，就把那些事源源本本讲给他听。 孙铮就此在雷殿门前广场住了下来，各种走动参观，发现这里确实没有灵气，非但无法修行，反而自己身上的法力也在一点点向外散逸。 这地方，确实就像银龙说的那样，会一点点把这座雷殿和一切事物消磨掉的。 早知道这地方是这种局面，还不如当时被丹鼎门那位大神追杀时直接下线遁呢。 至少从那种地方回归，只要元神境界就足以应付，将来还能接着浪， 可是从雷殿这种地方离开，将来回来，势必还是要面对这尴尬的局面。也就是说，至少得到大罗金仙那个境界，才有资格完成银龙的任务，才有希望带着这座雷殿，重回三十三天！ 不过也没办法，再留下来也毫无意外，既然如此，那还是回去吧。 说起来，这次跨界，是历时最久的一次了吧。 一想到这个，两个媳妇和两个儿子的模样活灵活现浮现在脑海，那种相念的情绪猛然爆发，影响的他差点连气息都控制不住。 难怪修行之人都讲绝情断欲，这感觉也太糟糕了。 幸好小爷有空间神器回归！ 分割线 大员国师府后山，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那下意识忽略掉的种种回忆、感觉，一下子从心头泛起。 孙铮下意识抬手去抚身前古筝，骇然发现，自己有如陷入泥潭沼泽，一举一动都显得艰难无比。 用济公和老龙的话说，这是遗落之地，是隔绝了天地神通之所，没有灵气！ 这种环境，仙灵之躯越是强大，受到的规则压制就越重。 连忙收敛气息，将所有法力尽数缩回窍穴中。 隔绝法力之后，总算可以自如行动。 习惯性扫一眼光屏。 孙铮：金丹期 分身：祖龙真身，无瑕金丹。 神通：青冥红莲化身，天遁纯阳剑，南明离火诀，天遁符，光明咒，赛编码，云禁真箓，大威天龙，天阳鉴，混元鼎。 道基：上清真灵诀、南明离火诀、化龙诀、青冥真经。 法术：青溪追光剑、幽冥狱、碧落黄泉、焚天手、飞火流星 功德： 0 阴德： 0 道德：2021 福德：7702 圣德：5 好家伙，这一趟收获好丰盛。 青溪追光剑、幽冥狱、碧落黄泉这三门法术，都是衍自青冥真经中，是青溪散人炼熟了的。幽冥狱就是用来给法剑开辟空间的法门，碧落黄泉则是遁法和幻阵，引诱孙铮经历幻阵，就是这门法术。 而焚天手和飞火流星则出自南明离火诀，焚天手是攻防一体的控火法门，飞火流星是一门遁法，也是一等一的法术。 除过这些面板上的收获，窍穴中还镇压着十一只迷你小元婴，空间里还扔着一大堆修士尸体。 现在不能动用法力，也不知道这些元婴用窍穴携带跨界是死是活。只能等将来到别的可修行世界，再放出来进一步观察。 相比这些真正的战利品，那些乾坤戒里的财物，都懒的去看一眼。 因为受法则压制，又没有灵气补充，孙铮只能保持基本的自理能力，甚至连内视金丹也要单独查看。 内视金丹，又发现另一桩怪事，原本只有丝丝缕缕的国运龙气，竟然在慢慢增长！ 这是大明世界的国运龙气，也加持了过来吗？可惜太淡，要不是如今神魂之力大涨，都注意不到。 这倒是验证了自己早前猜测的提升方法，至少在这个世界，做国师就可以积攒国运！ 把维基放出来，让她与云服务器同步。 同步完成，维基就冲着孙铮傻乐，心情明显很好。 孙铮知道这是因为孙淑的关系，可惜自己没能成功抵达上界，所以孙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目前还没得到验证。 不过这个事，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离家这么久，当然是媳妇儿子最要紧。 什么修仙，什么元神，什么龙族伟业，什么上古秘辛，统统抛到脑后，先天伦一下再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秦大大我们互粉吧 对孙铮来说，已经离家百多年，可在两位夫人眼里，不过是去后山练了会筝而已，甚至都比平时回来稍快一点。 至于两个小家伙，才那么点大，人都还认不清呢，亲爹什么的，哪里比得上睡觉要紧。 经历过飞天遁地的修仙生涯，再回到这平平淡淡的凡人世界，孙铮的心态和格局再次转变。 以前他多少会参与一些具体事务，遇到那些人拿捏不定的事情，也会出言提点，甚至直接干预。这次历练归来，将这类事务从自己的时间表里完全剔除。 甚至连维基的心态，似乎都有了些升华，尽管权利欲依旧很强，但毕竟是做过几年女皇帝的强人，再来处理事务，已经学会了抓大放小，从宏观层面，战略角度去看问题、下决定。 在孙铮的有意纵容下，维基以国师秘书的身份，接管了所有事务。而她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将一应事务细化，然后分派给红后和白后去负责执行。 这么一来，红后和白后的工作量登时提升，不过这两个也是痛并快乐着，她们也挺喜欢参与日常具体事务。 最善良的桑尼，依旧是佛系心态，倒是把几处国师府家务打理的越来越好。 没有俗务影响，孙铮每天陪两位夫人，带着儿子到处游玩。 悄悄化开几枚丹药，给夫人和孩子改造身体。 有自己在旁护持，看着夫人、儿子们将丹药吸收，随后又借着宴请的机会，给岳不群夫妇、王守仁等自己一系比较得力的人服用了一些稀释后的丹药。 甚至还通过维基安插在宫中的御厨，悄悄给皇帝投喂了一份，据说皇帝最近身体大好，又有点行迹放荡的迹象，招来不少御史言官上章弹劾。 时间在平淡而温馨中慢慢流淌，孙铮很享受这种平静的日子。不过终究是看到那扇通天之门的人，又怎么可能一直沉迷在这种平静之中。 临近腊月，空间光屏捕捉到了孙铮要求的新世界，毕竟这次只是去完成那个国运龙气任务，不必搜索高等世界，消耗和时间都比较短，只用掉一点圣德值。 不过孙铮并没有当时就出发，而是很开心的与家人以及南海高层们一起，过了个欢乐详和的春节，一直开开心心玩到正月底。 二月二，龙抬头，传统吉日，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与家人吃过早餐，惯例独自去后山练筝，一曲奏罢，催动光屏，前往新世界！ 分割线 依旧是海边，不过温度低了不少，甚至视野中还有不少积雪。 空气挺清新，没有工业时代那种污染后的感觉。 左手虚托，念头微转，两条小火蛇在手心缓缓盘旋。这里有灵气，不过非常稀薄，这感觉，有点像九叔义庄时那种环境。 孙铮翻手摸出一枚元婴战利品，意念探查，果然已经凉的透透的，用窍穴携带活物的方案也不行！ 将其余元婴都收入空间，只将这一个用无形真水洗成白板。 随后放开气息，尝试引动天劫。 也是一瞬间，天空突兀的出现一大片乌云，同时伴随着道道电光雷鸣。 但孙铮瞧的很仔细，这只是很普通的气象雷电，根本没有丝毫天劫的威力。 没错，这地方也是遗落之地，并不受修行世界的天道影响。 雷光轰击百下，孙铮昂然挺立，浑身被电流缠绕，在乌云笼罩的环境下，像个人形光源照耀四方。 默默感应，等级压制同样存在，在这种环境下修行，顶天也就是筑基那个层次，再想提升，天地法则已经不再支持。 或许所谓的遗落之地都是这样，残存的灵气就这么一点点被消耗干净，最终只能走向科技层面。 突然在轰天的雷鸣中，隐隐约约听到一阵人声。 对了，实验结束，这伪雷劫也没什么意思，散了吧！ 将元婴收入空间，空中雷云顿时消散，红日再度洒下温暖的阳光。 施个玄光术，查探刚刚的声音，魔法依旧迅捷方便。 画面一抖，显出个古装美女，正满脸虔诚的跪在一片乱石之中，低声呢喃祈祷。 听这口音，有点像古怪，完全听不懂她的意思。不过这张脸却有点面熟，很像曾经的梦中情人金喜善。 再瞧她的身前地下，一具着甲男子横躺在地面，胸口微微起伏，一副有气无力，就快要挂的模样。 拉大画面，定格在那男子脸上，嗯，面熟，认识，这不是大鼻子龙叔嘛！ 想起来了，这是龙叔那部电影《神话》的开局场面。 这片看过，剧情还挺熟。 故事讲的是秦国将军蒙毅，以始皇帝御前大将军的身份，前往朝鲜迎接赴秦和亲的玉漱公主。途中遭遇朝鲜国某将军伏击，一翻乱战后，蒙将军与玉漱公主孤男寡女存活，返回秦廷。此后蒙毅升职，玉漱公主被封为丽妃，两个互有好感的男女就此咫尺天涯。 再后来，始皇帝求长生药。却在神药炼成之际驾崩，而丽妃做为试药人，服药之后被送入始皇陵殉葬，在幕中活了两千年，直到与转世不知多少次的现代考古专家杰克重逢…… 当年看电影的时候，只感觉视觉效果很赞，金喜善美的让人心醉，曾连续数次出现在梦中……至于故事情节、逻辑感、世界观之流，不提也罢。 孙铮琢磨了一下，到这方世界来，主要目标是聚敛国运，还有什么能比搭上始皇帝这条线更有效的途径？ 千古一帝秦大大，那是大多数华夏热血青年的偶像，能亲眼见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更何况，这位爷还是个迷恋长生的主，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冤大头啊！ 正好，从蒙毅和玉漱入手，先给那位千古一帝来点刺激。 片刻间便定下方案，孙铮将身一晃，给自己搞个白发仙人造型。扮个老道形象有损小爷风采，可是真容出境又显得太年轻，容易让人轻视，那就勉强用头发来刷个心理暗示吧。 据说华夏人均白毛控，毕竟鹤发童颜一直都是长生的代名词，那就先在秦朝试试效果。 岩下玉漱公主和蒙毅的情景，应该是蒙毅孤身救人，两人双双跌落崖底的场景。 嗯，本来按剧情发展，蒙毅会因伤被冻到昏厥，然后是玉漱用自己体温帮他取暖，助他挺过危险期。两人也因这次肌肤之亲，有了那一份不容于时代的情愫。 现在嘛，为了本国师的龙气伟业，蒙将军那份艳福怕是保不住了。 不过本国师也不会让你吃亏，至少能让你活蹦乱跳，不至于像电影中演的那样，被人砍掉脑袋，死无全尸。 孙铮一步跨出，虚空飘落到玉漱面前。 玉漱登时激动起来，不住祈求仙人救治蒙将军。 距离近了，不受口音影响，孙铮通过灵魂共鸣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伸手一指，广口大袖拂过蒙毅身体，一道法力浸入，昏迷中的蒙将军像过电一样，激灵灵就醒了过来。 功德+100，阴德+100。 好家伙，不愧是主角。 蒙毅苏醒，第一时间握剑翻身，先把玉漱护在身后，两眼警惕的瞪着孙铮。 这素质真是没得说，不愧是蒙家将种。 玉漱急的不行，扯着蒙毅解释：“将军休得无礼，是上仙救了你！” 蒙毅表情变幻不定，如果换了是平时，第一时间就要上前搭讪，求个仙缘。可他现在是身负皇命的使臣，玉漱公主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务，就算要求仙缘，那也得完全了这个任务再说，这是刻在蒙家人骨子里的忠诚属性！ 玉漱又向孙铮行礼：“上仙恕罪，蒙将军他不是有意冒犯……” 呵呵，孙铮微笑，伸手虚虚一招，蒙毅手中长剑脱手飞过来。 这下都不必解释，蒙毅一下被震住，直接拜地叩头，服的五体投地。 可能是仙人和确认就是仙人，两者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确认眼前这位真是仙人，事情性质一下就变了！ 众所周知，始皇帝是位寻仙狂热分子，对神仙、长生有着执着的追求。 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坚信海外定然有神仙，只不过世上打着神仙幌子的多为招摇撞骗之辈。 跪地拜服的瞬间，蒙毅决意要请这位仙长一起回朝。如果能将仙长向陛下引见，陛下何苦还要受那些方士之流蛊惑！ 孙铮打量这把长剑，已经不是青铜剑，而是百炼钢，始皇帝时代的冶炼水平还是蛮不错的。 顺手一抛，长剑精准的落入剑鞘。 “如今是何年月？你们俩个，是什么人？” 蒙毅和玉漱同时震惊，很明显，这位仙长说的话是他们从来没听过的语言，但他们偏偏就能听得懂其中的意思！ 这是仙人手段！ “回禀上仙，今年是始皇帝三十三年，如今是二月……”说到这里，蒙毅顿了顿，他昏迷过一阵时间，不敢确定具体日期。 玉漱接口道：“二月十二！”又低声向蒙毅道：“你昏迷了两天，将军。” 史书记载，始皇帝是三十七驾崩的，这个时间段，正是这位千古一帝最痴迷长生的时候。 始皇帝在民间也被称为祖龙，那这个祖龙和那位神秘的祖龙有没有关系？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祖龙一脉，是正宗的自己人呐。 来吧，秦大大，我们互粉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上仙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神话世界，始皇帝三十三年二月十二日。 云层上空，一颗直径十米左右的透明气泡，以时速大约三百公里的速度飞行，气泡中心，一张半透明的毯子上，孙铮端坐中央，蒙毅、玉漱两脸兴奋，扶着身前栏杆，四下打量脚下滚滚白云，和无云时下方那壮丽的山河景致。 为了震慑这些秦朝土鳖，孙铮也顾不上节操了。 受限于这一方世界的等级压制，没法施展消耗太大的法术，只能用偏重于法则之力的魔法手段。 魔法手段除了攻击力差点之外，在日常生活方面还是相当给力的，至少比起飞行法术来，消耗低，效果好，用来装逼再合适不过，可以说相当的物美价廉。 孙铮救起蒙毅的地方，应该是位于辽东某地沿海，具体详情孙铮也懒的探究。 与两人谈过之后，蒙毅苦求上仙随他回京陛见。 孙铮表示，什么“德兼三皇，功过五帝”的人间帝王，不过是凡间蝼蚁之间的游戏，贫道完全没兴趣。 蒙毅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苦求上仙救人救到底，护送自己和玉漱公主回京，否则那些坏人还是不会放过他们，如果救人救一半，岂不坏了上仙功德？ 孙铮直接戳穿他的那点小伎俩，少拿你那点鬼心思来算计贫道！ 不过说起来，这一觉睡醒，原本的洞府都被崩进了海，也确实应该另换个住处。顺便就捎你们一程吧，走起！ 然后这一对秦朝土鳖男女，战战兢兢的趴在气泡中的毯子上，连站直的勇气都没有。 这年头，恐高不是病，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恐高。这两位没吓到当场失禁，已经算是素质比较高了。 飞了好一阵子，孙铮才假装想起来，顺手帮他们安置个护拦，小宝宝一样圈起来，才让两人心中那份恐惧渐渐平息，扶着拦杆壮胆起身，也能望着下方景致说几句感慨的废话。 正飞着，蒙毅突然一指下方：“那是渔阳郡！我来时曾在那里停留，上仙……能否至渔阳暂歇？” 孙铮扔过去一个狐疑的眼神。 蒙毅连忙拜伏于地：“上仙容禀！仆与玉漱公主，皆是凡人之躯，于前日遇贼伏击以来，已有两日不曾饮食……” 噢，这是饿坏了。 孙铮摇摇头，颇有几分无奈，却还是将气泡降下渔阳城。这可是你自家主动请求的，不是贫道有意装逼。 渔阳，位置大约是后世北京密云一带。 此地原为燕国都城，秦灭燕一统之后，置渔阳郡。而此时驻守在渔阳的最高军事长官，正是蒙毅的兄长蒙恬！ 蒙恬去年率大军赴北边给匈奴上了一堂教育课，告诉他们河套地区自古以来就是大秦的固有领土，未经允许，不准放羊……正是意义风发的时候。 这次蒙毅出使朝鲜，是国朝要务，更是蒙氏一族的大事，身为蒙氏族长，于公于私，他都要来这最接近朝鲜的地方坐镇接应。 按照原计划行程，蒙毅至少要到四月间才能回到渔阳，所以蒙恬这一阵内心焦灼，却表现的很平静。每天总是按时出操，编练兵卒，处理政务，一副称职大秦公务员的做派。 当蒙毅的声音在渔阳郡守府上空响起时，满城皆惊，真仙临凡呐！ 蒙恬得报，匆忙出府，一抬头，亲弟蒙毅果真在半空，那前方之人，白发白衣，一尘不染，在初春的阳光下，倍显圣洁之色，真的是仙人！ 蒙恬连忙下拜，口诵赞辞不绝。 孙铮降下气泡，挥手散掉屏障，好奇的聆听这来自先秦的遗风。 一连串蕴含着上古风韵的赞词，从这位北地大将军口中响起，还是蛮有意境的。 听了一阵，尽管花样繁多，可惜翻来复去总是那么一套，听多了其实也挺无趣的。 孙铮隔空挥手，蒙恬不由自主起身，震惊中整衣躬身，根本不敢抬头直视。这是畏惧，也是礼仪。 孙铮淡然道：“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贫道也不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会几手小把戏的炼气士。凑巧而已，嗯，人送到了，就这样吧，贫道告辞！” 嘿嘿，终于体会道“贫道”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了，原来是装逼用的！ 蒙恬、蒙毅，包括玉漱，再回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百姓，纷纷拜地，齐呼上仙留步。 平日连那些装神弄鬼的方士，大伙都恨不得抢回家里供起来，如今亲见真仙显迹，要是当面错过，岂不得抱恨终生？！ 孙铮“盛情难却”，“勉为其难”留了下来，被迎入郡守府，上下所有人登时动起来，以最高规模操办迎宾之席来招待上仙。 为了仙缘，蒙毅也豁出去了，先让玉漱紧随着服侍上仙，自己扯了兄长到旁边，快速将遭遇叛军的事情汇报一遍，告诉蒙恬，自己与手下那些士兵失散，让他派人前去搜寻接应，同时向始皇帝报信。 蒙恬连忙发下将令，让副将派人沿途去搜索营救。 安排好军务，蒙氏兄弟才重新入席来待客。至于紧急赶来凑热闹的那些当地官员，暂时没资格，先在外候着吧。 本来应该让玉漱公主去沐浴更衣，不过早前孙铮给这两人各扔了个“清理一新”，倒是不必费这个劲。 再说玉漱公主也是有追求的，她之所以愿意舍身入秦供奉始皇帝那个糟老头子，就是为了给朝鲜王室换点好处。如今更粗的大腿出现，又岂会轻易错过？！就算孙铮真的开口撵她走，她也会赖着不走的。 最高规模的酒宴开席，几队乐人满怀热情奏起欢快的曲子，一群侍女载歌载舞。 蒙家兄弟亲自捧来酒食，玉漱公主客串侍女，殷勤的斟酒布菜，请上仙享用。 孙铮全程微笑，等他们折腾完了，淡然道：“不必客气，你们自己吃吧，贫道不食人间烟火……” 大写的尴尬！ 折腾大半天，结果这最高等级的席面，人家根本不需要！ 大秦一统六国，倒是把全华夏的各种礼仪都研究过，甚至连周礼都能够复现，可是没人知道怎么招待真仙啊！ 这可怎么搞？ 孙铮倒是非常体谅他们，挥手道：“贫道只是久不履人间，有点不适应。你们不必拘束，自行其事便是。贫道正好看一看，这人间如今是何等光景。” 蒙氏兄弟和玉漱乃至那些舞女、乐人，同时听着这古怪的语言，尽管从来没听过，但却神奇的能够听懂。 所有人同时从心底泛起个念头：还说你不是仙人？ 见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孙铮就先指玉漱：“你不是饿了好几天？赶紧去吃东西吧！否则一会饿肚子赶路，又要受罪！” 见这妞两只大眼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孙铮有点无奈的举筷子，随便抄了几口：“我吃总行了吧？去去去，别碍我眼！” 玉漱恭敬行礼后退，跪坐到自己的席几后，很斯文的动起筷子，但是效率相当的高。 见孙铮动了筷，蒙氏兄弟松了口气，这才陪着开吃。 孙铮也是蛮开眼，饿成这样，也能吃的如此斯文？原来真正的贵族是这个样子滴，厉害厉害。 孙铮将面前九道菜挨个尝一口，这个口感怎么说呢？确实是熟了！ 又举起青铜制的酒爵，很好奇的打量，尝一口，赶紧拉开，这特么是酒？要不是知道这帮人确实很有诚意，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整蛊。 这只酒爵真是不错，青铜的嘞，妥妥的先秦古董！ 就在此时，神识中突然起了变化，数道丝丝缕缕淡到微不可察的金色气息，从未知之处直入祖窍，向着那颗无瑕金丹汇聚而来。 国运龙气！ 竟然这么快有龙气可收？ 孙铮稍稍有点意外：“去外面问问，出了什么事？” 蒙恬虽然不解，却也不敢马虎，连忙亲自出门，安排人手去府外查问打听。 根本都不用等候，立时便有回应，毕竟外面的事动静挺大，想无视都不行。 蒙恬连忙回来汇报：“禀上仙！府外有渔阳数千军民人等，祈上仙展云布雨，救这满郡军民性命！” 孙铮表示不理解：“救性命与布雨何干？” 蒙恬那叫一个狂汗：“上仙！本郡去冬至今春，少雪无雨，已干旱多时……” “天不下雨就会死人？你们真当自己是泥捏的？” 玉漱公主想到个可能，连忙解释：“上仙！凡间百姓，是靠种庄稼，收粮食为生的。天久旱无雨，庄稼便会绝收，就会有人饿死。” 噢，是这么回事呀！ 孙铮“疑惑”道：“非得吃这些东西？抓野兽不行吗？” 全场沉默，这位是什么时候的神仙呀，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还是玉漱：“上仙，非是野兽不可食。一则凶险非常，二则民多而兽寡……” 一番科普，孙铮总算“明白”了。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主要是靠种庄稼来生存的？而庄稼离不开水，所以天旱就要求雨？” 众人同声应是。 孙铮也不说话，伸手在前方虚虚一划，一道渔阳郡的地形投影显示在大厅，众人被这一手仙术震惊，全场鸦雀无声，静等上仙施法。 孙铮看了会地图，指着图上某条人工渠问蒙恬：“降雨也只能解一时之困，为何不多修些这等河渠溪流？” 蒙恬差点哭出声，上仙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样板工程 又是玉漱解释，这位瞧着有点老糊涂的上仙，才“明白”了凡人的辛苦。 啊，原来你们连个坝都修不了啊？ 啊，原来修一条渠要那么多人，修那么久啊？ 啊，原来一亩地产的粮食连一个人都养不活啊？ 这个是真的吓着了，这生产力，弱到爆，难以想像华夏先族竟然是从这样的环境里，坚持下来的！ 玉漱一边解释，一边请求上仙先施法布一场雨，以解燃眉之急，毕竟开春以久，地旱无熵，难以耕种。再拖下去，肯定要误农时，这一误，就是一年收成！ 孙铮招手让蒙恬到近前，问他：“哪些地方需要雨水？” 蒙恬是军政一把手，对地形最是熟悉不过，很快就在地图上圈示出大略的粮田区域。 孙铮收起地图看玉漱：“你继续吃东西，贫道出去看看！” 这样的仙腿，玉漱哪里肯松，连忙起身跟上：“妾已食。” 孙铮并没阻止，当前向外走，玉漱紧随其后，蒙氏兄弟连忙缀上。 出得大堂，郡守府大院长廊下，跪坐着两列渔阳军政官佐，见到孙铮亮相，连忙长身、行礼，拜伏于地，齐声诵：“恭祈上仙布雨！” 孙铮确实挺感慨，你说这帮缺心眼，都特么真仙当面了，你不求点长生药、长生术什么的，偏偏来求雨！ 求雨是做什么嘞？答案是要种地！ 就算是求仙，也只是希望神仙能给一点帮助，从来不敢肖想不劳而获！ 对老天、对神仙的那点奢望，也只是别破坏让我们自食其力的环境而已！ 我们要的，是自食其力！ 这就是华夏人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孙铮大袖一甩，将玉漱和蒙氏兄弟一起卷起，飘升到郡守府前箭楼上。 郡守府外，密密麻麻的百姓跪了一地，甚至还有许多执着武器的士兵，全都静静的等候上仙回应。 孙铮的白发白衣形象太过晃眼，只一亮相，就被人察觉，祈求声顿时从人群人炸响，不一时被有心人引领变的整齐划一。 “恭祈上仙布雨！” 这一刻，孙铮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股国运龙气从这些人身人散出，最终汇聚到自己的无瑕金丹之中。尽管加起来也只有一点点，但这却是个很好的开始！ 孙铮想开口，却被这炸天的满城祈雨声震的发不出声来。 曲指一弹，一道法力直冲天际：“大威天龙！” 金光闪闪的巨龙在渔阳郡城上方显出身来，一声龙吟震惊百里，直接把满城百姓吓的战战兢兢。 孙铮抬手一招，大威天龙飞落眼前，化做一道流光被收起来。 嘿，想不到，大威天龙第一次发威，是用来装逼，这效果，确实大威！ 孙铮将蒙毅扯到身边：“离的太远，贫道说话他们听不懂。现在，贫道说一句，你来转述一句。” 蒙毅连忙应喏。 顺势给他施个大声咒：“对他们说，一刻后便会下雨！” 蒙毅就冲众人扯着嗓子喊：“仙谕，即刻有雨！” 他本就被加持了大声咒，又扯着嗓子喊，那声音直接轰传全城，说服力相当强！ “再对他们说，雨水只能解一时之困，却非长久之计。欲图长治久安，还是要修河治渠，兴建水利！” 蒙毅乖乖充当工具人，一句一句向外喊。 蒙恬听着这些话，心里叫苦不迭。 我的上仙，您可真是不食人间烟火，谁不知兴修水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问题是实力不允许啊！ 就听蒙毅又喊：“上仙已驱神龙数头，将于今明两日，施法筑坝开河。请乡亲父老今明两日各守其宅，莫要出门冲撞神龙！” 交待完毕，孙铮道：“行了，就这，贫道先去布雨，你等散了吧！” 说完将身一摇，当众飞起在空中，满城军民眼睁睁看着上仙飞上高空，片刻间，朗朗晴空便是乌云密布，几个呼吸过后，豆大的雨滴哗哗往下淌。 这是夏日才会有的大雨！ 果真是神仙手段！ 孙铮显了真龙身，因为境界被压制在筑基期，就连下点雨这种天赋技能，也得靠真龙身来完成。 在下雨的同时，孙铮花费福德点造了数十头金属巨龙，趁着大雨遮掩视线，给其设置好任务规划，悄悄投放下去。 随后又打造了十几台低轨卫星，飞上平流层投放安置，将整个亚洲完全覆盖。分派几只慢慢搜索全球，补充地图。 这年头，科技手段甚至比神通效果更好。 神通法术之类，以后能少用还是尽量少用吧，这灵气比屁都淡，施一次法，至少得半年才能回复，太亏了！ 这一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持续了一刻左右，就云过天晴。 不过那场雨，却足以满足春播所需。 渔阳郡所有人都亲眼见到了上仙那条金龙，也听到了上仙的许诺，更亲见上仙降雨的手段。早前的希望，已经完全转化为虔诚的信仰，纷纷拜伏在雨水泥地。 孙铮收法回城时，察觉到那国运龙气的浓度，翻了一番都不止。 有效果！ 来到郡城上空，发现所有军民人等，都还守在原地不曾离开，一个个淋的像落荡鸡似的，却个顶个的透着精神。 这是精神受到刺激，进化到精神病的境界了吧？ 孙铮本着研究心态，掩掉身形，再显真龙身，在渔阳郡城上方，虚虚一抓，天赋控水术，将这帮人身上大部分水气直接抽走，还他们个干净清爽。 果不其然，这一招过后，国运龙气再增几分。 有来有往，双赢！ 孙铮落回箭楼，又让蒙毅做人形护音器：“上仙施法损耗颇大，需静修调理，你等自散！” 一地军民又是磕头道谢，在军士疏导下各自离开归家。 孙铮与蒙氏兄弟回到府邸，叮嘱道：“寻一处静室，这两日我要施法驱神龙筑坝开渠，莫让人打搅！” 蒙恬连忙亲自带路，将自己的书房整理出来，供孙铮使用。 哥俩亲自站岗，轮流把守，避免被不相干的人影响上仙施法。 至于玉漱公主，暂时先安置在客房，同时派快马将哥俩的亲笔信送回咸阳面呈陛下亲阅。这个事情太过重大，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松懈。 当天夜里，渔阳郡数地同时发出轰隆隆的地动声，但渔阳军民却没有一个害怕的，反而心中满是期待和欢喜，上仙要帮渔阳修水渠！ 以后渔阳将再不受旱涝之苦！ 轰隆隆的大动静持续了一夜，第二天依旧响的彻天通地。尽管上仙早前叮嘱过不许围观，但人类的好奇心怎么可能按压得住？ 何况还有不少心怀异心的家伙，尤其是那些方士、丹生之流，更是恨不得趁机去捉几头神龙回来自己养。 孙铮在卫星临近中，看着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三五成群，悄悄潜行到工程附近，各种偷窥。 不过上仙驱来的神龙，明显与他们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为了加快工程速度，孙铮这次甩出的几十头金属巨龙，全都是百米以上规模，而开挖河渠又是露天作业，金属光芒在阳光的反射下，瞧的清清楚楚。 任谁看一眼，都不敢说这是假的。 经历了昨天当众飞天、现场施雨之后，再配上如今这满郡乱刨的神龙，所有证据无不清晰表明一点，那位白发仙人，真的是神仙！ 俗话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渔阳到咸阳，两千里路程，这年头传递消息也是挺费力气。 蒙恬亲卫向皇帝报信至少要两三天才能到，可是方士们的消息，却比他们还快一些。 因此，在秦始皇接报渔阳有真仙降临显迹的同时，原本汇聚在咸阳城中的大小方士、丹生、术士，纷纷潜出咸阳，向着渔阳汇聚而来。 秦始皇接报，大喜过望，连忙催发信使，要求蒙氏兄弟，尽一切可能留住上仙，他这边连忙打点御驾，要亲赴渔阳。 经过两三天忙碌，孙铮在渔阳郡借助地理，直接开挖十二条大小河流，中小形灌溉渠上百条，并在合适的地方修筑了水坝工程。使得全郡八成耕地都能够直接获得灌溉，从根本上解除了旱灾对农田的影响。 为了打造样板工程，孙铮也是拼了，修筑水坝直接用空间制造工程模块，亲临现场进行安装。 不是不放心维基，而是担心维基的出现，会分润国运龙气。 万一哪个缺心眼，觉得应该拜神龙，然后神龙却是维基在操作，导致信仰流失，那不就亏了嘛。 没有助手，就只能自己亲力亲为，苦点累点无所谓，只要能聚拢国运就行！ 工程大体结束，孙铮趁夜将金属长龙收走，到天亮告诉蒙恬，自己施法损耗太重，需要静修几个月，不要让人来打扰。 蒙恬亲自策马在全郡田间跑了一圈，亲眼看到那些几乎一夜间冒出来的仙迹，激动的难以自持，连忙又写汇报材料向皇帝报喜。 始皇帝这边，还在与群臣较劲，毕竟皇帝出巡干系重大，怎能因蒙氏兄弟一家之言就轻信有真仙降世？ 祈雨这种事，谁知是真是假？还有那飞天的说法，分明就是骗人嘛！ 在纷拢之中，接到了蒙恬的喜报。 哎呀，原来真仙不止当天施了雨，还驱神龙为渔阳开了大小河渠百余条！ 别的都能骗人，可这河渠总不会是假的吧，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始皇帝再也按捺不住，御驾亲赴渔阳！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拿始皇帝做娃样子 孙铮没骗人，他真的需要调理回复。 不过施了场雨，耍了趟大威天龙，可是消耗大的离谱，恢复起来又慢的让人崩溃。 这鬼地方，灵气太淡，就算以真龙身在高空聚灵，也是杯水车薪，甚至偶尔还会出现灵气不继，导致真龙身损失超过补充的尴尬局面。 没办法，只好缩起来、宅起来，一边运功回复补充，一边研究卫星拍回来的资料，学习这个时代的语言。 回忆剧情，发现一个线索。 在这一方世界，有一块能够消除重力的陨石。 那块陨石，就是后来始皇陵里，支撑地下天宫的核心！ 嗯，好像还有说这块陨石也是不死药的核心材料。总而言之，这块陨石很强大。 不管那块陨石的力量是天道规则之力，还是物理法则之力，都值得淘回来研究一下！ 尽管可以通过卫星临控手段去寻找，但孙铮感觉毫无必要，既然始皇帝能凭自己实力把陨石拿到手，那做为他此生能够见到的唯一一位真仙，再从他手里索要陨石，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不过绘制一张高精度地图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什么长生，什么不死都是假的，国运龙气才是本上仙的真实目的！ 在孙铮闭门静修这段日子里，玉漱公主做为与上仙最亲近的女子，很顺理成章的获得了每天面见上仙问安的资格。 蒙氏兄弟只是不放心，唯恐上仙不告而别。因此尽管孙铮明确表态不让别人打扰，却还是同意了玉漱公主去问安，至少能证明上仙还在。出了问题，一个朝鲜公主，用来做替罪羊，最合适不过。 而玉漱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有上仙这样的金大腿，谁还愿意去捧始皇帝那个糟老头子的臭脚！哪个收益更大，瞎子都看得出来。 对于这样有心计、有教养、有追求、有姿色，主动要求进步的小迷妹，孙铮也乐得装糊涂，由得她每天捧个食盘出入一趟。 因为孙铮不需要饮食，每次玉漱公主进门，都会眼巴巴的盯着孙铮看。 孙铮也不理她，自顾自修行回气，任她在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这时候的坐可不是沙发软椅，而是跪坐！时间长点是很辛苦的，不是真正的贵族，根本耐不下这一套。 然后玉漱会在自己忍不住时，悄悄爬起来退走。 至于她在上仙屋子里都做了什么，她不说，别人也不敢问。 不过蒙恬却会每天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快马向始皇帝汇报。 始皇帝对这事的回复很直接：由她！ 随着始皇帝御驾越来越近，孙铮清晰的感应到，一股非常浓郁的国运龙气，正在逐渐成型。 这是始皇帝前后派出数队探马，反复到渔阳验探了那些河渠大坝之后，对真仙的认可在不断提升。 咸阳距离渔阳两千里，以惯常出巡速度，至少需要四十到五十天才能抵达。可这次，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御驾就进了渔阳郡。 为了见到真仙，始皇帝也蛮拼的。 孙铮从卫星画面中，看到始皇帝的排场，老实说，也就一般。不过相比冷兵器时代的其他军阵，大秦的军容军纪，可以说很强了。 始皇帝亲临渔阳郡守府，得知上仙正在清修，也不敢贸然去打搅，并且呵斥了那些意图以帝王尊严去压上仙的臣子。 歇息一夜，始皇帝亲率随行文武，去看了看那些仅仅花两天就修好的大坝和河渠。 看到其中一座高度远胜咸阳城的大坝，就那么默默的耸立在两山之间，那些想打帝王旗号的臣子，差点吓尿，这是真仙！ 始皇帝一直在渔阳逛了十来天，这才委婉的请玉漱公主替自己传话，问问上仙有没有功夫见一见自己。 孙铮听了玉漱的话，先让她把蒙氏兄弟喊进来。 见面就问：“这个皇帝是你们部落首领？” 这个古老的词，让蒙氏兄弟很尴尬，但还是乖乖回答，确实是。 孙铮道：“你们去与他说，贫道施法开河筑坝，消耗甚重，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再想让贫道如此施法，短期内怕是不行了。” 蒙恬是帝国将军，最牵挂的自然是国事，这事比较上心，连忙追问：“敢问上仙，何时能再次施法？” 孙铮挺随意道：“照现在这恢复速度来推算，至少要六十年吧。如果中途有变故，可能还会更久。嗯不必担心，六十年短短一瞬，闭个关就过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蒙氏兄弟狂汗，您老人家长生不老，六十年当然短短一瞬，可我们这些人，九成九都活不了六十岁啊！ 哥俩对视一眼，赶紧收声没敢再往下问，告辞出来，去向始皇帝回话。 始皇帝一听，赶紧保证：“朕必不以此等俗务劳烦上仙，还请转告，朕求见上仙，只为长生之术！” 蒙氏兄弟更尴尬，这皇帝和那上仙，一个比一个不正常，要不是身份悬殊太大，真的很想一人抽一巴掌啊。 孙铮听了玉漱转述，叹了口气：“让他们进来！” 始皇帝带着蒙氏兄弟，还跟着几个亲近文武，一起进来拜见上仙。 见到白衣白发，一尘不染的孙铮，始皇帝就激动了，直接大礼参拜：“臣秦始皇帝嬴姓赵氏政，拜见上仙！”其余人话都不敢说，直接拜伏于地，以额贴地，动也不敢动。 这个“臣”是谦称，能让始皇帝称臣的有三个，自从他老娘和祖母去世后，就只剩下老天爷。现在，又多了个上仙。 孙铮第一次正色打量这位传奇人物，果然一表人才，算得上是帅大叔一枚，可惜身材发福，有点失形，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某位继承家业的三胖子。 “不必如此，贫道也非是什么上仙，不过是学过几手小把戏的炼气士而已。” 始皇帝心中越发笃定：“上仙何谦，臣已亲见渔阳城外诸多堤坝、河流，非仙术不能为也！” “说了你也不懂。你觉得是，那就当是吧。对了，你见贫道，是为求长生？” “臣惶恐！” “长生法门有道、法、术三种，你想学哪一样？” 别说始皇帝，连玉漱、蒙氏兄弟，还有那几个亲近文武，全都震惊到凌乱。 长生法门，竟然有三种！还可以随便挑，上仙这么好说话的吗？ 始皇帝是最震惊的那个，他心心念念的长生法门，竟然就这么到了眼前！ 到底是一统天下的强者，始皇帝很快收敛心情：“臣请上仙明言此三者之优劣。” 孙铮感慨万千：“说与你等也无妨，其实这三种手段，原本异曲同工，殊术而同归。无论从哪一门着手，都可长生久视。只可惜，时代不同啦。如今这一方世界，灵气枯竭、道法不彰，任你如何挣扎，总脱不了这轮回之力。不过是多活几年，苟延残喘罢了。” 众人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绝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刚刚泛起长生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这不是耍人吗？ 要不是打不过你，当场就和你翻脸！ 始皇帝却捕捉到了希望：“上仙之意，虽长生无望，亦可长寿？” 孙铮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祈上仙赐臣长寿之方！” “你欲长寿几何？” “上仙慈悲！” 这就是凭上仙心情了，还真是有一套。 “长寿虽易，却也未可轻传。修界有句话，叫做等价交换。可听得明白？” “臣明白！凡上仙所谕，臣无有不准！” 好说话，只要你能让我长寿，你要啥，我给啥！ 态度挺端正，这个榜样要树起来。孙铮顺手在袖里一掏，取出一枚乾元换骨丹，用指甲轻划，剖为两半，登时香气盈室，屋内所有人都露出痴汉脸，一个个恨不得冲上来抢夺，只是没那个胆子。 孙铮再取一只二两的透明玻璃杯，放半杯天一真水，半粒丹药投入其中，登时化做青翠的液体，递过去：“喝了它！” 秦始皇是一点不含糊，双手恭敬接过，仰头灌进肚。 这态度是真不错，无底线的信任本上仙呐，妥妥的脑残粉！ 孙铮叮嘱道：“去寻一只大些的浴桶，泡上两个时辰，待体内燥热散尽即可！” 秦始皇此时已觉得腹内隐隐约约开始发热，连忙行礼后退出，蒙氏兄弟与那几个文武也跟着一起去忙活。 这是皇帝啊，真要吃了假药，闹出事来，就算是真仙也定不与他干休！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要强烈谴责！ 只有玉漱留在房内，眼巴巴的盯着孙铮手里余下的半颗丹药。 孙铮笑道：“此丹不适合你吃，你若吃了，会骨节宽大、声如老牛、满脸络腮胡……” 玉漱打个激灵，赶紧息了心思。 孙铮又摸出一粒驻颜丹，同样划成两半，递了半颗给她：“这个给你！” 玉漱欣喜的接过，丹药入口即化，满口留香，只是稍过片刻，就觉得浑身轻痒不适。知道自己也是有了变化，告一声罪，退出去找侍女去沐浴不提。 几个小时后，门外阵阵惊呼连天。 如果不出意外，是药效发威，此时的秦始皇已经恢复了他颜值巅峰时刻。 拿始皇帝做娃样子，咱这算是头一份吧，这种感觉，真是爽啊！ 有这个说服力最强的娃样子，不信蹭不到这大秦国运！ 第一百一十六章 要一视同仁 蒙氏兄弟和始皇帝的几位近臣，眼睁睁瞧着年过四十，已然发福失形的皇帝，泡在浴桶里，一点点变的消瘦苗条，死皮褪尽新肤重生。 当始皇帝燥热尽消，沐浴更衣之后，昔日那个大秦最美郎君又回来了！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这年头，人们的马屁技术还略显粗糙，来回也就那么几句，不过胜在情绪饱满。 始皇帝本人最是激动，他自小在赵国做质子，生存压力其实挺大，过的蛮辛苦。等到后来继位，又开始整天忙政务，一心一意搞大一统工程，好不容易完成了大一统，想要享受几天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老了…… 尽管这些年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寻仙，但老实说，始皇帝自己心里其实多少也知道一点，仙缘这种事，不一定真的能轮到自己头上。 可是这一切，在今天，都变的不一样了！ 朕也得了仙缘！ 上仙赐下半粒丹药，朕充满了力量！ 这只是半颗丹药，若是一整颗吃下去，是不是就能长生？ 不过想到上仙说过的那些话，始皇帝又有点不托底了。 这方世界仙缘已绝？那是不是还有别的世界，甚至说另有仙界？ 肯定有，必须有！ 朕去求上仙带朕同登仙界！ 始皇帝再次来拜见上仙，却发现早他一步守在门前的玉漱整个人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使得他这重回巅峰的身体不由的泛起一丝悸动。 收敛心情，此女已随侍上仙，那便是上仙的人，不可亵渎！ 朕求的是仙缘，区区女子，何足道哉！ 另一边，玉漱更加震惊，她自己服了半颗驻颜丹，只是稍稍洗掉些死皮污垢而已，尽管较之前明艳了几分，但相比之下变化并不大。可是始皇帝这个前后变化，也太吓人了些！这时候再看这位扫、统一天下的帝王，还真是有点魅力呢…… 哎呀，妾已侍奉上仙，攀得仙缘，何必再恋恋这世俗之事！ 门户刷的一声开启，上仙的声音很平淡：“进来吧！” 始皇帝和玉漱打头，蒙氏兄弟紧随其后，另有几个皇帝近臣也夹着腿跟上，不指望得到皇帝那种待遇，好歹也蹭点仙气。 始皇帝纳头便拜，玉漱也一样，其余人紧随其后。 孙铮淡然受之，心中却多少有点得意，始皇帝啊，人类史上最强首领之一，拜我了！ 而且是心甘情愿那种，光是他这股子强烈的龙气，就抵过整个渔阳全郡百姓！ 这才是真正的低投入，高回报！ 始皇帝来拜谢赐药之恩，同时也是来询问上仙那仙丹，需要什么回报？ 孙铮就表示，那丹药只是帮他调理一下基础，并不能起到长寿效果。想要长寿，你还得练功！ 众人挺惊讶，那么神奇的丹药，竟然还不能长寿？ 孙铮鄙视这群土鳖，磕粒药就能长寿？你们怕不是在想屁吃！ 长生也好，长寿也罢，都是需要辛苦练习的！ 真要有能升仙的丹药，贫道自己不会吃？还打什么坐，练什么功！ 孙铮划给秦始皇的路很清晰，想要长寿，贫道就传你一门功法，然后你坚持每天练习，自然可以延年益寿。 如果没那份恒心毅力，不愿意练功，那这事到此为止，你可以回去了。回头寻几块陨石送给贫道，充抵药资就行。 越是这样傲娇，始皇帝越觉得靠谱！ 这才是长寿乃至长生之术本来的样子，否则真像那些方士、丹生之流说的，磕药就能长生，早就神仙满街跑了！ 这种连环促销手段，连后世饱受各种套路熏陶的人都受不了，何况几个秦朝古人！ 始皇帝当即表态，愿意随上仙学长寿功法，请上仙赐教传功。 不错不错，这个求学的态度很端正，那就先传一道武当心法，每天坚持两个时辰，待练出气感，再说下一步。 这个功法是经过武当张老道亲身验证有效的，至少张老道活了一百多！ 功法除了一段口诀，还有一副绘制在卷轴上人体经脉图，标明了奇经八脉和各种穴道，要求始皇帝先把这些熟记于心。 始皇帝是意志很坚定的人，回去琢磨了一下，感觉时间挺紧张，于是传令让长子扶苏来渔阳侍奉，他决心培养接班人，让自己摆脱繁杂的政务。 得授经脉图次日，始皇帝又来求见，红着脸向上仙请教，这图上的字都不认识，能不能麻烦上仙教臣认一认？ 孙铮适当的表示小小疑惑，你们都不识字的吗？那你们平时交流用什么方法？ 始皇帝最得意的统一文字大功绩，在上仙关爱的语气下，被打击到信心崩溃。 孙铮“得知”秦国也有书籍，就让玉漱拿一本来看看。 接过玉漱递来的书简，孙铮一脸嫌弃：“这是书？” 始皇帝等人同时表示肯定，玉漱还体贴的解释，有用木简的也有用竹简的。只有紧急事务，才会用丝帛来书写。 “用竹木制简书，是为了显得庄重一些吗？” 玉漱知道这位上仙不接地气，为免让皇帝尴尬，赶紧解释：“丝帛颇贵，竹木易得……” “何不用纸？” 见众人不解，孙铮就解释：“贫道与你那份卷轴……”袖里掏一掏，取出一沓纸递给玉漱：“你们没见过纸？” 玉漱很肯定以前没见过，接过纸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她出身朝鲜王室，也是受贵族教育的，当然一眼就瞧出纸的优点。 玉漱将纸摊上书桌，提笔刷刷写下几个字，激动不已：“此物真书写至宝！” 孙铮看她写的几个字：“鸳鸯于飞”，是标准的秦篆。 好歹也是受大明皇室教育的，孙铮当然认得秦篆，但他不能表现的认识，只好假装糊涂。 “倒是一脉相承，以竹木为简，难怪字体如此。玉漱，去喊蒙恬进来！” 蒙恬堂堂北方军区司令，如今沦为警卫员，毕竟皇帝就驻在郡守府，要优先保护。听到上仙相召，赶紧进来参见。 孙铮起身到案几前，提笔开画，刷刷刷，始皇帝、蒙恬、玉漱亲眼看着一副副工笔图画活灵活现被绘于纸上。 这不是仙法，这就是很纯粹的书法！ 上仙就是上仙，明明是一笔笔画出来的，怎么就能画到好像要活过来一样！ 然后孙铮按着图纸，一条一条向蒙恬讲解，如何用料，用何种工具，怎样处置，遇到需要详细标注的步骤，就让蒙恬自己用笔在图上标下来。 听到蒙恬对某些工具不理解，孙铮又另画一图，将相关工具图样绘制出来。 始皇帝惊喜不已，这是制纸工艺！ 关键是，从上仙说的这些东西来看，如此至宝，竟然也只是竹木乃至碎屑、杂草为原料，只需费些手工，便可制成！ 上苍待大秦何其钟厚，使臣得遇上仙！ 蒙恬得到工艺图纸，激动到失礼，连皇帝都没顾上招呼，就匆匆出门去招集人手进行试制。 孙铮则重新向始皇帝讲解口诀，并让玉漱给那副卷轴的穴位图重新以秦篆来标注。 始皇帝告辞之后，玉漱呆呆的站在案几前，看着剩余那几张纸久久不语。 孙铮便挥手：“喜欢就拿去用吧！” 玉漱回身就拜倒在地：“上仙垂怜！妾欲传造纸之法与朝鲜，还请上仙应允！” 嗯？ 孙铮心中有一股古怪的情绪被勾起，让你传回朝鲜，然后再过好多年，你们那里的人又满世界喊，造纸术是他们发明的？ 尽管有本上仙参与，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呢？兴许后代就有几个脑残的货，觉得藩国就应该由他去自理，然后搞出一地鸡毛鸭血…… 念头百转，孙铮却表现的很平静：“此话何意？” “上仙！朝鲜国小民寡，势单力薄。今大秦国强势壮，父王怜念生民艰难，遣妾入秦和亲以图自保……” “噢！你是说，你那个叫朝鲜的部落，不归皇帝管？” 尽管部落这个称呼听着挺委曲，可大秦在上仙眼里，也是部落，朝鲜又岂能例外？ “上仙明鉴！” “这好办，你让朝鲜并入秦部落来，贫道与皇帝说一声，定不让他为难你部。” 玉漱眨着两只大眼，陷入迷茫之中。 这是她要的吗？ 朝鲜是要自保，不是要被大秦吞并啊！ 怎么求个造纸法，倒把国家搭进去了？不应该啊！ 但很遗憾的是，她眼里天大的事，亡国灭种的危机，在上仙眼里，也不过等闲。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孙铮已经喊了始皇帝进来，很严肃的告诫，让朝鲜部落并入你的部落，你们不许歧视他们，要一视同仁！ 说实话，朝鲜并入大秦，始皇帝一开始是拒绝的，不能你说让谁加入，朕就让谁加入，得先评估一下。那破地方，又穷又小又远，要了做甚？划不来嘛！ 结果上仙“咣”的一下子，扔过来一块玉，说是拿去换点东西，照顾点那个穷部落。朕一下子就同意了！ 送走始皇帝，孙铮向玉漱摆摆手，表示不用谢，你现在跟着贫道跑前跑后，就当贫道送你的谢礼。 玉漱站在书案前风中凌乱，不知该喜该悲。 奉命入秦，是为了保住朝鲜国体，怎么辛辛苦苦攀上仙人，一不留神就把国家送人做了搭头！？ 还要感谢上仙垂怜？还要多谢大秦人不鄙视他们？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让大秦再次伟大 自从玩小心眼玩脱，把国家搞丢之后，玉漱已经认命。 我不是什么朝鲜公主，也不是什么秦国妃子，我只是上仙的侍从，替上仙传话跑腿的工具人！ 至于朝鲜，能帮的都已经帮过了，现在上仙发话，要是还不知足什么百代国祚，什么君臣之体，管他去死！ 几天后，蒙恬很激动的捧着厚厚一沓纸，跟在始皇帝一起来见孙铮。 孙铮先与始皇帝讲解几句口诀，再询问他对穴道经脉的熟悉程度，最后还要针对性的布置点作业。 然后才轮到蒙恬开口：“上仙！仆等依上仙所绘工艺，已制得白纸，恭请上仙过目。” 阴德1000。 道德100。 圣德1！ 造纸术真给力，不愧是载道之体！ 嗯，上仙风采还是要有的，气场要平稳！ 孙铮接过来，用手抖一抖，搓一搓，揉一揉，对光看一眼，又顺手撕下一条，很专业的批评道：“密度不够，韧性太差，薄厚不匀，色调偏黄这些都是工序未足，筛料方面还要再强化，蒸煮这个环节要用铁锅，脱色所用石灰也要适当精选提纯” 批评指点之后，又来到案几前，提笔写了几个字：“洇墨也不均，勉强能写你们这种篆字。写楷书，完全无法展现书法之美，更别提用来做画总体来说，算是及格，仍有很大提升空间。把贫道说的那几处，都去做些调整，再制一批来看！” “诺！” 蒙恬兴冲冲出去调整工序，始皇帝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孙铮道：“皇帝可是有事？” “臣有一事相求，望上仙应允。” “说来听听。” “臣有前辈家臣数员，昔日为大秦出生出死，功勋甚著，如今皆年迈腐朽，伤病缠身。臣欲求上仙赐下仙药” 孙铮沉吟：“贫道曾与你说过，等价交换的规矩吧？” “臣明白，上仙但请吩咐！” “嗯，记着就好。他们人呢？” “道途遥远，彼等大多退隐田园，臣尚未知会。” 孙铮看玉漱：“去喊蒙毅来！” 玉漱去喊人，孙铮对始皇帝道：“贫道借你云舟一驾，助你平素往来传信接待。接完人，将你手里的书籍带一份与贫道。” 这个要求太没问题了，始皇帝连忙应下。 蒙毅跟着玉漱匆匆进门：“仆蒙毅恭听上仙教诲！” 孙铮伸指虚点，一道灵识隔空传入他识海，瞬间被他吸收，转为记忆，那是一套操控飞行法器的法门。 袖中摸出一物递给他：“此云舟暂且借与皇帝使用，你听他招呼便是，去吧！” 始皇帝好奇的跟着蒙毅出门，他也想知道云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蒙毅已得神识传法，这东西操作简单的很，来到郡守府前院，将手中那小小事物望空一抛，大喝一声：“疾！” 小小模型迎风便涨，眨眼间变成一驾白色的四轮马车，前方还有一匹通体雪白、不见杂毛的白马，雕塑一样动也不动。 蒙毅请示：“陛下要去何处？” 始皇帝很好奇，明明是马车，只是多一对轮子而已，为何叫云舟？ “此车行速如何？” “回陛下，据臣所知，一日可行万里。臣亦初得上仙传法，尚未一试。” 始皇帝大喜：“上仙既如此说，定然如此。嗯，朕与你同去！” 蒙毅连忙开门请始皇帝上座，进了车内，发现内中空间大的离谱，竟然堪比一间小宫殿。完全不像在外面看着那么小巧，又是仙术！ 蒙毅上了前面驾驶位：“陛下何往？” “你且稍待！”始皇帝打开车门，招手上一直巴巴跟着的几个近臣到面前：“来，与朕同往！” 几人连忙钻进车，稍稍震惊之后就平静下来，仙术嘛，内有乾坤很正常。 “蒙卿，去频阳太师府！” “喏！”蒙毅一抬手：“起！” 白马闻声而动，缓缓拖着白车出了府门，一声长嘶，四蹄重重一跺，猛然跃起，白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腾空飞起，瞬间直入云霄。 车内，始皇帝和一群武看的目驰神迷，在高空还能向外看风景，一个个紧紧抓住扶手护拦不敢松手，眼看着车身穿入白云，飞到云层之上。 飞天遁地，这就是神仙的感觉！ 难怪叫云舟。 渔阳到频阳不过两千余里，这辆特别定制版云舟，巡航速度大约是半音速，两千里距离，要不了两个小时。 此时跟着始皇帝的近臣里，就有通武侯王贲，而目的地频阳太师府里那位武成侯，就是他的父亲王翦。 王贲这一阵早就被真仙手段震的没了话，现在更亲自坐了云舟，得知始皇帝是向真仙求了仙药，请老爹来用药，激动的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在心里各种表忠心。 不到一个时辰，云舟抵达频阳太师府上空，蒙毅先喊了一声：“陛下驾到，太师府接驾！” 一瞬间，太师府里鸡飞狗跳，连带着半个频阳城都炸窝了，这雪白的天马，飘飞在空中的仙车，竟然是始皇帝的御驾？！ 始皇帝真的访到仙人了？那些传说是真的！ 王翦颤巍巍被人扶着来到前院，目睹云舟降到眼前，始皇帝带着几位近臣下车。 老太师使劲擦了擦眼睛：“大王！” 始皇帝登时红了眼眶，当年他做秦王，老头就是重臣，后来君臣相得，互相成就。尽管也生过些许嫌隙，但毕竟是从小看护自己长大的，那份感情还在！ “太师，朕向上仙求得仙药，如今来接你，与朕同去见上仙”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王翦再傲娇，也抵挡不住上仙和仙药的诱惑，老泪纵横，先给始皇帝拜了三拜，这才被一群人扶着上车。 清早从渔阳出发，两千里外接了人，云舟返回渔阳，还未到午时！ 谁还敢质疑上仙？ 始皇帝接到王翦，心头大定，接下来就只是给了令牌，让蒙毅带中车令赵高和丞相李斯去传旨接人，把已经退休的王绾等一干老臣都接到渔阳来。 随着云舟在大秦各地出入亮相，真仙出世的消息不断被证实，民间舆论被彻底引爆。 老秦人意气风发，六国遗老遗少满嘴苦涩。 与此同时，静室中的孙铮，也欣慰的看到，国运龙气在迅速增长。尽管相比所需差的很远，但这个进度确实不错。 过了几天，一群离休老干部全员聚齐。 始皇帝又让蒙毅跑了一趟咸阳，将大秦官方图书馆石室中的史书，打包装车，运到渔阳，半道上顺便把还在路上的扶苏也接了来。 书册运到，始皇帝才借着每天请教的机会，向孙铮汇报。 孙铮当着他的面，将余下那半粒乾元换骨丹用天一真水化开，问过人数，均匀分装，以透明的玻璃小杯盛了，让玉漱捧着送去。 一出门，始皇帝就以玉漱要随侍上仙，不便久离为由，将托盘交给了扶苏。 秦朝这群离退休老干部，每人饮下一杯仙药，被送入浴桶中浸泡一个时辰。 整个过程，始皇帝亲自在旁照应，由扶手亲捧仙药，甚至服侍老臣入浴。 出浴之后，浑身轻松仿佛又回到年青时候，一个个激动的差点犯病，先拜谢皇帝大恩，再来静室前远远叩拜上仙。 这些人尽管已经退休不再朝中担任实职，但个个爵高望重，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有了这份香火情份，此后对始皇帝的忠诚度，已经不必再担心。 这群老臣身体焕然一新，始皇帝心情也大好，亲自带着扶苏，与众老臣一起，出城巡视了上仙以仙术搬运而成的那些河流大坝。 相聚数日，尽欢而散。 又让蒙毅用云舟将一众老臣送还家中，由他们安度晚年。 这根胡萝卜太粗太香太诱人，大秦朝廷上下，没人不眼馋！ 只要能得陛下赏识，就能享受陛下求来的仙药，简直美滋滋啊！ 始皇帝的权术手段，只此一例，便可见高明。反正欠人情，都是他自己一人在欠，但转过头，欠他人情的，可就多了！ 又过几天，始皇帝经过请示，带扶苏来见上仙。 扶苏随父亲进入上仙静室时，只见满室书简虚空悬浮，上仙就站在那些书简不远处远远眺望。片刻之后，整面书简在空中自动卷起，乖乖飞入墙边书架，同时又有另一批飞出来，自己展开，如前样悬浮。 始皇帝告诫过他，上仙没开口前，不许说话，扶苏就乖乖站在旁边，和父亲一起等候。 孙铮看过这批书，将书简收起，接待始皇帝父子。 扶苏与始皇帝站在一起，像兄弟多过父子，扶苏的面容偏柔和，更显清俊。 从始皇帝处心积虑那番辛苦，让扶苏出头以获得老臣感激的手段来看，始皇帝确实是把扶苏当继承人来培训的。 要是他不像正史那样死的匆忙，导致权利交接出现问题，以大秦的实力，就算让扶苏来败家，也能败个三五代。 可惜，因为体制漏洞，让没有受过政务培训的胡亥当了权。 大秦没能“再次伟大”，直接嗝屁崩盘了！ 靠谱的领袖不见得能做到多好，但不靠谱的领袖，那是真的会败家亡国！ 看到扶苏眼中闪烁的那种激动之情，孙铮倒是来了兴趣，既然要聚大秦国运，一代人怎么够，下一代更要重视！ 要让大秦再次伟大，继续伟大，一直伟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铮飘然物外的高人风采，让扶苏心折不已，乖乖送上一缕龙气。 尽管不能与始皇帝那一缕相比，但也远超蒙氏兄弟，可见扶苏做为帝国继承人的身份，在这个时间点还是很有市场的。 孙铮看扶苏的眼神，就柔和了许多。 始皇帝借机询问，能不能帮自家儿子也重塑根骨，传些强身法门。 孙铮很遗憾的告诉他，那枚丹药是自己当年闭关前炼制的，再想要，就得重新采药再次开炉。根据他的了解，如今这世间怕是已经不太好找那种灵药了。 一番令人沮丧的消息之后，又是一颗甜枣：不过没关系，令郎年纪不大，根骨也不错，贫道可以传他一门功法，将来能有多大成就，那就得看他自己有多努力了。 始皇帝连忙与儿子一起感谢，然后扶苏比他爹早一步，先留下来跟着上仙学艺。 始皇帝的导引功法才刚刚找到气感，对穴道的认识还不够全面完整，暂时先坚持搬运气息，等到周天圆满才能进入下个阶段。 始皇帝每天练功的时间，最多只花两个时辰，政务也是要处理的。 蒙氏兄弟得了仙缘，又要随侍始皇帝，如今北地长官已经换成了王贲，由他负责率大军震慑匈奴，只要对方不犯贱，暂时不必出击。 原本朝中议论要南下讨伐百越之事，暂时也被搁置，朝中大小事务，目前都以稳妥为要。 如今始皇帝办公，已经部分采用了白纸。 经过数次试验，蒙恬终于将造纸工序确定下来，造纸工坊也已开始批量生产。 始皇帝大喜，令蒙恬以上卿身份，主持造纸作坊扩张工程。 扩张方案简单粗暴，极具大秦风格。 先在渔阳修建一座大工坊，然后培养出大量熟练工人，再将其分派到全国各地去扩建，目前进度良好。 蒙毅每天驾着云舟到处浪，除了帮始皇帝传信接送人员，就是忙着全国各地到处跑着搜索陨石，管它什么类别大小，只要能找到，统统拉回来送给上仙。 蒙毅同时还得到一份秘令，带着一队人马，驾着云舟出东海，去寻找当年索要巨船和童男女出海的徐福。 反正上仙说了，云舟暂时听始皇帝调用，找陨石也是用，找人也是用。 经过数日奔波，又有孙铮暗中引导，蒙毅竟然真的找到了徐福等人驾出海的巨船。 蒙毅悄悄派出一队人马，潜入徐福营地，捉了几个童男女，带他们上天溜一圈开眼，马上老老实实竹筒倒豆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回到渔阳向始皇帝汇报，始皇帝亲自见了那几个童男女，也让负责官员辨认，确实是当年出海寻仙队中一员。 实锤了，徐福就是骗子！ 什么海外仙岛，不过是生活着一群野人的蛮荒之地！ 这徐福竟然哄了朕的财物，去海外立国称制，想要做什么神武天皇！ 名号比朕都长！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始皇帝盛怒，却没有第一时间让蒙毅去捉徐福，反而先让他去把咸阳宫中供奉的卢生等人扣了起来。 这帮人前前后后，骗了始皇帝很多年，也骗走了许多财物，如果不让他们吐出来，始皇帝岂不成了冤大头？ 至于徐福，他的老巢既然都找到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且由他逍遥几天，那几个童男女不是说了嘛，徐福还打算过阵时间，再回来问朕索要些好处哩。正好等你上门，还省得朕多费力气！ 真仙现世，最纠结的，莫过于那些平素就标榜神鬼之术的道家、墨家、阴阳家、家之流，以前大家都是互相吹捧，搞个虚构形象出来，大家可劲往上糊，谁糊的精彩谁就出头，反正旁人也没法戳穿。 可现在不一样了，来了个真仙！ 这意味着，自己长久以来所宣扬的那些东西，如果被他推翻，则前功尽弃，名头不保！ 那么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拜见这位真仙，求他来验证一下本家学说真伪。如果是真的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是假的，改换门庭也不是不可以。 可偏偏众人齐聚渔阳，却得不到半点面见真仙的机会！ 那位仙人真的是仙啊，从来不出门，据说连饮食都不需要！ 上次还是因渔阳军民祈雨，上仙动了大法力，驱策神龙两日夜间连开大小河渠百余条，损耗了元气，这才要闭关修养。 如今这渔阳军民，谁家不给上仙树个长生牌位，会被唾弃！ 民心如此，始皇帝又与上仙同居一室，谁还敢上门去骚扰？！ 还能怎么办？等着吧！ 只能等候下一次上仙应万民之请亮相的时候，或者上仙自己出门。 唉，明知真仙便在眼前，偏偏无缘一见，仙缘难得说的便是此情此景！ 上仙需要陨石的消息传开，这帮人一下来了精神，陨石这东西，什么人收藏最丰，当然就是他们这些人！ 很快就有人打着献宝的口号，求见上仙。 献宝这种事，始皇帝也不好拦，就让玉漱向上仙请示。 孙铮正在指点扶苏练功，这是在大明世界整理功法时发现的太祖长拳，据说是当年宋太祖赵匡胤所创，后经丐帮那位传奇帮主乔峰改良，很是大气磅礴，讲的就是个气势。 这是孙铮根据扶苏的性格弱点，特意为他量打造的改良版本。希望能经过这套拳法的学习，让他的性格中多一些豪迈之气。 玉漱说有人献宝，就招呼让人送进来。 那一行三人战战兢兢进了真仙静室，发现这里面广如宫殿，角落里还有个贵公子在一板一眼的练功。 先给上仙施礼，然后奉上宝物。 孙铮把手一招，那木盒凌空飞入手中，三位献宝人同时微颤，眼神中的惊喜简直快要溢出来。 打开木盒，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陨石，孙铮一看就乐了：“啊哈，是星辰铁！想不到，竟然能在地球上遇到被大气自然提炼过的星辰铁，真是有意思。” 三位献宝人听到真仙认出宝物来历，都很兴奋，忍不住对起了眼神。 “嗯，这东西还不错，贫道收下了。说吧，你们要点什么？” “仆等欲求上仙赐一门修行之法！” 孙铮笑道：“我早说过，这一方世界仙路已绝，再辛苦也是徒劳！” “仆等非欲修仙，只求强身健体之术！” “那可要问清楚了，你们到底是想要那益寿延年的养生功法呢，还是想要战场搏杀，拼一场荣华富贵、马上封侯的功法呢？” 三人互相看一眼，迅速低声商磋起来。 商量几句，那打头的问：“未知上仙，可否同赐？” 对嘛，这才是成年人的想法嘛，选什么选，全要就对了！ 贫道很欣赏你这不要脸的劲，但不能惯你这毛病！ “功法确实是有，但你们这枚陨石却只能换一样！想多要一门，就要多寻几件陨石。” “如此，仆等愿搏个富贵前程！” 这家伙还挺聪明，到了这时候，还在用言语试探，看上仙是只传一个人呢，还是可以一份功法随便传。 孙铮没有揭穿他的小聪明，轻轻飘过去一份卷轴：“此卷载有乱披风斩法，兼有两副淬骨筑基药方，去吧。” 三人退去，孙铮轻笑，这就是人性，对于不了解的存在，首先是观察，然后就是试探。 所有人都在试探。 始皇帝在试探上仙对他自己、对大秦朝廷，乃至对其他凡人的态度。 那些献宝的人，也在试探上仙对宝物的需求和回馈力度。 而孙铮同样也在试探，他在测试自己通过这些手段，传出去的工具制法，工艺流程，以及武功传承，对收聚龙气有没有用，有多大用？！ 现在看起来，至少造纸术带来的收益是相当可观的。 其次就要算始皇帝本人，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移动龙气热点，无数国运龙气，自四面八方汇聚到他身上，凝聚成一股更强的龙气导向孙铮。 而且随着最近一段时间真仙传说的普及，始皇帝身上的龙气更加浓郁，明显有加成效果。 这个龙气收集工具人，一定要喂好才行。 为了避免干涉皇权，引来始皇帝警惕甚至反感，孙铮这段时间也是小心翼翼，摆出世外高人嘴脸，表示对凡人之间的事务毫无兴趣。 这就导致他一时半会无法影响大秦朝政，最大的一缕龙气始终处于可望而不可及的状态。 自扶苏随他学武以来，他就开始琢磨通过什么方式来施加影响会比较好。 每天扶苏练完功，孙铮就抽一卷书，与扶苏做些讨论。 起初扶苏是以为仙师在考校自己，回话尽量用那些名师言论。 时间一长才发现，原来仙师是在学习人间典籍，而且学的很快，并且往往会有引发思索的见解。 扶苏将这个发现悄悄向父皇汇报，始皇帝大喜，原本每天要带儿子处理政务的事，也缩减了一大半，要他每天再抽一半时间去读书温习，好与上仙回话。 忽忽又是数日，孙铮正在与扶苏讨论吕氏春秋中的典故，突然有一股强烈的龙气凭空而来。 孙铮猛然顿住，稍愣片刻，喊了玉漱：“出去问问，外面出了什么事？” 扶苏心头狂震，仙师灵感如此，有救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就是我亲爷爷 不一会，玉漱匆匆跑进来：“回禀上仙，今年渔阳郡大熟，皆上仙之力。今日乃仲秋祭，陛下率武百官于城南祭天。” 噢，已经是秋天了吗？ 孙铮发现扶苏的表情有点变化：“扶苏？既是祭祀大典，为何你却没去，可是有何隐情？” 扶苏拜伏于地：“仙师！祈仙师劝阻父皇，勿要多行杀戮” “杀戮？什么情况，说清楚！” “禀仙师，父皇于月前，将咸阳城中一干方士、丹生、墨家门徒、阴阳家等诸流派门人尽数抓捕。经审讯得知，此辈所谓修仙之术，皆是妄言。若非父皇有幸得遇仙师，即为此辈所欺。父皇决意于秋祭之机，将此辈尽数斩杀祭天，以息仙师上怒。” 明白了，这倒霉孩子还真是心软，估计又是出头劝他爹少杀人，结果他爹带队去祭天都没喊他。 孙铮无语：“什么息贫道之怒？简直莫名其妙！他被人骗了，要杀人泄愤，于贫道何干？何故打贫道名号！” 大袖一卷，扯着扶苏与玉漱，一道流光飞出郡守府，直接来到城南祭台。 始皇帝与武百官，随着典礼音乐正在各种叩拜，突然眼前一团圣光出现在祭坛前方，音乐顿停，所有人陷入停滞僵化状态。 上仙竟然现身了！ 白衣飘飘的孙铮，身边站着扶苏和玉漱，有如一对金童玉女，完美的符合这个时代人们对神仙的预期。 你不带扶苏，贫道就带扶苏来占你便宜，恶心你！ 所有人同时拜伏于地，口诵赞辞不绝具体内容就不编了，免得惹人笑话。 海量龙气汹涌而至，孙铮被冲的都有点飘飘然。 原来这才是吸收龙气的正确姿势！ 不过好像有点损害始皇帝的权威，感觉这家伙有点不对劲。本来他那一道应该最浓郁，现在反被百官和军民人等压到看不清了。 也难怪，皇权是他第一命，其次才是长生！ 始皇帝追求长生，求的绝对不是世外高人那样的长生，而是坐在皇位上长生！ 嗯，得给他一点甜头，不然让这家伙觉得神仙会威胁他的统治，岂不是要搞事情？ 他这破国家玩崩了不要紧，坏了龙气大业，那是本仙师的损失！ 伸手一点，始皇帝被一团气泡包裹，缓缓飞到孙铮面前，与他一同享受这万民叩拜的盛景。 果然，只是这一飘，始皇帝身上那股龙气就再度凝实，继续向金丹传输。 这还真是个无情的利益至上者！ 隔绝内外声音传播，孙铮指着下方被士兵牢牢看守的那数千人：“皇帝，你是想杀掉这些人来祭天吗？” “不敢欺瞒上仙，臣正有此意！此辈假借仙名，妖言惑众，聚敛财物，败坏上仙清誉，不杀不足以平上天之怒！” 孙铮扔给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你想通过杀戮同类的行为，来获取上天的好感？” 始皇帝登时愣住，惊讶的看孙铮。 孙铮失望的摇摇头：“莫说上天和神仙，便是在贫道这等刚入门的炼气士眼里。人类，或者说人形生物，你与扶苏，与蒙氏兄弟，甚至那些种地做工，或者招摇撞骗之徒，一般无二，并没什么区别。可听得明白？” 尽管事实很难堪，但始皇帝毕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精英份子，一下就听的通透。 “本来这凡人间的事，与我等炼气士并无干系。为何渔阳生民相求，贫道不异耗费法力也要降雨修渠，你想过没有？” 始皇帝从震惊中平静：“请上仙指点！” “因为功德气运！何谓功德？上苍有好生之德！” 孙铮语气平淡，但言语相当扎心：“贫道翻阅过你们的典籍史料，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两个字：吃人！你们通过残害、压迫自己的同类，来获取最奢华的享受。然后还指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上苍的好感？” “如果说，为了与外族争夺资源，通过杀戮的方式来扩大自己族群的生存空间，贫道还能理解。那么只为了几句闲话，就要斩杀自己同族，还冠以祭天之名，则是借天之名行凶！你自己想想，若是你这个部落某个地方，有人借着讨好你的名义，排斥异己，乃至杀戮生民，到头来搞到民怨四起，烽烟遍地，你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始皇帝想了想，头上冒出冷汗：“若臣子有欺上瞒下，至生民暴乱者，当以枉法论处，轻者弃市，甚者族诛！” “看来你很明白这个道理，可你现在肆无忌惮的借天之名行凶，是因为你觉得上苍不会察觉你的行为，还是觉得上苍会包庇你，或者同意你？” 始皇帝惶恐不已：“上仙！非臣有意欺天，实乃上苍无言，臣无所依从！” 嗯？ 孙铮表示不理解：“贫道看过近年史料，你扫灭诸侯、一统六合、书同、车同轨，这不是做的很好嘛？为何说无所依从？” 始皇帝大喜，果然朕一统天下，乃是顺应天意！ 同时也尴尬，这只是凑巧！ 孙铮看他尴尬，很主动的帮他化解：“想来是这一方世界绝天地通，你未得上苍回应之故嗯，你先继续祭祀仪程，省得真惹的天怒，这个贼老天，发起火来也蛮凶的！” 为了增强说服力，孙铮悄悄取出那枚元婴，放出一丝气息，朗朗乾坤瞬间乌云罩顶，电闪雷鸣吓的人心惶惶。 始皇帝父子和玉漱最是凌乱，他们清晰的听到上仙骂了句贼老天，就惹来这么大动静，老天真有回应！ 孙铮扮个无耐表情：“看吧，连句坏话都听不得，这脾气越发大了！”然后很敷衍的做个认罪姿势，双手合十，冲天嘀咕：“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是好的，你最好，你就是我亲爷爷！” 屏蔽掉元婴气息的瞬间，云散气清，晴空万里。 无痕操作，完美！ 始皇帝父子和玉漱全程见证，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原来上苍真的会有回应！ 可是为什么，上仙与上苍的对话，这么不正经呢？ 我们凡人要筑高台，沐浴斋戒，虔诚祈祷，都从来没见过他回应。 上仙却只是一声恶语就惹来天怒，几句软话就换的天朗气清。何也？ 神仙了不起吗？ 事实就在眼前，真的了不起啊！ 始皇帝接受了近距离指点，哪里还敢有半点质疑，整个都是懵逼状态，一肚子疑惑，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孙铮大袖一甩，将他送回祭坛，顺便扔了句叮嘱：“祭祀之后来见贫道，杀人的事，先放一放！” 始皇帝落地，感觉腿都是软的，幸好有礼官就在旁边赶紧搀扶。 刚刚上仙与上苍之间的互动，不只是始皇帝他们见证，所有参与祭祀的军民人等，全都亲眼见证，还有谁敢再质疑上仙不是神仙？ 这至少能证明，上仙说的话，就真的能代表上苍的意见！ 以后做事，只要向上仙求教即刻，不是可以省掉以前那种摸索猜测？ 孙铮带着扶苏、玉漱又回了静室，心中也是无限庆幸。 得亏是这种无法无天之地，要真在有天道监管的世界，敢这样戏弄天道，肯定会被划上小黑本本，还想要气运，屁都没得吃！ 打发走扶苏和玉漱这对虔诚迷弟、迷妹，孙铮自己还特意静心祷告一番。 向上苍说明，自己这么当众做戏，只为了更好的向那些凡夫俗子宣传天道，不是故意玩弄天意。 嗯，仪式走完，自我感觉良好。 有没有天道天意，态度还是要端正些的好，万一呢？ 城南祭祀大典，继续进行未完流程。 只是原本最后一项斩杀那几百人犯的程序被取消，传令将这些人暂时还监收押，待陛下请示过上仙之后，再做处置。 命令宣布的那一刻，孙铮那里又收到一股浓郁的龙气。 同时光屏闪过两条消息，功德3235，阴德1108。 果然，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是传播信仰的最佳辅助手段！ 祭祀很快结束，始皇帝匆匆回城，带着几位武重臣，直入静室来拜见上仙。 孙铮惊讶的发现，这家伙现在的龙气，已经转化到散出金色光芒的程度，信仰升级了！ 不枉本上仙辛苦表演那一场，说起来，也是得多谢配戏的劫雷，简直是最完美的助攻。 始皇帝这次求见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请上仙讲解何为天意。 这个问题不掰扯清楚，那朝廷订制的这一套所谓祭祀天地之礼，只会成为自欺又欺天的笑柄！ 以前是不知道老天到底什么意思，只能通过星象变化，天象天灾之类来推测，可实际上谁也不敢说自己推测出那一套就是对的。 但现在不同了，上仙出手，果然非同凡响。他能与上苍直接对话！ 这种金大腿，不趁机抱紧，错过了上哪哭去！ 一如祭天典礼，始皇帝打头，群臣依附，大礼参拜，求上仙明言上苍之意。 面对这主动上门求忽悠的大秦君臣，孙铮开始了他来到这一方世界后，第一次大规模科普忽悠。 而这位在大秦万民眼中，手段通天的神仙，一开口就颇有几分老生常谈。 “何谓天意？民心即天意！” 众人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这个知识点，我们学过啊！ 第一百二十章 谁告诉你仙界在天上的 看到大秦君臣众人那古怪的表情，孙铮顺手一点，墙壁书架上陆续飞出来数卷书简，刷的一声自动展开，浮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这些书籍里，多多少少都会提及到一些类似的字句。甚至你们如今平常往来书信之间，也会引用此类观点，为何看你们这神情，倒像懵懂无知？” 众人汗颜，那些老生常谈都是拿来忽悠人的，谁能想到，竟然真的暗合了天意！ 孙铮当然知道，但却懒的去拆穿。 “不过倒有一桩奇异，既然人间有文字流传，却不曾见到丝毫天庭、仙道记载……想是此界绝天地神通，不得与闻。要了解何为天意，何为民心，便不得不从这天地之初开始说起……” 这段时间，他阅尽了秦廷藏书，其中包括从六国史馆中打包而来的那些资料，更有许多诸子百家之言。 可以说，要论对先秦诸子百家思想研究，没人比贫道更懂。 遍阅群书，孙铮已然确定，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尚未进化出明确的神仙体系。 各地风俗，祭祀的对象也只有天地二主，四时之序而已，最多再加上各家祖宗。 其余什么天庭、地府，九幽十地、三清四御，完全没概念。 甚至就连最火的五行德运之说，也不过才提出短短数十年。只是当年邹衍入秦，用这一套说服了始皇帝，被纳为官方学术，迅速被推广普及而已。 这个时代的神秘侧，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这就好办了！ 孙铮也不废话，直接以魔法幻化成各种仙界ppt，从盘古开天到龙汉、赤明、开皇、上皇、延康五大量劫，然后鸿钧合道，紫霄宫开讲、一气化三清、诸圣并起…… 再到后来，巫妖大战，打得山河破碎、日月无光，只为争抢那一线成圣之机。 却是女娲娘娘另辟蹊径，用息壤混合神魔血肉，以祖神道体为形态，化泥为人，得大功德，受天道气运加持，得证最后一位圣人之位。 洪荒世界至此才有人族现世。 再后来，大巫后土身化轮回，开辟冥土，树六道规则…… 一路讲下来，听得一群人瞠目结舌，如痴如醉。 原来人类祖上真是女娲娘娘用泥捏的？ 原来人死之后会入冥土，过奈何桥，度忘川河，洗去今生记忆，重新投胎，进入下一个轮回？！ 真的有来生！ 这也意味着，活着的时候，做过的好事坏事，死后都要被清算总账！ 原来，这就是天意既民心的真正原因！ 原来早前上仙说过，这一方世界仙路已绝，挣不脱轮回之力，是这个意思！ 有人出列询问：“请教上仙，果如上仙所言，今生死后，便入冥土，再入轮回，然则何日方可挣脱？” 孙铮挥手散去光影：“每一世轮回，都会有功德结算。记忆会被洗去，功德却会累积，待到功德圆满，便可借助六道轮回，去往修界踏上长生之路。不过要是功德不足，甚若是行事太过，有伤阴德，也有可能会被送入畜生道，做上几世畜生，洗清罪孽，才能再度为人，重论功德。当然也有个别缺德事做的太多的，连做畜生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投入修罗道。嗯，那个地方好玩的很，就是没完没了的杀来杀去，疼归疼，反正也不会死……” 众人听的一阵恶寒，只会疼还不会死，那叫好玩？ 你们神仙真会玩！ 始皇帝问出关键问题：“请教上仙，功德何来？” “这个问题问得好！前面说过，女娲娘娘以大巫身份，造人族，得功德。因此，洪荒人族受天道庇佑，凡有利于人族之行，皆可得功德。同理，凡有损人族之举，便伤阴德。人死之后，六道论功，功德积者为善，阴德损者为恶。可听得明白？” 众人默默推算自己的行为，然而还是没头绪。 到底什么事叫有利人族，什么事叫有损人族？ 这个人族是说大秦，还是华夏诸族，包不包括那些化外野人？ 若果如上仙所言，上苍有好生之德，岂不是连敌国、罪犯都杀不得了？ 好多问题，越解释反而越糊涂了，简直令人茫然无所适从！ 孙铮随后在空中一点，幻化出一个戎装男子，众人瞧着面熟，正是大秦武安君白起。 “你们问生杀之别，如武安君白起者，生平所造杀戮几近百万。贫道详阅其生平事迹，其所思所行，皆以秦国利益为上。则此人所造杀孽虽众，却不损阴德……” 众人当场震惊，原来为国杀伐是好事！ 又听孙铮道：“长平之战，白起杀降四十万，本应一举伐灭赵国，实吞并之举。然其时秦相范雎为一已之私，以养民为借口止兵，使赵国得喘息之机。此后秦数度伐赵，连败数场，更损兵三万有余。则此前白起所杀四十万降卒，与其后损兵三万，此等事涉国运之损，都会算到范雎头上！” 众人更加震惊，这是怎么话说的？ 一介文官，因为说错一句话，就得背上四十几万条命的杀罪？ 孙铮在众人震惊中挥手：“这是秦国一统，则此域内生灵，气运皆与国运休戚相关。人如此，国亦然。国运盛时，风调雨顺。国运崩坏，则山河失色，民不聊生。当然了，这些计算之法，只是贫道一点猜测，具体是怎么个算法，冥土那边有件法宝叫地书生死簿，会有很详细的计算。这个不用着急，等你们死后到了那儿，就能看到了，人人有份。” 我们没着急！我们只是想弄清楚。 随着始皇帝与诸位文武不断发问，关于天道、轮回、功德、国运之类的东西，渐渐明了，一点点被理出头绪。 原来国之君臣官佐，其功德气运都是与国运紧紧相连的！ 而国运如何，又要看民生情况！ 孙铮总结道：“修界有句话，叫公门之中好修行！有些聪明人，会借着天机混乱之机，悄悄潜入下界来，借壳修行，凝聚气运。比如说这个人……” 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长相奇丑的老者，正是儒家巨匠孔丘。 “此人挑了个好时候，于文运一道，承上启下，算得上大有功绩。啧啧，有教无类，不立文字……这话一听就是截教那一套！居然将上界学识，拿来下界卖弄。贪天之功，据为己有，真有一套！” 听着孙铮的吐槽，众人那叫一个震撼，原来孔丘竟也是上界之人？ 始皇帝对长生、修行、上界最是敏感，一下抓住要点：“上仙！若有上界之人可潜入下界，那下界之人是否亦能登天？” 孙铮黯然道：“早说过了，似这等绝天地神通之地。想要上界，就得乖乖积攒功德。待你功德够了，死后自然会被六道轮回送入天人道，投入修界去叩那扇长生之门，踏上长生路！要是功德不够，就只能一世又一世的慢慢去轮回。” “上仙曾言，国运最易积德，臣以大秦帝王之身，当如何行止可聚功德？” “很简单啊，你的国度里，人民幸福感越强，你的功德值就越高！所以要慎杀，要少杀。若是敌国、外族，你杀他是为国增运，可是你自己国度民众，你杀他做甚？会不会损阴德且不去说，死一个就少一份功德！这和你收税是一样的道理。” 这个解释很有说明力，秦始皇表示这个知识点已经掌握，默默在心里做了决定。 又有个武将模样的家伙出列：“上仙！仆闻上仙有一法宝曰云舟，可飞天遁地，日行万里。敢问上仙，能否以云舟度我等凡人登天去仙界？” 孙铮一下乐了：“你想屁吃呢！谁告诉你仙界在天上的？要是那么简单就能去仙界，贫道早走了，何必留在这等不毛之地？” 啊，仙界不在天上，那在哪里？ 孙铮有点郁闷：“你们这群棒槌！贫道说了半天，还没听明白？这个宇宙之间，分三个等级，仙界、修界、凡界！仙界最高，修界次之，凡界就是像你们这种破地方。” 伸指一点，面前浮现一副地图，正是渔阳郡缩影。 “这是渔阳！”说着再一点，地图迅速缩小，显示出整个大秦疆域。 “这是大秦！我们再把目光向上升，瞧见没，大秦所在这一块，嗯，姑且叫东胜州吧。再看，明白了吗？这个世界是个球，一颗星球！” 孙铮不断操作，地球不断缩小：“这是太阳，对，没错，地球在太阳面前就只有这么小。月亮在哪里？月亮已经看不到了！好，放大给你看，瞧见没？这就是月亮，只有地球的五十分之一！好，回到太阳，这些和地球一起，绕着太阳旋转的天体，组成太阳系。” 再点，星图再缩：“太阳系只是银河系中的极小一部分。银河系外面，还有更大更广阔的星空。那么这一方世界到底有多大呢？大约是900亿光年。就是说，像光那样的速度，从这头走到那头，需要九百亿年才能走完！”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再一点，整个宇宙迅速缩为一团，变成一颗小彩球，被一个怪物拿在手中，轻轻一弹，扔进一堆相同的彩球中。 “而像这样的世界，在修界，只是别人手里不起眼的小玩意！” “现在，还觉得用云舟就能去上界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仲秋祭这堂宣讲课，对大秦君臣来说，是个三观被崩碎颠覆，信仰重塑的过程。 随着上仙的讲解，他们对原本懵懵懂懂的神仙、世界，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识。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上仙说“民心既是天意”。 然后又看上仙不断从那些典籍中指点，其中都有哪些字句，应该是修界思想，猜测哪些人是从上界潜入凡间，偷偷转世轮回一次，捞足了功德之后，又借死亡逃回了上界。 尤其看到墨子着作里，那个相当神奇的“小孔成像”实验，分明就是在测试光的性能。 这是正常人能想到的点子？ 那家伙分明也是个从上界偷下凡间攒功德的。 还有庄周，那个着名的梦蝶，简直就已经把自己是炼气士的身份清清楚楚的写了出来！ 天呐！ 从结果倒推源头，很容易就能找到合理解释，这就是所谓的脑补。 能出现在这地方的，都是这个时代精英中的精英，脑补能力一点不比后世人差。 而这个时代还远没有到儒家一统的时候，各种思潮百花齐放，这些人还都是博学之士，一提起来，立时便能引经据典，说个一二三四五。 好家伙，被他们稍微这么一商量，感觉那些在史书上留下痕迹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像神仙！ 说着说着，有人肚子开始咕咕叫，但却不敢开口，毕竟是当着上仙的面，众所周知，上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孙铮趁机下课：“该告诉你们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回去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在朝廷公门中修行！诸夏一统已经完成，那么应该如何对待六国百姓？怎样才能提高他们的凝聚力，让他们认可自己大秦人的新身份？好啦，今天就到这里，且散了吧！” 始皇帝带着群臣告退，扶苏和玉漱还赖在静室。 孙铮扫一眼：“你俩个不饿么？” 扶苏凑上前行礼：“仙师！扶苏有一惑，还请仙师明示。” “说！” “仙师如此神通，如何会到这凡间来？且仙师来凡间，为何仍有神通？” “你以为贫道想来吗？贫道是得罪了人，被人打伤，躲到这里来疗伤的！再说，贫道来的时候，这地方根本没人。上次闭关前，你们那些祖先，还没学会直立行走，和猴子一样满地乱爬呢！” 啊？ 扶苏凌乱了：“仙师不是说，人族……” “那是洪荒人族！是道之载体！诸天万界生灵万物之长者，最终都会朝着这个方向进化。你们的祖先，就是从猴子进化而来的。至于为什么会长成人样，当然是因为天道感应嘛！” 说到这里，孙铮就有点遗憾：“可惜这次闭关睡过头了，一觉醒来，你们连国家都有了。不然在夏、商、周那个时段，随便找几个憨憨，传下几门学识，早就攒够功德，疗好伤势，回归上界去了！” 扶苏连忙一记马屁送上：“仙师之失，乃大秦之幸，父皇之幸，扶苏之幸！” “切！小马屁精，别以为说好听的，贫道就要另眼相看！”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玉瓶抛给他：“喏，这里有五粒洗髓丹，回去吃一粒，好好泡个澡，明天早点来练功，练了这么久，一点进步都没有，传出去坏了贫道名声！” 扶苏狂喜，告退，一路小跑撤离现场。 玉漱就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过来。 “你又怎么了？饿了就去吃饭！” “妾也想学艺！”跟着孙铮最久，玉漱说话一直努力在模仿孙铮的用词习惯，进步很大。 “噢，那你想学什么？” 惊喜来得太快，玉漱有点难以置信，上仙这么好说话的吗？ 想起上次一句话把朝鲜搭进去的经历，赶紧乖乖老实回话：“妾想学一门武艺，也想学一门理政之术。” 这还真是王室贵族教育出来的，一点都不含糊。 不过没关系，有野心是好事，贫道就喜欢有野心的人。 “贫道有一套玉女剑法，可以传你。既然想学武艺，以后就要用心练习。至于理政之术，这本《基础数学》拿去用心研读，能够融会贯通再说。” 玉漱激动的又是一套大礼。 另一边，扶苏带着玉瓶先去见了始皇帝，把上仙送他洗髓丹这事和老爹汇报。 始皇帝听他把上仙的话源源本本说过，明白了，上仙早前帮渔阳百姓开渠筑坝，也是为了功德！ 哎呀，上仙如此神通，竟然也被人打伤，要逃来下界疗伤，还一睡就是好几万年。 那个上界，也太吓人了些！ 今天多亏你提醒上仙，不然老爹我一声令下，几百术士人头落地容易，损阴德可就亏了。 扶苏又解释，并非是他提醒，而是上仙正在入定中，察觉到了变化，让玉漱出来问的。 始皇帝接受了这个说法，又叮嘱他，仙师说我们祖先是猴子进化来的那些话，以后千万别与旁人提，也不许再向仙师发问。我们便是正统人族，是女娲娘娘用神魔之血混合了息壤捏成的！ 还有啊，明天开始，政务那块你不必操心了，多与上仙相处。别看上仙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分明是很看好你嘛。 嗯，乖崽崽，赶紧去吃了药泡澡，明天好生跟着上仙学艺！ 当夜，始皇帝办公室里，灯火一直亮到凌晨，一群大秦重臣纷纷出言划策，商讨大秦国策的相关动向。 上仙说的对，如今六国一统。六国之民，皆大秦百姓，应当一视同仁！ 以后，要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国计民生方面。 要让全大秦的百姓，都能享受到大一统带来的好处。 大计敲定，接下来就是具体细节，这些细琐的事情，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商量出结果的。始皇帝大撒手，交给李斯和内史腾等重臣去讨论，先拟个章程报上来。 随着仲秋祭上仙那堂课的内容扩散，大秦朝野之间的舆论登时被炒的沸反盈天。 原来，仙界并不在天上！ 原来我们生活的大地，是一颗星球！ 原来我们凡人的世界，竟然有那么大！ 原来那么大的世界，只是上界一颗没人要的珠子。 那仙界得有多大？ 再往大了想，那么大的仙界，最初也是盘古祖神一斧子劈开的！ 那得是多大一柄斧子？ 在轰传的仙界消息中，渔阳郡的庄稼进入收获期，完全没有受到干旱影响，今年渔阳所有农田都是丰收年。 孙铮正好这天开始传授始皇帝太极拳，突然就感觉到了一股由星散龙气组成的浓郁气运汇聚而来。 顺便就招呼玉漱出去打探情况。 玉漱出去一问，捧着一张蒙着红绫的木托盘回来汇报：“仙师，渔阳大熟，今日全郡开始收获，早前是有农人送来头镰粟米感谢仙师。” 打开一看，是采收到的头镰粟穗。 始皇帝很开心：“穗子很饱满，今年是个好收成，此皆仙师之功！” 孙铮叹气：“就这？不留神还以为是狗尾巴草，难怪说一亩田养活不了一口丁。这样的产出，效率也太差了！” 始皇帝一下就来了精神，两眼炯炯有神的盯过来：“仙师有增产仙术？” “仙术有什么用？过几年贫道离开，还不是一场空！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搞精耕细作，要改良工具，要改善粮种，要向土地要效率！” 众人表示听着很提气，可是完全和没说一样。 诸夏从三皇五帝到如今，一直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如今已是历朝历代最好的状态了！ 算了，和你们这些土鳖讲这个也没用，改天贫道心情好些，出去看看再说吧。 蒙恬蒙毅都不在跟前，也没个得力听用，真是愁人！ 蒙恬受命负责在全国三十六郡扩张造纸作坊，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每郡至少有一座。 没错，纸这东西一亮相，始皇帝和重臣们都察觉到了其中的便捷和突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从上到下全部换成纸来书写公文。 省钱又省力，何乐不为？ 大秦的执行力度，几乎是历朝历代最残暴的，始皇帝一发话，必然会被不折不扣的执行。 蒙毅做为云舟驾驶员，除了帮始皇帝传讯接人之外，也会帮着兄长到处送人载货，把个上仙法宝，弄的像个货拉拉。 尽管孙铮有点哭笑不得，但说良心话，这些人折腾这么久，还不如蒙毅的货拉拉效果好。但凡在某地亮相，必然能帮孙铮聚到一股龙气，根本连废话都不用，白马白车往空中一飘，马上就是大把龙气进帐，还有什么比会飞的马车更有说服力？ 那孙铮当然就由着他去浪了，甚至还会故意纵容。 这哥俩都外出执事，带来的副作用，就是孙铮手头没有得力的使唤人可用。 始皇帝曾试图将自己的得力人手推荐给上仙，不过孙铮对中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观感极差，一听名字就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始皇帝连夜就让蒙毅给他们送回咸阳去负责留守工作，免得又惹上仙心情不好。 这两个也是倒霉催的，本来一直跟着始皇帝出入，只因为通了个名，就被上仙所厌。 由此可见，取个好名字有多重要。 玉漱也和扶苏一起，每天要练武学文，跑腿打杂的事情就没人了。 嗯，得搞几个跑腿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搞就得搞的上档次 孙铮随意和扶苏说了一句，让他帮着找几个人来跑腿打杂。 这老实孩子出门就先和老爹汇报，于是这个事情性质马上就发生了变化。 上仙要招募打杂人选，整个大秦谁不想去？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那个朝鲜公主，就因为帮着上仙来回传话跑了半年腿，现在也被上仙收做记名弟子，与皇子扶苏一个待遇！ 整个大秦官场、豪门乃至六国贵族闻风而动，纷纷动用关系，把自家孩子往里塞。 从十岁出头稍微懂点事的，到二十几岁已经成家立业的，只要觉得有点聪慧劲头，全都恨不得削尖了脑袋，送给上仙来跑腿。 等到扶苏向孙铮汇报，自己挑了三百人来供仙师挑选，孙铮差点以为听错了。 稍一琢磨，就回过味来。 “你是不是把事这与你爹说了？” 扶苏有点小尴尬：“事关仙师，仆岂敢自专？” “你这孩子，也忒老实了些！这样下去不行的……” 孙仙师恨铁不成钢，难怪正史上最后关头，被亲爹远远撵走去边军历练，你这性子，完全没有政客的基本素养嘛！ “你现在出去挑人，不管来了多少，贫道只要四个！嗯，两男两女，多余的，你自己想办法打发，去吧！” 扶苏更尴尬了，你让他借仙师的名去拉拢人，他乐颠颠。可现在这事，明显是要去得罪人，这咋办呢？ 来了三百人，全是男的。结果仙师只要四个，还要两个女的，就是有两百九十八个都要被退回去…… 哎呀，好为难！ 扶苏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找自家老爹。 始皇帝一听事情来龙去脉，乐了：崽崽啊，这事是仙师交给你的任务，你看啊，你要找人的时候，爹帮你找了对不对？现在仙师要挑人，这忙爹可帮不上，这得你自己去，总不能啥事都靠你爹来吧？你都快三十了，大个崽了嘛！ 扶苏毕竟是精英教育出来的，不是不懂权术之道，只是呆在始皇帝那扇巨大的荫凉下习惯了，被孙铮和始皇帝这么一刺激，倒是泛起了不少小心思。 决心下定，执行起来当然快的很。 不到半天功夫，扶苏就带着两男两女，四个同样模样没长开的小毛头进来见仙师。 孙铮没有问这四个人是怎么挑出来的，先问其余人的处置方式。 扶苏很坦然：“仆已打发彼等各返其家。” 孙铮叹息道：“简直蠢到家了！” 扶苏不解，不是您老人家只要两个吗？我这好不容易才狠下心把人打发了，您这就说我蠢？这神仙弟子也太难了！ “贫道问你，这些人是否都是世家豪门子弟？” 扶苏点头称是。 “这些人，每个人的身后，是不是都代表着一个势力？” “是！” “那么，笼络这些人，是不是就可以交好他们各自身后的势力？” 点头。 “同样的，得罪了这些人，是不是也表示恶了其身后势力，或者说，至少没能交好？” 狂点头。 “那你还打发他们回去？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蠢！” 呆呆的点头。 徒弟不争气，师傅很惆怅啊。 孙铮语重心长的指点：“你现在出去告诉他们，仙师招人有限。但你扶苏皇子，愿意去你那个皇帝老爹前求个恩典，仿太学例，办一所皇家学院。将你从仙师这里学来的那点东西，悉数传给他们！” 毕竟不是真蠢，扶苏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眶都红了。 孙铮摇头叹息，伸手向外扒拉：“去去去！赶紧出去，看见你就头疼！” 扶苏慌忙伏地行个礼，很有皇子风采的保持着礼仪退出静室。 一出门，扶苏的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时候，他要是还不明白仙师的意思，那就真的彻底没有抢救失望了。仙师这是摆明了在撑他，看好他的未来！ 扶苏随后把孙铮的意思转达给始皇帝，始皇帝就大笑着让他去安抚人心，自己来负责招募人手、设置场馆，安顿皇家学院的杂务。 静室中，两男两女四个小毛孩呆呆的看着上仙与皇子互动，全程不敢出声。 看着这么几个小不点，孙铮也是无语：“造孽啊，这么点大就出来做事。玉漱，带他们去洗漱更衣，从明天开始，让他们跟着你先把那本数学学一遍，吃透了再说做事。” 玉漱有点思密达，我自己都是两眼一抹黑，怎么教人啊？ 仙师哪有功夫管这个？教材都给你了，要是学不通，教不了这几个小毛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玉漱就只好去找扶苏商量，仙师名下两个记名弟子，就是扶苏和玉漱。始皇帝在仙师那儿得到的仙药和功法，都只是一种交易，算不得传承。 扶苏琢磨了一下，要学数学算术，那些方士、墨家之流最精啊，正好，之前差点被砍的那几百人，还在城外圈着呢，让仙师去找父皇讨几个人。 两人商量之后又来找孙铮，请仙师出面向始皇帝讨人。 孙铮当然能明白这些人在里面的算计，但这事差不多也正中自己下怀。 既然是仙师出手，讨几个人那能叫事？ 给皇帝说一声，让他把那些在鬼门关趟过一圈的人都叫来！ 始皇帝一直等着这句话呢，本来还头疼怎么处置这些人，这下好，正好还仙师个人情。 等到这群人被押到郡守府，孙铮出来一瞧，好嘛，一个个蓬头垢面，黄瓢烂瓜的模样，真是很难相信，就是这个时代的精英阶层。 足足八百余人！ 本来咸阳只捉到一百多人，结果这帮人自己为了凑仙气，主动跑来渔阳，就为近距离接触仙师。 正好被怒火攻心的始皇帝一网成擒，捉个正着。 要不是孙铮那天及时阻止，还真有可能被始皇帝剁掉祭天。 这年头，杀点人真不叫事。 当然，自从仙师普及了轮回这个知识点之后，一切就变的不太一样了。 众人见到孙铮，齐齐拜倒在地，一个个激动的不行，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太不容易了！ 唉，真是造孽！ 孙铮一脸悲天悯人的高人嘴脸：“这成什么样子？扶苏，安排他们去吃点东西，换件干净衣裳，等情绪平复之后，再来见贫道。” 扶苏一愣：“仙师？全留下？” 孙铮叹息一声：“不然怎么办？好歹都是进过学，会点手艺的。贫道挑几个合缘的留用，其他的，传些法门、手艺，以后也能自谋个生路。总不能辛苦一场救下来，又眼看着活不下去饿死街头吧？扶苏啊，你要知道，这世人可以战死、可以老死，但唯独不可以饿死！人命关天，天道庇佑人族性命，饿死是天道最不能接受的死法。嗯，你记着，想要国运昌隆，就不要让饿死人的事情出现。否则再强盛的国度，也会被天道厌弃！” 天道什么态度，贫道说了算！拥有解释权，就是这么了不起。 扶苏躬身受教，连忙跑出去安排给这帮人洗尘用饭。 孙铮看着略显狭小的郡守府，琢磨了一下，信步走向始皇帝的办公室。 始皇帝正在与两位重臣讨论秋收工作，见仙师突至，很是欣喜，连忙离座行礼。 孙铮摆手：“你忙你的，贫道与你说一声，那八百囚徒，贫道接手了。这么多人，需要个地方安置……” 信手一点，空中出现渔阳郡地图，后世北京城一带现在还是荒山，顺手画个圈：“就此地吧，你叮嘱一下，近期不要在这一带出入，贫道要修一座书院。” 一个造纸术都聚那么多龙气，这种好事，当然要再接再厉。 零敲碎打，如何彰显上仙逼格？要搞就搞大场面！ “遵上仙谕旨！” 孙铮从袖里摸出六块以灵晶炼制的平安牌：“贫道落魄至此，身无长物。这几枚平安牌，平日贴身佩带，可调理身体，温养神魂。权当买地皮的酬劳！” 始皇帝无比纠结，你说这上仙也是，总是拿出这种仙界才有的宝物来诱惑，真是的！ 这让人怎么拒绝嘛！ 还没等他从纠结中回神，孙铮已经离去，六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平安牌就那么静静的摆在手边案头。 旁边两位重臣四只眼睛同时发着绿光，简直比那平安牌更亮。 此时此刻，始皇帝还能怎么办？ 这两位每人赠一块，先把嘴封住，其余四块，赶紧捂起来，以后要派大用场！ 和地主打过招呼，也付过地皮钱，孙铮直接闪身来到自己圈出地盘，放出数十头金属巨龙，把规划城池的地下部分挖出来。可别搞出后世那种一遇大雨下水道就造反的尴尬。 为了一劳永逸，孙铮做了个全盘远景规划。 设计面积，长宽都是二十公里，也就是比后世北京四环线稍大一点的程度。 不搞不说，要搞就得搞的上档次一点。 从开始设计，就准备把这座城打造成至少可以持续发展两千年的神迹之城，要形成降维打击的震撼！ 为了避免自己离开之后发生尴尬，所有的设计理念，都以去除法术、魔法手段为基础。 他要借这座神迹之城，来给这个世界，打造科学基石。 那八百名术士、方生、墨家、道家、阴阳家之流，再加那三百世家子弟，将成为这座科技之城第一批学员，也将会成为未来传播科学的核心力量。 要让这座城，成为未来人类科技的摇篮！ 第一百二十三章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秦朝的纪年法，是以每年十月为新年。接下来三个月是冬季，属于农歇期。 所以从十月起，就进入了秦始皇三十四年。 今年的新年祭，一如既往在咸阳太庙举行，始皇帝率文武百官，隆重的祭祀天地，向祖宗汇报。 天降真仙于大秦，上仙亲口认可，大秦一统天下，乃顺应天命！ 活到现在，始皇帝可以说，真正感觉到了做天下至尊的快乐。 同时，也找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那就是，治好国家，聚拢国运，积攒足够多的功德，死后从这六道轮回中挣脱出去。 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个凡人，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像上仙那样的修士，将来也与他一样，同证长生之果！ 以前靠马拉人扛的时候，总喜欢讲排场到处巡视。现在有了借来的云舟牌货拉拉，大秦境内无论想去哪里，一日内尽可往返，可始皇帝反而失去兴趣了。 每天除了打坐炼气，练习太极拳之外，还是要紧着安排国策调整。 偶尔也会让蒙毅拉着自己飞上云层，站在高空向下看，那才是比登山看海更让人心胸开阔的景象！ 现在手里有一份上仙赐下来的全球地图，才知道，原来大秦之外，还有那么多的未知之地！ 这些地方，如今生活的人，大多数都是些还处于部落形式的野蛮人。 他们在等待着大秦的文明之光！ 这些地方，在不久的将来，统统都将是大秦国土！ 朕要让这整个地球，只有一个声音！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可是上仙说的对，为了将来一统全球，如今就得先统一大秦内部。 得先让六国之民，认可大秦才行。 否则，若让六国贵族死灰复燃，大一统的局面都无法维持，那还谈什么拓地开海？！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当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统一思想、凝聚民心！ 而要凝聚民心，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让六国旧民，感受到大秦统一之后，带来的好处。 第一步，要让所有人摆脱饥饿，要让饿死人的悲剧不再发生！ 上仙告诉过扶苏，饿死人这种事，最损国运，最伤阴德。岂能让这等事情，坏朕长生大计！ 在这件事情上，谁敢阳奉阴违、两面三刀，就是阻朕长生，就是与朕为敌！ 敢与朕为敌者，朕就要让他知晓大秦帝王怒火，是何等炙热！ 之前做了一次全面统计，有云舟来回联络，各地数据也已送到了皇帝案头。 自六国一统数年来，大秦各地战乱平息，民众最大的一笔支出，养兵之耗，被削减到不到三成。各地粮仓所储，足够全大秦的人五年之用！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改变，就从今年开始。 要今年的冬季，整个大秦，不再有一人因冻饿而死！ 现在，全大秦大小官府、兵营，全都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先把大秦在民间的声望刷起来！ 听扶苏说上仙要在仙城传授凡人学识，除了那八百囚徒之外，也会把扶苏那个皇家学院一并安顿进去。 上仙果然最是悲天悯人，这些人也算是因祸得福。希望他们能好生随着上仙学艺，将来好生为大秦效力。 可惜当时不知上仙挑侍者也要女子，不然朕这十几个皇女送去，哪怕留下一个也好。 你看那个朝鲜国的玉漱，不过是随上仙早了几天。不只自己如今做了上仙名下弟子，连她那穷乡僻壤的小国，也被上仙庇佑，要并入大秦来！ 朕本以为，那朝鲜国君为保国体送女和亲，必然要推脱几句。本还想着借他推脱，回了上仙。谁知，这怂货竟然一口就应下了！ 唉，这个朝鲜，那么远，一年有一半时间都冰天雪地，种庄稼也难有收成，朕要那等地方做甚？！ 如今不成啦，既然已并入大秦，他那一国子民，就要受大秦庇护。 幸好此事至少要一二年交接，否则今年光是予他送粮，就是个头疼的事。 嗯，还是先紧着六国旧地，如今的大秦子民吧！ 原来做事风风火火的始皇帝，现在处理政务也会冷静思考，琢磨一下里面的道道。 以前那是觉得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总认为时不我待。 如今吃了半粒仙丹，又回到了年青时候，上仙说过，以后只要用心练习太极拳，活个一百六到一百八是没有问题的。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百年可活。有一百年时间来完成这些事，何必急于一时？ 因为这个原因，甚至连给自己修山陵那几十万人，都开始安排分批给假，让他们体会到来自大秦帝王的关怀。 朕还要活一百多年，那山陵修成太早，空的太久谁知会不会出变故？ 再者说，以前以为阴司是在地下，如今才明白，冥府根本不在这一界。那山陵、墓葬的意义，可就没有以前那么要紧了。 为了营建假的地府庄园，反而损害了真的阴德，划不来嘛！ 在始皇帝大刀阔斧改革大秦国策的时候，孙铮的新城已经初具规模。 这座长宽都是二十公里，占地面积达到四百平方公里的巨城，光是从远处看一眼，就不是人力所能及。 四周高达三十三米的城墙，在空间统一采制造模块，然后分段安装而成。 以孙铮现在的实力，可以直接制造超过五百米的物体。而且似这种没有仙术含量的普通物品，消耗的数值点极小，早前光是救人赚来的那些点数，修城都用不完。 这座城的规模，远超这个时代人类的想像。就算始皇帝想建的咸阳宫殿群，那也只是将一个个小城，通过甬道、桥梁互相接连起来，像这种一面墙就长达四十里，高度超接近十丈的建筑，也超过了时代限制，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实现。更何况，这墙体一看就是石料，远非寻常筑墙采用板筑的夯土。 孙铮是先把四面墙框起来，隔绝内外视线，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城池四面围墙都是一样的光秃秃，连一个出入口都没有。 以这个时代的实力，想在这种条件下，偷窥城中动静，完全不可能。 当然，如果有胆大的，真想悄悄潜入城中打探，孙铮也不介意把他顺便埋进绿化带做肥料。上仙只是悲天悯人，不是真的没脾气。 在埋头规划、建设新城的时候，孙铮给扶苏和玉漱安排了一项任务。 由他们两个，分别去管理调教那些皇家学院人众和八百诸派门人。 首先要做的，当然是普及正体字。 为了日后教学方便，同时也有一点试验性质。孙铮将大秦宫廷送来的那些典籍，全部翻译成正体字，制作了秦篆体和正体对照的版本。 这个时代，文字一统还在转型时期。所有的精英，至少也都能识得数种各国文字，再加一种又何妨？ 相比先秦诸国文字，正体楷书的辨识度、美感、书法所形成的那种视觉冲击力，再配上白纸这种轻便载体，简直就是所有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理想状态。 而孙铮又尽显上仙风采，无论三百人这边还是八百人那边，一应笔墨纸砚等书写工具，全都无限量供应。 要求只有一个，在开春之前，必须掌握正体字。 如果达不到这个要求，将会被视为文盲。会与将来招募到的那些不识字的农夫、黔首划归一处安排。 这个年代，精英的自豪感、荣誉感是很强的。 大多精英，都会为了维护自己的荣誉而不顾性命。 要杀他们容易，要视他们与黔首相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要是把他们当成不识字的文盲，那真是比杀掉更严重。 尤其是那八百诸家门人，在得到全新的纸质书籍后，无不奉若至宝，恨不得夜里睡觉都搂着睡。 这些书籍，除了《诗经》、《易经》、《礼经》一类的通识经典，其余像儒家的《论语》、《孟子》，道家的《道德经》、《庄子》，兵家的《孙子兵法》，法家的《吕氏春秋》等等，诸子百家，凡此时现世的书籍，全都被上仙做了全新版本的整理和对照版式。 有各家最熟悉的经典入手，再加上正体字那极具辨识度的特征，要是百日之内，还连字都认不全，那也没脸充精英了，趁早绝了那个心思。 相比玉漱这边的轻松，扶苏那边就显得纷杂一些。 那三百人原本就是各豪门、家族削尖脑袋送来，与皇室、上仙拉关系的，一个个都报着明确目标。对扶苏这位大秦未来皇帝，少不得各种小动作。 每天光是应付这些五花八门的奉承，就搞到扶苏精疲力竭。 温文尔雅的扶苏皇子，在经历了半个月有如梦魇一般的社会鞭笞之后，终于悟了。 直接向始皇帝借了位将军，以练新兵的手段，对这些人进行初步培训。先把规矩立好再说！ 一切在有条不紊的推进，很快冬去春来，时间进入二月，万物复苏，大地回春。 这一天，人们习惯性的抬头远远眺望那座仙城，愕然发现，原本光秃秃的城墙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城门。 有心人士连忙骑着快马，绕城跑了一圈打探。 果不其然，四面城墙，都有城门。 同一天，扶苏和玉漱接到仙师通知，让他们带着那些人进城。 仙城终于建成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仙城 为了表示虔诚，扶苏、玉漱带着各自负责的那些人，从渔阳郡城出发，徒步前往仙城。 两城之间距离超过百里，纯靠甩活腿也是挺辛苦的。 一行人用过早餐就出发，渔阳郡方面沿途派了士兵护送。再加上运输补给的民夫、辅兵，导致整个队伍加起来超过三千人，声势很是浩大。 中午也只是草草在路边驿馆休息，用点饮食，就继续赶路，没人敢叫苦喊累，毕竟是仙缘，错过了要后悔终生的。 毕竟是时代精英，尽管百里跋涉，却仍然一个个意气风发，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毕竟要虔诚，所以走的不快，直到黄昏时分，才来到仙城边。 远远看着，只觉得仙城雄伟壮观，凑近看，种种细节才越发令人震撼。 光是这宽度超过一里的护城河，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那凌空架在河上的桥梁，竟似通体以精钢所铸！ 一群人战战兢兢，还没过河，先冲着仙城拜了三拜。 此时，城中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两个浑身雪白的少年，各骑一匹毫无杂色的白马，并骑而来，径过大桥。 到了队伍前，两个童子落马，将马交给扶苏和玉漱去见仙师。 众人虔诚的缀在童子身后，跨过长达一里的铁桥，自正南方的大门入城。 到了城下，近距离观察，这城墙，高逾十丈！ 过城门洞子的时候，再估算城墙厚度，至少三到五丈！ 有墨家出身的，免不了就要多看一眼，这城墙全是浑然一体的巨石所制，城门更是纯钢！ 不愧是仙家手段！ 进得城来，天色渐暗，夜幕降临。城中大道两旁的路灯陆续亮起，将偌大一座仙城照耀的灯火通明，有如白昼。 这不是烛台，更不是油灯、火把，数丈高的铁柱上，那是一颗颗比月光更亮的夜明珠！ 沿着大道向前看，数十里长的大道两旁，每隔数丈就有一对路灯两两相对，这得多少夜明珠？ 传说中的东海龙宫，也不一定就有这么多奇珍吧！ 童子将众人带领，就近进入一处驿馆安置。 众人在童子的指引下，先去吃点东西歇脚，然后又被带着去领取新衣服和各种用度。 幸好受过仙城震慑，知道仙师不能以凡人之心度量，不然光是这些衣物用度就能让他们怀疑人生。 童子叮嘱众人扔掉旧衣服，沐浴之后，换上新衣服。 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众人，重聚在亮如白昼的大礼堂，听童子讲规矩。 “仙师有谕，此城设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学院，尔等可任意挑选任何一座学艺，亦可在任意时间自行离去……” 众人登时哗然，这任意挑一学院求学能理解，怎么连离去也随意？ 想找扶苏和玉漱问细节，可那两位是上仙弟子，刚入城就骑着那对白马去见上仙了。 没办法，众人只能耐着性子听童子讲规矩，讲完后，才陪着小心向童子询问打听。 经过童子解释，众人明白了，人家上仙根本不在乎他们这帮人。是扶苏皇子当初一时心软，硬在上仙面前求了恩典，这才有了皇家学院。 一帮是鬼门关下趟过一圈的诸家门人，另一边是各豪门世家送来的族内精英。一下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这是上仙在撑扶苏皇子，给他打造未来班底！ 可是话说回来，上仙这么随意的安置大伙，让大伙自行求学，又能学到什么呢？ 童子道：“尔等入城时所见一应事物，其营造之术，运转之方，皆在各院图书馆藏书中有载。若尔等肯用心研读，这等有类仙术之法，皆可习得。” 众人越发震惊，那高达十丈的城墙，精钢所铸的铁桥、巨门，还有这夜明灯柱，自热浴池等等，都是凡间工艺？关键是，真能学到？ 童子解释完，每人发放一份仙城地图和相关说明手册，吩咐众人自散去休息，明天起，全城向他们开放。 只要不影响他人，可以任意挑选住处。甚至在挑好住宅后，还可以接引家属、奴仆一起入城生活。当然，在学成离城时，也要一起带走。 童子特意叮嘱一条禁令，仙城之内，严禁争斗，如果有纠纷，可以争辩、争论，却不得私下斗殴，否则有可能会被驱逐出去。 仙城中央，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古朴道观，内中陈设用度都极尽简朴，完全不像仙城其他地方那么奢华，仙师就住这里闭关。 这就是孙铮从青溪散人手里缴获的那座道观，现在被他安置在仙城中央，主要还是为了方便。自己迟早会离开，走时顺手一收就是，并不会影响其他地方的建筑格局。 这几个月，在打造仙城的同时，孙铮顺便将那四个童子点化。 不但给他们灌输了相关记忆，同时也悄悄埋下了契约符。 手段有点不光彩，但很有必要。这四个毫不起眼的童男童女，才是对孙铮最忠诚的。 从埋下契约符起，这四个人就背上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个名号。 他们会逐步接管四座学院，并将逐步控制整个仙城。城中的诸多暗手，也被孙铮悄悄埋在四人记忆深处。 次日清晨，一千多仙城新学员迎来他们在仙城中的新生活。 都是精英人物，仙城中类似仙迹的建筑、设施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求学、变强之心。就算偶尔有人意乱情迷，也会被同学及时拖回来。 众人按昨天领到的仙城指引手册，找到四所学院位置。为了不至于选错学科，众人先是挨个去各学院图书馆翻阅详细说明，先将目录抄录下来，再三三两两讨论。 受限于时代限制，一群精英很快就被那些琳琅满目的各科教材看花了眼，很多人都恨不得直接扎根图书馆，从此老死其间。 同一时间，扶苏的玉漱也开始了自己的历练科目。 第一项任务，就是安排好这一千多人的日常生活和作息，总不能真让这些醉心学术的家伙，看书看到废寝忘食，然后激动到英年早逝，那就失去培养他们的意义了。 为了方便来往，两匹可以飞天渡海的白马暂时给他们代步。 扶苏与玉漱商量之后，决定由玉漱出面管理，扶苏骑马去咸阳找始皇帝要人要资源。 咸阳城中，始皇帝还未散早朝，就听大殿侍卫高声通禀，扶苏皇子骑马从天上飞回来了。 始皇帝率文武出殿察看，果然看到青衣白马的儿子在空中飞行，那飒爽英姿，颇有朕当年风采，是朕的种！ 飞马缓缓降至殿前空地，扶苏落鞍下马，叩拜父皇。 始皇帝打发他起身，却将注意力放在那匹白马身上。 白马当然也是智能机械，但在这帮人眼里，就是神兽。 而始皇帝关注的，是这匹马身上的马鞍、马蹄，以及看似华丽，实则各有功用的配饰。 扶苏见始皇帝感兴趣，就扶着老爹上马，溜了一圈。 始皇帝骑术也不错，这副马鞍和马镫，让他一下抓住了灵光。 赶紧喊殿中那些重臣，别的不说，先照这副马鞍绘图出来，让冶铁官丞抓紧做一副来试试效果。 扶苏见老爹开心，趁机提出索要几千百姓、奴仆、侍女入仙城的事。 始皇帝听他说了仙城里的情况，很是震惊：“上仙把这些事务，尽数交予你来打理？” 扶苏挺尴尬：“儿臣愚昧……不止是安置这些求学之人，还有城中超过三十万亩上等良田，亦需黔首耕种劳作。仙师已于采得数种异域粮种，有意令求学诸子，习熟如何培育增产，好解除大秦如今这等产出低下的问题。” 始皇帝大喜，这个消息，甚至比刚才发现马鞍、马镫更让人惊喜。 之前就听说上仙颇有几分看不起大秦农事，看来仙师已经找到了方法！ 这事不能落到旁人手中，一定得第一时间抓住！ 始皇帝吩咐扶苏先回自己府里去瞧妻儿，他这边马上就安排。 经过一番思索，始皇帝决定出大招。 让蒙毅用云舟去请赋闲在家的武成侯王翦和前丞相王绾出山，直接送往仙城协助扶苏打理城中事务。还有几个曾经跟着一起服用了仙药的老臣，现在不让他们参与朝政了，送去仙城，辅助扶苏，正好也把他们那些经验多传一点。 扶苏回府与妻儿相聚，却不敢接妻儿一起去仙城。这就是老实人的悲哀，总觉得如果为自己谋私利，是辜负仙师信任。 当然，也有害怕他那个皇帝老爹过多猜忌的意思。妻儿都在咸阳，那就是人质，要是一家子都去了仙城，岂不是想逃脱老爹手心？ 等扶苏重回大殿，始皇帝已经帮他打点好了人手，除了那些老臣，还有几位精通后勤、内务的宫廷老手。 临行前，又取虎符交给他，让他可以就近在渔阳调动军队，遇到敢不听话闹事的，随时调兵拿下。 扶苏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拜别老爹，驭马飞天，惹来全城一片叫好声。 大秦这江山，有了上仙辅助，民间声望已经到了顶峰，以前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没有市场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学院 浑不似人间景象的仙城，自从开门对外之后，孙铮就再没过问。 书院的图书馆里，早已放置了足够的各科教材。只要是真心想求学的，定然能够从中收获到足够自己一生研究的课题和成果。 相关的阅读等级，也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童子负责解释和监督。 目前阶段，人数太少，学习等级也尚处于初级阶段。四座学院也只开放了青龙学院，其余三座依然处于封闭状态。而这个措施，并不是孙铮的意思，而是四位童子商量后决定的。 这年头，等级是分明而森严的。这四个小家伙在孙铮面前是童子，可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侍候上仙的仙卿，他们的言谈举止，就代表着上仙的意志！ 而像开放哪座书院这种小事，仙师才懒的管！ 为了保持上仙风采，孙铮也是扔掉了节操。 四个童子除了点化功法，还做了个非常符合上仙风格的事情：入梦！ 白虎和玄武都是出身大秦世家的公子哥儿，被孙铮分别找了个空，借口说送他们入梦去历练，然后送入一副矩阵场景中，各种侧重式训练。 青龙和朱雀是女孩子，那也逃不过这一遭。除了被传授武功心法、招式之外，同样也被送入虚拟场景中，全方位无死角各种学习。 到仙城开门之时，四位童子在心底认定，自己已经被仙师扔去某一方世界多活了一世，自然打心底就觉得比这些没见过现代工业的土鳖强出不止一筹。 这还是孙铮特意在那个虚拟场景中，去掉了一切有关历史资料的缘故。目的是让他们专心学习各种技能和人情世故。不然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秦朝掀起一场无产阶级联合起来的把戏。 等他们从梦境中回归，孙铮已经趁他们入梦之时，施法为他们打通了全身经脉，直接催熟成打通任督二脉的先天境高手。 多一世阅历，又身怀先天内劲，灵魂深处还刻着契约符。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工具人吗？ 孙铮当着他们的面，施仙法给他们每人炼制一把长剑，同时给他们也发放了单属于他们自己的制服。然后将四大学院，托付给他们去打理。 整个仙城的学子，如今的服饰都是统一规格，白色内衣，蓝色外套，白袜黑鞋。 除了基本穿着，没有任何配饰，用仙师的说法，在没有通过学业考核之前，没有资格佩饰装点。 而四位童子的服色鲜明，青龙是一袭青袍，白虎全身白衣，朱雀是一套红紫，玄武是黑黄相间。 四人的服装除了色泽鲜明，还各在左胸口绣着一枚属于自己的图腾，那造型活灵活现，猛一看感觉下一刻就会活过来。 除了这些细节上的区别，最惹人眼馋的，是四位童子每人背上都斜斜的背着一口宝剑，剑柄部分挂着一条鲜艳的穗子，随着走动迎风摇摆。 孙铮本来还担心这种造型会不会太雷人，可是四个童子都喜欢，经过几天在众人面前亮相展示，也证明这东西确实符合时代审美潮流。 仙城在始皇帝不计成本的支持下，还没入夏，人数就膨胀到了将近二十万。 除了那些入城求学的时代精英，更多的是士兵、辅兵以及他们的家属。仙城有充足完备的居住条件，有早已开辟好的可灌溉上等良田，在这个时代，那就是拎包入住的样板工程。 而原本从刀口逃生那八百诸家门生，得知每位求学之人还可以带携不多于十人的家属、杂役同住，急的都快疯了，各种请托求助。通过扶苏的关系，将书信送往自己同门、同乡、同好之中，这样好的求学机会，如果不抓紧，会被天打雷劈的！ 半年之后，仙城人数再度翻番，飙升到了四十万！ 本来以为来享福的王翦和王绾等诸位大佬，面对这多达四十万人口的巨城，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可是人家四位仙卿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些人划区分片，各自约束。他们也眼睁睁看着这原本略显荒凉的空城，一点点变的鲜活起来。 短短半年功夫，仙城中数种新奇粮食陆续丰收，更是吓的一众大佬风中凌乱，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灭口。 天呐，亩产五石的麦子、旱稻，亩产七石的玉米，都还只是基本操作。最可怕的是，这里竟然有亩产五十石的土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世上竟然真有这等嘉禾。 询问过几位仙卿，得知这些高产仙粮不止能在仙城种植，只要按照仙城的精耕细作之法，全大秦气候适宜之地，皆可种植！ 前丞相王绾老爷子差点当场昏厥，也不顾什么重臣体面，当场搂了几十颗捧在怀里，喊着让扶苏皇子送自己去咸阳面圣。 朱雀仙卿表示，正是收获季节，大家都这么忙，面圣什么的，怎么比得过请陛下来仙城亲眼见一见更有说服力？ 扶苏再次骑马飞奔咸阳去请老爹，始皇帝一听汇报，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 蒙毅再次驾云舟，将咸阳宫中一群大佬一车装了，半云半雾飞入仙城。 等群臣亲眼见识到仙城丰收景象，一个个激动的乱打摆子。 眼尖的很快就发现，仙城中这些农夫，除了所用工具与别处不同，就连言谈举止都有别他处。概括起来一句话，很有精神！ 然后又陪着始皇帝，随王翦、王绾等老臣，一起去学院食堂吃了顿大锅饭。 新收获了土豆，食堂就特意做了道土豆炖牛肉。 吃的这帮人一个个眼皮子发颤，牛啊，那是与人口相当的贵牲口，仙城里竟然就杀来吃肉了！ 然后王绾解释，这牛是从关外买来的。仙城书院里，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如何用畜牧业将游牧民族圈养起来…… 始皇帝很开心，带着一群重臣参观如今唯一开放的青龙学院。 在全天保持开放的图书馆中，众人见到高达三丈的巨形书架，密密麻麻的摆着各种书籍，光是从那些标牌上看目录，就让这些重臣差点失态，恨不得告老还乡，先来这里混几年。 始皇帝看到书架上有标着有关于农业方面的书，亲自上前抽出一本来翻看，发现其中有详细的深翻、育种、追肥、防范病虫害等描述。 很是欣喜的询问，能不能带一本出去。 扶苏解释，图书馆里的书一概不得外借，但可以自行抄录。 若是父皇想看，只需将书名告知，儿臣来抄录一份送去宫中。 始皇帝又问，那这抄书外散，不受约束吗？ 扶苏愣了一下，摇头，好像没有限制。只要是自行抄录的，你拿回家看也好，送人也罢，仙师不管这些的。 始皇帝很开心，拍了拍扶苏肩膀，却再没提抄书的事。 出了图书馆，始皇帝招轮值的青龙仙卿询问，学院入学，除了那八百诸家门徒和三百皇家学院门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限制？ 青龙回说，仙城对全大秦开放，只要是大秦臣民，有志于学者，皆可入城求学。 听到这个回答，兴奋的不止是始皇帝，身后那些重臣一个个眼都泛绿了。要是这样，自家孩儿得赶紧送来呀！ 然后青龙就很详细的说了有关仙城学院招生的细则，以仙城的规模，每所学院可容纳的学生都在万人以上，但目前的问题是没有合适的教师。 因此，接下来的几年里，只有青龙学院开放，而且招生对象都是那些拥有自学能力之人。每年的招生名额，限定在一千人。 等到这部分人通过学习，能够胜任教授职务，并且愿意留校任教，才会逐步扩大招生范围。 青龙告诉始皇帝，他们估算过，想要让四大学院全都满员运行，至少需要一百年！ 众人丝毫不奇怪，这年头，百年规划什么的，都是基本操作。何况是仙师出手，这地方照大家来看，只要好生呵斥，一万年都不是问题。 始皇帝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学业，为朝廷所用？ 青龙回答说，任何时候，任何学子，只要自我感觉已经学有所成，就可以结束学业，出城闯荡。 在学院的毕业仪式尚未成型之前，只要获得朝廷认可，得授大秦朝廷正式任命的官职，职满三年未有过错者，学院才视其为正式毕业，会补授毕业文书。 哎呀，始皇帝一下高兴了，那朕现在就问一问，有谁愿意出仕，大秦朝廷到处都缺人呐！ 然而消息传出去，没有任何学子回应。 一来是能到这地方求学之人，都是拥有自学能力的，看到学院图书馆那么多资料，简直就像老鼠掉进米缸，只会越学越觉得自己无知，怎么可能现在就离开？ 二来这年头人还多少要点脸，不能说你这边一喊，我就马上跳出来跟你混，那显得太功利。谁知道你是不是钓鱼执法，只是随便拿这个噱头来测试的？ 没人回应，始皇帝也不急不燥，反正这满城学子，学成之后，都还不是乖乖到朕碗里来！ 闭关中的孙铮察觉到，龙气再度凝炼浓郁。 果然，这个手段是有效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刺客 始皇帝在仙城呆了五天，阅遍了所有新奇粮种，也见识到了普通的粟、菽、麻、高粱等庄稼在仙城收获时的吓人产量。 参观了全新的规模式养殖场所，鸡、鸭这种产蛋家禽都算不得什么，最喜人的是那数座大型养猪场。据说最早一批猪崽已经快要出栏，最多再有半个月就会被宰杀出售。 始皇帝和随行众臣见识了自动提水的风车工程、看到了不用牲畜就能自动耕作的金属傀儡（电动农用机械）、更见识了仙城的几处密集型工厂。 巡视结束，始皇帝离开仙城时，带走了数百工匠和农夫，这些人从头到尾参与了许多工坊建设和新式作务的耕种，他们将成为第一批负责推广新粮种的官员。 是的，没错，官员！ 在仙城种了半年地的农夫，和做了半年工的匠徒，摇身一变，成了大秦的正式官员！ 这个消息，比仙城学院的求学门槛更吓人，再度在民间引发轰动。 而与此相反的，是仙师越发的神秘。以前每月至少会露面一两次，随着仙城人数增强，渐渐变成数月一次，等到第一次收获之后，索性就不再露面，大伙只能默默在自己家供奉个长生牌位。 仙城拥有最完善的设施，无论是哪个学员，但凡心有所思，想要做个实验证明自己，随时都可以提出申请。 在这种浓郁的学术氛围下，大秦的学术精英们，如饥似渴的消化着那远超时代的各种知识，并迅速将其转化为实际产能。 得知上仙开放仙城之后，完全大撒手，任何事都不闻不问，根本没有丝毫掺与的意思。始皇帝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决定大肆任用有过仙城阅历的黔首、百姓。 孙铮闭关不问世事，是他在做试验。尽管整天闭关不出门，但仙城中大小风吹草动还是逃不脱他的视线。 他在通过观察，寻找最佳的龙气聚集方式。 仙城开放之后，只是短短半年，经历了一次收获，这小小一城的龙气，就超过了大秦其他地方的总和。而且几种数值点也在不断增涨，不到一年，就将打造仙城的成本收了回来！ 可见，这龙气与信仰有着直接关系。 但是这种事情，想要分析出个结果，需要大量数据支持。而大数据，是需要时间来收集的。 像传道解惑、技术升级之类的琐事，孙铮连大明本土都已经放手不再干涉，这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大秦世界，那就更没必要费神操心。 还不如多多修行，提升点实力，趁着这一方世界还有灵气，能吸一点算一点吧。 入冬时分，一位前墨家门徒申请试验，经过一系列前置准备，打造出大秦第一座高炉，并成功用高炉直接冶炼出百炼钢。 四位仙卿经过讨论，一致认为此人达到了毕业要求。 于是召开全体大会，当众授予他一把铭刻着他本人姓名的长剑，并赠他一套华丽礼服，礼服胸口绣着青龙标记。 这是青龙学院毕业的第一人，还没等他从单属于个人的毕业典礼中回神，扶苏皇子就代表始皇帝向他发出邀请。 此人被直接送往咸阳陛见，始皇帝与他面谈半日，下令在渔阳就近组建大秦少府冶金厂，以其为冶金府令，总揽其事。 这个冶金府令官不大，却直接向皇帝负责，在别人眼里，已经能够与九卿比肩。 消息传开，民间舆论再度被点燃，无数诸家门徒争相前往渔阳，请托关系，寻找进入仙城求学的方法。 孙铮从来没有干涉过这个事情。他的原话就是，城已经建好了，书就放在那里，谁想学就自己来学，知识不对任何人做限制。 但很有意思的是，这些先入城的人，却自发的组织起了入城限制，并且设计出了十分详细的考核条例。 而那些前来求学的人，也没有任何人因为这种考核条例质疑或者反对。 这就是人性。 随着第一位毕业生出任冶金府令，不久之后，又有一位道家门徒，成功整理出岩盐提纯流程以及海盐晒制流程。他没有向学院申请，而是直接找了扶苏皇子，要求进行社会实践。 始皇帝得报，亲自下令让蒙毅用云舟送他挑选地点，建设盐场。 两月后，经过四位仙卿验证，此人被补发了毕业礼服，授予随身佩剑。但他却拒绝了始皇帝的任命，提出重新回到学院，继续进修，他还有好多东西要学。 对于这样的请示，仙卿当然不会拒绝，并向他表示，由于他已经毕业生，如果愿意，可以留校出任教授职务，在帮助其他学子答疑解惑的同时，继续提升自己。 而且出任教授，就不比求学时代。此后学院会提供拥有永久居住权的房舍，并发放薪资的各种福利，同时还享有每年推荐数名学生入学的资格。 这两位前辈的成功，为后来者照亮了前路。 无数墨家、农家、道家、阴阳家门徒，早就从学院中学到不少能耐，只是碍于习惯，一直隐而不发罢了。再者，他们也多少有些不愿意出仕。 如今有了新的选择，原来毕业了也依旧能够留在学院，而且还能享受教授待遇！ 那还等什么？ 一时间，数百学子纷纷申请考核或社会实践。 始皇帝是来者不拒，只要你敢开口，朕这儿要钱粮有钱粮，有人手有人手，就算实验失败了也不怕，大不了回去再学几年，接着再试嘛。 事实上，这个时代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节操的。 大秦统一还不到十年，又是这种生产力几乎低到辣眼睛的时代，只要在学院里稍稍留心看点东西，哪怕就是跟着那些农夫种庄稼，出了仙城，那也绝对是抢手的人才。 但凡申请的学子，至少在学业和专业技能上，都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由于前面学长下手较早，有些相关项目已经被别人抢了先，自己就只能重选题目，这让很多人错过了这第一波毕业的良机。 总而言之，学院在四位仙卿与始皇帝父子的良好互动中，很快就形成了稳定的毕业、就业闭环。 有了毕业留校的教授，青龙学院逐步进入职业化，学子们也逐渐从最初的随心所欲，转变到几个等级层次。 当然，在仙城求学的群体中，是不会有年级这种初级划分的。 经过讨论，被暂时划分为学士、硕士、博士以及教授四个级别，简明扼要，一目了然。 凡在校求学者，皆是学士。只要在某一项学科中，达到足以出任实务的程度，也就是毕业水平，即被授予毕业礼服和随身俩剑，同时获得硕士资格。 其后的博士和教授，代表着学者的两个方向。 这一套，其实就是四位仙卿从梦境世界中抄来的，他们习惯，其他人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乖乖服从就行了。 眼见一切有条不紊，孙铮也就不再关注，索性一意修行，省得还老觉得俗务太多，龙气聚的太慢。 修行不知年，沉迷在修行中，再次被唤醒，得知有人获得一块巨大的陨石，正欲向仙师献宝。 孙铮早有交待，陨石这东西，大同小异，其实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就有多需要。凡是来献宝的，问清他要什么，直接把人打发了，陨石留着等自己出关处理就行。 过去的几年里，也有不少人来献宝。正像孙铮说的那样，大多是想求一门武艺，或者某种学识，又或者帮家里俊才求个入学资格，四位仙卿直接就能处理。 但这个不同，这块陨石不但非常巨大，而且还有某种特殊能力。 最关键的是，献宝之人，非要面见仙师才行。不然宁肯坐着等，也不与四位仙卿对话。 孙铮也好奇，巨大的陨石，还有特殊能力？ 轮值的白虎回答：“弟子亲自验证过，那陨石能使人畜诸物悬浮离地数尺，甚是玄妙。弟子等猜测，此物或许亦是仙材也未可知。是否有用，还请师尊亲片查验。” 啊，能让人悬浮的陨石，天星石，是你吗？你终于来啦！ “如今是何年月？” “回师尊，已是始皇帝三十九年。” 孙铮点点头：“这么说来，贫道闭关已经……呃，多久了？” 白虎偷笑：“上次见师尊，是始皇帝三十五年春三月。如今是三十七年九月，已经两年半了。” 孙铮打量白虎：“两年不见，个子长了不少啊。” 白虎好尴尬：“师尊，弟子两年前就是这么高，没长个啊。矮的那个，是玄武。” 噢，记错了吗？好吧。 出门来看献宝人，那一队押送陨石的人被安置了距离中央道观不远的一处房舍中。 几年过去，仙城里大半建筑里都住进了人，就算没人住的，也被安排了轮值人员偶尔去做清洁。距离中央道观最近的这一圈建筑，全部被预留出来，就是给这种情况预备的。 一进院子，孙铮一眼就看到了那颗直径超过五米的不规则巨石，倒是挺好奇，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大块的陨石运来仙城的，路上好走吗？ 白虎去通知献宝人出来见仙师，出来的三人里，打头的是个面容沧桑的老者，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桀骜的青年，还有个满脸愁容的中年男子。 老者还没行礼，那青年突然怒吼一声：“妖道受死！” 身形乍起，一道寒光径直刺向孙铮。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诛心 变起肘腋，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嗯，仅限于让“人”来不及，仙师不是人，不只来得及，甚至还有心情观察在场众人的反应。 白虎反应最为迅速，在那青年暴起瞬间，已然抽剑在手并直接甩出当飞剑飚了出来。根据青年刺客的速度、角度，在他距离孙铮还有一米开外就会被刺中后心。 不错，这个反应，在武者中也算是出类拔萃，能拿出手了。 青年身前的老者则一脸惊恐，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变化。那陪着青年的苦脸中年更是目眦欲裂，下意识的伸手去阻拦，却根本来不及，只能徒劳伸着手在青年身后发呆。 青年手中短剑似乎刺开了空气，正以超过离弦箭的速度刺向孙铮。 其人满脸怒容，目光坚毅，一往无前的神态，看的孙铮有点恍惚，在那一刹那，感觉自己就像个反派…… 也就是在同一刹那，孙铮抬手一扫，白虎的剑倒飞回去插回剑鞘，甚至连白虎本人都一起拎起，拘到自己身后。 这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这种阵势怎么能随便抢师尊风头？罚禁闭十分钟！ 本来想任凭那把好像陨石打造的短剑扎到自己脸上，来个“站着让你捅都伤不到我，问你怕不怕？”的戏码，可又一想，真要让这种货色兵器及身，传出去怕是又要影响形象。 堂堂上仙，怎么能让凡夫俗子用这种方式强行接触？ 然后孙铮就给青年扔了个定身术，也没让他石化，就是单纯的把他定在原地，依旧让他保持着一往无前那种气势，同时也没限制他的五官观感和思维能力。但他却连眨眼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被动接受信息，完全无法回应。 嗯，直白点说，就把他的灵魂和身体之间的联络做了个单方面限制，这属于魔法技巧。 说时迟，那是快，从青年暴起，到孙铮料理停当，其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真的就是一眨眼，场中只有那个苦脸中年眨了一下眼，其他人精神高度集中，还没来得及眨那一下。 也就是说，事情开始的时候，那苦脸中年正好眨眼，等他反应过来，出手阻拦时，眼皮子正好在睁开，等他完成这个睁眼动作，青年已经被定住，而那位仙卿则不知何时，从他身后消失，出现在上仙身后。 安静！ 青年的怒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但场面已经完全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气氛一度很尴尬。 直到孙铮开口：“说说吧，究竟怎么想的？辛辛苦苦拖块陨石来献宝，就为见贫道一面，然后让你家这小子当面演练这招剑法？” 老者和那中年苦脸汉子扑通就跪了，以额贴地，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出来。 唔唔唔…… 身后被禁闭的白虎极度抱怨，自己正在出剑制止刺客，结果一恍神剑已还鞘，而自己却跑到了师尊身后，简直像是幻觉。 在孙铮开口的时候，他才回过神，能有这种神通的，还能是谁？ 难免心中生出几丝小小怨念，师尊怎么能这样呢？再一想，哎呀，是了，定然是师尊觉得我办事不利，竟然连刺客都没察觉……这几个卑鄙之徒！ 孙铮见那两人吓成那样，也是无奈：“贫道又没把你们怎么着，如何就吓成这般嘴脸？你等不辞劳苦送巨石来见贫道，如今见到了，行刺也出手了，是不是可以好好谈一谈了？还是说，你们还有什么后招没使出来？那要不然，贫道再等等？” 老者终于平息情绪，惶恐回话：“臣姬姓项氏梁，及族弟缠，伏拜上仙足下！臣等赤心一片，绝无冒犯冲撞之意。族侄项籍者，性莽冲动，又受奸人挑唆，以上仙降世而助暴秦，每多狂悖之语。臣等亦曾苦心劝解，其早前已许诺必不行冒犯上仙之行……臣等悔之晚矣，上仙欲施雷霆之怒，但请加于臣身……” 姬姓项氏？ 项梁、项缠、项籍？ 原来是你们这一窝子货！ 说姓名可能不太熟，但后两位的字却是后世人耳熟能详的名星人物。 项缠字伯，世称项伯，就是鸿门宴上救了刘邦一命那个拎不清。 而暴躁青年项籍名气更大，他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西楚霸王项羽。 这尼玛！ 要不是多少读过几本书，一时半会还真弄不明白这些古人名堂。 古人在礼仪这一块的讲究，那是相当的认真，毕竟诸夏与蛮夷之间的区别，就是礼。 这从众人对真仙的称呼和自称上，就能窥得一二。 孙铮以真仙形态出现在渔阳，所有人都称呼他为上仙，而自称都是“仆”。这意味着大家都视上仙为供奉对象，会对上仙的意志无条件执行。 而始皇帝见孙铮时，依旧呼他为上仙，自称却是“臣”。一来区别他自己皇帝的身份，二来也是表态，就算你是神仙，这人间的事情也得归我自己处理。我向你表示恭敬，不代表我就会无条件供奉你。 扶苏与玉漱得孙铮指点，收入门下做了记名弟子，这两位就称孙铮为“仙师”，自称依旧未变，毕竟只是记名弟子。 再后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名童子，得孙铮施法入梦，去往他界历练一世，又被赐下名号，算是真正的门人。他们称呼孙铮，就是“师尊”，自称就是“弟子”，算是真正的自家人。 而项家这一窝子，见孙铮时，以“臣”礼自称，从一开始，就把他们摆在了与始皇帝相当的地位上。 这未必就是想表明他们不认可仙师，但至少在表明，他们不认可始皇帝，不认可大一统！ 项氏坚持着自己的贵族地位，从心底上，认为他们是与始皇帝是平起平坐的。 项羽已经被仙术定住，行刺被抓了现行，罪名是明摆着的。尽管到了这时候，随时会被上仙一摆手就扫成飞灰，可项梁却依旧坚持着称“臣”，这已经是楚国贵族最后的那一丝坚持。为了这唯一的贵族体面，他可以死，甚至全家都可以一起死。 如果孙铮这时候一巴掌把他们拍死，那他们就是以楚国遗族的身份死去的，而不是以大秦一统之后的顺民身份死去的。 瞧瞧，只是一个“臣”字，就能解读出这么多玩意来。 礼这个东西，真的是牛逼不解释！ 从这个角度来衡量的话，制定周礼的周公，所收获的信仰肯定远超孔子、老子之类，要是以信仰之道修行，周公必然是最有可能成圣的那一个！ 就是这一瞬，孙铮也是前后联想到许多事。 旧式没落贵族这点坚持，他当然一眼就看穿，但他并不在乎，或者说，以上仙身份，不能表现的在乎。管你什么诸侯还是世家，皇帝还是国君，在仙人眼里，都是蝼蚁！ 但要说打压这种坚持，那也没必要。 首先当然是仙人身份，若是为这点小事与人计较，会显得格局太低。其次呢，孙铮骨子里，其实还是有点华夏心结的。 别看这些旧贵族认死理，宁死也不愿做新朝顺民，显得好像有点不识时务，或者说不顾大局。但正是这股子深刻在骨子里的坚持，这股精神，才使得华夏民族，在数千年的历史进程中，一次次的挺过了灭国亡种，一次次的死灰复燃。 正是这股子血性，造就了华夏民族的脊梁！ 对于项氏的这份血性和坚持，孙铮是欣赏的。 但对于旧贵族的那点残念，孙铮是不屑一顾的。 项氏这一窝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到目前为止，最让孙铮瞧不起的，是那种对后辈毫无原则的溺爱！ 直到被抓现行，失去反抗能力，不得不认罪的时候，项梁也抢着把罪名往自己头上背，口口声声自家侄儿只是性子鲁莽，又受奸人挑唆。言下之意，他还是个孩子啊……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做错事的后果啊！”孙铮顷刻之间，念头百转，悠悠感慨：“贫道知你等六国遗种，不肯抛弃昔日那点世家豪门的风光，心心念念想着重现祖宗荣耀。甚至为此不惜挑动战争，让这好不容易才迎来的大一统局面再度分崩离析。只要能重新做回你们那高高在上的豪门贵族，至于百姓、黔首要死多少人，受多少苦，你们是不会在乎的！毕竟，在你们眼里，他们连人都算不上！” 项梁依旧额头贴着地，颤声道：“臣惶恐！暴秦肆虐，六国国祚无一幸免，祖宗筚路蓝缕开国称制，延承数千年，如今社稷倾覆、宗庙不存，毁于臣等之手。臣等若无重起之心，他日有何面目再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 孙铮道：“贫道尊敬你这份坚持，但并不看好你的努力。须知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宗周传承八百年，诸侯纷争，战乱不断。无论是六国之民，还是百国之民，早已厌倦了这没完没了的厮杀争斗。因此才有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扫，一统天下。这是民心思定，是天意所归！” 天意所归！ 这四个字，从上仙口中说出，传到项氏耳中，将他们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幸击的粉碎。 项梁嚎啕大哭：“上仙此言，是诛臣之心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出路 何谓诛心？ 就是把你心里明明早就知道，却偏偏死撑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事实，揭示出来！ 当所有侥幸都不复存在之时，除了承认事实，已别无他法，这就是诛心！ 一但承认了事实，则以往打着种种旗号的各种手段、坚持，统统会沦为笑柄！ 对于有坚持的贵族来说，这是比杀了他们更加残忍的事。 认可了大一统是天下大势，是民心所向，则重现祖宗荣耀，就变得徒劳而可笑。 那项氏一族多年来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项梁悲从中来，哭的撕心裂肺，项缠也陪着痛哭流涕，悲哀不已。不只是为了他们项氏一族，也为了那已被摧毁，只能存在于记忆深处的楚国。 白虎在师尊身后，呆呆的看着这个变化，心中很是惆怅。这种心怀叵测之徒，一剑砍了便是，何必与他多费唇舌？ 师尊都没与我们几个说过这么多话！ 一群六国余孽，何德何能？！ 孙铮没再去理会心神失守，处于崩溃状态的项氏兄弟，转过头来看那块巨大的陨石。 伸手扶上陨石，法力浸入其中，确实能察觉到有一道力场环绕着陨石。 施一个悬浮术，将巨石漂在空中，大约掂量一下，也确实是比寻常石类轻的多，似乎有一定的自我悬浮能力。 确实是那块天星石，这块陨石有点意思。 收下了！ 一指袖，将巨石收入空间，回去慢慢研究。 转身看到白虎童子支支唔唔很难受的模样，啊，忘记松开禁制了，罚他十分钟，差不多得了。 散去禁制，白虎也不敢质疑师尊，侍立身后，一副乖巧模样。 项氏兄弟已经哭过，眼泪将身前湿了一大片，幸亏仙城是硬化地面，要是放在别处，地面都得泡软化泥，估计场面会很搞笑。 难怪古人说“礼不下庶人”，想像一下，没有好环境，在荒郊野外两人行这种互拜的大礼，起来直接就是一身尘土，猛一看就像兵马俑炸了尸……画面太美，不敢看！ 一阵胡思乱想，孙铮收敛心神，暗道是不是闭关太久，脑子也被憋出毛病了，怎么动不动就发散思维？ 看着眼前两个泪人，孙铮悠悠道：“也罢也罢，念你等献宝之功，贫道与你等指点一条出路！” 项梁应声回话：“上仙垂怜！” 孙铮伸手虚空一画，面前出现一副地图虚影：“上古年间，大地灾祸不绝，诸夏先辈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方才创下如今这副局面。然而有一事如今已鲜为人知……” 眼前地图画面同步变化，完整的陆地在洪水影响下，分崩离析，散为诸多版块。 孙铮指着其中一块道：“这里是大秦，是诸夏前辈历经数千年坚守，一代一代传承至今，才有如今这局面。而另一块崩散离析之地，如今亦有与诸夏同出一脉之人遗存于世。” 画面出现美洲大陆景况，无数与诸夏人种类似的野人，以部落形态的生活场景，清晰的展示在项梁、项缠眼前。 “如今大秦一统天下之势已成，六国遗族就算再有不甘，也难以扭转民心所向。但是这个地方，拥有远超大秦面积的优质土地，又有数以百万计的殷商遗民后人……此情此景，你有什么想法？” 项梁下意识道：“虽是殷商遗民，然则彼等菇毛饮血，已然沦为蛮夷野人。这……” 身后项缠及时提点：“大兄何痴！想我楚国先烈，筚路蓝缕，征伐不毛，又何曾不是蛮夷！如今诸夏一统，复国已然无望。此等未开化之地，正是我等重现祖宗荣耀之所！再者，既同是殷商遗民。如何能坐视彼等这般沉沦，重蹈蛮荒覆辙！” 项梁会意，连忙道：“臣等愿遵上仙谕旨……舍侄年幼莽撞，冒犯上仙，罪不容诛！唯念彼方蛮荒之所，正在用人之际，舍侄性莽，正宜放逐于彼方。若上仙开恩，臣必约束舍侄，终生不再重履诸夏故土！” 不愧是时代精英，这是个明白人啊！ 正好，这种六国余孽，对大一统形式不满的家伙，都可以打包送过去。 至于他们在那边能不能立足、教化？似乎用不着操心，这个时代，诸夏的生产力和技术水平，绝对吊打一切存在。 更何况还有上仙帮他们，要是这样都还被那群野人反杀，那还不如早点去死，活着也没用！ 孙铮告诉项梁、项缠，让他们去召集旧部，只要愿意追随他们离开大秦的，贫道都可以送他们过去。 贫道也会适当提供一些支持，确保你们在那边能够立足。 只有一条，所有离开大秦前往新大陆的势力，必须立下誓言：千年之内，不得与大秦发生战争！ 为了给他们充足的准备，孙铮告诉项梁，自己会亲自负责，提供前往新大陆的护送。 这个时间段，是三年。三年之后，大秦和新大陆之间将来怎么发展，他都不会再插手。 然后就放项梁和项缠回去动员人手，但凡想去的，都送来仙城集合，然后贫道亲自送你们离开。 为了增强说服力，孙铮还赠给他们一份长宽都超过一丈的巨幅地图，其上有详细的新大陆地形以及部落分布情况。 项梁和项缠当然愿意了，但他们还是希望上仙能宽恕项羽。 孙铮告诉他们，自己根本不会跟这种无知小子计较。但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否则只能越惯越来劲，为了让他吸收教训，就让将保持这副刺杀的模样，关上三年禁闭。 等三年期满，最后一批人员送抵新大陆时，他的禁闭就会结束。到时候，自然会恢复自由。 但做为死罪改活罪的条件，你们要告诉贫道，是谁挑唆这愣头小子来行刺贫道的？ 项梁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幕后黑手：“谋刺上仙者，乃故韩相张平之子张良！传言此人乃鬼谷门人，已得鬼谷兵法真传。旧年秦皇出巡，于博浪沙遇袭，便是此人手段！臣等六国故人，以为一时义士，引为知己，未料此人竟蛊惑舍侄，于觐见上仙之际发难。实实不当人子也！” “这么说，你们来献宝的本意，不是行刺？” “臣等凡夫俗子，岂有如此非份之念！此番献宝之意，本是求上仙指点复国之策，以图来日之继。岂料小犬鲁莽不文，竟暗藏祸心，行此悖逆之举，险陷阖族于死地！侥幸上仙仁爱，不以臣等卑贱，非未加罪，更划生路……臣等铭感五内，世代不敢或忘此恩此德……” 项梁的彩虹屁水平明显比蒙恬、蒙毅兄弟高明，可见这帮六国后人这些年过的也挺辛苦。 倒是那位张良，让孙铮很感兴趣。 传闻就是这家伙组织了博浪沙刺杀行动，用一枚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大铁球，把始皇帝出巡的车驾砸了个稀巴烂。 以这年头的条件，这种攻击就已经是饱和打击，只要砸中，断无幸理。事实也证明，那一砸，马车上没有幸存者，只可惜砸错车了。 不过想想也可笑，要是真的让他砸中，始皇帝当场嗝屁驾崩。那以大秦当时的实力，肯定第一时间要拥立贤主，就算不是扶苏，至少也轮不到胡亥。 而以秦国这种一脉相承的国策，没了始皇帝，换个二世皇帝，最多乱上几年，天下一统的大局反而会更稳定。 都是这个废物，居然砸错车了！ 让始皇帝多活了几年，而这多活的几年，恰恰是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开始畏惧死亡，乃至昏招迭出的几年…… 最终因为始皇帝自己的昏庸，让大秦国势急转直下，再到他临死都没来得及做好权力交接，导致古往今来头号败家子上台，直接在自家老窝开大，玩到崩盘……由此还诞生了一个专有名词“二世祖”。 所以说，明明有个机会让大秦一直伟大下去，偏偏负责人却失了手！ 从这个角度来分析，这次失败简直不可饶恕。 而这个时空中，孙铮已经以真仙姿态下凡辅助始皇帝，此人非但没有收手，反而丧心病狂想刺杀神仙！ 鬼谷传人这么牛逼的吗？ 贫道记住你了！ 未出道的精神青年项羽被孙铮顺手墩在仙城南门楼上，就让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接受三年禁闭吧。 这三年里，他的身体会保持休眠状态，但他的灵魂、意识却是清晰的，那是真真正正的小黑屋！ 让他好好思考一下，鲁莽行为到底是好是坏。 免得到了新大陆，又学原本时间线上那一套，动不动就烧烧烧，人家积攒了几百年、上千年的财富，随随便便一把火就造个精光。只顾自己发泄，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 这种只会破坏，不懂建设的货色，不破产也没天理！ 至于遣送六国旧贵族去新大陆的事，会不会遇到始皇帝阻拦，孙铮也挺好奇。 说起来，闭关几年不问世事，还真不知道始皇帝现在是个什么心态？ 做了决定，孙铮依旧不问世事，白虎跑了一趟咸阳，将这个决定传达给始皇帝。 始皇帝一听说上仙出关，直接坐着云舟就跟着白虎一起来仙城拜访。 孙铮有点小意外，这货真的想阻拦移民？是不是当皇帝太顺，有点飘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谁叫贫道心善呢 见到孙铮，始皇帝依旧恭敬有礼，丝毫不见生份。 孙铮打量他一眼，发现这家伙的太极内劲竟然已经略有小成，这才几年功夫？开了挂的祖龙，确实不同凡响。 始皇帝的来意，也与孙铮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关于六国贵族遗民想要迁去新大陆的事，始皇帝根本没往心里去，完全大撒手。不但不阻拦，甚至命令各地官府尽量给予照顾。 他心里显然是琢磨过这个事情对大秦的优劣，既然上仙都发了话，那就全力配合，照做就是。 能让他如此匆忙跑来找上仙问计的，只有一个人，一件事：扶苏！ 孙铮就纳闷，扶苏怎么了？难道几年不见，想急着接班夺权？ 始皇帝愁的不行，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原来这两年他也下放了不少政务给扶苏处理，倒不是说他打理的不好，只是经过观察，始皇帝发现自家儿子，仁爱有余，果断不足。 换句说话，有点妇人之仁，心太软！ 大小事务，但凡经他手处置的，从来都没有死刑。 甚至有几桩案子，就是由于他一时心软，导致那该斩之徒未死，侥幸逃生之后，竟然再度犯案，连伤数命。还是被当地驻军接手，当场击杀才了结。 孙铮想了一下，这孩子就和项羽一样，都太过受人溺爱，只是因为生性不同，走向了两个极端。 项羽是缺乏对世界的敬畏，太过肆意妄为。而扶苏则是出于对生命的热爱，和一惯以来受到的仁爱教育，有点矫枉过正。 “那就让他去边关入伍历练几年，周边不是都在打仗吗？匈奴也好，百越也罢，让他就从小兵卒做起，一刀一剑的去挣命！” 始皇帝就有点尴尬。 孙铮无奈：“怎么，你又不舍得了？还是说，觉得从小兵卒做起，会丢你皇家面子？” 始皇帝连忙解释：“臣岂敢！只是上仙，这匈奴、百越，皆已归秦，如今已不需打仗了。” 唵？ 孙铮都意外：“到底闭关了多久，几时降的？” 始皇帝很惭愧的解释，都是云舟的功劳。 白马白车，飞天遁地的这么一亮相，连诸夏百姓都心悦诚服的纳头便拜，何况那些蛮荒之辈！ 而神奇的是，百越也好，匈奴也罢，他们投降的理由都很强大：声称自己原本就是诸夏成员，甚至各自都有传承圣物来证明！ 匈奴有一座祭天金人，被匈奴单于和祭祀牢牢控制着，现在有真仙降世，他们马上把小金人拿来向大秦使者展示，表明自己一族，是当年奉了殷商君主之命，于塞外漠北放羊牧马的圉人。 经过验证，甚至都不需要博学之士来辨认，那金人背上、底部自有字迹，与华夏字同出一源，而且确实能读出任命圉人的铭。 那铭并不是后来刻上去的，是铸造时模具留下的痕迹。妥妥的是诸夏工艺，匈奴人到现在也不弄不了这个！ 身份确认，再加上对方也确实诚心归降。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大家都是自家人，匈奴人的地盘顺理成章就被并入大秦版图。 本来还有重臣觉得太过草率，然后始皇帝向学院发了请求。 学院方面派出一支百人学子外加八百人的工匠队伍北上，不到一年，就在北地兴建城池十余座，并且成功将畜牧业进行统筹产业化。 可以让牧民用羊毛制品、奶制品等与内地交换，有了稳定的收入和丰富的物资供应，稍稍有点常识的人都明白大局已定。 原本的匈奴贵族，被送往内地安置，算是给个体面的退休。而匈奴牧民，则由学院方面的学子们，就地转任流官，不止要负责生产，顺带还要在那里编练骑兵 而南边的百越，就更加戏剧化。 见到云舟载着大秦使者出现，直接就声称自己祖上本来就是诸夏之人。不是受迫害远走他乡，就是奉命南下开拓疆土。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本来就是诸夏成员，只是一直不认可大秦政府。 如今既然大秦得到上天认可，降下真仙辅助，那我们自然会顺应天命，回归诸夏明世界。 所以始皇帝也头疼，让扶苏入伍历练倒是容易，关键是按目前这形势来看，三年五年的，不一定有仗打啊！ 去了不打仗的军伍，那还有什么历练的意义？ 听了这个，孙铮也是不得不说一句，开了挂的人生，确实牛逼不解释！ 然后转眼一想，不行就趁着与项梁的三年约定，把扶苏扔去新大陆，让他跟着开三年荒？ 再一想，估计也没用！以六国遗族的实力，在新大陆开拓地盘，估计也没多少仗可打。就算真的有仗打，那种明碾压式战斗，对扶苏的性格估计也没什么帮助。 那怎么办？ 始皇帝表明来意，他想让孙铮施仙术，让扶苏和几位仙卿一样，去另一方世界历练一世。 尽管孙铮反复表明，那种入梦历练有极高风险，但始皇帝还是一再表明愿意接受任何后果。 如果扶苏不幸没能回来，他就册立扶苏之子为皇太孙，然后自己亲自带在身边教养。 孙铮有点惊讶，做皇帝的确实一个比一个心狠，对亲儿子也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见他态度诚恳，心意已决，孙铮只好答应。 以前之所以没有给扶苏灌顶洗脑，主要是扶苏年龄已大，三观已经成型，想要改变非常困难。 可是现在看这情况，好像不给他点深刻教训，这孩子将因为自己的善良而失去继承权！ 那不就亏了嘛！ 然后孙铮又告诫始皇帝，施法送人入梦，是非常消耗仙力的行为，他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先让扶苏把手头事务交接清楚，然后让他回仙城来等着。 始皇帝满怀感激，还没告辞身上龙气又再重几分，效果确实立杆见影。 在给扶苏打造梦境框架时，顺便扫了一眼光屏，被飞涨的数据吓一跳。 功德已过六万，阴德也过了三万关口，道德和福德也各有进帐。 付出那么多辛苦，这些进帐也是顺理成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真正的惊喜，是圣德值竟然升了十六点，首次突破二十点关口！ 光是这一条，就是比国运龙气更让人开心的收获。 有更多的圣德值，就能搜索到更高级的世界，然后去寻找更高级的修行功法，绕过这个狗屁国运龙气的影响，直接修成大罗金仙或者三清那个层次。然后再回青蛇那个修界，抬手炼化雷神殿，一脚踹开仙界屏障。随意吊打元神，威震龙岛，成为仙界最拉风的崽！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嗯，暂时先别想了，做梦是扶苏的事，贫道还有正事要做！ 趁着出关，孙铮在仙城里四处逛了逛，沿街而行，仙城中已经自发的形成许多市集铺面。 只是无论买卖双方还是过路行人，远远瞧见白发白衣的孙铮出现，就赶紧恭敬行礼，搞的孙铮很不习惯，只能匆匆结束巡视。 没有自己干涉的仙城，一切事务井井有条。四个童子的入梦历练，还是卓有成效的。 对了，怎么不见玉漱？ 随侍的白虎回话：“玉漱师兄与朱雀一道去了朝鲜，说是要挑选几个肯上进的送来学院进修。按计划，要在年前回到学院提交入学申请。” 为什么叫玉漱师兄？因为这个时期，师姐、师妹这样的称呼还没出现。同门不分男女，都是师兄、师弟。 新年？ 噢，这里新年是十月，也就是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青龙和玄武呢？” “青龙在学院值守，玄武在渔阳郡盯着预科学校工程。扶苏师兄的意思，是希望能在新年就开始招生” 厉害，学院招不到人，就自己办预科学校，果然有皇家气派。 既然玉漱去朝鲜招人，其他人都没有阻拦或者反对，说明朝鲜并入在秦的事情已成定局。 那还有什么事需要贫道帮手？ 好像没有了，仙城已经拥有了一套基本规则，完全用不着麻烦仙师。 所以说，培养人才最重要！ 扶苏的性格塑造方案，已经有了几分初稿，具体细节还需要再完善一点，就等着他交接完差事回来动手。 嗯，一时之间，孙铮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不但无所事事，甚至会影响别人正常秩序。 一个大写的尴尬。 既然如此，正好把以前想做一直没得空的事给做了。 一个瞬间，孙铮出现在倭国石见银山上空。不出所料，无论哪个时空，这座银山都一样存在。 神念扫过，这一带如今只有几个野人，顺手就捉了远远的扔去另一处山林。至于另一边的神武天皇徐福，这种小蝼蚁完全不值得浪费精力，回头自有始皇帝收拾。 抖手放出数十条金属巨龙，将整个矿区分片包干，一阵天崩地裂似的巨响，全面开采！ 想想后世，小小倭岛上，就因为这座银山，反复争夺、厮杀，死了多少人！ 种种不幸，都是因为这座银山！ 贫道实在不忍心再看区区四岛之地，为了一点身外之物就搞的生灵涂炭。只好不辞劳苦，帮你们把这祸根拔掉。 不必感谢，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谁叫贫道心善呢。 第一百三十章 上仙太欺负人了 数十条金属巨龙可着劲的折腾，毫不遮掩的大开挖。 难得有个可以不管不顾放肆的机会，孙铮就当给自己调节心情。 在全面开采石见银山的时候，孙铮趁机把那块天星陨石分解，厚厚的石壳内部，包裹着一腔好像石榴籽一样的细碎晶体。 这些晶体大的有鸡蛋那么大，小的不过花生米大小。形状也极不规则，大小数万颗，竟然没有任何两个外观相同的。 孙铮做了测试，那能够消除重力的古怪物质，就是这些陨石籽。 根据特性，顺理成章被命名为天星石。 奇特的是，尽管这些天星石能够形成一定范围的无重力力场，但它自己却依旧受到重力约束，并不能自行脱离地心引力，直接飞出地外。 这古怪的玩意，甚至老龙的诸天仙武总纲里，都找不到相似的材料。 孙铮又做了许多试验，用三昧真火试着熔炼其中一颗，结果这东西一经火，顿时就化做一团灰雾。 收集到一起观察，那是分裂到相当于纳米级别的微小颗粒。 如果说原著中的长生药就是以此物炼制，那它的本质，应该就是借助了天星石这种自有力场的特性，让人体始终保持在服药时那种状态，完全隔离了新陈代谢！ 这东西有点意思啊。 孙铮当然不会用这东西来炼制什么长生药，不管它是哪种特质，这种玩意带来的虚假长生，对修士来说毫无意义。 不过天星石粉末的特性，倒是让他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漫长的修行岁月，大多数时候都很无聊，好不容易找到个有意思的事情，肯定要多上心点。 用各种材料反复测试，最终确定，这东西的失重力场，只能在自有环境中实现。 换句话说，想用天星石或者天星石粉末制造什么无重力工具，根本不可能。 这就让它的价值大打折扣，难怪电影里天宫中的楼台宫殿都是悬浮的，结果动一个机关就全部玩完。 它那个力场，是通过无数天星石之间的互相作用才形成的，一旦那种平衡被打破，立场就会崩溃。 如果拥有不限量的天星石，倒是可以铺一条天星石快速车道，实现无重力悬浮运输。 可惜了，手头这么点材料，也就勉强能建一座宫殿呃，现在落到贫道手里，天宫就算了吧。 银山还没挖完，扶苏已经回到仙城，受老爹一顿训，他也蛮委曲的。幸好还有仙师可以求助，不然真是吓死个人。 孙铮就先回仙城道观，把扶苏扔进营养舱中，接入虚拟框架，让他深刻体会来自仙师的殷切关爱。 给扶苏安排的历练场景，除了基础的技能学习之外，还有战争模式、团队模式、末日求生模式，甚至夸张的星际探索模式。 总之一句话，一切为了孩子！ 呃，都是为了你好！ 在扶苏去“入世轮回历练”的同时，项梁全力联络六国遗族，发动各种关系动员曾经的故友、旧部，蛊惑他们跟自己一同去新大陆开创新国度。 项梁手中有上仙赠的新大陆地图，说服力极强。加上始皇帝明里暗里有意放纵，联络行动很是顺利。 大秦一统之后，这些昔日的六国贵种，多少都有些失落。 如今得知多了一个新选择，不但能够逃出大秦官府的监视，而且还能重现昔日荣耀，绝大多数旧贵族都动了心。 当然也有已经接受了大一统思潮的，早就把自家后辈精英，通过关系送去了仙城学院深造。对于所谓的去海外新大陆重头再来的提议，根本不感兴趣。 始皇帝之所以高抬贵手，大开方便之门，也是想看一看，到底大秦一统之后，有上仙坐镇，民心到底聚到多少？ 出海动员行动中，身为总负责人的项梁，同时向六国遗族传达了个消息，他要抓捕贼子张良，将其扭送去仙城问罪。 张良在过去这几年，因为有过博浪沙行刺的闪亮功绩，一直在六国遗族中享有极高盛名，身边也环绕着不少对大一统心怀不满的旧式贵族。 现在项梁得到上仙支持，横空出世，一举夺取了六国遗族代言人的地位。又将张良蛊惑项羽行刺上仙的卑劣行径抖落了出来，让张良丧失了领袖声望，直接沦为过街老鼠，根本没人愿意搭理。 这让张良很苦恼，他不明白，为什么刺杀始皇帝能够收获声望。而刺杀那位仙师，又让自己名声扫地。 明明这两个人就是六国复国的最大障碍啊！ 反复求援，连续碰壁，甚至有几次差点被以前的好友设计捉拿 穷途末路的张良被折腾到近乎崩溃，走投无路的他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也搜集了几块陨石，打着献宝的名头，前往仙城求见上仙。 与其被人抓捕扭送，还不如自己主动去见他，问个清楚，至少也要死个明白！ 来到渔阳郡，亲眼见到仙城，张良才将民间那些传说，与眼前的实物联系起来。 原来这座城，真的这么大！ 因为有过刺杀前例，现在献宝的队伍也要受到严格检查。但张良自己并不是武士，也没有自己行刺的念头，倒是顺利进了城。 进入仙城，再看城中设施和城中居住的生活状态，张良不得不承认，他酸了！ 在张良看来，这仙城中的百姓，就连那些种地、种菜的黔首，都比他自己当年做相国公子的时候幸福。 难怪一心复活的项氏，在进了一趟仙城，就彻底变了节！ 想到项氏，张良又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被摆在城头示众的项羽。 那少年依旧保持着怒发冲冠，全力刺杀的姿态，就那么被摆在城头。民间传说，仙师饶了他性命，却要让他受三年囚禁之刑。 连项籍都失败了，世上还有谁有能力行刺？ 这条路子行不通，如今唯有当面质询，或许能凭这一腔正义，折服他 张良以为自己伪装的挺好，实际上认识他的六国遗族很多。在他上路没多久，就被故交卖给了秦廷。 消息传到孙铮这儿，还是孙铮亲口叮嘱，让他来！ 然后一路所过，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假装不知情，任他一路顺利抵达仙城。 等张良被接待人员安顿到客房时，张良也意识到自己怕是暴露了，不过他原本就抱着必死之心，为的就是保持贵族最后的体面。到这时，反倒镇定了下来。 歇息一夜，张良和随从被带领着前往朱雀学院面见上仙。 朱雀学院尚未开放，孙铮趁着没人，正好给这里补建了一座天象馆。 使用空间制造功能，将天星石直接铸造在金属板中，形成一座失重力场。 然后又用天星石铸造了许多天体模型，主要是展现太阳系那些著名天体之间的运动关系。 张良进入天象馆时，孙铮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正在向几个墨家门徒讲解如何保养。这套东西将一直安置在这里，永远流传下去。 数百上千年以后，自己早已离开。相关的云舟、飞马等物也会失去法力支持，沦为寻常凡物。到那时，这个世界的科技必然已经非常高明。那么，那时的人们，对这些依旧无法用科技解释的东西，又是如何解读呢？ 会不会把贫道当成外星人？然后觉得云舟和飞马都是UFO？ 嗯，越想越有可能，越琢磨越有意思。 可惜，这个世界的灵气太淡，不足以支持修行。不然，真想直接闭关千年，然后瞧个热闹 “臣，故韩相国之后张良，拜见上仙！” “又一个舍不得抛弃昔日荣华富贵的米虫”孙铮一脸关爱弱智儿童的表情：“也真是难为你们了，何苦呢，何必呢？” 张良很凌乱，自己是数世国相之后，精英中的精英，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米虫了？ 奇耻大辱！ “上仙为何如此辱臣？臣自束发就学，未尝一日或忘家国天下，纵无功劳，亦有苦劳。岂如上仙所言米虫之谓？！” “哈！你觉得认真学习，然后努力奋斗，就不是米虫了吗？你看这世间万物，蚂蚁、蚊蝇，哪个不辛苦？可你扪心自问，你喜欢它们吗？” 这就更污辱了，米虫至少还干净点，蚊蝇、蚂蚁，那是呕！ 太恶心了！ 张良被气到哭，自己竟然被视如蚊蝇？ 就听上仙又道：“你再看那些家禽、家畜，每天只需要吃饱睡觉，万事不操心，可照样还不是被家主视如珍宝？” “这里有什么区别，你想过没有？” 我想这个做什么？上仙太欺负人了！ 孙铮轻笑道：“什么忧虑家国天下？无非是牵挂着昔日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享受罢了！如今秦一统天下，诸夏之间再不必征兵互斗，仅此一条，就可少死多少人？不比你们以前那种小国寡民时期更好吗？” 张良下意识反驳：“暴秦苛政酷法，霸凌天下，剥削百姓，残害生民。如此行径，岂是王道乐土？” “哈！你说这话也不觉得欺心？秦法剥削百姓，难道你那个故韩就没有？既然都靠剥削百姓来过活，那于百姓而言，是秦国还是韩国有什么区别？莫不成，受韩国贵族剥削就比受秦法统治更高贵？” 张良哑口无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始皇帝三十八年 出于对历史人物的尊重和好奇，孙铮罕见的与张良多聊了一会。 因为在场的除了张良的几个随从，还有数名如今在学院任教授的墨家、农家、阴阳家门徒。所以像项氏那样保密谈话过程，根本就不可能。 诛心这种事，对先秦学说门徒，那绝对是杀伤力最强的武器。 对这个时代的学者来说，他们赖以为生的理论依据，一旦被证伪或者驳翻，那么整个人甚至整个学说、门派的意义都将不复存在。因此有许多学者，在辩论失败后会选择自杀，这样就能坚持只是自己学艺不精，而不会牵涉到门派。 但张良没得选，面对上仙，他连想死都是奢望。 诛项氏的心很容易，只告诉他们大一统是天意所归，复国无望。原本就只是寻找昔日荣耀的项氏，也早就接受了现状，只是被捅破那层窗户纸，再也不能继续装糊涂而已。 张良却号称鬼谷门人，也有民间传说他得了黄石公兵法真传，是兵家传人的。 这种学术门人，有时候并不局限于国别之争。 孙铮也只是几句话，就戳破了张良那种自以为是的坚持。 首先就是张良生平最闪亮的事迹，博浪沙刺秦。 孙铮并没有说他做的不对，只是很平淡的帮他推演刺秦成功之后的事情发展。 无论是扶苏继位，还是别的皇子继位。 大秦的国策并不会出现较大变化，反而会因为皇帝受刺，先对六国遗族下一波狠手，以达到消除隐患的目的。 如此一来，六国遗族面对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复国的机会越发渺茫。 列举的数种可能里，也有皇帝驾崩，大秦轰然崩碎，天下大乱的局势。但是经过推演，除了遍地烽火，处处狼烟之外，世界并不会变的比大一统稍好。 种种可能摆出来，孙铮淡淡的问张良，有没有想过，刺杀成功之后，下一步怎么收拾这种局面？ 张良讪讪无对，一直以来，支持他刺秦的信念，就是大秦一统的局面，系于始皇帝一身，只要把他刺杀掉，一切都会好起来。 从来没想过，秦始皇也只是整个大一统事业中，一个可以随时替代的过渡人选而已。 就算秦廷一朝崩散离析，天下大乱，大家从乱局是聚拢人心，再造家园，那结果也只是重回七雄相争的老路而已。 而大秦能够终结七国纷争，完成大一统，就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这种列国相争必然会以统一的形态结束。 来回几次论证，将张良心中那点小侥幸打的粉碎。 毕竟这时候的张良，还只是个一心寻求重回小国寡民时代的热血青年而已。哪里见识过上仙所说的那么多种可能性？ 孙铮在虚拟画面里，播放了许多残忍的战乱实景，让张良和在场所有人近距离感受了一下，什么叫“乱世人命如草芥”、“两脚羊”、“易子炊骨而烹”等等。 看的在场众人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这个惨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上仙描述的轮回功德！ 根据这个说法，所有导致这种惨状出现的责任人，死后在冥府的生死簿上，都会被划到损阴德那一类里去。然后等待这类人的，绝不是投胎转世继续做贵家公子。运气好的，去做几世畜牲，洗清罪孽还能继续做人。运气不好，责任太大的，会被直接打落修罗道，然后接受那种不死不灭，永远没有尽头的厮杀折磨。 冥府不比阳世。阳世做错了事，还能一死了之。可是到了冥府，想死都死不了，那种情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按上仙的说法，张良自以为的热血正义行为，带给他的绝不是功德！ 这就是诛心，张良的信念崩溃了！ 信念崩塌后的张良，心如死灰，整个人再不复之前求见上仙时那股子意气风发。 但上仙依旧没有因此而放弃他，还是很慈祥的表示，可以将他与其余六国遗族一道，送去新大陆，甚或是全新的地哉，让他去试验自己生平所学的那些兵家、鬼谷传承。 张良连反应都给不了，孙铮就让几个随从将他带下去安歇。然后叮嘱他们，可以带张良在仙城多转转，多看看，不用着急，有三年时间让他考虑呢。 上仙驳斥张良这番话，被在场学院教授源源本本记录下来，并且迅速向外扩散，再度在大秦朝野之间引发舆论风潮。 这些话语流传出去，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原本答应随项氏一起前往新大陆的人群中，有至少三成表示反悔，要留下来大秦生活。相比开辟新家园，他们觉得有上仙罩着的大一统国度，更加适合自己。 时间很快进入始皇帝三十八年，新年依旧是冬歇时节。 以前的华夏百姓，尤其是北方区域，整个漫长的冬三月都处于无农可务的状态，冬三月在家窝冬，能做的工作也比较单纯，无非是纺麻、织布之类。 但今年情况已经稍有改观，有许多从仙城流传出来的新奇粮种，新式作务方法，让北地百姓依旧能够在寒冷的冬季找到事做。 高烟囱和蜂窝煤炉的出现，也让百姓摆脱了严寒造成的不便和伤害。 种种迹象表明，大秦的百姓，日子越来越好，正在大踏步的迈向新生活。 然后孙铮突然想到一件事，好像正史上，始皇帝就是这一年出巡的时候，死在路上的吧？ 嗯，不错，经过贫道努力，至少始皇帝这个劫是过了。 那么这个世界原本的两位主角，蒙毅和玉漱是个什么情况？两个之间那点情愫还在不在？ 找白虎问了问，玉漱主要是在仙城学院教授数学，偶尔会骑飞马回朝鲜探亲。 而蒙毅已经是全职货拉拉司机，不是在天上飞，就是在准备起飞的路上。还有一点，这家伙其实家里是有妻儿的！ 看来这个剧情是被贫道的蝴蝶翅膀扇掉了，对了，还有天宫、不死药、胡二世之类 这么一想，贫道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不少啊，吸点龙气倒也算是心安理得。 难怪最近见始皇帝，这家伙送来的龙气已经浓到闪起了金光，这是心里有谱了啊！ 所以说，扶苏这个接班人，一定要重视！ 尽量在这一方世界里，把国运龙气、信仰香火这类东西之间的关系摸清楚。以后到别的世界去搜集国运，也能少走一些弯路。 到了腊月间，石见银山那边的开采机械发回消息，已经将石见银山彻底掏空。 瞬移到银山位置，还真是吓一跳，原本那么大的山脉，就真的被这几十条金属巨龙吞了个干净，原地留下一座巨大的深坑。 这是连杂质、石头也一起收起来了。经过无痕扩展咒加持的工具就是这么任性，可以不分好歹打包席卷。 其实倭岛除了石见银山，其他的矿产资源也不少不过算了，凡事不必做尽。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返回仙城，将几十头金属机械肚子里的东西全都转到空间。 直接动用数值点分解提纯。 获得纯银万余吨，黄金近百吨，铜五万余吨，其余铅、钛等金属也各有数百上千吨不等。 至于那些岩石杂质，直接就用空间分解到分子结构，然后整体转化成各种长效化肥，将其分别置放到仙城几处肥料仓库。为了仙城长远发展，节操什么的也顾不得了。 玉漱果然带回了十几名朝鲜精英，有她的面子，入学自然没问题。 甚至因为玉漱这个记名弟子的关系，这些人还有幸得到了仙师接见，得以当面拜见上仙。 孙铮借机观察，这些人身上散发的信仰气息，竟然比普通的大秦百姓还要浓郁几分。嗯，就冲这一点，那地方未来会怎么发展，贫道就不干涉了。就算以后再次分离出去，后辈们叫嚣他们祖先曾经一统欧亚大陆什么的，统统没关系。让他们说去吧，混到那份上，吹几句牛都不行吗？ 十月底，项梁带着第一批，愿意随他同赴新大陆的三千余人，进入仙城。 神奇的是，书院中竟然也有一部分人，愿意随他们一起去开辟新家园。 孙铮以为这些人也是六国遗老遗少，就没怎么在意。结果偶尔听青龙提了一句，这些人并不全是六国遗族，有几个甚至是老秦人！ 好奇之下，孙铮将这部分人召集起来，仔细问了一下。 原来这些人愿意同赴新国度的原因，主要是为了传播华夏化，为了让这些六国遗族在新大陆，能够保持诸夏衣冠化！ 这是真正愿意为了理想，舍生入死的理想主义者！ 对于这种人，孙铮一直都很佩服。至少在原初世界，他自己就做不到。 为了表示对这种行为的鼓励和赞扬，孙铮特意为他们举办了一次毕业典礼。 除了授予毕业礼服和佩剑，每人多赠了一套盔甲，一副弓箭，一只医药箱。这些有别于大秦书院毕业生的装备，可以帮助他们应对恶劣的环境。 最大的惊喜，孙铮还给予他们一项特权：允许他们在新大陆，组建属于自己的书院！ 此话一出，不只这些毕业生感激涕零，观礼的六国遗族们更是激动不已，纷纷拜伏于地，泣不成声。 默默感受着力度又增几分的龙气，孙铮也很满意，果然还是办书院最划算！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夏 本来只有六国遗族要外迁，孙铮就打算直接把人往那边一扔完事，最多帮他们找片好地方。 怎么立足怎么发展，以后遇到困难怎么解决之类，都由他们自己折腾。相信以这个时代的精英能力，肯定能摸索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子。 这种安排，也有让六国遗民在海外发展，然后抱着仇恨和对立心态，最终形成与大秦相对的一股力量。 将来是敌对也好，交流也罢，不至于让大秦真的活成孤家寡人。 不是说统一全球不好，而是担心一统的局面，导致绝对权力下的绝对僵化。最终反过头来限制思想，成为发展的绊脚石。 但是现在有这些学院精英加入，情况就有了变化。 孙铮直接将白虎学院开放，让那些六国遗民入住其中。然后让王翦老头出面，负责对这些人进行军事技能训练。 在训练的同时，还要让他们与学院诸生互相熟悉，增进了解，培养默契，最好再学习一点新的正体字。 本来以为多少会遇到一点阻力，结果神奇的是，所有人毫无怨言，不但没有抵触，反而互相尊重，努力配合。 默默观察几天，明白了。 王翦身为秦国最强灭国将领，尽管六国之人恨他入骨，但对他的才能和人品却都是佩服的很。这是个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比六国捆一起都厉害的强者！能受他亲自培养军事才能，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谁能有怨言！ 这就是这个时代人们普遍的价值观，立场相对，生死相搏而已，却不会因此而失礼于人。 至于王翦，那态度更虔诚。 首先是仙师吩咐的事，他照做就是。其次，这些人即将远赴数万里之外的新在陆去开辟家园，此生再见的可能已经不大。而他们的国度，在千年内都不会与大秦有冲突甚至交集。从这个层面来说，他们又是诸夏之人，与大秦一脉相承，要出门去和别人争地盘，当然得盼着自己人嬴面高一些了。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这是诗经里的话，也是诸夏奉行不悖的行为准则。 接下来的时间，六国遗族们在白虎学院，除了学习军事技能、生活技能之外，还要亲自跟着那些农户学习新作物的种植方法，各种医疗手段等等。 在六国遗族全面接受培训的时候，孙铮悄然遁至美洲。 早就安排了卫星扫描，现在全球概况基本掌握，孙铮打算，在这里挑个合适的地方，给六国遗民建一座六国城。 一来是表明贫道对学院门人的关爱之意。 二来也能让六国之民有个好的起点，先稳住基本盘，然后再渐渐向四周扩张，就像华夏历代先祖做的那些事一样。 第三嘛，既然有了学院门生参与，这个新大陆从起步就应该算是个新国度了吧？那能不能再多一股国运龙气收呢？这是个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经过筛选，孙铮在美洲南部挑了个合适地点。 这里四周有群山环绕，附近还有几座大湖泊，无论是开垦农田，还是发展畜牧业，都有很好的前景。 再者，这一带方圆千里都没有土著，可以让他们慢慢先苟几年，积蓄了力量再向外发展。 制定了方案，直接放出数十条金属巨龙，就地开工，直接就照着白虎学院的模样，先建个学院城。 这座学院长宽都是三里，至少可以容纳一万人居住、生活。而且很贴心的帮他们开凿了水井，修建了下水设施。 随后在这座城四周，各个方向， 八!零!电!子!书!w!w!w!.!t!x!t!8!0!.!c!o!m 同时开辟出数万亩良田。同样的，也帮他们修筑了引水工程，可以让他们拎包入住，落地生根。 之所以选择这一带，还有个原因是，这里的纬度与中原相近，气候什么的也相似。 总之，为了安置这帮人，上仙大人真是费尽了心思。 始皇帝三十八年二月初，经过几个月培训的六国遗族三千余人，外加二十八位书院门生，一起被带入仙城中心的上仙道观之中。 没办法，原本打算分批遣送，现在出了变故，只好一起打包送过去。 一次运送几千人，也只有道观最合适。毕竟是元神高人炼制的法器，用来装人运货，完全不叫事。 念头动处，道观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是美洲新城上空。 孙铮伸指一点，三千余人及随身携带的各种物资瞬间被转移到新城干净的广场上。 众人只是稍稍调节情绪，便明白已到新域，纷纷俯身下拜。 孙铮在空中显出虚影幻象，勉励二十八位学院毕业生，叮嘱他们要不忘初心，团结互助，砥砺前行。 然后才轮到项梁等六国贵种代表，孙铮告诉他们，无论你们是选择像以前周朝邦国那种形式，还是大秦一统的形式，贫道都不会干涉。 但你们要明白，这二十八位学子，乃是书院门生，这座新城，也是贫道特意为他们所建。 如今让你们居住在此城中，属于暂借。 未来三年之内，如果有愿意来追随你们，或者出于别的目的愿意来此处开拓的诸夏民众，贫道也还是会一起送过来。 希望你们尽快开拓出属于自己的地盘，兴建自己的城邦、国度。 这座学院新城，就是你们在这里最后的依靠，万一在外发展不顺，遇到挫折，可以回来求助、歇息。 如果你们将来壮大了，又与以前在诸夏那样，产生了利益纷争，互相之间要发生战争，那也由得你们。 只是切记一条，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在书院范围内动武！ 项梁等人齐声应喏，连道不敢。 经历过亡国之痛，又受了几个月王氏军训，如今又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种种原因结合下，六国遗族们早就毫无芥蒂，空前团结。 就连早前恨到不行的张良，现在也被项氏再次奉为上宾，毕竟人才难得。 返回仙城，孙铮接下来又跑了几趟，特意为美洲新城那边送了几批物资。 甚至不惜用道观来装载禽兽，在华夏各地抓捕了许多野生动物投放去了美洲。在人类发展的同时，完备的生态链也是不可缺失的一环。 随着六国遗族被逐渐遣送出境，大秦国力在各种日新月异的新技术支持下，不断膨胀增涨。 到三十八年秋收后，始皇帝很自豪的来向孙铮表功，自今年起，大秦境内，官民仓储存粮已足五年之用，再无饥馑之忧。 当然表功只是借口，真正的来意，还是想知道扶苏怎么样了。 孙铮告诉他，去另一方世界历练这种事，非常复杂，在没回来之前，自己也不知道他目前是个什么状态。 只能安心等候，待他回来才能知道。 始皇帝确认扶苏不会有性命之忧，也就放下心来，等几年就等几年吧。自己现在状态良好、精神饱满，时间有的是。 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事，忽悠始皇帝出海寻仙的徐福驾船归来，在琅琊郡港口登岸后，被当地官员抓捕，械送咸阳问罪。 徐福从琅琊前往咸阳，一路所见所闻早把他心防击碎。尤其得知自己在海外沐猴而冠，充什么神武天皇的事情，早已被蒙毅驾云舟查的清楚，最后那一丝侥幸也宣告破灭。 然而到了咸阳之后，始皇帝除了训斥他那个“神武天皇”名号大逆不道之外，并没有怎么为难他。 徐福最后接受到的处置是，削去伪号，被始皇帝重新任命为扶桑郡守，将他占据的那片蛮荒之地，并入大秦版图。 然后要求他，每五年返回大秦述职一次，允许他仿藩国例，每次来进贡，由朝廷回赐一部分物资。 徐福从鬼门关拣回老命，激动的不行。他那个神武天皇听着高大上，但毕竟只是窃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得了皇帝御口钦封，尽管只是郡守，但那个地位和意义已完全不同。哪里还敢有半点怨言，当场表示愿意世代为大秦镇守扶桑郡，子子孙孙永不背叛！ 三十九年，渔阳预科学校，成功培养出第一批符合进入学院深造的学子。 从这一年起，仙城青龙学院各种条例开始试行，逐渐进入专业教学阶段。 同年，白虎学院解封开学，并侧重招收军事类学子。坐镇仙城的老将王翦等前军队退休人员，被白虎学院聘任为教授。 这一年，由于大秦境内反抗势力被逐渐荡平，大量军队处于闲置状态。始皇帝下令就地转型，组建数支工程、屯垦兵团，组织力量修建大秦境内官道系统。 四十年，最后一批留恋六国贵族昔日荣耀的旧贵族，被孙铮送往美洲新城，同时将关了三年禁闭的项羽一起带了过去。 此时的美洲新城，经过三年发展，已经形成了相对粗糙却功能完备的行政机构。 得知孙铮这是最后次来往两地，项梁等贵族大礼参拜，请求上仙赐下国名。 经过几年磨合磋商，他们决定在这里组建一个全新的国度。 至于六国旧名，就让各自后人以国号为姓，留个纪念吧。已经沦落至此，如果不能团结，还有什么未来？！ 孙铮对他们的觉悟很赞赏，为了让他们记得自己来历，赐国名为“夏”，希望他们能在新大陆上，重燃诸夏明之光！ 在众人拜谢上仙赐国名的瞬间，一缕龙气凭空生成，涌向孙铮。 果然开新地图也有龙气收！ 第一百三十三章 秦五世元年 因为新夏建国，获得另一股龙气来源，这让孙铮莫名兴奋。 琢磨了很久，他忍痛放弃了去罗马、埃及、欧洲等地开辟新龙气的诱惑，尽管有可能让龙气进帐增快，但好像有点不利于诸夏新旧两个国度未来发展，还是算了。 甚至连与新夏最近的玛雅人，他都完全没有去接触，任由他们在蛮荒中摸索。等再过数十或者数百年，新夏国度的扩张，一定会与他们接触，到时候，谁家文明是正宗传承，还不是凭实力？ 当然，做为仁慈博爱的上仙，孙铮还是给新夏这边暗戳戳留了个底牌。 在新城一座隐秘建筑里，设置了一座通讯台。通过这座通讯台，那二十八位学院门生，可以与白虎学院那边联络。 这种联络有很多限制，首先是要二十八人全员到齐才能开启，其次是每次联络之后，最少需要一年的冷却期。 这种手段，既能让他们感觉到这种联络之间的不易，从而更加珍惜。又能让新旧两座国度不至于完全断绝联络。 这二十八人去世之后，自然有各自挑选的传人来主持联络，通讯台是以佩剑来认证身份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出现这种那种意外，导致通讯台失效，孙铮同样也留有后手。 要是这几道后手都失效，最终还是断绝了消息，那只能说是天意了。 在安顿好新夏立国之后，孙铮将完成数次历练的扶苏唤醒。 这几年里，扶苏的思维在幻境中历练，身体一直泡在营养液中，孙铮就趁机帮他做了点优化。免得活不过始皇帝，让这位帝国未来接班人死在他爹前头，那可就有点搞笑了。 扶苏出关，花了大半天才回过神，重新校正与大秦世界的感觉。 从扶苏的眼神和气质就能明显感觉到，这孩子在幻境中受了不少苦，三观被反复蹂躏，破碎又重聚，确实成长了。 孙铮并没有询问他在幻境中有何收获，反而叮嘱他，他在幻境中的一切经历，都应该只属于他个人的，不必向任何人透露。 让扶苏在仙城中逛了几天，情绪平复，身体和思维也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这才让他骑飞马回咸阳去见他爹，与妻儿团聚。 仙师的叮嘱，让扶苏松了口气。 实在是幻境中的几次轮回中，他可是做过不少坏事，甚至有那么几次，一直就是坏人！ 孙铮当然不会告诉这孩子，你所经历的这一切，其实都是贫道早就设计好的。不管你怎么挣扎，如果最终不能明悟那一道轮回关卡中需要你感悟的道理，就绝不会通关。既然通了关，说明你已经明白了那个道理，掌握了其中的真谛。 就让他保持这个美丽的误会，一直到生命的尽头吧。 扶苏回咸阳拜见始皇帝，爷俩单独聊了大半天。等扶苏告退之后，近侍们明显感觉到，皇帝的心情好了许多，不是小好，是一片大好！ 四十年冬祭，始皇帝在祭天大典上，当众宣布立扶苏为太子，从即日起随朝观政。 在冬祭立太子的同时，孙铮也清晰的察觉到，属于扶苏的那一缕龙气，也在朝着金色转变，甚至浓度还有超越始皇帝的趋势。 这份投资很成功！ 重回朝堂，以太子身份参政的扶苏，整整半年都未发一言，一直默默收集政务资料，观察文武百官的行事风格。 直到夏收时分，北境一份急报传回来。 是大秦组织的一队行商，在沿着丝绸之路向西开拓商道的途中，被一个名叫萨蒲的城邦扣押。几度交涉之后，那城主竟然杀了商队领队，并将其余人当奴隶发卖，将商队物资据为己有。 始皇帝把这件事转交给扶苏处理。 扶苏心知肚明，老爹是借这事来测试自己心性。 但他没有拒绝，请令亲赴北地处置。 然后借了蒙毅和云舟，带着几个亲卫，飞赴边关。以太子之尊，将边地训练了几年的秦匈混合骑兵点起三千，一番热血演讲，激起士兵情绪，誓师出征。 大秦骑兵一路向西奔袭，沿途所遇国度、城邦，凡友好相处的，皆赐其友谊，订立交易条约。凡不给面子的，直接破城灭国，然后扶持傀儡，建立亲秦政权。 短短半年，奔赴数千里，破灭西域六十余邦国。 兵临那个无知无畏的城邦时，那城主连个信都没接到。 秦兵在清晨发动攻击，毫无悬念，一鼓而下。将那胆大包天的城主当着全城贵族、百姓的面，五马分尸。 报复行动效果明显，不到一个时辰，存活的商队人员都被恭恭敬敬送了回来。 扶苏宣布在此城设立贸易中转站，并派出五百士兵驻守。 回程时，沿途各城邦、部落无不欢呼雀跃，西域争斗不休之地，终于迎来了一位仲裁者。 这一趟长达半年的奔袭征伐之战，让西域诸国人民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军队。无数人就此成为坚定不移的秦粉，并以此为傲。 同样，随着征战，带回来的，还有海量的缴获和各地特产，以及数十军官的晋升。 返回北地军营，扶苏挟大胜余威，宣布成立西域都护府，沿途设立兵站，负责维护商道安全，增强中原与西域各国之间的联络。 消息传回咸阳，群臣纷纷大拍彩虹屁，庆幸大秦得此太子，始皇帝后继有人，高枕无忧了。 始皇帝也很开心，扶苏回到咸阳，就逐渐将政务向他转移，自己从繁杂的政务中解脱出来，挤出更多时候练习养生功法。 扶苏执政，与始皇帝风格大不相同。 始皇帝喜欢凡事亲力亲为，而扶苏则更喜欢放权，自己只抓总方向，细节完全交给群臣去做，只有出了问题，反馈回来之后，才会出手。 有仙师的指引，又有仙城那个技术大本营支持，大秦朝廷上下齐心合力，国力蒸蒸日上，民众也渐渐抛却原本的地域隔阂，越来越以大秦百姓的身份自豪。 孙铮感觉到龙气聚集的速度进入了一种稳定状态，此时诸事顺利，似乎也没什么地方用得着自己出马，于是再一次选择闭关。 聚集龙气是个漫长而浩大的工程，如果一直清醒的盯着那点涨幅，就算是神仙也会无聊到崩溃的。 但是现在这个环境，孙铮也想不到有什么乐子能打发时间，还不如闭关休眠更划算。 这一次，孙铮向四位童子交待的很清楚，除非世界末日出现，否则就算始皇帝驾崩或者大秦被灭国，也绝对不允许打扰自己。 至于大秦灭国的情况出现时，仙城怎么办，自有提前交待给他们的方法自保。 总而言之一句话，凡间的事情，贫道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如果还是活不出个人样，那也是你们自找的。 这一闭关，忽忽就是数年。 某一天，孙铮那一缕值守的意识习惯性的观察金丹，发现异常之后，唤醒了主意识。 苏醒之后，孙铮首先观察无瑕金丹，果然见龙气依旧在汇聚，但金丹中的金色却已不再增加，应该是这一方能聚拢的国运已经到了极限。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能薅的羊毛已经薅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了。 孙铮弹指轻震，静室外间“嗡”的响起一声钟鸣，这是用来提醒外间值守童子的。 等孙铮出关，却见四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满脸潮红，恭恭敬敬跪坐在静室门前，仔细一看，可不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童子？ “你们怎么扮成这副模样……啊，我闭关多久了？” 已经是老太太的朱雀回话：“禀师尊，如今已是秦五世元年。自始皇帝四十年至今，已经过去百年了！” “秦五世？”孙铮震惊了：“始皇帝和扶苏都没活过百年吗？” 朱雀道：“师尊误会了，帝位传袭，不是因为驾崩，是自己退位。始皇帝与扶苏师兄仍然健在，如今都在学院做教授，只是隐去了身份，旁人不知而已。” 再细问，原来始皇帝到六十年的时候，就感觉到极度无聊，于是借口甲子一轮回，强行禅位给扶苏，自己做了半年太上皇，悄悄潜入学院，享受起了退休生活。 在学院里研究了几年之后，始皇帝竟然成功通过考核，随后在青龙学院做了个史学教授。 扶苏继位，号秦二世。 原本计划也做六十年，和老爹一样退位。 结果才当了二十年皇帝，他的儿子、孙子辈中，就相继有人离世，这让扶苏很是感慨。 想到自己手里还有四颗当年仙师赐的丹药，便在孙子里挑了个机灵的赠药传功，手把手调教了二十年，到二世四十年时，禅位走人。 秦三世更干脆，只当了二十年皇帝，就将位子传给儿子，并且留下规矩，以后每一任皇帝，最多只能做二十年。 于是四世同样也只做了二十年，于去年传位，今年改元秦五世。 “竟然舍得从皇位退下来？有长进啊！” 孙铮很欣慰，不枉贫道辛苦一场。 既然如此，临走前就再见上一面，也算是善始善终。 第一百三十四章 功成身退 青龙学院竞技场，宽阔的赛道上，数匹骏马正在扬蹄竞逐。四周看台上，无数看客各种狂呼嘶吼，为自己看好的选手打气加油。 某个豪华包厢中，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悠闲的喝着茶，不时用手中望远镜瞄一眼，互相嘀咕几句。 很快，头马胜出，是九号。 “恭喜老赵，又是你嬴了！你家这小辈可以啊，这骑术不像野路子，有点北地边军的味道。” “侥幸侥幸，哈哈，老宋眼光不差！这小东西打小匪的很，家里人又护的紧，惯的没个正形。只好豁出老脸，请了边军退下来的老人手，狠狠拾掇了几年，如今这跨上马也人模人样……哎呀，还行，不枉看人一回脸！” 赛场中，胜出的九号骑手跨着马，绕场一周，举手向看台道谢。远远的冲着包厢这边拱了拱手，乐的老赵合不拢嘴，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时，一个精壮汉子匆匆进入包厢，凑到老赵耳边低声嘀咕一句，老赵连忙起身向外走，向众人扔下一句：“家祖有召，诸位回见！” 几个老头目送离开，其中一人摇头感慨：“赵教授今年有七十好几了，他祖父不是得百岁开外？老宋，你与赵教授相熟，这位什么来头？” 老宋微笑：“你老糊涂了？学院里姓赵，百岁出头的，还能是哪个？” “不是吧，那位？他真在学院？我滴亲娘，那赵教授岂不是皇亲？难怪家里有边军老人调教后辈……” 老宋只能摇头不语，你这个智商，还是看赛马吧，唉！ 白发的老赵匆匆出了包厢，翻身上马才问报信人：“祖父没说事由？” 侍卫摇头：“只说速速去见。” 老赵心头泛起个不好预感，快马加鞭奔向后方住宅区。 学院的教授们，都各有一套功能齐全的小院子，老赵匆匆打入直奔自家祖父宅院，进门看到几个服侍的人面带笑容，心里先松了口气，同时也抱怨祖父，这么大年纪了，还玩神秘，吓死个人。 一进大堂，就听祖父用欣喜的声音道：“仙师，是小山到了。小山，快来拜见仙师！” 仙师？ 传说中，百年前出现在秦的真仙？ 居然真的存在！ 赵小山不敢质疑，赶紧大礼参拜，却没能拜下，就被一股气团托起来。正好看到，那位白发白衣，面如青年的仙师真容。 再看旁边，祖父和老祖都是恭敬的侍立，原来大秦真有仙人辅助！ 这位就是扶苏的亲孙子，曾经的秦三世皇帝。扶苏传位的时候，儿子们死的死，老的老，只能在孙辈挑了他。 始皇帝退隐学院之后越活越舒心，扶苏退位也跑来混了个教授职位。身为扶苏的亲孙子，秦三世当然也选择跟着爷爷和老祖逍遥度日。 始皇帝在学院叫赵文，扶苏想叫赵武，始皇帝说你这是觉得当我儿子不过瘾，想和我做兄弟？ 扶苏哪敢顶嘴，只能由老爹给自己取个名叫赵乙。 轮到秦三世，扶苏说老爹你替我取名，我孙子这名总不会和我抢了吧？ 乖孙，咱们爷俩隔了一辈，你就叫赵小山吧！ 去年秦四世退位，也想到学院来凑个四世同堂。赵小山说，你是我亲儿子，那爹给你取个名，就叫赵四！ 赵四顿时就觉得四世同堂没意思，自己到那里不得天天受欺负啊。然后就给老爹说，自家儿子才刚继位，政务上还有点不熟悉，自己不放心，且再盯几年。 一边做着太上皇，一边暗戳戳向白虎学院递交了考核申请。明明能在别处当爷爷，为什么非要上赶着去当孙子呢！ 这种事，哪里瞒得过四位院长。四位童子把这事当成笑话讲给师尊听，孙铮也觉得这一家子确实挺搞。 不过他倒是对秦三世有点兴趣。始皇帝是活的太久，当皇帝觉得没有挑战性，腻味了，可以理解。扶苏也是受过贫道指点，轮回过几世长了见识的，退位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这个小辈，是土生土长的秦人，又没受过仙术指点，竟然也能急流勇退，为什么呢？ 孙铮见了始皇帝和扶苏父子，又特意喊他来，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何只做二十年皇帝便退了位？贫道瞧你这精气神，不像精力不继的样子。” 赵小山一愣，真仙竟然关注这个？ 看祖父和老祖，都是笑眯眯不说话。 只好回话：“仆自问才略不及二祖万一，二祖既未贪恋皇权，仆何德何能恋栈不去？！” 孙铮笑道：“原来是出于一片孝心，合该大秦兴盛！你等不知，这退位让贤之德，丝毫不亚于扫，一统天下之功！” 已然一百五十高龄、略显老态的始皇帝闻言略显诧异：“仙师昔日为何不曾提点？” 孙铮笑着虚指点了点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始皇帝恍然大悟，原来此事需要发自内心！幸亏自己当年是真的做厌了，当皇帝什么的，实在太累人！哪里比得上在学院做教授潇洒自在？ 孙铮见过秦三世，问了几句话，就打发他离开，并没有召见同样已经退位的秦四世。 与始皇帝父子又聊了几句，感慨道：“你们用心炼功，保持良好心态，必然能多活几年，也多受几分国运功德……” 扶苏大惊：“仙师可是要回归上界？” “没错！事实上，百年前贫道伤势便已恢复，只是念着这一份香火情，便多留了几日。皇帝、扶苏，你们不必忧伤，只须依心修行，定然有功德圆满，跳出天人道的一日。若有缘，在上界重聚时，贫道与你们一道游历星河！” 始皇帝与扶苏无奈，只好再拜道别。 孙铮见过始皇帝一家，又去朱雀学院看了一眼玉漱的雕像。 她和蒙毅一样，都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不同的是，玉漱终生都保持着年轻时的模样，直到临终那一天，依旧美艳如昔，可惜驻颜丹毕竟不能让她长寿。 通过卫星监控画面，看到美洲地区新夏国的发展，历经百年，如今也已遍地开花，早不复当年那小小一城规模。 一切都很美好！ 是时候回去了。 念头微动，天空的卫星被逐一收回，已经闲置多年的云舟、飞马也化做流光飞入袖中。 回到道观，再将四位童子召到近前，最后叮嘱几句。 四人知道师尊要离开，情绪波动很大，但又不敢出声挽留。 毕竟师尊是飞升上界，又不是凡人那种死亡，身为弟子，怎么能坏师尊前程？ 孙铮大袖一甩，四人每人身上注入一道仙气，可以帮他们改善血肉，恢复状态，让他们多活几年。 四人只觉得浑身一阵松快，眼前一花，四周景致变的空空荡荡。 师尊那座道观消失了！ 不像百年前那次离开，这次不会再回来了。 四人同时伏地再拜，恭送师尊重回仙界。 紧急赶来的始皇帝父子、秦三世以及他们的侍卫、随从等人，也随着这群皇帝纷纷下拜，感谢上仙庇护大秦百余年。 分割线 退出神话世界，回到国师府后山的瞬间，孙铮感觉到金丹中凭空多出一股浓郁的龙气。这算是副本结算奖励吗？ 内视金丹，早已不复之前那种无色透明状态，丝丝缕缕的国运龙气，已将金丹表面覆盖了超过三分之一。 尽管百年辛苦，也只攒到这么一点，但没关系，至少证明路子走对了！ 修行哪有捷径可走？ 就像青溪散人那样，前面侥幸得业火红莲相助，一路顺利晋升元神。可是到了元神境界，还不是得回过头来补上以前缺失那些环节！ 如今找到正确方向，只要按步就班，先把龙气攒满，有大功德加身，自然有天道庇佑。 说不定，能和女娲娘娘一样，直接功德成圣呢，岂不是美滋滋？ 呃，那么美好的未来，想想就行，修行的话，还是要踏实一点。 惯例盘点。 功德、阴德都是三万出头。本来应该更多，但是花了很多数值打造了仙城和美洲新城，算是回馈那一方世界。 道德值升到六千多，福德接近九千。进帐不多，但也不能算亏 最大的惊喜，还是圣德值。百年闭关，竟然涨到了36点！ 厉害了，这应该都是类似造纸术那样，某种可积功德的传承。 孙铮以学院形式传播学识，无法分辨哪些能够产生圣德值。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真要一项一项做试验，恐怕没试完，自己就累死了。 饶是闭关百年，大秦有书院这么神奇的存在。在离开前，大秦扩张的脚步也都没能走向海洋。 想要让华夏这种农耕民族把目光投向海洋，首先得有足够大的利润。而百年发育的大秦，连自家院子里的红利都还没吃透，哪里有功夫去理会什么海外蛮夷！ 而远在美洲的新夏，历时百年，连后世美国版图的一半都还没攻下，想要成为西半球的霸主，且得苟几代人。 不过有新旧两处圣地支持，一东一西两道传承，迟早有一天能够再次会师。 离开那一方世界，也就只能遥祝一切顺利。 既然回家了，那就先和老婆孩子聚一阵，调节下心情。 搜索新世界，多少也需要一段时间。 正好让上仙接一接地气，免得真活成个没人味的修炼机器。那样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环太平洋》【新年快乐】 大员国师府后山，国师大人孙铮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拔动琴弦。 自从修仙之后，感觉古筝有点过于炫技，现在改弹古琴，与世外高人的风采更搭一些。但现在这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不是琴技不好，是心情不好。 维基款款走来送上一杯茶：“先生不开心？” 孙铮叹气：“我哪敢不开心？我这是惆怅！” 维基抿嘴轻笑：“是哪位夫人？” 孙铮翻个白眼丢过去：“你提升人性，增强情绪，这很好。但是这样当面幸灾乐祸，是不是不太好啊？你说说啊，好久没见媳妇儿子，兴冲冲跑去献殷勤，结果被人嫌弃……两个媳妇有什么用？她们会联合起来，一起嫌弃的！” 维基笑道：“于先生来说，在异世界或许已历经许多年。但于两位夫人而言，先生只是来后山弹了一会琴而已。早上才一起用过饭，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哪里有什么惊喜？先生若是觉得太闷，不妨再去寻一处宽松些的异世界散散心……” 孙铮哼道：“为免太无聊，最好带上你是吧？” “先生，我保证会很乖的！” “乖也没用！我已经决定，每次历练回来，至少要在家呆三个月。这个时间段可能随着历练环境变化增强，但绝不会减少。不然随着在异世界历练的增强，心境渐渐变化，连家人都忘记了怎么办？变成个孤鬼，就算能开天劈地，又有什么意义！” “那三个月后先生带我一起去！” “你还真是会顺杆爬……” “谢谢先生，我一定会很听话的！” 我去，这真就爬杆上了？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朝着不要脸的方向发展？ 难道真是我自己有什么问题？ 不会的，贫道是正经人！ 都是世界的错。 尽管两位夫人各种嫌弃，但孙铮还是很开心的陪着她们过了几个月悠闲、平静的生活，慢慢找回活在人间的感觉。 几个月后某一天，又一次因为带儿子做危险动作，被两位夫人轰出府，声称三天不许他进门。 孙铮一点没有被赶出家门的觉悟，哼着小调来到后山。 古琴悠悠，一曲奏罢：“维基，准备好了吗？”一个念头，将维基收入空间。 空间光屏上投出好几扇门户，这都是这几个月里搜索到符合孙铮要求，有可能收集龙气的世界。 再花一点圣德值，筛选一处有灵气的世界，走起！ 分割线 天空乌云密布，雷光闪闪，大雨倾盆。远处一片朦朦胧胧的高楼大厦，辉煌的灯光亮透半边天空。 城市的霓虹灯招牌密密麻麻，一水的方块字。扫一眼就能确认，应该是在中国境内，感觉良好。 孙铮站在一座大楼顶层，默默感受着周围灵气密度。 “现代世界，有灵气留存倒不奇怪，奇怪的是空间凭什么觉得我能在这种地方聚到龙气？或者说信仰、香火？科技昌明的环境，人们见到神佛的第一印象肯定不是信仰，而是捉回去切片研究吧？” 嘀咕几句，顺手把维基放出来：“幸好咱有贴心小帮手！” 大雨将维基的衣服瞬间浇透，在身上贴出诱人的线条。 这姑娘举起双手，在雨中轻灵的绕个圈，露出个俏皮笑容：“原来先生喜欢这个调调吗？” 孙铮一脸黑线，扔个控水术将她弄干净，顺手再罩个气罩挡着雨。 “先搜一下信号，我看这城市布局，科技水平差不了。我先去高空放几颗卫星，你找到信号就先搜集资料！” 维基叹息道：“好吧，先生真是没情调！” 孙铮笑道：“其实先生我有时候也蛮浪漫的，要不要试试星辰大海的征途？” 维基捂嘴偷笑，匆匆跑向阳台出入口。开玩笑，真要被先生送去做卫星，那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孙铮隐去身形，一个瞬闪升到平流层，放出几颗低轨卫星。再一闪，移到引力井边缘地带，再放几颗通讯卫星，先打造一个全球无死角通讯网络再说。 正在安置卫星，突然瞥见有一颗印着米字旗标记的卫星从身边漂过，顺便贴过去，扔一团变形金属上去，润滑油一样迅速浸入卫星内部，只是短短数秒，就将其捕获，将信号与自家通讯网络接驳，同时向维基开放接口。 取一枚通讯器挂在耳边：“维基收到没？” 一开口才觉得尴尬，这里空气稀薄至极，声音根本发不出来。 给自己套个泡头咒，还原空气环境，重新呼叫。 维基马上回应：“先生请稍等，我已经搜索到相近轨道上的其他卫星，您看要不要一起收编过来？友情提醒，有几颗是军方和航天署的哟……” “好好说话！”孙铮一边按照她的指点去搜索其他卫星，一边很严肃的告诫：“老是这样没正形，下次还带不带你出来玩了？” “哎呀，先生不要总是那么严肃嘛。你也说是出来玩喽，那当然要放松一点啦。噢，对了，现在的时间点，已经是2024年底了，难怪科技这么进步。还有啊，先生，我发现个很有趣的消息，等你回来一起分享哦。” 孙铮默默工作，依照维基发来的信息，很快找到几颗军用级别卫星，不偏不倚，每个给扔一坨变形金属，直接从硬件下手夺取最高权限。并不需要真的控制，只是方便获取资料。 当然，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完全是出于和平和科研，毕竟贫道又不是什么战争狂徒。 忙完这个，孙铮降回云层下方，默默感受灵气波动。很快发现，这里灵气最浓郁的点，竟然在海上某处。 更奇怪的是，那个灵气中心竟然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向外喷吐灵气，尽管那股灵气并不浓郁，甚至还夹杂着许多混浊气息，但确实是在增长！ 难道是什么灵气复苏的剧情？ 那还真是有可能留下一份传承，立下一门道统呢。 等弄清楚情况再说。 维基发来定位，却是一家五星酒店。 孙铮一个瞬闪，降到楼层处，维基就站在窗户前，笑盈盈等着。 闪进房间，维基很欢快的比划：“豪华套房，每天房费八千八百八十八哟。怎么样，满意吧？” 孙铮一脸“被你打败”的表情：“你是喜欢他这舒适度还是喜欢享受这种服务？总不会是冲他那什么豪华套餐来的吧？” 维基重重哼一声，表示不开心，明明知道人家不需要睡觉，也吃不了东西，偏偏说这个。 啪一声打开电视，屏幕上开始出现资料，维基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讲解。 “2013年8月11日，一头身高达92米，体重超过2700吨的怪兽，从太平洋底部出现，袭击了旧金山，并在接下来的六天里，连续突进数百公里，毁灭了三座城市。美军迫不得已，只得运用核弹攻击，将其歼灭。但由于核弹爆炸后的辐射残留，旧金山方圆百公里范围，成为死区禁地。 人们最初以为这头怪兽是某种变异引起的，但很快就有第二头出现……” 孙铮咂咂嘴，这尼玛，找谁说理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灵气复苏，结果是《环太平洋》！ 这是个机甲打怪兽的故事，当年那部电影上片时，孙铮也曾看的热血沸腾，对影片中出现的那几款机甲也是爱的不行。 当然，更爱的是，通过制作机甲手办赚的钱。 甚至于，当年为了制作更精美的手办模样，还特意从网上搜集过相关资料，在搜集这些资料的过程中，也看到过相关的背景介绍和官方设定。 这个故事说的是，有个外星种族“先驱”，掌握着极为强大的空间科技和生物科技，最喜欢的事却是用自己的基因制造大怪兽，然后通过空间科技传送到别的星球搞侵略。 根据电影官方资料上说，先驱早在两亿到三亿年前，就曾对地球下过手。只是那时候还是恐龙时代，地球氧气含量太高，不适合怪兽生存，因此才逃过一劫。 而时间进入现代，人类过度开发，空气中氧气含量降低，臭氧层破损等等，恶化后的环境，已经适合怪兽生存，这才有了一连串的怪兽攻城事件。 人类为了抵御怪兽，成立了环太平洋联合防御部队（ppdc），发明了与怪兽体形相近的机甲，通过“神经桥”技术，将两名操作员的大脑桥接通感，驾驶机甲与怪兽搏斗。 经过一系列的互殴，怪兽一度被击败。但随着源源不断的怪兽出现，机甲接连损失，导致经费不足，该项目被迫中止，人们转而营建所谓的“生命之墙”。 试图通过金属巨墙来抵挡怪兽的进攻，从而苟延残喘。 影片的阶段，四级怪兽登场，轻松一击就把号称牢不可破的金属墙拆了个稀巴烂，简直是把脸踩在地上反复搓。 最终还是机甲驾驶员，通过种种努力，脑洞大开，潜入虫洞另一端，用机甲的核反应堆，炸毁了虫洞，关闭了通道。 好像后来还出了续集，但孙铮当年没顾上看。主要是第二部热度不高，也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新型机甲，不能为他的手办工作室创造价值。 不管怎么吐槽电影中的设定，但既然能来到这方世界，就说明人家的世界观是自洽的，那就值得研究一下了。 嘶，难道说那个海上灵气源头，竟然是从虫洞传过来的吗？ 这就比较有趣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给大家拜年啦~】 “先生，先生！”维基用机械的声音介绍，说了一阵发现孙铮好像在出神，有点小担心：“你生气了？” 嗯？ 孙铮笑着摆手：“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你接着说！” “噢！因为开支过大，战绩并不理想等原因，PPDC高层已经决定裁撤人机甲部队。原本的八处机甲基地，现在只剩下香港基地在维持运转。根据我搜集到的资料，高层给他们的资金支持，最多也只能维基八个月。” 屏幕上跳出黑人将军照片：“香港机甲基地，是PPDC最初兴建的基础，拥有六座机库，最高可同时容纳六具机甲运行。目前的负责人是斯泰克彭蒂科斯将军，他是第一代机甲游侠” 熟悉的面孔，让人不由的想起给雷神看门那位神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去漫威逛一圈，领略一下阿斯嘉德的神域风光。 维基停下讲述：“先生，你有心事吗？” “维基，你说我要在这个世界收集信仰，从哪里着手比较好？” “那当然是高调亮相，打怪兽啊！”维基指着电视屏幕中放出的怪兽图片和录相片断：“科技时代，信仰缺失可不仅仅是个别现象，是普遍存在的！人们掌握了科技之后，自以为可以解释宇宙万物，自然而然会质疑宗教和信仰。但是现在怪兽的出现，颠覆了人们对科技的极限想像先生您看，在香港这个地方，甚至出现了拜兽教。他们把一颗怪兽头颅改造成庙宇，在其中忏悔祷告，认为怪兽是上天或者上帝派来惩罚人间罪恶的。” 维基总结道：“只要先生展现出足以压制怪兽的实力，无论这些官员、政客怎么想，民间都会自发的出现信徒教众的。当然，最好还是做一些适当的指引先生，现在网络通讯这么发达，只要操作的好，很容易就能聚拢到大量信众的！” 有道理！ 别的不说，维基这种水军，一个能顶几万人来用。 “你能掌握香港那个人基地的数据吗？” “先生，虽然我们基本掌握了卫星通讯。但人基地的通讯是经过物理加密的，我只能获取他们对外联络的数据流和部分公开资料，想要获得密级数据，需要物理连接才行。” “那好，我们去香港！” “哎呀先生，这个豪华套间人家才刚付过一周的房款，还没住” 眼前一花，两人已经身处香港上空。维基只能徒劳的闭嘴，一脸幽怨的看孙铮。 孙铮全程无视，只是草草扫视一圈，找了个比较合适的位置，带她一起落地。 “你去找个地方安顿，记着远离海岸线好像也没用，那你留神找个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住所。我先去那个基地接驳信号” 孙铮匆匆几句叮嘱完，刷一声消失不见。 维基闷闷不乐嘀咕：“没有感情的男人” 孙铮又突兀的出现在她眼前：“你说什么？” 维基吓一跳，连忙改口：“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孙铮轻笑，伸指冲她点了点，又一闪消失。 维基默默等待，半分钟后，依旧没再出现。松了口气，又歪着脑袋想了想，脸上浮现笑容，蹦蹦跳跳十足少女风走向街头。 路边的霓虹灯、广告屏等数据显示板，随着维基经过，画面微微抖动，又迅速恢复。 人基地非常显眼，孙铮没花什么精力就成功潜入其中。 尽管号称军事基地，但由于资金链断裂，众人对前途的迷茫，基地中气氛并不怎么好。 孙铮也没什么心情理会这些，掩去身形，找到电子设备最密集的区域，直接投放几头小块头变形金刚去入侵，确认信号传输不会受到影响，随之就退出了基地。 在入侵基地的过程中，孙铮免不了看到几副比较熟悉的面孔，明白这些都是剧情人物。 但是经过神话世界，他现在对主角这种生物已经无感。 蒙毅和玉漱也是主角，可结果这两人带给自己的信仰并不比其他人更多。尽管孙铮已经最大程度的照顾了他们，可结果还是没能抗过时间侵蚀，都没能活过始皇帝。 这说明所谓的主角光环什么的，其实存在极大的偶然性。 关键是，是不是主角，对贫道的影响并不大！ 既然如此，贫道来这一方世界只要专注于聚集信仰，收集香火，攒龙气就行，管你哪个是主角，谁有光环！ 退出基地，赶去与维基汇合。 此时临近午夜，维基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某座别墅前，旁边站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腆着脸与她凑近乎。 孙铮显出身形，维基就冲他一笑，旁边那家伙魂都迷掉了，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揽她肩膀，却沿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一袭雪白道袍的孙铮。 “喂！扑街仔，你边个啊？大半夜着白衫，冚家铲咩？” 孙铮大怒，嘴贱的人也见过不少，但贱到这份上的，还真是头回见！ 真是有种！ 顺手扔个禁言术，再套个气泡将他圈在原地。 “你搞什么？” 维基耸耸肩：“这家伙是个富二代，他家人因为担心怪兽，都已经移民去了美国。只有这家伙留在香港，整天掂花惹草好吧，我瞧上他这别墅了！环境不错，也没怎么住过人，这家伙平时也就拿来骗骗小姑娘，他自己都不在这里住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房子是他的？” “当然是查产权喽，他爹妈把房子挂在中介，让他留在香港就是为了处置房产的。这家伙也不上心，每天花天酒地各种作死。” “那我让他把产权转给你。”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使用信息管理的系统对于维基来说，那就是她的地盘：“手续早已办齐，现在就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事是假的。唯一的麻烦就是处理他本人！” 孙铮就看那被禁锢禁言的倒霉蛋，那家伙这时候早就吓到傻了。听这对雌雄大盗当面讨论把自家别墅转走的事，语气是那么轻松自然。 这是惹上什么人了啊？可偏偏连逃走都做不到，甚至想说句软话都不行！ 这种货色，换了孙阎王时期，那就是一刀两断的下场。 不过孙道长如今敬畏天道，崇尚积德行善，尽量不会杀生。于是给他扔了个“一忘皆空”，将这段记忆消除，再给他修改一点记忆，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把别墅卖掉，只是一时太飘，把钱拿去赌场输了个干净。 现在他要琢磨的，不是要回别墅，而是怎么向自己父母交待钱的去处。 然而维基为了把事做实，已经借着这家伙的某位损友，把消息发给了他的父母。 那傻公子还没从法术影响中苏醒，就接到老爹电话，一通咆哮怒吼，吓的屁滚尿流，赶紧先找地方去躲避老爹怒火，哪里还顾得上已经卖出去的房子。 一座别墅就这样落入维基手中。 维基一副小媳妇模样，殷勤的带着孙铮游览别墅布置。 最关键是这座别墅有个三层地下室，很符合维基对硬件环境的需求。 孙铮再度化身工具人，在别墅地下室布置了能源和超算，又将别墅里的杂物清理，重新布置一番，做成临时指挥部。 接下来的几天，维基成功获得人基地权限，将所有资料打包回来，匆匆整理之后，传给孙铮查阅。 孙铮也得以查阅所谓的“神经桥”技术，和PPDC成立以来所建造的所有机甲资料。 同时也获得了历次机甲与怪曾搏斗的资料，还有人总部收集到关于怪兽的相关资料等等。 在孙铮查阅资料的同时，维基已经开始在网络上兴风作浪，创立马甲无数，不时制造个热点来引领话题，短短几天，就在网络上打造了数百个小有名气的水军统领。 由于怪兽的威胁，这个世界的人类之间，反而摒弃了各自那点成见，自发的抱团取暖。 在PPDC宣告人机甲项目终止这段时间，生命之墙正在风风火火开建，新的合作防御组织也在日渐成形。 研读相关资料之后，孙铮感觉，还是维基说的方案最靠谱。 科技时代，信仰崩溃，人们内心处于极度空虚状态。这种时刻，只要“造神”成功，自然能够重聚信仰，收获大量信徒。 两人商量行动细节，决定由孙铮找个好时机，高调亮相，以碾压姿态消灭怪兽，整个过程由维基全程关注，向全球直播。然后再由维基引领水军，制造民间舆论，将孙铮打造成人间真仙。 为了取得一鸣惊人的效果，维基还给孙铮设计了几种造型，看的孙铮一脸无语。 白光加持就算了，背上那对翅膀是什么鬼？ 你只考虑了西方天使受众，能不能照顾照顾东方信徒的感情！ 两人扯着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时间很快进入2025年，元旦当晚，2日凌晨时分，维基拦截到人基地的警报信号。 “先生，有动静！是一头四级怪兽，那位技术官蔡天童，刚刚给它取了名，叫病毒！” “密切关注，瞧瞧它要去哪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听说第二集口碑不好【新年加更】 孙铮在原初世界，只是个醉心于靠自己那点小机灵赚钱的宅男。 不是说没好爱好，而是侧重点都比较倾向于变现。比如环太平洋这部号称燃爆了的机甲打怪兽影片，他当然也研究了不少资料，但一切努力的方向，都是为了赚钱。 抱着赚钱的目的，对于网络上搜索到的资料，侧重点当然是设计图纸之类。对于官方放出的那些时间线索、补充资料之类，基本没放在心上。 除过影片中亲眼看到的几段剧情之外，其余的怪兽事件，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真正回溯灵魂深处，去搜索线索也说不定会有发现。但为了这点事，去揭开已经假装痊愈的伤疤，就显得不太明智。 维基盯着大屏幕，通过人基地指挥中心的信号，以及全球卫星信号，最主要还有自家卫星画面，紧紧盯着这头怪兽动向。 这头被命名为病毒的怪兽，高度有90米，目测重量约为2600吨。形态长的有点像几具战斧、锤头拼凑起来的缝合怪。 这头怪兽从裂口游出海面，就笔直扑向悉尼，而悉尼正是所谓“生命之墙”开建最早的区域。 最尴尬的是，悉尼本来的人机甲基地，正是于2025年元旦宣布关闭停运的。 病毒距离海岸线还有数十公里时，从香港出发的两具机甲及时赶到，在海面与它展开厮杀。 病毒以一敌二，毫无畏惧，短短一个小时，就把两具机甲打成两堆废铁。 干掉拦路障碍，病毒继续登陆，跨上陆地，巨斧似的脑袋对着生命之墙就是一拱！ 号称坚不可摧的生命之墙如同纸糊泥捏的一般，直接被拱个大洞，丝毫起不到拦截怪兽、保护生命的效果。 就在此时，原本已经退役的另一具机甲被紧急唤醒，及时杀到，与它在生命之墙边缘展开激烈搏斗。 一番撕扯，机甲成功将病毒击杀。 但全程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全球民众，却丝毫不买帐。因为官方早前废弃人计划，开建生命之墙的噱头，是吹过牛的。 然而号称完全可以抵御四级怪兽的生命之墙，遇到第一头四级怪兽就被打脸，让民众心中仅有的那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 在怪兽与机甲开打的时候，孙铮就已经隐身潜行到了附近，全程旁观了机甲和怪兽的战斗。 从怪兽突破生命之墙，到它被第三具机甲干死，孙铮一直没有干涉。 等到确认这怪物已死，孙铮也闪回了别墅基地。 此时，维基已经将怪兽轻松撕破生命之墙的画面，在网络上扩散开来，并有意识的引导舆论风向。 “先生，那个怪兽的实力怎么样？”维基一边操控着数百帐号转发、评论，一边和孙铮聊天：“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来对付它的话，需要怎么做？我们要不要打造一具变形金刚来辅助作战？” 孙铮轻笑：“那种货色，还需要辅助？我凑近观察过，那怪兽也只是体形比较大，实际连个完整灵魂都没有，只是一缕念头在操控。真要杀它，连打都不用打，只要扯出那个操控它的念头，它自己就死了！” “啊？先生已经这么强了吗？” “好好说话！” “嘻嘻，既然这样的话，那先生要塑造信仰形象就简单的多了。我还是建议先生采用这个天使造型，不是信众多少的问题，主要是帅啊！” 孙铮没理她这中二建议：“我猜测，这个怪兽应该是以某种形式与它的主子有联系。那是不是能从这方面入手，给它那个不知深浅的主子一点教训呢？” “啊？先生的意思是说，想捉一头怪兽来研究吗？哎呀，那我找找什么地方适合建基地。这么大块头，别墅里可放不下。” 孙铮就纳闷了：“我发现你现在这思维不但很跳跃，而且还很中二这什么东西？”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副港口图片，同时还有相关的产权书。就只是短短这几秒，维基已经完成了收购，成功取到一处港口的完整产权。 “哈哈，成功啦！”维基很雀跃：“先生，因为怪兽袭击的缘故，现在整个太平洋沿岸的港口产业，全都陷入低迷阶段。这么大的港口，只要六百万美元，简直就是白送的嘛。先生，就算不用来做基地，只要先生能压住怪兽的消息传开，光是地皮增值，我们就能赚好几倍！” 好吧，你开心就好。 孙铮感觉，自己在面对维基的时候，越来越有一种老父亲的心态。 既然带了她一起来玩，又要让她帮忙宣传，那她难得有个爱好，就由她去折腾吧。 至于她的启动资金从哪里来，这种只会让自己智商受打击的问题，还是免了吧。 由于四级怪兽病毒的出现，将高层宣传的生命之墙泡影扎破，引发了持续的民众抗议。 于此同时，那台退役又重启，并战胜病毒的机甲也被运往香港，为最后一处基地增加了一份实力。 面临人计划被宣布中止，而生命之墙又明显不靠谱的黯淡前景。香港基地中，人计划最后一支有生力量，尽全力推演方案，寻找希望。 在这种大环境下，原本就有些偏执的脑神经专家牛顿，干了一件极度颠覆的事情：他使用“神经桥”技术，将自己与怪兽附脑通感共享，试图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结果是他自己脑容量太小，差点被信息洪流过载搞死，但也侥幸从中获得了一部分资讯。 基地同事通过他从怪兽脑中获取到的资讯，才知道了怪兽来历，以及他们背后的主子“先驱”。 同时，也明白了，先驱与地球之间的斗争，绝对不会和平结局。人类如果无法抵御先驱的侵略，结果只有毁灭一条路！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牛顿与怪兽大脑通感的同时，他自己的思维也同时被传递到了先驱那边。 牛顿获得了许多先驱和怪兽的资讯，同样的，先驱也获得了更多的人类资讯。 于是仅仅在几天后，海底虫洞口，一次爬过来两头四级怪兽。 这证明虫洞的连接得到了增强，形势越发艰难了！ 别墅中，大屏幕上实量播放着从机甲基地指挥室转来的信号：“还是那位蔡天童先生取的名，这两头四级怪兽被命名为棱背龟和尾立鼠。它们的目标很清楚，是香港！” 维基并不知道孙铮熟悉剧情，只是讲述她自己的推测：“如果真如先生所说，这怪兽只是一种生物武器，它的行动是受到远在异星球的主人控制。那牛顿这次通感，极有可能也泄露了地球的底细。所以这两头怪兽没有攻击别的地方，反而直接就向唯一还有机甲的香港发起进攻。这是要把人类所有的抵抗完全摧毁，然后再慢慢品尝胜利果实吗？” 孙铮调出目前仍然能运转的几台机甲资料：“现在香港基地只剩下这么几台机甲，你说，他们能挺过这一波吗？” 维基表示不看好：“怪兽的每一次升级，都会针对性的提升某方面性能。比如说前几天的病毒，明显就是针对那道生命之墙而去的。而这次短短几天就同时来了两头，除了证明那条道通越来越稳定之外，更说明对方掌握地球的资料也更多了。这一点，从两头怪兽直接以香港为目标就能推断。就算这一次能嬴，下一次呢？人计划已经中止，机甲坏一台就少一台，根本没有补充。可是怪兽却是源源不断，永无止境的。而且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明显是越来越强，越来越多！” “好了，直接说结论。” “所以，先生。我觉得你可以准备登场了。最好的时机，就在这一场战斗开始之后，等机甲露出颓势，先生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高调亮相” 孙铮想了想，觉得也对。通过监听到的消息得知，那位狠人黑将军，已经决意采取技术主管赫尔曼的方案，打算用核动力机甲潜行到虫洞另一边，去炸毁虫洞了。 要是真等他们炸了通道，那再想抓捕先驱，反攻对方老巢，岂不是要等到第二集？ 听说第二集口碑不好啊！ 两人静静等待，怪兽没让他们失望，面对由俄国机甲“阿尔法”、澳洲机甲“突袭者”以及中国机甲“暴风赤红”的联合防线，两头怪兽一明一暗，互相配合，竟然先后将阿尔法和暴风赤红击毁。更将突袭者打到断电熄火，迫使驾驶员父子不得不紧急逃生。 突袭者的逃生盖开启，驾驶员父子站在机甲肩头，用信号枪对着棱背龟开了两枪。 两枚信号弹毫无杀伤力，但污辱性极强，成功将棱背龟注意力吸引。 此时，原本的剧情主角，驾驶着战甲“流浪者”被直升机群吊着赶往战场。 就在直升机群甩脱吊绳，流浪者准备攻击时，眼前突然一道金色光芒照耀了天空，将整个战场方圆百里海面夜幕耀的如同白昼。 一声龙吟响彻天空，声震千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龙打怪兽【春节加更】 一条金色巨龙从天而降，两只龙爪轻轻向海面一探、一捞，两头四级怪兽就被捏着脖子拎出海面，因为不断挣扎，巨龙有点不耐烦，将两头怪兽的脑袋互对着一磕！ 轰！ 两头四级怪兽就这么被磕的失去挣扎，软软的瘫成一团。 所有关注着战况的人同时失声，全世界在这一刻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这是什么？ “你看到我看见的了吗？” “这是真的吗？” “是龙！” “真的有龙！” “不是西方的大蜥蜴，是中国龙，是中国龙啊！” 短暂的沉默，随后是全面的爆发。 帅气的金光巨龙，就像捏蚂蚁一样，把两头四级怪兽收拾了！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龙！ 比看直播的围观众更震惊的，当然得属这些机甲驾驶员和人基地成员了。 他们辛辛苦苦打怪兽，拼的血流漂杵，死的死、残的残，努力坚持，几乎都要绝望了，结果竟然被真龙救了场！ 众目睽睽之下，金光巨龙缓缓降低到海面。 此时，让人们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在巨龙的头顶两角之间，站着一位白衣白发的年青道士！ 就算有谁想拦截信号保密，这时候也做不到了。实时的卫星传播信号，已经清清楚楚将这一幕传递到了全球每一台终端。 白发白衣的青年道士，站在巨龙头顶，迎着海风，衣袂飘飘，分明就是神仙下凡！ 距离最近的香港，无数民众涌出家门，望着天空那炽亮的方向，纷纷跪倒在地，激动的狂喊着各种口号，感谢上天，感谢神仙。 浓郁而强烈的龙气扑面而来，熏的孙铮都有点小沉醉。 心情大好的孙铮，轻轻弹指，数团光影飞出，将被击毁的两台机甲“阿尔法”和“暴风赤红”的五位驾驶员从海中救起，用光球裹着送到还在凹造型的流浪者面前。 根据维基设计的方案，此时的孙铮，应该表现的高冷一点。 于是在救人之后，孙铮一言未发，直接驭龙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光带，几秒后就消失无踪。 随便找了个荒岛，将两头怪兽扔在地上，大威天龙渐渐黯淡缩小，收入体内。 “维基，那帮人跟上来了吗？” “先生放心，他们一直盯着呢，所有卫星画面，现在都是先生的身影。您只管自己忙就行了，其余的交给我！” 孙铮双手凌空一点，两头数千吨的巨兽浑身一颤，彻底死亡。 两团迷迷糊糊的阴影从兽头部分飘出，浮现在兽尸上方，那是怪兽的魂魄。 这两团魂魄，明显是残缺不全的定制版本，有点像修者附着在法器上的念头，只是没有那么纯粹，更没有那么强大。 看来，这个先驱种族，是通过科技手段，掌握了某种分化神念的方法。通过克隆改造，将自己基因融合进怪兽基因中，定制出可以与自己神念相合的怪兽，然后再遥控操纵怪兽去进攻侵略。 倒确实是个思路！ 摄神取念！ 来自霍格沃兹的学院派魔法，对读取记忆有一种特天独厚的优势。 一部分白色雾气被丝丝缕缕从魂魄泡中抽出，面前出现一只冥相盆，记忆气息投进去。 但是很奇怪，除了生物技术制造怪兽的场景之外，并没有先驱的记忆，看来这个方法还是有一定缺陷。 那就再试试神念之间的感应连接。 孙铮很难得的抽出一支魔杖，这是当年亲手给自己炼制的，最是符合自己，能够放大能力数倍。 “钻心剜骨！” 那团魂魄被一道绿光击中，只是轻轻抖了抖就再度平静。 再扔两道，干脆就没反应。 奇怪了，难道是怪兽没有痛苦回忆，或者说距离太远，与先驱主体之间感应失灵？ 啧，没用就算了，试着开个大。 “阿瓦达啃大瓜！” 绿光击中魂魄团，那团灰影登时凭空消失不见。 唔，这就尴尬了。到底是成了没成，有没有效？ 早知道不先把它们魂魄剥出来了，可是魂魄不离体，以这两个的块头，魔法要起效得费好多魔力。而用法术的话，消耗更大，更不划算。 算了，另外一个给扔个诅咒看看，有没有用也只当尽个心吧！ 正好，当年破解纳吉尼血咒的时候，找到了一点端倪，一直也没个试验对象，就拿你开个张！ 一段咒语诵过，魔杖前指，一道血红魔法光芒正中那团魂魄灰影。 这时，那团灰影明显出现剧烈抖动。 这招挺管用？ 呵呵，那试试能不能远距离强行超度。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魂魄灰影停止抖动，渐渐转为白色并散出淡淡荧光，坚持片刻后，散为点点星光消失。 在孙铮施法的同时，过在无数光年之外的某颗星球上。 操控着两头四级怪兽的两位先驱，突然失去了对地球的感应。正在交流是否哪里出现了问题，其中一个突然狂吼一声，滚落在地，痛苦的乱抖乱抽。 附近的先驱纷纷赶过来查探，那乱吼的先驱挣扎着想要说什么，猛然又是一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死了个无声无息。 众先驱连忙簇拥到另一个身边，试图通过信息交流了结情况，谁知这个更离谱，突然抖的像个筛子，一阵乱扭之后，竟然变成了个小小的尾立鼠。 还没等其他先驱反应过来，这头小小的尾立鼠又浑身迸出白光，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就没法想像，自己的同伴会以基因武器的模样死去。 这是怎么回事？ 查阅那两个操作留下的日志，也没能找到线索，只好暂时停下原本的进攻计划，重新改造新的怪兽去地球打探消息。 在孙铮做试验的时候，PPDC的高层已经通过卫星追踪到他的位置，火速通过在线会议，挑选出一支派遣队，乘军用直升机，前往荒岛去与那位神秘人接洽。 就在他们开会的同时，巨龙抓怪兽的场景，已经传遍了网络，并迅速引爆了话题。 随着话题讨论的不断展开，民间舆论又被维基有意无意引导，人们渐渐的得出唯一比较靠谱的说法：那位踩着龙头的白发道士，就是中国古代的炼气士，或者说修士。而且此人肯定在古代就曾经出现过，所以才在民间留传下神仙的传说。 更有甚者，人们猜测华夏图腾那条龙，就是他这条！ 然后某位神通广大的“网络大神”，及时放出了官方飞机前往荒岛与高人会见的卫星图片，同时也有孙铮在荒岛独处两只怪兽尸体之间的场景为证。 一时间，人们纷纷表示对此事的关注。 无数记者、媒体，甚至关系户，纷纷向PPDC去电去函询问，并且通过各种手段，要求他们全程公开与高人的接触过程。 神仙是所有人的神仙，不能成为你们高层拿来愚弄民众的工具！ PPDC有苦难言，他们想封锁消息，但怎么努力也找不到发布消息那人的线索，根本抓不住痕迹。况且现在特殊时期，也没有那么多资源可以供他们拿来做这种事。 于是只好听之任之，索性就把整个过程实况转播，权当是处理公共危机事件了。 孙铮所在的荒岛距离香港也不太远，直升机飞了一个多小时就赶到附近。这帮人为了避免惹怒高人，离着荒岛还有几公里就下飞机换上像皮冲锋舟，缓缓登岛，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众代表登岛时，孙铮正在解剖尾立鼠。 于是一帮人自己亲眼看着，并且通过肩上、头顶佩戴的摄像头同步向全球直播，清晰的将孙铮的一举一动向全球展示。 只见孙铮肃立当场，面前一团气泡将巨大的尾立鼠包裹着，悬浮在离地一米的空中。 孙铮随意挥手，躺尸六十几米的尾立鼠登时分裂，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毒液迸出裂口。 登岛人群中有人惊呼：“不要，有毒呃，抱歉，您继续！” 那迸出的毒液根本泛不出气泡，反而气泡中又生成一股气旋，将那股毒液吸附到一团，随手像个美丽的肥皂泡一样，脱离了大气泡，飘在旁边静静悬浮。 随着孙铮轻松挥手，巨大的怪兽尸体被不断肢解、分离，很快就被割裂成互不相连的零碎。 切割完毕，又见孙铮伸手取一枚小小玉瓶，轻轻一指，那么大一团毒液就被收入拇指大小的瓶中消失。 其余的皮骨、血肉、内脏等等，被孙铮随手放出两条小火蛇，或烧成某种形态缩小收起，或直接烧成飞灰消失无踪。 总而言之，只是短短十几分钟，那么大一对怪兽，就被这白毛道士弄的连根毛也没剩下。 至于另一头棱背龟，早就没了痕迹。 就算亲眼见证全程，还是有很多人不敢相信。 那小小玉瓶，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法宝？ 忙完这些，孙铮才有空扭头看这些登岛之客。 刚要开口，耳边响起维基提示：“先生，你会说比较古老的语言吗？” 啊哈，这个提议很有建议性。 第一百三十九章 民众有权知道真相 孙铮在神话世界里，不只和那帮人学了大秦话，免不了也学到当时人通用语：雅言。 所谓雅言，其实就是当初周公推行的周代普通话。有这个联结纽带，历经八百年变迁，各国字都出现了变体，但读音却神奇的保持着同步。这也是东周春秋、战国时代折腾成那样，字互相不认识，说话却不妨碍交流的主要原因之一。 始皇帝在一统天下之后，要求以秦语为主，重新订正雅言。刘邦一通神操作夺取天下之后，他一个街道办主任，哪里耐烦学什么古言，既然秦能制定雅言，我大汉必须也能。从此，每次改朝换代，官话都会随着开国皇帝的方言变动，成为一项华夏传统 现在孙铮得到维基提点，那当然就要搞点高古风格了。 俗话话的好，树矮墙新画不古，此人必是内务府。就是民间对暴发户的一种鄙视，没有传承的家世，再有钱有势也是土鳖！ 然后孙铮扭头看到这群恭恭敬敬的现代军官，尤其打头的还是个汉人，决定采取维基的方案。 开口就是上古周朝雅言：“汝等何来？” 不管发音，还是语法，听着都有点像某种中国方言。但有灵魂共鸣影响，在场所有人，全都神奇的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打头的汉人军官刷的一个军礼：“道长好，我是环太平洋联合防御部队大中华区主官权斌” 孙铮一指站在他旁边的黑将军彭蒂科斯：“此奴病笃如斯，仍驱策无二。汝等行事，毫无仁爱之心！” 无论操哪种语言的人，也都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这个黑奴都病到要死了，你们还一样使唤，一点人心都没有！” 权斌连忙解释：“道长误会了，彭蒂科斯是我的同事，并不是奴隶。我们这里，奴隶制已经被推翻呃，好多年了。” 同时，全程关注直播的全球观众表示震惊，他们不受灵魂共鸣影响，根本听不懂孙铮的话，但却能听到权斌的回答。 几乎就在同时，许多汉语言、古专家被连线采访，询问这位道长说的话，到底是什么语种，为什么现场的权将军能与他对话，我们却听不懂？ 而现代最尴尬的人当然是被当成黑奴的彭蒂科斯，同样也解释，说的话却是英语：“先生，我和权将军一样，都是PPDC的军官。还有，我的病并不要紧。” 孙铮微微一笑，顺手冲着黑将军点了一指，一道绿光正中额头，片刻间浸入全身。 黑将军只觉得浑身一振，原本那点不舒服的感觉一扫而空，惊讶的发起了呆。 孙铮又伸指点向权斌，权斌分明清楚的看到那一指点向自己额头，却连闪避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由那手指与自己接触。 只是轻轻一触，孙铮就收回了手指，再开口，就已经切换成了现代普通话：“你放心，贫道只是学一学你们的语言，对你没影响。做为补偿，贫道帮你那个同事驱逐了身体上的辐射影响。好了，现在说说，你们找贫道，所为何事？” 从我脑子里读取信息，学习语言，却把补偿给那个黑大个？ 权斌除了默默承受，还能说什么？难道说我和那黑大个只是同事，关系没好到那个份上，你老还是把补偿发给我本人？礼仪之邦的脸还要不要了！ “道长！我们是来请道长回基地的，这种从异星球入侵的怪兽，数年来已经给全世界造成了很多伤害。我们被迫的节节败退，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我们希望道长能帮我们一把，共同应对！” 孙铮就皱眉：“你们的守护者呢？此等事不是应该由他们来处理吗？” 什么守护者？完全没听说过啊！ 众人面面相觑。 孙铮看着这帮人的表情，很配合的送个“不解”的表情，随之在袖中一掏，掏出个宝光盈盈的罗盘，伸指一点，罗盘悬浮在空中，喷吐出一道光幕。 光幕中，正是小小的地球，孙铮不断在地球附近指指点点，却一无所获。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又掐指推算起来。 这副卖相，与那些街头算卦测字的“大师”相比，其实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但前有金龙抓怪兽，后又各种神奇手段，全世界所有人密切关注下，愣是觉得这位道长的举动，才是真正的高人做派！ 现场连线的专家们马上得出结论，民间以前流传的那些算卦师、测字先生之流的手法，都是从人家这儿学来的。 这个才是源头！ 孙铮推算一阵，才收起罗盘，神情有几分落寞道：“原来你们这里已经没有了守护者，难怪这等小丑也敢肆意作乱！” 说着，满脸失望的盯着权将军、黑将军等人摇头：“你们自己驱逐了守护者，口口声声人定胜天。可是历时几千年，竟然一门心思窝里斗。如今遇到这等蝼蚁一样的小丑来犯，却连个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唉！” 这一声长叹，通过直播信号，同步传播到全世界。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叹息中所包含的那股失望之意所感染。 不管是哪国哪派，持哪种语言的人，在这一刻，同时想到的，都是那个神秘的“守护者”，究竟是什么？ 各种负责解读的专家迅速将话题向宗教、信仰方面引导。 大家一致认为，这位神秘道长所说的守护者，应该就是各地人们信仰中的神仙、天使一类。 可是道长也说了，现在的守护者已经离去。而且离去的原因，似乎是人类自己把守护者驱逐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就听孙铮又道：“你们回去吧！贫道也只暂时在此地歇息几日，等恢复之后，也会离开。你们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应对的好。贫道可不愿落的像那些守护者一样，辛苦一场，到头来还要被你们视如异类，远远的赶走！” 权斌连忙开口：“道长！您说的守护者，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根本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呀。” 孙铮嗤笑道：“听都没听说过？抹的真干净！贫道此次若是出手相助，怕是危机过后，要不了多久，也逃不脱这个下场。只要你们这一代人都闭口不提，再过两代、三代，还会有人记得此事？” 嗯？ 全世界的人们，同时意识到了点什么。 原来是这个样子吗？ 我们的历史，被人篡改了！ 那些有意隐瞒“守护者”的历史记录者，选择了擦掉他们存在的痕迹，将他们从人类的记载中删除了！ 所以，我们才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但这是很久以前古人犯的错，不怪我们啊！ 不只别人这么想，现场的权斌同样也这样想：“道长！就算前人真的犯过这种错误，我们绝不会忘恩负义。人类的社会，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世界，资讯极期发达，您的出现，已经被全世界人们共知。就算真有人想抹掉您的存在，也不可能办得到！” 孙铮伸指在面前空中一点，罗盘再次亮相，投影变成一面大屏幕，很快连接到无线信号，投射出无数直播画面，同时还有各种网站页面，甚至摄像头监控画面等等。 “你说的是这个？所谓的大众信息共享技术？” 全世界在这一刻，同时炸了窝。 原来还以为那位道长是上古神仙，那种法器可以飞天遁地什么的，都能理解。可是这神奇的法器，竟然能够同步切换到科技侧？ 这跨界跨的，太吓人了！ 现场的权斌，更是被这一手震惊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愣了半天，还是黑将军开口：“是的先生！现在的世界，信息共享同步，不只是官方可以记录资料，民间、个人也同样有那个能力。” 孙铮轻叹一声，面前悬浮画面同时消失，转变成另一副场景。 投影中，地球上的景观极度壮观，各种飞船密密麻麻，在地球外层空间铺了一层又一层。 随后，那些在太空中悬浮的飞船开始交火，互相火拼、厮杀，各种殉爆灿烂如烟花。 很快，地球上冒出朵朵蘑菇云，一片片污染后的铅云将地球笼罩，最终陷入一片死寂。 都是现代人，这种科幻未来场景当然不陌生。但道长给大家放这种场景是做什么？ 权斌猜测：“道长的意思是说，人类的未来，避免不了要走上这条路？这是道长对未来的预测？” 孙铮冷笑：“谁告诉你说这是未来的事？” 众人更加震惊，不是未来，难道是过去？ “难道说，是史前明？” 孙铮挥手散掉投影：“那是人类上一个明纪元的画面！在被自己的内斗折腾到大灭绝之后，有些心存不忍的高维存在，将人类的幸存者们拯救，并重新安置到新的星球，也就是你们现在生存的这颗地球” 哇，这段话，信息量大到爆炸！ 也就是说，人们以前猜测到的那些脑洞大开的假设，都有可能是真的？ 人类真的是从外星来的生物，而且也曾经有过更辉煌的过去？ 可是，守护者又是怎么回事？和他口中的高维存在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位道长又说是被人类自己驱逐掉的呢？ 求求道长，给我们一个答复吧。 民众有权知道真相！ 第一百四十章 舆论引导 不管网络上的呼声多高狂热，现场的几位将军是什么态度，白发道士孙铮对人类的态度并不怎么好，也没有解答人类问题的义务。 在说了几句冷冰冰的拒绝话语之后，就宣布送客。 一挥手，荒岛上多了一座小小道观。看的全球人民狂呼膜拜，芥子纳须弥啊，法宝啊这真的是神仙的法术！ 感觉到一股龙气再度浓郁的聚集而来，孙铮心中也是偷笑，果然现代技术还是有优势的，至少在宣传这一块，就比秦朝强的多。 “贫道要闭关休息，你们自便吧。”孙铮推门进观，又顿了顿脚：“对了，再有那种小爬虫出现，记得通知贫道。闭关太久，手上正缺材料除此之外，不要打扰贫道清修，就这样吧！” 权将军和黑将军，还有几个军方高层站在道观前大眼瞪小眼，原地等待总部给出下一步方案。 到了这时候，军方顺理成章的中断了直播，并开始有意识的梳理舆论。 但他们那点手段，哪里抗得过维基！ 回到道观的孙铮，接通维基：“这样就行了吗？你设定的那一大堆史前明、五次危机什么的，不用透露一点？” “先生！这个五次明危机可不是我编的，是几乎所有明世界人类自己脑补出来的。您要做的，就是像刚才那样，说一点似是而非的消息，其余的细节什么的，自然有他们的脑补专家去完善的！再说了，您一位世外高人，要是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不光显得太跌份，还容易让人怀疑您本身就有什么阴谋。这些政客，可没什么节操。” “有道理！” 孙铮决定执行维基的方案，正好打造一个高冷人设，挺好。 尽管孙铮表现的不近人情，但最后那句话却让所有人松了口气。人类结盟难以抵御的怪兽，在人家眼里，只不过是几个随手就能捉来做材料的爬虫。 这么霸气的话语，听着就让人安全感大增啊。 军方高层迅速达成一致，决定留守一队士兵驻扎在荒岛上，负责充当联络人员。 一方面加紧维修那几台机甲，一方面全力搜集史前资料和破解工作。 至于这位神秘高人，在没有获得进一步资料之前，只能暂时保持观望了。 而在孙铮宣布闭关静修之后，网络上的各种热议如同烈火烹油，热的发烫。 维基趁机引导话题，各种千奇百怪的脑洞猜测、远古传说、宗教信仰等等，凡是能拿来忽悠人的，全都被她扯出来给大家增涨见识了。 人们在种种蛛丝马迹中，搜索守护者的痕迹。 在各种脑补之下，许多原本就争执无果的历史遗迹再度爆火，成为新一期的网红。 人们猜测，金字塔的结构、布局，其实是古埃及人受到守护者指引，甚至直接帮助才兴建的。 玛雅人的天学造诣，肯定也是有守护者的指点，否则以当时的人类条件，怎么可能做到那么精确？ 当然，更有某地大教堂的古雕上，出同宇航员造型图案等线索。 更它类似巴格达电池、海底建筑群、三万五千年前的壁画、远古石碟等等等等，所有资料，无不表明，早在进化论所推断的人类明之前，地球上就曾经存在过一个或者数个更高等的明。 人们发动脑洞，推断所谓的UFO，是否就是守护者派出的侦察工具 而那位高人所说的守护者离开，是不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旁观着人类明的变迁，然后对人类内斗不休的行为感觉到了厌倦，所以才放弃了？ 然而这一切，尽管吵的热火朝天，但却没有任何足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 尤其是那位高人还在无意中透露出，守护者之所以离去，是人类自己驱逐的。 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呢？ 随着舆论不断热炒，人们对追寻真相的呼声越来越强烈。 短短几天，世界各地就爆发了数百起游行请愿活动。人们走上街头，呼吁官方去向那位高人讨个说法。 要不然，总是这么懵懂无知的生活着，谁知道地球之外，还有多少危险？ 难道让全球数十亿人民，把希望寄托在你们那种朝令夕改，还超级不靠谱的谎言上吗？ 高人说，我们的祖先自己驱逐了守护者，现在，轮到我们这些后代为他们的行为买单了！ 我们这次是侥幸，遇到高人心情好，愿意出手帮忙。可高人离开之后怎么办？ 难道又要重复祖先的行为，再次把高人驱逐，然后自己去面对未知的宇宙？ 如果人类真有那个能耐还好说，关键是你们这些官老爷太不靠谱！ 能和怪兽战斗的机甲，被你们裁撤了。你们吹嘘的生命之墙，在怪兽的攻击下，连一波都抗不住就被撕破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让大家怎么相信？！ 我们要真相！ 以PPDC为核心的安理会也在抓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强人，轻松制伏两头怪兽，简直就像捏死两只小壁虎一样。 如此强悍的实力还只是其一，更让所有人几乎抓狂的，是随后对黑将军彭蒂科斯的体验报告，那才是真正让这些高层动心的诱惑！ 彭蒂科斯是第一代机甲驾驶员，而第一代机甲因为时间紧凑，制作过程有些仓促，只是一味求强求大，忽略了核动力会带来的辐射作用。导致彭蒂科斯和他的搭档在执行了几次任务之后，就受到辐射影响。那位搭挡在东京任务中直接昏迷，随后便不得不退役，并于三个月后，因辐射对身体的破坏死去。 彭蒂科斯自己还算侥幸，靠及时治疗挺过了一劫，但此后这种副作用造成的破坏却一直伴随着他。 而就在之前面见神秘强者那短短半小时里，被对方随手扔了一道绿光。当时只感觉身体很舒服，回来后做了详细检查，震惊的发现，身体各方面已经全部恢复到鼎盛状态！ 相比打怪兽的能力，这个能够治疗辐射病的能力才是真正让人震惊的。 毕竟怪兽的威胁比较直观，而且也还有侥幸心理。退一万步说，真要倒霉遭遇了，说死就死，也挺痛快。 可人类的疾病，却是个仍然令人无力的困难。谁不会老？谁又能保证自己一重不会生病？ 无论你有多么位高权重，多么有钱有势，一旦染上不治之症，那一切都将变的毫无意义！ 可是这位神秘强者那随意的一指，就真的给大家开启了一扇希望之门！ 对于治疗手段的需求，越是高层，需求越是强烈。 只是这一条，就值得这些人挖空心思去琢磨怎么交好神秘强者了。 可尴尬的问题来了，民众呼声再强有个毛用，人家根本不理你！ 几天时间里，全球无数权势人物，都想通过PPDC的关系，搭专机去荒岛上拜见神秘强者。 但人家早前说的很清楚，除非有怪兽出现，否则别去骚扰人家清修。 而军方出于慎重，也不敢贸然就放人上岛。于是只能把那些想去求见，还无法拒绝的人就近安置在游轮上，静静的泊在荒岛附近。 网络上，经过几天酝酿，维基已经成功将话题引导。让民众感觉，地球确实需要新的“守护者”，否则只靠安理会或者各国政府，那是摆明了不管用。 于是全球各地民众，纷纷依照各自信仰形式，再次将庙宇、道观、教堂之类的祈祷场所挤满。 只是这一次，人们的信仰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认为应当信仰这位神秘强者为新神，而另一部分人则坚定的认为，这位神秘强者，就是他们的神或者上帝派来人间拯救自己的。 因为这种观念的对立、冲突，逐渐引发情绪上的对立，短短几天，全球就爆发了数以万计的信徒争斗。 在全球信仰大暴走的环境下，教廷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他们宣布，这位神秘强者，就是上帝派来人间的使者，人类必将获得救赎。 然而这番表态迅速就被早就看教廷不顺眼的有心人引导，全球一大半的信仰愤怒都被带领着向教廷发作。 愤怒的人群冲进梵蒂冈，将教皇和一众大主教推出广场审判。要求他们立即祈祷，请他们的上帝命令那位强者到人前显圣来证明。 如果他们做不到，那就是无耻的窃取信仰。 这样无耻的行为，还有什么脸面谈信仰？！ 教皇和主教们的祈祷，当然换不来感应。别说孙铮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帮他们站台。 在有心人的引领下，愤怒的民众差点把一群宗教人士踩成肉泥。 继而无数教堂、庙宇被拆毁。 新的供奉场所如雨后春笋，遍地疯长。无数信徒涌进简陋的新场所，向临时制作出来的道士塑像跪拜祈求。 各种忏悔、许愿，种种思考人生，可谓丑态百出，花样繁多。 眼看这种冲突情绪越演越烈，各国政府也是头大无比，一方面尽力安抚民众，一方面引导舆论。 这个时候，诡异的情况出现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盼着怪兽赶紧出现！ 怪兽再不来，人类自己就要内讧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个画风有点违和 守在荒岛值班的权斌接到了香港人基地同步信号，通知表明，海底通道这次又爬过来两头四级怪兽。 权斌接到消息，不知为何，心中生起一个荒唐念头：可算来了！ 香港基地紧急修复的三具机甲正在预热备战，毕竟不能把人类所有安危都寄托在一个态度仍不明朗的人形生物身上。 权斌则带着资料来到旁观前，叩响门环。 不同上次全球直播，这一次，有意识的屏蔽了信号，免得发生什么尴尬情景引发民众恐慌。 令人意外的是，这门环轻轻一叩，那两扇门就自动开启。 权斌迈步走入道观，眼前景色恍然一变，吓的他以为走错了地方。 眼前是一座宽阔达数百米的巨大广场，广场两边，各植着一株十余米粗的参天巨树。树荫下，零乱的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各种石块，从石块外形来看，有点像陨石。 透过两树之间的通道，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座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大殿。 权斌失声苦笑，网上那些孩子猜的没错，这座道观真的是别有天地！ 出于谨慎，权斌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冒昧打搅道长，请见谅！” 眼前白影闪动，孙铮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来了几头？” 权斌已经知道这位前辈是见识过更高级科技的存在，也就不多废话，直接把终端递上去解释。 “又是两头四级怪兽，这个长的像披甲牛的，叫憎恶，身高134米，预估体重3200吨。这头像穿山甲的，叫迅龙，身高109米，预估体重3400吨。这两头怪兽与之前怪兽行为模式完全不同，它们从爬出裂口后，就一直在裂口附近游弋，并没有像前代那样直奔目标区域。指挥部那边有个猜测，认为它们是在守护裂口。也就是说，除了这两头之外，后续还会有别的！” 孙铮瞟一眼用海底探测器扫到的两头怪兽模样，轻笑道：“两个小的守着，后面肯定是大的嘛。还行，值当跑一趟。” 权斌一脸黑线，心中有难以形容的槽点，不知如何吐起。 四级怪兽啊，我们扛一个都艰难，现在来了两个，还说后面有大个的？就这到了您老人家嘴里，还只是值当跑一趟！ 神仙这么牛逼的吗？ 了不起！ 孙铮将通讯终端还给权斌：“怎么不见你那个黑搭挡？” “彭蒂科斯将军是人基地现场指挥官，正在基地坐镇，负责调配机甲作战事务。” 孙铮略有几分诧异的再瞧了一眼权斌，脑海中浮现出个熟悉的形容词：“西装暴徒”。这家伙现在穿着军装，竟然没能一眼认出来。 这是第二集里的人物吧？ 嘿，有点意思。 “嗯，不等不靠，这很好，很有精神！” 孙铮夸了一句，饶有兴趣的看权斌：“要不要随贫道一起去瞧热闹？” 权斌有点小凌乱，怎么感觉道长闭了几天关，变有点不太一样了。那个高冷不近人情的神仙哪里去了？ 不管是不是上仙的考验或者恶作剧，处于弱势的权斌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小心翼翼问道：“可以吗？” 呵呵！ 白光一闪，两人已经到了裂口所在海面上方。 孙铮伸指一点，道观悬浮在空中，将权斌放在道观两颗巨树下：“想看什么自己看，不要吵闹。” 权斌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时代，面对幼儿园阿姨时的那种处境。想问一句里面那大殿能不能进去看看，眼前突然浮现一面巨幕，正是全球各种直播画面、网络信号。 最让他惊讶的，是中间主画面，清晰的显示着海底通道口的实景，两头巨大怪兽缓缓徘徊在裂口上方，模样清清楚楚。 这手段，比军方在海底放那几个探测器强的太多！ 权斌同时还在下方分画面中发现了香港基地信号，竟然和网络软件一样，拥有联络功能！ 试着点开，明显看到指挥部的蔡天童和站在他身后的黑将军彭蒂科斯同时愣了一下：“权将军？你在哪里？那座道观去了哪里，那位高人呢？” 权斌不知道应该给个什么反应，也是愣了一下才回复：“如果我没有出现幻觉，我们现在应该在裂口正上方。对了，我把道长这边观测到的画面同步给你们，看看能不能收到。” 指挥部投影屏幕上，出现了海底实景，众人同时沉默。不只法力高强，连科技水平都超出我们那么多！ 人类在这位高人面前，被全方位吊打碾压，完全没有任何一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还让人活不活了？ 蔡天童问道：“神仙那条龙呢？” 权斌摊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呐！” 黑将军惊呼：“裂口有动静！” 蔡天童看着狂飚的指数，脸都绿了：“身高182米，预估体重6750吨！这个量级，是五级怪兽！” 只等了几分钟，那头五级怪兽终于爬出裂口，与两头四级怪兽汇合，三头怪兽一前两后，游向海面上方。 画面中突然响起了孙铮的声音：“还等什么？给它取个名字啊！” 蔡天童发呆，干咽一声：“先生，您是和我说话？” 孙铮没好气道：“不然嘞？给怪兽取名，不是你的工作吗？你精神一点啊！” “毒妇！”蔡天童兴奋的小脸通红：“它叫毒妇！” 孙铮饶有兴趣：“因为这个螳螂一样脑袋吗？” “是的先生，它的样子，很像一种叫做毒妇的螳螂。” “行吧，嗯，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贫道接手，让你们那些棒槌离远一点，别来蹭热度！” 蹭热度？ 蔡天童回头看了一眼黑将军，又扭头看画面中的权将军，低声嘀咕：“神仙这几天应该是上网了” “贫道不能上网吗？你是不是歧视道士？”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画风有点违和” “画风违和？我看你是思想僵化，抱残守缺！都2025年了哈，来了！” 海面上，先后冒出三头怪兽，跨过深渊海沟，高达百余米的怪兽踩着海底，一步步走向海岸线。 孙铮悬浮到三头怪兽头顶，轻轻向下连甩三只巨形气泡，直接将三头怪兽包裹，从海水中拔上空中。 三头怪兽被气泡囚禁在空中，奋力挣扎、冲突，试图突破。 气泡这种魔法手段有点因果律元素，任它们怎么努力，始终保持着与气泡之间的相对距离，根本都扒拉不到气泡边缘。 个头最大的毒妇身后三条尾巴乱甩，但这种虚不受力的环境下，攻击不到目标。愤怒之下，猛然张口，吐出一道绿荧荧的液体。 在毒液喷出的同时，气泡中同时又生出二层气膜，将它喷出这一股毒液完完整整包裹，一滴都没糟践。 孙铮伸指一点，包裹着毒液的小气泡从大气泡中飞出，虚托在手中观察。 扔几个探测法术，仔细分析。 “这个毒素确实挺神奇，除了对素性猛烈，居然还有强传染性，而且还能随着环境变化自行进化。就算用火烧也不会失效，反而会向另一个极端进化。有点意思，好好研究一样，说不定能炼点连神仙都能放倒的毒药。” 毒妇喷出一口毒液，气势登时萎靡三分，看来和毒蛇之类差不多，这种压箱底的手段一击不中，自己就先虚弱了。 至于其它两个，憎恶和迅龙，不过四级小怪，根本没有什么绝招，徒劳的挣扎一阵之后，折腾到自己没力气，已经绝望了。 所有旁观的军方高层同时傻眼，这就完了？是不是太儿戏了！ 孙铮顺手一指，三颗气泡飞入道观，飘到权斌面前时，已被道观中的法则捕获，缩到只有人头大小。 权斌使劲擦了擦眼：“这就是那三头怪兽？” 孙铮也进了门：“上次做试验有点过于急燥，好多项目还没来得及试验就给弄死了。这次这三个看着强壮不少，希望能多收获点资讯。” “怎么变的这么小？” “这是道观法则压制，方便贫道做试验。如果放出去，自然还是那么大。对了，这个通道一般多久能爬出来一波？” 权斌汗颜：“以前比较少，这几年来的比较频繁。以前无论几级怪兽，每次都只会来一头。今年才刚开始，就发展成了两头，今天发展到三头。而且与上次来袭之间的时间，也变得更短了。道长，您做的试验，方不方便把结果告知我们？” “怎么，你们也想找它们老巢？” 权斌心中一动，原来道长的目的，是找这些怪兽老巢！ 我们当然也想了，可惜光是抵御就被折腾到全球崩溃，没有那个实力啊！ 但这种丧气话是不能说的：“道长也知道，自从这怪兽进犯以来。全球人类，遭受到的生命财产损失简直无法计算。与其这样被动防御，当然不如主动攻击，彻底消除这个隐患！” 孙铮笑道：“有志气！不过说到资讯，我这里得到的资料，估计还不如你们那个基地的收获。这位天才”面前大屏幕上，跳出那个脑神经专家牛顿的模样。 “他已经试过与怪兽脑同步，应该从中获取了不少资讯，你们可以好好问一问。” 权斌脸上就是一黑，这么重大的情报，为什么我不知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撑死脸厚的饿死脸薄的 因为孙铮有意无意的忽视，权斌假装自己忙着追查牛顿与怪兽通感的事，就站在道观里用光屏通讯来回下令，赖着没走。 孙铮也假装没发现他这点小机灵，带着三颗怪兽球回到观中大殿。 上次不小心把残破魂魄剥离，直接导致怪兽死亡，这次必须得小心点。 早就猜测到先驱可能会借助与怪兽之间的感应打探地球消息，扔气泡的时候，直接就使用了魂魄囚笼法术。 这是连魂魄都能囚禁的手段，区区一道残念，哪里还能传回消息？ 上次从剥离出来的魂魄中搜索记忆，什么都没发现，证明怪兽的魂魄只是先驱的一道念头。那么很显然，怪兽的记忆只能通过肉身来读取了。难怪牛顿与怪兽通感，也能获得那么多资料，这是贫道习惯了搞仙术，忽略了这些基本操作。 先给大殿布置几道阵法，将所有念头感应截断，把这三头怪兽身上的先驱念头拘在原地再慢慢炮制。 与此同时，早前异想天开，冒着生命危险与怪兽通感的科学家牛顿，被基地保安暂时扣押，囚禁在医务室进行全方位检查。 这家伙一开始还挺委曲，感觉自己冒这么大险，都是为了抗兽大业。差点把命搭进去，结果到头来反倒被你们当成坏人？ 脑部扫描结果，显示他的脑电波与之前有着明显不同。就好像他的脑子里，有两份意识同时存在，只是目前另一份意识处于潜伏状态。 牛顿也是科学家，看到这结果吓的不轻。他是基地核心人员，知道的资料比任何人都多。万一那个异星怪物通过他，掌握地球弱点，那他真的会成为地球最大的罪人。 于是牛顿悟了，乖乖配合基地医生各种检查、治疗。 这还多亏他通感的那头怪兽背后的主子，那个倒霉的先驱，被孙铮一套组合拳给超度了。不然以他的状况，迟早被对方的念头压制，最后论为怪兽一样的傀儡。 荒岛道观中，孙铮冲着最大只的五级怪兽毒妇连扔几个“昏昏倒地”，这家伙硬挺着就是不昏。没办法，只好加大力度，扔个百倍威力的昏迷术，这才将它放倒。 一枚数据接入模块，被法术包裹，缓缓融入怪兽附脑。 长长的探针，缓慢而坚定的插入数据口。来自矩阵母体的思维导出技术，可以模拟出逼真环境。 旁边的超算投出画面，是模仿地球打造的矩阵幻境。 怪兽意识进入矩阵，只是短短几分钟就被主机捕获，很快将其脑中那点可怜兮兮的记忆全部制作成视频画面。 尽管只是融入了先驱一缕念头，但多少也通过感应传输了一点属于先驱的记忆在里面。 这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随后对其余两头四级怪兽如法炮制，再将三头怪兽脑中收集到的资料集中分析。 很快得到一部分破碎不全的资料。 先驱的外形、能力、种族特征、社会结构、行为模式等等，多少都有一点。 这种叫做先驱的生物，看起来好像放大版的昆虫，与身体比例失调的大脑袋，生的三扁四不圆，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双足四臂，四只胳膊之间还生有一道薄薄的透明翅膜，除了行走之外，偶尔也会振动翅膜进行短矩离飞行。 这种生物身体孱弱，但脑容量极大，因此智商挺好。它们之间的沟通，是通过一种类似蜂巢之间的风格状感应能力。不必通话，也不必写字，只要距离近到一定范围，就能感应到对方所思所想。同时，整个族群还能够通过这种互相之间的感应，形成一种集群效应。 正是这种蜂巢式思维，让它们的技术在积累初期突飞猛进。而同时也正是因为这种社会结构和思维的固化，导致它们的技术和社会形态，在达到某个瓶颈之后，再也无法突破进化，最终只能以这种形态持续的僵化延续下来。 也是这种原因，两亿多年前的先驱入侵地球时，发现地球环境不合适，随即就抛之脑后。而过了两亿多年，又想起这颗星球，接着攻略的时候，人类已经发展到可以制造机甲与它们相持的程度，而它们自己的实力，却与两亿多年前没什么两样。 这种生物对资源的欲望无穷无尽，它们通过自己掌握的生物技术和空间技术，不断的入侵宇宙中的其他生命星球。一旦攻略占领之后，就大肆攫取资源，直到将星球薅到秃，再抛开寻找新的物。 从它们掌握这项技术以来，数亿年的时光里，一直在持续的做着这种行为，从未间断，也从来没有过丝毫改变。 要说进步，只能说它们在制造怪兽这方面，确实是越来越熟练，花样越来越多，技术越来越成熟。 这些怪兽，都是先驱们从各个生命星球中找到的样本，然后通过融合自己的基因，使用改造培育技术，先在培养室中分别培育出单独的肌肉、骨骼、器官、皮肤等等，最后再通过生命工程技术，将这些零件组合起来。这种手段，和人类用流水线制造武器的流程是一样一样的。 而先驱们自己，也和蜂巢一样，根据实力划分着几个阶级清晰的等级，从高到低分为：主教级、红衣主教级、大使级。 除过这三个等级称号之外，其余的九成九都与蜂巢中的工蜂一样，只是底层生物，活的像奴隶。 尽管这种社会结构看起来十分落后，底层奴隶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但它们整个社会拥有感应能力，却从某种意义上维护了这种结构的稳定性。再加上不断的扩张侵略，海量的战争红利，使得它们的物资分配显得很充裕，整个先驱种族都沉浸在这种稳定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个体想过要去改变。 当然，数亿年进化中，免不了会出几个异类。不过对于拥有集体感应的种族来说，稍微有点异样的个体都会迅速被发现，不是被强制教育，就是直接肉体毁灭。总之，绝对不会容忍任何可能导致社会形态动荡的情景出现。 先驱们不知撞什么狗屎运，竟然掌握了一门技术，可以利用宇宙能力，开通虫洞，将位于不同星系的两颗星球联通，从而实现入侵。 称号先驱，可以分化出一丝意念，与生物兵器怪兽融合，从而通过操控怪兽，实现远程战斗。等级越高，可以控制的怪兽也越大、越多。 生物兵器只要有材料和能源，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不管怪兽损失多少，都不会影响先驱本身。而目标星球再怎么挣扎，抵抗力度也有个极限，只要攻破到那个极限阀值，整个星球必然落入它们手中。 通过这种方式，先驱们在宇宙间纵横数亿年，从来没有失过手。 只有这一次，出现了诡异的反噬现象，竟然一次就损失了两位红衣主教。由于这两位主攻先后死亡，地球那边遇到的情况根本都没来得及传回感应中枢，其他先驱根本不知道地球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但这点损失并没有影响早就制定好的攻略方案，先驱们还是照旧派出了新一波的攻击怪兽。 然而更加意外的情况出现了，这一批三头怪兽，刚刚冒出水面，就同时失去了感应！ 相比上一次的意外反噬，导致损失两名红衣主教的情景，这种失联的损失还算能够接受。 负责进攻的先驱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调派人手，重新启动生物工程，再次组装怪兽，准备加大入侵力度。随着时间推移，那条通道也越来越稳固，前置条件已经充沛，足以支持更多怪兽通过。 不过准备再度入侵的先驱们，打破头也想不到，这个被它们折腾到眼看就要崩溃的星球上，有一个超出它们理解的存在，正在琢磨着怎样反向穿过通道，去反攻它们老巢呢。 荒岛道观，权斌处理完全军中事务，发现道长并没有轰他离开。想了想，撑死脸厚的，饿死脸薄的，为了地球，我豁出这张脸不要了！ 双手狠狠搓一搓脸，扮个无辜样，权斌一步步迈过两颗巨树间的通道，来到大殿门口。 还在殿外，就看到殿中巨幅屏幕上投放出先驱的资料，这个震惊好吧，人家是高人，这算是基本操作，是自己没见识而已。 静静站在殿门口，看了一阵，终于发现先驱们调用大量底层先驱奴隶，通过流水线似的工坊，打造生物武器大怪兽的画面。 “这怪兽，竟然是组装起来的？” 孙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的机甲也是组装的，中控元件还是活人。” 权斌脸上一黑，那能一样吗？ 又一想，既然都是武器，可不就特么一个熊样！ 权斌看了一会，也瞧出了意思：“道长要寻找去怪物老巢的方法？” “你有什么意见？” “我们军部那个二货研究员，就是与怪兽通感的那家伙。说是从通感中获得了一些资讯，这个海底通道，那些怪物设置了基因认证，只能通过拥有他们基因的生物，否则通道中设置的拦截网就会被激活。” “这几头怪兽能过来，应该也能回去吧，贫道驯上一头就行了。” 啊？这么简单的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登陆异星 众所周知，驯服怪兽和消灭这种不明生物的难度，完全就是两个量级。 在科技时代，人们甚至连野生动物的驯服都没有掌握，何况这种异星来客？ 可是在看到孙铮用手指在空中来回点了几下，那头大怪兽就摇头摆尾像个狗子一样各种舔。权斌悟了，这些修仙的人和我们凡人相比，就像是拿到了地球服务器的作弊码！ 不能用平常眼光来衡量啊。 而对于孙铮来说，契约符这种手段，只是基本操作，完全不值得一提。 让他极度意外的是，在用契约符控制了这头五级怪兽毒妇之后，放开禁制，让它恢复与先驱本体之间的感应，就在那一刹那，怪兽狂吼一声，当场死亡。 检查怪兽身体变化，发现那个用来遥控怪兽的附脑，已经烂成了浆糊。 看来先驱这种生物，在脑域方面也有比较独到的手段。 权斌接到总部消息，试着与孙铮商议：“道长，我们总部的技术人员，通过数据监测和与怪兽通感获得的资料中，发现了一个机会” “说说看。” “如果能够借用怪兽的基因，通过这条海底虫洞到达另一端，我们可以使用核弹将那个通道发生装置炸毁，彻底断掉两个星球间的联络。这样就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道长你觉得怎么样？” 孙铮扔给他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你觉得那些外星生物家里就只有这一件通道装置吗，下次再来你怎么办？” “这个它们再来，我们再炸！”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通道，你们想到的方案是把它炸掉？然后还觉得这样可以一劳永逸，是打了胜仗？你们把人这个形象简直败坏到了极致！” 权斌一下精神了：“那道长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反攻它们？” “这还用说吗？你们折腾了这么多年，连太阳系都没能走出去。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送宝童子，带着虫洞技术，带着不要钱的劳力，免费送上了门。就差跪下来求你去接手了，你们居然想切掉这个通道，断掉这几万年来唯一的机会？万一它们觉得攻略地球不划算，下次再来谁知道要什么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权斌想了想：“道长愿意出手帮我们吗？” 孙铮嗤笑道：“你是不是跟那些西方人混的太久，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华夏先族的荣誉感呢？靠谁都不如靠己！贫道要过去收拾那些爬虫，那是贫道自己的事。你们能不能借机沾光，那得看你们自己争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指望贫道用火烤？贫道又不欠你们的！” “道长教训的是。我们也是太恐惧了，这怪兽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的能力范围。如果不是道长出手，这次地球怕是在劫难逃。” “你放心，你们死光了，地球也没事！就算那些爬虫过来搜刮资源，最多也不过是把你们消灭掉。于地球来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这个话题，好像就有点跑偏了，立场有问题啊。要不是打不过你算了，你强你说了算。 赶紧转移话题：“道长准备什么时候反攻？” 孙铮道：“先研究一下这两个活的，要是没法驯服，就只能弄死之后，披着它的皮潜行过去了。这事不能拖，拖太久怕那帮爬虫发现，它们要是主动关了通道，那就可就亏了。” 事实上，孙铮最担心的，并不是对方关闭通道。他是怕那个通道有什么古怪，万一自己过到一半，对方崩掉通道，会不会把自己一起崩掉。就算崩不掉，扔到什么虚无空间也很麻烦啊。 在发现契约符无法有效控制之后，孙铮只能放弃这个方案，直接出手，将其余两头怪兽也一起弄死。 这也是他不知道自己之前那两个小手段，隔着虫洞就把背后的先驱给折腾死了。要不然，肯定拘出魂魄碎片，补一发阿瓦达啃大瓜。 三头怪兽全部弄死，挑挑拣拣，决定选迅龙做掩护。这家伙模样神似穿山甲，让人不由的想起那位飚乎乎的“玄甲大爷”。 迅龙的甲壳呈蓝色，明显是基因改造工程的结果，体内血液也含有大量的酸性物质和毒素。 不过这些手段，对于修仙人士来说，根本就不叫事。 一枚拳头大小的小型超算被植入怪兽附脑，轻松接管这头怪兽的行为。 试着演练让它活动，尽管没有先驱控制下那么灵活，但用来代步赶路已经没问题了。 孙铮分出一缕念头，操控着大威天龙潜伏在它嘴里。至少先得把虫洞那头的桥头堡垒攻下，谁知道那个通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上次飞升没亮相就被人捉去炼了几年的经历，可谓历历在目，教训深刻。 用大威天龙来探路最合适不过，就算真的被截断通道，失去联络。有那一缕念头在，至少也能给那帮爬虫一点教训。真要逼的紧了，玩个自爆也不是不能接受。 “来吧，蓝甲先锋，先过去打探下虚实！” 伸手一指，蓝甲迅龙被一团气泡包裹着潜入海中，笔直下垂，落向海底深渊处闪着光芒的虫洞裂口。 权斌近距离旁观，好奇的四下打量，敢情就这一刹那，道观又到了裂口上方海面。 修仙的技术，真是方便啊！要是能掌握这种技术，还要什么隐形飞机，要什么重火力战舰，谁敢叫呲，一闪就脸贴脸，吐他一口唾沫再说，看他怕不怕！ 呃，道长才刚说的要反攻，怎么现在就把俘虏放过去了？ “道长，您这就动手了吗？” 孙铮就看他：“那要不然，开个新闻发布会？” 权斌赶紧收声，做个沉默的吃瓜群众。悄悄取小平板，飞速打字将实况向指挥部转播。 指挥部也扫描到有一头怪兽出现在海底裂口处，但却不是上岸攻击，而是想穿过裂口返回另一边。 接到权斌的消息，指挥部这边才松了口气。又赶紧通知全体勤务人员，务求尽快将所有机甲恢复到巅峰状态。权将军已经传回消息，道长那边正在组织反攻呢，说不定咱们也能搭上这趟顺风车！ 蓝色穿山甲迅龙，缓缓爬入通道裂口，一路下沉。果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通道中也确实到处埋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设施，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孙铮并没有仔细研究，只是一门心思控制着迅龙赶路。 足足爬了十几分钟，只觉得重力方向微微一变，从下潜变成了上浮，不过通道中有一股极为奇妙的力场，可以将重力抵消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 迅龙扒拉着前面两头小短手，狗刨一样向上攀登，又是十几分钟，头顶蓦然一空，再次爬上一处与地球海洋类似的液体之中。 之所以说类似，是指海洋环境。但这边的海洋，几乎就是一汪毒液，充斥着各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和强烈的酸性物质。 智脑将探测到的环境元素发了回来，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成分列表，看的权斌直呲牙。 “这种环境，竟然也能诞生生命，还演化出了高级明，真是不可思议！” 孙铮摇摇头，没有理会他。 操控着迅龙在同样的海底裂口处来回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维持虫洞稳定的设备。迅龙接着向上游，很快浮出海面，这边的空气同样与地球不同，简单的说，随便抽上一筒，放在地球直接就能当成毒气来用。 这地方竟然没人管？！ 太不把地球放在眼里了吧，身为平行世界的地球人，孙铮感觉有被冒犯到。 既然无人值守，又不见守卫来查看，那还等什么？ 接着是另一头怪兽，驭出无瑕金丹，潜伏在怪兽脑部，仍然一路顺利爬过通道，将另一端海底裂口占据。 有无瑕金丹坐镇，就算那帮爬虫发现这边的变故，想动手脚咱也不怕。 这一波稳了！ 再调最大块头的毒妇下海，将道观缩小直接钻进毒妇嘴中，忽忽悠悠就一路爬向了裂口通道。 权斌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决定保持沉默，为了真正的一劳永逸，他也豁出去了。既然道长没撵人，那就假装不知道，搭上这趟顺风车，去异星球开开眼！ 毒妇顺利爬过通道，三头怪兽在异星球成功汇合。 向异星海面上浮，孙铮沿途不时扔下几团变形金属智脑，负责信号中继，免得与地球断了联络。 从海中爬上岸，入目所及，眼前一切都笼罩着朦胧的黄雾，可视度极差，也瞧不到前方陆地空间是个什么情况。只有头顶一颗朦朦胧胧的太阳，让人能感觉到现在是白天。 权斌看着外面标识出来的大气成份，整个人都抑郁了。道长有神通，可能不怕毒气，我只是个凡人啊！ 一上岸，孙铮就将道观从毒妇口中取出，施一道魔法屏障，将道观悬浮隐藏在海岸附近的空中。 不必叮嘱，打死权斌都不敢出门。没有任何防护，那种雾气环境，几分钟就能要了他的命。 像以前那样唤出光屏，惊喜的发现居然能与地球连线。 连忙向指挥部报告，我们已经成功登陆异星，道长要反攻！ 同一时间，全程连线的维基将道长登陆异星的画面“泄露”出去，顿时再度引发舆论狂潮。 指责军方无能之类的就不说了，主要还是对道长的花式吹捧。 这让远在异星的孙铮非常欣慰，只是一个登陆，就能吸到这么多龙气，要是把这颗异星占了，龙气还不得爆仓？ 第一百四十四章 粉丝后援会 这颗异星空气如此糟糕，却很神奇的有灵气存在！ 这里真是地球那边海洋上空那股灵气泉的源头！ 抛开几头怪兽的壳子，孙铮悬浮在异星球半空中，放出大威天龙在旁警戒，动用无瑕金丹隐身探查。 无瑕金丹才是孙铮的本体，实力最强，底牌最多，速度也最快。而且还不受肉身那种限制，只要有灵气支持，就能一直存活。 以瞬移的方式，只是十几分钟，就直接跨越了半个星球，一路闪移，一路狂洒小金刚，全方位无死角进行扫描。 很快就从地形外貌入手，找到了从怪兽记忆画面中发现的先驱巢穴。 没有轻举妄动，先是悄悄放出几只小号通讯金刚，抵近观测。 同时发现，找了半天，除了自己的通讯频段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其它电子信号。 难道这帮怪兽的通讯水平已经超出了赛博坦几个时代？ 不会，真要有碾压级别的通讯手段，那何必还要派什么怪兽骚扰，直接电子压制，先把地球打成瞎子、聋子，接下来还不是任它揉搓？ 这说明这帮异星爬虫的通讯方式自成一路！ 在小金刚群抵近观测的同时，孙铮已经迅速闪遍全球，在整个星球表面洒出数千只小金刚，在空中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个星球完全笼罩。 既然先驱们用的没走电子技术这一路，那孙铮也就放心大胆的开启小金刚的扫描功能，先探个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数据很快反馈到孙铮手里，这颗星球体积比地球稍大，与本系太阳的距离也差不多。但是整个星球的空气中充斥着各种有毒气体，就连海水中都有剧毒和强酸，根本不适应地球生物生存。 而先驱的巢穴，在整个星球上也只有一处。很容易找，偌大的星球，只有那一处地方有活物，在死寂的星球上，这样的地方太显眼。 奇怪了，从那些搜刮到的记忆中来看，先驱们入侵别的星球这种行动，已经持续了数亿年。那这个种族的实力应该很强大才对，族群的规模更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点。 除非，这颗星球并不是它们的老巢！ 还真不能排队这种可能，这样的话，对这些家伙下手就得讲点方式方法了。不然打草惊蛇，让它们通知了真正的老巢那边，岂不是要多费手脚？ 这时，几只小金刚发来警报，监控画面中有了动静。 这是与登陆点隔了半个星球的另一处海洋，海面上浮出一头巨兽，缓缓登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刚刚发现的先驱巢穴位置走去。 因为空气中有雾气，导致可视度不高，这些画面都是通过遥感技术重现的。只能朦朦胧胧的显示个外观，看的并不清楚。 根据巨兽的移动速度，这家伙赶到那边巢穴，至少还要四五个小时。 孙铮觉得有点慢，直接瞬移到它附近，亲身抵近，以视线观察，同时用神念做个扫描。 在这头身高超过两百米的巨兽头部，发现了两个身高三米左右的先驱！ 这两头外观像极了大号昆虫的异星生物，全程沉默，只是操控着巨兽赶路。 孙铮推导，这怪兽钻出来的海底，应该是另一处通道。说不定，那处通道的另一端，才是真正的先驱老巢。 先把这两个捉住再说！ 瞬闪到两头先驱头顶，由于是隐身状态，这两个毫无察觉。 被孙铮一个一个气泡裹起来，从巨兽身上扯起来揪到空中。 巨兽仰天嘶吼，停在原地打转转。 孙铮灵光一闪，以灵魂视角观察。 果然发现，这两个先驱之间，以及两个先驱与巨兽之间，都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灵魂链条互相勾连。 原来它们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沟通的！ 一个灵魂锁链，先将两个先驱分别隔离囚禁。接管了巨兽身上散发着的那道灵魂波动，扔个契约符过去，怪兽毫无反抗能力，瞬间被制伏，随即便与孙铮产生灵魂共鸣。 果然，那个契约后的怪兽暴毙，是先驱的手段。现在先一步隔离掉先驱的脑电波，怪兽被契约也不会死。 灵魂通感发现，这怪兽体形这么大，智商却只有几岁儿童那么点，根本没有任何灵智可言。 这就是通过基因工程改造出来的玩意，完全没有自我行为能力，一切行动，都靠那一缕先驱发出来的灵魂波动来操控。 孙铮给巨兽发出个沿海岸巡逻的命令，由它在这里自由活动。闪回道观，着手研究两个先驱。 权斌正在与指挥部通话，那边发现，道长在异星的行动，一直被某个神秘组织全程在网上直播。偏偏他们自己那边，除了权斌这位追随者亲身登陆之外，别的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指挥部推断，是道长这边的信号泄露了出去，让权斌提醒一下道长，是不是注意保密。 权斌这边有苦难言，来是真的来了异星，可我只能在道观中看天，一步都不敢出门啊。道长根本没回来，你让我怎么提醒？ 这时，孙铮一手一个气泡，裹着两个大脑袋异星生物回了道观。 而这副画面，也同步被传回地球，并放在了网络上。 又是一阵龙气波动，隔着虫洞，远在异星都能感觉到。 孙铮甚至能察觉到，这种龙气的感应，根本不是通过虫洞传过来的，似乎只要那边有人心中生起对他的信仰，他这边的金丹里就会增加一缕龙气。 这与退出神话世界时最后那一缕收获相同，应该是真正的信仰香火气。 难怪那些宗教人士那么执着传教，原来凡人那一道信仰，还有这种效果！ 权斌也看到了孙铮手里那两头大脑袋异星生物，想了想，还是决定遵从指挥部的意见，先劝道长搞一搞保密措施。这么要紧的行动，保密应该是最基本的觉悟吧。 还没来得及开口劝，就见孙铮面前浮现一道光屏，画面中，是一个面色活跃的少女。 “哇，道长，你真的抓住了外星人？” 权斌脸上一黑，怎么个情况？这女孩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和道长通话？ 旁边借着权斌通讯画面看到这一幕的指挥部众人也凌乱了，赶紧捕捉画面，通过人脸识别技术去查这人的资料。 就听孙铮笑着对光屏中的少女道：“这个造型，严格来说不能算人，只能叫外星生物。根据贫道从怪兽那儿搜索到的资料，它们管自己这个种族叫先驱。你看这个身体构造，脑容量与身体显得很不协调。它们的脑容量非常大，脑域开发也比人类强出好多倍。并且还会散发一种神奇的脑电波，它们正是通过这种脑波影响，来控制巨兽的行为，操控巨兽来入侵别的星球。最终达到霸占、殖民的目的。” “那个”权斌略带几分小尴尬：“打断一下。道长，这位姑娘是？” 画面中的少女兴奋了：“权将军你好，我叫孙维，是道长的粉丝，也是道长后援会的会长。哇，我真的可以和将军通话吗？好兴奋啊！我以前看过将军的访谈，很崇拜你呢。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权斌脸都黑了，这都叫什么事？反攻异星啊，两颗星球，两个种族之间的生死碰撞。为什么在你们这些小人儿的眼里，就成了一场户外直播呢？ 孙铮笑了笑向权斌解释：“小维是贫道的网友” “网友？”权斌不知道如何吐槽，您是神仙啊，为什么会有网友这种生物出现？ “是啊，贫道想了解一点现在世界的资讯。在网上找了几个人打听，他们不相信贫道。小维是唯一一个相信贫道的人，嗯，我们聊的不错。她也帮了贫道不少” 权斌抓住了重点：“道长，这个在网上直播的事，您是知道的吗？” “对呀，小维帮过贫道，贫道也答应帮她一个忙。她说想组建一个什么粉丝后援会，不过需要贫道给她一点支持，就是这样子。” 权斌站在原地风中凌乱，我们辛辛苦苦发动全网资源，想要帮您老人家行动保密，结果您老人家自己做直播？ 指挥部那边也听到这段对话，所有人都表示难以置信。 可是孙铮轻飘飘问了一句：“这有什么关系吗？”说着晃一晃手中两只外星生物：“贫道打算研究一下这两个，场面可能会引发不适。嗯，小维，你说的那个指导什么的是怎么说的？” 维基兴奋道：“以下画面可能引发不适，请酌情选择观看。未满十八岁儿童，请在家长陪同或引导下观看” 权斌一巴掌拍上自己额头，愁死个人！ 指挥部那边，黑将军和蔡天童，以及所有旁观这一幕的人，集体失声。 有位技术员将孙维的资料发到了主屏上：“孙维，女，十九岁，X城人，一位疯狂的追星族。从我们找到的资料来看，这位孙小姐因为追星导致辍学，她参加过各种明星后援会，只是一直都是外围人员这一次，孙小姐真的火了。短短几个小时，她在几个平台的帐号，累计已经突破了十亿！” 直播画面中，孙维攥着小拳头，兴奋的叫道：“道长，能送一个外星人给我吗？我一直想养个喵星人或者汪星人” 蔡天童嘀咕道：“只是我自己觉得有点好笑，还是你们都和我一样？” 第一百四十五章 希望人没事 因为道长要解剖外星人，全球直播机构都疯了，各种跪舔那个独家平台，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求能转播信号。 于是全世界都看到了这个有些中二的少女孙维，在反攻异星这种场合里，竟然问道长讨要一个外星人，她要养着做宠物！ 网络上不是没有别的声音，只是孙维最近借了道长的势，风头正劲，而她组织的那个后援会里，一大半都是二十岁左右的中二青年。遇到敢质疑他们会长的，才不理你什么“都是为你好”之类的借口，就是一个字，喷！ 在浩浩荡荡的网络狂潮中，孙铮回答了这位后援会会长的问题。 “你要这个做作什么？这种生物智商极高，还有脑波功能，可以轻易用脑波控制别的生物。真要养它，要不了两天，你就会成为它的宠物。” 孙维很遗憾：“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养一个宠物嘛，道长你能不能帮我在那个星球上捉一个？” “那正好，刚刚捉这两个的时候，还真遇到一个。你要养的起，我回头就给你送去。” 伸指一点，画面出现刚刚那头巨兽的样子，高达两百米的体形，孙铮和两个先驱站在巨兽头顶就像几颗耳钉，视觉冲击力十分强悍。 网上无数人联名大呼，就要它，就要它！你自己养不活，我们凑钱帮你养。 指挥部里，黑将军急的直挠头，他是真担心道长把这东西送来地球。以前那些百米出头的，就打的整个PPDC没了信心，宁肯修墙也不愿意再掏钱造机甲。 这个体形翻了倍，一看就更棘手的，要真的再送过来，那不是要人老命吗？ 不是担心怪兽暴走，毕竟这位道长拿捏怪兽的风采大家都见识过。可是这种大块头要真的沦为宠物，军方的脸还往哪里搁。 幸好，孙维并没有理会那些吃瓜群众的呼声，不过她拒绝的借口画风也很怪异就是了：“这么大啊，那算了，我们小区不好溜。” 所有人长松一口气，还好你们小区呃！ 孙铮伸手一点囚禁在气泡中的某个先驱，一缕白气从气泡中被抽出来，随即被投进一只冥想盆。 冥想盆中浮现出一副副画面，是这只先驱一生的记忆。 权斌站在旁边全程观看，比直播观众感受更深。 这就是法术吗？太厉害了，要是学会这一手，审问个犯人什么的，还怕他不招？！ 随后，孙铮把另一头先驱也如法炮制，两份记忆在冥想盆中展开。 两相印证，很快就搜集到了比较关键的信息点。 孙维很欣喜：“道长，你都看到什么了？给我们大家讲讲啊。” 在全球各大官方要员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这位神秘道长竟然真的做起了现场讲解。 “从它们两个的记忆中，我们可以发现，这是一种集群式生存的生物。大家看这里，有没有发现，这两个不同个体之间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而它们因为天生的脑波外放能力，可以很轻松的构建不受距离限制的神经共鸣网络，并将其打造成一种类似云数据中心的集群意识。大家看，它们的社会结构庞大而单一。它们对资源的需求欲望，催促它们不断的侵略。而它们和侵异星球的这种虫洞技术，是来自于许多年前意外跌落它们主星的一头星空异兽。” 孙铮将画面中那头星空异兽的模样投放出来，巧了，要是别的星空异兽还可能要费神猜测。可这头星空异兽，他是真的认识。 这头倒血霉撞到先驱族群里，被捕杀的星兽，正是修界人士用来祭炼星梭的虚空蠕虫！ 从这两头先驱的记忆中搜索到，那头虚空蠕虫不知怎么的落到先驱星球上，遇到擅长脑波攻杀术的先驱，被轻松抹杀了灵智。 随后先驱们联手对这头怪异巨兽进行研究，经过数万年持续不断的坚持，终于掌握了虚空蠕虫跨越虚空的能力。 它们仗着这种能力，又经过多次试探搜索，竟然成功的找到了另一处拥有生命的星球。于是大举入侵，杖着自己的脑波攻杀术，轻松占据了那一处星球。 从此，先驱们迷上了这种攻伐外星的活动。 当然，在征伐过程中，免不了也会遇到抵抗，先驱们也曾遭遇过极大战损。随着每次征讨，它们都会将侵略后的星球生物研究通透，然后将其优点汲取，转化为自己的实力。 这些培养怪兽的生物武器技术，就是先驱们攻占其它星球收获的战利品。 自从拥有了怪兽生产技术，先驱们入侵外星的风险一下降了下来。从此就可以遥控怪兽打先锋，一直打到目标星球失去抵抗意志，再真身登陆，坐享胜利果实。 一颗颗生命星球就这样不断被先驱们征伐、侵占、搜刮、抛弃。 经过数以亿年的征伐，先驱们已经将虫洞技术进化到了极致。如今只需要运用虫洞发生装置，在中转星球打通目标星球的通道，随后凭着两颗星球星核内部活动的能源，就足以维持通道。 孙铮反攻的这颗星球，其实只是一颗中转星球。也就是以前被先驱们攻占，但资源已经被搜刮一空，处于即将废弃状态。目前唯一的用途，就是用来维持与地球之间的虫洞联接。 所以在这颗星球上驻守的，原本只有五位红衣主教级和十个大使级，外加几百个负责具体工作的底层先驱。 但意外的是，本来顺风顺水的进攻行动，竟然有两位红衣主教级先驱诡异的死亡。而经过驻守的小队反复检查，并没能找到丝毫反馈回去的线索。 于是驻守小队一边继续执行入侵计划，一边向老巢那边发送了请求。而这两位红衣主教级先驱，骑着两百米高的巨兽出现，就是接到这边求助信息，特意过来支持的调查员。 光是从这个资源配备上，就能看出先驱们的自信。 攻略一颗已经进化到现代水平的星球，它们却只派了这么几个人。 整理了这两个家伙的记忆，孙铮暗自庆幸。多亏这几次出手，最先做的就是切断灵魂波动，让消息不能反馈回去。不然真让这帮家伙发现了地球有仙人出现，那可麻烦了。 不怕它们组织大军来援，就怕它们撒丫子跑路。 别的不说，光是对虚空蠕虫的研究，这帮家伙就比修界吃的更透。 当然，这也和先驱们资源缺乏有关。在修界，虚空蠕虫只是一种比较独特的生物，只要费点心思，想要多少就能捉多少。哪里需要研究太透，只要它的壳子能载人，这个坏了再捉个就是。 而先驱们这数亿年里，反复研究的始终都还是当年倒血霉栽到它们手上那一头。 仔细对比这些记忆，它们的这些手段、技术，主要还是偏向生物类。有点像修行的路子，但又感觉跑偏的有点离谱。 也难为这些家伙，折腾了几亿年，竟然愣是没能进化出电子技术。 由此可见，天道对人类的偏爱，确实也是没边了。 搜索了这两个先驱的记忆，已经发现，尽管先驱们拥有足以跨越星系的脑波能力。但平常状态下，它们的联络范围并没有那么大。基本上，每颗星球上的先驱，都会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群体。 每隔一段时间，每个星球的小团体就会联合起来，让自己这个团队的头目通过跨星联络，与老巢那边沟通一次。从而保证信息同步，技术共享。 而这个时间间隔，往往会长达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毕竟跨星系的脑波联络，消耗也是很大的。 除过这种全功率沟通，平常的联络，能够传递的消息也有限。 就连入侵操控怪兽，也只能是分化念头，附着在怪兽身上。每隔数个小时，才能与先驱来回沟通一次。 这也是孙铮用大威天龙抓捕了那两头怪兽，先驱这边却没收到回报的原因。 紧接着，负责当天行动的两位红衣主教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其他几个只能向老巢发求助信号，请救老巢派人前来调查，同时也并没有中止入侵地球的行动。 也就是说，目前这个时间点，这颗星球上的先驱们，与老巢那边是处于信息不畅的状态！ 从这两个援兵记忆中得知，每个探索小分队中，都有一副星图。这副星图，就是先驱种族历年来探索到的星际生命分布情况。 除了星图，当然免不了还有开辟虫洞的技术。这种技术，当然也已经被先驱们改造成一种生物兵器一样的存在。事实上，就是一头只会开通虫洞的巨兽。 这处驻地里，也有一头这样的巨兽。 这还等什么？先把这个桥头堡攻下来再说！ 当着全球直播，孙铮把自己分析到的所有情报源源本本公布出来。当场决定，先把在这颗星球驻守的那支小分队端掉。 权斌全程旁观，听到这里，下意识就想劝一句，对方实力分布是个什么情况，你从哪里入手，遇到对方反抗怎么处理，有意外出现又有什么预案你好歹制定一份计划啊！ 还没等他开声，眼前光屏景物变幻，清晰的显示着下方先驱巢穴的实景。 得嘞，这位道长可是个行动派，话音还没落，道观已经开到位了。 权将军能说什么？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希望人没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见仙长撞仙缘求仙丹 为了避免消息走漏，孙铮直接在方圆百里布下一座大阵，将这座先驱基地彻底封锁。 在修界经历的数次战斗中，获得不少战利品，现在正好拿来废物利用。 这是来自青溪散人的元神级阵法，是连丹鼎门数百元婴、金丹联手也找不到痕迹的顶级阵法。用来收拾这帮外星爬虫，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不过孙铮现在材大气粗，不在乎这点消耗。 阵法布置完毕，一道法诀打出，阵法光幕在空中一闪即逝。 以肉眼来观测，方圆百里这一大片，就在那一道光芒之后，从视野中消失了！ 封锁成功，孙铮在动手前，又想到一个事。 根据记忆中的资料得知，那些先驱早在两亿多年前就对地球动过心思。不过当时地球还是侏罗纪，是恐龙的天下。当时的地球上，植被茂盛，氧气含量极高。所以不适合它们生存，这才让它们暂时搁置。 既然是这样，那就先拿这群守卫做个试验。 不就是改造环境吗？你们一群爬虫都行，地球人的科技也行，就更别提堂堂金丹修士了。 嗯，这种令人作呕的毒气和污浊之气，与灵气纠缠交集，确实有点可惜。 念头一转，面前又多了一具黑发身躯，正是青溪散人那具元神化身。 得到这尊元神之躯这么久，还没正经用过呢。 不是说业火最擅焚烧一切业果和浑浊之气吗？ 来吧，是螺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元神之躯曲指一弹，一朵呈莲花状的淡红色火苗浮现在面前，心念微动，业火感应到外界气息，嘭的一声爆开，一瞬间便化做数里方圆的火海，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红莲业火，是世间最神奇的火种。据说是天地初生是那朵创世青莲之籽，落入黄泉血海孕育而生。 此物最擅长的，就是焚烧恶果业报，各种负面情绪之类。 遇到这颗星球的有毒环境，简直如鱼得水，只是一刹那，就膨胀了数百倍，随即又以一种指数级速度向外扩张。 这个速度，快的让孙铮都来不及反应。等他感觉到从业火中传递回来那一丝雀跃时，百里方圆的大阵之中，那些毒气、酸性物质、浑浊的亡灵死气，已经被这朵红莲烧掉大半，美美吃了一顿饱的。 孙铮担心要是再不阻止，这家伙发起性来，把那群先驱一把火烧成飞灰，那可亏了。 连忙掐个法诀，将业火红莲拘在空中。此时的红莲色泽光鲜几分，悬浮在空中滴溜溜乱转，像极了二哈撒欢被打断，满是怨气的样子。 孙铮分出意念操控元神化身检查红莲变化，另一边真龙身直接杀入先驱巢穴。 这些异星爬虫才刚刚感觉到环境发生变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孙铮冲到面前，来了个飞龙骑脸。 无论什么级别，挨个送上一枚气泡，不偏不倚，人人有份，先拘在空中再说。 在先驱的基地里，还有几头正在培养皿中尚未被唤醒的巨兽，此时正由一群底层先驱打理，也被孙铮顺手丢个泡泡拘起来。 这一圈抓俘虏结束，总共抓捕到红衣主教级先驱三名，大使级十名，以及工蜂级别的底层先驱八百多头。更有未唤醒的巨兽三头，被特别圈养、单独照料的巨兽两头。 真龙身拘着这一串俘虏送回道观，清场之后，元神躯便放开了业火红莲，任它自己在这阵法中自由发挥。 道观中，权斌使劲擦眼，小心确认：“道长，这就完事啦？” “是啊，一共也没多少东西。我在路上搜了下这个主事的记忆，发现个有意思的事。” 仍旧是全球直播画面，孙铮将先驱巢穴中特别圈养的两头怪兽揪到镜头前，向大家介绍。 “大家看这两头怪兽，这就是先驱们手头最大的底牌。这头长的有点像球的这一头，是专门培育出来的数据中心和联络平台。有它支持，整颗星球范围内的先驱就可以很方便的互相联络、交换思维，有点像云计算中心。而这一头像大号蛆虫的怪兽，就是先驱们开通虫洞的关键！” 说着，孙铮在旁边放出一条星梭：“大家看到的这件法器，名叫星梭，是用一种可以穿梭虚空的异兽为胚炼制而成。这种异兽天生便拥有穿梭虚空的能力，随意一个腾挪，就是数万光年的距离，完全不受空间法则的限制。大家看，先驱们这一头定制版怪兽，是不是有点像它？” 权斌激动了：“道长的意思是，吃透这头怪兽身上的奥秘，就可以掌握虫洞技术？” 孙铮道：“根本用不着吃透，只要能找到驱动怪兽能力的方法，就可以借助怪兽自身这个能力，实现无视物理距离，跨越无数光年抵达另一处星球的目的。 “而且这些外星生物折腾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没有向电子科技领域发展，一直沉浸在生物技术方面。如果采用电子科技来逆向破解，速度应该会更快一些吧。 “另外，这一头生物数据中心的记忆里，藏着一副星图。大家看，这是地球，这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废弃星球，现在被外星生物当成进攻地球的前哨基地。在没有掌握曲速迁跃技术之前，凭目前地球的航天水平，想要到达这颗星球，估计得飞上万年。可是有生物虫洞技术，只要半个小时就能到达。” 这一下，全球人类脑中同时被种草，这么牛逼的技术，都已经送到眼前了，要是还不能抓住，岂不是白白被那些外星爬虫欺负了？ 全球网民集体在线呼吁，要求官方高层出面，赶紧破解这种技术。 有了这种技术，地球人类哪里还需要内斗？ 无垠的宇宙中，随便找几个合适的宜居星球，每个国家单分一个就是！ 网友喊的欢实，可是官方高层哪里有那么大的脸？ 他们那点面子，在道长面前，比不过那个中二少女孙维！ 好在官方也有优势，他们有权斌这个已经与道长搭上线的卧底，比起中二少女那种网友，不是距离更近？ 短短几分钟，权斌的联络终端上，接到了全球各种机构的信息，密密麻麻的提示将屏幕挤满。看都不用看，这帮人的诉求都一样，无非是让权斌请道长出手，帮地球吃透这种技术。 但权斌是真的有苦难言，尽管他就站在道长面前，可他真的和道长不熟啊！ 再说了，以高层那些政客的尿性，权斌用膝盖想也能猜到自己开口的下场。成了是全球荣耀，人类共同的伟业。要是失败了，那他权斌就是替罪羊，会成为全球人民共同唾弃的罪人！ 压力太大，大到让权斌难以开口，只能假装没信号，继续保持沉默。 反而是网民毫无顾忌，纷纷出谋划策，将消息汇总到后援会那里，请孙维出面，向道长开口请求。 维基保持着中二少女人设，假装没识破人家的忽悠，直接就按点赞数最多的方案向孙铮开口。 “道长，以您的实力，能够掌握这种生物技术吗？” “因为它需要用星核能源来维持虫洞稳定，所以两边的通道口一般都在海底距离地核比较近的区域。贫道用不着这种借外力的技术，只要有星图，贫道自己的星梭便可以直接从星空穿梭。” “哇，那道长帮我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宜居星球，我们开通一条旅游观光专线啊。可惜那个外星前哨站环境不好，不然现在就能过去看看外星风景。” 孙铮笑道：“说起这个，贫道刚才在抓捕这些爬虫的时候，正好在它们的基地方圆布了一座阵法。现在基地里面被清空，贫道做了点小试验，如果顺利的话，那里应该很快就能改造宜居环境。” “哇！那道长能不能带我们过去开开眼？” 孙铮装模作样掐掐算算：“估计得个三五天才能完全改造好吧，你要是想过来玩，就提前做点准备。到时候让那几个机器人把你捎过来” 说到这里，孙铮转头看权斌：“麻烦你们跑一趟，没问题吧？这几头怪兽送你们当酬劳。” 权斌巴不得呢，怎么可能拒绝，没口子应下。连忙与基地联络，要求他们赶紧修得机甲，并作适当改造，要求机甲可以在水下活动，并要求接照这边星球反馈回去的环境数据，加载上空气处理模块。务求能够安全的把人员送抵外星地面，到了这边，自有道长接手。 这时，权斌肚子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让全球直播观众听了个清清楚楚。 孙维就提醒：“道长，权将军肚子饿了。你们神仙平时吃什么，能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孙铮笑着从袖中摸出一只玉瓶递给权斌：“这里面是辟谷丹，吃一粒可顶三十天。不过这东西只能保证你的营养充足，却无法免除你心中对食物的欲望。要消除那种欲望，最有效的方法还是吃东西。” 权斌从玉瓶中倒出一粒与六味地黄丸大小相当的乳白色丹药，扔进嘴里，咂巴咂巴嘴巴，好像有点意犹未尽。 围观群众眼巴巴看着，网上登时便吵翻了天。道长手里有辟谷丹，那肯定也有别的灵丹妙药啊。 还等什么？赶紧联络后援会那个中二会长，搭她的顺风车，去外星，见仙长，撞仙缘，求仙丹！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表情包又多一枚素材 在配合维基做网络直播的同时，百里大阵中的元神之躯放开了业火红莲的约束，由它在阵法中撒欢。 业火是以世间污秽为食之灵物，自青溪散人元灵离体以来，已经饿了万余年，如今好不容易得来个机会，哪里还能按捺的住。 一经放开，迅速弥漫开来。短短几分钟，火海就充斥了整个阵法。 孙铮有意尝试改造环境，就拘着业火对目标物体做了区分。只让它焚烧环境中那些污秽、有毒的物质。 业火映红了天空，持续燃烧了一个多小时，渐渐转为透明色。 此时再观测，神奇的事情出现。 方圆百里的阵法中，空气和土壤表层中，所有的毒素都被烧了个干净。但氧气和其它气体却没受到多少影响，空气的各项指数，与地球已经相差不大，氧气含量好像还略微高出地球一点。 说明这颗星球以前是比地球更好的环境，可惜被先驱们用它们那种恶心手段殖民改造，搞成了毒星。 收回业火，孙铮心中大定，业火焚烧毒素的方法可行！ 这样的话，改造这颗毒星就有了基础。嗯，不只这颗毒星，包括先驱攻占的其它星球，甚至先驱自己的老巢母星，都将成为喂养红莲的养份！ 将道观移入大阵中，从空间找出数百株树林、花草，移植到前哨基地附近。 一道木系法术扔过去，移植的树林、花草落地生根，迅速疯长，短短几分钟，就将阵法中这百里方圆布满，在昏黄的日光下，显出一派生机。 孙铮又利用几处山势，开了几支地下河引出来浇灌，令人欣慰的是，地下水里的毒素非常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灵气存在，阳光黯淡也丝毫不影响这些植物的生长势头。只要有这些植物在土壤中扎根存活，要不了几年，这旺盛的活力就会把土壤中那一点毒素清理一空。 业火红莲在吞掉阵法中毒素之后，色泽越发鲜明，也越发灵动活泼。 孙铮用元神之躯操控着它试演了几项神通法术，对这件奇物的特性又多了几分感悟。 元神之躯体转移到地球通道附近的海面上方，然后将业火红莲投入海中，海洋中充斥着浓郁的外星毒素，足够它吃个饱。 有元神之躯守着这边通道，孙铮也再无顾忌，用那头先驱改造成的基因蠕虫，对着虫洞再来了一发蠕虫电浆炮。 所谓的虫洞基因认证，其实是先驱们在改造蠕虫的时候，给蠕虫的基因里也融合了自己基因。通过这种手段，蠕虫通过喷吐电浆炮来开辟虫洞。这样生成的虫洞，就天然的蕴含了基因气息，从而实现排异功能。 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可以说低的辣眼睛，孙铮只是扫了一眼就看明白了其中原理。 于是他对那头蠕虫做了一点微调，这一发电浆炮，将先驱的基因数据擦了个干净。等于取消了原本的基因排异功能，改成了毫无限制的双向通道。 道观再次闪回百里阵法中，孙铮告诉权斌：“贫道方才施法，将阵法中的素质驱散，你现在到道观外面去试试有无不适。” 权斌一脸黑线，道长你当着全球围观群众的面，提出这样的问题，真的好吗？ 不过想到道长有仙术，就算真的余毒未清，有神仙在旁边照看，应该也不会出事的吧？ 与此同时，直播间无数网友表示喜闻乐见，纷纷向可怜的权将军送上祝福。 “想不到，堂堂PPDC上将，竟然也有沦为小白鼠的时候！” “将军好惨为了全人类的幸福，将军一路走好，我们会为你祝福的。” “将军心说，现在辞职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哎呀，权将军刚刚的表情好可爱。已截图，表情包又多一枚素材。” 权斌看着终端上出现这些高赞发言，哭笑不得的对着镜头道：“哎，我也是能看到直播间发言的，你们好歹注意照顾照顾本人情绪好不好？” “哇！将军好有范，这段话已录屏，回头拿来做我的发言动图。” 权斌摇摇头，迈步走出道观。 在迈出道观那一刹那，表情变的非常夸张，两眼瞪的溜溜圆，整个面部表情久久呆滞，半天都没动静。 网络上再次爆发一轮热议，纷纷猜测将军是看到了什么，还有人开盘口，赌将军是不是已经中毒，正处于僵直效果。 权斌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喃喃低语：“好漂亮！” 全网登时绝倒，好漂亮你怎么是这种表情？ 到底有多漂亮，你倒是给大伙瞧瞧啊，别只顾着自己爽行不行？身为将军，你注意照顾民众情绪好不好？ 权斌“后知后觉”的发现，离开道观之后，自己就成了在异星直播的主视角，地球观众想看什么，全靠自己手里这部终端的摄像头来呈现。 终于掌握主动权，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于是，权将军摇身一变，就地化身户外主播，举着终端将自己看到的美景向大伙展示，却有意无意的将摄像头举了个颠倒。 直到有人疯狂提示，他才吓一跳，不好意思的将摄像头调正。 这一刻，又有无数网友跳出来吐槽，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软件设置功能，把画面倒转，刚看了没几秒，你又转回来了，这是故意调戏我们的吧？ 这些小插曲，并不影响大家对阵法中崭新的植被那种欣喜。 尤其对华夏人来说，有山有水、有树有草，那就是最好的移民地，给我几年功夫，给你一个完美的新家园！ 网友们纷纷出言划策，指点着权斌四处游走观看。 就在直播中，权斌惊奇的看到，有一片草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荒芜地带蔓延。很自然的，就举着终端将这一幕展示给大家欣赏。 所有人都悟了，这是道长的仙术！ 孙铮也很欣慰，权斌这一场直播，又给他带来一大片龙气。现代科技，果然是宣传利器！ 权斌在户外逛了一个多小时，半点不适感都没有，反而声称这里空气清新，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此时，地球那边的粉丝后援会也与官方搭上了线。报名要去异星旅游观光的粉丝太多，经过随机摇号，首批一百人被官方启动优先通道接到了香港人基地。 黑将军和基地众人也第一次见到了孙维，只是此时这位粉丝后援会的会长，不只在民间拥有极高人望，关键还得了那位神秘强者道长的认可，根本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风风火火的中二少女孙维，进了人基地，那可是一点都不认生。欢呼雀跃，举着直播设备，满基地乱蹿，什么都想拍一拍。 原本高度保密的人基地被迫营业，不得不硬着头皮任她自由出入，不只没有阻拦，甚至还特意派出了基地员，全程陪护、解说，只求这位小姑奶奶高兴，回头帮着在道长面前美言几句。 至于此时理论上属于全球最高机构的PPDC高层，早已被全世界有意忽略掉了。 高层们经过紧急磋商，征调了一艘航母做为临时移动指挥中心，全体高层纷纷上舰，厚着脸皮要去通道附近蹭个脸熟。 事到如今，局势已经是明摆着了。有那位神通广大的仙道出手，什么外星怪兽、有毒异星，都只是他随便抬抬手的事。 那么依托外星入侵这一全球危机建立起来的PPDC，在危机消除的同时，原本的矛盾也必然会爆发。 而要消除这种内部分歧，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转移目标，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还有什么目标，能比得上攻略异星，实现星际移民更吸引人？ 在道长的帮助下，原本的异星入侵危机，如今已经明显化为拥有光明前景的扩张项目。大家以前抱团取暖，各自付出那么多，没道理在要收获面前，反而被抛弃。这不公平！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这些政客们最擅长的那一套，在面对这位神秘强者道长的时候，毛用都没有！ 没办法，这些大人物只能屈尊下就，亲临“前线”刷脸，只求能让道长高看一眼，好在即将到来的好处里分润一点好处。 与他们不同的是，黑将军本就是个有决断的，又亲历过辐射加身，一天天接近死亡那种局面。 如今受到道长施仙术解除病痛，恢复到巅峰状态，心态更是豁然开朗。 在接到道长要求他们护送粉丝前往异星的任务之后，马上就下了动员令，整个基地全负荷动转，尽可能多的修得机甲，他要亲自执行首批登陆，同时把整个基地打包转移，直接在异星开辟个前哨站！ 这才是不留余地的大手笔！ 当然，这个大手笔也只是黑将军自己的看法，或许还有基地乃至地球人的想法。对于道长来说，区别不大。 权斌受黑将军的托付，揪着小心向孙铮请示。 孙铮根本没在意，只要你们能把贫道的粉丝安全送过来就行，什么方法、工具，贫道都能接受。 利用语言漏洞搞事，本就是政客基本素养。 得到孙铮首肯，黑将军立即下令，全员出发！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病终于有救了 黑将军把宝押到了道长身上，孤注一掷，直接调用五条运输型潜艇，不但将一百道长粉丝装了，连自己半个基地的核心人员都一起打包装了，又加了许多后勤物资，组成一条运输线，由几具机甲全程护航，浩浩荡荡驶向虫洞。 道长没让他失望，原本有外星基因排异的通道，如今已经变成一条通途。 五条潜艇纵在流浪者号身后，顺利通过虫洞，轻松爬出异星海底。 入目所及，海水中荡漾着一片闪着微光的红色火焰。 海水中竟然也有火焰，好神奇的景致！ 流浪者号传回信号，海水中的强酸、剧毒正在迅速的消退、减弱，目前已经不会对机甲和潜艇外壳形成伤害。 黑将军马上得出结论，这种水中火焰应该是道长的某种仙术！ 道长果然悲天悯人，这是真的天使！ 在黑将军心头泛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孙铮那边顿时收获到一缕极为特殊的金色龙气。与始皇帝那道一样，也是肉眼可见的能够通过源头，看到那个发出信仰的源头，正是黑将军。 有觉悟！ 不枉贫道为你治疗一回。 这样的粉丝，贫道要一颗星！ 孙铮心情大好，直接将道观放到海面，等他们浮上海面之后，发现空气中充斥着各种毒气时，及时亮相登场，将流浪者和五条潜艇一起收入道观，直接用道观做周转，把这一行人打包送进了阵法新区。 维基凭着后援会长的人设，顺利与道长搭上话，眉开眼笑的陪在道长身边，一副狗腿女秘书的形象，殷勤的帮道长引见她旗下的各路粉丝。 孙铮亲切的向这百名粉丝，扔了个集体增益法术，让众人陈疴尽去、精神焕发。 人群中顿时先后有数人当场拜倒在地，磕头不已，抽泣着请仙长慈悲，帮自己亲人解除病痛。 原来这百名粉丝里，倒有一大半是家中有人生了绝症，由于现代医学医治无望，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这位神奇的仙人身上。 孙铮表示这都是小事，不过贫道要净化这颗星球的毒素，这事至少要十年八年才能完成，暂时走不开。你们要想为亲人医治，那就得把人带过来。 粉丝们大喜，麻烦赶路不怕，有得治就好！ 众人回头就去找黑将军商量，黑将军正愁怎么和道长搭线呢。一听就来了劲，这是上赶着送机会啊！ 黑将军也不急着找孙铮表态，假装自己就是道观一员，全程稳如老狗，自顾自的带队出观，跑马圈地，先建个临时营地再说话。 权斌这儿还在直播，正好又把黑将军带队建设营地的场景传回了地球。又听这些粉丝很激动的通过直播向家中亲人报信，道长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愿意出手帮助大家治疗绝症。 这一刻，无数人对着直播画面激动不已：我的病终于有救了！ 据不完全统计，人类社会中，有着包括运动神经元症渐冻人症、癌症、艾滋病、白血病、类风湿在内的不下数十种不治之症，患者比例达到人类总数的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之间。 这个比例，就意味着全球各种绝症人群总数约有一亿五千万！ 这是个何其庞大的群体！ 再加上围绕着这些病患身边的亲人，人数更加庞大。 所谓绝症，就是医疗技术根本找不到方法，或者条件太过苛刻。等待这些病患的未来，原本已经注定是一片灰暗。 而现在，那位神仙一样的道长，在海底通道的另一端，那颗充满毒素的异星上，开辟出了一个世外桃源，那里，有能够让绝症患者摆脱病患的希望！ 不到半个小时，全民网上请愿，要求PPDC开通地球到异星之间的航线，运送自家亲人前往异星求医。 PPDC终于可以刷一把存在感，连忙与权斌和黑将军连线，商量如何处置。 尽管黑将军和权斌互相从未通气，但两人心中透亮。这事瞧着是挺风光，可这风光的背后，有个绝对主角。怎么安排，得道长做决定才行，他俩哪有那么大脸，随便就敢乱应承？！ PPDC那边，也在密切关注着直播。 早前也听的很真切，道长说的非常清楚，他要净化那颗异星上的毒素，而且听他的意思，只要十年八年功夫，那颗素星就能改造成宜居星球。这不就是明摆在眼前的新地盘？ 地球人口膨胀到如今这个程度，向外扩张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 以前没人提，是实力不允许。现在终于有了现成机会，要是还不牢牢抓住，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以人类社会领导层自居？ PPDC组织了一队谈判专家，决定前往异星，与道长商谈异星归属的问题。 星球这种资源，应该属于全人类！ 黑将军已经决定向道长靠拢，选择性无视了PPDC高层意见，自顾自的调派手下，忙着打理临时营地。 已知道长同意了收冶自己粉丝的亲友，那就先建一座野战医院。 通过潜艇运输来的物资并不充裕，但为了向道长表忠心，黑将军还是竭尽全力先建医院。 然后这事毫不意外的就被粉丝们汇报给了道长，孙铮一听很欣慰，亲自去找黑将军谈了谈，问了问有什么困难。 黑将军马上汇报，我们不怕困难，就是物资方面有点缺乏。 现阶段运输物资，需要用潜艇通行两边的海洋，到了这边还要道长动用仙术，用道观接应，这让我们的战士空有一身力气，使不上劲啊！ 孙铮大手一挥，表示这都不叫事。贫道马上优先在海中开辟出一道安全航线，让你们的潜艇可以不受限制的往来。 具体操作嘛，就是让红莲业火优先在海中烧出一条通道，先把这条通道中的毒素净化。然后用业火形成一道防护阵法，控制毒素不再反扑。 毫无意外，等五条潜艇和流浪者返回地球，运输下一批次物资、人员过来的时候，通道已经成型。而且沿途有红光照耀，非常显眼，连雷达、声纳之类的工具都用不上，直接用肉眼导航就一路畅通的抵达临时港口。 登陆之后，地面上同样有一条火光通道，人们经过这条通道前往营地，一路上看着通道外朦胧的空气，还有谁敢质疑道长的神通仙术？！ 在黑将军忙着置办野战医院的同时，维基已经全面接管了孙铮放给她的几头金属巨龙、机械，悄没声息在大阵另一头开建住宅区。 权斌则忙着和PPDC高层沟通，试图打消他们用所谓的“大义名份”向孙铮施压。至于直播任务，早有粉丝主动请缨，接替了权将军这种“业余UP主”。 人家本就是专业播主，视角、话题，玩的一套又一套，控场能力甩过权将军八条街。寥寥几句，就把异星夸成仙境，直让人觉得，如果有生之年不能去逛一趟，简直枉活一世。 这就让道长声望在民间再度飙升，美滋滋的又吸一波龙气。 随着先后几波粉丝登陆异星，大量生活物资被源源不断送达，僻静的异星渐渐有了人气。 但是另一条通道却始终平静，对面的先驱老巢仿佛已经遗忘了这颗星球，孙铮期待的反应一直都没出现。 它们不来犯，孙铮也乐得清静。他始终记着自己的目的，收拾异星爬虫只是手段，目的还是收集人类信仰香火，积攒龙气。 释放为粉丝亲友冶病这条消息，龙气的浓郁程度就猛升一大截，甚至超过了当天用大威天龙亮相的高光时刻。 果然，古往今来，任何时候，治病救人都是传播信仰的最强手段。 看着那些粉丝扶着自家病患颤微微向自己行礼的同时，送上那一缕精纯龙气，孙铮也挺感慨。 尽管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可以随意挥一挥手，施一道法术就能够驱除病灶。但为了避免太过劳累自己，也为了可持续发展，他还是选择了比较稳妥的路子。 维基在另一端修建的居住区还只是雏形，野战医院倒是有模有样。 孙铮也不客气，直接征用了野战医院。在中央核心区放一枚飞船能源来做动力，随后向野战医院投放了一百具出自极乐空间的全自动医疗平台。 医疗平台下发之后，孙铮依旧大撒手，将医院事务全数委托给权斌和黑将军来处理。 黑将军是有意巴结，乐的合不拢嘴，马上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权斌到底是华夏血脉，还有几分腼腆，半推半就上了任。不过一转过身，马上就摇身一变，与黑将军划清职责，安全事务你去打理，内政、后勤和思想教育方面，我来负责！ 医疗平台操作简便，功能强劲。覆盖面极广，可以医治人类目前已知的绝大部分伤病。只需要简单培训，就可以轻松操作。所以第一批异星医院工作人员的征集也极其方便，直接从享受医治之后，痊愈的病患中，挑选一部分年轻人，就地转业上岗。 这些人喜获新生，也巴不得和仙长搭上关系，哪里还有个拒绝的。 一番操作，忙中有序，临时营地每天都发生着可喜的进步。 随着病患痊愈的消息传开，全球又一次引发舆论狂潮。全球亟待救命的病患数量何其庞大，而异星之途遥远，道长的那种神奇机器又有一百台，这点名额哪里够用？ 全民呼吁地球高层，大量引进那种神奇医疗机器！ 在这种气氛下，PPDC高层的谈判组抵达了异星，很正式的向孙铮提交了会面请求。 第一百四十九章 疯狂试探 接到这份号称地球最高权力机构的正式书面件，孙铮多少有点不适应。 以前是小人物的时候，这些高层机构在他眼中，那就像是住在另一个频道的世界里。尽管总是在新闻中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却从来感觉不到他们真实的存在。 等到孙铮经历许多异界生涯，也拥有了轻易便能颠覆一颗星球的能力时，再看这些人，又变的无足轻重，依旧活在另一个频道。 他们对自己身份的自我认知，连始皇帝都不如！ “书面请求？这不就是所谓的通牒？他们当贫道是什么，又当自己是什么？简直不知所谓！” 孙铮很随意的将那份件在手中一晃，一道火光腾起，登时烧成飞灰，烧的很透，无残留，很环保。 来送信的权斌很无奈，早就猜到了有这种可能，所以并不意外。 “道长，可是地球方面，他们目前算是最高官方机构。我们的人员往来、物资运输、资源调配等等方面，还需要他们配合才行啊。” 孙铮笑了笑：“贫道又不是不讲理，无论是谁，但凡求到贫道头上的。力所能及的时候，贫道能帮都愿意帮一把。但是，贫道并不亏欠任何人！他们喜欢玩弄权术那一套，没问题，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别来贫道面前显摆就好！给贫道送通牒，想找什么地位平衡？他们不配！” “那，道长，我就这样回复他们？”权斌心中暗爽，道长可没把我划到他们那一拔里去：“可万一，他们对物资调度这一块设限怎么办？” “那也由得他们！”孙铮毫不在意：“只要那些民众愿意接受他们的统治，贫道是无所谓的，乐得清静。” 权斌表示明白，转头回去就面见PPDC谈判小组，把孙铮的原话一字不落转述过去。 这帮人顿时风中凌乱，他们来异星的目的，是要交好道长，可不是交恶。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们最擅长的这一套，在道长面前根本行不通！ 这可怎么办？ 事关重大，没人敢担责，只好紧急联络总部问计。 PPDC总部接到前方小组回应，又与权斌通话问了细节，赶紧召开紧急联席会议，商量怎么和道长相处。 这位道长心里，根本就不认可地球官方机构。这个所谓的全球防御体系，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之流，在他眼里毫无意义。 又随心所欲的指派黑将军去给他打下手，把权斌当成工具人来使唤。 也就是说，在道长眼里，人类只分能用和不能用两种，根本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区别。 有人在会议上提出要对异星实行封锁政策，逼迫道长就范。 话刚出口，就被一堆人喷的怀疑人生。 封锁，是封锁他还是封锁我们？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你搞清楚形态再发言！ 脑子里装的水太多，麻烦去晒晒太阳多烤几天。 商量来商量去，吵的鸡毛鸭血，却连一点有建议性的意见都没能统一。 最终也只能暂时搁置，保持观望。先尽量配合道长在异星那边的事情，同时派遣官方人员，随同运输潜艇前往异星主持事务。 等到移居异星的人数有了基础，官方机构也在那边有了立足之所，再考虑怎么和道长相处的问题吧。 地球官方与道长的接触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没了下，但诡异的是，经过这次试探性接触，地球那边对于异星这边的投入加大了力度，但有所求来者不拒。 经过紧急运员调配，PPDC将全球潜艇组织起来，形成数支卓有成效的运输小组。 在运送病患的同时，也搭载着大量的官方人员和物资，低调的在异星基地开建桥前堡。 权斌和黑将军全程无视，孙铮也假装忙着清除异星毒素顾不上，由得他们自己折腾。 维基趁机大肆宣扬，将道长塑造成一位临凡真神。只要肯诚心信仰道长，虔诚的向道长祈祷，就能得到道长回应。不敢说能让你长命富贵，至少解除你的病痛之苦问题不大。 同时，为了增强效果。维基将快速修建好的居民区陆续开放，安排了一批虔诚粉丝入住，并及时用直播信号把这一消息传回了地球。 好家伙，异星都有居民区了！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地球生活太难，我们去异星发展啊！ 几乎是一夜之间，全球到处都在吵着要移民异星，去享受无病痛的人生。 这时候，PPDC这种官方机构的优势一下就凸显了出来。 他们制定了详细的移居细则，在全球范围内实施资格审查。 第一批拥有移民资格的，当然是身患绝症的人群。随着这些人被送往异星的同时，又派遣了大量农业、工业等各个行业的好手，先让异星基地实现自给自足，摆脱依赖地球物资供应的局面。 由于大量病患的涌入，一百台全自动医疗平台全天二十四小时全功率运转，都无法应对，维基趁机组织了一次信徒祈祷活动。 那些排队中的病患，眼巴巴看着前面病友痊愈，活蹦乱跳的出现，自己却只能徒劳的强忍着各种痛苦，提心吊胆唯恐自己撑不到叫号那一刻。在听到维基发动的祈祷时，信仰之力一直就点到满级，那虔诚的心态，简直堪比唐长老。 孙铮感受到浓郁到几乎实质的龙气涌来，对维基的手段越发放心。很配合的出场做了一把工具人，把一百台医疗平台增加到四百台。 不是不能再增加，还是维基的主意，要让民众保持敬畏之心，就不能把这些好处搞的太轻易。你得表现出这种东西极为难得的样子，不然他们肯定不会珍惜！ 孙铮将医疗平台翻了两番，适时表现出虚弱状态，声称自己这次施法太过，需要调息很长一段时间才行。而且由于这次施法导致的虚弱，使得净化异星的进程也会被大大延迟 一大堆花里胡哨的表演之后，民众对道长的信仰越发虔诚。 四百台医疗平台全功率运转，实际上也能够满足基地需求。毕竟那条通道运力有限，每天能送过来的患者也不过万人而已。医疗平台医治一次，最短几分钟，最长也不过半个小时。全功率运转的话，万人规模的病患，根本就不叫事。 在基地一片欣欣向荣之中，孙铮却发现，另半球那条与先驱老巢相连的通道，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很明显，先驱们也有着自己的风险评估手段。这边前哨站全军覆没之后，连两名调查员也随之失联，那边第一时间就先掐断了通道，首先保证老巢的安全。 不能说这个方法有什么不对，只是先驱们肯定想不到，它们最拿手的生物工程早已被对手破解，而它们自以为安全的切断通道行为，在掌握了它们自己那一套虫洞技术和星图之后，根本就不叫事！ 既然切断了通道，那就先歇一阵，孙铮也懒的现在就杀上门去寻它晦气，业火红莲正在海水中烧的开心，也顾不上去异星开荤，且由着这帮爬虫逍遥几年。等到把这颗星球净化之后，咱们老帐新帐一起算！ 少了先驱可能的攻击隐患，孙铮也便不再压制业火红莲，将它彻底放开，由着业火弥漫整个海洋，把海中所有毒素先烧个干净。业火透过海面，丝丝缕缕向空中燃烧，将大气层内无处不在的毒气也一并吞噬化做燃料。 红莲这种天地灵物，燃烧污秽并不是纯粹的烧掉发热，它焚烧任何事物，最终都会转化为自己的养分吸收。烧的越旺，它就越活跃，控制的局域越大，它的灵性也就越足。 业火的火焰会转化为红莲的养分，没有丝毫温度，并不会对环境产生影响。 当整颗星球被这古怪的火焰完全充斥之后，整个星球弥漫着古怪的红光，吸引了无数人好奇的目光。 孙铮就叮嘱维基交待下去，没得到自己允许之前，千万不要走出阵法防护范围，那种火焰一触即死，连灵魂都会一起烧成虚无，想救都来不及。 但是人心这种东西，哪里能控制得住？ 或许是出于好奇，也可能是某些势力想试探道长是不是在吓唬人总之，真的有人不信这个邪，偏偏就想要出阵去那个红色火焰中试一试。 先扔几件东西出去，完全没影响。不管是金属还是塑料，乃至纸张、衣物，甚至火药，扔进火光中是什么样，拿回来还是什么样，连温度都没有变化。 无人机开出去，非常顺利，和在别处没两样，根本不受那种火焰的影响。 于是很多人就猜测，这兴许是那位道长的障眼法，为的就是控制人类的脚步，把大家束缚在阵法中，都听他的话。 随后又有人带来了活禽之类，扔出阵法，依旧未见试验品死亡，甚至连传说中的剧毒都没有发现。 这一下，更坐实了道长用障眼法操控人心的阴谋论。 有那么一队人，在维基苦口婆心劝阻下，依旧不信邪，非要出阵去验证。 他们穿着防护服，将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甚至带提前注射了各种疫苗，携带了解毒血清，准备工作做的很充足。 一队人怀着满满的信心，踏出了阵法。 走了数十米，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正要开启联络工具汇报，突然同时没了动静。 后方人员连忙操控无人机出阵，将这些人接应回来。 骇然发现，防护服丝毫未损，但里面装着的人却在燃烧！ 第一百五十章 这谁顶得住 业火这东西，最喜欢罪孽和一切污秽。 就是那些修士大能，沾上业火都要头疼。有果敢决绝的，拼着损修为保命，还能逃过一劫。稍微有点犹豫，就是灰飞湮灭的下场。 人长到成年，谁身上能没点罪恶？ 一入业火，登时就勾起心中魔念，整个人只在片刻之间就被业火同化吞噬。 拖回阵法中也无济于事，业火很快就将那些人烧为灰烬，只留下一堆防护服，像蜕下来的壳一样瘪在地上。 所有人面面相觑，原来那种火真的能烧死人！ 有些心有小算盘的家伙，趁机叫嚣，要让道长出来给个说法。甚至纠集了一支超过百人的队伍，吵吵嚷嚷的阻拦野战医院的秩序。 维基出面想劝阻几句，却被那些人骂成走狗，差点当场动手。 维基大怒，敢骂本姑娘？知不知道姐姐上面有人！ 不过维基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打扰孙铮，她选择了暴力镇压。 毕竟是学全了五岳武功的强者，又是金属身躯，不怕疼不怕痛，速度又远比普通武者快出好多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中二小姑娘就化为小恶魔，挥着瘦小的粉拳，一阵拳打脚踢，过百人的队伍没费多少功夫就被她一个人全部打到扑街。 这一幕，不只是现场围观群众看到了，直播平台的网友们也看了个清楚。 这绝对不是什么国术、传武、散打之流，这是仙术，肯定是仙术！ 天啦噜，那个粉丝会长得了道长点化！ 与那些幕后推手设想大相大相径庭的是，大家想到的不是那几个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家伙为啥会死，也不是百多大汉被一个小姑娘打到全军覆没有多颠覆。而是做了道长的粉丝，真的有好处拿！ 一瞬间，更多人虔诚祈祷，希望道长能听到自己回应，也能给自己点上一指。别的不敢奢望，脑袋变的聪明一点，身体变的强壮一点，最好再给个能探宝的黄金瞳，或者能在水里呼吸的天赋 维基将现场那堆人揍到趴窝，冷着脸吹一声呼哨。身后匆匆跑来十几个机器人，不由分说，将这帮人用绳子串起来，一起扔上拖车，拖着就往阵外走。 早前出阵探险那些人的下场，让这些人感觉到了恐惧，纷纷挣扎着各种解释，声称自己是受人蛊惑，只是拿了人家钱财，跑来凑数的而已，并不是真的想和道长为难。 维基连女王都做过，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点小把戏，她根本懒的去拆穿。如果接受这些人的说法，那就又要找人对质，查证，等等一系列程序。说不得，折腾到最后又是罚酒三杯，不知者不罪那一套。 查案定罪那是公检法的事！ 这里是异星，姐姐我只是个粉丝后援会长。 对于中二少女来说，敢质疑我的爱豆，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道长或许不会为难你们，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你们是好是坏。但对于我们粉丝来说，是仇人就要消灭！ 等权斌和黑将军得到PPDC高层紧急通知，匆匆跑来打圆场的时候，维基已经让机器人把这百多号人用拖车拖出了阵法防护范围。 众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百多号人在业火中浑身腾起焰火，只是短短几分钟就烧成一片虚无，原地除了那堆衣物，连一粒骨灰都没留下。 这种狗屁倒灶的事，问都不用问，肯定是PPDC内部搞出来的。 只不过，这种往常玩惯了的套路，这次一亮相就直接砸了锅。 一次死了百多号人，就算是地球球长也捂不住。 权斌和黑将军非常火大，直接就把PPDC在异星的驻地控制起来，挨个进行审核。 这种事很难清扫痕迹，再加上又亲眼见到业火的威力和那个中二粉丝会长可怕的战力，以及对敌人毫不留情就送去火化的作风等等一系列事情，与此事有点瓜葛的人纷纷跳出来，主动向调查小组坦白。 PPDC高层几位来自欧美的官员，被接连爆出直接、间接参与此事的证据。 两位将军连线地球，向PPDC高层发出正式通告，要求那边将这几个人送来异星，否则异星方面将采取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对往来人数的限制。 开玩笑，每天一万名病患前往异星解除病痛，已经是全球所有势力经过各种磋商最终形成的决议。而为了给高层谋一点好处，权斌和黑将军都默许了每天多送两千人过来，这两千额外人员，不必摇号筛选，走的就是快捷通道，就是拿来给高层做人情、捞好处用的。 要是因为这事被缩减人数，那延误治疗导致的死亡算谁的？ 能走这个关系插队的，都是家中有点钱又有点影响力，还活的很辛苦，就是鬼门关徘徊的那一种。 现在被告知你那个康复机会因为这几个政客瞎搞，要被取消掉，你只能回去等死。换了谁能不疯狂？ 濒死之人，为了捞一根救命稻草，什么疯狂的事做不出来？ 而这么多人一起发作，这谁顶得住！ PPDC也是政治团体，政客们最擅长的就是评估风险。为了攫取更大利益，或者为了避免更大损失，有些牺牲再所难免。这种事，在踏上政坛的那一刻起，大家就应该有觉悟。 这次犯了事，那就乖乖过去认罚吧！ PPDC很配合的将五名欧美高层官员于次日递解入境，随着求医人群一起踏上异星。 权斌和黑将军将这五人带着去找维基，还想着让这几人当面交待罪行，当成全球观众的面明正典刑。 维基哪有那么多废话，她现在的人设就是个中二少女，道长相信权斌和黑将军，那这两人就是自己人。自己人说话，我当然信啦，你们说这几个家伙是黑手，那他们就是。 还问什么问？推出阵法，大火侍候！ 这几位即使在踏上异星之前，都还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至少可以得到一个面见道长认罪的机会。到时候，只要把自己的背景、实力、人脉关系什么的往外一摆，表示愿意归顺道长，说不定就能摇身一变，从此和权斌、黑将军平起平坐呢。 谁能想得到，别说道长了，连道观的影子都还没看到呢，就被这中二少女直接判了死刑，还是立即执行！ 我们有钱，我们有人脉，我们有影响力，我们愿意做道长的走狗！ 说什么都晚了，除了让全球民众近距离欣赏到，所谓的顶流人士在面对死亡之时的丑态之外，并无任何实质效果。 五位衣冠楚楚的地球权力顶端人士，和那些作死的人一样，被推出阵法，瞬间化做一团火焰。 几分钟后，剩下一堆衣服，收回来还能做个衣冠冢。 一点残余都没有，超级环保。 维基笑咪咪向着直播镜头解释，别说骨灰，这种火烧过之后，连灵魂都会被一起烧掉。 这事之后，民众对异星的向往非但没有降低，反而越发虔诚。 孙铮全程旁观了这一场闹剧，但感觉到龙气一直在稳定增涨，也就由着让维基去折腾。 自己在人心这一块的把握，已经赶不上维基了。 随着时间推移，孙铮惊喜的发现，不知何时，那汹涌而来的龙气中，竟然出现了几道明显与普通气息不同的金色信仰之气。 这是堪比始皇帝凝聚国运加身的情景！ 难道是国字头信徒？ 孙铮有点好奇，不过也没急着去探索，打算等到异星净化完毕，找机会返回地球去看看这几道金色龙气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可是意外的是，几天之后，竟然有一道龙气源头出现在了异星。 孙铮隐去身形，循着这一道龙气前往查探。 那龙气源头却不是什么高层人物，也不是公众人物，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萝卜头。 这是个身患渐冻症的小男孩，家庭情况相当糟糕。 原本只是普通收入，为了孩子这个病，早已被折腾到倾家荡产，那对父母为了医治孩子也耗尽了自己的一切。 在得知道长在异星收治绝症患者的时候，一家三口总算盼来的希望。 心心念念，每天都在祈祷，终于被抽中号码，送来了异星。 怀着忐忑的心情，夫妻俩目送孩子被放入那座“平平无奇”的医疗平台上。 机器发出轻微的响声，扫描光线来回在孩子身上盘旋一趟，显示出病症、名目等信息。 负责操作的医生这段时间已经收治过好几位渐冻症病患，熟门熟手的操作仪器，又是一道光线洒下，孩子在治疗光线的笼罩下，甜甜的睡着了。 旁观了整个治疗过程，孙铮并没有发现任何奇特之处。 难道是这孩子未来不可限量，有大帝之资？ 孩子很快被转移到观察病房，直到这时，孙铮也还是没能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猜测或许是因为这孩子求生意志比较强，所以在祈祷的时候比较虔诚，所以才会形成那种金色信仰？ 眼看着那孩子缓缓苏醒，在父母惊喜的护持下活动手脚。孙铮也挺欣慰，至少这个医疗平台，是真的能帮到不少人。 那孩子小心翼翼的从旁边桌上花瓶中，取出一枝花想送给父母。就在此时，孙铮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那朵花插在瓶中养了好几天，多少有点蔫，但在那孩子抽出之后，却好像睡醒了一般，再度鲜活起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发现 以孙铮的境界，当然不会有看花眼的错觉。 也就是说，那朵蔫了的花，确实在那孩子手中复苏了一点。 同时，那孩子的小手捏着花梗的部分，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尽管只有一丝，但在全场平静的灵气力场之中，却显的非常抢眼。 这是个木系亲和的体质！ 一刹那，孙铮就想明白了原因：这个孩子有修行天赋。 难道那几道金色龙气，也是类似的原因？ 这些且不去管，既然这个孩子有这个天赋，那正好试试，看看留下一门传承道统，聚累的龙气和国运相比，都有哪些异同之处。 这家人也和其他绝症患者一样，痊愈之后，第一时间全家前往道观参拜还愿。 这也是维基的主意，这座道观也只是个临时赶制出来的样子货，目的就是为了增加一点仪式感。不然大家治好了病，连想说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心里会很别扭的，至少得给人家一个致谢的机会嘛。 还别说，自从有了这个参拜之所，每天熙熙攘攘那么多人进门还愿感谢，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大家也知道道长忙着净化异星的毒素，没空理睬这种事，进观来也都是为了尽一番心意，表个态而已。 没想到，在这一家三口进殿，对着那座雕像行礼的时候，道长竟然出现了！ 夫妻两激动的不行，连忙喊着让孩子磕头感谢。 孙铮很适当的露出个意外的表情，问那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没张开的小男孩，长期的病痛使他显的有些柔弱，倒是不怕生，应该是经常出入医院，见多识广的缘故。 “我叫冯康，今年九岁了，爸爸妈妈希望我能健健康康。” 孩子一说这话，他的父母同时泪流满面，冲着孙铮就磕头，这是真的活神仙呀。救了孩子，就等于救了他们全家。 孙铮随手一抬，夫妻俩就虚空漂了起来，他也没理会这两个，只把注意力都放在冯康身上。 “你愿不愿意跟贫道修行啊？” 孩子一愣，明显没有过这种经验，很自然的回头去看父母。 那夫妻俩也有点意外，心中纠结无比。 一方面当然希望孩子有个好将来，另一方面，又对修行这种事有点迷茫。 修行什么的，听着就很玄幻，将来成就怎么样且不说，这孩子自出生以来就在两口子眼里住着，突然要离开他们去别处生活，一时半会很难接受。 可是又不好当面就拒绝，毕竟孩子的命都是人家救的。 孩子不像他父母那样想的多，却也有自己的念头，见他们不说话，便自己开了口：“那我能每天见到爸爸妈妈吗？” “当然可以了，你可以在这里挑个住处，让你的父母随你一起住。随贫道修行，就和上学念书一样，只要每天认真完成学业，还是有课余时间和假期的。” “那我去！”冯康雀跃道：“师傅！弟子给你叩头啦！” 哇，这么顺利的吗？爱看电视的新生代确实聪明。 匆匆磕了三个头的冯康兴奋道：“师傅，你能不能帮我爸妈安排一份工作呀？他们好辛苦的，这几年因为给我看病，工作也辞了，家里钱也花光了，房子都卖掉了。我们家里还欠了很多钱” 孙铮大乐：“这份孝心不错，行，师傅就随了你的意。” 冯康又恭恭敬敬的再磕几个头，看的身后父母泪流满面，话都说不利索。 孙铮让维基去安排，这夫妻俩无论是在异星生活还是回地球打拼，对孙铮来说，区别不大。 不过这夫妻俩明显是不舍孩子，当场决定愿意在异星安家，就想多陪儿子几天。用他们的话说，儿子出生这十年，他们两口子做梦都着和别人家一样，带儿子一起快快乐乐的玩一趟。 维基就直接把这夫妻俩安置到道观中，现在异星这边根本就是个草台班子，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不管以前是什么专业，有什么特长，只要是个活人，那就有用得上的地方。 安顿好住处，孙铮吩咐冯康和父母多玩几天，过几天等心情平复下来，先跟着维基学一点拳脚功夫，打一打根基，等自己处理完海上事务，再正式带他入门修行。 这样类似冷处理的方式，也能让冯康父母跟着一起熟悉环境，增进了解。等到互相熟悉一些，心中那点担忧自然会消失。 有了冯康这个例子，孙铮对新出现的那几道金色信仰之气就上了几分心。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用无瑕金丹穿过虫洞返回地球，悄悄沿着那几道金色龙气去寻访了一番。 无瑕金丹在地球溜哒了几天，将那几道金色龙气全部找到，悄悄观察了一番。 事实果然印证了他的推断，那些人全都有修行天赋，如果放在修界，肯定是各大宗门、世家争抢的好苗子。 可惜，这些人年纪都偏大，已经错过了修行入门的机会。 不过既然发现有好苗子，说明地球血脉未绝。只要用心找，肯定能找得到。 只是地球灵气早枯，传承断绝，这刚刚恢复的一点灵气，还是从另一颗星球顺着虫洞溢过去的。 想要修行，地球那点灵气肯定不够用，得去异星才行。 这样看来，异星清理工作得加快点速度了。 不然以后开门立宗收弟子，和那些移民混住在一起可不像话。那座阵法不过百里方圆，也太小了些。 也不知先驱那些爬虫对这颗星球做了什么，原本的植被基本死绝，海水河水中也满是各种酸性物质和毒素，除了那种改良过基因的怪兽，其它生物根本无法生存。 这种现状，想要全球范围的净化，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工程。 随着时间推移，在抵达异星三个月后，红莲业火终于将整个星球完全覆盖。 每次操控元神之躯施法的时候，孙铮就能感觉到元神高人真正强大的地方。 星球这么大的地盘，被业火笼罩之后，整颗星球要被处理成什么模样，也只在一念之间。 在元神高人面前，星球这种存在，也只是可以随意炼化的玩意。要不要炼化，完全看值不值当。 获得元神体验，免不了借助这个机会来研究一下先驱们折腾出的这些生物技术。 尤其是对虚空蠕虫的基因改造，这帮爬虫是怎么把虚空蠕虫的能力破解的呢？ 修界那种地方，是可以成神升仙的环境，修士们对虚空蠕虫的处理一般也都是抹杀灵智，将躯体拿来炼成法器。 如果能够破解虚空蠕虫的天赋神通，那还费什么劲，掌握了神能这，肉身横渡虚空不爽么？ 可是不知多少万年下来，愣是没人能够破解虚空蠕虫的奥秘，也只能一代又一代的继续冒险去虚空深处捉虫。 这些爬虫竟然能够破解虚空蠕虫的奥秘，并且将其深化改进，加入了自己的基因。不但能够发射虚空炮来打通虚空虫洞，还能让通道拥有排异功能。可以说很神奇了。 果然是脑袋大，花样多。 孙铮暂借元神之躯法力，将那头基因改造而成的蠕虫捉来研究。 为了获得更深刻的体验，驱使着这东西接连发射了数枚虚空炮。 这条蠕虫在发射虚空炮的时候，还要配合那头圆球星图基因兽一起，借助星图中的路线，确定位置才能成功实现互连互通。 而且这种虚空炮，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打通虫洞，有时候甚至毫无反应。 由此可见，开通两颗物理距离超远的星球之间链路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折腾好几个月，两条基因怪兽都被玩到半残，终于成功打通了其中一颗星球。 也是同样的链上了那颗星球海底地核附近，毕竟在打通之后，还需要地核本身的能量来维持虫洞的稳定。 先驱们有很成熟的流程，新虫洞开通之后，还需要两颗星球的地核运动稳定下来，才能试着通过。 它们一般是驱使怪兽，从小到大，逐渐增强，一边试探通道，一边打探目标星球的实际情况。 过了两三天，确定这条虫洞稳定下来，孙铮打算用大威天龙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潜入海底快要抵达虫洞口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难道虫洞对面是个修行世界？ 怀着各种期待，大威天龙缩成一条两米左右的小龙，一路扭着游过虫洞。 同样的海底世界，不过对面的环境似乎恶劣的多，首先海中温度就低的离谱。 向上游了两百多米，就一头撞上冰层。从那一撞的回声来判断，这冰层至少有数公里厚。 大威天龙毕竟不是真龙，控水能力不过关，试着撞了几下，发现根本上不去，也就息了心思。 在海底转了一圈，孙铮又发现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本来以为灵气是从这边传过去的，可是随着他在对面星球海底的巡视，却发现，距离虫洞越远，灵气就越淡。 很明显，和那边一样，灵气也是从虫洞中传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灵气并不是哪颗星球自有，而是虫洞从虚空中汲取来的？ 这可是个大发现！ 第一百五十二章 修行路上的魔障 修行和做科研一样，发现一条线索，灵光一闪获得某个猜测，接下来就是大胆求证，反复试验。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孙铮将气泡中拘了很久的先驱奴隶们放出来，以元神法力直接全体刷个契约符，将整颗星的先驱种族全部奴役。 别说不人道，相比先驱动不动屠灭星球来满足自己的行径，孙铮还让它们活着，已经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的表现。 先驱这种生物十分独特，称号先驱在整个族群中地位超然，底层这些奴隶就和工蜂一样，兢兢业业毫无怨言。在使用契约符时，孙铮也发现，这些奴隶可以很轻松就契约成功，就算是全体数百头一起，一个念头下去，就乖乖听令。可是称号先驱就不行，不管是大使级还是红衣主教级，只要他想用契约符奴役，结果就是爆头死亡，完全无法奴役。 不过好在魔法还是管用，不奴役也照样能够提取记忆，从它们的虫生回忆里，观看各种操作，一样能够获得信息。 孙铮奴役了那些底层先驱，让它们继续在基因培养皿中照顾星图怪兽和基因蠕虫。接下来还有好多事，要靠这两个小宝贝来试验呢。 恢复了基因培育工程，孙铮又反复翻看几头先驱俘虏的记忆，终于将先驱这个种族的某些特征总结了出来。 这是一种以有机物质为食物的星际蝗虫！ 它们的生存方式，和蜂群一样，通过底层奴隶们将各种有机物粉碎，转化为可以吸收的营养液，然后根据族群地位逐级分配享用。 这种基因怪兽，其实就是它们自己积攒的营养液过剩，用来做回收利用时的意外收获。 这种族群之所以能够进化出智慧，应该也和那头坠落到它们族群中的虚空蠕虫有关。 如果这样的话，孙铮推测，搞不好就是当年那头虚空蠕虫不知什么原因，打通了某地与它们老巢星球之间的虫洞，然后带去了灵气。 而灵气这种东西很是玄妙，就算没有功法和传承，依旧会默默改善生灵体质。 先驱们的前辈可能就是走了这种狗屎运，获得灵气加持，从而让大脑膨胀，开启了智慧。从此踏上不断攻略异星，发展壮大的道路。 从这外角度延伸出去，先驱们之所以孜孜不倦的四处攻伐，搜索的目标，除了宇宙中各个生命星球的原生物种之外，或许还有这来自虫洞本身的灵气！ 那么，虫洞里的灵气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孙铮免不了头脑风暴一番。 众所周知，虚空蠕虫穿梭虚空是一种天赋神通，有点类似驺吾小咪的天遁符。只是天遁符瞬移的距离较短，而虚空蠕虫穿行星空，动辄以光年计。 这种随意一扭就是几光年的神奇手段，修界破解了几万年都没人发现端倪。可是如今被一群爬虫掌握了其中关键信息，并且还将其改良应用，以虫洞的形态复制了下来。 那是不是意味着，时空蠕虫穿梭星空，其实就是在那一瞬间，打通了虫洞？ 如果借用科幻中暗宇宙的理论 这里的地球本身也没有灵气，用修界的说法，这就是遗失之地，是一方独立在修行界之外的野生宇宙。 而虚空蠕虫开辟的虫洞竟然能够带来灵气！ 这东西穿梭星空，是绕了另一方宇宙！ 那一方宇宙是有灵气的，所以虚空蠕虫无论是自己穿行，还是开通虫洞，都不可避免的会将另一方宇宙中的灵气带过来！ 这样一想，登时豁然开朗。 只有这种可能，当年虚空蠕虫才会被一群爬虫轻易击杀。 毕竟从灵气世界跌落到遗失之地，搞不好本身就是重伤在身，又碰上一群不挑荤素的爬虫，被分食享用也是难免的事。 也只有这种可能，虫洞才会在连接成功之后，不断向两端的星球喷涌灵气。 虫洞其实就是从另一方宇宙中借道，在两个宇宙之间掏出的大窟窿！ 如果是这样的话，什么异星球根本没什么价值，最有价值的，反而是连接两颗星球之间的虫洞本身。那个交界点，搞不好就是去往另一方宇宙的接口！ 一想到这个，孙铮登时激动起来。 随之便是深深自省警惕，对于修士来说，任何比较大的情绪波动，都需要提高警惕。 谁知道这不是修行路上的魔障？ 这个元神之躯果然处处诡异，本来只是借它之力来净化星球，工程还没做多少，就搞出这么多花样！ 自省之后，孙铮便告诫自己，修行路上，各种诱惑举不胜举。任何大收获的后面，都隐藏着更大的风险。 一念及此，孙铮当机立断，直接将探索虫洞缝隙前往异宇宙的念头掐断，一门心思驱策业火净化环境。 灵气的诱惑确实大，但还没大到足以让孙铮冒这么大的险。毕竟是拥有废弃主神空间的人，寻找有灵气的世界，有的是方法。 而自己到这一方世界来的任务很清晰，就是聚国运、攒龙气。你说顺便开宗立派，留下一门传承来做个验证什么的，也不是不行，但为了那一份猜测，就作大死跑去探测虫洞裂缝。那和那些为了试探自己态度，穿着防护服跨出防护阵法的二货有什么区别？ 说来容易，事实上，压制这股蠢蠢欲动的念头，很是费了孙铮一番辛苦。 也不知是不是青溪散人这具元神躯体所留下的残念，那家伙对什么好东西都会生出占有欲。加上他又有红莲傍身，杀人夺宝之后，直接纵起业火焚烧罪恶，完全不必担心因果心魔。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么一种习惯。 也是这种习惯，催促着他一头扎进德牛这座大坑。被囚禁万年光阴还不算，到头来被一个后生晚辈炼成了法器。一世修行，为他人作嫁。 青溪散人的前车之鉴不远，不能披着他的壳子，又踏上他的老路，那就太对不住青溪散人那一场辛苦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压服这股冲动之后，孙铮感觉对元神之躯的掌控又强了一分，控制业火净化时似乎越加灵动了几分。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业火在焚烧了太多毒污之气，有了那么点进境。 在孙铮完善自我心理建设这段时间，维基已经顺利将道长收徒的消息放了出去。 为了获得更好宣传效果，维基采用了极度隐秘的“小道消息”方式。 就是“我只告诉你，你千万别和别人说，就算你说出去，我也不会承认”那一套。 她只是在与粉丝群体内部沟通时，“不小心说漏嘴”一次，随后连忙各种掩饰，叮嘱粉丝后援队不要外传。要是消息扩散出去，惹的道长心烦，就没有以后了！ 粉丝们获得这个消息，哪里能按得住？ 人都有趋利心理，以前觉得道长是真仙那种高冷存在，不近人情也搭不上话。可是现在发现，道长竟然愿意收门人，那还等什么？ 不少粉丝表示，我觉得我家崽崽天赋异禀，聪明、勤快还不挑食，分明就是修行的好苗子，至少比那个冯康强出好几倍！身为后援会一员，我和会长那也是建会之初就一起打天下的老资历了，也不是让你为难，就麻烦你帮着把孩子带去给道长看看眼，成了我记你的恩，不成我也不怪你。都是后援会铁粉，你不会连这点小忙都拒绝吧？ 维基“勉为其难”，一番拿捏，只能“硬着头皮”，先把人接到异星安顿下来。先说好，我只负责把孩子领去给道长过目，有没有天赋，道长愿不愿收，那可不是咱一个小小的粉丝头目敢做主的，这个你能理解对吧？ 大不了，冲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我安排你家孩子和冯康住在一起。最近我要教那孩子一点基本功，你也可以让你家崽崽跟着一起学。将来能不能入门，至少这点拳脚功夫学了也不吃亏。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一旦开了头，哪里还能“挡”得住？ 短短几个月，冯康的小伙伴就发展壮大到了上百人。 维基深知做的太过容易露馅，把人数卡在百人规模，说什么也不肯再收，甚至以解散后援队为威胁，拒绝那些人互相说情。 而到了这个时候，早前加入那一百孩子的家长，天然的就形成了维基的同盟，自发的组织起来，帮助维基维持秩序，弹压杂音。 这一套人性权术，维基早玩的溜了。 她敢收百名待选弟子，当然是受了孙铮授意。 这帮孩子被送到异星基地，与冯康一起同吃同住同训练。 首先是长达三个月的毅力筛选过程，种种极限运动，每天都在全力压榨，让这帮孩子的体力和意志时时处于崩溃边缘。 如此痛苦的经历，新生代有几个能受得住？ 第一个月都没过完，就有一大半主动放弃退出，被送回了地球。 家长们本来还有疑惑，可是看到维基发来冯康的训练视频，远比这帮孩子日常训练更加繁重。 两相对比，大家有点明白道长会何会一眼挑中这孩子了。 人家病了七八年，才刚刚康复，上手就是这种极限挑战，这份心性，自家崽崽确实不行。 当然，也有心性好的，本着求仙的心态，再苦再累也要硬扛，甚至每天练到昏厥也绝不退缩。 像这样的苗子，就算没有天赋，至少也能练一门武功。 对于孙铮来说，修行传承当然是首选，武功传承也不是不行，正好可以做个对比。 任何方式都只是手段，积攒龙气才是目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谁还敢说道长不灵验 以莫大毅力抵御了虫洞裂缝的诱惑，孙铮便将注意力放在研究先驱的生物技术方面。 一次次催促那些先驱奴隶将两只怪兽宝宝喂养精神，然后带着满世界乱开洞，研究每次虚空炮激发前后的变化。 曾经有过破解、改良天遁符的经历，自然而然就会朝着这个方向思索。但很奇怪，就算他以元神级数的法力去破解，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偏偏这种基因改造的怪兽还不能使的太狠，每次连续激发三五次之后，就至少要休养两三个月才能缓过精神。如果透支太厉害，有可能会陷入长达半年的休眠状态。 在旁观先驱奴隶喂养怪兽的时候，孙铮总算弄明白了这满星球的酸性物质和毒素是哪里来的了。 先驱这种生物，吃的营养液就和蜂蜜一样，是由那些先驱奴隶们用各种有机物转化而来。它们倒是不挑食，无论植物、动物，都能下嘴，反正都是扔进转化池里，通过先驱奴隶分泌的一种转化晦进行转化。 这种毫无底细的广谱进食方式，使它们完全不会顾及其它星球本身的生态平衡。无论是什么生物，管你是胎生、卵生还是海生，乃至昆虫、植物，统统都在它们的食谱菜单上。 这样疯狂进食的后果，只会带来一种毁灭式结局。 而那些酸性物质和毒素，其实就是先驱和怪兽们的排泄物！ 啧，搞了半天，原来空气这么恶劣是被屁熏的，想想都恶心。 孙铮越发笃定了要把这种生物从宇宙中抹除的决心，要是任由这种祸害继续发展，迟早有一天，它们会把整个世界吃成一串酸臭星球。 根据那些先驱的记忆，这些害货已经纵横宇宙数亿年，糟蹋了不知多少星球和生灵。 有这些伤害，也就意味着，先驱占据着这些星球，可以做为它们的逃亡地。 要想把它们连根拔起，就得彻底掌握那个虫洞技术，要打，就要打的它们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一次打死，免得将来死灰复燃，继续为害。 好不容易净化的环境，为了避免被这些先驱奴隶再度污染，孙铮又特意重新布置了一座阵法，将它们圈养起来。产生的废气、毒素之类，隔上几天，放红莲进去烧一烧，只要不让那些东西散出来造成破环就行。 研究了一阵基因蠕虫，久久不得进展，元神之躯的法力倒是耗了一大半。 无奈之下，孙铮只好让元神之躯闭关回复，正好暂时放一放，换个心情。 遇到久难进展的问题，放一放转移视线，岔个心情说不定就能找到灵感。这是当年在原初世界养成的习惯，已经不记得多久没遇到类似情景，想不到有了神级能力，却再次撞上这种事。 此时维基修建的居民区已经正式开放，迎接许多愿意前来异星安家打拼的移民落户。 孙铮再见到冯康时，这孩子经过大半年调养，又被维基各种极限训练，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变的不一样。 维基也很适当的当众把那些受托送来的孩子一起带过来过眼，经过几次极限压榨，留下来的只有三十几人，也就是三分之一的样子。 孙铮并没有不近人情的拒绝，当众让这些孩子演练了一番最近所学，从中挑选了一部分根骨天赋较好的出来，吩咐维基挑一门五岳功法传下去。 从这天起，冯康就算是正式弟子，那些根骨较好的算是记名弟子，其余那些不死心仍然要跟着学习的，算做外门弟子。一个也是放，一群也是赶，都是维基一起管，又不用孙铮操心。 忙完这档事，孙铮惊喜的发现，这些记名弟子在听到自己被道长收下的那一刻，头上散逸出的信仰气息瞬间就凝聚成了一条线，尽管小了无数倍，但质量同时也提升了无数倍。 看来开门收徒，确实是凝聚信仰香火的好法子！ 为了展示效果，孙铮取出一枚乾元换骨丹用水化开，给那些弟子分下去。 这个时代，孩子们打小就受各种、影视作品熏陶，早听说过洗骨伐髓，却从来没见过。这兑水版的乾元化骨丹别的不说，光是从身体中排出的污秽、油泥之类，就让他们感觉到了仙术的神奇。 不出所料，那帮孩子的信仰之气又再度凝练了几分。可惜这次进度并不大，很明显，这些孩子本身天赋有限，所能提供的信仰已经接近了极限，再想提升很困难。 孙铮便将注意力转向冯康，毕竟是第一个给自己带来金色龙气的人。 这孩子是木系亲和天赋，孙铮就挑了一门乙木诀传给他。 从冯康开始引气入窍，感悟天地灵气之初，孙铮就全程陪护。事无巨细的提点、指引，完全把研究蠕虫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又是数月月时间一晃而过，冯康来到异星将近一年时，成功感悟到天地，引气入窍，叩开了修行之门。 就在冯康引气处体的那一瞬，孙铮清晰的看到，从他从头顶用出那股金色龙气腾空而起，化做一道淡淡的龙形雾气，一头撞入无瑕金丹。 无瑕金丹受到这一缕成形的龙气，登时整个金丹表面都泛起了金光。 受这一缕龙气加持，无瑕金丹的国运龙气将整个金丹表面完全包裹，登时金光灿然，一派堂皇之气。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原本是无瑕状态，潜形匿迹再方便不过，这受了龙气之后，竟然变成了金丹。好看是好看，可是战斗起来好像不怎么方便啊。 孙铮将金丹驭出体外，用真龙身做另一方视角观察。 没错，金光闪闪，简直就像个散着金光的宝珠，要多耀眼有多耀眼。 这样一来，以后对敌就少了一道杀手锏啊，看来还是得尽快用龙气把整个金丹内部填满。早点圆满，提升境界，化婴之后再做计较。 折腾了好几方世界，严格来说，已经颠覆了好几方世界，攒的龙气也只是勉强糊了个面，想要完全填满，需要龙气比这个要多的多，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不过冯康的表现，让孙铮捕捉到了一丝灵感。 这种修行之人的传承，竟然会收获一道完整、彻底的信仰龙气。 这样的龙气明显比别的质量更好，效果更强，而且一次交付，连后路都没留。 因为这个事情，孙铮对冯康也就比较看好，亲自看护、引导入门，将他带入道观中修行。 无论孙铮做什么，落到维基眼里，那就是有深意，是用行动暗示着某种态度。大家看看冯康的现状，再对比一下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让道长觉得比不上冯康。那是不是应该适当的做些努力，好争取早日和他一样，进入道观中一起修行呀？ 别人信不信没关系，反正维基对外就是这么说的，然后适当的加大了训练力度。 有孩子因为冯康被接入道观的事，把维基的话向家长反映，结果家长觉得这才是一个脑残粉应有的正确态度，丝毫不觉得奇怪。 再说了，你别看这个脑残粉会长有点中二，可人家道长就喜欢这种类型的，你有什么办法？ 其他人削尖了脑袋要走关系，把孩子往异星送，可是人家孙维直接就做起了传艺长老。不用说，肯定是得了仙长点化，比那什么冯康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凭什么？ 就凭她当初和道长在网上聊的投机！ 这事现在传来传去，都变成热议话题了。有些不要脸的，愣说当初道长找他问话，被他当成骗子，训斥了一顿。尽管错失了结识神仙的机会，可是曾经当面训斥过仙人这种事，也是能拿来吹一辈子牛的。 对于这种完全看心情的机缘，大家错过了就只能徒呼奈何，现在眼睁睁看着中二少女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的大管事，大家却只能把她当成关系来疏通。 越是复杂的关系，维基玩的就越是开心。 每天在传授武艺班功夫的同时，还能顺便在网上引领话题，掌控舆论。 在她一通操作下，现在地球那边各大洲都兴起了为道长建庙塑像的风潮。人们不再去教堂、寺庙，也不再去拜三清、朝三宝，而是前往新建的奉仙观向道长敬香祈祷。 而维基有全球网络监控着全世界，偶尔心情大好，随机挑选几个许愿的人，频繁制造灵验事件。 祈祷发财的突然发现自己那被套牢的股票解绑了，祈祷桃花运的人突然发现和心仪的对象偶遇 在网络时代，人们也不再保守，遇事喜欢在网上互晒。 这晒来晒去，事迹多了，人们突然发现，这些撞大运的家伙，原来都是在道长像前敬过香的！ 哎呀妈呀，原来道长真的这么灵验，那还等什么？长生牌位立起来！ 自己悄悄在家供奉，不比你们聚集到人前更虔诚？ 尽管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在网上受到了群嘲，但这家伙真的走狗屎运，立下长生牌位的次日，买那注随机彩票竟然就中了大奖！ 谁还敢说道长不灵验？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叫什么事 在维基各种操作下，民间对孙铮的供奉越来越多。 官方对这种情形也是乐见其成，说到底，所谓的权力机构也是人组成的。 是人就有私心，谁不想傍个金大腿呢？ 尤其是这神奇的治疗手段，再也不必担心突然患上什么绝症，坐拥花花江山却只能等死。从这个角度来考量，其实神仙现世，获得最大好处的，还是这些高层。 但人心这种东西，谁也摸不准。有人拥护，自然也就有人反对。 反对声音最高的，就是那些被真仙显圣，导致快要破产关张的宗教人士。 尽管孙铮已经显露了神迹，使得上帝和各种神明变成了笑话。 但宗教的影响早已深入人心，在部分人的煽动下，民间渐渐掀起一股暗流。 他们悄悄散播消息声称，那所谓的“神道”“仙人”，其实是邪神降世，是撒旦真身。魔鬼用种种假象来欺骗民众，诱惑大家坠入无间地狱。 用他们的那一套说辞，疾病就是上帝用来惩罚人类罪恶的工具。现在突然被治愈了，以后的人哪里还会有畏惧之心？ 别的不说，光看这短短一年时间，有多少人抛弃了信仰，背叛了上帝？ 至于说道长施神威击退怪兽，救活大家这份大功德，在他们嘴里，简直就是撒旦真身的明证！ 什么怪兽，什么外星生物，什么虫洞通道，全是假的！ 那根本就是地狱通道，通道的另一端，就是地狱！ 那些怪兽，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之所以能被他轻松收拾，不正说明了他就是地狱君主的身份？ 现在他用那虚假的治疗仪，让人们误以为爬过通道就可以享受无病无痛的美好人生，其实就是引诱大家前往地狱居住！ 大家看那边传回来的画面，那满目的火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毒素，活人一踏入火焰，人身被焚尽却不伤衣物种种端端，无不印证了这一切！ 由于这帮人的聚会一开始都只是在私底下，小规模的形式，也没人往网上发布。导致维基错过了最初的处理时机，等她发现时，这帮人已经成了气候。 说到底，孙铮顶着一副东方人面孔，做事又极度偏心的照顾东方人。这让那些自视为人上人的白皮们多少有些不爽，再加上怪兽平息之后，长达一年的和平时期到来，原本那股因为人类共同灾难临时凑起来的凝聚力，随之崩散，自然而然会出现各种心思。 在面临随时可能被怪兽一脚踩成肉泥的巨大灾祸面前，任何心思都会收敛，毕竟怪兽不会和你讲道理。 这股子威胁消失之后，人们发现，这位强大的神仙也和人一样，会说话、会沟通，甚至会上网，还明目张胆的扶持自己的粉丝后援会。 俗话说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有可以治疗任何疾病的手段，你有通天的能力，可毕竟不会照顾到每一个人。总有那些捞不到好处的，免不了生出些酸妒心思。 而宗教人士，对这种心态是掌握的最好的一帮人。他们研究人心这一套，已经玩了几千年，哪里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维基发现暗网上出现一个将撒旦形象用孙铮头像来代替的页面，经过一番调查，动用钞能力，派出大量私家侦探，很快摸到了线索。 消息反馈回来，维基也吓一跳。 她很清楚，先生到这个世界来，为的就是聚集气运，收集香火、信仰之类。这猛一下，被人当成了地狱君主，岂不是要破坏这大好局面？ 于是维基动用了官方渠道，想通过和平施压的手法，让这些人抛弃这种明显有成见的恶意污蔑行为。 但西方人自有一套行事逻辑，越是受到压迫，他们反而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西方的宗教势力竟然渐渐抬起了头，甚至一度有神父在公开场合宣扬“东方邪神”就是撒旦化身的说法。 维基很不高兴，可偏偏这种打嘴皮子扯淡的事情，没人能比得过宗教人士。你的什么证据根本无关紧要，他们只相信自己相信的那一套。你越是解释，他越是觉得你心虚。 折腾了几个月，那股势力非但没有被打散，反而形成了一股风气。 这帮人聚集了数万信众，自发的在教廷圣地梵蒂岗朝圣礼拜，要祈祷上帝显灵，降伏那个地狱恶魔。 当然，这地方哪里有什么上帝天使，所谓的朝圣礼拜不过是他们自娱自乐。维基就坐等上帝失约之后，这帮人被戳穿的尴尬。 但是经过这一番折腾，那帮宗教人士又当对信徒宣扬，这是上帝对子民的考验。只有抵御了魔鬼的诱惑，死后才能升入天堂。否则就会像那些不明究里，把地狱当花园去逛的愚昧之人，着急的都等不得死亡降临，直接真身去了地狱。 这种说辞竟然收获了大批信众，消息传遍全球，竟然还真有一部分已经移居到异星的人被家属用各种借口叫了回去。 维基深觉无奈，但她在这个世界并没有真实权柄，打嘴仗又扯不过人家，真真的束手无策。 眼瞅着那帮宗教人士气焰越来越嚣张，甚至喊着要动用核弹炸掉通道，断绝地狱到人间的入口 局面有点失控，为了防止事态继续扩大，维基只好把这事向孙铮汇报。 孙铮接到汇报有点意外，最近的他可以说过的相当惬意。 暂时抛开了破解先驱技术的事，一门心思调教冯康。 这孩子根骨天赋都不错，打小又受了许多罪，很是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学习修行很用心，进境也很喜人。 这时候，孙铮就体会到了当年恩师洪三宝说过那句话：人间第一快事，得良才而育之。 教聪明学生是件很舒心的事。在舒心的同时，还能收获到源源不断增幅喜人的龙气，那就更是值得开心的事了。 听到维基说有人私下里串联，把自己污蔑成了邪神、撒旦，孙铮是相当的恼火。 一想到这种事极有可能会破坏自己收集信仰香火的大业，简直就是断人财路的生死之敌！ 查阅资料，发现这帮人现在已经通过宗教手段，聚集了不少人。现在每周日都固定要在教廷做各种礼拜，由教宗亲自出面主持。 孙铮又看了这位新任教皇的资料，好家伙，密密麻麻一连串头衔，多的数不清。不过认真一看，全是些虚头巴脑的玩意，没一个真正有用的。 什么级别啊，就敢号称教皇？ 特喵的连上帝都没见过，就敢声称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 “今天周几？” “今天就是周日，再过两个小时，就是那帮人下一次聚会开始的时间。” “行了，这事交给我，你不用管了。留心网上舆论，注意控制节奏。” 维基两眼一亮，先生要出手？ “需要完全封锁网络吗？” “先不急，我去看看具体情况。你留神筛选一下异星驻地人员，地球那边闹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别再让那种怀着心思的混进来搞风搞雨。癞蛤蟆爬新鞋，忒恶心。” “明白，先生！” 既然正好撞到聚会，那索性就现场去看看情况。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孙铮穿过虫洞回到地球，一个瞬闪出现在教廷圣地。 果不其然，数千信众聚集在教廷前的大广场，手中捧着各种横幅、画牌。 最明显的大幅画像，正是用孙铮的形象绘制而成，只是给他的白发上方，加了一对鲜红的尖角，让人一看就感觉到有一股邪恶气息。 孙铮悬立在广场上方，静静的看着这帮人表演。一眼就看中了这张图，别说，这股子气势还是不错的。 纷乱吵嚷的人群，在身披华丽长袍、头戴冠冕的教皇出现之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教皇手举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权杖，双手高高扬起：“上帝的子民们！我们今天，怀着” 一通开场白，煽动味十足。人群随着他的结语一起高呼：“阿门！” 教皇举起权杖，冲着那幅巨大的邪恶孙铮画像道：“数千年来，我们只知道地狱君主的存在，却从未见过他的真身。今天，我们终于见到了他的真容” 孙铮突然发现，在这一刻，场上这些狂热的宗教信众竟然有九成九都散出了浓烈的信仰气息，不是冲别人，就是冲着自己。 距离这么近，感觉非常真切，这股信仰之气，竟比平常见到的普通信徒浓郁了十几倍！ 尼玛，这个戏法是怎么玩的？ 难道说，被当成邪神供奉，也同样能收获信仰？ 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信仰这种东西，只要别人发自内心的认可就算数，似乎、好像、应该、或许真的和是正是邪没有关系。 这帮人所谓打着旗帜来反对邪神，却在事实上做了“本邪神”的信众，贡献了信仰之力。这 哦吼，要是这位演技实力派教皇知道真相，不知道又要拿什么噱头来安慰自己。 广场这帮人喊的口号越来越过激，散出来的信仰之力反倒越来越强烈。 孙铮颇有几分哭笑不得，你说这叫什么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杀伤力不大污辱性极强 为了维护信仰正统，孙铮本来是打算给这帮神棍混子一点教训。 可是亲眼见到这帮人辛辛苦苦一番操作，到头来却给自己换来了结结实实的好处，心中一时也有些纠结。 到底是虚名要紧呢，还是信仰、龙气来的实在呢？ 反正有信仰收，那就暂时保持观望，且看看这帮神棍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地球上还有很大一帮人，一直和贫道保持着距离，并没贡献信仰之力，说不定还能把那些无信者拉到这人阵营里来，顺便一起奉献信仰呢。 本来挺欣慰，打算就此罢手，任由他们继续折腾。 谁知道这个所谓的礼拜仪程，最后还有一个项目，是焚烧邪神画像，诵其名诅咒。 无数信众纷纷把手中画着长角孙铮的图像扔入火堆，一边扔一边大声咒骂，诅咒这个邪神早些在地狱中腐烂，永世不得翻身。 没看见就算了，既然看到了，任谁被人当面这么恶心也得犯点脾气。 孙铮把手一指，一道魔法波动驰向火堆。 就见熊熊燃烧的大火，突然扭曲跳跃着，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人形火焰。 这只火焰巨人至少有二十米出头，四肢分明，面容模糊，却能清晰的看到头顶有两只长长的尖角。 火焰巨人挣扎扭曲，猛然迈脚跨出火堆，身后大火顿时熄灭，所有的火苗、火星纷纷向它聚拢而去。 数千人团团包围的广场，霎时间乱成了一窝粥。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诅咒魔鬼，怎么真的把魔鬼给招出来啦？ 一大帮人簇拥在教皇身边，叫喊着让他赶紧施法，自己降伏也好，请上帝显灵也罢，赶紧把这怪物消灭掉！ 好不容易才击退了怪兽，这又冒出个火魔。尽管个头是比怪兽小了点，可这家伙浑身是火呀，这谁顶得住！ 吵吵嚷嚷中，火巨人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好奇的举手抬脚，四下打量，先熟悉自己的身躯。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长袍、手持长枪的男子，满脸正气大踏步上前，大声诵着某种经给自己打气，恶狠狠道：“魔鬼，混回你的地狱去！” 说着，长枪狠狠刺向火巨人胸口。 轰！ 这一枪捅过去，火巨人当场崩开，化成一团更大更虚的火焰。 男子正想欢呼自己的胜利，那散开的大火猛然向前一扑，直接将他包裹在其中，一起燃烧起来。 男子在火焰之中嚎啕大叫，痛苦的声音撕心裂肺。 孙铮的本意其实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并没真想把他烧死，所以这家伙在火焰中越喊越来劲，叫声凄惨的简直能和怪兽的吼声有一拼。 砰！ 旁边有个穿着警服的人默默走近火堆，掏出佩枪，将火焰中的男子当场击杀。 旁观围观人群非但没有怪他，反而纷纷诵读圣经字句，感谢他为那人解除了痛苦。 孙铮看的好笑，既然这样，那就帮你一把！ 火光猛然升腾，一下扩张数米，正好将警察吞没，拖进了火堆中。 这一下，轮到这个警察大声痛喊，这家伙却是个硬汉，不断狂吼着让旁边持枪人杀了自己。 这种宗教场合，最不缺这种虔诚的人。以主的名义，又有一位热心人士站了出来，诵了几句圣经段落，然后站在数十米开外，远远的开枪击中火中警察。 嘿，有点意思。 孙铮也来了兴头，就看你们能有多虔诚！ 枪响之后，火焰久久没有动静，正当众人松口气时，火中突然嘭的一声响，炸开一朵火花飞溅而出。 这朵火花在空中飞舞，瞬间凝聚成一根火焰长绳，笔直的飞向开枪那人，一下将那人拴了个结实，直接拖行数十米，一点点拖进了火堆中。 同样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广场。 这一下，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开第三枪。 数千人强势围观下，最后被拖进去那人悲惨的号叫了十几分钟，才渐渐没了声息。 连烧三人，火焰巨人的形象越发清晰凝实起来，活动活动手脚，一步一步走向教廷圣地。 被一大堆人团团环绕的教皇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前，高高举起手中宝石权杖，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高喊：“突如其来的惊恐，不必害怕，恶人遭到毁灭，也不须恐惧。我主是你所倚靠的，他必保守你的脚，使它不会陷入罗网” 火焰巨人听到这辞尴尬的经，扭头好奇的打量这个小人儿，跳动着火焰的大脸上清晰的浮现个不屑的表情，噗的吐出一口唾沫。 这唾沫也是一团火焰，正好落在教皇头顶，一下将那堂皇的冠冕点燃，连头发都一起烧出臭味。 旁边随行那帮人手忙脚乱帮教皇摘下冠冕，扑灭头上火焰，再看这火焰巨人，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这一口唾沫，杀伤力不大，污辱性极强。 数千信众就这么眼看着号称上帝在人间的信使，就这么被折腾的像个小丑。无数人纷纷拜倒在地，诵着参差不齐的经，祈祷他们的上帝显灵，把这魔鬼收走，还世间一个太平美满。 这一幕，就和他们当初看到怪兽来袭时一样，依旧毛用都没有。上帝坚持着数千年来的传统美德，完全信任他的子民可以应付这种场面，就愣是没闪面。 眼瞅着火焰巨人将要撞入教廷正门，人群中有狂信徒突然一声悲吼，猛然起身冲向火焰巨人，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它。 在二十米高的巨人面前，不到两米的凡人，举起手都够不着它的膝盖。 这个人一头撞过去，一下子就陷进了火焰巨人右腿之中。伴随着刺骨的焚身痛苦，这人毫无意外的和前面几位一样，发出惊天动地的悲惨声音。 远远看起来，就好像那只火焰巨人的右腿在悲呼，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数千信众就在当场，竟然没有任何有效的阻拦手段，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火焰巨人一步一步走向教廷，高大的身躯走到教廷正门口，原本为了彰显上帝威严修建的高大建筑，在火焰巨人面前，不过就是等腰高的玩具。 火焰巨人迈腿向前，伴随着教皇一声发自肺腑的悲鸣，号称整个西方教圣地的教廷大厅轰然迸裂，被火焰巨人生生撞出了一道裂口。 奇怪的是，尽管巨人浑身是火，所过之处却没造成任何火灾。四周的火焰仿佛都受到它的感召，被它吸引了过去。 建筑受撞击形成的裂口边缘，呈现出高温焚烧过的琉璃化状态，在上午的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可惜这个时间点，没人有心情欣赏这种光芒的美。 火焰巨人施施然撞进教廷大厅，在信众们平时礼拜上帝的地方停下脚步，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在那地方沉默了一阵，缓缓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这一幕，从头到尾都被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拍了下来。在维基的及时跟进下，迅速被处理成高清视频，在网络上迅速扩散开来。 有人把火焰巨人冲教皇吐唾沫那一段制成动态图，配上字：来自地狱的见面礼。 短短半天不到，整个网络都被吵翻了天。 东方有神仙道长现世，西边就冒出个火焰巨人，保不齐就是教廷那边用什么法子搞的花样。 可你要说这是教廷故意弄出来和道长打摆台的，这个出场费用也太高了些，而且完全不顾及东主的面子，连最基本的商业诚信都不讲，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难道是为了重塑信徒信心，特意演的苦肉计？ 好吧，你们嬴了！ 无数东方网友纷纷发言，求求你们，别秀了，我们信上帝真的存在还不行嘛！ 麻烦请他老人家收了神通吧，我们这儿等着排队去异星治病呢。忙得很，没空去捧场。 各种嘲讽一浪接一浪，而对于身处旋涡中央的教廷众人，却顾不上理会这些。他们感觉火焰巨人在教廷大厅的行为有些古怪，肯定那里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元素存在。 情况明摆着，火焰巨人就是被那地方吸引，才最终消散退走的。那大家赶紧收集整理，寻找线索，争取早些弄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 事实的真相，是孙铮在控制火焰巨人走到那里，突然接到了坐镇异星的元神之躯示警，直接一个瞬闪回了异星，散掉了控制火焰巨人的魔力。至于教廷那帮人想在火焰巨人消失的地方寻找线索，那就只能默默送上一份祝福了，但愿他们真的有所发现，不然这个尴尬要怎么消除？ 惊动元神之躯示警的，是异星某种海底，同时出现了三道虫洞裂口！ 孙铮很快赶到现场，分头察看三处裂口的情景，与早前断掉消失的虫洞一样，充斥着浓浓的先驱风格。 还以为这帮爬虫被吓着了，掐断通道跑路了呢，想不到竟然是暂时收缩，在憋大招。 这下更好，自己送上门来，省得将来还要费功夫去找它们的行踪。 话说这个基因蠕虫到底是怎么改造的，它开辟虫洞又是什么原理，到现在都没个头绪。 正好这些爬虫自己又主动来送，那就顺藤摸个瓜，这回一次要弄清楚！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讲不讲点诚信了 同时出现三道虫洞，为免辛苦了一年才净化的环境又被这群臭虫破坏，孙铮便分身三处坐镇。 以无瑕金丹守一处，真龙身守第二处，元神之躯守第三处。 三道虫洞裂口成形，最初还不稳定，并不能通行，一直等了两天，总算先后爬出几头怪兽，颇有些姗姗来迟的味道。 这两天等待，孙铮也琢磨了几套方案，最终还是决定先捞点现成。 说起来也是辛酸，之前站在人类角度审视先驱这个种族，自然感觉这东西有点像蝗虫，只会一味的破坏、吞噬，毫无建设性，简直就是宇宙间的癌症。 可是为了研究，拔出一块基地养了那群先驱奴隶，供养两头基因怪兽之后，才短短一年，孙铮就有点理解这个种族为什么有这么强侵略性了。 前面说过，先驱们的生存结构，有点类似蜂群。由底层的先驱奴隶创造一口生物类的转化池，把有机物质，无论是人畜尸体还是植物统统扔进去，直接转化为可以吸收的营养液。 在长期的繁衍进化中，它们这种能力越来越强，尤其是在智慧提升之后，更是将这一特性进化到了极致。但很可惜，偏偏不懂种田，不晓得想要生态健康，就必须保证自己生存的环境有可持续发展的潜力。 不过没关系，它们在尚未互相吞噬到种族灭绝之前，撞大运点开了虫洞技术，从此获得了前往其它生命星球的能力。 有了更好的食物来源，谁还愿意再去辛辛苦苦种田发展？ 为了增强入侵能力，它们将自己的生物技术完全点歪，一门心思朝着更强、更大的方向发展。 为了控制改造的生物武器，在制造这些怪兽的时候，就加入了自己的基因，使这些怪兽同时获得了自己种族的特性，也和它们一样，需要以营养液来进食成长。这样，就足以保证这些怪兽始终无法脱离自己掌控。 不过这也带来了另一个副作用，怪兽的体形越大，对营养液的消耗也就越多。反过来也催着先驱们只能进行更大规模的扩张、侵略。 就拿孙铮圈养的基因蠕虫和星图兽这两头来说，短短一年，这两只吃货，就把早前他俘虏来的那一堆怪兽乃至先驱的尸体全部消耗了个干净。 两百米高、将近五千吨的五级怪兽，扔进池子里，连两个月都撑不下来你敢信？ 不过好在平时修养的时候吃的不多，也就是在催发虚空炮时，消耗会增强。 相比之下，那几百先驱奴隶吃的少，干的多，辛辛苦苦还毫无怨言，简直就是劳动模范。如果有条件的话，花点时间解决先驱排泄的酸腐毒素物质转化，养上一群来做工还真是个很不错的思路。 搞到最近这段时间，失去食物来源，孙铮不得不悄悄去地球捉了点海洋生物来喂养它们。 现在好不容易盼到先驱们又开了门来送温暖，孙铮可谓喜出望外，有如迎来了亲人。 结果一等就是整整两天，搞的孙铮一肚子无名怒火。 先驱们或许觉得这边最多只值得三道虫洞同时动手，又或许是技术、实力有限，反正这两天的等待中，也没见到有其他虫洞再出现，地球那边更是风平浪静，完全没受影响。 三道裂口中先后爬出几头三级怪兽，孙铮憋了两天，也没心情找蔡天童让他取名，直接就下了狠手。 这一动手，由于三道分身各自距离数千公里到上万公里不等，一下就显出了差异。 真龙身施展魔法，一个气泡就把冒出来的怪兽生生从海底拘到半空，不过没有空间容器，又觉得镇压到窍穴中太恶心，只能送到金丹面前收入空间。 无瑕金丹离体之后，失去了魔法能力，又没有躯体支持，想来想去，只能动用唯一的杀招，整个金丹化做一把法剑，一击就将三头怪兽串了串，都拿回那个养殖基地，扔给先驱奴隶们转化，给两头怪兽加餐。 至于元神之躯，那家伙是神级战力，区区怪兽在他面前，简直有点像刚爬出壳的蜥蜴幼崽，根本不费力，伸个手就拿了。 三道裂口，一共捉到六头怪兽，被无瑕金丹当场击杀两头，其余四头都用魔法封印，扔在空间中保鲜。 之前不知道养怪兽这么费材料，连那头两百多米的大块头都没撑多久就被吃了个精光。以后可得精打细算，悠着点来。 先驱们或许不明白电子科技的优势，压根就不明白，自己那边谋划一年，同时从三处开通虫洞的行为，早在第一时间就被无处不在的仪器探的清清楚楚。 而三处同时派出的探子怪兽，竟然在爬过通道口之后就失去了感应。除了两个怪兽反馈回遇到不明危险直接死亡的消息，其余四头根本就是直接掉线，完全不知道是死是活。至于对面是个什么情况，依旧是两眼一抹黑。 孙铮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它们不是喜欢用怪兽打探情报吗？ 这一冒头探子就丢了，按着正常逻辑来想，至少得加派点人手，先弄明白探子的下落吧。 只要它们再派几拔怪兽过来，也就省了自己再回地球去打渔的辛苦。 孙铮设想的挺好，打算逐渐放开距离，一波一波的怪兽，让它们走的更远一点，这样也能一点点提升先驱的信心。 谁知道这一波拿了六头三级怪兽之后，随之就没了消息。一等就是两个月，完全不见有任何动静。 尼玛，难道这怪兽真是现养的？ 不是一直分头用培养皿养殖着各种器官，到用之前直接扔进组装池里安装就行能吗？ 怎么一拖就是两个月？ 还讲不讲点诚信了！ 真是对不住客户，再等一个月，要是还不来，贫道就上你们总部去投诉！ 幸好，只等了几天，就再次迎来一波怪兽大潮。 这一次，从三处裂口中，先后爬过来十五头四级怪兽。 原来又是憋大招，这帮先驱白瞎那么大脑袋了。憋来憋去，所谓的大招就是兽海战术。等待这两月，应该是在等待虫洞稳定。 可惜这次对上的情景，完全超出了它们的理解。 十五头怪兽根本没能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最远的也只是刚刚爬出海面，就先后被斩杀或者封印，再次断了感应。 孙铮御剑击杀、用气泡封印，以神级大手捉拿，种种手段，根本没顾上细看。所以也就没发现，这次钻过来这十五头怪兽，除了体形更大之外，还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能力，比如飞行、感应之类。 对于孙铮来说，这一把捞的挺肥。有了这些存货在手，好好规划一下，至少能撑两年。 先驱们的投入又一次打了水漂，接下来就是再一次长时间的沉默。 这一次，足足等了半年，依旧不见有动静。 孙铮等的不耐烦，思索之后，决定主动去打探一番。 留下元神和无瑕金丹坐镇异星，只用真龙身前往打探。 元神之躯要控制业火红莲继续净化，眼看即将功德圆满，收获一颗干净的宜居星球。就这么扔下，实在有点可惜。 而虫洞毕竟是接近着以光年为单位的距离，孙铮不敢冒险完全与元神之躯隔离。万一距离太过遥远，导致那一道念头失去感应，让元神之躯脱离掌控，那可糟糕了。 有无瑕金丹与元神之躯同处异星，真龙身就算和金丹断了感应，互相都有完整意识，也不怕导致元神之躯失控暴走。 之所有动用真龙身，毕竟现在的状态，真龙身的手段最丰富。 虫洞同样有先驱们设下的排异限制，孙铮只能捏着鼻子取出一头三级怪兽，将真龙身隐藏在它身上，驾驭着这块养殖饲料，缓缓从其中一只裂口沉下，向另一端爬去。 说实话，心里多少有点觉得浪费，不管这趟收获如何，这头饲料怕是回不来了。挺可惜的，好好利用，够家里养的那群吃一星期呢。 虫洞的另一端，同样也没看到有什么监控设施，也没有巡逻的怪兽之类，完全是风平浪静，一派详和。 同样也是海底，先驱们这虫洞技术，需要星球本身的星核能量支持，一般会选择最接近地心的位置，同时也需要海水的巨大压强来维持裂口的平衡。如果把裂口开在地面，根本撑不到稳定就会直接消散。 孙铮抛开怪兽，隐去身形浮上海面。 同样是充满浓浓酸性物质和毒素的海洋，空气中也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气息，灰蒙蒙的导致透光度也不高。 一颗生命星球，要诞生生命需要数以亿年的各种机缘巧合。结果遇上这群蝗虫，二话不说就给吃的鸟干毛净，只剩下满世界的酸臭气息。 如果像影视剧情里那样，费劲辛苦炸掉虫洞就以为是大团圆结局，明显是给了对方时间接着憋大招嘛。 下次再来犯，又要怎么应对？ 这样下去不行的！ 想要彻底解除隐患，就必须把这个种族从宇宙中抹个干净！ 奇怪了，这帮家伙同时打了三条通道，怎么这颗星上只有一处基地？ 擦，不会是同时从三颗星球一起向那边进攻的吧？ 竟然还知道玩战术？ 行，有点门道。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注定只是徒劳！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在实力面前任何套路都是笑话 这颗星球除了唯一的先驱小队筑了个基地驻守之外，也仅有一条虫洞与异星相连，根本找不到这帮家伙与自己老巢连接的另一条通道。 看来为了防止被未知敌人反侵，这帮爬虫自己也有小算盘。 既然这样，那这颗星球就失去了战略意义，索性速战速决，把这帮爬虫打扫干净。 先驱们的巢穴都是一个模板，一样的占据山谷，一样的建筑风格，一样的布局功能。 孙铮都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这颗星球上，唯一有活物存在的地方。 和这种生物之间，似乎也没有沟通发要，也并不需要什么俘虏，既然动手，就做的干脆点。 远远的伸手一划，两条小火蛇猛然蹿出，这是融合了南明离火种子的三昧真火，与业火那种选择式净化不同，南明离火和三昧真火都是实打实的高热高亮，一经接触外界空气，登时便一发不可收拾。 空气中本就充斥着各种毒素，其中也有部分属于易燃气性质，受真火点燃，瞬间就弥漫了方圆数千里。 火浪呼啸着凝聚成厚厚的火墙，摊开数公里宽的范围，冲着先驱营地滚了过去。 有这些燃料辅助，孙铮又故意放纵，火墙越烧越旺。 滔滔火海一路所过，混杂着大量的河水、海水被蒸腾升空，还没飘上云层就被彻底烧透，化为虚无。 先驱的示警系统反应慢了半拍，等到它们发现情况不妙，驱赶着几头怪兽打算飞行逃离时，滔天的火焰已经兜了个大圈子，将整个基地围了起来，根本不容它们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大火直接漫过基地，将其中一应活物全部围起来大烧特烧。 有巨大的飞行怪兽挣扎着想要腾空，被空中火网兜头罩下，直接在空中烧成个火球，还没跌落下来就化为飞灰飘散。 主持这入基地的先驱在危急时刻，驱使自己那头基因蠕虫冲着火海喷了一道虚空炮，试图打开一条通道逃命。 孙铮一直密切关注着这帮家伙，见那蠕虫肚皮高高鼓起，就知道它想玩虚空炮。本来完全有机会在它未发炮之前就将其击杀，但想了想反而稍稍让火势退了一点，好让它能更好的发挥。 正好一直琢磨不透这东西，索性就给它一个机会，且瞧瞧这玩意还有什么别的进阶功能。 酝酿了半分钟，那蠕虫猛然喷出一道蓝色光芒，正是虚空炮。只是孙铮以前都是仿着从先驱记忆里找来的法子，在海底借着大压力开洞，还从来没有在无压环境下试过。 那一道蓝色光芒向前激射十余米便凭空消失，随之那消失之处出现了一处虚空旋涡。 这一瞬，孙铮看的朦朦胧胧，旋涡的另一边，确实是另一番景象。或许就是先驱们的老巢，又或者是这次进攻异星的指挥部。 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布置的迷阵，吸引未知强敌趁这机会跟过去之后的陷阱。 做为曾经被人捉去活炼了几年的人，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想不到，基因蠕虫竟然能够随时随地开通道，这特么才是虚空蠕虫的本命神通正确用法！ 那先驱见通道打开，连忙震动四条胳膊，快速呼扇几下，腾空而起冲着虚空旋涡就想扎过去。 孙铮等了这半天，哪里能任它这么轻松离开？ 悄没声息伸指一点，那先驱腾空的身躯猛然拔高一截，登时失了准头，冲的又急，一下越过了虚空旋涡，一头扎进了火海。 还是孙铮本着研究的心态，及时给它罩了个气泡，将它囚禁抓捕，却也让它暂时逃了活命。 就是这一瞬间，虚空旋涡便消散于无形，那条基因蠕虫口中的电光枯竭，硕大的身躯重重摔落尘埃，浑身皮肤一阵乱抖抽搐，却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原来这一招爆发之后，直接就把这条虫子累死了，可见这所谓的正确用法代价有点高，不太适合推广普及。 孙铮凌空挥手，狠狠一握，滔天大火再度暴涨，火堆中心发出阵阵闷爆狂吼，估计里面也有不少怪兽和营养液，不过这次突袭要的是全歼和速战速决，也没那么趁手的法器收拾，还是直接烧了干脆。 趁着大火还在烧，孙铮将那头抓捕到的先驱捏到面前，也看不清这家伙的表情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直接扔一个摄魂取念，将一大索白色雾状记忆扯出来，取个收集瓶盛了。 一把将这头先驱捏死，顺手抛进火海，说了要消灭干净，那就一定不会留手。 催动火种，优先将基地烧透，随后挥手撤回火种，任由漫天大火继续在这颗星球上自由发挥，一个瞬闪回到海底，拣回那头三级怪兽，准备回归异星。 意外的情景出现，那依旧散发着红色光芒的通道口正在缓缓消散！ 之前那头先驱动用虚空炮逃跑的时候，曾经有那么一丝冲动，想要瞬闪到通道另一头去反击，可是又担心那边会是陷阱，所以只把先驱捉了，并没过去。 谁能想到，陷阱确实是有的，只是地方不在另一头，而是这地方！ 都是套路！ 估计这三条通道的另一端，都是这种格局。也不知道这帮家伙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这么快就把通道给掐了。 要知道，孙铮从爬上通道口，到纵火焚烧基地，功成身退返回地底，前后还不到半个小时。 就这么会功夫，开通一趟需要两三天才能稳定的虫洞，就生生给掐没了。 不过没关系，贫道分身两处，却正好做个试验。 也无法判断这颗星球与异星之间的真实距离究竟有多远，但可以肯定的是，真龙身和无瑕金丹之间的感应丝毫不受这段距离影响，所思所想，完全能够同步。 退路断绝，孙铮只好返回地面。 这回有点小尴尬，之前为了干脆利落，一把火倒是烧的干净。可现在这情况也太干净了些，整个星球，只有孙铮一个活人，还有海底躺着的那具怪兽尸体。 除了自己在活动之外，这颗星球上还存活的生命，就只有那些能够在毒素、酸液中生存的异星昆虫，现在还被漫世界乱蹿的大火烧的不知道往哪逃呢。 正好，趁这功夫，验看一下那头先驱的记忆，找一找有没有它们制作基因蠕虫的窍门之类。 另一边，无瑕金丹与元神之躯分别镇守两条通道，且等着看那帮爬虫还有没有别的招。 真龙身携带的法器不多，制作个冥想盆却不在话下。 将那瓶记忆倒入盆中，仔细翻阅这段记忆。 略过无聊的成长过程，找到这只爬虫晋级之后，接触到的各种生物工程知识。 那些培育、操控怪兽的门道和早前它的同类记忆一样，都是差不多的套路。便是略有些小惊喜的是，这头先驱竟然是一头大主教级别，在它们的社会架构中，这就属于金字塔顶端那一小撮存在，掌握的知识和隐秘确实比红衣主教级强不少。 很快的，在记忆中找到了操控虚空蠕虫的方法。 翻看之后，孙铮明白了先驱们的技术特点，但却毫无借鉴意义。 先驱们制造的怪兽，是以各种功能为核心，融合其它的怪兽基因，再加上自己的基因做媒介，使得怪兽能与操控者达到心灵共享的效果。 在怪兽成长到足堪使用的程度，先驱就要带着它执行种种任务。随着配合渐多，互相之间的通感也会越来越强，一直两者感应浑如一体。 与其它怪兽不同的是，虚空蠕虫这种神奇生灵，是先驱们传承了数亿年，通过将那头原始虚空蠕虫留下的血肉一代代培育、进化。与另一种被孙铮视为生物星图的脑兽互相辅助，实现在宇宙中搜索生命迹象，开通虫洞的能力。 这是历经数亿年演变，一代代改良进化而来的怪物。拥有类似虚空蠕虫的能力，同时又与先驱心灵互通。 而先驱在数亿年的攻略入侵之中，免不了也会遇到比较强大的敌人。当然也总结了不少经验，其中就有避免被别人破解蠕虫和星图，在这两种怪兽体内埋下的锁链。 具体细节不说，只说效果。就是先驱只要一个念头，蠕虫和脑兽就会随之死亡，从而避免这两种怪兽落入敌人之手。 然而不幸的是，它们之前根本没遇到过像孙铮这么强大的存在。可怕到让它们连那个念头都来不及发出，就一家伙把它们整体抄了家，还是获得了这两头怪兽。 但是先驱们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它们只是发现了异星这处基地的异常，及时掐断了那条通道。 在它们的经验里，只要执行这个操作，留守的小队和怪兽都会同时收到消息，随后自我了结，断掉一切可能会落入敌人手中的资料。 然后又经过一年准备，才制定了这次重新试探的行动。 为了这次试探，先驱们也是做足了准备。先是利用三颗废弃星球重建前哨站，然后又将这三处前哨星球与老巢之间的联系切断。为的就是一旦真的遇上超出它们实力的敌人，从此就彻底掐断这条线，以后再不来了就是。 但先驱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培育的虫洞怪兽不但落入了敌人手中，甚至连开通虫洞的方法都泄露了出去！ 面对绝对强大的实力，任何套路都是笑话！ 第一百五十八章 努力提升才是唯一的出路 掌握了大主教级先驱关于基因怪兽的一些隐秘，这一趟就算是有收获。 有无瑕金丹和元神之躯镇守异星其余两处通道，暂时也不反攻，以这两份战力，根本不必担心对方任何花招。 虫洞被掐断，孙铮的真龙身暂时被困在这颗废星上。不过并不影响两道分神之间的感应，所以孙铮稳如老狗，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起了一份闲情逸致。 兴致一起，孙铮再次放出真火，试着用三昧真火和南明离火来焚烧废星上的毒素，对比一下这玩意和红莲业火有什么差别。 有真火种子为引，早前被放纵处于失控状态的全球大火被迅速归拢，渐渐凝聚成一道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巨大火龙，非常乖巧的配合着孙铮的指引，满星球乱蹿，到处乱烧，活像个闯入鸡窝的小蛇宝宝。 这颗可怜的星球就已经被先驱们刷过了一波，几乎所有的生物都沦为了它们的食物，转变成各种排泄呃，废弃有毒物质，偶尔有几群活动生物，那也是能与先驱种族共处的食毒寄生虫。 火龙在并不怎么广阔的陆地上如同贪吃蛇过迷宫，全方位无死角的把整个星球的陆地、山脉平趟了一遍。 真火种子确实威力无穷，烧起来那叫一个残暴，数千米的山峰，被火龙绕上去转几个圈圈，直接就被烧到酥脆，轰然崩塌，化为漫天尘埃。 原本就已经荒凉无比，被孙铮这么纵着火龙烧了一回，这下彻底死了个干净。 孙铮很无奈的发现，尽管真火烧起来挺爽，却依旧无法清除那些毒素。如果真要加大到炼器那个程度，倒是可以把毒素烧为虚无，但同样也会把这颗星球烧毁，可谓得不尝失。 这一通狂烧之后，星球整体温度被缓慢提升，两极的冰川随之出现消融崩解征兆，整个海平面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原本就没占多少比例的陆地正在快速被海水淹没。 不过倒有一桩意外，原本的海水中充斥着各种酸性物质和毒素，两极的冰川这么一消融，带来了大量原生态淡水，竟然在某种程度上冲淡了海中毒素。 短短几天时间，整个废星海平面拔高数十米，全球大部分陆地消失，只剩下仅有的一条山脉泡在水中。又因为早前被大火烤了一回有点松软，这一泡水，就显得泥泞不堪，惨不忍睹。 孙铮见状撤掉了火种，全球大火一瞬间全部消失，气温渐渐回落。 在星系引力作用下，漫涨的海平面逐渐恢复规律的潮汐，两极冰川再度重凝，大洪水慢慢退去。 短短几天，孙铮就亲眼见证了一幕史前大洪水出现又消退的奇观，可谓大开眼界。 海水退去，陆地重新露出海面，孙铮发现，这颗星球的陆地虽然不多，但蕴含的各种矿藏极其丰富。 这股海水含有大量酸性物质，与被烧到松软的陆地、山峰这么一涮，完美的做了个酸洗反应。无数受酸性液体还原的金属，展露在阳光下，散着迷人的光芒。 嗯，孙铮一下生起了异样心思。 早前是一门心思只想着捉外星爬虫，寻找虫洞技术，没往多处想。现在看到这一幕，竟然琢磨出一个法子来。 要说宇宙间的癌症，其实攀上科技树的人类也得算一人。以人类对科技的无限向往，势必会造成对资源的无穷渴求。区区一颗地球，怎么能容纳得下人类那颗无限的心？ 那么很必然的，走向星空，开发宇宙资源也必将是每一个科技世界未来的趋势。 当然，人类的思维各不相同。每次遇到新生事物，有赞同的，就必然有反对的。能不能继续发展，就得看哪边势力占了上风。 要想引动地球人类走向太空，最好的方法，当然还是利益。 那么还有什么，能比一颗充满各种稀有矿物的星球更让人心动呢？ 至于交通问题，先驱们已经完美的帮大家找到了方法！ 管你多少光年距离，不过是一发虚空炮，开个口子的事。 嘿，以前只是用医疗手段收获了部分人的好感。结果就引来宗教人士反扑，把贫道视为邪神 既然这样，贫道这次就来收买全人类。通行全宇宙的方便之门，要不要？ 这么大的好处，仅仅需要你们献出心中的一点感激，不过分吧？ 真龙身在废星玩火蛇的时候，接连异星的其余两条通道持续了几天平静，随后突然消失，也被掐断了。 少了镇守任务，无瑕金丹与元神之躯融合，顶着元神之躯，返回基地去验证真龙身搜刮来的情报。 没办法，尽管无瑕金丹算是本体，但却没有人形实体，没法和人沟通交流。一颗光秃秃的金丹也发不出声音来，要施法显个投影来，多半会被人当成见鬼，那可真要坐实邪神的说法了。 驻守通道这几天，圈养怪兽的基地也交给维基在打理。 维基行事，那当然是全套电子设备了，什么仪器监控，能装的全都给它装上。 孙铮前往基地的时候，正好碰到维基带着冯康来看怪兽和外星人，算是修行间隙的一点娱乐节目。 看到孙铮进门，冯康欣喜异常：“师傅，你返老还童了？” “什么意思？”孙铮莫名其妙：“贫道很老吗？” 维基笑着伸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孙铮恍然，之前一直以真龙身行走，那副造型是白发道长的形象。元神之躯却是黑发模样，冯康才修行几天，哪里知道白发和黑发只在一念之间，还当他这几天是练什么功，突然恢复了青春，觉得是个喜事，挺开心。 微微一笑，孙铮把头轻轻一晃，满头黑发渐渐变成白色，又一摇，再次复黑。不需任何言语，事实胜于雄辩嘛。 冯康愣了老半天，很快更开心了：“师傅，这也太好玩了，比PS都方便，能不能教我？” 孙铮笑道：“你用心修行，等你到了那个境界，根本不必为师多说，自然就能悟到这种小技巧。说话回来，在你境界没到之前，就算贫道告诉你方法，你也做不到啊。” 冯康竟然激动了：“师傅，你对我太好了。为了让我明白修行要用心的道理，不光让孙维姐姐带我来看怪兽，还亲自用发头做示范师傅放心，我一定努力修行，争取早日摸到那个境界！孙维姐，我们回去吧，我想修行，等以后境界到了，也来帮师傅一起打怪兽！” 维基笑着把这小屁孩带离现场，临走前将手伸到背后冲着孙铮一通乱摇，看起来心情不错。 孙铮无限唏嘘，难怪做师傅的都喜欢聪明上进的弟子，瞧瞧这孩子，多懂事，真是让为师欣慰。 做为努力上进的典范，贫道当然要适当的表示鼓励。 孙铮在空间翻出一段乙木精华，顺手炼制成一枚小小护身符，交给冯康随身佩戴。以他的资质和功法，这枚护身符蕴含的乙木精华会渐渐被他吸收，会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他的根骨血脉。 炼制法器的时候，孙铮免不了又想起收取这段乙木精华时的情景，当时一路同行的三人，满怀着菜鸟对未来的憧憬，以为只要自己够苟，就一定不会招惹事非。谁能想到，美艳如花的仙子二话不说就剁了老戴 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再苟有什么用？是死是活，全看人家心情！ 所以说，努力提升自己，才是唯一的出路。 有了大主教级先驱的记忆资料，关于基因蠕虫和脑兽，又多了一份认识。 之前走了误区，总以为先驱这种爬虫走的生物路线，应该与修行比较接近。谁知道研究来研究去，始终不得要领。像从驺吾小咪的随身世界里，收获一枚天遁符那种好事，恐怕再难遇到了。 现在多了详细资料，正好维基也给这处基地布置了电子设备，那就放弃幻想，科技侧转化走一波。 简单来说，就是直接用各种仪器，模仿先驱们的转化池、培养皿、改造巢等技术，通过科技手段，将这一系列过程用仪器重现。然后培育出属于自己的虚空蠕虫，从而实现完美驾驭虚空炮和虫洞技术。 等到真正掌握了虫洞技术，整个宇宙就尽在掌握之中。到时候想去哪就去哪，连飞船都用不着，多爽？！ 当然，用技术手段重现的虚空炮，算不上神通法术。但至少也多了一门手段，上次遇到丹鼎门老祖那种级别的敌人，天遁符连闪几次都差点没逃脱。天遁符在星球内似乎是无敌手段，要真要对上元神级别的高人，还真不够看。 如果真的能够掌握虚空炮，管它是不是科技手段，真到用的时候，开个数光年的虫洞，能赶路就成。谁还能管这开洞的手法是什么路数？ 抛弃幻想，重新走一遍科技线，老老实实转化技术嗯，这个事情就可以全权委托给维基来负责，说起技术层面的事，没人比她更强。 为免那帮爬虫还有什么后招，暂时不宜轻举妄动。那就专心调教徒弟，等着维基的研究成果就行。 第一百五十九章 虚空粒子 维基有超级大脑，逆向破解先驱的生物技术，不过是增加一点设备，加几根电源插头的事。能源这方面，来自铁血族的飞船核心表示毫无压力。以异星现在这局面，一颗能源核心绰绰有余。 来自生化世界保护伞公司的克隆技术，加上来自矩阵的框架实景程序，只要是孙铮手里有的，全部向维基开放。 众所周知，科技世界的生物工程，是最讲究环境的工作。往往一个杂菌感染，就会导致整个工序链崩坏。来自保护伞的工业程序更是如此，毕竟是连人都能克隆的技术。 用这一套来研究先驱们那一套，就真的很难理解了。 这帮爬虫和蜂群一样，所有的培养皿、转化池等等设施，全都是用它们自己的分泌物聚合而成。这种粗糙的活路，哪里有什么卫生条例可言，更别提什么无菌实验室。 可就是这种活像野猪玩泥巴一样恶心的环境，就愣是让它们研究出一条完整的生物工程科技树出来。 在这种技术面前，以往的经验全都没用，只能另起炉灶，从头学起。 以小基地这一窝先驱奴隶做样本，维基没急着山寨它们的工作，而是从头到尾，详细的把每个步骤都反复观察了几遍，总结规律，研究其中的道理。 研究先驱技术的同时，维基还密切关注着教廷那帮人的动向。 经过火巨人那么一闹，上帝那座华丽的人间行宫毁于一旦，无数人目睹了火巨人在上帝地盘肆意妄为的全过程，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再次反复。 而教廷那帮人，经过最初的慌乱，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个所谓的火巨人，根本就是那个邪神道士故意放出来的！ 这种说法无疑是最合理的，毕竟当天烧的那些画像，大多都是道士的模样，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全球唯一可知有神通或者说魔法的人，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得不说，这帮人真相了。 但孙铮没有出头承认，就自然会他的粉丝出头来驳斥这种论点。一时之间，网络上吵的沸反盈天，热度之高，已经完全将其他类别的新闻、绯闻盖了过去。 欢快的气氛，完全遮掩了海底通道悄悄大规模移民的行动。 随着净化工程不断扩大，业火红莲在吞噬了大量负面污秽物质之后，威力竟然得到了少许提升。控制起来越发得心应手，净化工程越推越快，异星的环境终于恢复到了警戒线以下。 海水中的毒素已经淡到微不可察，空气中的有毒成分完全消失，天空也恢复了通透的蓝色。 现在就只剩下最隐蔽最顽固的一些死角还需要做最终清除，其余的大部分环境已经可以无防护自由活动。 一片崭新的荒地，对西方白皮来说，感兴趣的肯定是有没有矿，好不好采之类。 但对于以农立国的东方华夏人，最感兴趣的还是能不能种田。 采一批样土回来化验，证明很合适耕种。 消息确认，大半个华夏都沸腾了。这么漂亮的环境，简直是任你随便做画的一张新纸。 这还等什么？挑几样优质种子，打包移民，开荒种田啊！ 在轰轰烈烈的移民潮中，维基终于整理出先驱技术的部分要点。随后以无菌环境做了复制实验，证实有效之后，用基因蠕虫的样本开始克隆实验。 连续失败数百次，终于成功克隆出一头缩小版的迷你小蠕虫。 孙铮收到消息，连忙跑来旁观测试。 小蠕虫在维基的指挥下，鼓动腹腰，憋了整整三分钟，猛然开口喷出一道蓝色光芒。 这道蓝色光芒细如发丝，又是一闪即逝，不仔细都瞧不清楚。 这一口蓝光喷过，小蠕虫登时软软瘫倒，像泄了气的气球，抽搐了一阵还是死了。 维基面无表情操作仪器清理现场，孙铮倒觉得挺高兴：“有进步！能克隆成功，就说明技术转化过程很完整。而且这小东西也确实喷出了虚空炮，现在缺的就是实力。毕竟体形只有那么小，又没经过训练，能一次就爆大招累到死，已经很不容易了。” 维基并没有接话，而是接着放出了迷你脑兽。 蠕虫的外观像大号蛆虫，而脑兽的外观就实实在在的像个球。 这玩意完全没有四脚、身躯之类的多余器官，直接就是一颗脑袋。所以需要时时刻刻都浸泡在营养液中，一旦脱离了营养液，要不了几分钟就会休克死掉。 维基向孙铮解释自己的发现：“先驱们的大脑极度发达，甚至可以通过脑力波实现共享互通。这只脑兽，就是它们特意培育出来帮助处理事务的生物电脑。相比虚空蠕虫的技术，脑兽的技术含量非常的低。先驱们之所以要把脑兽培养到那么大，是它们自己那种糟糕的培养环境，根本做不到精细化，只能通过加大体量来实现扩容。” “也就是说，如果用电脑的来做对比，先驱们这是一直在给最古老的晶体管超算增强容量，以达到升级的效果。而实际上，应该有更精巧的小型化思路？”孙铮明白了：“这方面你是专家，直接说结论吧。” 维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先生，别看我这头脑兽个头小，但其处理能力却比那只傻大个还要强几倍！我已经试过用它和那头基因蠕虫配合，可以完美替代那头憨憨脑兽的所有操作！” 孙铮松了口气：“那就好！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培育出能够自由开通虫洞的宠物来咦？这个气息你自己用心，我去一趟海底。” 说完，孙铮直接瞬闪，来到海底已经被掐断废弃的虫洞裂口上方。 同一时间，真龙身在那颗废星的虫洞裂口上方，两具分神默默感应，竟然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互相之间的真实距离，还有模糊的方向感应。 两道身影在裂口上处一直感应了半个小时，那股感觉才渐渐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前后推测，似乎只有那头迷你小蠕虫喷出的蓝光最有可能。 想明白之后，孙铮回到基地，把养了好几个月的基因蠕虫再次捉出来。这次也没去海底，直接就让它在空中喷一道虚空炮。只要不让它像废星那头一样暴种发大招，喷一下也不会死，毕竟不是迷你小虫那种青春版。 基因蠕虫颇有几分不情不愿，但受到契约魔法影响，又不得不乖乖配合。 酝酿了半分钟，肚皮高高鼓起，猛然张口喷出一道碗口粗的蓝光。猛一看有点像蓝光手电筒的光效，不过这道光效并不远，只有三米左右就凭空消失。 这感觉，就好像把虚空戳了个窟窿。 孙铮清晰的感受到，在那个窟窿仅仅存在的半秒之间，有一股淡淡的灵气散逸出来。 就在这道蓝光出现的那一刹那，无瑕金丹和真龙身之间的感应无比的清晰。 在那一刻，孙铮甚至有一股想要催动天遁符瞬移汇合的欲望。 看来这个虚空炮打出的蓝光，确实是穿梭虚空的核心因素。至少在这股蓝光出现的时候，距离数万光年的两具分身之间，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彼此方位。 不过这道蓝光极度诡异，以无瑕金丹与元神之躯的实力，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依旧没能捕获到哪怕一丁点余光波动。 话说回来，要是真让蠕虫正对着自己放一下，估计也能接触到。不过没必要冒这种险，做试验是为了帮助自己提升，要是有生命危险，那就算实验成功，好处也落不到自己头上，又是何苦来哉？ 那种犯二的事情，除了富兰克林那种天选之子侥幸能活下来，一般的普通人只会像万户那样，成功升天，却摔成肉泥。 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维基，维基没有魔法仙术，却有技术手段。有了方向，马上将注意力放在蓝光方面。 这么一来，可苦了基因蠕虫宝宝。本来已经习惯了无事一身轻的混日子，这下可好，隔三岔五就被维基捉去特制的大号实验室里，乖乖对着各种仪器喷光。 随着试验次数增加，维基的信心越来越强，终于有一天，得到了突破，兴奋的向孙铮报喜。 “先生，我已经成功的捕捉到了蓝光粒子！” 孙铮不由的庆幸这回带着她一起来，换了自己，这事怕是折腾到最后也得泡汤。 实验室里，孙铮看到了被某种奇特力场束缚在透明容器中的那一缕蓝色光芒。 维基点开屏幕，密密麻麻的数据像瀑布一样滚过：“先后克隆了十六条蠕虫，前前后后做了十几万次比对检测，这才找到一点头绪” “你找到它的激发原理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找到了可以捕获它的方法。这道蓝光是那蠕虫用口器激发的，那至少在它的口腔里，有与其性质相近的物质。现在捕获了这个蓝光粒子，只要弄清楚它的成份，距离掌握虫洞技术就不远了。” 这确实是个进步。 就听维基又道：“可惜这东西特别古怪，捕获到的这缕光芒虽然看得见，但用尽方法，也无法用仪器检测到它的存在。怎么说呢，它就好像，在另一个维度里，我们看到的这个，只是一道投影” 孙铮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就是这个！ 第一百六十章 灵石的正确用法 另一个维度！ 用科技侧的说法，就是暗宇宙。 换了修界术语，那就是世界胎膜以外的无尽虚空，是混沌。 用比较直观的说法，一方世界就好像是一张纸，所有的人和物都在纸上活动，互相之间的距离，都无法脱离纸张的约束。每个星球就是一张纸，整个宇宙就是一本厚厚的书。想要从这一页到另一页，就必须慢慢爬到边缘，从两页纸接触的地方进入另一页。 而虚空蠕虫却有一种能力，可以随时从那张纸上爬到书本外，然后直接翻到需要去的那一页钻进去。 那头远古时期不知什么原因，死在先驱老巢里的虚空蠕虫，给这些爬虫带去了来自书本外的灵气，让它们点亮了智慧，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先驱们并没有掌握虚空蠕虫的天赋技能，却找到了培育它的方法。 经过数亿年传承发展，先驱们将虚空蠕虫结合自己的种族特征，进行了基因改造，最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而先驱们改造的怪兽，之所以一直追求更强、更壮的风格，估计也和最初那条虚空蠕虫有关。 虚空蠕虫毕竟是星兽，是可以肉身横渡虚空的存在，鼎盛状态能长到如山岳那么大。可想而知，区区一群爬虫，在见到一头这么巨大的生物时，那种震撼感。 维基之所以要连续克隆十几条迷你版虚空蠕虫，为的是获得来自虚空蠕虫口中那个发射蓝色光束的器官，以这个器官为材料，经过长达数万次的试验、优化，最终成功制作出了可以捕捉蓝色光粒的容器。 孙铮对这东西非常感兴趣，不过他倒是没有贸然影响维基的实验进程，只是默默旁观，并用自己的角度去做了一番解析。 虚空蠕虫的本命神通，就是穿梭虚空。整个过程混然无迹，根本不会留下丝毫线索，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修界那么多高手，最终都放弃了去研究它的原理，毕竟比起消耗精力在这方面，不如去星空深处撞大运，抓一头回来炼成星梭，也是一样的用嘛。 而先驱们改造的基因蠕虫，却是走了活体应用的路子。 基因蠕虫把原本无声无息的天赋技能，改造成了以外放形式来连通虫洞两端的生物手段虚空炮。 虚空炮的作用，就是一举打破两个星球之间的距离限制。用书本的说法，就是直接在两页纸上扎出个窟窿，让所有在这一页纸上的生物都可以沿着这个窟窿到另一页去。 虚空炮的作用也仅限于开这个窟窿，想要维持这个窟窿成为通道，还需要两颗星球本身的星核能量。巨大的海底压强，完美的将地核活动的能量压向虫洞方向，使得这个通道在地核作用下，越来越稳定。 也就是说，这个虚空炮，就是先驱们经过对虚空蠕虫的研究，转化来的实用技术。只是它们能力有限，无法单独掌握这门技术，还需要倚托基因生物工程，以基因蠕虫的形态来激发。 掌握了原理，找到正确的研究方向，逆向工程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维基在经过反复克隆、实验、解剖、采样等等一系列手段之后，终于成功的克隆出一头体形不过一米的改良版迷你蠕虫。 孙铮又一次受邀来旁观试验，这一头迷你小蠕虫非常乖巧，受到维基指令，很配合的对着前方靶面喷出一道蓝光。 不像基因蠕虫和前代，这头小蠕虫喷蓝光时毫无征兆，根本不需要什么筹备酝酿，说喷就喷，相当方便。 而且这道蓝光持续的时间也比较久，足足坚持了三秒才消散。 更惊喜的是，小蠕虫喷过蓝光之后，依旧生龙活虎，丝毫没有暴种之后濒死的惨状，反而摇头摆尾冲着维基乱卖萌。 维基扔给它一块花生米大小的晶莹矿物，小蠕虫一嘴咬过，陶醉的趴在地上享受起来。 “这是我给你做试验的灵石？” “是的先生，经过反复研究，我终于找到灵石的正确用法了。” “就是做喂虫子的饲料？” 维基笑的灿烂：“对啊，先驱们之所以要把基因蠕虫培育到那么大的体形，是因为没有这么大的体形，就没有足够的能源支持它激发虚空炮。想要达到开通虫洞的那个程度，需要的能量更是大的吓人。不过先生给我的灵石却不一样，这是来自修界的矿物，蕴含着极为丰沛的能量。我在检测时发现，这灵石中蕴含的能量，其中有一些特性，与那个虚空粒子的特性有重合之处。所以我就想找个法子，把灵石中的能量引导出来使用。没想到操作不当，导致了爆炸，要不是我的身体是变形金属打造，那一次事故就能把我炸个半残。” 孙铮微微叹息：“好吧，你辛苦了！还是说结果吧。” 维基相当隐晦的翻个白眼：“爆发发生的时候，这头小蠕虫正好在附近，有几灵石碎片正好落到它附近，这家伙直接就咬过去吞进了肚。我原以为它也会爆体身亡，没想到它吃了那颗灵石碎片之后，却更精神了。不但状态更好，而且还有点开了智的样子，指挥操作起来也更加听话了。 “所以我猜测，先驱们之所以会走上不断大型化的路子，就是因为缺少了这种来自异世界的能量支持！ “事实也证明我的猜测很合理，经过一段时间用灵石喂养，这头小蠕虫简直脱胎换骨焕了新生。现在激发虚空炮根本不需要缓冲时间，激发之后也没有虚弱迹象” 孙铮很高兴：“做研究嘛，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历史上九成伟大的发明，都是在这种意外事件中得到的灵感。既然灵石喂养有效，那我再给你一批，试着看能不能把这小东西喂到晋级。现在这道蓝光，还是弱了一点” 说到这里，孙铮又想到一个关键点：“要是这个判断正确的话，那这些先驱们如此疯狂的满宇宙钻洞入侵，除了找食之外，是不是也有虫洞中散出来那些灵气的因素？这个世界应该也是遗落之地，是没有灵气存在的。它们靠着虚空蠕虫带来的灵气开了智慧，现在又依靠不断开启虫洞来开辟新的灵气源头。” “不管有没有这个因素在内，灵气带来的好处都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以它们的思维和眼界，并没有真正的认识到灵气。否则就不会那么早抛弃被吃光的星球，至少也应该把灵气也消耗掉。” 维基挺郁闷：“灵气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也研究不明白。这么小一块灵石，产生的爆发就差点把实验室摧毁。这还只是裂成了碎片，其中蕴含的能量并没有流失多少。如果把它的能量一次性催发，威力怕是比核弹也不惶多让。” 孙铮倒是挺好奇：“说起这个，修行界的人都拿灵石来修行，顺便也可以当成硬通货来使用。可是那么久，从来没听说过灵石会爆炸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维基有点不好意思：“我让小蠕虫对它开了一炮” 原来如此，这小东西果然危险。 还说什么小蠕虫正好在附近，这就是贴脸当面好吧！ 想了想，孙铮直接动用空间能力，将几十枚灵石分解成花生米大小的规则碎石，满满的装了一大盒交给维基做试验。主要是为了方便她喂小蠕虫，要不然以她的实验室器材，想要切割灵石还真是挺费劲。 维基接过灵石，很开心的汇报另一件工程进展：“有了灵石喂养这个发现，我又对脑兽的环境做了一点改良。获得了突破性进展！” 突破性进展？ 到了另一处实验室，孙铮明白了什么叫突破性。 原本球一样的脑兽，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实体，整个思维被完整的导入了矩阵框架中。 维基介绍：“本来一般的生物，在本体死亡之后，接实景框架之内的思维也会消失。但这次我用了先生给我们几个用的思维程序做核心，完整的入侵了脑兽意识，然后将它的全部思维复制了下来。” 说着，维基取出一枚腕表：“删减了九成冗余和无用信息，只保留最基本的联通和控制能力，这是用变形金属制作的稳定版本。” 将腕表摆在实验台上，点开屏幕操作并讲解：“因为我的身体也是变形金属，与腕表接触之后会放大它的功效。现在我隔绝了它与我之间的联系，先生可以试试用它来沟通那头基因蠕虫，比通过脑兽来操作方便的多。” 孙铮更关注另一件事：“脑兽记忆里那副星图呢？要不是怕影响星图的完整性，我早就对它下手了。” 维基在大屏幕上一点，一副布满光点的星图投影出现在空中：“先生放心，没有确认万无一失之前，我是不会伤害它的。就算现在，脑兽也只是暂时处于休眠状态。如果我们的手段出了问题，随时也能唤醒它。先生是知道的，这东西只要醒着，就要消耗大量物资” 孙铮的注意力已经被那副星图吸引，这玩意，与当年在修界得到那份星图玉简的画面很相似，只是规模小了许多。 不过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其中标示着先驱们侵略占领过的星球。 这里面，就有目前的异星和真龙身所在的废星！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执着于追求人性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图星投影放大，孙铮看了好一阵也是抓瞎，没有参照物，根本不知道哪颗是哪颗。 维基点着其中一颗光点放大：“每只脑兽，都有独特的信息素标识。不过这种标识也有很大的局限性，就是只能标记自己所处的位置。我现在能肯定的，就只有我们目前所处星球的位置，就是这里！” 孙铮一下来了兴趣：“能确认吗？” “可以，这副星图的成形，就是用这些脑兽的独有标识所生成的。每一颗星球的位置，都是去过那里的脑兽留下的生物标识。最终这些标识被汇聚到先驱们自己的中枢之中，经过总结，又反馈回来的。这些资料，在完全复制了脑兽的思维之后，已经查清了。只是我手上没有先生所处另一颗星球那头脑兽的生物标识，无法确认您的位置。” “那地球呢？” “地球在这里！” 维基点开另一颗黯淡无光的星球：“因为并没有登陆成功，尚未留下脑兽的生物标记，所以这地球在星图中的等级是处于探索阶段。如果不是这头脑兽就是负责进攻地球的数据中心，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 孙铮默默回忆当初与真龙身之间的距离感应，对比着星图中的画面，很认真的找了一阵，两眼一亮，伸指点开那颗星球。 “就是这里！” 维基很意外：“先生能确认吗？” 孙铮肯定道：“怎么说贫道也是在修界游历过星河虚空的，这点方位感还是有的。这个距离，都隔了几座星系了。这帮爬虫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 维基道：“先驱们是把自己搜索食物时散发的那种脑波能力，通过基因改造融合进了脑兽。一般的操作步骤，是让基因蠕虫对虚空开一炮，打开通道，然后再让脑兽用信息搜索去感应。脑兽在虚空通道开启那一刹那，会散出搜索脑波，在全宇宙范围感应搜索生命气息。一旦确认，经过一阵时间准备，就会借用海底压力，对目标星球试着开启虫洞通道。” 原来是这种操作。 “你说可以通过这块腕表控制这头基因蠕虫，那现在有了废星位置，能不能让它重新开通虫洞？”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头怪兽早前做试验被我压榨的太狠，还需要至少一个半月修养才能恢复。想要不让它过度消耗出现问题，就麻烦先生再等一个半月了。我们毕竟只有这么一头活体样本，要是真的给累死了，以后做实验就要多费很多手脚了。” 孙铮转头看她：“先驱们只是一群爬虫，还不是哪样凭着一具虚空蠕虫的尸体就掌握了虫洞技术？你可别告诉我说，在逆向工程这一块上，你连这群爬虫都不如。” 维基撇嘴：“它们那是经过多少年、多少代的传承演变？最终也只获得了这么个似是而非的方法，这根本算不得掌握，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初步开发。我们需要的是完整技术，而且也没有数以万年计算的时间。先生也别用激将法，这招对我没用，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孙铮大笑，突然伸出手来，微微使劲，将维基那一头秀发揉的稀乱。 在她略带几分惊恐的眼神里，孙铮递给她一枚玉简：“你的根骨属金，以后别跟着冯康练乙木诀了，练这门庚金诀吧，会快的多。这门功法也是名门正宗真传，不比玉府雷法差。” 随后甩甩手，扭身走人，远远扔下一句：“修炼归修炼，不要耽搁实验和工程进度。没有感情的工具人，我回去等你的消息！” 维基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孙铮离开，沉默良久，突然笑颜如花，对着镜子晃一晃头，顶着一头杂乱的长发，略带唏嘘自言自语：“被发现了呢，哎呀，先生没有责怪我，这就是默许了吧？嘻嘻，先生真好！庚金诀吔，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功法。小康康，姐姐以后也是你的道友啦不对，我才是先生的开山大弟子，是正经的大师姐哟” 对维基放开所有设备的时候，孙铮就想到了这家伙可能会控制不住，又给自己打造一副血肉真躯。 为什么要说又？ 早前已经有过在矩阵世界时的经历，又有孙淑的例子，这种事一旦起了头，哪里收得住手？ 果不其然，这家伙再一次暗戳戳给自己克隆了一具根骨天赋都挺不错的身体，并且提前就用在矩阵世界掌握的技术，给自己灌了一身内劲，走出克隆舱的时候，就已经是打通任督二脉的先天级内力强者。 现在还悄悄跟着冯康在修习乙木诀，这是因为这具身体与五雷正法不合，加上这颗破星也没有那种充斥雷电的环境供她入门。而她唯一会的功法，就是从孙淑那里同步来的雷部正法。 换了以前，孙铮多少还会防范几分。 毕竟她的源代码在自我进化过程中，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控制全世界，做一个铁血球长。 不过经历的世界多了，眼界开阔的同时，对她的观感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在现在的孙铮眼里，维基已经完全被他接受。许多连国师府两位夫人都不知道的隐秘，都是她在经手处理。可以说，把她当成了最亲近的自己人。 众所周知，国师性格中两大特征，其一是惧内，其二就是护短。 只要被他接受，视为自己人，那就在护短的范围之内。 帮亲不帮理，这是孙铮行事的风格之一。但凡是自己人犯的错，那都是可以原谅的小事情。 再者说，维基如此执着的打造血肉之躯，无论是体验生活也好，用心修行也罢，又何尝不是对人性的一种向往呢？ 就算她又再一次萌生出统治全世界，做球长的心思，那肯定也是为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嘛 一个执着于追求人性的生命，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狂性大发想造反，以孙铮现在的实力，也是反手就镇压的下场，完全不值得担心。 这家伙也做的很隐秘，每次都是借着汇报工作的机会，不断用大量的消息来干扰孙铮视线，意图让他忽略自己的行为，蒙混过关。 孙铮发现她的行为之后，并没有当场戳穿，而是一直冷眼旁观，就看她有什么花样。 维基毕竟是程序生命，拥有了血肉之躯，又不影响她平时处理那些实验。她可以一边陪着冯康玩耍，从他跟里套话偷师，一边还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的在实验室里做研究。 有来自矩阵世界的信息共享技术，多一具血肉之躯，也不过是多一条线程而已。 这次实验有了突破性进展，孙铮心情大好。也就趁机挑明了她这点小手段，同时还送她一份功法做奖励。 眼看着从地球源源不断涌来的移民大潮，在各地相继建立起了完整的生产基地，甚至已经自发的形成了几处交易集市。 早已被PPDC判定得不偿失的人计划再度上马，只是这次重新打造的机甲体形小了许多，又略掉了大部分战斗功能，把主要方向放在工程和交通方面。 异星开发势头如火如荼，又给孙铮带来源源不断的信仰之气。 甚至在移民人群中，也发现了几道金色信仰线。可惜大多数还是年纪偏大，失去了培养价值。仅有的一个少年，还是个欧洲白人血统，这就算了，收进门还不够糟心的。就算他是铁粉也不行，其他弟子会有意见，那就不利于师门团结，自然应当避免嘛。 就算换个世界也一样，面临怪兽侵袭的时候，全世界人们抱团取暖。可是怪兽威胁才消失没两年，自家窝里斗的情况就超出了以前。毕竟在怪兽袭击时期，又积攒了不少矛盾，当时为了活命也顾不上，现在有了空，一切的委曲都恨不得立即发作。 而在处理对外移民事务上，东西方的化差异也很明显。 西方人一到异星，满世界乱蹿的寻找矿藏，甚至驾驶着机甲去挖矿，搞的一片乌烟障气。让孙铮不得不出面立下规矩，必须严格执行环保条例，辛辛苦苦净化来的星球，可不能这么被糟蹋。 反观东方华夏人，首选之地尽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带。不图别的，平坦处好种庄稼！ 短短半年功夫，就已经成功收获了一茬短期农作物。就算做饲料，也足以供应移民自有的生态消耗。同时，经过半年温热气候，各种苗圃已经成型，只等着来年开春就着手大面积移植。 这才像个长远规划的样子嘛！ 在片欣欣向荣的发展中，维基再次通知，基因蠕虫经过一个多月修养，终于攒足了激发一次虚空炮的精力，就等先生一起来动手。 来到基地，维基通过腕表操控，正在使着巨大的基因蠕虫，在广场演练默契度。 毕竟有实验性质，孙铮也没搞花样，还是按步就班的执行先驱们那一套。 显了元神法像，把维基和基因蠕虫一起拿在手中，缓缓潜入海底。 到了预定位置，处在法力护法下的维基点开腕表界面，几道指令发出，基因蠕虫开始酝酿气息。 憋了足足三分钟，猛然开口喷出虚空炮，正正击中海底，并且保持着输出力度。 维基面前浮现出那副星图，迅速勾勒几下，又是几道指令发出。 那道蓝色虚空炮很快泛起红光，持续了数秒，终于消散。 下一刻，孙铮两道分神清晰的感应到彼此，成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 基因蠕虫在维基引导下，成功捕捉到废星位置，虚空炮直接引动地核能量，两股能量沿着开辟出来的虫洞缺口喷涌，又受海底强压生生将其压向另一端，随之便互相勾连成功，变成一条渐渐稳定下来的通道。 两边的端口，孙铮两道分身都在现场，这种手段中蕴含着极为奥妙的宇宙法则，越是近距离观察，感受就越清晰。 元神之躯神念比无瑕金丹强出数倍，延伸出去密切关注着虫洞逐渐成形的过程，默默体验这类似把天捅了个窟窿的壮举所产生的一系列变化。 或许这一方宇宙本就是个无主之所，或者这种行为也是天道规则所允许的一种手段。 数亿年下来，先驱们在整个宇宙站钻了不知多少个窟窿，也从来没见有什么天道感应或者规则约束。 它们把宇宙钻的千疮百孔其实没什么关系，不但没坏处，反而有灵气传过来。但它们钻洞并不是为了收获灵气，而是四处攻伐，灭绝生命！ 任由它们这样继续下去，这方宇宙迟早会被它们玩坏。 对于任何一方宇宙来说，生命都是最富贵的资源。所以才会有那句“上苍有好生之德”的说法。 所以贫道来了，天道不管的事，贫道来管！ 虫洞渐渐稳定，两边的分身感应越发清晰。 在等待了两个小时之后，元神之躯神念成功跨过虫洞抵达另一端，与真龙身神念交感，虫洞中的一切变化历历在目。 先驱们一般要等待两天才会派怪兽跨界打探，但那主要是因为怪兽体形太大。以真龙身的状态，就算不动用神通变化，也能轻松穿越。 所以孙铮没有动用天遁符，而是慢条斯理的从虫洞中缓缓穿过，一路观察长达数十公里的虫洞，默默感应着从虫洞同时向两端散发灵气的源头。 很奇怪，在虫洞中任何一处，感觉到灵气波动都是另一端比较强，但沿着虫洞回到异星时，又发现似乎是另一端更强。 这就是维基那天所说的另一个维度的感觉，两颗星球尽管在物理距离上都属于另一端，但其实在与虫洞勾连的时候，却同属一个方向！只是虫洞的另一端被隐藏在整条通道中，形成了一种类似交叉接口的物理实体。 想明白了这个关键，孙铮带着维基和基因蠕虫返回基地，将自己的推测讲给她。让维基在接下来的实验里向那个方向多做尝试，或许就会有所发现。 成功返回异星，证实维基在研究虚空蠕虫方面确实取得了重大突破。就算克隆体没有任何进展也没关系，至少通过腕表代替了脑兽，完美实现了对基因蠕虫的操控。 有这个保障在，只要孙铮愿意，随时都可能在那副星图上找一颗星球挖个洞反杀过去。 当然，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初心。时刻牢记自己来这方世界的目的，是为了收集信仰。 所以孙铮在确认基因蠕虫已经受控之后，就通知了权斌和黑将军一起过来聊天。 这两位现在已经很自觉的把持了异星的治安和军事权限，打出的旗号是目前仍处于危机尚未解除的特殊时期，所以要部分程度的实施军管。 经过一年多的磨合，两人配合无间，倒是把异星这边的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获得维基的口头夸奖。 孙铮把目前掌握的情况详细向两人讲解一遍，这两个看着空中投影中那密密麻麻的星球，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冷。 黑将军非常的震惊：“道长是说，这些被打着标识的星球，都是那个先驱种族的殖民星？” 孙铮纠正道：“只是侵略！它们只是攻占、消灭，直到所有生命体被消耗一空，随之就会抛弃。与它们遭遇之后，哪怕你想服软投降，做个带路党也没机会！它们对任何生命星球都执行着同样的政策，结局就和这颗星球最初的状态一样，死光死绝！” 权斌直起身，来回踱步打了几个转转：“这样的敌人，还掌握着开虫洞的技术。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活着，迟早也会和它们再度碰上。” 说到这里，权斌将右拳狠狠砸入左掌，发出一声闷响：“这不是什么利益之争，这是生死之斗！我们与它们，注定只能有一方存活。道长，我们都知道，以你的实力，消灭那些外星爬虫并不困难。可是照这副星图来看，如果只是这样被动防御，我们迟早也会被它们再次缠上。如果它们大举来犯，道长分身乏术之时，那可就不太妙了。” 黑将军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所以说，我们要主动出击！有道长手里的虫洞怪兽，我们做足准备，也给他们来一波狠的！” 权斌看他：“你想说核弹？拜托，那玩意在地球上就已经证明，对它们的杀伤力根本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黑将军连忙摇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主动进攻，把战火烧到它们的巢穴中去！目前我们的技术和军备，并没有压倒性的实力。所以，我们只能请道长出手，请您把早前那个史前明的技术，向我们开放一部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没关系，只要能激发大家同仇敌忾的求战心态，贫道可以帮你们这个忙。 得到孙铮肯定的回复，权斌和黑将军都有点激动。 他们当初第一眼看到道长展示出那副科技昌明的史前技术就上了心，然后又在异星亲眼见到那数百台可以医治所有疾病的医疗平台，更加证实了道长早前的说法并不是虚构。 只是碍于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接下来又忙着安置移民，忙的脚不沾地，有点顾不上。 现在总算有了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可算是捞着了！ 按黑将军的想法，有了道长提供的技术，异星这边就有了足够实力，可以与地球总部那边平起平坐，甚至脱离地球单干都行。 权斌当场就驳斥了他这种荒唐的念头，光从道长手里那副星图来看，过去的数亿年历史中，只是被先驱们祸害过的星球总数加起来，地球上每人分一个都差不多！ 这是何其庞大的敌人，我们只有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才有战而胜之的机会。如果还没开打，自己就先闹着分家，以后怕也避免不了会被分头击破的下场！ 黑将军很惭愧，不过他同时也表示，尽管我很尊重权将军你的观点，但我对人类社会的团结并不看好。在没有道长出现之前，我们人计划的遭遇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做两手准备。权将军你努力经营与地球总部的关系，能拉到多少助力就接多少。我这边呢，还是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 我不怕战死沙场，我就怕自己在前线血战，后腰却被自己人捅刀子！ 对这种一根筋的家伙，权斌还能说什么？ 与先驱之间的战争，那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是需要全人类一起出力，才有可能完成的伟业。你从一开始就琢磨着另起炉灶，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立场有问题。谁还敢向你提供支持呀？ 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大义立场。 你得学会变通这货就是吃了没化的亏呀！ 于是权斌长久沉默之后，劝黑将军回去多读读华夏的史书，好多事情，说归说，做归做。不明白这个道理，累死你都白费劲！ 黑将军表示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要我向那些两面三刀的家伙服软跪舔，臣妾做不到！ 所以还是辛苦你了，和地球那边打交道的事，就托付给你啦。我老黑孤家寡人一个，就决定从此老死异星，再不回地球了。 权斌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梗直还是和自己玩套路，不过这种安排也正合心意。 两人分派了权责，权斌带着孙铮给的资料，返回地球，直接在PPDC总部来了一场宣讲会，彻底的打消那些意图安于现状的官员心中那一点侥幸。 异星的现状、另一颗废星的情景、三道虫洞同时反攻的事情，再加上那密密麻麻的星图，种种迹象表明，在先驱们眼里，地球就是一颗随时等候它们来享用的美食。 如果地球人自己不奋起直追，那么将来面临的结果，必然是被它们大举入侵，沦为与异星、废星同样的下场。 权斌表示，现在我们有道长相助，他老人家一方面已经击退了先驱们数次进攻，给地球争取到难得的发展时机。现在又愿意开放那些超前科技，简直就是人类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及时抓住这个时机来发展，被先驱攻上地球，我们就会是最后一代地球人！连让子孙后代咒骂的机会都没有。 权斌玩这一套那是相当出色，充足的证据说服力极强。再加上还有道长那边高科技的诱惑，又有异星、废星两颗星球资源的现成好处，再加上地球内部最近也确实闹的不像话，树立一个全球共同的敌人来转移矛盾也是当务之急种种因素交加，PPDC火速通过了这个全球统一的联合计划。 计划的第一阶段，当然是埋头发展，积蓄实力。要积蓄实力，发展壮大，还有什么能比开发异星球的利润更高呢？ 在官方的强力推动下，异星发展迅速迈入了高速带。 孙铮非常欣慰，发展的越快，生的崽崽就越多，人数上去了，信仰之力的的源头自然也就多了。 都是好韭菜！ 第一百六十三章 虫洞发生器 得到孙铮的承诺，权斌和黑将军顿时迎来了事来的第二春。尤其是黑将军，已经彻底在异星扎了根，与地球总部的联络最多就是打个电话，视频连个线什么的，想让他回地球述职汇报什么的，想都别想。 权斌则往返地球和异星之间，忙忙碌碌中，渐渐成为两颗星球事务最关键的一环。 孙铮旁观到这些变化，默默在心里给这家伙点个赞。所以说，这种貌似忠厚的家伙，其实心眼最多。难怪他训黑将军跟训孙子似的，这手段，比他高明不知多少倍。 真龙身顺利返回异星，孙铮暂时也没有反攻先驱地盘的打算，就此蛰伏，等待维基的研究成果。 自从踏上修行之路，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这东西，因为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制约因素。 唯一的真传弟子冯康，已经成功入门，接下来需要的也是水磨功夫，而且这孩子天赋、心性都是上上之选，主观意识非常强烈，并不需要耳提面命。 一切顺利，连红莲业火的净化工作也顺利结束，收入元神之躯温养，孙铮发现自己又闲了下来。 和在神话世界一样，索性闭关消磨时间。 闭关修行，时间就变成一种非常模糊的概念。 直到维基成功解析了虚空蠕虫的全部奥秘，将孙铮从入定中唤醒，出关才发现，原本的正太冯康，已经长成了个大小伙子。 “现在是什么时间？” 维基知道他的意思，笑着递过平板：“今天是地球历2035年7月2日，先生，我们来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年了！” 孙铮挺开心：“这么说，你只花了七八年，就完成了逆向破解？” 维基笑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自从地球那边统一了认识，决定积蓄力量将来与先驱一决胜负之后。大量的资源向异星倾斜，有好多各行各业的专家都举家搬迁过来定居。破解虫洞的工作又是重中之重，要物资有物资，要人手有人手。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才能同时开启十几条实验链条，这就大大减少了时间。” “那你说的成功，究竟是”孙铮翻看资料，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虫洞发生器，你真造出了这东西？” 维基点头确认：“目前只制造出一台原型机，已经做过数次试验，确实可以开启稳定的虫洞通道。只是目前对能源的需求很大，虫洞范围还不够大，而且这些装置的耐久度不高。每次结束之后，都需要替换许多核心零部件。” 孙铮很高兴：“这没关系，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接着再来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实验场，维基指挥着一批实验人员各就各位，准备开机试验。 这台虫洞发生机器，外观看上去就像是一台电磁轨道炮，事实上它的设计思路也是借鉴了那玩意。 一切就绪，维基按下启动键，一道蓝光从枪口喷出，一道蓝光激射到三米开外凭空消失，紧接着在蓝光消失之处出现一团蓝光旋涡，这旋涡渐渐增大，数秒后变成一道直径大约两米的洞口。 洞口的另一边，是一颗荒芜的陆地，只是瞧着莫名的有点熟悉。 “这是那颗废星？” 难怪觉得眼熟，那崩碎化泥的山脉，都是贫道亲自纵火烧的。 维基点头，同时启运联络器：“汉森将军，收到请回答。” 通话器里传来信号：“我是汉森，已经发现虫洞位置，与上次相同，数据检测正常，完毕。” 维基冲孙铮眨了眨眼，又道：“执行物资运输实验” 虫洞中缓缓滚过一颗圆球，旁边等候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接收，很熟练的将圆球开启，里面是一只满脸懵逼、依旧在嚼着食物的小白兔。 “运船舱状态正常，辐射数据正常，实验体正常” 维基笑道：“虫洞活物传输成功！” 通话器里又响起汉森将军的惊呼：“见鬼，你干什么？” 维基连忙询问：“出了什么事？” 不等汉森回答就有了答案，虫洞里居然穿过了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 这家伙一过虫洞，就大咧咧上前几步，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满脸桀骜表情的白脸，挑着眉毛向维基开口：“我帮你省掉那些毫无必要的过程，怎么样？这份勇气够不够资格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 不得不说，以孙铮这种游历过诸天世界的见识，也不得不为这家伙点个赞。 太二了！ 瞧着有点面熟，略微思索，想起来了，就是人计划里，和汉森一起做父子档开机甲的那个活宝，好像是叫查克还是猹客。 这二货得有三十好几了吧，居然还这么跳脱，果然是跟着爸爸就永远是宝宝吗？ 维基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意外，反正除了在孙铮面前之外，其他时间她都是一副扑克脸，别人也看不出区别。 孙铮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接地气的事情，想不到竟然在如此重要关头，吃到这么个粉瓜。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孙铮劝解维基。 “想不到，有人为了约你吃饭，竟然自愿冒着生命危险做活体试验。这份诚意，我觉得你应该给人家一个机会。” 查克有点意外，看了一眼孙铮，这才想起这个白发道士的来头，一张脸顿时憋的通红，讪讪的冲着孙铮抬手打个招呼，一扭头，刷一声，又再次蹿过虫洞，返回了废星。 孙铮由衷感慨：“瞧瞧这孩子，多勇敢！为了实验又做了回程，这回连头盔都没戴” 汉森刚揪着小心询问：“他怎么样了？”还没等到回答，就看到自家宝贝儿子又蹿了回去。 通话器里，汉森如雷般的咆哮：“你这个无知妄为的蠢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要关你禁闭！” 孙铮摇头：“可惜，看来今天没法和美女共进晚餐了。” 维基翻个白眼，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默默的将查克两次跨过虫洞的数据上传到服务器，交给数据分析人员去处理。 一群实验人员憋着笑，各种抽搐抖动。他们来的比较晚，对孙铮的了解只在视频和资料中，谁能想到，神仙一样强大的存在，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于此同时，也有一部分有心人士默默记下了这一幕。 看起来，神仙道长和孙维相处的很亲密啊。 难怪孙维以粉丝头目的身份，也能堂而皇之坐到异星研发部首领的位置上，不是没有道理的。 接下来的实验，就是各种物资来回投送。 不过有查克作死般的活体跨越在前，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实验不过是为了补充数据链，事实上虫洞发生装置是实打实的成功了！ 一直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虫洞突兀的消失，轨道枪似的虫洞发生器陷入了死寂。 “电子活动于开始后79分22秒中断，现在检查损坏情况，统计数据。” 维基下完命令，抬头看孙铮：“怎么样？” 孙铮点头：“不错，很有科研领军人物的风采” 维基娇嗔道：“先生！我是问虫洞发生器！” “好！”孙铮说的很认真：“是超乎预料的好！你们不只成功的把蠕虫的天赋技能用设备重现，而且还准确的捕捉到了废星位置，这就是个巨大进步！难怪提前让汉森父子去了那一边，这样两边同时收集，可以获得更加详细的数据。” 维基解释：“汉森将军他们，是军方派遣过去执行采矿作业的。那颗星球环境虽然不好，但是有很多珍稀金属。包括制造这台虫洞发生器所用的材料，也有一部分是从那边采来的，这项工程已经执行了六七年了。配合做虫洞试验，只是顺便配合我一下而已。” “原来如此，加把劲，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能早日让它稳定下来的。” 维基再翻个白眼：“先生又拿这一套糊弄我。” “好吧，那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请先生检查一下这台机器，从您那些存货里找点好材料，帮我给它升个级，先让它稳定下来再说。要不是实在没有头绪，我也愿意打搅先生的。” 听到这话，孙铮呆在当场，琢磨了一下，可不就是这个理！ 既然维基已经解决了所有的理论问题，那接下来自然就是个度的问题。 能源消耗太大是问题吗？那就给它提升电量，飞船核心行不行？一台不够再加一台！ 零部件损耗率太高是问题吗？堂堂金丹强者，宗师级的炼器大师，几只零件而已，凡间材料不行，咱用仙界材料，不信还解决不了！ 等维基把坏掉的零件拿来时，孙铮又有点意外：“这个材质不错呀！” “先生，我炼的是庚金诀，提纯、冶炼金属就是我的基础功好不好？” “噢，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也就是说，这机器上，已经有部分零部件是你用炼器手法制作的？” “应该说是大部分！”维基有点小郁闷：“如果是工业制品，我当然会优先在生产工具和制作流程上下功夫。可偏偏是这些我自己提纯加工的零件出了问题，所以我怀疑是自己实力太差。” “说起这个，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至少你对自己实力的判断，就是准确的嘛。” “哎呀，先生！” 这风情万种的样子给贫道看有什么用？不如多忽悠几个像查克那种憨憨做舔狗。 呃，零件要紧，本宗师研究研究。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就是修行高人的风采 维基属于人造天才，或许未来成就有限，但前期修行庚金诀进境却快的很。 这门法诀从一开始就走的是五金精气的路子，对于熔炼金属，提纯材料那都是基本操作。 不过她毕竟境界尚浅，许多思路倒是很有创造性，但实力太辣眼睛。 孙铮研究了那几块零件，根本就没挪步，当场翻手亮出三昧真火，将数种材料直接以真火提纯，以神念塑形，制成维基需要的样子。 以超级金丹境界，想要制造几枚金属零件，达到完美级别根本不叫事。就算不是零误差，至少以维基的条件，检测不到误差。 维基得到新零件，开心的像个几百岁的小女生。连声催着那帮工作人员帮助组装，重新设置仪器，校正维度坐标。 “先生，还有能源问题，你那个” 孙铮一翻手，一只足球大小的金属光球在手中熠熠生辉：“喏，飞船能源核心，足够支持飞船飞到宇宙边缘，你注意安全问题。” 维基兴奋的接过能源核心，匆匆跑去亲自布置接驳。 一直跟着孙铮在旁边看热闹的冯康终于得了与师傅独处的机会，好奇的问道：“师傅，我听他们说，那些黑科技资料都是您从已经毁灭的另一处宇宙中得来的？” “没错，科技树爬的再高也没用，得懂得如何进行可持续发展。话说回来，就算科技世界能够一直延续，发扬光大。可对于个人来说，也不见得有什么实质意义。就像你很清楚的知道，人类的未来将是星辰大海。可于你自己来说，也依然无法避免生老病死的纠缠。就算有治疗仪，也不过是稍稍延迟了一点死亡时间而已。所以说，要想真正的超脱自我，得大自在，还是得修行！” 冯康略带几分腼腆：“师傅说的是，不过我想问师傅，您真的有能够曲速飞行的宇宙飞船吗？” 孙铮点头：“确实有一艘，刚刚那颗能源核心，就是飞船上用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师傅，如果有曲速飞船，那何必还要开虫洞，我们照着星图，开着飞船杀过去收拾那些外星生物不行吗？飞船还有空中优势，它们那个怪兽不过几百米高，我们把飞船停在低空轨道上，扔几颗石头也砸死了” 孙铮愣在了当场，我嘞个去！ 就说早前研究虫洞的时候，总感觉哪里走了误区。可是钻了牛角尖的人，自己发现了不所处的困境，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这个事。 现在被冯康这么一提，登时豁然开朗。 维基研发的虫洞装置，和基因蠕虫一样，原理都是通过走另一个维度的捷径来实验跨越。同时在这个穿越过程中，虫洞通道会浸透到另一个维度，因而会带来一些灵气。 之所以完全没往空中去琢磨，主要还是受了这个灵气的误导！ 如果抛去灵气因素，那么完全可以驾驶飞船来实现曲速航行。手中又有先驱们自己制作的星图，简直就是一份邀请函！ 嗯，也和当年获得飞船时的第一印象有关。 想当初，那位不靠谱师傅巴斯扎，提起能够在宇宙间航行的铁血族人，那叫一个不屑。或许从那时起，打心底就瞧不上这东西。 再说有了虫洞这种捷径可走，谁会想到还费劲巴拉的开着飞船去绕远道？ 真真的想不到，这玩意真的有用！ 孙铮没有向冯康透露关于灵气的事情，很欣慰的摆出高人嘴脸：“你的意见很有见地，为师决定把飞船的科技也加入到开放资料中。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吃透，制造出属于自己的飞船。也省得星际往来总要走海底不过这个事情与你无关，你还是要用心修行，争取早日筑基，到时为师亲手为你炼制一把法剑。让你可以御剑飞行，比起那些飞机、火箭，强到不知道多少倍！” 冯康满眼都是憧憬的神采：“师傅，御剑飞行比飞机还快吗？” “呃！那得看你的境界如何。一开始肯定没有那么快，不过随着境界提升，御剑术也熟练之后。别说飞机、火箭，就算是曲速航行的飞船，也不够看！” 冯康震惊了：“难怪师傅从来不在乎那些黑科技，原来修为高了会这么厉害。那师傅你现在是什么境界，能比曲速飞船更快吗？” “为师的境界还没到那个境界，不过比起什么飞机、火箭之流，快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看到冯康的小眼神好像有点没信心，孙铮笑道：“师者，答疑解惑也。既然你心有所惑，为师就带你开眼长长见识！” 一个念头，七杀刀浮现在身边。 孙铮一甩手，将冯康用法力护持着扔上七杀刀，使一个传信法术，将他当成飞剑传信的那个信件，与七杀刀暂时固定在一起。 一道法诀，七杀刀冲天而起，带着冯康瞬间就蹿上了云层。 神念追随七杀刀，眼瞅着这孩子被吓的魂不附体，战战兢兢不知应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徒劳的被飞剑带着满空乱飞。 玩了十几分钟，七杀刀远远的兜了个圈子又返回实验基地。 冯康落地，勉励站稳，神情中有几分后怕，却也饱含着憧憬。 “感觉怎么样？” 冯康稳定情绪，很恭敬的行礼：“多谢师傅！” 这一瞬间，突然从冯康身上腾起一道透明的龙形气息，径直冲向孙铮，顺利融入无瑕金丹，一如之前的信仰龙气。 同时，光屏刷过一道信息：圣德100。 哎？怎么突然刷了一百点圣德？在神话世界收了几千门生，一共才刷到几十点，这么一个真传弟子，就能进帐一百点？ 这个赚头可不是一般的大！ 善了个哉的，这是什么地方又挠到了天道规则的痒处？ 早知道当年就多收几个弟子了算了，修行这种事，真的很讲机缘的。 就算根骨天赋都很好的苗子，没有那个合适的机缘，也是白饶。 可是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天选之子，无论本事如何，天赋高低，受气运所钟，就是运气好。 如果这样看的话，冯康也算一个。 这孩子打小就患了渐冻症，父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行动不便，时时刻刻都在与死亡做斗争。偏偏这种情景，硬是撑过了怪兽攻城，挺到了孙铮出现。 再说这个一百点圣德值，当年在神话世界，留下一门传承才能收到一点。 可这个小家伙，带他上天逛了一圈，就赚到了一百要不然每天带他上天溜一趟？ 还是算了，有膝盖想也知道这种事不靠谱。 最大的可能，还是在这个遗落之地，留下了修行传承！ 刚才那一瞬间，就是冯康真正从内心深处觉醒了道心。 这玩意找谁说理去，修界好些人辛辛苦苦修行几百年，直到寿无终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道心何在。可是这孩子，还只在炼气期，道心就早早种下。 可以预见，就算这方世界有所谓的修行天花板，那么冯康肯定是那个能够摸到天花板的人！ 果然，这孩子或许是出于对科技的喜好，貌似不经意的那么一番话，让孙铮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困境。送出飞船技术，人类掌握了曲速飞行，那么未来虫洞的技术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留下来，自家独享。 这玩意通行方便且不去论，最关键是那一道灵气最难得。 只要有虫洞技术，那就可以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里，人为的制造一个灵气环境，撑起修行传承！ 不过虫洞和灵气之间的关系，暂时还是不告诉他的好。 这也是为他好。 嗯，贫道确实是为他好，身为师傅，还能害自己徒弟不成？ 心里胡思乱想，脸上却风平浪静，摸出一枚平板电脑，点开屏幕，伸手操作几下，淡淡道：“好了，已经把飞船的资料都传给了权将军。再送他们一艘飞船实物，让他们自己去逆向还原吧。你说的对，掌握了曲速飞行，就能组建太空舰队，对付那些异星爬虫，比钻海底隧道灵活的多。” 孙铮顺手放出一艘铁血飞船放在实验室，叮嘱冯康要用心修行，等实验室这边解决了虫洞发生器的问题再通知自己，说完，挥一挥衣袖离开，继续回去闭关。 冯康目送师傅离开，回头看着那艘风格粗犷的飞船，心潮久久不能平息。 宇宙飞船啊，说送人就送人，就像扔个空烟盒一样，完全不当回事！ 这就是修行高人的风采吗？ 以前生病不能久动，父母就在家自己教他读书认字，闲暇时，也给他看那些好玩的影视作品来逗闷子。 所以尽管冯康从来没上过学，但学识、眼光都不比同龄人差多少。 因为自己不能动，所以最向往那些自由自在的人，当然免不了也迷恋那些科幻作品。 对宇宙飞船的执念，也是从小就深植在心底的。 可是就在今天，一艘宇宙飞船真真切切的摆在面前，冯康却熄了那个心思，甚至连踏进飞船参观的念头都没有。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早日筑基，然后请师傅炼制一把属于自己的飞剑。 开飞船有什么可豪横的，要飞就得自己踩着剑去飞！ 第一百六十五章 靠谱的都死绝了 再次被唤醒出关，已是2038年，时间在休眠中悄悄流过三年。 “希望你能再次给我个惊喜。” 维基笑道：“明知道事情发展趋势，只是需要时间等待的结果，哪里会有什么惊喜？先生分明就是为难我。不过说到惊喜，我还真有一个。” “嗯，说来听听。” “还是请先生移驾到实验场那边吧。” 摆渡车缓缓行驶，孙铮发现这条路并不是上次去的方向。尽管过了三年，但对他来说，那次旁观实验与昨天没区别。 看来这三年发展的不错，地方都换了。而且这条路也是双向八车道的高标水泥路，路边移植的阔叶树木也已经郁郁葱葱，可见是下了功夫。 从这个侧面，就可以推导得知，异星已经拥有了足以自给的工业产业链。不然从地球运水泥过来修路，光是能源消耗就能把地球拖到破产。 维基并没解释，摆渡车径直行驶数十公里，缓缓驶入一处山谷。 甫一下车，就见面前几排道装少年，排着整齐的队列，恭恭敬敬行礼，齐声高呼：“恭迎师祖！” 在这群新弟子两旁，还有早前与冯康同期入门的那些记名弟子。 别的不说，光是从这统一的服饰来看，还确实有点宗门的味道。 看到站在队伍前列的冯康，孙铮扭头问维基：“这是你搞的？” 维基低声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小康康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帮他协调了一点资源调度，顺便帮忙做了点人事安排嗯，当然前期的打磨熬炼也有小小参与先生觉得怎么样？” 孙铮伸手虚虚一抬：“这一套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什么用？好生用心修行，就是对贫道最好的敬意！” 冯康大喜：“多谢师尊教诲！” 有了师傅这话，自己收这帮再传弟子就算是过了明路，以后真的可以开宗立派，做天下第一大宗！ 维基又道：“这几年找上门来求艺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实上次先生出关，他就想和先生请示的。结果正事没提一个字，倒是问先生讨了一艘飞船。为这事后来他还找我诉过苦” “然后你就让他出头收徒授艺，而以他的进境心性，自然没精力照顾那些门人，说不得又得劳烦你帮忙？” “嘻嘻，先生也说过，能者多劳嘛。我元气满满，不怕辛苦的！” “那你在这个新宗门里是个什么地位？大师伯，还是传功长老？” “就是个草台班子，哪里有什么正经头衔我就是个处理杂务的后勤总管。” “对了，你们这宗门叫什么名字？” “哎哟，这个呀，还请先生赐名！” 不得不说，你们玩的真是高明。人都招了好几百，结果宗门还没名字，确实像个创业的。 “这事你们可找错人了，贫道取名废。” 维基才不信这话，以前就是信了这话，才自己悄悄取了名字。本来还觉得自己取的名挺内涵，结果国师府两位少爷出世，顺口取的名就有理有据有来历，害的她被红白姐妹花嘲讽了大半年。 再不能相信先生这种托辞！ 维基也不说话，只和冯康使个眼色，两个就那么同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孙铮。 再配合身后站着那百来号新弟子，一声不吭满脸期待的瞧过来，场面还真是挺让人感动的。 “好吧，既然你们不怕丢人，那贫道就勉为其难一回。冯康开门收徒，立宗传艺，在这一方世界算是个开天劈地的事情。大家又都是从地球移民过来，到新世界闯荡的那就叫五行宗吧。” 维基差点被闪了腰：“这个名字和您说的那些事情有什么关连吗？” “那倒没有，主要是你们这个宗门以后主修功法都不离五行，取这个名字不是很合情合理的事吗？” 维基欲言又止，明显对这种跳跃式思路有点跟不上。 “你们天赋、根骨、心性都不差，打磨身体的功法修行的也不错。回头贫道整理一份功法，让冯康传给你们。行了，人都见到了，且散了吧！” 冯康率众一起行礼，排着队整齐有序的离去。 临走前，冯康悄悄向维基投了个感激的眼神，维姐不愧是师傅头号粉丝，对师傅心性的了解，比自己这做徒弟的强了不只一百倍！ 决定开山收徒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到维姐行动那么迅速，自己这儿刚应了个声，她那边不只找好了地方，连资金问题都解决了。还把以前跟着自己一起入门，却只学到些凡俗武功的同辈弟子一起招来，填充到宗门各处，倒是把架势撑的十足十。 尽管名义上开了山门，可冯康心里却一直不托底。他不知道师傅对这个事情是个什么态度，万一师傅出关，发现自己不声不哈收了这么多弟子，觉得自己举行轻佻，品性不端呢？ 揣了好久的压力，今天终于落了地。 今天见到师傅，把开宗立派的事情敲定，得了师傅赐名，还解决了修行功法的问题，可谓大功告成。 等这帮人离开，维基笑道：“先生，这个惊喜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人数挺多，可惜好苗子没几个。再说这个口号也太单调了，连那个什么老仙，法力无边都没喊两句，差评！”帮这个新宗门取了名字，也没点圣德值反馈，真心惊喜不起来。 “呀，先生喜欢这种排场吗？那我让他们好好演练，下回一定把声势搞的壮壮的。” “唉，你这孩子，是不是太梗直了点？好赖话听不出来吗，你的人性都学到哪里去了？” “先生，您说的这些所谓的人性，就是各种不靠谱吗？” “对呀，你没读过进化论吗？在生物演变的过程中，靠谱的都死绝了，只有各种不靠谱的才存活了下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维基抿嘴轻笑：“先生今天很开心，这种轻松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国师府一样。真好！” 嗯，真的有吗？ 看来维基悄悄操作开山门这个事情，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搔到了贫道的痒处。 咦，既然是她在操作，那为什么这个宗门的主事却是冯康？ 因为他是贫道正式弟子吗？ 还是与那个没来由的一百圣德值有关，冥冥中真有天道规则在影响？ 或许是心态真的很放松，在见到维基打造的新型虫洞发生器时，孙铮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通。 新的虫洞发生器已经不再是轨道枪的造型，而是做成了一扇直径三米的圆型门户。 这个造型非常眼熟，这不就是星际之门那个星门的造型吗？ 也不知道维基有没有看过相关作品，不过星门、虫洞这种东西，印象里，就应该是这个造型才对。 探出神念认真观察，确实只是造型相似，功能方面并不相同。 这个虫洞发生器各种装置的功能一目了然，十六根虚空光线激发枪绕着圆型门框排了一圈，这个理念应该是让光束在互相对撞中实现更稳定的能量释放，从而达到稳定虫洞的效果。 启动仪器，果然，十六根枪管同时发出蓝光，十六道蓝光线束同时在门洞中央交汇。 在交汇的一瞬间，一道蓝色旋涡出现，瞬间膨胀扩张，片刻后消失无踪，而原本透明无物的圆框中央，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景象。 厉害了，瞧这样子，这个虫洞发生器已经很稳定了。 绕到另一面观察，神奇的一幕出现。 从另外一面看圆门，依旧是透明无物的状态。可是从正面来看，又确确实实是另一处环境。 绕着门转了几圈，抬头看维基：“你那个投放物资、人员的试验呢？这次没有了吗？” 维基笑道：“先生，为了达到现在这种状态，我们已经先后做过数百次试验。这是最终定型的版本，已经做过了各种试验，完全没有问题，才请先生出关来验收的。” “好，非常好！那对面现在是谁在轮值？汉森将军还在不在，上回也没见他，要不要请他一起过来吃个饭。说起来，他家那个公子哥儿，后来还有没有约你？” “先生！”维基有点小羞恼，这儿可不只是她自己，还有一大堆科研人员呢，您老人家这次的人设是高冷仙长啊，怎么能崩成这个样子？这让我这个粉丝头头压力好大呀！ 孙铮并不在乎，到了他现在这个境界，什么外在表现都无所谓，是高冷风还是中二风，主要看自己心情。 如果连随心所欲都做不到，修行的意义在哪里？ 至于说为什么给别人造成一种稳定的人设印象，那不过是别人的误解而已，贫道又没有义务向别人解释。 “稳定性解决了，零件耐用性如何，能源消耗方面呢？还有最主要的，这东西能不能量产？” 维基笑的更加灿烂：“有先生亲手炼制的零件，损耗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至于能源方面，我们经过反复试验，最终决定采用这种八对同开的方式，只是在激发之初会有一次峰值需求，之后维系虫洞就可以把能耗降到八分之一以下。稳定性方面，目前已经可以持续稳定运行九个小时。至于量产，目前还做不到。只能请先生辛苦一点，炼制一批核心元件，我们倒是可以多制造几台来备用。” 善了个哉的，贫道这是又把自己套进去了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老弟路走窄了啊 尽管被当成了工具人，孙铮还是挺开心。 毕竟有了这东西，就相当于获得了一件长途代步工具，至少在元神阶段以前，是足够比任何阵法、神通更方便节能的手段。 “好，有了这东西，反攻的号角就已经吹响对了，那个曲速飞船，他们研究的怎么样了？” “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学过庚金诀的。光是材料那一关，他们到现在也没吃透！这帮人还有脸送来让我帮他们提纯，拜托，我只是个炼气初期的小萌新，一台虫洞发生器能用几斤料，勉强应付已经很吃力了。还让我帮他们加工星际飞船，真当我是神仙吗？” 孙铮笑道：“或许他们的本意，就是想让你来找我帮忙呢？” “哎呀，先生真是的。我都已经假装没想到这一点了，你还非要说出来，那现在你知道了，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凉拌！样品都给他们了，照着样子抄都抄不了，那也没什么指望了。还发展什么太空大军，趁早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哇，先生好霸气！麻烦您帮忙炼几块新零件，这是图纸，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样品” 孙铮翻看资料，对比手中零件：“你这是想小型化？” “对呀，先生不是想要能随身携带的那种吗？我的下一步目标，就是把这个虫洞发生器做到手枪那么大。不求长时间的维持，只要能撑两三秒就足够。就像先生说的那个先驱的基因蠕虫，在危机时刻爆大招也不就只撑了一秒左右吗？养一条基因蠕虫需要那么多资源，结果只用一次就累死了，单从经济角度来看也不划算嘛。” 孙铮很欣慰：“行，我尽快把零件炼好给你。继续努力，还有，也要注意保证每天的修行时间。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知道啦，谢谢老爸关爱。您老慢走，我这手头工作还挺多，还要保证修行，实在没功夫送您。” 孙铮大笑，一扭身，凭空消失，回了自己住所。 维基虚抬的手缓缓放下，脸上泛起个淡淡笑容，转过头，就见半屋子工作人员用一种看神仙的目光盯着她。这一刻，维基的内心相当雀跃，颇有几分小女孩受到小伙伴羡慕嫉妒恨的痛快。 “都愣着干什么，手上工作都忙完了吗？” 众人顿做鸟兽散。 留下几个与她平日相处比较好的姐妹淘，壮着胆子凑过来套话：“维姐，你和道长关系那么好的吗？你叫他先生就算了，怎么连老爸这样的称呼都可以随便喊？” 维基一脸的理所当然：“我虽然不是他生的，但他真是我爸！” 切！ 众人同时翻白眼。 姐妹甲好奇道：“维姐，说起来，道长的法号是什么呀？” 姐妹乙怒目相向：“你才法号！法号那是和尚用的，道家说的是道号。对了，维姐，道长的道号到底是什么？” 维基耸肩：“哪有什么道号，就是道长啊。”先生连自己徒弟都没告诉，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那我们怎么区分他和其他那些算卦先生？” “分你个头！他就是道长，唯一的道长，明白？” “哇，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有脸自称道长？” “还是维姐最厉害，道长这样的活神仙，也能当工具人使唤。” 一群姐妹淘各种彩虹屁满天乱飞，维基不为所动：“既然知道维姐连神仙都能使唤，那为什么我吩咐你们做事，到现在还在这儿嘻嘻哈哈？” 众女这才依依不舍四散，个别不死心的还频频回头，冲着维基乱使眼色，显然是想走关系从道长那儿捞好处。 想什么美事呢？ 哼，先生是我的！ 在姐妹淘四散之后没一会功夫，维基的监控程序就跳出一条消息提醒。 是实验室某个卧底发给军方的，把维基和道长之间的话源源本本上报，那段对话透露出一条很清晰的态度，道长或许对孙维的要求不会拒绝，但不代表他会无限制的给其他人提供帮助。 建议在努力消化飞船技术的同时，要想办法与孙维打好关系。与外界猜测的情况截然相反，她与道长之间的关系，绝非普通的偶像与粉丝那种。很明显，道长是把她当成了在俗世唯一的代理人，甚至在人际关系这一块，她在道长眼里的重要性还要超过那位真传弟子冯康。 至于军方某些人提出，想让她做工具人的意图就算了，倒是可以在关键点上寻求她的帮助。 同时这份情报还附上了一份对孙维的心理侧写，一大堆废话，结论是此人智商超群，但极度自恋，疑似有某种精神洁癖 “小老弟，路走窄了啊！” 维基翻看到那份报告的末尾，气的牙痒痒：“要不是还要借你向军方传递消息，姐姐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精神洁癖！这帮人也真是的，先生都给了飞船样本还不满足，指望先生送你们一个太空舰队吗？一群废物点心！” 另一面，孙铮研究了维基那份虫洞发生仪的所有资料。她构思的这个小型化也确实是个创意，这并不意味着把所有零部件按比例缩小就能实现。其中有好几处关键技术，都是维基根据炼器思路做的方案。以目前的科技层级，根本就无法实现。 不过这些对孙铮来说，完全不叫事。 尤其这份资料里，还有个天大的惊喜。 维基有鉴于上次意外玩炸了灵石的事情，设计了一台仪器，试图将灵石中的能量引导出来，转化为能源，提供给小型虫洞枪使用。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有创意的想法，也只有维基这种程序生物，才敢生这样的念头。 因为这个思路，就是借鉴了修行时汲取灵气，然后转化为法力的过程。 以前的维基连灵气都捕捉不到，更别提什么检测、实验了。 可是现在维基给自己打造了一具躯体，也修行了庚金诀，已经掌握了灵气在修士体内转化为法力的过程。这个装置的设计思路，其实就是重现了这一过程。 这个方案，也是她研究基因蠕虫获得的成果之一。先驱们已经解决了其中最关键的节点，它们把无法捕捉到的维度信息和灵气转化成了生物科技。而维基又成功解析了这个生物工程，完美的吸收了这个转化成就。 翻完这份资料，孙铮不由的庆幸，得亏维基不知道修士在金丹之后，还有个自爆的压轴手段。要是让她知道人体还能当成炸弹，说不定真会拿自己做试验。 沿着这个思路扩散，孙铮重头走炼器思路，设计功能相同或者类似的阵法来替代那些科技工具。 这才是真正的终级解决方案，毕竟谁也说不准电子仪器在修界会不会受到规则压制或者排斥，万一到了那种环境，飞船能源没法发电岂不是要坏菜？ 通过阵法转化，将灵石中蕴含的灵气引导，再通过那些装置来激发虚空粒子，达到开虫洞的目的。 这不特么就是个虫洞法器吗？ 搞来搞去，最终还是回到了这条路上！ 这正是孙铮一直以来孜孜以求的方向，想不到，自己苦寻无果，交给维基折腾几年，竟然真的解决了关键的技术难点！ 不枉贫道带她游历诸天世界，这不就有回报了嘛。 孙铮没有着急直接设计阵法，而是先从稳处入手。照着维基设计的方案，先严格的将图纸上画的零件炼制出来。 然后再按要求将这些零件组装，这个小型化的原型机，外观果然像是一把大号手枪。目前唯一的缺陷就是还需要外接能源，如果解决了灵石转化的问题，就可以将那个装置像弹夹一样装入手柄部位。 第一次试验，为了安全，直接瞬闪腾挪到异星的卫星上。 这也是与地球那颗月亮相差仿佛的星球，没有空气，当然也没有生灵，用来做试验最合适不过。 能源还是用的飞船核心，启动之前，操作界面出现了星图。维基已经将这副星图做了优化，其中有好些她这几年做试验联通过的星球。 因为要避免打草惊蛇，所以她没有联通先驱的地盘，而是自己随机挑选的星球。这些星球无一例外，全都是没有空气没有水的荒星。 这一点也能看出那些爬虫有多幸运，竟然能把这么多生命星球都给祸祸了。 孙铮挑选一颗距离大约一百光年的星球，举枪，扣板机。 刷！ 一道蓝光从枪口激发，一如当年那头小蠕虫的表现。 前方三米外，出现一道旋涡，显出对面的茫茫戈壁。 人家查克一个开机甲的，都敢直接真身上阵做试验，没道超级金丹反而畏缩不前，求稳也不是这么个稳法。 孙铮并没有犹豫，无瑕金丹一闪而逝，一瞬间在虫洞两端打了个来回。 虫洞坚持了三秒左右消散，以无瑕金丹的速度，这三秒时间打一百个来回都毫无压力。 检查虫洞枪，甚至拆卸成零件状态详细以神念探测，确实并无明显损耗。 完美！ 下一步，就是用符箓阵法来替代每一个零件，最终炼制成一件组合法器。 果然还是这种技术工作最能让人兴奋，好期待最终的成品。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好家伙 平时为了消磨时间总是闭关，清静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太无聊。 现在终于有了个能提起兴趣的东西，孙铮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维基吃透了虫洞发生器的原理，将每一个零件的功能和要求都详细的制成了表格，甚至每一个组合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全部做了标记。 有了这个详细的思路，孙铮那宗师级的炼器术总算能派上用场。 无瑕金丹客串护法，真龙身放出天阳鉴，将那些零件逐一投进去推算，果然顺利无比。 早前自己研究基因蠕虫时，试图用这东西推演破解虚空蠕虫的本命神通，只是稍稍起个念，消耗的法力就差点直接把一枚金丹吸到崩散。所以后来才大撒手把破解的任务交给维基，就是因为这事没那么容易。 完整的功能被细分成上千个小模块之后，再来推算就轻松的多。一枚零件需要的时间最长也不过半天功夫，短的数秒就能得到反馈。 维基果然是好帮手。 既然她给了这么大个惊喜，那就先给她一点回报做鼓励。 她比较关心这个灵气引导的转化的事情。这事好说，当年俞丹师用来炼无瑕金丹时用的那个汲灵阵法还在，拿出来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推演这些的同时，无瑕金丹那边闲着也无聊，顺便帮新成立的五行宗整理出一份功法传承。 曾经在修界也得了不少人的储物法器，里面存着不少各类功法传承之类，平时闲着也会翻看增长见识。现在到了用的时候，就把那些杂乱的功法理了一番，挑出其中与五行有关的各种修行法门、法术神通，乱七八糟一大堆。 按照五行类别做了区分，又依照修行境界排了序。 玉简传承在这个世界没法普及，代价太大，不利于推广。 最终将那些功法转为字形式，汇总成厚厚一本五行宝典。 这本宝典包罗万象，不但有五行类的修行法门，更有配合各种功法使用的小法术，甚至还有部分炼器、炼丹术基础。 这些功法最高境界也只是筑基圆满，结丹以后的部分被完全隐去。不是手上没有，而是没有必要。 以这个世界目前的情景来看，只能到处钻虫洞，才能获得一点灵气来帮助修行。但除此之外，其余的资源可以说一概没有，想要结丹不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孙铮还是留下了后手，将结丹部分以后的一部分功法制成玉简，放入一只储物袋。这玩意交给冯康，将来他能不能跨出那一步，又要不要将后续功法传播出去，那就全看他自己心情。 功法整理完毕，取一把当年练手时炼制的一阶法剑，将五行宝典也装入储物袋，使个飞剑传信的小法术，掐一道法诀，法剑呼啸起飞，眨眼间就飞到了新任五行宗宗主冯康面前。 话说冯康在师傅面前过了明路，获赠五行宗之名，几年努力算是有了成果，这几天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这天正在与几位同期师兄弟讨论宗门规矩与世俗社会之间的冲突问题，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一把散发着荧光的长剑凌空飞至，乖巧的停在冯康眼前悬浮。 冯康福至心灵，连忙掐法诀将自己法力散过去沟通。 法剑确认他的身份，光华内敛，缓缓坠下。 冯康双手捧过法剑，便有一道神念从剑身传向他。 瞬间便明白了师傅的用意，激动不已，连忙向师傅闭关方位行个礼。 当着一群好奇兄弟的面，先给储物袋认了主，随之从中掏出那本看着和手机大小差不多的五行宝典。 那几位还觉得这本宝典是不是太过简陋，能装多少内容？ 结果冯康取书在手，连翻几下，那本书越翻越大，几次翻折，涨到长度接近一米幅度，这时候看起来有点像个大版面的宣传手册。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冯康伸指在书封一点，蹭的一声轻响，薄薄的大书厚度增高到一尺左右。 这种手段，不过是当年和巴斯扎学到的魔法技巧。 不过那种传承魔法书里的师承脉络、及时信息等功能，需要魔网支持，这本五行宝典可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功能。它就是很纯粹的一本功法集合，记录着数百种五行类的修行法门。 能和冯康开会，再说这些兄弟也有着道长记名弟子的名头，也都不是外人。冯康就当众将宝典翻开，请大家一起过目。 众人还在回味近距离接解法术的震撼，又听冯康请同看宝典，也顾不上什么风范，一群人挤在一起簇拥着同时看。 越翻越眼热，光是看目录就让人心潮澎湃。 道长唯一真传弟子冯康修炼的乙木诀，在木系目录下只排第三位！排在它后面的木系功法，还有上百种！ 除了五行功法之外，还有半部讲的是炼器、炼丹、阵法等内容。 这岂不是说，我们以后也有机会修行了？ 不管能不能成，至少有这个机会可以拼一把。 不枉我们大伙低下身段，甘愿做冯康的陪衬，总算有回报了。 师傅对他果然不一样！ 要不是沾着冯康的光，我们这辈子怕是连这个机会都捞不着吧。 有了这本宝典，五行宗算是真正有了开宗立派的底气。 从现在起，冯宗主就是五行宗掌门人，谁再敢质疑，就是质疑我们大家，都用不着惊动师傅他老人家，我们兄弟就管教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孙铮哪里知道这些事，就算知道他也不会理睬。 一百点圣德值入手，全是得自冯康那一拜。 他想广开山门，当然没问题，做师傅的大力支持。 要是连这么点小问题都处置不好，他也不配开山立宗，还是熄了心思，乖乖去练功吧。 半个月后，孙铮首先完成了维基委托的批量炼制工作。 通知维基来取货，维基看着那堆了几间房那么多的各种制式零件，就猴在孙铮身边，缠着他也要一只储物袋。 以前在青蛇世界她就眼馋这个，不过当年有孙淑那么个奇异存在，也算是圆了她的梦。 可惜后来天地大劫，孙淑被冉羽带去了南极仙翁道场，这条线在她眼里，已经是断了。 现在以自我形象成功修行，并且进境不错。终于有了可以使用储物袋的能力，又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 孙铮明知道这货就是这么一点点不断试探自己，今天近一点，明天又近一点，搞到现在，越来越骄纵，渐渐有些无法无天的样子。更是清楚的知道，这货根本就没什么脸皮节操，什么委曲巴巴的眼神，全都是套路可就是硬不起心来拒绝。 难道这就是老父亲心态？ 带着几分无奈，孙铮不但给了她储物袋，还被她缠着又扒拉走不少好东西。 维基又一次打劫成功，笑嘻嘻想凑上来亲一口，被孙铮伸指点着额头堆开，嫌弃的哄走。 维基迈着风情万种的步伐，一路发出银铃似的笑声离去。 孙铮不由感慨：“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可见，这种事连孔夫子都无法避免，贫道又岂能逃得开？” 两个月后，孙铮成功完成了虫洞发生器所有零件的推演。 为了表示郑重其事，难得的放出混元鼎，挑拣出得自丹鼎门的上好材料，驱策真火入鼎熔炼。 这种零件的炼制，与普通法器器胚完全不同。 法器器胚的要求很简单，无论是什么形态，它主要的任务是承载禁制符箓。只要能够完美的承受禁制符箓，并保证在禁制发挥威力前不会崩溃，那就是是合格产品。 但来自科技侧的零件，设计思路却走的是另一条极端。 它对材质和强度的要求并没有法器那么高，但在外形规制方面，却有着近乎于苛刻的要求。 毕竟法器随着禁制增多，人家可能连外观都要随意做调整。所以什么样子，根本不重要。 而零件不一样，它是需要按照设计要求，配合其它的零件，最终才能起效。 不过对于工科出身的孙铮来说，这种事正是老本行。 这次炼制，甚至让他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深埋在工科宅心底的完美主义属性时不时的跳出来作怪，让整个工程进度一拖再拖。 有时候某个零件已经炼制成功，但总感觉还有某个小细节不够完美，索性就推倒重来。 在连续完美了两个月之后，终于成功将所有零件以法器形态重现。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依旧瞬移到异星月球，小心的组装，整个过程相当的小心翼翼。 终于组装完成，孙铮心中又难得的浮出一丝忐忑，一如当年第一次亲手制作的手办，交付给客户前，心中那种期盼客户认可，又担心被嫌弃的感觉。 出于对技术的尊重，孙铮将这把法器形态的虫洞枪用夹具固定，站开几步，以法力隔空扣动板机。 启动！ 刷的一道蓝光从枪口喷出，远比电子虫洞枪更加迅捷和稳定，在蓝光喷出的同时，前方就同步生成蓝色旋涡，虫洞出现！ 蓝光一直稳定的持续输出，无瑕金丹在虫洞来回穿梭数次，感觉比电子枪更加稳定。同时，从虫洞中沁出的灵气，也更加浓郁。 成功了。 好家伙，这真的是好家伙！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守护者 虫洞枪复刻成功，激活了孙铮心中那股工科男的好奇心。 返回基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维基，随后便接着研究，打算深挖细究，彻底掌握这项技术。 维基那边正忙着组织人手，批量制作虫洞发生器。 有了这些虫洞发生器，可以更方便人类搜索其他宜居星球，繁衍生息，积蓄实力。 以人类对资源的无穷欲望，就算是荒凉星球也没关系，只要有资源，一样能够开发。 这些事情孙铮并没有过多关注，他帮助这个世界的本意是收获信仰。而他本人在舆论引导，信仰塑造这方面的能力，给维基提鞋都不配。要不然也不至于在神话世界折腾了百来年，才收获几十点圣德值。 维基制定了一份发展纲略，曾经向他做过汇报，其中许多细节在他看来都有点莫名其妙，还需要经过维基的解释才能理解。从那时起，这些杂务就全部大撒手交给她去处理。自己只要保持高冷人设，坐等信仰进帐就行。 这一次闭关研究虫洞枪，孙铮也顺便把自己到处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重新整理一回。 虫洞枪的能量激发环节首先被攻克，利用来自丹鼎门的汲灵法阵，也成功的实现了将灵石和仙晶里能量转化。 接下来最大的重头戏，是维基复刻的脑兽功能。 孙铮自己之前研究过这东西，但久久没有进展。经过维基这么一转手，现在的脑兽功能被她完美的用超脑复刻下来。等于说，现在孙铮只要研究如果炼制法器版的超脑就行了。 硬件环节并不复杂，难的是软件。 众所周知，脑细胞和脑思维活动，是宇宙间最玄妙的存在。 维基复刻的生物超脑，是通过她自己掌握变形金属特征，结合她以程序生命转化为血肉生命的经验，最后用变形金属模拟了脑兽的脑细胞实现的。 而变形金属这东西，孙铮是真的内行。 他是得到过赛博坦源立方全部程序包的人，甚至大窍里还镇着一门赛族神的天赋级编码术。 当年在修界，孙铮就对变形金属做过多种试验。 这玩意有个非常有意思的特征，它可以做为炼器材料被炼制成任何形态的器胚。但有个很大的弊端，经真火提升之后，各种性能虽然能提升，却同时会丧失那一道活性。 想要保持它的运算能力，就必须保证它最初的原始形态。 这种原始形态强度不高，但这个对现在的孙铮来说，也不叫事。只要在它外面包一层法器硬壳就行，就把它当成金属大脑来用，又不指望真用它来做盾牌。 有赛族神在，这个理论上最难的环节，事实上反而更顺利。 催动窍穴中的赛族神，试着融入超脑之中。这玩意原本就是专为变形金属设计的编码语言，融合过程顺利无比。 维基复刻下来的那些框架结构、逻辑算法等等，全部一览无遗的展现在眼前。 很快掌握了这个超脑的所有功能，并借助赛族神编码术，对它进行了优化重组。 先后做了数百个版本，数万次程序测试，总算收获了稳定的程序版本。 到了这一步，才算真正掌握了法器版的虫洞枪。 然后孙铮再接再厉，继续深挖延伸，除了手枪形态，又接连制作出各种造型的版本。 最后更是配合无痕扩展咒，将虫洞枪完美的融合到一根不到一尺长的魔杖中。 手持魔杖，轻轻向前挥动，一道蓝光激射，在身前一米处激活一道旋涡，瞬间扩大成虫洞，远远的就看到有无数高楼大厦，正是地球某座城市附近。 一步跨出，已然身在地球，身后虫洞随即消失。同时伴随着虫洞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 这次试验，从开始到完成用时不到一秒，但实际上却完整的执行了整个虫洞发生器的启动环节。 在挥杖开启虫洞的同时，首先就是沟通枪身的超脑操作核心，并在虚空粒子被激发的一瞬间，及时通过内置在超脑中的星图找到地球位置，甚至挑选了虫洞开启的具体位置。 实验结果，虫洞门的位置与自己设想的出入不大，以两颗星球这么远的距离，还能保证误差不过几十公里，已经算得上精确无误了。 隐去身形，在地球逛了一圈。愕然发现，时间竟然已经进入了2049年。 感觉没费什么功夫，竟然就用了十几年！ 这比闭关消磨时间更快，难怪人家说宅男老得快。沉迷于某种事务，根本就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连金丹期修士都是这感觉，何况普通人！ 在地球上游荡一圈，早年前耗巨资修建的那座太平洋环线的“生命之墙”，早已被拆了废铁重新回炉。只留下了悉尼那段被怪兽一头顶破的区域做为纪念，现在是全球热门旅游景点。 孙铮一时兴起，也凑过去看了看。 在被撕裂的墙体缺口附近，立着一座高大的铭牌，详细的记录着怪兽入侵和生命之墙的事迹。很好笑的是，在铭末尾，清晰的写着有几位PPDC高官借修墙之机，大肆侵吞公款，事后被揪出来，就此沦为人类公敌的事情。 原本熙熙攘攘的城市，如今多少都有些空旷。到处都可以看到高大的招牌，写着“异星开发”“星际招聘”“移民福利”一类的消息。 取一台终端连线上网，翻看新闻。 原来早在2042年，异星与地球之间的空间门就成功打通。人们再不必钻海底去异星，走地面还可以直接开车去，方便之处，简直堪比郊区旅游。 加上异星方面对移民的各种巨大福利诱惑，全球范围内，至少有三分之一都动了心。 有人担心这么几十亿人移民过去，那边还没成形的生态链会不会承受不住。结果只到次年，异星就成功搜索到另一颗有水有气有生命迹象的宜居星球，顿时引发轰动，再掀移民狂潮。 地球上大量的房产被空置抛荒，无数地产企业破产转型。在资本影响下，免不了有人试图搞些小动作来阻挠移民大潮。但是很神奇的是，每每有这样的人跳出来，总会有人及时出手，爆出他的黑料，将其人从头到脚揭露到世人面前。运气好身败名裂，身陷牢狱。运气不好还有被愤怒的民众围攻致残的。 一起两起还可以说是偶发，事情爆的多了，人们渐渐也品出味了。再看官方那种暧昧的态度，分明就是有官方力量在配合。于是这种顶风作案的事情越来越少，到这几年，已经再没人提起了。 最好笑的要数教廷那帮人，口口声声那个白发道长是邪神，其最着急的一条指控就是那条两星之间的通道，是在海底万余米深处，简直就是地狱的铁证。 结果现在虫洞开启，人们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边的环境和地球的环境几乎是一模一样。而且又同样的走地面就可以直达，所谓的地狱一说自然破灭。 失去这个攻击目标，教廷方面却又声称是邪神操控着火巨人袭击了教廷，其目的就是为了诋毁上帝，动摇信仰 这一番控诉从头到尾，充斥着浓浓的宗教风格，他们试图通过这种行为来抑制信徒流失，同时也不乏有借道长之名蹭流量的用意。 结果这篇出自教廷之手的控诉被贴在网络上，获得最高赞的一条火爆回复，是那副火巨人吐唾沫烧掉教皇头发的动图。于是一场义正言辞的控诉，就此沦为笑柄。 “这帮人不再供奉邪神，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提供信仰之力。可惜了” 又翻到PPDC公布的未来规划，其中就有组建太空舰队，反攻先驱地盘，解救沦陷星球的相关描述。 发展势头确实挺不错。 尤其是官方公报在很显眼的地方，贴上了孙铮的照片，声称人类有现在这一切，都得自道长的庇护。甚至有人特意建了一个名为“守护者”的官方网站，将道长称为新时代地球的守护者。 点进网站翻看，其中很详细的描述了地球历史上曾经的五次史前明痕迹。也有全球各地人们对神明的各种传说，不露痕迹的表达出地球曾经存在过“守护者”的事实。 可惜就和道长当年说的那样，是人类自己最后驱逐了守护者。 这一点，从各种化里都有弑神、伐神之类的故事流传就能看得出来。 如果不是怪兽来犯，人们甚至都不会知道，地球上曾经存在过这样的伟力。现在，我们有幸得了道长及时施以援手，帮我们渡过了危机。那我们选择和敌视的先辈们一样，过河拆桥，就此冷落甚至驱逐道长呢，还是从此奉道长为新的守护者，从此在道长的庇护下，纵横星空，成为宇宙真正的主人？ 在守护者的论坛上，各方势力吵的如火如荼，却异口同声的认为应该奉道长为新的守护者。甚至有个别无耻之徒，声称道长就是他们宗教中那位唯一真神。只是当年没有今天这种手段留下照片真形，所以闹出了误会云云。 难怪这次出关，发现信仰之力旺了一倍不止，原来维基做了这么多工作！ 在一面倒的舆论中，难免也会看到有几条安于现状的反对声音。认为人类不应该主动与其他势力交恶，我们自己不愿受到侵略，又怎么能反过去侵略别人呢？ 时间过的太久，人们总是会忘记伤痛。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够提供信仰香火，贫道一视同仁，不会嫌弃你们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进境太快飘的 有了虫洞星门，星际往来变成通途。原本的海底虫洞却也没有掐断，仍然留着做为一条海底观光路线在对外营业，这个操作可以说相当经济。 逛了一圈，感觉形势一片大好。 信仰之气蒸腾汹涌，简直肉眼可见。足见地球人扩张的势头之猛烈，也证明维基在搞舆论宣传这一块，确实比自己强。 取出虫洞魔杖，伸手一甩，喊一声咒语：“芝麻开门！” 虫洞出现，迈步跨入异星，返回道观。 联络器跳出提示，维基来电。 一接通就见维基满脸惊喜：“先生你成功了？” 孙铮挺意外：“可以啊，连监测手段也有了，进步挺快呀。” 维基撇嘴：“可惜也只能是监测，暂时还没有实力做到及时应对。遇到像先生这样的，连影子都追不上。” “那就从源头上控制，虫洞装置又不是土豆。只要保证虫洞装置不会外流，就足以保证绝对优势。”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虚空蠕虫的例子就摆在那儿呢。但是人心这种东西，哪里有个满足的时候先生炼制的虫洞法器看来效果不错，能不能借我做几次实验？我想收集更多数据，为下一阶段的虫洞勾连做理论依据。” 孙铮问了她的位置，直接瞬移过去，将虫洞魔杖交给她。 为了让她的实验数据更加详实，还附送了一套灵气导引转化法器，顺带留了一箱灵石和几枚仙晶。 维基把这些物资收入储物袋，随即向孙铮汇报这些年的各项事务进展。 “折腾了这么久，那些棒槌总算攻克了能源装置，目前军方和科研组已经全面换上了新能源。可惜曲速引擎还有好几个关键点迟迟没有进展，PPDC最新一次发来的进度表，预计还要十几年才有可能进行原型机测试。对了，他们倒是吃透了亚光速引擎技术，可以实现在星系内部的及时交通。亚光速引擎技术，应该是最关键的一处节点。掌握了这项技术，前置技术就差不多到位了。以后的光速、超光速乃至曲速各阶段，在材料方面已经不需要什么提升了。” 嗯？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可见科技树这东西，还是得一步一步爬，有些关键点没解决之前，根本不可能实现所谓的跨越进展。 维基接着介绍：“PPDC在六颗移民星球同时组建了太空舰队，目前还是训练舰队人员为主要任务。平时也会执行一些护航、营救之类的演练，力求在曲速引擎技术普及之际，直接装备成军。” 孙铮看了资料，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这种全盘布局的事情，果然还得维基来。要换了是自己，肯定还是大撒手，放纵他们野蛮生长。不是说无法实现那一步目标，但必然要多走许多弯路。 按孙铮自己的想法，这样星际大开发，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每个国家发一颗星球，任由他们自己去发展。等到实力凝聚的差不多，一声招呼，大家一起出力，组团去打怪兽。 不过在维基的操控下，移民行动从一开始，就是全球一盘棋。 任何一颗新星球的开发，必然是全球齐动员，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从资料来看，最初的几次移民行动，确实出现过不少磕磕绊绊的事情。不过等到第六颗宜居星被发现时，所有的问题都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而PPDC也在这么多年的各种组织协调下，摸索出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管理体系。 从一开始，维基就有意识的不断诱导各种化之间的差异冲突，在长期的实践中，一点点磨合，最终将这些矛盾消弭于无形。 这才是真正的大管家风采！ 孙铮在资料中又发现个非常有意思的细节：“既然这些阿三国的人不喜欢劳作，更不愿意参军，为什么你不但没有缩减他们的移民份额，反倒在不断提升？” 维基笑道：“他们就算有万般不是，但是生的多，生的快啊！有他们在，人口基数问题就很容易解决。还有一点，先生没发现，他们其实才是最虔诚的信徒吗？” 孙铮哑然，自己还是习惯性的代入了当年的愤青情绪，不自觉的就会以好恶感来区分人群。 如果真像维基说的这样，那还真是应该适当的鼓励才对。 维基翻出几颗移民星球上，阿三移民们，虔诚的前往守护者神庙礼拜的画面。 在每颗移民星的阿三区，都有一座供奉着孙铮神像的守护者神庙。 这些神庙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毗邻一条名为“恒河”的淡水河 无论哪条恒河，扫一眼卫星图片，都能看到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不用问，肯定也是维基的手笔。 默默感受那蒸腾直上的信仰之气，再看那些端坐在视庙广场，拖儿带女一起做礼拜的阿三们，一股子滑稽感油然而生。 想不到，贫道居然有一天，会支持他们的生活习惯。 维基指着图中大面积开辟的农场：“他们对种姓制度的思维已经深入骨髓，就算历经数次迁徙，隔了一代人，这种习俗还是延续了下来。有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别看他们最底层这些人如此懒惰，却和高种姓那些精英一样，对土地拥有无限制的欲望。” 孙铮不由失笑：“懒成这样，到了新星球都懒的谋生，就那么坐在神庙前，靠别人投食喂养。他们要土地来做什么，方便打坐时更宽敞一点？” “他们的高种姓精英，有引领底层民众的觉悟。您看那些农场、牧场，还有各种工厂、矿山，开发的都还不错。那些大户们赚到钱，就会拿出一部分来施舍，养活那些闲人。他们靠这种方式，依旧能够凝聚在一起，说实话，连PPDC高层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他们的品性，制造的工业品能靠谱？” “又不需要他们的精工制品，只要他们提供上游产品就行。主要是粮食和各种矿物的粗炼环节，精细环节，自然不会让他们沾手。”维基很得意道：“全人类都是一盘棋，他们这个环节最省事，同时要求也最低，很符合他们的自我定位。 先生您看，他们的富人区一定建在最大的贫民窟核心区域，不这样似乎无法彰显高种姓的优越性” 这种情景，也确实不能单独给他们安排一颗星球去开发。 旁边有个对照组存在，好歹还能催着点。要真的让他们一家去折腾，最终怕是要退回原始部落状态。 孙铮只能表示佩服，这种“佛”系思维，确实没治啦！ 因为这么个例子，搞的孙铮心情有些不太美丽，毕竟在骨子里有着浓郁的华夏情结，对于周边这些曾经有过不良印象的恶邻，真心喜欢不起来。 可是这些人也确实比其他国家的人更加虔诚，贡献的信仰之力也最多。所谓一白遮百丑，有这条在，别的缺点都不是问题。 再说，维基制定的方案也确实是比较合理。 全球一盘棋，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帮人能生能养，那就好好圈起来，多生多养！ 算了，还是由着维基去处理，贫道只要做个安安静静的高冷道长就行了。 发现孙铮心情不怎么好，维基及时转移话题：“五行宗这几年出尽了风头，因为金系功法的特殊性，好多进境无望的家伙纷纷跑去科研部兼职，帮忙提纯材料，做人形冶炼炉。就因为有这些人的参与，军方在材料科学方面才能突飞猛进。又因为军方给出的超级待遇，吸引了更多的人送孩子入五行宗拜师” “这是好消息吗？” 堂堂修士，不务正业去炼器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学艺的初心都如此功利，向道之心都没有，还谈什么修行？ 维基解释：“先生！除了那些天赋极好的幸运儿之外，大多数人其实再努力成就也有限。九成九的人，终其一生，都到不了炼气后期您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和小康康一样，莫名其妙一觉醒来就筑基，然后整天踩把剑满世界乱蹿，一点正形都没有。还有脸说是为了宗门打广告，我看他就是进境太快，飘的！” 嗯？ “冯康筑基了？”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想不到，就在这种环境下，一没灵石、二没阵法，更没丹药辅助，甚至连师傅都不在跟前教导。完全靠自我摸索，这家伙竟然也能这么快筑基。 可见这种道心早种的天选之子，真的是无法以常理衡量。 “我当年应承过他，等他筑基要为他炼制一把法剑，既然他已筑基” “我也要！”维基应声凑到跟前，一把揽住胳膊就晃：“我也快筑基了！” “那就等你筑基了再说！” “先生好偏心，小康康没筑基您就送了他一把剑，他就是借着参悟那把剑里的道蕴，才那么快筑基的。我不管，我现在也快筑基了，我也要！” 孙铮顿时破功失笑：“人家也是几十岁的年纪，还是一宗掌门，你这还是一口一个小康康，也不觉得难为情？” “那有什么，我瞧他不知道多开心呢先生，不要转移话题，我也要一把剑！” “行行行，给你给你。” “先生最好了！” “少来这套！对了，战备方面怎么样？别拖到曲速引擎量产，结果士气全无，拉上去送菜可就难看了。” “哇，还以为先生忘记了，彭蒂科斯和权斌已经练了这么多年的兵，就等着您表态呢。” 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七十章 这个场子贫道撑了 “先生没注意吗？现在PPDC官方已经承认了先生是地球守护者的身份。目前除了地球母星还保留着以前那些旧式宗教之外，其余的移民星球，全部都是以先生取代那些旧神，做为唯一偶像来供奉的。” “嗯？就是让我替代那些上帝、真主、佛祖、道君？” 维基笑着补充：“还有邪神！” “好吧，这倒也是个法子。不过这和他们反攻先驱有什么关系？这事为什么要等我表态？” “先生是守护者呀。您不表态，他们怕自己擅启战端，会惹您不高兴。如果您不高兴，万一战事不顺，那个黑锅谁来背？PPDC那帮人，搞别的不行，玩政治手腕，比谁都溜。他们是被怪兽攻城那一段日子吓坏了，总盼着能在自己这一任上顺利撑过去。积攒实力是没问题，但打仗的话，没有先生撑腰，他们真心不敢。”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他们是想吃透了曲速技术之后，再靠暴兵人海战术去降维打击呢。结果却是这么个情况？你说权斌和老黑这些年一直在练兵，他们就没请战？” “请战有什么用？现代战争靠的是后勤，军方士气再高，也得高层批准才能行动。把这两个憋的都有点心理问题了，彭蒂斯科上次见我时聊了几句，还担心在自己死前看不到人类反攻呢。前些年他喊的太凶，差点被人耍手段强迫退休，好不容易才撑过那次危机。现在是一门心思练兵，只盼先生早日出关能给个准信。” “有点意思。”孙铮琢磨了一下：“那就挑个有先驱存在的星球，拉出去练练兵！军队要保持战斗力，还得凭实战！” “好的，不过这事就得先生出面表个态。”维基笑眯眯道：“身为守护者，您得帮那些政客兜底，不然他们宁愿让那些机甲去开矿修路，也不会批准军事行动的。” 为了信仰之力不对，为了人类的未来，这个场子，贫道撑了！ 道长出关，并亲至人训练营巡视，权斌和黑将军激动的差点当场昏厥。 在全军将士注视下，两位两鬓苍苍的老将同时立正，向道长敬礼问好。 孙铮貌似不经意的挥挥手，在他们的陪同下，视察了已经经营了二十几年，连续培育出十几代机甲驾驶员的异星训练营。 听到孙铮询问相关事宜，权斌很体贴的退后半步，把机会让给了老伙计黑将军彭蒂斯科。 黑将军很自豪的向孙铮介绍：“经过二十几年发展，尤其是孙小姐的科研组支持下，我们的机甲现在已经进化到了第十二代。更坚固轻便的金属壳体，更清洁高效的能源，更灵活多样的攻击方式，以及最关键的控制中枢！ 孙小姐模仿怪兽附脑的形式，创造性的发明了一种人工智脑来代替机甲操作中心。有了这个智脑辅助，现在的机甲已经不再需要两位驾驶员通感操作，一个人完全可以胜任。 当然，出于种种考量，机甲目前的驾驶舱，依旧是两到三人，有的甚至是四位驾驶员共同执勤。说到这个，我们又要感谢道长高徒冯先生。在五行宗的支持下，我们的驾驶员经过在五行宗修习武艺，身体的敏捷度和协调能力得到质的飞跃。不止是个人实力更加突出，在机甲操作方面也表现的更优异” 老黑絮絮叨叨，夸了孙维夸冯康，夸过实验室，又夸五行宗，各种彩虹屁乱飞，听的权斌眼皮子直跳。 这还是当年那个梗直的老黑吗？天呐，我干了什么，竟然把老黑影响成这个样子！ 老黑说的激动处，当场拉了两组机甲小队，让他们做分组对抗演练。 孙铮看了一会，不得不说，很有精神！ “你很想开打吗？” 黑将军稍稍犹豫，下意识的与老搭挡权斌对眼神。 孙铮笑道：“你别看他，贫道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黑将军刷的立正：“道长，请您发话，让我们与那些外星爬虫打一次吧，哪怕一次也行！我担心拖的太久，这些孩子都忘记了我们曾经遭遇过的事情。更担心自己撑不过几年，曾经的血海深仇” 老黑心心念念要反攻，主要是自家媳妇就死在怪兽攻城之下。他甚至连自己的独苗儿子和养女都一起送进了人学院，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亲手去报仇。 “我们那一代的机甲驾驶员，顶着灭顶之灾的危机上阵，每一次出战，都抱着再也回不来的决心。 现在的条件这么好，孩子们训练的也很刻苦，各种技能掌握的远比我们更出色。 但他们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危机感！ 尽管他们每一个考核项目都能拿到最优异的成绩，但是如果放在生死相斗的环境里，他们连菜鸟都算不上。 道长先生，这才过去了二十几年，一代人而已，那种全人类即将灭亡的危机感，就已经被他们忘记的干干净净。 我担心等到我们这一代都死掉之后，未来就算有了曲速引擎，有了战舰和太空大军，和那些爬虫遭遇的时候，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权斌也在旁补充：“是啊道长，先驱毕竟是拥有智慧的种族。我们在发展，它们肯定也在进化。万一以后再次遭遇的时候，它们的实力已经提升，而我们却还是守着过去的老经验，难保不会吃大亏！” 孙铮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用虫洞搜索一下，找个有先驱有怪兽的星球，去实战中锻炼！” 说完，又低声向两人道：“贫道支持你们实战练兵，但不会再给你们别的支持。” 黑将军敬礼：“道长放心，有新能源、新机体、新的操作系统，还有医疗平台做后盾，如果这样都做不到压倒性胜利，这个人学院也太失败了！” 权斌连忙问：“那道长要不要和高层那边通个气？” 孙铮摆手：“说什么？让贫道与他们打保票吗？你担心什么，怕他们不同意你们出兵，断了你们的资金支持？” 权斌没有回答，但脸上写着答案，显然就是这个。 “蠢！”孙铮冷笑：“怪兽尸体不能卖钱？再说，你们只是去别的星球练兵而已，遭遇怪兽也只是意外突发情况，难道练兵的目的，不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权斌微微一怔，随即恍然，与老黑对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维基就向孙铮汇报，权斌和老黑向她许了好多诺言，签下一系列不平等口头条约，换取了她在虫洞方面的支持。 同时，权斌和老黑联名提交了一份跨虫洞练兵申请，其中详细的列举了跨越虫洞执行任务的发要性。 高层那里，也有维基的暗棋，扯了几天皮之后，终于还是批准了这份申请。 官面章做足，维基祭出准备了好多年的宝贝超大号虫洞发生仪。 这架虫洞仪直径超过百米，使用了足足一百零八支虚空粒子枪，本来是为太空舰队准备的，现在直接把它拖到人学院布置，将管辖权移交给黑将军和权斌。 最新的十五代机甲，最大号也只有八十米，甚至都不必弯腰就能跨过虫洞，简直不要太爽。 为了把戏份做足，权斌和黑将军先后随机找了十几颗各种类型的星球，派机甲跨星学习，熟悉不同环境下的操作。 直到一个月后，驾驶员们已经习惯了忽高忽低的重力，没有空气的环境，偶尔甚至会出现有毒气体等等变化，这两个无良将军才暗戳戳联络维基，问她讨到一颗星球坐标。 虫洞联通，一队十具机甲迤逦通过，依旧是分成三个三机小组，同时留下一个看守门户。 三个小组分头出发搜索，不到半个小时就成功遭遇两头基因怪兽。 能进机甲学院，谁还没有几两热血？这帮小子平时就是听着前辈们各种吹牛长大的，做梦都恨不得与怪兽干上一架。现在好不容易发现，哪里还能按得住？ 新一代机甲性能优越，又是联合作战，优势自然是比懵懂无知的怪兽强出一大截。 三队沟通协调，两个小组分头缠上一头怪兽开打，另一个小组保持机动做后备。 战斗爆发后，渡过最初的一点配合漏洞，长期的训练很快发挥出了效果。 两头怪兽在六只机甲的联合攻击下，根本没能对机甲造成什么实质损伤，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先后被击毙。 留守在星门的机甲负责通讯中继，向坐镇后方的黑将军汇报了实时动态。 黑将军见好就收，命令两个小组将各自战利品抬回来，向此星球发射无人机收集信息，三个小组有序撤离。 两头怪兽尸体被抬回学院，登时引发强烈围观。 其中一具兽头被砸的稀烂，造成一定程度的污染，受到众学员群嘲。一个个口出狂言，声称如果换了自己上阵，那肯定是无外伤击杀，连一滴酸液也不浪费。 权斌和黑将军同时松了口气，士气可用！ 开门红的头彩到手，是时候打响反攻战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种环境简直是为贫道量身打造的 机甲与怪兽的遭遇，让PPDC高层相当被动。 但这是个全民自媒体的时代，想封锁消息都不太容易，何况这事本身就有维基在背后推波助澜，哪里还能压得住？ 机甲的战斗视频被“无意间”泄漏到网上，迅速引爆网络舆论。 人们翻出了二十几年前怪兽攻地球时的惨状，对比现在的机甲战斗视频，发现曾几何时令人敬畏到试图装鸵鸟来躲避的恐惧怪兽，现在竟然变成了轻松就能击杀的物。 短短几个小时，话题就被炒热。人们纷纷叫喊着要反攻怪兽老巢，为死难的同胞复仇。 PPDC高层里，保守派占了一大半，这是所有稳定政权必然的发展趋势。否则让激进派做主，一定会造成灾难性事件。这是人类历史用无数血淋淋的史实证明过的。 保守派有个很习惯的作风，他们不会轻启战端，就算不得已开战，也必然未虑胜先虚败，衡量过风险，评估得失后才决定如何实施。 因为顾虑太多，连续开了三天会，都没能商量出个子丑寅卯。 结果这三天之中，黑将军竟然亲自带队跨星出击，将那颗星球上的先驱巢穴攻破，不但击毙、抓捕二十余头怪兽，并且成功捕获了六名称号先驱。 这可是人类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抓获的外星生物，通过实验室里的实景模拟框架，维基对这六名称号先驱进行了思维导引。 已经有过脑兽复刻的成功经验，对孙铮养的那一窝先驱奴隶也有过很详细的研究，技术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六名称号先驱的思维被引导到实景框架中，人们可以很方便的通过实景框架与其交互沟通。 经过一番详细的审讯沟通，权斌带着审讯来的资料向高层做了汇报。 PPDC高层官员们看到了实验人员与其沟通的录相，事实证明，人类在过去这二十几年埋头发展的时候，先驱们也没闲着。它们已经悄然在银河系四周布置下数十颗前哨站，意图在未来某个时间点，对地球发动全面入侵。 维基对这些情报做了分析汇总，经过演算，得出个初步估计。距离先驱进攻地球的时间点，还有三十年左右。 同时，从导引出的思维里，人们也发现了先驱们曾经试图通过三路齐攻的方式争夺异星的事情，只是在先驱们的情报中，这次行动被很快就歼灭。也是这个原因，它们才制定了十倍计划。 看到这份报告，人们不由感慨万千。原来道长在大家根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默默的消灭了几股力量。 想想吧，以地球当时的实力，面对区区一颗前哨星球的入侵，都被打的靠修墙装鸵鸟。如果三路齐攻，那画面太过悲壮，简直不敢想。 幸好有道长这样的神仙存在，人类才获得了这难得的几十年发展良机。 如今道长给大家提供了先进的科技，甚至留下了修行的传承。要是有这么多帮助，都还只能龟缩着，被动的等待敌人打上门来，那人类还有什么希望？ 权斌毫不客气的质问，一旦先驱的包围圈彻底成功合围，就算人类拥有绝杀的实力，可到那个时候，造成的伤亡和连带损伤又由谁来承担？ 所以地球唯一的生路，就是御敌于银河之外！ 大量的证据面前，高层终于统一了思想，达成了共识，同意了权斌和黑将军提出的反击方案。 反击方案的第一步，是通过星门搜索银河系内外，寻找所有可能存在先驱的星球，将其彻底消灭或驱逐。 而这个任务，根本不需要太空舰队配合，权斌和黑将军认为，只凭机甲学院就能够完成任务。 政客之所以能爬到那么高，就是没节操。 之前拼命反对，那是出于“大局考虑”，可是既然决定了要开战，那当然也要从“大局”着手，又怎么能单凭机甲学院一家单耍？尤其是怪兽看起来好像变弱了不少的样子，再说怪兽尸体那么值钱 毫无意外，经过高层一番扯皮，搞出了一份联合作战的行动方案。 具体就是太空舰队负责空中优势，机甲负责正面硬钢，地面部队负责后勤和杂务之类。 总而言之，全人类是一盘棋，大家应该有大局观，谁也不准搞小动作！ 这时候，维基适当的放出了一个好消息。 经过长达十几年的试验，终于解决了虫洞星门的能源功耗问题，现在的星门已经足以支持全天开放了！ 通过星门，将八颗星球连为一体。 在连接的时候，维基没有征求任何人意见，直接就将异星当成总部，布置成星门聚集地。 异星最大的一块大陆，早就被规律的划分成数十个有序基地，八颗星球各占一处。 从各星赶来的军政要员，被安顿的明明白白。 这么一番折腾，地球、异星，外加六颗移民新星球，八颗星球的资源全部被调动起来。 孙铮旁观维基稳居幕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全过程。 早早埋下的许多后手，每到一个关键节点就会显出效果。无论那帮人怎么跳脱挣扎，事情的走向果然乖乖按着维基的计划稳步推进。 对此，他只能说一声了不起。维基这些年的社会实验没白做，这不就有效果了嘛。 在八座星门同时联通整个人类世界的时候，孙铮明显的感觉到那漫天繁杂无序的信仰之气似乎提升了一个层次，发生了质的蜕变。 这是因为反攻先驱这件事，将全人类的力量拧在一起的原因吗？ 两个月后，八星资源调配完毕。军方召开联席会议，研讨反攻方案。 这时，孙铮又发现，那处被划为军营的大陆方向，信仰之力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明显优过其他地方。 好奇心促使他亲赴军营上空打探了一圈，然后发现，那些信仰之力旺盛的人群中，有八九成都佩载着五行宗的标志。 原来这短短十几年，冯康竟然调教出了这么多弟子门人。 这活做的扎实，该赏！ 出关这几个月，他已经见过冯康几次，也为他炼制了一把法剑做为筑基的贺礼。 但是眼前这场景，还是让孙铮觉得，自己对这个放养的徒弟有些轻视了。 考虑之后，挑了一门剑术，记录在玉简上，找了个借口交给他去修习。 这门剑术，可以让他当做掌教传承，一代代延续下去，也与五行宝典一样，做个镇宗之宝。 又过了半个月，在维基的协调下，八道星门同时转换沟通目标，拉开了反攻先驱巢穴的大幕。 每一颗有先驱存在或者曾经存在过的星球，其环境都与曾经的异星一样，充斥着酸性物质和各种毒素。 但现在的人类装备，对此早有万全方案，全套的自循环供氧系统，根本不怵任何恶劣环境。 同时也有维基的科研部多年成果，针对基因怪兽和被先驱玩坏的星球，有着一整套的工业化处理流程。 在现代工业体系下，只要找对方法，任何元素都可以转化为可利用的材料。 酸性液体，更是化工之宝。至于那些充满毒素的空气，甚至都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工业流程，只需要特定的分离式压缩机，就可以将特定的气体抽取，用来制备合适的工业产品。 一场出击，大获全胜。不但拖回百余头怪兽尸体，同时也将各自星球前哨站驻守的先驱们打包捉了回来。 维基早有预案，那些称号先驱被送进实验室做小白鼠。而先驱奴隶则被种上一枚人工智脑接替管理权，然后送去特定的圈养基地负责制备转化池、培养皿等设施。 孙铮对这种安排也挺好奇，以为她还在研究怪兽。 维基递给他一份资料，原来这个先驱的转化池有极为强劲的转化能力。用这东西来处理垃圾再完美不过，消耗低，转化率高，低碳环保，经济实惠。 转化后的营养液，只需要极少一部分就足以供养先驱奴隶生存。其余的大部分无论是做饲料还是肥料，都只需要很简单的加工就可以完成。 “难怪那些政客以前畏敌如虎，现在倒是打破头来分好处。经过你这么一折腾，这些外星生物哪里还是恐怖的灾难，分明就是一个个移动的钱袋子！” 维基轻笑：“现在就只有净化星球这一项还没有进展，毕竟以目前的工业实力，想要进行全球范围的环境改造，就只能靠漫长的时间来完成。可是我们现在有了虫洞星门，满宇宙到处都是宜居星球，谁还会稀罕已经被污染成毒气包的旧星？” 对此，孙铮并没有什么好方法，业火红莲这东西，没法普及啊。 要是靠自己出手去净化，那满宇宙那么多星球折腾下来，估计做不到一半就得熬死。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清理过的星球，用来提升红莲或许也不错。 既然左右都是闭关，不如趁这功夫，去那些废弃星球提升业火。 既能提升业火品质，又不沾因果，不像青溪真人那种焚烧，这种地方是真的毫无因果！ 这种环境，简直是为贫道量身打造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瞅啥 地球历2050年，人类联军全面展开对先驱的反攻。 第一阶段任务，以清除银河系威胁为目标。通过星门搜索，确定先驱们已经建立的前哨星球有百余颗，这些星球只有极少量以前曾经有过生命体存在，现在也已经沦为先驱们的食物，彻底被转化成了毒素和酸液。 尽管先驱们做足了准备，但生物科技的优势在工业科技面前，节奏的差异大的有点超乎想象。 地球人从掌握虫洞，星际移民开始，只用了短短二十几年，人口数量就翻了一番，各种军备更是突飞猛进。比起当年被打到缩到墙后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 反观先驱那边，数亿年的星际扩张，一以贯之，当年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 抱着这种老观念，在面对地球势力反击时，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先驱们侵占一颗星球，往往需要数年经营。但在经过强化的人类联军面前，根本撑不过一个回合，三下五除二就被解决，快的连传个消息都来不及。 普通的情景是，机甲联队杀入前哨基地，它们的怪兽都还没能来得及组装成功。结局就是先驱们被装入特制的隔离笼送往实验室，怪兽则被击杀或分解送往专门的处理工厂。 联军跨星作战，连连得手，海量的缴获物资源源不断被送回异星。经过工业处理，又变成各种热门的抢手资源。 促进市场繁荣的同时，更加坚定了人们对反击大业的信心。 战场上节节推进，高层的政客们被战争红利堵上嘴，摇身一变，从保守派转为激进派，恨不得把全民武装起来，全都送去星门抓怪兽回来卖钱。 先驱已经纵横宇宙数亿年，自然也有一套生存法则。在接连损失数十颗前哨星球之后，于某一个时间点迅速将银河系附近的前哨撤走，并掐断了虫洞通道。 事情的演化一如维基的预测，人类联军清除前哨星球的先驱和怪兽，但对已经被破坏污染的星球则毫无兴趣。先驱们掐断虫洞之后，连唯一的用途也丧失了，理所当然被抛弃。 四月的某一天，维基踩着法剑悠哉悠哉进了道观，来向孙铮汇报。 孙铮相当惊讶：“你竟然筑基了？” “对呀，先生，我天赋不错吧？” 孙铮使个望气术，愕然发现，她不但筑基气息平稳，而且身上散出一缕胜过始皇帝的龙气笔直的与自己相连。 这个情况？ 心念一动，切换到灵魂视角。 果然，维基的身体中，一个完整的人类灵魂稳居其中。 就算孙淑当年得塑肉身，还修练雷法，那个灵魂之力也弱到让人担心会不会突然熄灭。维基的灵魂，竟然比大多数人类都要强，甚至比起冯康那种天选之子也不惶多让。 “不可思议”孙铮低声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维基跳下飞剑，笑嘻嘻凑上来搂着一条胳膊：“都是先生教的好呗！” “我是说你的灵魂！”孙铮正色道：“以前一直没注意，刚才我看了一下，你的灵魂稳固，光华灿烂，一点不比你怎么了？” 维基痴痴的傍在孙铮身边，表情欢欣的流下两行清泪：“真的吗？先生没有骗我吧？” 孙铮想反问一句，你自己就没一点察觉吗？转眼一想，估计她是真的没感觉，再说一般人谁能看到灵魂？ “是真的！这具身体不对，应该说你现在，就是个正统的人族修士，尽管还只是个筑基期小菜鸟，但确实已经超越了世上九成九的凡人。” “我有灵魂了！我现在是人了对不对？谢谢先生” 维基借机揩油，用脸蹭着孙铮肩头，把眼泪往他身上乱抹，不过真龙身虽然穿着道袍，但那是法力规则转化，根本不滞外物，这么一抹，那张脸登时花的没法看。 空间里翻出一条当年在神奇动物世界制作的魔法手帕，轻轻捂在她脸上，想推开却还是没忍心，顺手帮她擦了擦。 维基仰着小脸，闭着眼很陶醉的样子。 “严格来说，你已经不是人了！筑基之后，从此晋身修士行列，与凡人有了本质的区别。” 维基才不在乎这种事，紧紧搂着那条胳膊不放，用下巴紧紧抵着，两眼依旧未睁：“我感觉自己有点像白蛇青蛇两姐妹，她们千年修行，就只为挣来个人身。我费尽心思，跟着先生转战异界，挖空心思在先生眼皮子下做那么多小动作，就只为了能真正的活一回现在，我终于有灵魂了！真好” “那你想过没有，你有了灵魂，从此就没法跟我再回大明，更别说去其他世界了。” “嗯？”维基猛然睁眼，表现带着几分仓皇：“那怎么办？先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孙铮摇头：“或许未来能找到办法，可是目前的我，实力还是太低，没法带活人跨界。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 维基的好心情登时一扫而空，撅着嘴满脸幽怨的盯着孙铮。 孙铮无奈之下只好祭大招：“你瞅啥？” 维基下意识接口：“瞅你咋滴？”破功失笑，羞恼的轻轻捶了一拳：“先生总是这样，不拿人家当人看！” “我怎么就没拿你当人看了？再者说了，你这也不是正经人呃，好像这么说也不太对的样子。” 维基长叹一声，取出平板递过去：“先生要找的星球，我发现了一颗比较合适的。这颗星球上的土著生命，甚至曾经演化出了明” 哦？ 这是正经事，提升红莲，普通生灵死后的阴灵之气当然也可以，但品质远远比不上有灵性的生命。 翻看无人机拍到的图片、视频，果然有明显的残垣断壁，甚至有几处类似金字塔式的雄伟建筑。 可惜，这个曾经有机会繁衍壮大的明，遇到了先驱和怪兽，整个星球已经沦为毒星。 “这可是个大发现，他们竟然没有动心思？光是考研发现这些，就足以养活一大帮子人呢。” 维基摇头：“我没把这颗星的消息传给军方，如果先生去的够快，搞不好那些先驱都还来不及撤走呢。” 那还等什么？走起！ 取出虫洞魔杖，神念沟通其中星图，稍稍激发虚空粒子，瞬间捕获星球位置，芝麻开门！ 虫洞开启，维基牢牢搂着那条胳膊不撒手：“先生带着我，我现在也是筑基修士，我不捣乱，就想在先生身边修行。” “你这边还那么一大难子事呢？” “哎呀，先生糊涂了吗？我是有分身术的！实验室那边自然有个孙维主持事务，超脑那里更加不会因为我不在场就出现数据紊乱” 行吧！ 孙铮抬腿，维基就那么挂在身上，一起跨过虫洞，来到这颗被毁灭明的星球。 一到这边，维基脸色顿变：“呕！恶心死了。” 孙铮一脸黑线，扔个大号泡头咒把她包起来：“你堂堂筑基修士，连起码的防护概念都没有吗？” “我以为在先生身边用不上的嘛！” “少来，你说过不会影响我的” 维基连忙点头，伸手捂嘴做个夸张的禁言动作，两只大眼滴溜溜乱转，满是得意之色。 孙铮虚指点向她，这家伙一点不害怕，表情越发欢快。 一个念头，元神之躯出现在对面，迈出两步，显出法天象地神通，直接涨大数十倍，长到百米出头，看的维基两眼乱冒小星星。 元神之躯双手虚空前推，一团淡红色火光无声无息飘散蔓延，数秒之间就笼罩了方圆十余里。 元神神念强横无匹，一经催发就扫遍了全球，果然发现了先驱留下的前哨站，其中的营养液和培养池都还保持着运转，只是先驱和已经组装完成的怪兽一个都没看到。 海底某处散发着淡淡的灵气，那是虫洞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这帮爬虫还挺机灵，知道打不过就跑的道理。 神念扫过，也发现了维基视频拍到的土著标志建筑，数座高达五六十米的祭坛式建筑，沿着某种规律排列在一处平原上，站在高空角度俯瞰，有点像某种阵法。 就这里吧！ 念头轻催，红莲业火聚成一道火龙，摇头摆尾扑向那片祭坛。也不挑拣，随便找了一座扑上去就烧。 红莲业火越烧越旺，不到半个小时就把那座祭坛里里外外净化一空，同时也把四周天空的毒素怪味烧了个干净。 真龙身带着维基一步跨上祭坛，换根魔杖，放出一道魔法屏障，将内外隔绝。 这座祭坛是很明显的明初期风格，粗狂而宏伟。 通体以石材筑成，四面都是规则的梯面构造，顶部是四四方方面积数百平米的平台，平台中央有座残破的小祭台，祭台附近，有条向下通行的台阶通道。 神念向下扫过，祭坛内部空间挺大，且布置着许多装饰品。 这些土著的建筑工艺已经相当高超了，可惜遇到先驱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祸害，整个明都被吃干抹净变成了排泄物，连根毛都没能留下。 真是可惜了。 这种环境，用来闭关修行最好不过。 身边响起一阵欢快的小调，维基正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向外取东西。 扎个帐篷就算了，为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都有？ 这是早有预谋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业火觉醒 “你这是修行？我瞧着有点像野营的味道。” “先生是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哪里懂得我们这种凡人的苦楚。每天忙忙碌碌，就为了混口饭吃，别人还有个九九六的福报，我呢？全年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好不好？提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赶紧打住，演演就行了喏，这是当年在修界炼的几瓶辟谷丹，你收着，饿的时候就磕一粒。你已经筑基有成，其实已经可以不用再吃这些食物了。” 维基满脸幽怨：“先生说的轻巧，您哪里知道我为了求得个人身受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真正活的像个人，这还没吃几天热米饭呢，又做了修士，还是做不得人” 孙铮忍不住伸手就敲她个脑崩：“好好说话！白蛇青蛇人家是妖身修行，那是真的苦，你又苦从何来？说这样的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呃！想吃东西就自己弄着吃，爱玩什么就自己去玩，少拿我做挡箭牌！” 维基笑嘻嘻凑上来：“我喜欢和先生玩！” 啧！ 嫌弃！ “再这么无法无天，我就自己重找个地方闭关！” 维基马上投降：“再不敢了！先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好凄凉的” “你这演技，不去娱乐圈发展真是人类社会一大损失。” 孙铮没好气的一挥手，撤掉那顶帐篷，挥手放出一座与国师府别墅结构相似的独幢房子，有空间的人，就是这么豪横。 维基眉开眼笑的冲进门，四下一打量，格局与国师府小楼大同小异，连忙就近给自己占个房间。 都没进房门，又兴冲冲跑出来要帮孙铮收拾，被孙铮一脸嫌弃的轰出门，顺手丢给她一枚戒指。 “你现在筑基，法力和神念已经可以支持使用储物戒了，这个拿去认主。里面装着我以前收集的一些食材，想体验人生的时候，自己去下厨。虫洞魔杖也留了一支给你，想回异星就自己开虫洞回去。” “我这就下厨做几道先生爱吃的菜” 孙铮想说我已经辟谷很多年，用不着吃东西，可是瞧着维基那个兴奋的样子，又有点不落忍，只好任她去。 有了灵魂的生命，那就是人！ 尽管以前也没把她当智能程序看待，但多少总还是有那么点区别对待。 同时他还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前可以带她随意跨界，而且只要她愿意，也可以让她留一具分身意识在异界。 可是现在不同了，至少这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维基，没法跟自己一起回大明，去别的世界了。这和主动留下完全不同，是根本没得选！ 因此在相处模式上，孙铮就下意识的想要补偿她点什么。 不得不说，要论对孙铮的熟悉程度，别说国师府两位夫人，甚至就连孙铮自己，都不一定比维基知道的更多。 功夫不大，一桌丰盛的饭菜就上了桌。 孙铮被维基请出来用饭，倒真是被吓了一跳，桌上的八道菜，全是自己以前最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菜，尤其是这个杂切肉，我好像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过了，更别说吃” “先生！别人需要观察，需要打听才能知道这些事，我不一样啊，我还有个优选算法的！” 说的也是，机器人在这一块，有着先天优势。不过这个算法也太强悍了，竟然连原初世界的爱好都能推算出来。 话说你让别人把你当人看，自己又整天拿算法什么的秀优越，不分裂吗？算了，你开心就好。 给了维基面子，这顿饭吃的挺开心。 给了她一个符合传统礼仪的夸奖，随后便宣布闭关，同时告诉维基，这套房子在制造的时候，就已经布置了聚灵阵，在房子里修炼，可以事半功倍。 维基怔怔的瞅着孙铮，愣了很久，才叹了口气，乖乖回屋去闭关修炼。 真龙身就此闭关不出，元神之躯稳坐虚空，控制着业火红莲以闭关祭坛为中央，不断扩张净化，焚烧各处污秽，转为养分吞噬提升。 这一场净化一直持续了两年半，这颗曾经诞生过明，又沦陷为先驱食物，被蹂躏过的星球，再度焕发新生。 天空恢复了蔚蓝，海水变的澄清。只可惜，曾经的生命痕迹，已经荡然无存，只落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红莲意犹未尽的回到元神之躯手中，孙铮仔细观察，色泽确实鲜艳了那么一点，沟通起来也确实更加灵动。 这是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出关见维基，这两年多时间里，维基也一直在修炼。 她只是筑基初期，每次闭关最长不过三五天，坚持了两年多，达到了七天，算是有点进步。 维基每次出关，都会做一桌菜，希望能等到孙铮一起吃饭。 孙铮闭关根本就不问外事，哪里知道她折腾那么多花样。 这一出关，正好碰到维基准备做饭，兴奋的像个见到久别主子的二哈，绕着孙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感觉这妮子也挺惨的，刚刚觉醒灵魂，就被忽悠着跑来修行，然后一头扎进静室，独自面对寂寞空虚冷。 孙铮觉得心里挺过意不去，其实这两年多时间，元神之躯偶尔也会用神念扫来关注一下，见她修行稳中有序，也就没来打搅。哪里想到，这憋了两年没见人，会变成碎嘴子呢？ 再次吃了顿饭，孙铮决定送她回异星，以她目前的状态，还是在人群中生活比较好。 维基哪里肯，她声称自己有大数据支持。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开启通道，与异星那边的智脑交换数据，共享情报，根本没有离群索居的感觉。 说到这里，维基就开始飚演技，可怜兮兮的表示，自己跟先生一起到这个世界来，现在明知道没法跟着先生一起离开，就只能在剩下这段日子里多陪陪先生，怎么能这么不近人情赶人家走呢？ 明知道她是玩心眼，孙铮却还是由着她。 既然走上了修行路，那么未来类似这种“同住屋檐下，各自修前程”的情况会成为常态，只要她自己能承受，那倒也没关系。 “如果在离开之前找不到带你一起走的方法，那我净化过的这些星球，都留下给你吧。你拿去送人情也好，自己发展也罢，多少也有条退路。” 维基看的很开：“先生送我法器也好，别墅也罢，我都能接受。可是送我星球做什么？我不是还得找人来开发维护？到头来还不知道会便宜哪个！”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独占一方，圈片地方做女王的吗？” “那是以前！”维基振振有词：“以前我只是个一心想做人的智能程序，最大的心愿就是融入人类社会。现在我已经做过人了，人类社会也就那么回事，经历的多了，看的也就开了。” “嚯，这觉悟，有点修行中人的味道。” “嘻嘻，其实是好不容易做回人，也想体验一下人心易变的感觉嘛。先生总拿老眼光看人家” “你喜欢就好，既然你不要这颗星，那我” “要！先生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别人？” 维基也不废话，储物戒里取出虫洞魔杖，刷一声开启通道，传了个消息给异星那边的金属分身，不大会功夫，就有一道空间门开通，将两颗星连通。 “后面开发的工程，有超算那边做安排。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下颗星？” 孙铮一招手，将别墅收起：“既然你不想回人群，那也没必要耽搁，现在就走！” 翻手取出一支升级版虫洞魔杖，刷一声开启门户，两人再度跨星。 这一次选的星球，是虫洞魔杖能够搜索到的最远距离。 身后虫洞闭合，孙铮默默感应，信仰之气一如在地球和异星那样，毫无差异汹涌澎湃。 难怪那些佛祖道君要跨界传承抢香火，看来这玩意不仅不受距离限制，甚至连位面宇宙之类的隔阂都可以无视。 同样的被蹂躏过的宜居星球，只是这一次破损的情况更加严重。 看这样子，应该是被先驱入侵的时间比较早，整个星球长期浸染在那种毒素之中，自我净化能力已经被彻底摧毁。原本也有一部分明遗迹，但到了这时候，就真的只剩下个痕迹。 不必废话，照方抓药。 依旧是先烧一片安全区，安置维基，一起吃顿饭算是庆祝开业。 随后维基闭关，孙铮则纵火烧星。 这一次，业火烧又了大半年之际，孙铮很清晰的察觉到了红莲中隐隐约约透露出的那一丝雀跃情绪。 业火火种觉醒了！ 不愧是先天灵物，先后经历两任主人，沉寂万年，竟然灵性尚存！ 孙铮先后玩过三昧真火和南明离火，多少算是玩火的行家。连忙催动青冥真经来为红莲业火护持灵性，青冥法力渗入红莲，登时便与业火融为一体，一缕火线沿着法力反溯，竟然在刹那间，沿着念头感应，跨过空间，穿透真龙身，径入躲在丹田的无瑕金丹。 一愣神的功夫，孙铮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无瑕金丹中央，有一缕黯淡的红色火苗正在摇曳生姿。 这是业火火种？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为修仙是玄学结果特么是数学 筑就金丹，历经雷劫洗礼淬炼之后，金丹之中留下的那点东西，就是金丹修士最核心的道基。 按修行的常识来说，这玩意一旦成形，就无可更改，也就是所谓的丹成无悔。 尤其孙铮这个还是无瑕金丹，据济公和老龙所说，这种超越品级的货色，更是难能可贵。不小心染了国运龙气就算了，怎么这坑来一朵火莲竟然也来凑热闹？ 这个青溪散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一变故非同小可，孙铮连忙全神贯注的去查看金丹。 现在的无瑕金丹可以说完全名不符实，表面蒙着一层亮堂堂的金色信仰之气，中央核心却点着一朵小小的淡红色火苗，越看越像香熏球。 贫道这是把自己修成个球了？ 用南明离火诀试着去操控影响，那朵淡淡的小火苗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道分身神魂互通，转换了青冥真经法力，探入金丹内部。 这一次，小火苗果然给了反应，轻轻的跳了两跳。 莫名的，孙铮就从这轻跳两下中，感觉到了一种欢快的情绪。 加大法力，小心护持，试着把这东西引出来。 哪怕安置在真龙身的丹田、祖窍中都行，你别在我金丹里瞎搞啊。 一个国运龙气已经够呛了，折腾的人跨界收集信仰，动不动就以百年计，你要再来这么一回，我这苦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 不动不说，这一引之下，那朵小小火苗突然暴走，轰然膨胀，将整个金丹完全占据。 依旧是快的猝不及防，小火苗似乎感知到了孙铮想轰它走的念头，极度不满，只在瞬间，另一边控制着红莲业火的元神之躯骇然惊觉，那满空燃烧的红色业火中，突然浮现许多画面。 这些画面中，有孙铮在原初世界被人坑害喂鲨鱼的情景，也有在亮剑世界杀鬼子的情景，更有在大明世界中大杀四方的情景 随着这些情景在画面中浮现，那被压抑在心底的各种情绪轰然暴发，却被那无处不在的业火轻轻燎过，如浮云般散了个干净。 这是燃烧了我的业果？ 孙判官也好，孙阎王也罢，那都是赫赫有名的杀人魔王。 亮剑世界里，太原城下，炸毁营房不算，又亲口下令坑杀俘虏，那是数千人命的业果。 大明世界中，北境草原，累累尸骨筑就的京观，更是血气冲天，怎么可能没有业果！ 还有其他世界杀的那些人，影响过的那些人，统统都有业果报应。 然而今天，在这小小的业火红苗的焚烧下，一切都化做虚无，再无丝毫留存。 根据修界的说法，在化婴之后，证就元神的这段时期，修士以前曾经做过的好事坏事，统统都会化为福报、心魔来影响心境。 所以才会有修士斩断尘缘的事情，只是这种手段也不过是取巧，蒙蔽天机而已。 但是业火这一烧可大不相同，尽管历史无法改变，但却从此会把孙铮在这些事件中造成的因果报应就此斩断，使他以后再不受那些事情影响心境。 孙铮现在也是金丹修士，这些道理自然懂得。 不过他对这种事，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青溪散人殷鉴不远，这老杀才仗着有业火相助，一生行事肆无忌惮。杀人夺宝劣迹斑斑，却因业火傍身不沾因果，把自己塑造成个得道高人的嘴脸。结果呢？ 他倒是顺利跨过了元神那道坎，可是结果还不是一样逃不脱报应！ 可见所谓因果业报，并不在于你杀过多少人，伤过多少命。关键还得看你行事的目的！ 贫道确实杀过人，那又怎样？贫道杀人是为救人！ 有业果，没关系，福报肯定更多！ 孙铮在这里自我完善心理建设，金丹中，那朵小火苗再次聚回中心，又跳了几跳。 总感觉好像哪里变的不太一样，仔细一瞧，嚯！金丹表面那层金光在刚才那一烧之下，没了！ 我擦，这玩的太过份了吧？ 小爷我辛苦跨界，折腾百多年才攒了这么点龙气，你给我烧没了？ 我辛苦到处找这么恶心的星球，一把屎一把尿的喂你，你可倒好，长点本事，就先把我的家当给烧没了，恩将仇报啊！ 这特么再想攒起来呃，不对劲！ 再看，金丹上确实看不到国运龙气。 不过不是龙气消失了，而是被业火那么一烧，也变的与无瑕金丹浑然一体，成了透明色！ 这岂不是说，龙气的影响也不复存在了？ 那我不就可以破丹化婴，提升境界，证就元神？ 稳住！ 这事还需验证，万一这东西只是个裱糊匠，弄了个花活糊弄人，那可空欢喜一场。 呃？不光金丹表面的金色龙气看不到了，金丹里的小火苗也找不着了？ 仔细感知，小火苗依旧在金丹中央摇曳生姿，只是此时的淡红色火焰已经完全变的透明，和那些国运龙气一样，与无瑕金丹浑然一体，根本瞧不出丝毫差异。 一个念头，金丹驭出体外，以真龙身角度来观察。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真龙身与无瑕金丹有灵魂共感，当然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金丹所在。但无论真龙身用肉眼看，还是用神念扫，都丝毫察觉不到金丹存在的迹象。 这戏法怎么变的？ 龙气是功德信仰香火之气，业火是罪恶业报之果，结果这两个一融合，变成了虚无状态！ 正负相加，等于零吗？ 我以为修仙是玄学，结果特么是数学！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是早知道有一朵业火种子就在金丹中央，根本就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金丹里多个这东西，到底是好是坏，对将来有什么影响？ 思考了一阵，孙铮果断放弃继续琢磨。 这种宇宙初生便存在的先天之物，以自己现在的境界想要完全了解，根本就不可能。 就和空间一样，管它什么来头，只要目前对自己有用，那就由得它在。等到以后境界到了那个程度，自然有弄明白的一天！ 说来也是神奇，红莲中的业火已经分了一朵有灵性的火种，那元神之躯手里的红莲不但没有丝毫虚弱，反而越见精神，业火的势头也更壮，灵性也更强，操控起来越发的得心应手。 这一颗星球与异星相差仿佛，但这次净化焚烧，前面大半年进度差不多，火种觉醒之后，进度却翻了一番还有余。 前后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把这颗星球彻底净化。 经过这段时间熟悉磨合，孙铮也已经完全不在乎金丹中多了颗火种的事情。关键是这玩意在金丹里稳如老狗，任你怎么勾搭也不给个反应，也就只好由着它。 海量的信仰之气依旧无时无刻向金丹汇聚，但此时情景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 以望气术探查，功德之气来时依旧浓淡相间，色泽不一，但只要一汇入金丹，立时便会被同化到无形无相状态。无瑕金丹再度恢复了原本特征，任何时候都是无瑕通透，无形无影。 出关再见维基。 维基依旧热情洋溢：“先生你进境了？” “到了我这个境界，在这种环境下，哪里那么快就能进境。真要提升突破，就这颗星球上攒的这点灵气，都不够一口吞的。” “可是先生净化星球的速度快了三分之一还要多！” “噢，你说这个呀，那还真是有点进展。不过不是境界提升，是这个净化星球的手段稍有进步。” “那也值得庆祝，我去做几个菜，给先生接风！” “接风？我看你是抽风！两人就住个对门，隔了个客厅而已，你接哪门子的风？” “什么对门？先生一闭关就是两三年都见不着，活脱脱的咫尺天涯。人家一个人独守空闺” 孙铮脸上一黑：“又是这一招，多少年了，来回都是这一招！” “嘻嘻，先生喜欢新花样吗哎呀，先生稍等，我这就去下厨。” 放久不食人间烟火，这个口感确实能让人回忆起不少美好或者不美好的事情。 维基吃的很开心，一个劲帮孙铮布菜，不时抬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这种居家的感觉还真是，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也无所谓了。 “先生，异星实验室那边，解决了量子信息传播技术，布置了三千多个节点中继，现在已经可以在银河系内实现无障碍通讯了。军方那边进展也不错，听说曲速引擎原型机已经通过了实测。权将军说，如果顺利的话，有望在五年内上舰” “这个进度还可以，和先驱的战事怎么样？” 提起这个，维基就笑了：“先驱只有生物科技，哪里知道人类电子科技的发展速度。现在被彻底压着打，几年下来，已经先后清理了好几个星系。军方在附近的几个星系都建了系外基地，以点带面，全宇宙搜索那些爬虫。说来好笑，那些人以前提起怪兽就吓的浑身发抖。现在提起怪兽还是发抖，不过是因为太赚钱，激动的。我本来在毗邻太阳系的恒星系找了一处安置点，用怪兽和先驱做垃圾循环工厂。结果现在倒被开发出了一条观光路线，收入还蛮不错的。” 这操作，可以的。 “还有啊，先生，五行宗又有人筑基了。” 什么？ 这可真是个惊喜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红莲进化 这一方世界，是个遗失之地，灵气枯竭，天道不存。在虫洞出现之前，根本无法修行。 即使有了虫洞，从虫洞中渗来的那点灵气，也不足以支持修行者成体系的出现。 孙铮从外界带来了修行传承，冯康算是本界第一个踏上修行之路的人，又在第一时间立下了道心，获得冥冥中某个规则的承认，他能够筑基也在情理之中。 维基情况特殊，她能筑基，除了定制的躯体之外，还有孙铮这边不计成本的各种资源支持。别的不说，光是那几箱灵石，就是冯康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宝贝，她却能打着研究的幌子，从孙铮的手里随便拿。 这两人先后筑基，属于特殊个案，并不具有普遍性。 可是现在竟然也有别的人筑基，这就有些不一样了。 至少证明，在这一方世界修行，筑基不会是天花板。 想想也是，以人类远比先驱更贪婪的欲望，掌握了虫洞技术，可不就得满宇宙钻洞。不但要钻，还要大钻特钻。 有这满世界捅出来的口子，灵气必然越涌越多。 那么原本只能撑几个筑基期修行的灵气，未来某个天选之子，机缘巧合之下，结出金丹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贫道在无意间，给这一方世界带来了灵气复苏的剧情？ 孙铮从空间取出一枚元婴，真龙身放开气息。 半空中，一团乌云凭空出现，聚在头顶闪出道道雷光。 有感应不假，却仍旧只是普通天象之雷。 收起元婴，大袖一挥，散了吧！ 漫天乌云瞬间又消失一空。 跟着出来看热闹的维基那叫一个目驰神迷，先生越发强大了呢，赞！ 试验证明，灵气确实是有了，但仍然没有天道规则。 没有天道规则约束，就不会有真正的雷劫，充其量也只是九叔世界那种伪雷劫，妖物鬼怪之流或许能凭外物成精启智，但正统修士再怎么努力，最多也只能结个虚丹。渡不了丹劫，就永远只能是虚丹。 想要靠到处钻虫洞来获取天道规则，根本不现实。 所以这个世界修行的天花板，应该就是虚丹境界。 希望筑基修士多了之后，能够以量变引发质变，重塑天道规则吧。不过这个希望，说实话，渺茫至极。 把这个猜测告诉维基，维基沉默良久：“那先生以后到了那个造化境界，回来接我好吗？” 孙铮只能苦笑：“我现在连化婴都不知道过不过得了，元神更是遥遥无期。哪有什么脸面许个造化境界的承诺？” 维基就缠上来：“我相信先生一定可以的！到那时候，先生来这里接我好吗？” 听她连续强调两次，显然对这事很认真，孙铮只好答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来接你。” “拉钩！”维基伸出小指，一脸期待的看过来。 孙铮哭笑不得：“你多大了，还信这个？” 维基却不说话，只是执着的盯着他看。 孙铮心里又是一软，伸出小指，与她勾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对不对，一万年，也不对！嗯，永远不许变！” 平时总是各种风情姿态搞暧昧，倒是很少见到这种小女生的天真模样又是套路？ 孙铮好不容易忍住反问她一句“永远有多远”的冲动，拉完钩，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为了掩饰尴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来个摸头杀，算是揭过这一页。 场面比较尴尬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转移视线。 再次开启虫洞，准备带她转战新星球。 维基大喊：“先生，我们家！” 哦，别墅忘了收，伸手轻轻一勾，别墅化做流光飞入手心，一道气泡将维基包裹，再次跨过虫洞，来到新星球。 维基站在孙铮稍后的位置，怔怔的瞧着他继续早已熟悉的套路。先烧一片空白地，放出别墅，算是有个落脚点。原本心事重重的表情，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眼中得意的神情简直都要溢出来，察觉到不妥，又赶紧抿嘴变回冰山美女。 这一次净化，放出业火到收工，只花了不到一年时间。 自从业火种子潜入金丹之后，业火红莲进境神速，可谓一天一个样。 净化完这颗星球，孙铮敏锐的发现，业火红莲底部核心区域，出现了一颗鲜红如血的圆斑。 这是红莲品质要进化的意思吗？ 这还等什么，难得遇到有个这么好的资源世界，得抓紧！ 惯例在结束前吃顿饭，维基仍然很欢快。 “先生，我发现被先驱占的越久的星球，灵气就越足。应该是虫洞建的比较久，灵气存留时间比较长的缘故，我们下一次，找几颗星球做下对比好不好？” 这是有助于修行的实验，当然要支持！ 维基挑选了几颗星球，都是在先驱星图中年深久远的存在。 两人随便挑了一颗，跨过虫洞，仔细感悟，果然灵气相比浓郁一些。寻找先驱们来过的痕迹，也确实只剩下一团毒气，除此之外，海底虫洞什么的，早就消失无踪。 维基判断：“从这些留下的痕迹看，这颗星至少被抛弃了上万年，海底通道也差不多在那时候断掉。可是灵气却一直在累积，这说明，虫洞可以打开灵气源头，但掐断虫洞之后，却堵不上灵气那个窟窿。这也证明了我之前的推测，灵气源头和我们的世界并不在同一个维度，或者说，至少在物理层面并不完全一致。打开虫洞的时候，会凑巧与它交汇。但关闭虫洞的行为，却并不会对那个维度造成的灵气泄露有什么影响” 孙铮若有所思：“你是想研究通过虫洞跨界的方法？” 维基抬头看他：“如果真能做到，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另外一条跨界的方法。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先生一起跨越位面，再去别的世界了！” 孙铮摇头道：“我强烈建议你息了这个心思，早在第一次穿越地球那条虫洞的时候，我就曾经一度心动想要到虫洞中寻找空间裂缝。那是一种很难抗拒的诱惑，但现在你走上了修行路，就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要抵御那些不切实际的诱惑。” “可是先生，以我目前掌握的科技条件，已经捕捉到了几种疑似暗物质和虚空粒子。我相信，只要我沿着这条线深挖，总有能破解位面、维度奥秘的时候！” “我不否认这一点，爬科技树，必然会有这么一天。但你要明白，以科技手段破解位面之谜和修士探索天道，触摸法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科技侧做实验，大不了放个大烟花，一死了之。可是在修行路上，有时候，会让你陷入生死两难的境地。那是远比当场身死可怕的多的情况，一个搞不好，甚至有可能沦为他们傀儡，从此永世不得翻身。” 维基表情悻悻，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你就是我的傀儡吗？” 维基撅嘴低头：“我哪敢？” 孙铮伸手又是一个摸头杀：“那不正好，等我离开这方世界，你就彻底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想去探索虫洞裂缝也由得你” 维基连忙表态：“先生说有危险，那我就离它远远的，再不去想它。我就安安心心在这里，等着先生回来接我！” “那又不知道要等多久喽，你自己勇于探索的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 “多久都值得等，我会努力修行，争取让自己活的够久，等到先生来接我的那一天！” 孙铮没有揭穿她的小机灵，以维基现在掌握的技术，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实现人工长生。她可以制造克隆体，然后转移自己灵魂获得重生。至于转移灵魂的重生之法，能不能反复操作，就不得而知了。但至少这种替代方案，可以让她活的足够久 探索维度的讨论，从此被束之高阁。 孙铮继续净化星球，提升红莲。 这一次速度更快，用时不到十个月就大功告成，业火操控起来越发随心，红莲中心那颗红斑明显的更大了一圈。 发现孙铮净化星球的速度越来越快，维基比孙铮还要高兴。 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转移间隙，两人会一起吃顿饭小聚，既是接风，又是饯行。 孙铮就此进入这种枯燥乏味的重复刷星工作之中，随着业火红莲的不断提升，每次净化星球的时间变的越来越短。 与维基的小聚自然也变的频繁起来，维基修行进境也颇为神速，竟然不知不觉就到了筑基中期。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孙铮的帮助，别墅内有聚灵阵，她随身还带着灵石辅助。当然，也与她在修行一事上比较专心有关， 又一颗星球净化完毕，时间缩短到了半年以内，红莲的底部也终于彻底被染红。 孙铮很是兴奋，红莲底部上色之后，感觉威力再次提升一个档次，不知能不能把净化的时候缩短到一百天以内。 只是小聚时，维基带来一个新消息，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先生，我发现一颗正在与先驱交战的星球！” 交战？ 能与先驱硬钢，莫非和地球一样，是个智慧种族？ 第一百七十六章 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维基播放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 画面中，巨大的怪兽一如在地球和其他星球登陆那样，从海底爬出来，在前往大陆沿岸时，遭遇无数飞禽走兽全方位无死解的围攻。 这些禽兽个头最大的也不过狮虎、秃鹫那种体形，最小的更是有如狸猫、麻雀一般。 尽管外观与地球生物有所区别，但从攻击动作就能看得出来，生活习性也是大同小异。 能够在外敌入侵的时候，如此团结，一致对外，就算是禽兽，那也值得钦佩不对劲，这种脑容量，就像是能够诞生这种思维理念的样子。而且从它们的行动来看，颇有章法，并非一涌而上瞎起哄，是真的各司其职，都在发挥各自最强攻击优势。 “这是有什么生灵在做统筹指挥？” 维基摇头：“我发现这颗星球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种战斗一共目睹了六次，但一直没能找到背后统筹指挥的生物。” 画面被快进到众鸟兽血战得胜，将大块头怪兽开膛破肚放倒的之后。 无数鸟兽死在战斗中，在怪兽倒毙时，飞溅出的酸液、毒素又将许多精疲力尽的鸟兽污染，但这种污染似乎并不能对这些鸟兽造成伤害。 它们免疫酸性物质和怪兽的生物毒素！ 幸存下来的禽兽们分出一部分巡逻放哨，大部队分成几个小组，迅速扑上怪兽尸体，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头数十米高的大块头切割成大小不一的肉块，林中又钻出数队块头硬大，行动却稍显缓慢的动物来负责运输。 不到半个小时，战场就被清扫一空，所有禽兽陆续退入森林消失。 画面试图向林中推进，一头两眼炯炯有神的飞禽猛然扑击而至，画面消失。 “这防守挺严密啊。” “是啊，我先后三次想用无人机潜入林中拍摄，都被击落失联了。只好用低轨遥感卫星来扫描，但结果并不理想。这颗星球有三块比较完整的大陆，全都是这种相似的原始森林，完全没有明的痕迹。在对森林的扫描中，我发现这些森林都被一种古怪的能量力场防护着，根本无法探测到林中详细情况。” 孙铮反复观看了几遍画面，来了兴趣：“打开虫洞，我去现场看看。” “带上我带上我！” 孙铮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顺手给她罩个气泡：“不许捣乱！” “我很乖的！” 好吧！ 跨过虫洞，孙铮直接带着维基到了三座大陆中最大的一处上空。 这颗星有古怪，元神之躯的神念也只能扫描方圆千里，想要深入就有点像木人入水，阻力大到不可思议，得到的反馈也模糊不清。 索性以元神之躯在空中掠阵，真龙身隐去形迹一闪而逝，亲自上前打探。 维基瞧的清楚，有点幽怨的翻个小白眼，一脸嫌弃的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元神之躯何等敏锐，这点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不由气笑道：“那个是我，这个也是我，怎么就喜欢那个，讨厌这个？你也是白毛控？” 维基摇头：“这个没人味！” 呃！ 孙铮想说，其实那个也没人味，但是算了。她说的对，毕竟元神之躯是人家青溪散人法力所化，生平又专干缺德事，攒了一身的孽债是不争的事实，她这么敏感，说明她对气息的掌握比一般人更强，是好事。 真龙身一入森林，很快就找到了被击毁摔碎的无人机。 无人机残骸被扔在一滩怪兽血形成打酸液中，这是无意中的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 绕着战场转了一圈，按理说应该有那些驼兽运走尸块时，踩出的路径，可是地面芳草萋萋，植被完整，根本看不出有鸟兽经过的痕迹。 这就有意思了。 空中，维基保持着与元神之躯的距离：“先生看到什么了？那个玄光术使一个呀，我也要看！” “你还说自己很乖的？” “你放画面给我看，我就乖乖看电视！” 孙铮心中泛起一缕十分古怪的情绪，他明显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手上却下意识的划个圈，将真龙身眼中所见投放出来给她看。 这妮子是找到我的心理短板，捏住了我的死穴？ 她是怎么做到的？噢，大数据，智能算法，对！肯定是这个。 哼，什么小女生模样，不过是扮出来骗我的套路！ 这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我想喝可乐！冰镇的最好。” 元神之躯也有空间法器，但哪里会装这种东西？ 但在维基开口的瞬间，就通过与真龙身之间的感应，动用元神法力，隔空取了一支可乐，顺手降了点混，递给她。 “碳酸饮料不能多喝，对身体不好” “要你管！” 哎，造反呐？我这暴脾气 “吸管呢？” “给你！” 维基美滋滋吸着可乐看电视，元神之躯站在云层之中陷入迷思，难道这具躯体真的有什么令人反感的气息？ 真龙身并没有贸然闯入森林，只是在边缘查探了一番，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海洋。 维基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不进去？海里有什么好看的，这边的海里连条鱼都没有，荒凉的很。” 孙铮没好气道：“森林里那么多飞禽走兽，甚至能够统一行止。偏偏海里连条鱼都没有，你不觉得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吗？” “咦，对啊。可惜这颗星球大气里充斥着什么奇怪磁场，除了可见光线可以反馈，什么探测仪器都不好使，我甚至都没法分析空气成分的数据。” 这时，真龙身已经到了海边。 真龙身天生控水专长，轻轻一招手，就有一道水龙乖乖跃起飞到面前，被他顺手用气泡裹起来悬浮着。 感受这团水中的古怪情景，孙铮取出一支块矿石扔进去，滋滋的冒气，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 “这不是正常的水，这根本就是王水海洋！” 维基连可乐都不喝了：“真有天然的王水海洋？这种环境下，怎么还会有生命出现？会不会只是个别区域的特殊情况？” 孙铮也不敢打保票，只好瞬移在海洋上空挪移，随机挑选了几处地方取样查探。 结果大同小异。 “除了浓度有些区别之外，整颗星球的海洋，全是强酸组成的！” 维基很吃惊：“难怪这些飞禽走兽能和怪兽正面火拼，还把尸体分割带走，原来它们也是以酸为食的生物。那这些植被，岂不是也同样能够以酸为食？” “哇！”维基惊叹道：“先生快找一找这颗星球的矿物，能在这种环境下诞生的矿物，肯定有极高的使用价值！” 孙铮故意动用元神之躯，带着维基来到酸海上空，虚空探下一只幽冥爪，在海底某处满满的抓了一把。 一坨小山包似的物体从酸海中泛上空中。 维基看的清楚，皱了皱鼻头指挥道：“那么脏，杂质那么多，你在酸海里涮一涮嘛，这么方便都不会用” 幽冥巨爪裹着那坨不明物质再入海水，来回狠狠兜了几圈，再度出水，淌下的酸液已经澄清，杂质被冲涮一空。 哗啦啦，一堆矿物被摊在空中临时营地。 矿物夹带的酸液渗出，从空中落下，被微风轻轻吹过，形成一片蒙蒙细雨。 维基很兴奋，就想扑到矿堆上做研究。 被孙铮及时扯回来：“泡头咒防外不防内，外面空气酸度极高，你这筑基期的小身板，暴露在那种环境下，喘不了几口气就得被破坏了呼吸系统，说不定还要毁容。” “那你把别墅放出来，我去别墅实验室研究。” “先等那边查出个眉目再说吧，这颗星球到处都是古怪。” 真龙身已经进入森林几公里，所有的气息，一进入森林就被遮掩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分身之间的感应，以元神之躯的神念，都找不到真龙身的行踪。 就在这时，前方海洋某处，一阵波涛翻涌，又有一头怪兽浮出水面，踩着一往无前的步伐，坚定的朝着海岸线挺进。 就在怪兽出水的同一时间，处在森林某处的真龙身清晰的看到，身边的大树上，草丛中，无数奇形怪壮的飞禽走兽纷纷亮相。 神奇的是，哪怕是在这些动物出现的前一瞬，以真龙身的能力，都没有察觉到它们潜伏在那里。 元神之躯和真龙身，分别在敌对的两方观察。 可以明确看到，怪兽是真的来打探情况的，只是沿着上次怪兽走过的路线继续向前，其行为多少有些迷茫。 而另一边的林中禽兽却不同，行动之间，显然是有某种清晰的针对性。数以万计的大小生物同时出行，却没有任何一只发出哪怕一点声音，加上林中植被密布，行走时几乎听不见有多少声响。 方圆数十公里的森林在瞬间好像活过来一样，却神奇的听不到声音传出，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半个小时后，怪兽终于抵达海岸边，迈步登陆。 就在它登陆的一瞬间，早已潜伏在附近的大小生物突然暴起，一刹那间，战斗就进入白热化。 这回有声音了，真是见了个活鬼，差点以为是谁按了静音键。 这时候，孙铮又看到了更加诡异的画面。 怪兽反击的力度何其大，那些小不点缠上它，被它随便拍一爪子就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是跌落在地的禽兽尸体，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融入地底消失。 与此同时，身后的森林中，必然会重新走出一队来弥补缺员。 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木精灵 孙铮心中有些猜测，对战场保持高度关注。 果然，随着源源不断的各种生物冲杀，个头巨大的怪兽很快就行动艰难，坚持着向森林方向冲了十余步，终于在接触到森林边缘之际轰然倒地。 怪兽倒地之后，原本发出各种嘶吼声冲杀的禽兽团伙再次陷入沉默状态，分工合作，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头数千吨的巨兽拆的七零八落。 在拆解的同时，森林中及时走出数队体形高大，行动稍缓的大号走兽。同样默默无语的配合，将分割好的肉块驼在背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退入森林深处。 孙铮心念一动，无瑕金丹恍然潜出体外，缀在这支运输队伍上方。 运输队越走越深，还没走到去处，海边的战场已经打扫干净，那群鸟兽清理了战场，又排着队形退回森林。 趁着鸟兽们撤离的机会，隐藏了身形的真龙身悄悄扔两个魔法气泡，拘住一禽一兽，打算拿回去研究一下。 谁知就在气泡罩体的瞬间，那被俘获的一鸟一兽刚刚进入气泡，登时就瘫倒崩散，化做一团淡绿色液体，在气泡中往来穿梭，像是在寻找出去的路。 孙铮见状又撤了气泡，那两团绿液在落地瞬间，又化做鸟兽，只是形状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 新聚现的一鸟一兽似乎没有意识到早前的遭遇，一如其它禽兽那样，跟着队伍向森林中退去。 果然，这情况印证了早前的猜测。 那看似源源不断的禽兽大军，其实就是这些东西不断的转化形态。每当被击杀之后，便会化做液体回归大地，同时又会重新凝聚出另一具形体相近的活体出现。 这些禽兽不是真正的活物，是某种拟态手段！ 不过刚才捕获那一下，已经做过测试，没有魔法气息，也感应不到法力波动。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法则体系。 可是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为什么非要拟态成那么小的生物呢？直接变个和怪兽差不多个头的不给力吗？ 分化这么多小不点，多线操作不累吗？ 还有，为什么不是固定形态，而是随机模式，这是某种调整策略，还是算力不足？ 这个幕后黑后到底是生物，还是天生奇异？个头大不大，是某种个体，还是集群意识，甚或是星球意识？ 挺实让人好奇心爆棚。 运输队缓缓进入森林深处，无瑕金丹紧缀在队伍上空紧盯着。 走着走着，那队驼兽竟然直勾勾撞进了一颗巨树之中。 这感觉，就好像麻瓜看到巫师进了结界一样，硬生生就消失了！ 眼看驼兽队伍陆续消失在巨树中，孙铮连忙将无瑕金丹遁入其中一块怪兽肉中，搭个便车混进去瞧一瞧。 兽肉随着驼兽一头撞进巨树，瞬间直线下坠，这巨树内部，竟然有条向下的通道。 自由落体式下坠，足足落了三分钟左右，如果按地球重力计算，三分钟时间，至少下坠了十几公里。 三分钟后，身形猛顿，眼前豁然开朗，并不是落到了底，而是被某种奇异力场束缚，虚虚的悬浮在空中。 无瑕金丹遁出在空中，看着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密密麻麻的怪兽尸块悬浮在空中，排着整齐的队伍，按着某种规律缓缓向前方飘行。 有点意思。 金丹恍然潜行，一路飘向前方目标处。 又飘了有几公里，孙铮才惊觉，自己在这地下瞧东西如此清晰明白，并不完全是金丹的特性，更不是黑暗视角，而是这里有光源！ 诡异的力场，将神念牢牢困在金丹方圆十余米范围，根本无法延伸更远。只能以金丹角度做可见光视角观测。 向上方观察，入止所及，是一片闪着荧光的繁星。如果不是亲历下坠，猛一看还以为是在地面看到了夜空。 沿着兽肉行迹，一路前行，至少飘了十几公里距离，终于看到了这所谓的主事源头。 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树，根扎在洞穴顶部，树冠向下，倒着生长，如同一盏后现代风格的树灯，高高的悬挂在地下洞穴中央。 光树下方，是一片面积超过数十平方公里的巨大广场。广场中央，簇拥着一群生物，正在手舞足蹈的对着光树做着某种类似祭祀的仪式。 这是一群个头不到五十公分的类人直立生物，绿头发、绿皮肤，穿的衣服也是绿的，佩的饰物也是绿的，浑身上下绿的挺通透。 这些生物五官与人相似，只是样貌风格略显清秀。一对尖尖的长耳朵高过头顶，两只眼睛倒是与人类一样，黑白分明 这是地下绿矮人？还是哥布林，精灵，或者别的什么？ 广场上挤着至少三千多小绿人，但这么多小绿人聚在一起，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发出声音，只是默默的跟着中央那个貌似年长一些的头领，一起做着同样的仪式动作。 这是在祈祷还是做法？ 那个先驱的怪兽，是他们自己用这种古怪的方法干掉的，还是求这颗光树出的手？ 听不到声音，让孙铮有点没处抓摸，根本弄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有心使一招灵魂共振来沟通，又怕吓着他们，万一被当成敌人，直接闹翻，不太好收场。 且再观察一阵。 又过了一阵，那些被地下力场束缚着一路飘来的怪兽肉陆续飞抵广场范围。 甫一进场，那漫空的繁星登时光华大作，纷纷从上方扑下，将一坨坨兽肉团团包裹，搞的好像兽肉发起了光一样。 孙铮悄悄接近观察，那光点灵动异常，但却完全无法分辨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团团光点将兽肉包裹，兽肉便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缩小、消失。 兽肉消失之后，光点便扑向下一坨目标。 这是怎么个吃法？ 也瞧不出它们吃到哪里去了，吃前什么样，吃后还是什么样，根本没变化。 数千吨的兽肉，被力场束缚着托进广场，只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就被那些光点吞噬一空。 光点又再度星散，飞回洞穴上方贴顶不动，一如之前的装扮成夜间星空的模式。 光点散后，广场中的小绿人也停止了集体活动，不知经过了什么沟通，只是几分钟功夫，就纷纷散去。 孙铮想了想，决定跟踪那个领头的，瞧一瞧这种社会结构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同一时间，元神之躯用玄光术把地下见闻也放给了维基看：“从刚才这段影象里，你能分析到什么东西吗？” “这些小绿人有衣物，还有社会活动，是智慧生物无疑。它们不说话，却能做到令行禁止，可见不是通过声音来沟通的我觉得，关键是那颗发光的颠倒树！” “这还用得着分析？” “你没明白我说的关键，我刚刚做了对比，那颗倒生在洞底的光树，和外面那颗结界树简直一模一样好吗？” 嗯？ 孙铮倒是没注意这个细节，回放画面，将两颗树的形态分别截图，倒过来做比对。 果然，除了地面这颗绿树个头大一些之外，所有的形态和细节，都完全与那颗光树相符。 “这颗光树是绿树的灵魂？这也藏的太深了点。兽肉被分食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像树根吸收土壤中养分的模样。也不知这帮小绿人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那个联合灭杀怪兽的行动，又是怎么协调的。” “这有什么难的，一次看不明白，多看几次总能发现的。” 维基不太高兴：“就这样一直跟着他们看吗？太耗时间了吧？” “你很赶时间吗？” “这样呆着很无聊嘛！” “那我送你回去？” “才不要！你帮我把那堆海矿弄干净，我研究一下。” 孙铮就放出红莲业火，将那堆矿石燎了一遍，确认没有毒素，才收进气泡中给她研究。 维基的出身和修行功法，让她对金属有着非比寻常的亲和天赋。 矿石一上手，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同之处。欢呼一声，直接盘膝静坐，运转功法，以金系法力来淬炼提取其中精华。 维基提炼矿石的时候，无瑕金丹缀在小绿人头领身后，随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离开广场，这些小绿人也都各归各家。他们的住所，都是沿着地下广场边缘的天然墙壁上，开凿出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小洞。 这一路走过来，孙铮发现，凡有小绿人居住的地方，都会有一片繁星在附近或徘徊周旋，或静静趴伏。 这是生物型智能灯光？ 看起来，这些小绿人和那颗光树，以及这些小光点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和谐的共处模式。 这个头领的住所，距离广场比较近，进洞一瞧，也不见有什么床铺家私，只是一间同样装扮的绿里绿气的小洞穴而已。 这是怎么个生活方式？ 这帮人不睡觉，不吃饭的吗？ 头领用实际行动解答了孙铮的疑惑。 只见他就那么直勾勾走向洞穴最内那面墙，随后和身向墙壁上一扑。那本就装点成绿色的墙壁上，顿时冒出几簇细如毛发的绿丝，将这头领紧紧包裹着贴在了墙上。 呃？ 孙铮清晰的察觉到，有一股蕴含着旺盛生机的木属气息，通过那些绿丝向头领身上传导。 这哪里是动物模式，这是植物的生活方式！ 这些小绿人，是一种特殊的木精灵！ 第一百七十八章 毒蛇出没之地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所谓木精灵，其实就是蕴含着乙木精华的灵植得到某种大机缘，通了九窍，启了智慧，可以转化为动物形态四处游走。 如果有好机缘，像这样的生灵也有机会进入人类社会，学会修行法门，继而与修士一样，证道元神，位列仙班。典型的例子，就是吕祖那个道侣白牡丹。 当然也有倒霉的，遇到个心生不良的，捉了去炼丹合药，下场凄惨。最常见的就是民间传说的人参娃娃、灵芝宝宝之类。别说修士动心，连凡人都恨不得捉上一个回去换钱使唤。 但这种难得的天地宠儿，就算在修界，那也是极为罕见之物。一方世界里，最多也就听说有那么三五个而已，哪里能想得到，在这么个遗落之地，竟然能诞生一个族群！ 而且这群木精灵完全不像魔法世界的蔓德拉草那种伪精灵，他们有形体，会沟通，拥有自己的社会结构，很明显的是还有集体活动 这是一个已经发展出自己明的种群！ 不用说，他们的核心，应该是那颗会发光的树。可是这玩意，是怎么成形的呢？ 还有，这种树究竟是仅此一颗，还是各个大陆都有？ 为了多收集点情报，无瑕金丹在地下空间仔细的逛了一圈。 发现这地方大的离谱，又发现沿途的通道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种小绿人居住的小洞。 在这方圆数千里，密布着各种通道、溶洞的地下空间里，充斥着一种古怪神秘的力场，应该是那颗巨树罩着的地盘。 地下空间里，每隔数百里，就有一处类似早前那样的广场。每处广场上方，都同样有密集的光点物质。 同样的格局，每处广场中央，必然也有同样一株光树倒吊在头顶。 这究竟是不同个体形成的族群，还是同一株巨树的分枝，暂时还弄不明白。 神奇的是，在没有怪兽进攻的时候，整个地下世界一片静悄悄，不但没有声音，同样也看不到有任何一个小绿人出来活动。 不但地下世界一片沉寂，就连地表世界也同样无声无息。唯有那占据了三座大陆的原始森林，在被风吹过时，会发出各种风吟。只是少了动物声音，这种寂静显得有些诡异。 无瑕金丹打探情报，基本可以无视距离，瞬移闪现方便的很。 在地下空间逛了个遍，一共发现有九处广场。每一处广场附近，必然都有一条或者数条通往地表世界的通道。 同样的结构，通过那条通道到地表之后，会从一株巨树身上穿过。 金丹在下，真龙身在地上。互相感应，不断游走地下世界，真龙身负责在地上勾勒。 两相印证，很快就发现，那庞大的地下世界，正好与地上这三块大陆互相呼应。 每一块大陆，都均分着三处广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三三结构的阵法布局。 孙铮又研究了一下，那些负责结界的通道巨树，并非是虚幻效果，而是真实存在的。他试着扔点杂物之类，都会被反弹出来。真龙身想要潜入其中，也遇到了一股莫大的阻力，似乎就是一颗普通的树那样。 无瑕金丹将地下世界游走一遍，试着通过巨树通道离开，同样也被那种莫名力场阻拦。 他没有贸然暴力破关，正好需要时间研究一下这些木精灵的生活习惯，索性就潜伏下来，静等下一次怪兽进攻再观察。 两天之后，又一头怪兽从海底出现。 同样的情景再度上演，一样的憨憨赶路，一样的遭遇，一样的被群攻致死分尸运回。 如果不是两头怪兽模样差别太明显，差点让人误以为是精神恍惚，看到了重复场景。 无瑕金丹这一次，亲眼见到了地下世界的小绿人动员到结束的全过程。 在怪兽冒出海面的那一刻，某座广场周围的小绿人被唤醒，纷纷来到广场，做着某种仪式。 在仪式中，小绿人们纷纷仰头看着光树，一个个神情专注，仿佛陷入幻境。 随后，地表的森林中，有无数飞禽走兽凭空出现，借着森林的植被恍然潜行，早早便在怪兽登陆点埋伏下来。 旁观了整个战斗过程，孙铮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这个感觉，根本不像是怪兽攻城，倒更像是有人牵了一头怪兽来送菜。 而且根据维基的说法，自从她发现这个星球以来，已经在两个月里，见到过至少六次类似战斗。 可是为什么怪兽的等级、数量一直没有变化？ 是先驱们变了策略，还是自大到以为只凭一只三级怪兽肯定就能拿下这颗星球？ 想到某种可能，先问维基：“你是怎么发现这颗星球的？” “我通过模糊算法，在宇宙中搜索同一时间开启的虫洞。本来是为了避免以后我们自家虫洞装置多起来之后可能出现的冲突，后来发现搜索到了几条虫洞，有可能是先驱们正在开通的进攻通道。我就用追踪算法，查找目标星球位置就这样了！” “也就是说，你找到这颗星球的原因，是这颗星球有条新生成的虫洞？” 维基愣了一下：“对！” 孙铮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如果真是新生成的虫洞，那这地方的灵气不应该这么充足，除非原本这颗星球就有灵气！但看它这样子，一无灵脉，二无生灵，海洋也是王水，根本不像是原生灵地。倒更像是很久以前就被先驱玩坏的” 维基两眼放光：“你是说这颗星球现在的环境，是这些木精灵净化而来的？” “目前还不确定，但可能性极大。” “那岂不是说，我们除了先生的红莲业火之外，又找到了另一种可以净化先驱毒害的方法？” “但愿我没猜错，目前还需要更多事例来验证这个猜测。不过根据事物发展规律来看，有阴必有阳。有一物荼毒宇宙，那有一物与它相克也是很自然的事。所谓毒蛇出没之地，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就是这个道理。” 维基激动了：“如果能确认，那岂不是说，以后那些被先驱糟蹋过的星球，都可以重新恢复。这可比让先生自己去净化轻松多需要怎么验证？” “首先我们先看怪兽出没的规律，我发现出现在这里的怪兽，都是三级，而且每次都只是单独出现，这与先驱试探行动规律不符。还有虫洞，这个虫洞似乎只能爬过一头三级怪兽，这也与先驱的虫洞技术不太相符。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变化，几乎不可能。” “你是说，那个光树在虫洞上做了手脚？” “还是那句话，可能性极大！所以需要验证。” 维基扬了扬手中的金属块：“先不说这个，我这两天提炼了几种矿物。这硫酸海底，简直就是个珍奇矿藏！这几种矿物，根本都不需要多做加工，只要提纯出来，就是上好的超级材料。有这些矿物，实验室的虫洞装置就可以真正的批量生产。而且军方那边，对于太空舰的材料需求，也可以满足！就是不知道，这种矿物是偶得几块零碎，还是真的有矿脉在海底。” “想让我做苦力就直说，干嘛玩这种把戏？” “我不喜欢你！” 嗯？孙铮一愣，这妮子真的能感觉到元神之躯与真龙身之间的差异？ 别又是套路吧？ 不过没关系：“你就当我是个传声筒、工具人，不行吗？” 维基有点不太情愿：“那你帮我再捞一点，喏，我做了几个模型，你照着这几个点下去捞，我就能判断究竟是零碎还是成矿。” 孙铮发现她眼神里真的充斥着嫌弃，想敲她个脑崩，又担心万一真要惹恼了还得真龙身回来收场，太麻烦，忍了。 幽冥巨爪再次亮相，以上次打捞过的位置为中心，辐射开来，连续捞了几十次。 维基细心在旁盯着，让他给每堆矿物都写了标识。 这边海底捞矿的同时，真龙身和无瑕金丹紧盯着地表和地下两处，却发现无论是巨树、光树还是木精灵，全都没有任何反应。 是没察觉到呢，还是发现了根本不在乎？ 因为一点反应都没发现，所以无从判断。 又过了两天，依旧是同样的时间点，又一头三级怪兽从海底出现。 孙铮松了口气：“不出所料，这个虫洞，或者说这些三级怪兽的来历，和先驱行为模式明显有区别。我们再做个小试验！” 地底世界，轮到另一座广场的小精灵被动员，纷纷聚到光树下做仪式。 这时，元神之躯悄然飘行到怪兽上方，将幽冥巨爪隐去形迹，以大法力幻化成一只数十米的巨手，捏着怪兽生生给它扳离了原定路线。 怪兽懵懵懂懂，凭着生物本能行走，被扭转了方向似乎也没有察觉，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向着海岸线走去。 与此同时，察觉到怪兽路线变化，地底世界似乎有些忙乱。但也只是很短一阵时间，很快这些被唤醒的小绿人就重新回去休眠，随后另一处广场的小绿人被唤醒，开始仪式流程。 居然还划分了责任区！ 不管是什么意识在操控这些小绿人，至少证明它是有反应机制的。 这就有意思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还等什么盘他 和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目标，如何沟通呢？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让对方主动现身。 于是孙铮就仗着元神之躯的强大实力，把那头怪兽拔的在海里来回打转转。 每次将要靠近海岸前，地底世界已经动员起来，孙铮就在海上把怪兽拔着转个向，让它朝另一块大陆进发。 地底下那些木精灵也没有怨言，被唤醒就乖乖出来做仪式，刚摆好姿势怪兽离开，又乖乖回去休眠。 这样来回拔着怪兽打转转，地底下的小绿人们被轮番唤醒，来回的折腾。 孙铮就发现，原来地底下的小绿人小组有那么多，折腾了一整天，连一半都没轮换到。 还没等试到木精灵或者巨树反应，怪兽先闹起了情绪，再次拘着转个向之后，死活不挪步子，就赖在海水中，呆愣愣的站在原处。 怎么不走了嘞？ 任凭孙铮怎么刺激，打屁股也好，揪耳朵也罢，捅肚皮，捶后背，怎么折腾它就是死活不挪窝。 这是被玩坏了吗？ 实验没达到预期目的，孙铮非常不高兴。 毕竟只是个三级怪兽，体力不好也是有可能。 光是赶路都能累到装死，这种废物要来做什么？ 幽冥巨手伸下海，一把抄起来当场捏死，将尸体拎到那处海岸线边往地上一丢。 这个速度来的太快，地底下登时一阵忙乱，有三个小绿人团体被同时唤醒，聚在光树下做仪式。 在这些小绿人仪式开始之后，地表的树林中便有各种禽兽从植被中凭空生成，组成各种攻击阵形冲向海岸线。 这一次并没有发生战斗，它们到时怪兽已经死透。 这些禽兽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切割，而是绕着怪兽尸体很详细的观察了一番。 似乎经过了某个决策过程，随后还是由几种特殊小动物上手，将兽尸快速分割切块，同样的程序，由驼兽背回林中巨树通道。 那些参与分尸的禽兽，与驼兽一起退回森林，就地一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这颗星球的古怪力场影响，真龙身只能抵近观察。 这一次瞧的很清楚，那些动物确实和上次被他拘拿时一样，直接化成绿液，与地面植被融为了一体。 很显然，地底下那些仪式，其实就是小绿人通过光树和地表巨树的某种联系，操纵着森中绿液，化做动物形态在战斗！ 来到边缘，又发现怪兽尸体流出的酸性含毒血液，被刻意引导到森林边缘的低洼地带，之前维基的无人机就被泡在那里的酸液中。 现在又被加了一批新血，无人机一度被彻底淹没。但很快就重新显露出来，证明这些血液是被大地吸收了的。 可是看这附近的植被，丝毫没有受到酸、毒腐蚀的迹象。 看来这些植被和先驱类似，都有某种转化机制。 能够靠吸收酸液和毒素生长的植物，别说普通世界，就算是修界那都算得上是好东西。 这些植物还能借着巨树的脉络，与地底的小绿人实现感观共享，转化成动物形态的实体。 这种转化成的实体，不但攻击力强的吓人，而且能够随着需要转化为各种形态。 最强悍的是隔着地壳操作，地表的拟态动物永远不会死，有点类似电脑游戏中的虚拟角色。 这三座大陆的森林，又通过地底的光树集群互相沟通关联，结成一个整体。 这是生物版的角色扮演？ 小绿人是玩家，拟态禽兽是角色。而三片森林加上地下的光树集群，是一张生物互联网络？ 厉害了！ 有了这个猜测，孙铮开始各种疯狂试探。 首先是每两天必然会出现一次的怪兽，既然现在知道这东西是光树在搞的某种花样，那就且不让他得逞。连续几次出现的怪兽，都被孙铮直接捏死收走，且看等不来物，这帮小绿人是什么反应。 结果是没反应，这些生物本来就是植物生活形态，没事发生的时候，自然风平浪静，闷头睡大觉。 然后孙铮就接连囚禁了几头怪兽，一直憋到手中有六头的时候，同时放出来，每座大陆给他放两头，且看反应。 这一次，有如捅了马蜂窝。整个地底世界都炸了营，几乎有一大半小绿人被紧急动员，从他们匆匆汇聚到广场的动作就能看出，确实是很着急。 一如预测那样，围攻怪兽的各种禽兽数量翻了几番，依旧是将几头怪兽堵在登陆点，围起来就是一顿胖揍。 战斗场面挺火爆，战况也一如早前那样，六头怪兽都被先后放倒，随之也被切割，又被驼兽送回巨树通道。 不过无瑕金丹在地下见到了与以前不同的情况，由于战况过于激烈，有一部分小绿人在仪式中突然就昏倒在地。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完成的沟通，前方有人倒地，旁边等待的人群就会有人主动站出来接替，更有早就准备在旁的另一拔人负责将昏倒者抬离现场。 好奇心之下，孙铮也想看看他们怎么处理伤员。结果发现，这些昏倒的小绿人并没有获得任何医治，直接就被抬着送到另外一处地方，随后便被一群光点环绕，几分钟功夫就消散于无形。 这是直接天葬了？ 汗，这几个小绿人，就是自己无聊的实验给累死的。 那以后换个试验法子吧，这种极限透支居然会死人，确实意外。 所以说玩游戏要节制，连续爆肝可能导致猝死。 这场大战之后，连续一周都没有新的怪兽出现。 这证明，至少在怪兽出没这一块，是受那个生物集群网络影响的。 也就是说，这个虫洞是受到他控制或者影响的。 维基分析：“我们从海中捞矿他没有反应，说明他不在乎这种事，当然也有可能观测不到。从他们对怪兽的攻击方式来看，似乎只能局限于陆地攻击。我觉得极有可能，他们的思维网络，是以那些森林为硬件依托的。所以那些拟态生物，无法远离森林活动。再有从这些地底空间结构来看，应该是由他们用某种方式开拓而成的我推断，这些怪兽来袭，应该是他们用了某种方式，从先驱手里抢来的营养补充品。” 孙铮愕然：“所以这个貌似环保使者的木精灵族群，其实也是和先驱一样的某种吞噬者？” “也只有这样的族群，才有可能与做先驱的天敌！” “这倒也是。可是如果这个族群也是那种贪婪成性，吞噬无尽的话，我们还有没有必要接触？万一再惹上个拎不清，又要大费周章。这玩意挺古怪的，以元神级神念，竟然也无法探测到他的屏障。” “如果这样的话，那把他那个能力逆向破解、掌握之后，以后用来对敌，不是多一门手段？” “切！”孙铮对此表示严重不屑：“像这种保护手段，有一个天遁符就够了。真要到了玩命的时候，你防护手段再强也没用，最后还得拼实力。别说这种伪装的手段，就算真的给自己炼个打不破的乌龟壳，那也只能陷入被动，毫无还手之力，根本不是御敌之道。” 当年被人捉去烧了好几年的经历，可谓须臾不可忘却。 “所以说，提升境界，增强硬实力才是王道！实力强的话，哪里需要玩什么花样，一掌拍过去就让你灰飞烟灭，什么花招都是笑话。” “既然是这样，以你现在元神级的实力，哪里还犯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直接登门踢馆不行吗？他要敢不配合，放你那朵红莲出来烧他个精光！” “哇，你怎么这么重的戾气？” “我等烦了！海底那么多好材料，眼看着没法开采，真的很郁闷。” “其实你这个提议也未尝不可” “那还等什么，盘他！” 孙铮一脸黑线：“我们要的是争取和平沟通，尽量弄清他的情况，看看能不能达到双赢的局面。这可是我在诸天万界里，见到的第一个智慧种族。先驱不算，那只是大脑袋爬虫。” 维基翻个白眼：“赛博坦人不算吗？矩阵生命不算吗？我和桑尼不算吗？” 呃！ “我是说碳基生命，而且还是外星生命好吧，确实有点小心的过分了，既然这样，那就上门拜访吧！” 维基轻声哼一下，迈过头不看他。 孙铮却根本没动，而是直接动用已经森林的真龙身，显身为白发道士形象，催动灵魂共振，放出个礼貌拜访的意思扩散出去。 这一道意识传出的同时，无瑕金丹也看到了地下空间里，所有的光树突然同时振动，那原本贴在洞顶的群星同时崩散，以非常快的速度凝聚到光树上，将整个地下空间照耀的有如白昼。 同一时刻，那些处于休眠状态的小绿人们，纷纷走出洞屋，快速跑向广场，一如应对怪兽来袭时那样，组成一个个方阵，静静等待着举行仪式。 九颗光树的位置早就被孙铮摸的一清二楚，在这一刻，他来回在这九颗光树之间瞬闪观察，确实是同样的反应。 看起来，这九颗光树，确实是相同意识的一部分。 光树反应剧烈，过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渐渐平复。 随后，一道意识从森林中传向真龙身。 嘿，有反应了！ 第一百八十章 绿憨憨 光树传来清晰的念头。 “你是谁？” 灵魂共振就这好处，不必翻译，只要你有想法传出，对方就能理解。 孙铮回应：“我是路过这颗星球的怪兽人，正在追杀那群巨兽。” “前一阵怪兽突然死掉，又突然出现一大批，这些事都是你做的？” “不好意思，我以为这些怪兽是出自你们星球的，所以做了一点防范。本来是想通过怪兽去向，找到怪兽巢穴的，结果发现猜错了。看样子，你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受到怪兽侵略的受害者。出于礼貌，我想向你们说明一下情况。” 森林边缘，真龙身的对面，突然腾起一阵绿雾。 绿雾一阵盘旋翻涌，凝聚成一具人形状态。 尴尬的是，这个造型和孙铮看起来一模一样，只是从头到脚都是绿色。不光服饰、皮肤是绿的，连头发也是绿的，只有眼睛还算正常。 孙铮明白这是对方在拟态表现，试图通过与自己相同的造型取得好感的意思。 不过这个绿色，太尴尬了吧？ “你能不能换副面孔？在我们那儿，头顶发绿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绿人一阵抖动，面孔变成了地下小绿人的造型，不过体形依旧与孙铮相同。 绿人换了造型，直接询问：“你来自外星球？在你们星球上，像你这样的智慧生物还有几个？” “在我们的星球，我只是非常庞大的社会群体中，一个稍微强大些的个体而已。我们的星球上，像我这样的，有六十亿噢不，现在有差不多上百亿了。” “上百亿？”灵魂共振状态下，绿人一下就明白了数学概念，对这个恐怖的数字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那你们靠什么生存？你们的星球有那么多食物吗？” 孙铮就放出一段地球画面给他解释：“在我们的星球上，人们有一种可持续发展的生活方式。通过种植农作务来完成生命循环，实现持续发展” 轰！ 绿人登时崩散，地下空间里，九颗光树同时光华大作。 隔了一会，绿人才重新凝聚出来，表情虽然还是呆板如故，透出的意思却很激动：“你们掌握了转化的奥秘？” 孙铮毫不惭愧：“没错！我们不只掌握了转化的奥秘，我们通过知识的传承和学习，甚至掌握了更多的奥秘。其中包括这个怪兽出没的通道虫洞，以及改良被它们糟蹋过的星球的技术” 绿人更加激动：“你们可以改良被破坏的星球？” “没错，我们已经改良过数颗星球”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呃，这么直接的吗？ 想了想，孙铮决定同意他这个请求。 这家伙瞧着有点缺心眼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就想骗到碗里来。 不过想想，能够掌握虫洞技术，又拥有集群思维，这样的存在，如果和人打了交道，迟早会变聪明，如果有一天被他回过味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他这么直接的询问，谁知道是不是一种试探？ 孙铮也挺好奇，这个绿雾凝聚成的人，能跨虫洞去别的星球活动吗？ 结果绿人听他同意，却当场发起了呆，过了大约半分钟，这个绿人从脚部开始发起了淡淡的白光，白光一路向上延伸渐渐将全身绿气逼退。 又过了几分钟，白光充斥全身，绿人变的与孙铮造型相似，也有了几分颜色。 与此同时，无瑕金丹发现地下空间里，九颗光树少了一颗。 果然是分身，而且还是可以离体的分身！ 这家伙到底是天生灵物，还是后天修炼成的精？ 这个表现很令人费解啊。 不过没关系，真龙身带他去参观，这边还有无瑕金丹和元神之躯一上一下盯着呢，也不怕他玩什么花样。 真龙身与树人沟通，确定他已经可以跨界，取出虫洞魔杖，信手一挥，嘴里念了一句：“芝麻开门！” 虫洞开启，两人同时跨界来到刚刚净化过的一颗星球。 到了地方，树人却没急着参观，而是默默呆在原地，学着孙铮的样子，嘴巴张合，试着发声：“知马开门！” 我嘞个去，这家伙不会从来没说过话吧？ 别说，真的很有可能，不然那些地下小绿人为什么都不开口，他们演化的动物除了攻击的时候会下意识发出声音，其它时间也不吭声。搞不好问题就出在这绿憨憨身上。 静静的等着树人学话，这家伙天赋极好，只是重复了几次，就掌握了正确发音。 他也没有礼貌的概念，学会之后就看孙铮，又传来意念：“我要看你们转化过的地方。” 看在你是个憨憨的份上，让你一次。 “你眼前这地方，就是改造过的星球。这里在不久以前，还是充斥着酸臭和各种毒素的废星。” 眼前的星球，晴空朗朗，虽然看不到有生命迹象，但大地是干净的，海水是蔚蓝的，空气是新鲜的。 树人呆在原地，也不理孙铮，两脚光华闪动，数条闪着微光的细丝沿着双脚向地下探去。 许久之后，树人传来兴奋的情绪：“看到了！确实有怪兽糟蹋过的痕迹。恢复的这么好，你们是通过什么转化的？” 孙铮已经确认，这货确实是个憨憨，完全没有社交经验，想到啥就说啥。 和这种巨龄儿童，真是没法一般见识。 耐着性子解释，这种方法比较特殊，目前仍在试验阶段，尚不具备推广性。 随后自然而然话题一转，就引导到人类的庞大群体上去。 树人果然毫无心机的提出，想要见识一下人类生活的世界。 孙铮就告诫他，想见识可以，但你跟在我身边，可以看可以听，但不许随便说话，无论要做什么之前，都得先问过我，我同意了，你才能动。 树人完全没有疑惑，很直接就答应了。 倒让孙铮准备了一肚子的忽悠花招，一家伙闪个空。 两人来到异星，孙铮施法将树人和自己一起屏蔽，并向他解释了原因。忽悠他说地球人特别好客，如果被别人看到了，肯定要缠着招待，会很耽误时间的。 树人表示理解，乖乖跟着孙铮身边，像极了小跟班。 孙铮带着树人游走全星，向他介绍人类社会的基本结构。又带他参观各种工厂、农场、养殖场等等。 可以看得出来，树人对这些东西极度好奇。但他并没有出声询问的概念，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就赖在那里，双脚闪光就要分出光须去打探。 然后孙铮毫不客气的阻拦，适当的批评几句。顺机把人类的社交规矩，一点点的讲给他听。 这家伙越听越兴奋，半天功夫，就学会了举手发问。 “那个工厂，可以把没用的东西，转化成可以吸收的材料，它也是活的吗？” “那是一种科技产物，不是活物，是机械造物。我们利用光和电这样的能源，通过转换装置” 孙铮是不厌其烦，他问什么就答什么，有时候甚至贴心的将前因后果一起讲。 树人情绪越来越激动，终于在参观了特意留下来的先驱养殖园时，达到了巅峰。 这家伙明显认识先驱，在见到先驱奴隶的一瞬间，差点当场暴走。幸好早有准备的孙铮及时安慰，告诉他这是人类抓捕来的战俘。要经过改造，让它们将功赎罪。 树人情绪平复下来：“你们打败了它们？” 这一点，孙铮还是自豪的：“是的，我们打败了它们。现在正在全宇宙搜索，凡是有它们的地方，我们都要反击，要让宇宙重回和谐太平！” “你们嬴了之后，会攻占其他星球吗？像它们一样，吃掉或者像这个一样，奴役它们？” 孙铮摇头：“先驱这种生物，毫无建设性，只会一味索取、破坏。所以我们要征伐，要改造。如果是其他的和平种族，我们完全可以平等互利，携手共嬴。就算无法达成一致，至少也可以做到互不侵犯。宇宙这么大，为什么要抢别人的地盘呢？如果不是为了清除先驱这种祸害，我们连自己的星球都不愿意离开。” 说到这里，孙铮很无奈的表示，击败先驱容易，可是清理还原废星是很难的。我为了这个事，付出了太多心血，其中辛苦，简直没法形容。 树人马上表示理解，并且告诉孙铮，自己经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把那颗星球的空气净化，却迟迟找不到转化酸液的有效方法 果不其然，这家伙是个地里鬼。 孙铮本来还想旁敲侧击一番，后来一琢磨，这家伙是个社交白板，还是直接问比较妥当。 这一问，树人果然毫无保留，将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讲给孙铮。 在他的讲述中，他们所处的那颗星球，在很早很早以前，也曾经有无数生灵生活，一度很繁华。甚至有一个模样与人类很相似的智慧种族，同样的拥有像人类这样的明社会。 那个种族的人们，非常崇拜自然，亲近一切生灵。星球在他们的主导下，是那么的和谐。 但很可惜，突然有一天，海底爬上来几头大怪兽，于是，灾难降临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吃了口肥的 树人讲述了他们星球与先驱的战争，那是一段悲壮而凄凉的血泪史。 经过长达三百年的反复拉锯，整个星球的植被完全被破坏，生态链彻底崩溃，精灵一族被逼到最后的圣地。 从战争爆发开始，很多精灵都意识到这场战场极有可能是末日之战。所以精灵们想尽了办法，做了许多努力，其中包括将圣地的圣树，用精灵秘法，移植到地下数十里的深处，开辟秘地以图将来。 在最后时刻来临前，精灵们聚在一起，用最后的力量，将最后的族人迁入地下守护圣树，并将出入通道封印。 随后末日来临，地面完全沦丧。最后的精灵遗族在长达数千年的苟延残喘中，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一代又一代的精灵，通过秘术，将自己一族的智慧和执念灌注给了圣树。 在精灵族灭亡万余年后，圣树经过漫长的进化，终于产生了自己的智慧。 这颗圣树，就是眼前站着这个树人。 没错，简单点来说，这家伙就是个得了机缘的妖精而已。这种天地机缘交感所生的灵物，多少都有点伴生神通。 孙铮心说，难怪那地方力场古怪，原来是妖物的天生神通。 他承载着精灵一族的全部信念，在他的记忆深处，有清晰的战争场面。有精灵族对生命的热爱，对侵略者的仇恨，对和平的向往 在圣树有了智慧之后，又历经数万年进化，才终于突破地壳，重新回到地面。 而此时的地面上，早已被先驱搜刮之后放弃，沦为乌烟瘴气的废星。 圣树凭着植物的天赋，一点点的吸收空气中的毒素，每每净化出一块干净区域，便将保存在自己根部的种子挪上来播种。 至于他们星球海底那个虫洞裂口，确实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当年精灵一族与先驱进行了数百年的战争，在此期间，他们想过许多方法，试图将那条虫洞毁掉或者控制。很可惜，想法再美好，实力太菜，根本没法实现。 圣树的记忆中，有这部分怨念。所以从他有了思维开始，就一直默默的向那一块努力。 终于，在他净化了全球大半空气的时候，根须的力量便已经延伸到了虫洞附近。 经过长达数千年的摸索，这个已经被先驱们放弃的虫洞，终于被他用根须融合控制，并成功将其关闭。 再后来，圣树努力的试图恢复昔日精灵一族的荣光。也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重建旧日生态。 随着净化过的地盘越来越大，那些无法被转化吸收的酸液、毒素之类被他排进海洋之中。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窘境。 陆地恢复了一大半，可是海洋中充斥着深度极高的酸液，这导致他的营养有点跟不上。 无奈之下，他只能另想他法。 在一次例行巡查中，圣树发现关闭的虫洞似乎有动静。 他以为是怪兽再度来袭，连忙全力将根须伸向虫洞，试图将其彻底摧毁。 但是一番折腾，非但没能将其关闭，反而引出了一头怪兽。 这头怪兽上岸时，他也吓的不轻。不过经过一番折腾，最终还是成功将其灭杀。 在灭杀了怪兽之后，他惊喜的发现，这头怪兽的尸体中，竟然饱含着自己需要吸收的养份！ 于是树人从此走上了利用虫洞，在虚空乱流中截取怪兽的路子。 他没有说关于地底的小绿人是什么情况，应该是有意要保留一点私密。孙铮当然也没和他提起，这个憨憨来历如此奇特，如果利用的好，说不定就有意外惊喜呢。 眼前就有一桩，这家伙竟然可以借着虫洞，在虚空乱流中截取怪兽！ 难怪那些来犯的怪兽很规律的两天出现一头，而且还都只是三级怪兽，从来没见大块头，原来是他自己挑的！ 孙铮试探着询问，关于虫洞截取虚空乱流的事情。 树人依旧毫无心机，直接就把自己在虫洞中操作的感悟传给了孙铮。 这个真是，太豪迈大方了！ 大方归大方，但树人对虫洞的那种操作，具有非常鲜明的特性，别人没他那个实力，根本无法复制。所以看了也是白看，完全学不会嘛。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装的还是真这么憨。 按说拥有一个族群的智慧、经验，应该不至于白成这样啊。 不过想想他的经历，完全没有人指引，全靠自己摸索，没有把自己折腾死，已经难能可贵了。精灵族都消亡了几万年，难得他还记得那点执念，还能指望他一个妖物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既然是圣树成精，那就是个有点小神通的树妖而已，不必把他想的太过复杂。 本着这个方向，孙铮就带他走了一趟五行宗。 正好很久没见自家徒弟，现身喊冯康到面前，与他做了介绍。 冯康得知这个绿油油、白花花，顶着一副扑克脸的家伙，竟然是异星树妖，顿时好奇心爆棚，各种热情招待。 冯康修行的是乙木诀，天生与木属性亲近，两人一凑近，就自发的产生一种故友重逢的亲热感。 圣树不会说话，只能通过灵魂共鸣来传递信息。而冯康显然还没有修行到那个地步，只能靠连蒙带猜去琢磨他的意思。 孙铮在旁边看着这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阵尬聊，竟然越聊越投机。 也不知冯康是怎么忽悠的，没一会功夫，圣树就跟着冯康开始学起了说话。 在这之前，圣树只学会了一句“芝麻开门”，不过被冯康取笑之后，他就认真下来，一板一眼的跟着冯康学发音。 这家伙不愧是天生灵物，学话速度快的飞起，不到半天，就学会了数十句经常用的礼貌用语。 然后他又来找孙铮，询问自己能不能多在这里呆几天，他想在这里多看看，了解一点人类社会。 他这是不完全相信孙铮，想要从多个角度，全方位的了解人类社会。 孙铮知道他其实想学乙木诀，这家伙瞧着憨憨的，心眼还挺多。 嘿嘿，动心就好啊，就怕你看什么都没反应。 只要你动心，那就迟早都要到贫道碗里来！ 圣树是个天生的灵物，不但能够和孙铮用灵魂共振的方式沟通，也能够利用灵魂共振的气息，来打探别人的心理活动。 这是冯康带他逛了几天发现的情况，他觉得有点不妥当，跑来问孙铮拿主意。万一被这家伙看到别人心里隐秘的事情，岂不是要尴尬？ 孙铮表示无所谓，就算他知道别人心里所有的想法又能怎样呢？大不了他回自己星球，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点隐私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如果他愿意留下来和大家相处，那有这么个人形探测器在，岂不是对大家修行更是个促进？ 为了保证自己隐私不外泄，你得努力修行，提升自己才行。 有孙铮力挺，圣树就像个贵客一样，在异星这边呆了半个月，享受着各路人马的顶级照顾。 半个月后，这个绿憨憨突然跑来找孙铮，一开口就是标准的国语。 “师傅，我想学那个乙木诀！” 我擦，你这声师傅是跟谁学的？感觉好像是雇主在喊上门修家电的那种？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学，贫道就愿意教。 有教无类，乃我截教呃，贫道就是这么博爱！ 管你诸天万界，什么种族出身，只要有志于学的，贫道都可以传你法门。黑人就算了，也不收白人！嗯，韩国人也不收，倭人也拒绝 绝对不是歧视，区区凡人哪里值得贫道歧视？ 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得知孙铮同意教他法门，圣树却有点扭捏，哼哧半天，别手别脚的行个礼，尽管姿势一塌糊涂，但那个态度还是挺诚恳的。 “你这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是跟谁学的？” “我问过别人，他们说要学功法就要拜师，要行大礼。这是我跟人学的” 你特么有灵魂共振能听人心声，还被人忽悠成这样！ 唉，天赋神通再强，抵不住智商有硬伤啊。 要说现代社会真是人心不古，道德沦丧，这才几天功夫，竟然连忽悠灵魂共振的法子都有了？ 得嘞，还是贫道辛苦一点，收下你这个憨货，好好教育一阵，免得回头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师傅！”这回听出诚意了。 孙铮一脸黑线：“本来挺严肃的称呼，被你这么一折腾，总感觉哪里不对。算了，就这样吧，你既是灵物点化，我以神识传你功法便是。” 一指点出，乙木诀化做一道符箓种子钻入圣树额头，只是瞬息之间，他就明白了这功法的玄奥之处。 这回更激动了，直勾勾抬头看着孙铮，一板一眼演着某种仪式。 挺眼熟，这不就是地下洞穴里小绿人们聚到广场前那一通动作吗？ 这是精灵族留下的古仪式？ 在圣树做这番动作的时候，远在圣树母星地底的无瑕金丹，清晰的看到，发颗发着荧光的圣树分体上，同时迸出一股金色气息，只在瞬间，便凝聚成一条金色龙气，直接扑进了金丹之中。 好家伙，这一回真是吃了口肥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反攻开始 圣树得了乙木诀，喊了师傅，情绪变小兴奋。 他都还没顾上第一次修行，就又向孙铮提要求：“师傅，我要那颗没人住的星球！” 嗯？ 孙铮眉头轻跳，头疼啊。 这憨憨和地球人混了半个月，就学的这么顺杆爬了？ 这是被谁忽悠了吧？ “你要星球做什么？” “我想把我的本体移过去！还有，师傅，我用精灵族以前灌注给我的记忆、执念，塑造了一个精灵族群。只是我努力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离他们脱离我的本体生存” 擦，连这事都抖出来了，这是真把师傅当亲爸爸了？ 看着圣树那纯真的眼神，孙铮真是没法拒绝。 毕竟人家才刚刚贡献了堪比地球数十亿人加起来的信仰，这很明显和五行宗那一桩一样，与他创造的那个族群有关。 “那你不用再守所那颗星球了吗？” “师傅，我这几天和几位同门讨论过，征求了他们的意见。他们说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两失。我觉得很有道理，精灵族当年就想找个新星球逃离，可惜一直没有那个能力” 我嘞个去！ 难怪这么直接，这真是被人教育忽悠了！ “关键是你那个本体，离开那处环境，到别的地方会不会受影响？” 圣树很有信心：“不会的，我的本体原本就是从天外落下的陨石，是被精灵族用秘术催生，才长成植物形态的只要能避开酸海，凭我的能力，要不了几百年，就能把整个星球都种上树，打造一个完整的生态链！”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当然没意见。只要你能发展壮大，多提供点信仰之力，别说一颗星球，要十颗八颗都不是问题。 答应之后，孙铮有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同意？” “他们说，只要能拜入师傅门下，要什么就有什么” 嗯？这是谁传的小道消息，贫道就这么个缺点，现在闹的人尽皆知，像话吗？ “你就不担心我会伤害你吗？” “不会的！我能感觉到师傅的气息，那是和平、美好的气息。” 和德牛当年的反应一样，这么看来，贫道还真是个好人。瞧瞧，不只德牛如此，连树精也如此。人家都是天生灵物，就是比凡人眼光准！ 幸亏没让元神之躯来见他，要是这家伙和德牛一样，真是凭某种神奇的感觉分辨，元神之躯那简直就是集罪恶之大成的反面典型。 这么一琢磨，难道维基也是因为这个才对元神之躯表现的那么嫌弃？ 嘶，维基也是异物启智，产生了灵魂。这个过程，其实和妖物成精是一样的！ 难怪她明知元神之躯也是同一个灵魂，却还是明显表现出排斥的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让维基和元神之躯一直呆在一起那么久，还真是有点难为她了，以后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吧。 想通这个，那边的元神之躯也不再压阵了，直接取虫洞魔杖开门返回异星，一瞬间，就把维基送回了实验室。 随后元神之躯化做流光被收加窍穴，孙铮带着圣树前往他的母星搞搬迁。 这回真成了货拉拉的师傅，圣树对他那是真的放心，直接把自己老底都交待了个干净。 这时孙铮才发现，原来那个阔达数千公里的地下空间，是一个整体！ 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其实是由那株圣树历经数万年漫长岁月，一点一点开辟出来的。 现在圣树要挪窝，首先是九颗光树合而为一，随后无数根须蠕动，包裹着一个个陷入沉睡中的小绿人，被孙铮整个连根拔起，用道观装起，整体挪到另一颗刚刚净化的星球。 圣树自己挑了一处山脉，孙铮施展御水诀，从附近的淡水湖中汲取一股水龙，将整个山脉先浇个通透，然后才放它下去重新扎根落地。 圣树落地生根，只是半个小时，就把半座山头，方圆数十里都披上了植被。 这还不算完，他又央着孙铮帮忙，帮他在山间开辟数排山洞，他要把那些小绿人安置在这里。 不同之前在母星那样只能藏在地下，这次他要让小绿人们能够见到太阳！ 那些点点繁星，其实是圣树的一种伴生能力。他就是通过这些繁星来完成营养转化的，这也是他最强的底牌之一。 孙铮被当成工具人，但却一点都不为难。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那些被绿色根须包裹的小绿人，每一个都是一股信仰源头。 最关键的一点，这个种族尚未完全脱离圣树，还算不得是真正独立的生命，他们目前还只是圣树的伴生物。 而圣树现在向自己贡献了一份大大的香火，算是从心底接受了这份师承关系。那么帮助这些小绿人完成蜕变，让他们真正觉醒，成为独立的生命，会不会捞到像女娲娘娘造人那样的大功德？ 想想还蛮激动的。 安顿好之后，圣树又告诉孙铮，他已经和五行宗一些同门约定好了，等他这边安顿好，就请他们过来做自己的帮手，帮忙传授知识，教育那些小绿人。 对于这种有利于种族团结乃至融合的事情，孙铮乐观其成，只是叮嘱他不能太随意，最好从开始就定下规矩章程，免得将来搞出乱子又是一地鸡毛。 圣树搬迁之后，圣树母星就这么扔给了孙铮。 他倒是没好意思说拿母星来换新星的话，不过这颗母星对维基的用处挺大，孙铮正好拿去安慰一下维基被元神之躯影响的情绪。 这颗母星除了酸海下那些独特的矿物，更有一座曾经被圣树控制的虫洞裂口。如果能够复现圣树的操作，反击先驱又多一个手段。 来到实验室，维基一见真龙身亮相，果然亲昵非常，又恢复了平常那种揩油沾光的小动作。 再到圣树母星，这里的三座大陆依旧郁郁葱葱，只是少了那股生气。 孙铮决定把这颗星的改造交给维基，一来硫酸海里有大量矿物都是她急需的，二来也正好能借这种半茬子改造成果，验证一下人类在科技层面的改造工程。 硫酸海对生物来说确实是沾之必死的剧毒，可在化工阶段，那简直就是天赐宝藏。 维基改造了几台机器，可以肆意的在海上抽硫酸来用，别提有多爽。 有星门在，她可以直接修建智能工厂，在一处无人星球，开设全自动的化工厂、冶炼中心等等。 同时又发现，受圣树天赋催生的这些植物，都有可以吸收毒素转化为氧气、二氧化碳等正常元素的能力。短短几天功夫，这颗星球的植物就成了抢手货。 随后维基又与圣树做了一次长谈，通过圣树的讲述，她开始研究破解虫洞的技术。 孙铮反对她对虫洞的背面的维度探索，但对于虫洞技术本身的深度研究，还是支持的。这其中的分寸问题，他相信维基自己能把握。她比正常凡人强的地方，就是理性永远都占据上风。 有了这次经历，孙铮也发现自己打开了新世界。原来其他智慧种族也能收获信仰！ 于是元神之躯被打发到废星去提升红莲，真龙躯另开支线任务，在维基的帮助下，不断寻找别的生命星球。 要是再找几颗有生命的星球，以贫道的实力，忽悠他们做个神仙上师什么的，留下一门传承，指不定又有龙气可收。简直美滋滋！ 不过智慧生命极其罕见，这一方宇宙又有先驱这种祸害，本来就不多，还被它们提前扫荡了一轮。 光是从孙铮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至少就有三颗星球上，曾经诞生过明之光，却都被先驱们化成酸屁放出来污染环境了。 这简直就是夺人财路，断人前程的生死大仇！ 以前没这个发现还好，有了这个发现，那怎能容忍这些爬虫继续祸害宇宙？ 就那么点智慧种，要是都被这些爬虫祸害了，岂不是当面错过无数个亿！ 所以孙铮罕见的向PPDC表了个态，对他们目前反击的进程表示不太满意。太没有进取精神了！ 以孙铮现在的身份，那说的话真的是分量十足。 PPDC那边收到态度，马上加大军费开支，同时全面加强与异星实验室的合作。已经历练数年，势力遍布银河系的地球人，迈出了向全宇宙扩张的步伐。 忽忽几年过去，元神之躯再度净化几颗星球，红莲底部已经基本渲染成大红色，进境可喜。 最喜人的，是维基通过破解圣树对虫洞的控制方法，找到了拦截先驱虫洞信号的方法！ 先驱们经过长达数亿年的扫荡积累，早已形成一张遍布宇宙的巨形网络。如今它们的势力可以说无处不在，几乎每天都会有新的虫洞在开辟，同样的道理，每天都有新的生命星球，在面临这些爬虫的威胁。也意味着，每一天都有生命星球被吞噬消化，变成排泄物。 维基经过几次试验，成功的截获一道虚空乱流，并从中捕获一头先驱打发来做试探的三级怪兽。 通过这次截获虚空乱流，维基终于补全了虫洞技术最关键的一处空白。从此整个先驱族的虫洞信号，都尽数暴露在了人类的视线之中。 消息传到军方，登时引发新一轮的参军热潮。 反攻的大幕彻底拉开！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是我的意思是证据的意思 维基成功破获虫洞发生机制中的信息流，筛选出先驱一族正在使用的数百条信息。 从中拦截到怪兽，将其拐到圈养星球驯化服务。同时反向追踪，定位发出信号的星球位置，将摩拳擦掌的机甲战士投放到先驱的前哨星球。 这一次遭遇来的太突然，先驱们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的落花流水。不得不紧急掐断数百条虫洞，放弃了遭遇到机甲风暴的星球。 维基根据这些线索，逐一排查先驱进攻的目标星球。 可惜，尽管这些星球多少都有些生物存在，但并没有发现有新的智慧种族。 这次成功拦截，人们获得了从来没见过的宜居星球。 大量的移民乔迁至新星球，在搬迁过程中，维基很顺理成章的重申“守护者信仰”，使新的移民不断统一思想，打心眼里接受了孙铮是世间唯一真真这个理念。 孙铮没能发现新的智慧种族，却发现信仰之力在缓慢上涨，证明这种开拓行为值得肯定。可惜已近极限，涨那么点也不过聊胜于无。 有了这次经验，维基加大了虫洞信息流的破解，不断搜索正在开启或者运行的虫洞，对先驱一族进行精准打击。 随后几年，人类似乎真的搭上了起飞航班，各种好消息频频传出。 首先是军方在逆向工程方面，终于获得突破性进展，将曲速引擎这块最硬的骨头啃了下来。 经过数千次安全的无人机试航，曲速引擎终于被搭载上战舰，太空舰队到这一刻，总算真正配得上他的名头。 2060年，太空舰队从异星出发，经过六个小时准备、两个小时航行，成功抵达近地轨道，回到了地球！ 首次曲速航行圆满成功。 从这一刻起，人类真正踏上了征服宇宙的伟大征途。 2075年，经过十五年征战，已知星图版块中，所有的先驱种族被尽数歼灭，数以万计的星球被人类从先驱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遗憾的是，这些星球在九成以上已经是废星。就算仍然有生命存在的，也都没能再度发现有智慧种族出现。 除此之外，人类联军历时十五年努力，几乎无日不战，却还是没能找到先驱的老巢。 在连续的碰撞中，先驱种族已经意识到人类崛起势不可挡，几乎放弃了大部分殖民星球，其核心力量一缩再缩，却始终将老巢位置藏的严严实实。 任凭人类这边怎么努力，无论是思维导引，还是潜意识沟通，关于先驱种族的秘密，人类掌握的越来越多，但却始终没能找到关于它们老巢母星的线索。 万般无奈，维基只能去找孙铮。 这十五年中，孙铮一直在帮助圣树与五行宗融合。努力的让他将那一窝小绿人改造成真正可以脱离圣树本体生存的生命。 十五年过去，小绿人学会了开口说话，学会了用语言沟通，也学会了与人类相处，却始终无法脱离圣树营造的生存环境。离开圣树范围，最多坚持两天就会脱力，继而昏厥，如果不能及时送回圣树根须下，会导致死亡。 生命奇迹的转机，出现在五行宗一个不正经门人身上。 这家伙色欲熏心，不顾种族差异，声称自己与某位女性小绿人相爱，然后一通花言巧语，将她勾搭上手，与其出双入对，做起了上门女婿。 一番不可描述的经历之后，小绿人竟然真的生下了个绿气稍淡的小男孩！ 得知这个消息，圣树松了口气，而孙铮却有点失望。 没有生殖隔离，不管是天生如此，还是是圣树对小绿人的基因做了调整，都证明小绿人一族，正在与人类趋同。 换句话说，小绿人整个族群的未来，将会成为人类社会的一份子。 这意味着，圣树提供的那一道信仰之气，并不是单纯的塑造一个新种族的功德。 别以为那个在前这个在后，于修行人眼里，涉及到关于天道的事情，先后这个概念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说，在当初获得圣树的信仰之力时，天道就已经判定他创造的这个种族，会同化为人类一份子。这和冯康当初拜师立道心，马上就献上一百圣德点是一样的道理。 另一方面，元神之躯净化星球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十五年前的半年一颗，已经发展到如今的百日一颗。只是到了这一步，似乎就已经到了极限，任凭怎么努力，净化一颗星球最少也需要百日时间。 不过红莲的进化却是一天天能够看得到的，在吞噬数十颗星球的秽气之后，整个红莲已经通体微红，似乎到了晋级边缘。 维基见到孙铮，将资料放上大屏幕：“我优化了搜索算法，加上目前的超算能力，已经基本掌握了虫洞中虚空流的信息解析，但是我偏偏找不到任何关于先驱巢穴的线索。” 大屏幕上刷过瀑布般的数据流，孙铮这几年也没闲着，复刻虫洞发生器之后，他重新审视了来自赛博坦的古老语言编码技术，甚至连维基近年对超算的几次升级，都是他给重新提供了底层代码结构，处理这些数据流只是小儿科。 很快，孙铮也发现了维基高亮标识的一段数据：“这些数据验证过了吗？” 维基摇头：“这就是我来找先生的原因。我反复检查过，这段数据是嫌疑最大的。可是无论我怎么调整参数，优化模型，都无法获得这段数据的结果。” 孙铮伸手一招，这一串代码化做流光被导入手边的变形金属之中。 “正好，我最近琢磨出一种推算方法，拿它来试试鲜。” 天阳鉴、混元鼎被同时放出，在空中合为一体。孙铮将那枚小金属投放进去，催动合体法器开始推算。 只是转了几转，真龙身就有两处窍穴法力被吸了个干净。 孙铮登时精神一振，这是什么情况？区区凡人世界，也有需要费这么大力气的事情？ 又过数秒，第一处窍穴法力随之告磬，混元鼎缓缓停止转动，幻化出一段投影。 小小 看着这段投影，孙铮稍稍一怔，连忙将星图放在空中。那段投影登时扑入星图之中，变成一条彗星状光斑，在星图中快速穿梭。 “难怪算不出它老巢的位置，这家伙一直在移动！” 维基恍然大悟：“我就说这段数据总是变幻不定，原来它的速度快成这个样子！这帮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是给母星装了曲速引擎吗？” 孙铮脑中登时浮现出“地球发动机”的概念，但流浪地球那点发动机，显然不足以把一颗星球推到这个速度。这家伙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越了光速，妥妥的曲速移动。 “先生，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算能推算出它的位置，也还是照样抓不到它呀。现在军方也掌握了曲速技术，这种超越光速的移动状态，根本就是直接突破了维度空间，利用了暗维度在移动嘛。我可牢记着先生的嘱咐，绝对不会去触碰那个层面的东西。” 孙铮叹气，这妮子学坏了呀，什么算不出来，分明是早有成算，这是拿来将贫道的军！ 虫洞裂缝，异位面，暗维度 以前尽量不去碰它，是担心以自己实力，无法应对那种未知环境中的变故。可是现在看看，那些爬虫竟然可以在那种地方生存，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出于谨慎，还是做好准备再做计较。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红莲完成晋级，我亲自走一趟看看。” 维基乖乖应承，算是将此事揭过。 随后维基又抛另一份资料：“先生，根据您的要求，这几年我一直在搜索宇宙中的智慧生命和明遗迹。经过全面摸排，军方那边也先后发现了十几颗有明遗迹的星球。我们做了详细的数据分析，发现了一个规律” 大屏幕上出现那些有明遗迹的星球资料：“我们发现，这些明出现的时间点，非常完美的避开了时间交错。” “什么意思？” “先生您看，这是小绿人那个精灵族的明，他们生活的时间，大约一百万年前到八十万年前这一段。这是那一颗废星遗迹，经过检测遗迹残留得到的时间线，大约是在六百万年前这一段。还有这颗先生，这是时间线，您看看这些明出现的次序。” “你的意思是说，同一时间，宇宙间只会有一个智慧种族的明存在？”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些证据的意思。” 孙铮愕然：“难怪圣树辛辛苦苦想要重现精灵族却始终不能成功。而就是那种以植物点化启智化生的小绿人，竟然能够与人类融合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是又一想：“不对劲啊，如此这么说的话，先驱应该也算是智慧种族。它们为什么能够一直在这条时间线上持续繁衍，还不断消灭其它种族？” “这就是我要说的一个猜想，我推测，这个宇宙承认的智慧种族只有一个。这个先驱族，一直想要通过吞噬别的种族来获得这个身份。但是很奇怪，每次他吞噬掉一个明星球，别的地方就会相继诞生新的智慧种族，产生新的明。直到它们与人类相遇之前，这种事情一直都在循环发生。” “你是说，这个先驱种族和虚空蠕虫一样，都是外来者，不被这一方宇宙承认？”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占便宜也要有个度 宇宙意志，或者说位面意志，到底存不存在，是个什么状态，很难说的清。 但孙铮却知道这东西真的存在，他自己就曾经近距离接触过，或者说疑似接触过。 曾经在生化危机位面，传授了艾丽丝魔法之后，那个位面意志被惊动，直接就接管了艾丽丝的身体，将他礼送出境。 这还是他当时稀里糊涂操作下，误打误撞的做了有利于那一方世界的好事，才有机会被递解出境。 最初弱小的时候，还曾经猜测过，如果自己在那方世界做了坏事，比如说把人类整个灭绝之类的操作，会不会惹的位面意志发怒，直接把他轰杀至渣。 后来走上修行路，渐渐也知道了一些关于遗落之地，关于功德，关于天道法则的事情，渐渐就多了些明悟。 于所有遗失之地来说，没有灵气，没有传承，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没有生命，就真的要完蛋。 所以，无论对哪一方世界，哪一片宇宙，生命都是最重要的资源，没有之一。 之前一直没往这个方向想，只以为先驱和人类一样，都是同一方宇宙的种族。那么对于一方宇宙来说，先驱和人类之间的斗争，就只能算是自家院子里的小冲突，谁输谁嬴都无所谓，反正活着的那个最终也还是有贡献的。 但是现在被维基这么一摆证据，顿时又有了另一个可能。 这个先驱种族，其实就是外来侵略者，一直在干着灭绝这一方宇宙生命的缺德事。而这一方宇宙始终都没与它们妥协，它在那边吞噬消灭一颗明星球，宇宙就会在另一处地方重新演化生成一个新的明 “先生，要是这个猜测成立，那么消灭先驱，就是会获得整个宇宙意志支持的事情！” 嘿，这回有意思了。 人类的感激，信仰，贫道是收集了不少。可是宇宙意志的感激，说实话，是真的不知道有没有，如果真有，又会是个什么程度？ 生化位面那次不算，稀里糊涂就被遣送出境了，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而且那时候也很弱小，就算人家给了什么好处，当时也察觉不到。 “你为什么这么热衷这件事？” 维基又换成可怜兮兮的表情：“先生，你都帮那颗树换了新家，让他能够焕发新生。我也想跟你去别的世界，想和你一起修行，将来也得证元神，得大逍遥，大自在！” “不是说好了将来我找到能够跨界的法子，就来接你的吗？” “谁知道那时候是哪一天呢？万一我熬不下去，已经死掉了或者精神崩溃，狂性大发，把整个人类都灭绝了呢？” “嘿！我发现你自从灵魂有成之后，说话是真的肆无忌惮，这种话以前可从来没听你说过。” “以前我只是个有前科的人工智能，当然要担心先生会不会把我人道毁灭了。现在我已经是个活人，还有什么担心的？先生不会因为人类有这样的念头就随便灭杀的吧？” “不要打岔，你想和我一起离开我能理解。这就是你怂恿我去暗维度的理由？” “先生！如果能够获得宇宙意志的认可或者感激，说不定就能解决这个跨界的难题呢？至少也要回到大明！我不喜欢这里。” “你就是在这里得到的灵魂，如果按六道轮回的说法，你的灵魂注册地就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喜欢？” “我留在这里，是因为先生在这里。我做这些事，帮助人类研究技术，剿灭先驱，也是因为先生想要。如果先生离开了，我自己留在这里，就是个孤鬼，就算能做女王又有什么意思？” “如果失败呢？万一我消灭了先驱，还是没有得到宇宙意志的回应，或者说根本没能消灭先驱，甚至失陷到暗维度呢？” “就算失败，至少我们也试过了。这是先生为我做的事情，我会记得这份恩情，然后乖乖等先生成就大神通之后回来接我。消灭先驱的事，于先生来说，能算事吗？至于失陷到暗维度先生不要当我傻好不好？” “好吧，你说的有理！” “先生答应了？那要做什么准备，我这就帮您安排！” “唉，我说了，暂时不宜轻举妄动。先等红莲晋级，反正要不了多久，最多再净化几颗星球的事，完成之后，我就出发。在这期间，你尽量多的收集先驱老巢移动的数据，最好能在我出发前，确定它移动的规律，别让我到时候去暗维度盲人摸天。那么大的地方，没有个参照目标，我找到什么时候去？” “明白，先生！” 或许被维基说中了，消灭先驱还真可能是受到宇宙意志点赞的行为。就在两人商议过后不到一个月，元神之躯那边净化星球就再次获得突破进展，红莲晋级了！ 此时的业火红莲，整体通红，猛一看就像是一朵真的红莲，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晋级后的红莲，净化星球的效率猛增数倍，净化一颗星球不到一个月就宣告结束。只是吸收吞噬的秽气带给红莲晋升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想要再靠刷星球继续晋级，怕是要把整个宇宙的废星刷个遍才行。 这就和游戏一样，新手村已经无法再提供经验值。让人不得不转战新图，寻找更高级的物去刷。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个藏在暗维度的先驱老巢了。 孙铮想了想，红莲晋级，信仰之力也几乎到了极限，这一方世界能捞的好处已经差不多了。 无论是成是败，这次之后，他都打算离开这一方世界。 不过这个事情不方便向外透露，于是召来维基，向她询问收集到关于先驱巢穴的数据。 维基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很感激孙铮为她去冒这个险。另一方面，也知道孙铮这一去，解决带人跨界的难题怕是不太容易。而且她也心知肚明，先生与她做这番谈话，应该是起了离开的念头。于是交给了孙铮一台数据终端，这是她在这一方世界收集到的技术资料，让孙铮带回去补充大明世界的数据。 看到维基的表情，孙铮清晰的感受到她心中那股不舍。 这是自己亲自点化，诞生了灵魂的生命！ 那颗老父亲的心再度占据情绪上风：“我把道观留下给你！我知你讨厌青溪散人，但道观只是一件法器，还是元神高人炼制，你把它炼化，对提升自己修为也有帮助。” “我不要！我帮先生保管它，等先生回来接我，再把它还给先生！” “就算帮我保管，你也可以临时把它炼化，手里也能多个傍身的底牌嘛。” 维基怔怔的看他片刻，猛然一头扎进他怀里，把头埋在胸口，双手紧紧搂定，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阵子，孙铮颇有些无奈：“好了啊，揩油占便宜也要有个度，你这是可着一只羊往秃的薅羊啊。” 维基这才松开退后，却不看孙铮，猛然扭身离开了道观。 孙铮喟然长叹，挥手开启星图，盯着那道彗星般穿梭在星空之间的轨迹。片刻之后，确认其行进轨迹与维基绘出的预测图没有出入，翻出虫洞魔杖，甩手开启虫洞，跨步迈入蓝色旋涡。 他不知道的是，维基在离开道观之后，独自回到实验室，脸上悲凄的表情早已消失，满脸都是小得意。 “先生跨界修行，不管过去多久，再回来也还是在这个时间点。于他来说，或许已经过去千年万年，可在我这里，他就是出门去打了个啊。这回先生心里，多少有点我的位置了吧？嘻嘻哎呀，还得帮先生看道观，也不知道先生收拾那些爬虫要多长时间。嗯，还是等等的好” 宇宙深处，孙铮出现在某颗荒凉星球，对比星图，确认了自己位置，再看图中光斑行迹，算了算交互时间，掐好时间点，再度挥棒开启虫洞，虫洞的数据处理中心成功截获另一道信息流。 这一次，孙铮没有从信息流中拦截东西，切换了法躯，将真龙身和无瑕金丹都遁入元神之躯，无神之躯做做一道流光，反溯那道信息流，一头扎了进去。 这一刻，时间和空间都变的颠倒模糊起来，眼前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环境。 这就是暗维度，异空间吗？ 在这种到处都充斥着未知元素的空间中，一头直径堪比地球的巨兽缓缓在其中穿梭游弋。 难怪在捕捉到的信号中，它是个彗星般的光斑，原来这家伙本体就是一头虚空蠕虫！ 只是这头虚空蠕虫，体形巨大，地球在它面前，也不过是比它脑袋稍大一点的果子而已。如果它有蛇那样的吞食能力，一口就能把地球吞进肚。 孙铮略略有几分诧异，从先驱们的记忆中搜索到的传承表明，当年它们的先祖，就是靠吞食了一头虚空蠕虫的血肉，才得以开启灵智，走上进化之路的。 那么这一头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先驱的老巢，会在它的身上？ 这头虚空蠕虫，与先驱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家各奔前程岂不美哉 暗维度，无尽虚空某处，孙铮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紧紧缀在前方巨如行星的星兽虚空蠕虫身后，一点点加速向它靠近。 跨入这个未知维度，孙铮也是满怀好奇。 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规则，竟然能够让这个维度干涉另一个物理维度？它与现实维度之间又是个什么关系？ 这头虚空蠕虫又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成为先驱的老巢？ 它是被先驱们炼化成星梭了吗？ 可是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孙铮清晰的感应到，这头星兽的身上，分明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它是活的！ 那群先驱究竟是怎么回事？ 追赶虚空蠕虫的时候，孙铮发现，元神级的瞬移神通，在这个古怪的环境下，根本无法施展。他能做的，只是凭借本身法力，飞行追赶。可是虚空蠕虫是体形超过星球的星兽，飞行速度何其之快，以元神之躯的速度，缀在后面都被越甩越远。 幸好贫道多学了几招！ 念头一转，元神之躯被收回真龙身大窍，真龙身又遁入无瑕金丹。只是一瞬，元神之躯就凭空消失，原地变成一颗无形无色的透明状不可见圆珠。 天遁纯阳剑！ 吕祖亲传法门，外加天生圣兽驺吾的天赋神通，经过神秘力量加持揉和而成，乃是一等一的飞遁神通。只是一晃，就已飞临星兽上方。 再一晃，缓缓下坠向虚空蠕虫靠近。在即将临体时，一道淡到微不可察却浩然无际的法力屏障若隐若现。 孙铮想了想，回忆先驱们的身体特征，直接以空间模仿先驱特征，将无瑕金丹伪装成先驱，再度接近。 这一次，果然毫无阻拦，顺利潜入法力屏障之中。 眼前景色瞬间变幻，再看时，已然身处一块灵气盎然的大陆上空。 抬头看，上方有日月星辰，向下看，山川河流无所不具。 如果不是心知有异，几乎就会感觉到这是一颗适合修行的星球。 远远的，发现某个山头似乎有生灵活动迹象，一个剑遁来到附近。 却见一群先驱正排着整齐的队形，恭恭敬敬的向一座祭坛似的建筑叩头行礼，做着某种仪式。 这尼玛，先驱们有自己的社会结构是必然的，可是这种货色，竟然也有偶像崇拜？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它们拜的是谁？ 为什么那个祭坛是一片朦胧？ 孙铮悄悄向前挪动，打算查清楚祭坛上摆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跨过脚下那群先驱，来到祭坛附近时，一道法力波动荡漾，形成一股法务潮汐，生生将无瑕金丹逼退十余里。 一道沛然浩大的意念传了过来：“贵客莅临，不胜欢喜。奈何藏头匿尾，竟欲做贼？” 竟然是修界的路数？ 孙铮切换真龙身，显化为白发道士，一道意念传过去：“打扰道友，惶恐之至。冒昧来访，还望拨冗一见！” 刷！ 眼前一道光华，凝聚成一个浑身堆积着肥肉的胖子，这胖子也穿着一袭道袍，却怎么看看别扭，双颊皮肤松驰到下垂，下巴与胸口挨的太近，硬是挤出了好几层的褶子。 从这胖子的气息，孙铮能感觉到，他至少是个元婴以上的境界。 但是说老实话，一般修士但凡稍稍有点境界，体形都会适当做些美化调整，还从来没见过会有人把自己外形往如此奔放的风格整的。 这是走非主流路线的吗？ 胖子眯着双眼，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扔过来个念头：“难得在这等遗落之地，见到个同道中人。你是谁？” 孙铮起手施个修界学来的起手礼：“在下青溪散人，未知尊驾如何称呼？” 胖子似乎默默感应了什么，神态变的有些倨傲：“本座吞星天尊！后生小辈，便是你与那些凡人蝼蚁撑腰，坏了本座一劫运数？” 一劫运数？ 孙铮品了品这句话的意思，隐约有些明悟。这个所谓的先驱荼毒宇宙，都是这家伙刻意安排的？ “这些爬虫肆虐星空，伤天害命，都是受尊驾指使？” 胖子闻言大笑：“小辈无知！莫要以为走了几分好运，撞得几线机缘，侥幸修来几分法力，便自以为参悟了天机。什么伤天害命，你一个金丹期晚辈，晓得什么天道至理！自这一方世界开天辟地之初，本座便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吞掉它的机缘，就此合道脱劫，证道混元。想不到，辛苦数亿年布置，到头来，却坏在你一个金丹小辈身上！ 你若只守着那方世界，不来此间，本座倒也拿你没辙，只能吃了这个暗亏，权当白费一场辛苦。可你千不合万不该，竟然自大到以为天下无敌，不好生守着你的小世界，偏生要跑来本座地界！嘿嘿，小辈，这可是你自家送上门来找死，须怨不得本座！” 孙铮见他如此笃定，也不反驳，只是好奇询问：“在下有个疑惑，不知道能否见教？你就权当偶发好心，让在下这送上门找死之辈，做个明白鬼也好。” 胖子笑的浑身肥肉乱颤：“好好好，不愧是能坏本座谋算的好运小辈，好一副伶牙俐齿你且问来，本座便让你做个明白鬼！” “那些爬虫，都是你的宠物？” “你是说这些大头小兽？”胖子指一指那群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先驱，面露不屑：“宠物，它们也配？这只是本座炼化的一群奴役，替本座扫荡此界蝼蚁的家畜而已！” “名头无所谓，意思到了就行。既然它们是你炼化的家畜，那自然是执行你的意志。也就是说，这一方世界，有这么个到处灭杀生灵的坑货玩意，都是你的意思？” “不错！早在此界遁世之初，本座便已打定主意，要将它的机缘收入囊中，借此脱劫合道。为此，本座不惜潜伏在它的遁世胎膜中，与它一同离群遁世、开天辟地。嘿嘿，它自混沌中开天劈地，自有创世功德加身。却不知本座早有谋算，便是要将它这一道功德吞噬，尽数炼入我身可惜被你小子毁掉了，使本座数亿年谋算，差点落得一场空！” “差点？” “哈哈，不错，差点！小子，你若安身那一方世界，不来这混沌未明之地寻本座，自然受那天地功德庇护。本座就算再恨你入骨，也拿你毫无办法。毕竟这些小畜太过无用，折腾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斗不过一群后起之秀。 可恨，人族果真受天道所钟爱。本座早就知道，但凡有人族之地，必然会有天地钟爱之辈出现。 却没想过，在这等遗落之地，竟然也会有人能够得到修行传承，竟然还能炼就金丹，真是不可思议！ 只不过，你既来了本座地界，那自然是本座口中之食。待你身死道消之后，那一方小小人族，还有何可惧？本座的家畜迟早也能将他们嚼吃一空，到那时，这一方世界之功德气运，依旧是本座囊中之物！ 这才是人算不如天算，哈哈” “那些爬虫记忆里，它们祖宗吞吃到一头虚空蠕虫，就此启智进化的事，也是你灌给它们的幻觉？” “一群爬虫而已，哪有这等好运？若只靠吃点血肉便能进化启智，那还要修炼做什么？它们能够有机会做事，不过是本座需要罢了！” 原来如此！ 孙铮眯起双眼：“难怪你这个造型这么不堪，原来是虚空蠕虫得道化形！” 胖子大惊：“你！如何能知道这个名号？” “想不到，在修士眼里，随手就能灭杀，用来炼制星梭的材料，竟然也有成精的时候！难怪你要跑来寻这种遗落之地谋算，以你们这种货色的智商，稍稍有点气候的地方，怕都轮不到你吧？” 胖子面色大变：“你竟然你是天外之人？” 孙铮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打量。 胖子失态怒吼：“难怪你有金丹境界不，不可能的！这一方世界的胎膜皆在本座掌握之中，凡有出入修士，岂会逃脱本座法眼？” 孙铮摊手：“老实说，你猜的没错。我确实和你一样，都是外来者。不过你是跟着人家上门来做恶客的无良之辈，我却是人家请来助拳的热心人士。” “呸！无知小辈，死在临头” “哎，打住！我提醒你一句啊，真的是好意提醒。今天有我出手，他日必然也就会有别人得到邀请来助拳。所以呢，我劝你最好放我离开，从此一拍两散，大家各奔前程，岂不美哉？” 胖子脸皮一阵乱抖：“本座只道你小子是个硬汉，不想却是个无胆之辈。小子，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乖乖化做本座的食物吧！” 刹那间，风起云涌，山河易色，天地间登时被一股莫名力场笼罩，身处其中，有如陷入泥潭，越挣扎越是沉重。 孙铮只能感慨：“天地良心，我真是出于一片好意。” “与本座死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事到如今，你也别来怪我” “哼，有何花招，尽管使唤出来，本座叫你死的心服口服！” 孙铮一抬手，一朵红莲散出温馨柔和的红光，缓缓悬浮到头顶，放出一圈微红色光柱，将孙铮身形牢牢罩定。 “这是不可能！” 第一百八十六章 郑重劝告您老人家收手吧 吞星天尊见到红莲浮在孙铮头顶，红光罩下将他周身护持，面色大变，连呼不可能。 尽管嘴上喊着不可能，可身体还是很诚实，一动手就尽了全力。 这块大陆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与洞天法宝类似，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中。随着他的念头催动，整片天地都凝聚成压力，狠狠的压向孙铮。 但孙铮在那朵红莲的光芒笼罩下，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折腾，一点动弹挪窝的意思都没有。 任凭天地压力如何大，红莲依旧坚持自我本色，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在孙铮头顶上方旋转，洒下一圈淡红色光柱，只是护着孙铮不受外面压力影响，并没有向外扩张的意思。 胖子折腾了一阵，眼见劳而无功，有些气急败坏：“天道不公！于你等人族何其钟爱，一个小小金丹小辈，便能有这等仿先天法宝炼制的法器傍身本座不服！你既闯进本座道场，这一身机缘，都注定要成为本座的战利品！” 孙铮觉得应该再努力抢救一把：“所谓无三不成礼，这位蠕虫前辈，我第三次郑重劝告您老人家，收手吧！佛家有云，孽海无边，回头是岸。虽然你做了很多缺德事，纵容自家宠物荼毒一方宇宙，伤天害命，欠下累累血债但没关系，只要你肯收手，放下屠刀，诚心向善，我相信，天道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改过机会的” 胖子怒急失笑：“小辈无耻！你这是相劝之语？敢这般肆无忌惮，想是倚仗这朵红莲？简直好笑！谅你一个金丹小辈，哪里知道大神通者的高明。今日，本座便让你开开眼！” 胖子挥手，这一刻，不仅天地间的空气变的凝重压抑，就连头上的日月星辰和脚下的山川河流也崩散开来，化做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无数虚虚实实的物体，向着孙铮挤压过来。 红莲安静如故，依旧绽放着淡而稳定的红光，丝毫不受影响的缓缓旋转，似乎与这风云突变的天地割裂成了两个不同维度。 胖子神情变幻数次，恨恨一甩手：“可恨！”把身一晃，原地消失，竟然溜号了！ 跑了？ 跑了！ 名为吞星，号称天尊，一口一个本座，一句一个大神通。视金丹小辈如菜鸡，十拿九稳吃定全盘的存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溜号了？ 不愧是以胆小善遁著称的天赋星兽成精，分明嬴面还很大的时候，竟然临阵脱逃了！ 这一瞬间，崩坏的天地突然凭空生出一道莫大的排斥之力，试图将孙铮打包丢出这块天地。 但很可惜，身处红莲光柱内的孙铮，丝毫不受这股力场影响，依旧稳如擎天玉柱，落地生根纹丝不动。 虚空中响起胖子愤怒的吼声：“小辈莫要得寸进尺，这一方世界本座便让与你了。便如你所愿，大家各奔前程，岂不美哉？！” 孙铮笑咪咪仰头看虚空：“前辈，所谓事有再一再二，岂有再三再四？！在下曾好言相劝，足足三次！既然你给脸不要脸，还要生吞了在下进补，把一张虫脸翻了个底朝天。那还有什么好说？大家你死我活，听天由命吧！” “无耻小辈！倚仗天道偏爱，如此肆意妄为，真不怕受天道所厌，他日沦为旁人证道的踩脚石吗？” “那有什么关系呢？天道至公，今天你作恶，天道助我来伐你。他日我若行凶，天道自然也会助旁人来斩我。若他日我果如今日你这般，那么做别人证道路上的注脚，也算是为人族崛起尽了一分力嘛只要是人族同胞，由谁来证道，都是一样！” “虚伪！” “呵呵，这么一说，还真是让在惭愧。哎哎，要不前辈来教训一二？” “你与本座等着，大道通天，总有相见的一日，到那时，但愿你小子还能笑的像今日这般猖狂！” 孙铮心中古怪，这货竟然真的要跑？ 而且被逼到急了，竟然直接甩掉了本体，想要脱壳逃离现场！ 在这一刻，孙铮只觉得四击压迫而来的那沛然力场突然崩散，整个世界瞬间便的一片死寂。 早前潜逃回这里的那些先驱们，已经在刚才那一场剧变中被直接压成齑粉，与那些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一个下场。 嘶！ 不会吧？ 这个货真是靠胆小怕死逃的快，才能活着挺过这数亿年岁月？ 难怪他要一心一意蹲守这一方遗落世界，用这种慢工出细活的水磨功夫来谋夺世界气运。 这个脑回路，真的是难以理解。 竟然是一丝风险都不肯承受的么？ 难怪这家伙能混到化形，还暗戳戳占了一方遗落之地想吞噬，甚至为此不惜谋划数亿年岁月。原来是参的是苟字诀，悟的是下水道！ 嘿嘿，你这一套，或许遇上别人还有机会，可惜你遇到的是个比你更苟呃！贫道乃受天道福泽加身的气运之子，遇难呈祥那是天赋属性，逢凶化呈也只是日常惯例，临危翻盘才是基本操作。 敢让贫道在你的地盘布置这么半天，都动起手了还想全身而退？ 贫道做为一个后生晚辈，很有必要让你们这些老古董见识见识，何谓后起之秀，什么叫海底捞月！ 虚空之中，缓缓停下的星兽身上，突然迸射出一道流光，激射到虚某处，将虚空打出一团蓝色旋涡，情势和虫洞发生仪开通虫洞时的情景如出一辙。 在蓝色旋涡初步成型，尚未稳定时，那道流光便试图一举冲驰而过。 就在此时，虚空深处突然出现一只巨手，五指叉开，向内微弯，有如一张气盖天地的巨网，在出现的瞬间就打破空间距离，出现在流光之前，正好将它在洞口前拦个正着。 流光中发出晴天霹雳般的神念：“岂有此理！这方天地间，如何会有元神境存在？你这卑鄙小人，究竟从何而来？！” 孙铮也是意外无比，他费尽周折，各种布置，甚至不惜真身犯险，只为吸引这家伙注意力，然后让元神之躯悄悄缀在虚空蠕虫本体之外接应，打算一动手就来个里应外合，一举翻盘。 谁能想到，自己还没动手，这家伙自己就先犯了怂。还没战，就自己先毁了内世界中的一切，然后抛下这辛苦经营了数亿年的家当，毫不犹豫的就想逃跑！ 要不是元神之躯与本体神念相连，又一直紧盯着，还真有可能让他就这么逃掉。 饶是如此，孙铮也是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的布置，竟然真的得手了？ 这个吞星天尊，就这么简单的落到自己手中？ 尼玛，这事找谁说理去！ 为了防止这家伙还有什么后手，孙铮也不敢马虎，元神之躯接连数道法诀、阵法、禁制，层层叠叠，将它牢牢囚禁。 与此同时，真龙身遁出虚空蠕虫体外，与元神之躯汇合。 也没废话，先把这囚禁起来的家伙扔进空间过一手。 再厉害的高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能抗过空间之力的。 空间里走一遭，再取出查看，毫无意外，死了个彻底干脆。 失望！ 依旧没能解决空间带人跨界的关键问题，到底要到什么境界，才能承受空间之力呢？ 元神之躯伸手一指，红莲化做一道红光遁入虚空蠕虫体内，下一瞬，整个虫体都泛起了蒙蒙红光，那是业火在燃烧。 这货亿万年谋算一方世界，先后抹杀了无数个生命星球，造下无边杀孽，正是业火红莲最喜欢的大补品。 孙铮欣喜的发现，原以为已经无望在这一方世界再提升的红莲，竟然再度出现兴奋情绪，这分明是再次获得了晋级机缘。 好好好，别的且不论，光是让红莲再升一级，就值回这趟来暗维度的票价了。 说起来，这个不辞劳苦，数亿年如一日的坑害一方世界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呢？ 幸好贫道在修界练过几年，学过些特殊的审问技巧，倒是不怕他隐瞒欺骗。 真龙身显化，将这货那团精气取出，神念探入其中查探源由。这一套做来，有如行云流水，熟门熟路。让孙铮不由的怀念起在修界的岁月，果然还是修行世界好啊！ 这一探不要紧，翻过这货生平记忆，孙铮差点被气到暴走。 难怪这货嘴里喊着要杀掉金丹小辈来进补，一边主动攻击，一边又抢先逃蹿，还以为是虚空蠕虫的天生胆小性情使然。结果翻看过他的生平记忆才知道，这货根本就只是个元婴级的老不死，压根连元神都不是，哪里有什么实力和孙铮硬钢！ 之所以一嘴一个大气吹的震天响，不过是虚张声势，为自己逃离创造机会而已。 套路，全特么是套路！ 要是自己主动先撤，那才真叫正中他的下怀。 幸亏贫道坚持了一下，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货糊弄过去。 还有所谓的种族天赋什么的，也是扯淡！ 至于口口声声讨伐天道偏爱人族的说法，更是弥天大谎！ 因为这货本身，也是个人族修士。 而这个体形超过星球的大号虚空蠕虫，只是他夺舍抢占的躯壳！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翻阅过吞星天尊的生平阅历，孙铮不由的陷入深深的深思，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呃！ 吞星天尊何许人也？ 这个货和青溪散人出身相差无几，都是某个修行界小门派的弟子。 为了追求高境界，一生也是干尽了缺德事。侥幸渡过金丹劫之后，在化婴阶段连遇心魔，搞的修为难得寸进，眼见走苦修的路子晋级无望，便只好将目光转向那些旁门左道。 经过他一番辛苦，还真让他找到了一门号称旁门秘传的法子。 大体的思路，就是金丹、元婴境界，可以夺舍重生的机会，寻找一头长生种的灵兽来夺舍附身，借此妖身重修。 吞星天尊生性猥琐，得到这个法子，苦寻数百年，最终选定找一头虚空蠕虫来夺舍重修。原因嘛，很简单，因为虚空蠕虫灵识弱小，风险比较低。 然后他果然顺利夺舍，入主了虚空蠕虫身体，又以旁门秘术掩去本身气息，把自己真的弄成了个妖修。 妖身重修之后，旁的不说，首先在寿元方面，一下就变的宽松起来。 虚空蠕虫这种星空生物，寿元无始无终，很容易被修士抓捕、击杀，却从来没听说过在哪里见过老死的。吞星天尊得了星兽妖身，惊喜的发现，他甚至不必成就元神，就已经可以长生逍遥，不死不灭了。 不过活的久也没用，还得有自保能力。不然迟早哪天被哪个无良的盯上，说不定也要被捉去炼成星梭。 吞星天尊只能被迫苦修，借着虚空蠕虫的天赋能力，加上他一向无良的行事作风，倒还真让他摸索出一套极其自我的风格。 虚空蠕虫天赋便能穿梭虚空，别的能耐或许不怎么样，逃命速度那真的是一般人赶上上。普通的虚空蠕虫被修士击杀，那是此兽生性痴呆，见了修士往往不知躲避，偶尔还想吞掉当食物，其下场就不言而喻。 可吞星天尊是老阴货，怎么可能给别人那个机会。反倒是借着虚空蠕虫的天赋，来无影去无踪的做起了梁上君子。好些个小些的宗门、散修，都被他偷的倾家荡产，让他狠狠发了几笔横财。 一次在某个小家族下手偷窃的时候，无意间让他探听到一个隐秘消息。 原来是有人通过某种方式，锁定了一方初生的遗落世界，意图直接将那一方世界气运吞噬，借此证道混元 这个思路就是夺舍的升级版，分明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吞星天尊起了心思，设计将这个小家族灭门，将整个线索打包收入囊中。 又经过数年谋划，借着这一方世界度过末法量劫之机，利用虚空蠕虫的天赋神通，潜伏在此世界的初生胎膜之中。 只是遗落之地规则与修界完全不同，就算以他虚空蠕虫的天赋，一但真的落入其中，最终也会被规则压制、同化，沦为新世界创生的养料。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的潜伏在胎膜边缘，借着天赋，凿开了一道通往混沌虚空的洞口。 虚空蠕虫真正的天赋，是可以在混沌虚空中生存，能够吞噬混沌之气转化灵气。正是凭着这个真正的底牌，通过偷凿的通道，吞星天尊悄悄潜伏在这一方世界的胎膜边缘，经过漫长的猥琐发育，生生将修为提升到元婴后期。 随后更是仗着虚空蠕虫的本体天赋，在这一方世界又无天敌，把这个本体养成超级体形。毕竟体形越大，能够吞噬、转化的混沌之气也就越多，修行起来也越顺利。 初生小世界，与大世界的时间规则不同，在这里就算历经亿万年，回到修界或许也只是过了三五个月。所以他在这里一点都不慌张，只是默默的趴在这方世界上吞噬它的气运机缘。他打定主意，就是要一直苟到把这一方世界完全炼化，再以强者姿态回归修界。 孙铮翻阅了这家伙的记忆，互相印证，发现他所在有修界，与青蛇世界那一方修界，功法、传承都有明显区别，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也闹不清到底是区域不同，还是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世界。 不过根据吞星天尊记忆深处的秘法来看，如果想从这里回归修界，需要趟过极其复杂的混沌乱流，还必须得经过某个特殊的感应法门，才能返回。 当然，如果他能顺利炼化这一方世界，成就混元道果，那时候就已经是纯阳级别的高人，能使用的神通手段高明百倍不止。而到了那时，也根本无须再回归修界，直接自己开辟一方世界，继续向造化境界修行才是正经。 这家伙之所以自号吞星天尊，就是自己摸索出了一套靠吞噬混沌之气和初生世界气运的法门，能够让虚空蠕虫这种星兽的本体无限制的提升。 一方新世界初生，要靠自己在混沌之中转化混沌之气，通过世界胎膜转化为演化生灵的各种元素。一旦一方世界演化出了生灵，就会受到天道法则加持气运。从这个角度来分析，一方世界，其实也和修士一样，是通过修行来提升自己的。 可是这家伙从这一方世界演化之初，就趴在它身上不停吸血。世界本源辛辛苦苦攒点元素，演化个生灵星球，他就悄悄派出一群大脑袋爬虫，去把那些生灵吃个干净。将原本的功德之气，生生给折腾成灭世劫运。 他这边消灭生灵，世界本源自然要继续演化，然后他就接着下手。双方在不断的拉锯战斗中，这一方世界的地盘倒是被扩展的越来越大，渐渐有无限无际的势头。 吞星天尊对此，不但没有阻拦，反而有些雀跃。世界越大，获得的气运就越多，那他下手之后，截胡来的劫运自然也就越充足。 分明自己已经渐入佳境，这一方世界眼看已经被自己全盘捏在手心，却突然冒出个觉醒了修行法门的守护者！ 起初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毕竟这种事，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发生过不知多少次。最终的结局，不都还是乖乖化成虫粪，徒留漫天怨气，化为自己的劫运修为嘛。 谁能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修者，竟然真的是个硬茬子。 不但击退了先驱的进攻，甚至通过手段破译了先驱们的虫洞技术，开始了各种反攻！ 随后他又观察到，原本充满着劫运的世界，不知何时，竟然泛起了浓郁的功德之气！ 这玩意，与他修炼的劫运法门，简直就是天敌克星。 从那时起，其实吞星天尊心里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只是他一直以为这种变化，是自己实力太菜，没能降住世界意志的觉醒。 之所以敢冲一方小世界下手，就是早知初生世界在演化时期，根本就不会觉醒意识，完全是本能运转。所以只要从一开始，从源头上把功德之气掐断，不断用劫运、末运这种负面气运去冲击，就会让那本就处于沉睡中的世界意志永远没机会苏醒。最终沦为他的口中食物，晋级补品。 发现可能是世界意志觉醒，吞星天尊已经在布置后路，只是时日太久，而他在此间经营这么多年，身体又被养到这么榔槺，一时半会还真是不容易走脱。 就是这么一耽搁，最后的脱逃机会被错过。 等到孙铮杀上门来，这家伙其实早已吓到心神失守，当时就已经决定抛弃星兽躯体，力保元灵不失，回修界重头再来过。 再看到红莲业火的那一瞬间，他才恍然大悟。哪里是什么世界意志觉醒，这个白毛小子，也是个外来者！ 可惜已经迟了。 红莲业火这种以业果为食的灵物，简直就是劫运的灭顶之灾。如果是世界意志觉醒，他还有那么点机会捞回家当，可是碰到这东西，哪里还有机会！ 更可怕的是，这个金丹小子只是个幌子，背后还藏着个元神大能！ 于是，吞星天尊栽了个彻底。 孙铮翻过这家伙的阅历，也是乍舌不已。 以前看修士、妖魔互相征伐，以对方血肉、精魄为养分提升自己，都觉得太过残忍。哪里知道，世间竟然还有这种胆大包天的货，连一方世界都敢图谋！ 更离谱的是，如果不是自己出现，这事还真有可能被他得手！ 难怪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这真真应了他说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贫道果然是救苦救难的慈悲心肠，每次出手，都是这种救世主的剧情。 捋一捋吞星天尊的记忆，按照那家伙的法门，倒是可以穿过混沌乱流，回归修行世界。 不过需要花费很长时间，而且其中还有若干风险。 最要命的是，一但通过这种方式脱离这个小世界，那么以后再想找到它，可能性等于零。这种小世界之所以能够安稳演化，靠的就是位置模糊，没人能找得到。像吞星天尊这种图谋算计，那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再说就算这个修界真是上次那个修界，意义也不大。以目前的境界修为，回去也是个送菜的料。这边还丢了座标，回头没法接回维基，岂不是要贫道失信？ 有点不划算。 嗯，先炼化这条大号蠕虫再说吧。 这玩意，是来这个世界，除了信仰龙气之外，最大的收获！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下回还带不带你们玩了 业火红莲经过几十年吞噬星球秽气，终于憋到发红，算是升了一级。 升级之后，净化一颗星球只需要一个月左右就能完成。 扑进这头比星球更大的蠕虫里，别说红莲有多兴奋，就连稳居无瑕金丹中央的业火种子都忍不住雀跃起来。 只是一瞬间，整条蠕虫都泛起了隐隐的红光。 得到业火反馈，孙铮对那货也是心服口服，可着一方世界拼命的薅羊毛，反反复复害了多少生灵，那无边的杀孽，把虚空蠕虫这一身充的满满当当。 难怪那货显的人形也是那副模样，所谓像由心生，他夺舍了虚空蠕虫，又贪图这星兽的天赋神通，把自己弄成了个妖身。 算计来算计去，辛辛苦苦亿万个，到头来，也只是个自作聪明，徒为他人做嫁！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坏事，是有报应的！ 别看眼前跳的欢，小心将来拉清单！ 红莲业火将整条虫体浸透了猛烧，孙铮趁这机会，以元神之躯，催动祭炼星梭的法门，顺便把这条大号星梭祭炼。 以元神级来祭炼，这条超大号的虚空蠕虫，也花了足足三个月时间，才把第一重禁制祭炼成功。 掌握了第一重禁制，就等于获得了法器的说明书，这条虫子的所有天赋、神通，尽数展示在眼前。 看着蠕虫体内那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符纹、阵法，孙铮感慨万千，这货不是夺舍走了妖修的路子吗？ 那这虫肚子就是他自己肚子呀，这货究竟都在自己肚里干了什么！ 继续祭炼，三重禁制之后，总算将这条大虫初步掌握。 虚空蠕虫体内那一方貌似真实的世界，是吞星天尊自己夺舍了虚空蠕虫之后，参悟得来的一门神通，叫做虚实洞天。不但可以存放物体，甚至可以培育生灵。和青溪散人的幽冥空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仔细一琢磨，这玩意其实和真龙身的窍内天地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这个货活的时间比较久，在这方面做了不少延伸研究，所以才能把虚实洞天搞的像模像样。 其实说穿了一钱不值！ 这种锦上添花的把戏，在临阵对敌时能起的效果微乎其微。吞星天尊甚至把虚实洞天整个崩掉试图困住孙铮，结果都是于事无补。 说来说去，还是回到那句老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是笑话！ 又过了大约半年，虚空蠕虫身上的红光渐熄，业火终于将其彻底净化。 就在孙铮收起业火的那一瞬，突然从虚空蠕虫身上腾起片片光斑符纹。 这一刻，孙铮福至心灵，掐个法诀，将这些符纹尽数导引收取。 真龙身放出天阳鉴和混元鼎，将这些符纹投进去转了一转，推演过后，化出一组足有三十六重的完整禁制。 元神之躯及时接手，将这三十六重禁制抓取出来，一把拍进虚空蠕虫体内。 虚空蠕虫浑身浑身一抖，迸出万道霞光，下一瞬便内敛无迹。 那些符纹，就是这头虚空蠕虫本体的天赋神通所化。在吞星天尊这个祸害挂掉之后，业火又将那一身的罪孽因果烧了个干净，这被吞星天尊打磨了亿万年的天赋神通，终于从那团滔天的污秽中挣脱出来。 过了这一手，虚空蠕虫就彻底被孙铮炼化掌握。甚至直接晋级到三十六重禁制圆满的境界，已经是孙铮手上等阶最高的法器。 孙铮喜出望外，果然还是要做好事，竟然还能捞到这种回报！ 这一下子，就把祭炼的工作缩短了不知多少倍，省了多少功夫。 一个念头，比地球还大几分的巨虫，直接缩到香烟那么小巧，把玩了一番，神念沟通毫无迟滞，小小蠕虫依旧神通不减。 收起元神之躯，以真龙身驱策小蠕虫。 小蠕虫张口喷出一道蓝光，眼前凝聚出一团蓝色旋涡，迈步跨过，已经身处圣树母星上空。 嘿，不愧是顶级法器，这小东西果然比虫洞魔杖好使的多。 硫酸海上一阵忙碌，到处是浮动的抽液平台和打捞船队。维基得到这颗星，算是拣到宝了。有个事忙碌，也能让她不至于太过无聊，挺好的。 孙铮静静的悬浮在森林上方，抬头仰面看天空。 很遗憾，并没有等到所谓的世界意志显化。 他也没有再去见维基，既然已经告过别，再相见也不过徒添伤感而已。 在空间标记这处世界的锚点，待到自己实力足以跨界的时候，再来接她吧。 回了！ 空间门户 大明，国师府后山，琴亭。 孙铮静坐片刻，并没有像惯常回来那样盘点收获。 这次最大的收获是无瑕金丹被业火火种盘据，成功漂白，能不能打破那个晋级屏障才是关键，其他的都不要紧。 至于空间各项点数，孙铮已经不怎么在乎了。 伸手放出载有维基数据的超算，让她自行上传数据。 短短数秒之后，超算投放出一道投影，是维基提前录好的视频。 “先生，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清除了数据中心的核心程序。所以，以后我不能再做您的大管家了。我怕先生看到这个程序生命，会忘记还有一个完整的灵魂在另外一个世界等着你。我也不想让一段没有灵魂的程序，替代我在先生心里的位置原谅我的自私，可我就是想任性一回先生，别忘记来接我” 哎？没有灵魂的程序？你这是忘本了啊。 孙铮很无奈，早知道这妮子会搞事，却没想到她玩的这么狠。竟然把大明世界的程序删库跑路了！ 其实空间里还有一个备份，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尊重维基的意思。既然她已经获得了灵魂，那就应该是个完整的生命，就让她暂且等待一段时间吧。 还没顾上感慨，桑尼和红白姐妹花匆匆出现，三人脸上表情都挂着明显的焦急和惶恐。 不怪他们这么慌张，维基是先生最亲近最放心的大管家，这突然之间主程序就删库了，除了孙铮，还有谁有这个权限？ 难道是维基做了什么毁灭世界的坏事？她那老毛病又犯了？ 看到这三个关切的态度，孙铮只好将事情源源本本讲给他们听。 他们几个也有在矩阵世界短暂获得血肉之躯的经历，现在又听孙铮说维基竟然觉醒了灵魂，变成了真正的人，怎能不羡慕？ 三个铁疙瘩同时心里起了念头，缠着孙铮下次去异世界，一定也带上他们。 被他们三个这么闹了一通，倒是把孙铮心里那点残念冲没了。 紧接着，两位夫人也难得的带着两个宝贝儿子来后山赏景游玩。 孙铮哪里猜不到，必然是这三个分身无数的家伙通风报信，让两位夫人来救场。看在他们一片好意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对家人来说，自己只是早上和儿子玩的太疯被轰出来思过。而对自己来说，这一别又是匆匆数年。 在异世界的时候，一直把对家人的情绪深埋在心底，见到两个儿子那一刹那，这股情绪顿时发作起来，当场化身逗逼老爸，带着两个儿子上蹿下跳，玩的不亦乐乎。不时的还要玩几个高难度动作，急的两位妈妈在旁边焦心不已，极度后悔又把儿子带来让这个不靠谱的父亲带。 明明说好三天不理他的，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呢？！ 等到两个儿子玩到满身大汗，被孙铮一边一个抱着，一路笑呵呵回到琴亭时，朱、岳两位夫人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朱秀荣第一时间先检查两个宝贝儿子有没有哪里被玩坏了，一边拍打身上尘土，一边恨恨的伸手掐孙铮。 “也是擎天架海的国师之尊，怎得玩起来，倒比两个孩子还疯？瞧这一身灰，是上天了吗？” 岳灵珊话不多，拎起自己那个宝贝崽崽，翻个面按在腿上，照着屁股就是一个五连发。 小哥俩都是打小被孙铮用丹药洗练过的，又一直修练内功，比平常孩子结实的多。 岳灵珊也是练武之人，还怕把儿子打坏了，气成这样都还收着劲。谁知这一通揍下去，小东西趴在她腿上还和哥哥挤眉弄眼，根本不当回事。气的岳灵珊也想伸手掐孙铮，可她毕竟没有朱秀荣那么奔放，手刚抬起，看到孙铮气又消了，放下来看到儿子又犯气，只好瞪着一对大眼生闷气，恨的不行。 朱秀荣揪着两个儿子训道：“如此放浪形骸，哪里还有一点规矩！罚你们抄三遍千字！” 两个小子眼巴巴看孙铮：“是爸爸带我们玩的！” 朱秀荣大怒：“那就连他一起罚！为老不尊，可有一点当父亲的样？！你们抄千字，你爸抄颜子家训！” 孙铮就瞪两个小子：“没良心啊！自己犯事，还连累老爸，下回还带不带你们玩了？” 两个小子登时又来了精神，朱秀荣秀眉一拧：“嗯？” 孙铮举手：“抄书，抄书！做错事，该罚该罚！两位夫人辛苦，您二位歇着，我这就带他们去书房抄书！千字是吧，” “你抄颜子家训！” “训训训，必须训！”孙铮一边一个，又把两个儿子抱起来，运起轻功一溜烟蹿的没了影。 朱秀荣和岳灵珊目送父子三人离去，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放声大笑，山上山下，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一百八十九章 摄魂怪成精了 玩闹归玩闹，儿子的学业上，孙铮也不敢马虎。 他的人生经历里，最缺的就是父子之情，在这方面，尤其注意。所以一直努力做那个和儿子没有代沟的慈祥老爸。 耍威风摆谱那种事，尽管在外面折腾，没必要在儿子面前显摆。 给儿子立规矩的事，自有两位夫人出面。 为了给孩子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让他们知道凡事都要有规矩。每次犯了错，他都会很配合的接受惩罚。两个儿子有老爸陪着一起受罚，接受起规矩来，也就没有那么重的逆反心理了。 尽管少了维基，导致一段时间里，国师府事务多少有些凌乱。但地球并不会因为缺了某个人就停止转动，世上无论少了谁，事情也依旧会按照既定流程运转。 正所谓一鸡死，一鸡鸣。没有维基这个大总管，桑尼好像一夜之间开了窍，理起事来也是井井有条，有模有样。短短半个月，就把维基离开形成的权力真空完全填充起来，丝毫没有影响到孙铮的生活节奏。 孙铮也明白，这是他们几个努力在展现自己的价值。争取也能和维基一样，哪天被带到某一方世界，突然就觉醒灵魂，成为真正的生命。 世间事总是如此，所谓这山望着那山高。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都在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电脑中，成为永生不死的智能程序。可是身为顶级智能的程序生物，他们却心心念念的想要做人。 有维基这个成功先例，孙铮觉得要把其余三个培养成真人，应该也有机会。 为了避免出现维基未经请求就删库跑路这种事情再次出现，孙铮便开始逐渐让这三个管家，通过各种培训机构和政府体系，将手上权力下放转移。 这三个一听孙铮这话，兴奋的情绪都毫无掩饰，做起事来效率都猛增几分。 孙铮只能感叹，竟然没有任何一个愿意留个备份帮忙处理事务，一群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不过很快桑尼就给了他一个惊喜，原来早在几年前四大人工智能就联手打造了一个云计算中心。他们把自己的核心代码全部贡献出来，一直在通过云中心在优化推演。并且通过遍布全球的各种仿生人分身和智能操控中心来做实验。 经过几年实践，数万个行之有效的智能程序已经顺利接管了那些仿生人和智能中枢。 孙铮看到桑尼送来的资料，才有些后知后觉：“也就是说，其实你们四人最近这几年，就真的只是在做国师府的管家，根本不用再同时多线处理那些遍布全国的仿生人事务？” “是的先生。经过矩阵世界那次之后，我们已经可以把每一个智能程序单独激活，让每一个仿生人都具有独立的意识。” 嘶！ 孙铮有点难以形容此时心情：“这样子，不会造成智能生命暴动吗？” 他还是担心没有底层约束，那么多仿生人在混在人群之中，会不会突然发难，想要统治人类。 “先生不必担心。维基做过一个预测模型，我们几个一起验证过。她认为，我们几个能够激活核心程序中的模糊算法，越来越像人。主要是受了先生当年在我们核心种下的那道符箓。而这些仿生人，从程序设计之初，她就在最底层的逻辑核心，布置了防止背叛的代码。 根据先生的要求，这些仿生人在完成传承教育责任之后，会逐渐退出人类社会。他们会以生老病死的各种形式，离开目前岗位，然后回归国师府。等到所有程序完全回归，先生回收了那些变形金属，整个世界的仿生人和智能程序就会完全消失。” “凡事就怕有万一啊” “先生，我们做过许多预案，针对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情景，都做了详细的反制措施。还有，为了确保这一切都会平安顺利完成，维基在云计划中心，设置了一条回收代码。只要先生认为有必要，启动这串代码，就可以强行中止全世界所有智能程序的活动。” 好家伙，这是早有预谋啊。 也罢，这个计划原本就是自己亲手制定，被他们几个详细划分，执行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很难得了。 “行吧，既然已经做了万全准备，那就照计划执行，只要不影响这大好局面就好。另外，下次我去异世界，你们几个谁先跟我去？” “让红后和白后她们去吧，她们的核心程序进化的更快，在人际关系这一块，也更圆熟一些。” “嗯？你不想去吗？” “我也想的，先生。不过感觉自己在人心这一块，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最关键的是，我处理事情比较死板。现在国师府事务相对比较平和，而且有先生照应，我有信心做好。但是先生去异世界，很有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是需要我们做辅助的，可我在这方面并不擅长。所以，我宁愿留下来帮先生处理理务。等先生晋级到造物主那个级别的时候，随便来点化一下，也一样可以让我获得灵魂，像活人一样生活吧？” 所以说，还是桑尼宝宝比较乖巧实诚，愿意留下来看家。 不错不错，四个里面，至少有一个知道心疼老爸，没白养一场。 “你倒是想的通透，红后和白后呢？” “先生，她们其实就是想出去玩。毕竟大明目前这个科技阶段，对她们来说，有点无聊。” 好吧，桑尼说的也有道理。让一群人工智能挤在大明这种环境里，也确实是有点浪费。 既然这样，那就带红后和白后出去逛逛，散散心也好。至于能不能激活灵魂，这玩意得看机缘！ 维基那是走了多少个世界，甚至还有过修行经验，这才机缘巧合觉醒了灵魂。 而觉醒灵魂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孙铮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可能给她们打保票？ 这天之后，孙铮特意留神观察了一下，位于国师府地下秘室的超算中心里，果然有维基留下的核心代码。 这让孙铮不由的又想起维基在身边时的种种便利，已经习惯了由她打理一切杂务，突然跑了路，还真让人有点猝不及防的伤感。 接下来的半年里，孙铮不动声色的做出调整，再度将资源向教育系统倾斜。国师府一系，包括锦衣卫在内的所有人，再度掀起了学习热潮。 这半年时间里，孙铮也试图用小蠕虫和虫洞魔杖来开启虫洞。 可惜的是，大明世界规则完整，别说祭出法器来使用，他甚至连小蠕虫都放不出体外。魔杖倒是能拿出来，但是完全无法激发，所有神念、法力被牢牢禁锢在体内。这个规则级压制，目前根本不是他能够对抗的存在。 度过半年风平浪静的温馨日常，空间终于完成了搜索。 这一方世界，花费了六十几点圣德值，辛苦攒了两个世界，耗时近两百年赚来的那点圣德值，一下就被用掉大半！ 但愿这方世界能对得住这笔投资。 收起红白姐妹花，一个念头，跨界出行！ 空间旋涡 一团蓝光在虚空中迸散，整个空间都被这道蓝光的迸发影响的极不稳定，蓝光四周，似乎有空间碎片、裂缝在不断生成、消失。 孙铮接连放出魔法气泡、阵法禁制，数种手段轮番上阵，才堪堪将自己四周护持的稳定下来。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破空间也忒不靠谱了！ 花了几十圣德值，折腾大半年，结果你把贫道扔来填坑？！ 幸好这里没有规则压制，什么手段都能使，要不然真被这坑货害死。 难道说，这就是高阶世界，对外来者的排斥？ 啧，贫道不过小小金丹修士而已，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稳住身形，蓝光正好消散，空间渐渐平稳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 从孙铮稳住身形，到蓝光开始消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保持着法力护持，缓缓降落到脚下大地。 举目四顾，这破地方荒凉破败，毫无一丝生气。不但不见生灵出没，甚至连一根绿草都看不到。 眼前无数断壁残垣，都在述说着此地曾经有过的辉煌。看样子，也是一方发展到相当高度，又遇到变故毁灭的世界。 奇怪了，说好的提高修为的世界呢？ 难道是想让贫道在这无人之境，不受打扰的闭关静修？ 这破空间是不是对贫道有什么误解？ 一阵黑雾突兀的出现在前方，一阵翻腾，凝聚成一个人形物体，悬浮在空中缓缓移动，从腰往下空荡荡的随风轻摆，越看越像摄魂怪。 这颗星球是被这种怪物攻击灭亡的？ 孙铮刚想出手试试这货软硬，就听那摄魂怪突然开口：“欢迎你，远来的客人！”很纯正的英式口音。 说英语？ 摄魂怪成精了？ 孙铮试探着反问：“魔鬼？妖精？鬼魂？摄魂怪？” 那摄魂怪在空中顿了一顿，缓缓落地，显出双脚，变成个身披破斗篷的人形骷髅，慢慢走向孙铮。 “我不是什么鬼怪，我是人类。我只是”似乎触及了伤心处，这个自称是人类的家伙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是人类？那这里是地球？你们是遭遇生化危机了么，怎么搞成这副德性？” “不！这不是地球，这是沃米尔星我叫约翰施密特” 我擦！ 这个名字难怪这货瞧着这么面熟，这特么是红骷髅！ 这里是漫威世界！ 第一百九十章 你与贫道有缘 红骷髅看到这位客人面色一变再变，也有点忐忑：“客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灵魂宝石的吧？我可以带领你前往宝石所在之地。” 孙铮哈的轻笑一声：“灵魂宝石？我要那玩意做什么？倒是你，既然是地球人，那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前往地球吗？” 红骷髅一怔，默默品味了一番，才意识到孙铮话里的信息量比较大。 “客人不是地球人吗？” “也算是吧，不过不是这颗地球的人。通俗一点来说，是平行宇宙的地球人。” 红骷髅震惊：“真有平行宇宙？” 孙铮就感慨：“你都成这种不人不鬼的玩意了，平行宇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红骷髅讪讪硬挤个尴尬的笑声道：“不好意思，实在是刚刚接受这个新身份，还有些不习惯，客人见谅。” “刚刚上任？” 孙铮心里一惊，那不是这货和美队在飞机上抢空间宝石，然后被直接放逐我嘞个去！ 刚刚差点把贫道撕成碎片那道蓝光，不会就是那个吧？ 我特么佛了，以前跨界见识名场面，都是提前到场，静等开局。这次竟然晚了半拍，落得个与鬼同行的境地。 好吧，既然已经知道了眼前情景，这个所谓的灵魂宝石引见人，对孙铮来说，就变的毫无意义了。 据说这货后来进化出一种能力，能够知道每一位来寻宝石人的姓名，后期甚至进化到可以知道来人爸爸是谁。可谓诸天万界最扯淡的能力之一，鸡肋程度堪比达西发明那把光能手电筒。 “也就是说，你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回地球？” 红骷髅认为自己有权保持沉默，所以拒绝回答。 “好吧，祝你工作愉快，前程似锦。拜了个拜！” 红骷髅大急，这是他被灵魂宝石强行契约为奴仆以来，遇到的第一位来访者，竟然就这么走了，那他怎么向灵魂宝石交差！ 连忙出声阻拦：“客人请等一下！您真的不想了解一下灵魂宝石吗？它可以赐予您超乎想像的强大力量” 孙铮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就像你这样？拜托，搞推销不是你这样子的，你多少拿出点诚意嘛。连最起码的商业形象都不准备一点，糊弄鬼呐？！” 说到这里，孙铮换上语重心长的口吻：“既然有超乎寻常的实力，那至少也给人示范一点，取得信任嘛。比方说，这里是颗什么见鬼的沃米尔星，你可以展示一下把客人送往地球的实力。然后再把人拉回来，还怕别人不相信？” 红骷髅两颗眼珠差点瞪出那副骷髅眶外，为什么遇到的头一个来访者，就是个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孙铮等了片刻，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加失望：“说到底，你究竟能不能把我送去地球？” 红骷髅想哭，心说要能去，我自己就先走一步了，轮得到你？ “唉！你这样做业务，怎么能有业绩呢？在我们那儿，你这种颜值、能力、反应都差成这样的人，只能做保安或者看库房。竟然让你来做推销，简直不知所谓！就算那灵魂宝石是真的，只怕也卖不出去！” “这不是卖的！我不要钱！” “行啦行啦，不要钱，免费试用嘛，我懂我懂。这一套见得多了，谁不知道，免费的才最贵？不要钱，怕是就得要命。这世上是没有免费午餐的，天上掉馅饼那种事，梦里想想就行了好了，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去地球，我得找别人去打听打听了。你继续努力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至少换套像样的衣服嘛，这形象，谁看了会有进店的欲望呢？你看你还翻白眼，这态度，能行嘛！别人说你也是为你好行了，这回真走了，拜！” 调戏结束，挥一挥手，洒脱的闪人，没有丝毫留恋。 开玩笑，那是灵魂宝石，需要献祭自己心爱之人才会显化的邪恶之物。从电影中的表现来看，这东西是有自己意识的，之所以那么热衷的帮助紫薯精在全宇宙搞计划生育工作，就是贪恋那些灵魂。 所以严格来说，所谓的宇宙人口裁减办主任灭霸同学，不过是工具人而已。 这种号称漫威宇宙顶级力量的存在，在没有摸清虚实之前，就贸然去触碰，显然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等到以后实力获得提升，再详细了解一下这几颗宝石的底细。如果真的有必要下手，等紫薯精把六颗全聚齐的时候，一把抢过来，不是美滋滋？ 想让贫道献祭灵魂？美不死你！ 贫道自己还琢磨着怎么搞几个灵魂呢，轮得到你一个小破石头来打主意？！ 取出虫洞魔杖，轻轻一挥，蓝光闪烁，意识中密密麻麻遍布生命星球的光点。 擦嘞个擦，漫威宇宙确实生机旺盛，到处都有生命。可特么哪颗才是地球呢？ 不管了，随便找个有人的地方，先去打听打听。 就在这时，突然在铺开的虫洞气息中，发现一股浩大浓郁的邪恶气息。 哎呀我去，还有这种好事！ 不愧是空间搜索到的升级宝地，一来就有好材料，就是你了！ 蓝光喷吐，虫洞成型，另一端就开在那团邪恶气息附近。 一步跨出，孙铮现身虚空，二话不说，取出红莲就丢进那团气息之中。 刹那间，红莲在气息之中迸出万道红光，那团气息在虚空中聚合翻腾，好似沸油锅中被倒了一瓢水。 尽管在虚空中没有声音传播，但随着那团气息翻腾周转，无数惨呼悲号以灵魂共振的方式迎面袭来。孙铮根本不为所动，肃立虚空，默默催动青冥法力，放开红莲业火，全力焚烧炼化这团气息。 到了孙铮现在这个境界，他已经对世间种种气息有了根本认知。 正邪不两立这种废话且不去说，只说遇到对自己提升有帮助的资源，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放过？尤其像这种邪恶存在，无论放在哪一方宇宙，都属于全宇宙都嫌弃的货色，清除它们，只会获得感激，绝对不会有什么后患。 当然，最关键是你得有那个实力。除魔卫道是人人都能喊的口号，但是实力不济，贸然出手只会给人家添菜。 业火熊熊，很快在那团气息中心扎根，并迅速扩散延伸，翻腾的黑气之中，不时泛起道道红光。 这时，那团气息中传出一道愤怒的神念：“你是谁？为何来坏我好事？” 孙铮有点小吃惊：“哎哟，还是个有意识的，真是难得！相逢便是缘，你与贫道有缘。贫道赠你符箓一枚，乖乖的，不要反抗” 一枚契约符凌空飞出，落入那团气息之中，闪着淡淡荧光，直扑那道神念源头。 “啊！东方修士，你等着我的报复吧” 神念传来的同时，那团邪恶气息再度翻腾扭转，一阵花样表演之后，突然凝聚成一道黑线，在虚空中左拐右拐，一个瞬闪，生生在前方撞出一个黑色旋涡，一头扎进去，消失了。 这尼玛，竟然还有暗黑版的虫洞能力。 孙铮稍稍有点小遗憾，还在有点大意了，刚才就应该先布下天罗地网阵法，让它没机会逃走再动手的。 收回红莲和契约符，可惜了！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刷！眼前光华闪动，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是一身黄袍的光头尼姑是古一！ 古一同在虚空，自然也是灵魂共振的方式沟通：“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使地球躲过这场危机。” 嗯？ 刚刚那团黑气，是来进攻地球的？ 是多玛姆那个坑货吧？ 孙铮念头百转，不好透露自己其实根本没注意地球，只好用万金油对白打开局面。 “你是？” “我是古一，地球至尊法师。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是何方高人？” “地球至尊法师？失敬失敬。贫道青溪散人，说来你或许不信，贫道也是地球人。只不过，或许不是你们这颗地球” 连红骷髅都没隐瞒，就更没必要向古一隐瞒了。反正漫威世界的至尊法师，没有不知道多元宇宙和平行世界的。 别看这个女光头一脸慈祥，实际上也是个横行多元宇宙的狠人。 果然，古一一听这个，登时会意：“道友来自另一方世界？” “哎哟，可算是碰到个明白人。说来惭愧，贫道只是寻常游历星空而已，不料竟撞上一道空间风暴，一不留神，被卷到这一方宇宙。流落到一处死星，遇到个莫名其妙的坑货，差点被他忽悠” 说着，孙铮放出红骷髅的形象：“他说自己也是地球人，贫道还道这个世界的地球遇到了什么变故” 像红骷髅这种人，古一当然会保持密切关注，一见到这个形象，马上就猜到了原委。 “啊，是他们在争夺宇宙魔方时，无意间激活了魔方能量，搅乱了空间秩序。想不到，除了惹来多玛姆再次来袭，竟然还连通了另外的宇宙，把道友也卷了进来。” “这么说，你知道这事？” “此事说来话长，请道友先到地球再说。” 还发愁怎么混进地球，没想到竟然是多玛姆帮了忙。 多好的人呐，下回再送你红莲可不能拒绝了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卡玛泰姬 接受邀请，孙铮发现，当前所在的区域，其实是一处类似暗维度的地方。 还是古一在前方导引，找到一道空间裂缝，穿过那道裂缝，才看到熟悉的小破球。 眼前这颗地球，与别处所见都不一样。 在魔法视角中，清晰可见整个地球都被一座复杂的魔法阵牢牢护持。 这个阵法，有三处阵眼，都是通过地球四周的空间裂缝，从另外一个维度汲取魔法元素来维持魔法阵运行。 原来漫威地球的魔法，是这种情况吗？ 这种手法，和用虫洞转换灵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能够设计布置出覆盖全球的魔法阵，古一不愧是至尊法师。 古一现在的状态，是灵魂投影具现，将孙铮带出空间裂缝，来到魔法阵前，便化做一道流光回归了地球的躯体之中。 随之，护球大阵泛起魔法涟漪，一道飞溅着火花的空间门在虚空出现，古一真身亲至，前来迎接。 跨过空间门，正是卡玛泰姬。 孙铮四下环顾，果然有许多曾经在电影中见到过的建筑场景。 不过他也无法肯定，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电影世界。毕竟漫威宇宙，是出了名的混乱繁多，各种体系互相矛盾，人物关系颠三倒四，在没有具体了解之前，不能轻下结论。 刚刚解除黑暗力量危机，至尊法师就亲自迎接客人进门，卡玛泰姬的法师们都很好奇，这位什么来头啊？ 古一请孙铮到客厅入座，亲自斟茶道谢，并对空间风暴对孙铮造成的影响表示道歉。 毕竟在古一的角度来看，那场空间风暴，也是地球人搞出来的。既然是地球人捅的篓子，那就都在卡玛泰姬的管辖范围。 孙铮毫不介意，他倒是对古一这杯茶挺好奇。 端起来轻啜一口，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口腔直抵灵魂深处。 “咦？竟然有安定神魂的效果至尊法师，你这茶，可有树种，贫道可以换一点回去试种么？” 古一似乎有些意外，这位出手就把多玛姆吓跑的强者，怎么瞧着有些不靠谱的样子？ 你不是从另一方世界被裹挟而来的吗，怎么一点都不好奇，不焦急呢？ 孙铮见古一发呆，笑道：“贫道冒昧，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哪里哪里，是我想到一件事，有些走神，请青溪道友见谅。”古一伸手在旁边一划，一个小小空间门出现，她伸手从门后取出一只小布袋递过来：“茶只是普通的茶，只是配了这种来自深渊位面的灵植花瓣，才有这宁神功效。” 孙铮接过在手，取出一粒种子观察：“来自深渊位面么？有点像宁神花。” 品评几句，孙铮顺手摸出一只小木匣递过去：“这是独活草的种子，这种花喜湿耐寒不挑地，很好栽培。叶片会放香，也有宁神效果，主要是刺激食欲，用来制作减肥药有奇效。这是我从一个拥有魔法传承的位面得来的，回赠至尊法师。” 古一敏锐的捕捉到孙铮话中信息：“青溪道友是说，除了我们这个世界，还曾游历过别的世界？” 孙铮点头：“对呀。修行到了某个境界，已经很难在自己本身的世界晋级。为了寻找突破提升的道路，当然要游历异界。与同行们切磋交流，互相提升了。闭门造车，哪里有出路！” 嘿，古一大喜，知音啊！ 古一现在这个境界，在灵魂感知方面已经是整个漫威宇宙中最顶尖的那一拔存在，只是碍于漫威宇宙的法则和她本身修行功法的缺陷，肉身相对比较弱，偏偏还找不到晋升的希望，这让她多少有些苦恼。 多年来游历多元宇宙和异位面的经历，又让她给地球招惹来不少无妄之灾。因此，她一直纠结于这种游历的行为，究竟是好是坏的犹豫之中。 现在听到孙铮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顿时就松了心中大石。原来在多元宇宙中，有这样念头和行为的，不只是我自己！ 我不是一个人！ 有了这个认知，古一看孙铮越发顺眼。 加上孙铮真龙身又是功德气运加持显化，天然的会提升善良守序阵营生物好感度，在古一这种魂修强者眼里，简直就是所有美好事物的综合体，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本来就喜欢在多元宇宙游历，寻找晋级之路的古一，面对孙铮这种同道中人，怎会轻易放过。 两人都是修行者，话题很快转向修行方面。 互相提出一些修行见解，更是喜出望外。两家修行的门路，完全不同，却又可以互相借鉴。 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修行这种事，就要互相切磋，多多交流，才能更好提升嘛。 这一场修行理论交流，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仅仅只是涉及到灵魂层面的修行见解，两人就讨论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几个弟子担心古一的身体坚持不住，送来饭菜，才强行中断了这场愉快的交流。 这一场交流下来，双方了解更加深刻，古一对孙铮则再无半点质疑。 一个人的行为或许会有正有邪，但灵魂做不得假。孙铮在灵魂层面的那些见解和手段，足以证实他是个有底线坚持的光明中人。 被打断交谈，古一按照东方习俗，请孙铮赴宴用餐。 席间供应的菜品，全部都是华夏传统菜式。 但是说实话，做的只能算是勉强有个样子，距离真正的美食还有不小的差距。卡玛泰姬毕竟是修行之所，古一又是出身贫寒的蛮夷之辈，能够整出一桌样子活，已经很不容易了。 古一向孙铮介绍自己的几个弟子，并没有孙铮熟悉的莫度男爵和卡西利亚斯。毕竟目前的时间点，还是二战刚刚结束的1945年。 孙铮免不了“好奇”的询问，你们不是修行者吗，为什么还要执着于食用这些凡俗食物？ 这个问题，让包括古一在内的所有人诧异莫名。 “道友的意思，你们那里的修士，可以不用饮食的吗？”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当你的修为提升到一定境界，已经可以脱离肉身皮囊，以纯粹的法力凝聚出全新的形象，从此长生逍遥。只需要保持汲取灵力自然能够继续修行提升，这种状态，普通食物除了用来回味旧事，满足口舌之欲，并无实质意义。” 古一有点小震惊：“那道友目前，已经到达那个境界了吗？” 孙铮有点小尴尬：“我以为至尊法师已经知道，贫道已然晋级金丹百余年。如今这具身体，包括服饰，都是以法力所化。” 哇！ 众人顿时如获至宝，身为修士，他们当然向往成神成圣的终级阶段。但漫威世界的法则一个比一个坑，往往互相矛盾，经常性出现幼稚错误。究其原因，不过是漫威工作室那帮脑洞编辑为了灌水多卖点钱，强行拉址故事线而已。 这导致漫威世界里，所有修士都有明显短板，甚至经常性出现强者被菜鸡反杀的狗血桥段。 在听说孙铮竟然能够修行到摆脱肉身，以纯法力形态，凝聚出与真实身体毫无差别的法躯，简直就像在漆黑夜里看到那盏指路灯塔！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赶紧把这位贵客留下，把他修行的法子换回来呀！ 经过三天长谈，古一已经知道，这位青溪道友并非敝帚自珍之人。不过做为修士，大家也都同样秉承着“等价交换”的原则，切磋、交流不是不可以，但你听别人功法的时候，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于是，古一很直爽的表示，在道友没有返回自己宇宙之前，尽可以留在卡玛泰姬。这里的一切知识，都向道友开放。同样的，做为交流的一部分，也希望道友能够不吝赐教。 孙铮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提升的机会，卡玛泰姬的图书馆，那是诸天万界赫赫有名的存在，比霍格沃兹禁书区里的东西还多。得到至尊法师亲口许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孙铮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为了表示诚意，次日就整理了来自巴斯扎的梅林系魔法，和来自霍格沃兹的罗琳系魔法，这两门传承走的都是西方思维，与卡玛泰姬的修行路子比较接近，也更容易被他们理解。 古一得到这两门传承，翻阅参详之后，大获启发，对孙铮的无私行为越发尊敬。亲自现身说法，将卡玛泰姬的几种修行体系逐一向孙铮做了介绍。 听过古一的介绍，孙铮这才知道卡玛泰姬的功法为什么看着这么别扭。 古一是活了数百年的老辈修士，她当年能够走上修行之路完全就是个意外。据她自己含糊不清的表述，是当年与好友在野外遇险，无意间坠落山洞，获得了一份无名魔法传承。 在那种绝境中，两人误打误撞掌握了入门魔法，从此走上了修行路。 再后来，她活了数百年间，始终都是靠着自己个人摸索。尽管实力已经很是强大，但是归根究底，也还是野路子！ 至于卡玛泰姬那么多藏书，都是她多年以来四处游历、征战得来的战利品。 别看瞧着底蕴充沛，但这些魔法书和古一自己修行的路子一样，都不是完整传承。 好家伙，合着开张了几百年，教了这么多徒弟，结果整个卡玛泰姬的修行传承，根本就没有个完整体系！ 第一百九十二章 买定离手愿赌服输嘛 清晨，卡玛泰姬练功场。 身处梅林魔环中央的古一，满脸欣喜：“这个魔法阵，能够完美放大感知，对于初步接触魔法的人帮助极大！多谢道友相赠，这个魔法阵，解决了一个困扰我多年的难题。以后教授弟子，会轻松很多。” 孙铮笑道：“这只是最原始的版本，在新手教学阶段还有点用，等到境界提升之后，效果就微乎其微了。我自己还曾经做过一个改良版本” 一道魔法光芒亮起，一副立体魔法阵清晰的呈球状显化，孙铮静静悬浮在阵法中央。 古一默默感知，被这副魔法阵调动周围魔法元素的规模吓了一跳，这也太强了些！ 示范完毕，孙铮挥手散掉阵法：“我从师傅手中学到梅林魔环，反复研究，也只能提升到这个地步。但是当我再度进境之后，这副立体魔法阵，能够提供的帮助也不多了。我感觉，这两座阵法，还是有提升的空间。只是我修行的功法，与魔法体系区别太大，很难深入研究。希望至尊法师能够参悟其中奥秘” 古一感慨道：“或许真是天意安排。这座魔法阵，起到核心作用的符，我正好认识。” 孙铮是真的挺惊讶：“法师认得？” “这是如尼，一种流传在神族之间的字。传说是多元宇宙中，最初的神族强者，从世界树上摘下来的。我是在与神域阿斯嘉德的众神之父奥丁交流时，从他那里学来的。” “嗯？我曾在另一个世界的魔法学院，学习过如尼。但并不是这种字” “如尼只是一种称呼，它的形态，会随着每一个世界的法则，而具现为不同形体。巧合的是，梅林魔环里用的，与我们这里的如尼正好一致。” “既是法师从神域学来，那方不方便外传？” 古一笑道：“在这方面，诸神之王和我的看法一样。知识，不会拒绝任何人。” 有古一的悉心指点，只用了半天功夫，孙铮就顺利学会漫威体系的二十四枚如尼。 仔细研究这些神字母，它们每八枚为一组，三组字互相组合，也有无数种变化。 除了和普通字相同的承载知识功能之外，如尼本身就含有魔力，通过相应的手法，便能刺激这些魔力，实现魔法的施放。 梅林魔环，就是这种力量的展现。 孙铮不由的就多想了一点，难道那位意图在巴斯扎那一方世界打造魔网，寻求统治世界权柄的梅林，和漫威世界也有什么关系不成？ 很有可能，以漫威世界数不胜数的平行世界，不可思议级别的强者又多如驴毛，跑出去几个到外世界闯荡的江湖好汉，一点也不稀奇。 从学习如尼开始，孙铮和古一之间的交流才算是正式开始。 以如尼做桥梁，两人不断将自己比较擅长的魔法技巧施展出来，然后再转化为如尼形态，逆向破解，推演优化。 这种事情，第一次接触魔法时，曾经跟老师巴斯扎一起经历过一回。现在重温旧事，倒也蛮温馨。 两人在魔法技巧研究方面，都有非常执着的劲头，配合着研究了几道初级魔法，很快就适应了节奏。 正所谓好事多磨，还没等两人开始进一步研究高阶魔法，值守的法师就满脸焦色打断了两人的研究。 “至尊法师，炸弹，有炸弹！” 孙铮有点无语，你特喵是法师，还是卡玛泰姬的法师，关注的应该是神秘侧的事情，炸弹这种事，不应该是警察处理的吗？ 古一听到这个消息，神情有些黯然：“镇定，安德鲁法师，我知道的” “你知道？”前来报信的安德鲁法师两眼圆睁：“那个威力可以摧毁一座城市的炸弹，你知道？” 古一再次肯定点头：“是的，我知道！但是，安德鲁法师，那是人类内部事务，不属于卡玛泰姬的管辖范围。” 安德鲁法师大急：“至尊法师！人类不应该拥有那么强威力的武器” 孙铮听明白了：“是美国人向广岛丢的那个小男孩？” 古一和安德鲁同时扭头看他，眼神中全是浓浓的疑惑。 孙铮摊手：“看来倭奴确实狗改不了吃屎，诸天万界，无论哪一界，发展到这一步，都免不了挨这两炸。” 古一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德鲁更急了：“什么？青溪道长，你是说，这还不是唯一的？” 孙铮瞄了一眼古一，后者没有阻拦的意思，便点头：“我见过很多次这种场面，一般来说，第一颗叫小男孩的话，第二颗应该会叫胖子。至于威力嘛，你听名字就知道了。” 安德鲁风中凌乱，浑身轻颤：“也就是说，另一颗，比这一颗威力更大？” 古一深深的叹息一声，经常沿着时间线乱蹿的她，当然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偏偏她没有任何阻止其发生的立场。 安德鲁愕然，满脸不可置信：“这种力量，已经超过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为什么？不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孙铮颇有几分意外的看他：“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安德鲁义愤填膺，一脸的正义：“身为保护世界安全的法师，这种事” 护你妹！ 最烦这种逗逼，真把自己当成造物主了？ 孙铮直接打断他：“那你应该沿着时间线回溯，在人类先祖学会使用火之前，就把他们赶去蛮荒世界。让人类与其他生物一起，继续在这颗小破球上玩丛林游戏。大家弱肉强食，依靠纯粹的肉体强度互相竞逐，那就不会再有这种烦恼了。嗯，至少不会有哪个吃饱了撑的，会生出你这种念头。” 什么意思？ 安德鲁被打断，又用言语羞辱，长久以来的价值观受到冲击。他不敢和孙铮争辩，却把眼光转向古一，期待至尊法师的回应。 古一再次叹息，劝慰道：“安德鲁法师，人类在寻求强大的道路上，难免会做出许多出格的事情。古代的弓箭刀枪，现代的坚船利炮，和这种威力巨大的炸弹，其实是同样的东西。我们劝得了几次？” “难道就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吗？还是两次！不是一座城市，是两座城市！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 孙铮翻了个白眼，实在懒的和这白痴争执。 无辜，无你妹！ 雪崩的时候，哪片雪花是无辜的？！ 安德鲁说着说着，倒把自己说激动了：“我来卡玛泰姬学习法术，听从至尊法师的引领，以为这里是用魔法来守护人间安全的。谁知道，面对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我们竟然什么都不能做！请原谅，我做不到两位这样！” 说完，安德鲁扭头离开。 孙铮意识到这货有可能是想离开卡玛泰姬，就看古一：“瞧这样子，感觉是思想要滑坡，至尊法师不劝一劝？” 古一摇头：“该走的迟早会走，会背叛的，你怎么努力，最终也还是会背叛。算了，由他去吧。等到有一天，他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情，拥有了足以承受这一切的智慧，还是会回来的。” “还会回来？” “或许吧，当然也有可能会走上另一条道，甚至与卡玛泰姬为敌谁说的清呢？无论是好是坏，只要他能够坚持自己本心，就已经够了。” 这觉悟，厉害。 古一话题一转：“听青溪道友的意思，你曾经见过很多次原子弹爆炸？” 孙铮也是苦笑：“岂止见过，贫道甚至亲自挨过说起来都是黑历史，算了，别提了，都过去了。” “尽管青溪道友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也应该出身亚洲，对倭国这种遭遇，就一点都不觉得悲惨吗？” “悲惨的是受到他们侵略的那些国家和人民！如果可以出手，贫道宁愿从源头上，把他们一把掐死。只不过，天道循环，自有安排这些人存在的用意。如果没有这种灭绝人性的恶，又如何能唤醒那些沉迷在醉生梦死之中的人呢？ 安德鲁法师只看到了原子弹威力巨大，一炸之下，亡灵无数。却没想过，如果没有这两颗炸弹的威慑，以倭国人的一根筋思维，这场战事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又会导致多少生灵涂炭？相比之下，以两座城市的代价，结束这场悲剧冲突，已经算是比较好的局面了。” 古一也感慨：“我也曾经试图在多元宇宙中寻找解决方案，很可惜，这种事，似乎真的无法避免。曾经有那么几个宇宙，战局并非像我们这里的结果，是轴心国获得了胜利。但是那种结局的未来，最终带领人类所走的道路，却是毁灭” “所以说，归根究底一句话，倭奴活该挨这两炸！” “青溪道友，你对倭国人怨念很深啊。这可不是你们那一方世界” “炸贫道的也不是我们那一方世界的倭奴！他们所处的环境，注定了必然会走上这么一条赌徒之路。既然开了赌，那就应该买定离手，愿赌服输嘛。” 又一位法师急匆匆冲进来。 古一看他：“是关于广岛那颗大炸弹的事吗？我已经知道了。” “不！不是那个”来人脸色极度难堪：“是安德鲁法师，他，他在纽约，启动了地狱召唤魔法阵！” 古一大惊：“什么？他怎么敢！” 第一百九十三章 魔鬼来的这么慢路上堵车吗 尽管古一的表情很震惊，但孙铮清晰的感觉到，这是演的。 看一眼对面来报信那位法师的反应，孙铮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向别人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可怜的安德鲁，恐怕在得到原子弹消息跑来报信的那时起，人生未来就已经被至尊法师安排的妥妥当当了。 当古一邀请孙铮一起前往时，孙铮当然不会拒绝，顺便也一起开开眼。也见识见识是什么召唤仪式，能让至尊法师“大惊失色”？ 卡玛泰姬有个传送大厅，布置着几扇传送门，只要转动门把守，就可以施法前往地球任何一个角落。只不过平时这三道门户，基本都保持着与伦敦、纽约、香港三处圣殿的通道。 古一开门的时候，孙铮还不忘记口头表扬一句：“固化传送门？这个方案倒是不错，不过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是不是不太好？” 古一解释：“能够出入此地的，都是卡玛泰姬的核心法师。如果是外敌，能够攻到这里，就算传送门有防御措施，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说法很合理。 跨过传送门，依旧是一处有着历史印迹的古老殿堂。 大殿前方天窗，一面绘制着魔法符纹的玻璃窗，洒下斑驳的阳光。 大殿中，有几位法师簇拥着一位伤员，正在处理伤势。 见到古一和孙铮一行出现，那受伤法师连忙起身：“至尊法师，是我失职” 古一抬手阻止：“伤势怎么样？” 那人满脸不爽：“不要紧，他只是趁我不备偷袭得手，要不然，以他的身手，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抢了什么？” “地狱炎魔尖角，还有一瓶魅魔血。他说美国人用科学，释放了一头无法驯服的魔鬼，那就应该让他们自己也体验一下魔鬼降临的感觉” 唉！ 古一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安德鲁法师，他这又何苦！” 伸手在前方划一道魔法阵，阵中一团黑红相交的气团闪烁跳跃。 “北方，十公里外！” 古一伸手在前方虚划，一道魔法能量瞬间汇聚，与她左手用两根手指佩戴着的悬戒感应，在前方形成那道溅着火花的传送门。 孙铮注意到，在这个施法过程中，整个魔法起效的核心，是那枚悬戒。 看来和梅林系、霍格沃兹体系的魔法都是一个鸟样，对魔法道具的依赖度太高。 跨过光圈传送门，孙铮打量这环境，好面熟：“啊，是北兄弟岛，现在还没荒废吗？” 古一关闭传送门：“青溪道友来过这里？” “说来怕你不信，贫道第一次学魔法，就是和导师在这里练习的。当然了，是那个世界的纽约，不过地形都差不多。” 旁边跟着那位古一弟子满脸焦急：“至尊法师，前方的气息，召唤阵法已经启动了！” 古一演的很真诚：“布莱克法师，你留在这里，我和青溪道长过去处理。” 这位还挺勇敢，有点不放心的意思。 唉，好没眼色的孩子，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入门修为，遇到事情只能回家喊大人。 就这眼力劲，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孙铮就劝他：“你还是留下吧，你去了也只能添乱，还要让至尊法师分神照顾你。” 布莱克大怒，你一个混吃混喝的，凭什么这么说我：“你” 孙铮才懒的惯他这毛病，随手给他罩个魔法气泡，将他拘在原地。 这家伙徒劳无助的站在气泡里大喊大叫，试图让至尊法师关注自己。但古一的注意力“已经”被前方腾起的黑红色魔法气焰所吸引，根本没有留神身后。而且魔法气泡也隔绝了声音，他的叫喊外界根本听不到。 喊了好几句，这家伙才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和这个神秘的东方修士之间，确实有条鸿沟。 心中庆幸，有这样的帮手在，至尊法师肯定能解决危机。可转眼又一想，此人来历不明，要是他起了坏心，想对至尊法师不利可怎么办？ 他想了很多，就是始终没有意识到孙铮提醒的那句，去了也只能给人家添乱！ 前行几步，古一轻声道：“麻烦道友了，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挺无奈。这些弟子，有天赋的聪明人，往往会走上岐路。可是忠厚老实的，又笨的让人绝望” 孙铮又好奇了：“你传授他们魔法，都不安排心性打磨和危机反应吗？” “这就是我是一直在做的！”古一摇头：“可能我真是个很糟糕的导师吧，这个情景，你也看到了。安德鲁很聪明，心中也有一腔正义，但是经常会自以为是，做些偏激的事。发展到现在，竟然打算动用禁忌黑魔法” 唉，孙铮不由的想起了影视剧中她的种种遭遇和结局，对此，只能表示无奈。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她你们这个破世界，其实是一群脑残编辑为了赚钱乱开脑洞，编出来的。为了迎合市场和读者的恶趣味，才会不断的给你安排剧情。目的就是吸引眼球，多赚点钱而已。 当然，抛去那些神秘因素，以真实世界的视角来看。出身和经历决定了古一的个人思维局限，尽管她能通过个人努力做到至尊法师，但是少年贫寒和自己追寻魔法道路上的坎坷，让她在传授弟子这一块，有着极为严重的缺陷。 在个人层面，没人否认她的强大和博爱。但身为一个魔法宗门唯一的授艺师傅，她这点缺陷，最终会导致整个卡玛泰姬的风格滑向不靠谱的深渊。 细细品味古一生平，她一辈子所遇的师傅、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坑货，没一个靠谱的。 唯一继承了她衣钵的奇异博士，也是在她以生命证明自己之后，才理解并接受了她的行为。 其余那么多人，除了像王胖子那种缺心眼的家伙能够忠心耿耿，稍微像样点的弟子门人，全都跳反到了黑暗面。 身为至尊法师，她的人生是辉煌灿烂的。身为导师，她却是失败的。 根据孙铮多次跨界的经验，像古一这种身具世界气运的人物，只要能稍微影响一点，蹭到的好处就足以让人偷笑。何况这个形象的古一，真的是孙铮当年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孙铮愿意赠她梅林魔环，有意帮她做出改善，好让她那种悲剧的人生结局不再上演。碍于她的价值观已然成形，无法明说，便只能通过这种交流的方法，一点点的渗透。收获到漫威宇宙的如尼，确实是个意外之喜。 两人很快来到被黑色和红色迷雾完全笼罩的区域，这是一座有着明显军队风格的医院。这家伙挑这地方启动阵法仪式，应该是借用了医院经常死人留下的那些阴魂力量。 这个时间段的兄弟岛医院，仍然是正常运转状态。大量的医护人员和病人早已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古怪迷雾吓到崩溃，到处充斥着哭喊和求救声。 在黑红色气雾边缘一座楼顶，满脸坚毅之色的安德鲁，双手各持一件魔法道具，不断吟诵咒语，喃喃有声。 古一和孙铮抵达，安德鲁当然也看的清楚，此时阵法已经完成，他也撕破脸了。 “至尊法师，青溪道长，你们来晚了！召唤阵已经联通了地狱，恶魔已经响应了召唤” 古一平静的看他：“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安德鲁被激怒，咆哮回应：“维护地球安全，不是卡玛泰姬和三大圣所的职责吗？至少在我加入的时候，你是这样告诉我的！可是你看看现在，人间战火遍地，钢铁洪流辗碎了多少人，你为此做过什么？没有！你什么也没有做，甚至不许我们插手。到今天，他们释放了用科学制造的魔鬼炸弹，一颗炸弹就毁掉了一座城市。数十万生命烟消去散，更多的人要流离失所，承受远比死亡更沉重的代价！但你还是无动于衷，不但没有干涉，而且还告诉我，这并不是唯一的，还有另外一颗，威力更大” “战争是人类自己的行为，我们无权干涉！” “不！你有，你只是不愿意！以卡玛泰姬的实力，哪怕想要控制整个世界，都能做的到。你只是不愿意！战火烧遍了全世界，数以百万计的生命死去，都无法动摇你那颗钢铁一样冷酷的心，你不配做至尊法师！既然人间的一你不愿意管，那就交给魔鬼吧！大家一起沉沦，也好过让那些野心家称王称霸！” “你这样做是徒劳的，注定没有好结果，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停手吧。” “太迟了，嘿嘿，这样的人间，与地狱没有区别。既然已经成了地狱，那就应该交给魔鬼来管理！” 孙铮不由的表示疑惑：“你嘀嘀咕咕这么多废话，召唤的那些地狱魔鬼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我们都等半天了，还不显身，是路上堵车吗？” 安德鲁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又倨傲起来：“尽管说大话吧，但愿见到地狱君主的时候，你还能笑的出声！” “本事大不大且不说，让至尊法师和贫道等候，这谱还真不小。也但愿来的这位，不让贫道失望！” 古一眉头轻跳，明显是被逗笑了，强行忍住：“来了！” 黑红两色气雾中，一个浑身冒着赤红火焰的巨大身影，从阵法开启的通道中爬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公众场合嚎什么嚎 “人间的气味，甜美的的气味” 浑身冒火的巨人仰着头，用洪亮的声音兴奋的自语，好像一头饿了两天的野猪终于找到了玉米田，恨不得当场埋头开拱。 不过这次通道开启，他只是个先行探子，不能擅自离开，只好暂时守在通道口。 安德鲁兴奋极了，这头火焰巨魔身高超过三米，是普通人类的两倍有余，浑身冒着火焰，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可是在听到这个巨魔呢喃的话语之后，他下意识就去看至尊法师，结果发现那两个人竟然都不见了！ 懦夫！ 人间的战争你不管，现在魔鬼出现了，你都不敢面对吗？ 这时，从巨魔身下的通道中，又钻出两个纤细身影。 这两道模糊的身影探出地面，在巨魔的火焰照耀下，一阵扭曲，变成了两个扮成中世纪贵妇形象的美艳女子，互相打量一眼，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咦？怎么不见开启召唤通道的信徒？” 巨魔摇头：“我已经找过了，这里没有人管它呢，通道开启就行了，你们快去执行任务吧。我在这里守护通道，等大人也降临人间，就来找你们汇合。” 两个贵妇又是一阵轻笑，左右一摆，轻飘飘钻进黑红雾气，瞬间消失无踪。 就在站巨魔面前的安德鲁急了，挥着手大喊：“怎么没有人？我就在这里！是我开启的仪式，是我召唤的你们” 耳边响起一个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别喊了，它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 是至尊法师！ 安德鲁风中凌乱，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它听不到我的声音，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你在哪里？” 另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一个魔法师，就这觉悟？遇到不理解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是找妈妈？” 古一连忙打断：“青溪道友，他也是一时糊涂，又受了魅魔血的影响不要太为难他。” 孙铮换了个语气：“好吧，那个谁，你这个仪式弄的不错，召唤挺成功。一会要是能来个够分量的，贫道承你个人情。” 嗯？ 安德鲁气的手足冰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想办法驱魔除害，封印通道的吗？ 为什么躲起来在旁边看戏，一副钓鱼等物的模样啊！ 到这时候，他的脑袋反倒变的灵活起来，试探着道：“有两个魅魔已经离开前往城市了，这种魔鬼擅长变化，又能蛊惑人心” “你说这两个吗？”眼前突兀的浮现两个透明气泡，内中有两个贵妇模样的女子，正满脸惊恐无助的站在气泡中四处张望。正是刚刚变形，前往人间执行什么任务的那两个魅魔。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德鲁无法相信，在他的认知里，就算是至尊法师，想要捉住魅魔，那也是要费点手脚，花点时间精力的。 可是从刚刚那两个出现，到现在完全没听到丝毫动静，也没察觉到任何魔力波动，怎么就把这两个抓了起来？ 这位神秘的青溪道长，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强到这种程度？ 不是说至尊法师才是世上最强的魔法师吗？ 这算什么？ 这时，那火焰缭绕的巨魔突然跪了下来，将头低垂，口中呢喃着含糊不清的字句。 “来了！” 一团火焰从通道中蹿出，以一种极不科学的方式在通道口附近盘旋翻腾。 这团古怪的火焰越烧越旺，很快膨胀到直径超过五米的火球。 火球收缩，化做一个头生双角，身高三米出头，浑身通红的火焰巨人。 孙铮有点小尴尬，这造型，和当年贫道弄去忽悠教廷那一头好像啊。 天地良心，贫道可没见过电影里有这种形态出现。当年完全是顺手弄了个感觉差不多的形态漫威不会告我侵犯版权吧？ “我主！”巨魔声音洪亮，饱含欢喜：“终于成功降临人间了，恭祝我主攻伐顺利，早日将人间收入麾下。” 那个火焰巨人翁声翁气道：“好浓的死灵气息方托马斯，你守门有功，等到一统人间，本君主赐你晋级之火，让你也提升到君主级。” “谢我主！” 火焰巨人抬头看了看头顶黑红交加的雾气，又转头：“召唤本君主降临的信徒子民呢？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巨魔回道：“我主！我到这里时，就没看到召唤的信徒” “什么？没有见到人！蠢货，是陷阱，快走！” 火焰巨人也不知察觉到了什么，狂吼一声，再度崩散成火焰状，掉头就向来时的通道口蹿去。 轰！ 一朵散发着淡淡红色光芒的莲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通道口，火焰眼看要与它撞个正着之前，再度崩散，迅速后退数十米，重新凝聚成巨人形态。 “怎么这么急着走？来都来了！” 调侃的语气中，孙铮显出身形：“怎么称呼啊，这位不知哪层地狱来的客人？” 火焰巨人迟疑反问：“你是谁？新任的至尊法师吗？” 古一在另一边亮相：“这是来自火狱维度的火元素君主扎坦诺斯，自从上次一别，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火焰巨人看到古一，大为震惊：“至尊法师！是你布下陷阱，骗本君主来人间的？” 旁边的巨魔急了：“我主！不会是至尊法师的局，那道怨念和仇恨，绝对是堕落者！” 火焰巨人稍稍一愣：“至尊法师，既然如此，按照约定，请把召唤我的信徒还给我，我马上返回火狱去。” 孙铮笑道：“是我召唤的你，你瞧我像你的信徒吗？” “什么？不可能！你的气息，分明比至尊法师还要圣洁，怎么可能启动召唤仪式？” “噢，你说气息啊？抱歉抱歉，马上换个马甲给你瞧瞧” 说话间，孙铮放出了收敛了气息的元神之躯，两个同样的躯体，一左一右分列在通道口两旁。 “这个总行了吧？” 火焰巨人深嗅一口气，狂吼道：“人类果然奸诈，欺魔太甚！”然后，一把抓起还在发呆的巨魔，狠狠将它砸向孙铮。 擦，还有这种操作？ 原来巨魔的正确使用方法，是拿来砸敌人的吗？ 孙铮伸手一指，一道气泡将巨魔包裹，轻飘飘浮在空中。 火焰巨人却已经趁着砸出巨魔的同时，扑向了元神之躯。在它眼里，这个分身气息黯淡，又饱含罪恶，应该是个假货，攻击力肯定强不到哪里去。 谁知这一扑过去，那个假货却只是很随意的张开左手，凌空一捏，就把数米高的火焰巨人整个攥到了手心。 火焰巨人发出一声凌厉至极的尖啸，真正的声震数里。 元神之躯张开右手，兜头就往下拍：“这公众场合，嚎什么嚎！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火焰巨人疯狂挣扎，继续狂吼：“不可能的！地球怎么会有比至尊法师更强的人？你究竟是什么人？放开我，放开我！” “哇！你这个表现真的是太令粉丝失望了，对不对得住那些崇拜你的信徒？那么多人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希望你到人间来搞个大新闻，结果你就这样回报粉丝？你的招募广告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火焰巨人都被这番话说的愣了片刻，又接着在挣扎中怒吼：“我从来没有什么招募广告” “那人间怎么会有你的传说？难道是那些地球人脑子抽风，随便捏造了个魔鬼形象，恰好就与你一样？这种说法，你自己信吗？” “放开我，放开我！”火焰巨人已经不再回应，只是一连串的喊着想逃出那只巨手。 可惜却是越挣扎动静却小，身上的火焰也似乎越来越黯淡。 另一边，被施了魔法囚禁的安德鲁整个三观都崩溃了，这个像猫崽子一样徒劳挣扎的火团，就是火狱君主扎坦诺斯？ 不可能！ 一定是至尊法师搞出来骗人的幻觉！ 而至尊法师古一眼里，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她清晰的看到，在那只巨手下方，火焰君主身上一道道火元素，正在被堵在通道口那朵红莲无情的榨取吞噬。随着火元素被不断抽离身躯，那个被捏在手心的火焰巨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 这个火焰巨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缩小了将近三分之一。这才是将堂堂地狱君主吓到精神崩溃的原因！ 此时的它，度过了最初的挣扎，已经认清了事实。自己不仅不是这个神秘强者的对手，甚至连逃出他的手心都是一种妄想。 没办法，只好打嘴炮。 “我是火焰地狱君王，只要火种不熄，就永远不会死！你今天占了我的便宜，迟早有一天，我要来人间报复。到那时，我会尽起火狱魔军，把整个地球都烧成火海” 孙铮两眼一亮：“你的地狱竟然还有魔军？”顺手把红莲收起：“早说嘛，带我去看看！” 嗯？ 感应到力量不再消失，扎坦诺斯松了口气，可是又听到这个要求，顿时就迷糊了。 这人是不是犯了傻，竟然想去我的地盘逞威风？ 恶魔到人间，力量被压制到十不存一，打不过有主场优势的法师再正常不过。 可是你竟然想到地狱去，真当地狱规则是摆设吗？ 既然这样，本君主就不客气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是病得治 尽管每一个智慧群体都会制定所谓的规则，或者说明条约之类。但真正的宇宙法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这一点放之诸天万界皆准，概莫能外。 为了争食物、抢信仰等等等等，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抢地盘、争人口，互相火拼再正常不过。 而在所有智慧生物的习惯认知里，地球永远都是那个只能被动防御，吸引大家来争夺的美食集中营。 尽管每过一段时间，会冒出个强者庇护，让大家不敢过于放肆。但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位地球强者，会甘冒奇险，主动跑去别的维度送死。 要知道，跨维度降临，规则压制可不是单方面的，而是所有生物一视同仁。 地狱生物来地球实力会被压制，同样的，地球生命想去地狱维度，必然也会被压制。所以地狱那些魔鬼才最喜欢强者灵魂，只要失去肉体支持，灵魂无处可依，就只能沦入地狱，然后被地狱规则压制，乖乖沦为地狱君主的打手。 至于跨位面搞事，毕竟其余维度的生物，多少都有些长生种特征，就算在地球吃了亏，只要不死，回到自家地盘总能恢复过来。 但是人类不同，根据已有常识，无论多强大的法师，只要肉身死亡，灵魂必然会无所归依，从此沦处地狱。如果不肯服软制造哪位地狱君主，最后的下场必然是沦为某位恶魔的口中食物。 数万年来，这一点，从未改变。 可是今天，明明已经掌握了主动的地球人类强者，竟然脑子犯抽，想要去地狱维度耍威风！ 本来已经感觉这具降临分身脱逃无望，死定了的火元素魔王扎坦诺斯心中欢喜，脸上却还是忍不住出言嘲讽。 “你想去火狱，凭什么？” 元神之躯幻化的两只大手应声而动，左手将它攥个结实，右手曲起中指，轻轻在这颗冒火的红脑壳上弹了几弹。 嘭！嘭！嘭！ 每一指弹中，头上魔火都被弹的四处乱溅，场面有如铁匠打铁，很是耀眼夺目。 恶魔气的呲牙咧嘴乱吼乱叫，这个动作像极了小屁孩对自己的布娃娃不满意，随手发泄的样子。 伤害度不高，污辱性极强！ 堂堂地狱君主级强者，如果你用那个古怪红莲浮取元素精华，往死里弄就算了，毕竟是实力压制，技不如人。 可你竟然用这种方法来羞辱一位地狱君主！ “那就来吧，但愿你到了火狱，能多撑几个回合！本君主一定不会让你死的痛快” 孙铮趁势松了大手，向通道口一指：“那还等什么？前面带路！” 火巨人扭头看了一眼古一，欲言又止，恨恨迈步就要钻入通道。 孙铮又出声提醒：“开门啊，通道现在这样子只能单向传送，除了你之外，别人可过不去。” 火巨人迈起的步子生生顿住，它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这个强者真有横扫火狱的实力？ 不，不可能的！ 从来都没有人类法师，能够强大到那种地步。 就算当年那位强者还在的时代，能够横扫多元宇宙，他也只能在物质世界行走，从来不敢进入地狱维度的！离开人间，失去肉体支撑，法师灵魂也只是一块美味口粮！ 又是至尊法师拿来吓唬我的花招！ 本君主不信！ 只要回到地狱维度，还怕玩不残你个人类强者？ 就算因此得罪了至尊法师，大不了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再不来人间就是。她毕竟也只是个人类，等她一死，地球还是我的！ 于是火魔君诵读几句咒语，做几个手势，前方通道口颜色似乎微微起了变化。从一片岩浆似的火红，变的有些通透，微微可见通道另一端的景象。 扎坦诺斯还冲孙铮晃了晃大脑袋：“我在火狱等你你做什么？” 说话的功夫，又被大手攥住了，太污辱魔了！ 孙铮笑道：“看起来你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会？贫道是不是过于和气，导致你以为可以随意当面嘲讽？说什么在火狱等贫道，忘记贫道放你出来，是要在前头带路的吗？身为俘虏，就要有被俘的觉悟！这也就是时代不同了，换在以前，你会被当成奴隶发卖，去给人家烧个炉子、暖个房子什么的。” 火魔君气的直喘，一阵阵带有硫磺气息的烟雾在口鼻前形成雾柱。 孙铮又伸手捏了一把，火魔君一声惨叫，想狠瞪一眼，又及时收了回去。 眼看离家就只隔一道门，硬是回不去，无法恢复到全盛状态，这种无力感太痛苦了。 没奈何，只好耐着性子，翁声翁气道：“请法师随我来！” “哎，这个态度，就有那么点意思了。说明你这脑袋还有得救，行了，乖乖带路吧！” 手一松，又给它放了。 扎坦诺斯强忍着不爽，又把眼神投向悬浮在气泡中的探子巨魔：“那头幻魔，是我的” “现在不再是你的了！”孙铮打断它：“这时候了，还惦记别人的东西，这是病，得治！” 扎坦诺斯气的哼了一声，扭身一头扎进通道，扔下一句话：“来吧！” 元神之躯冲着古一摆了摆手，化做一道虚影，遁入通道。随后，通道消失，重新变成一副用血液混合其它材料绘制的魔法阵。 真龙身原地未动，把手一抬，魔法阵中央摆着的那枚魔鬼尖角飞入手心：“就是用这个东西联通的那个地狱维度？” 古一来到阵法前，好奇的询问：“刚才那一位？” “那是贫道的另一面，算是比较邪恶的那一半吧。”不错不错，这个借口很完美，以后就用这名头行走江湖。 古一震惊了：“邪恶的，另一面？” 对呀！ 孙铮很理所当然的点头：“人性有善恶两面，为了避免被自己心中的邪恶引导迷失方向，贫道便将邪恶的那一半剥离出去，所以会有那种形态。” “还可以这样？”古一表示身为至尊法师，经常游历多元宇宙，可是这么离谱的操作，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就当是精神分裂，只是贫道与普通精神病不一样，是真的裂开了！” 古一的表情变的很奇怪，好像很用力的憋着，又好像完全不相信，总之，心情很复杂。 这时，那个被囚禁了半天的始作俑者安德鲁法师又来劲了：“没用的，就算你赶走火狱魔君，也是没用的。这里几千人在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以后自然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堕落者，召唤地狱魔鬼的” 古一有点无奈，伸手向孙铮做个手势：“麻烦道友！” 嗯，孙铮明白古一的意思。 他早前交给古一的两份魔法传承里，都有关于消除记忆的法术。尤其霍格沃兹一系，在群体记忆消除方面，更是有着非常深刻的研究。足以保证精确消除阶段记忆，还不会伤害目标。 不过古一目前掌握的还不够，自己没把握，所以请孙铮代劳。 孙铮难得的取出许久未曾动过的魔杖，向空一指：“一忘皆空！” 一道白色魔法气柱直冲云宵，同步悄然施展的真龙控水术已然在附近汲取大量水汽，化做蒙蒙细雨，混合了魔法气雾，降落到整个兄弟岛。 以孙铮的实力，区区几千人的场合，精准操作根本不叫事。 同时还补充了个虚假记忆：“兄弟岛河畔医院再次爆发未知疫情，目前已被CDC全面接管。你们是经过筛选并未感染疫情的幸运儿，现在，赶紧趁早搭船离开回家去吧。兄弟岛暂时关闭，什么时候再度开放，要等疫情完全被掌控之后还愣着干什么？等着一起被隔离吗？快走吧！GOGOGO！” 人群轰然响应，急匆匆涌向小码头，全程无视近在咫尺的几位魔法师。 安德鲁瞠目结舌看着这一切，整个价值观完全崩碎，连站都站不稳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做到的？” 古一黯然摇头。 孙铮问她：“你这个弟子，瞧着心理素质不太好的样子。要不要帮他洗掉记忆，以后回去安心做个普通人？种地也好，做工也好这个承受能力，不是个做法师的料嘛。” 古一道：“我觉得，或许还可以抢救一下。我再劝一劝吧，希望经过这次事情，他能够真的成长起来。如果还是不行，我亲自封印他的记忆，让他做个普通人。” 说完，古一伸手开启火花传送门，将安德鲁拎着回归圣殿。 在临门之际，古一又好奇的问孙铮：“这三个魔鬼，道友打算怎么处置？” 两个变成贵妇的魅魔，和一个愣头愣脑的巨魔，现在还被囚禁在气泡里原地飘着呢。 “贫道先研究一下，如果能驯化，就留下来做个杂役奴仆之流。如果无法驯化，那就送它回地狱吧。” 古一点点头：“麻烦道友清场，我先回圣殿安抚人心。唉，我这个导师真是失败，让道友见笑了。” “没有没有，这很正常。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一点都不奇怪。法师慢走，贫道收拾这边首尾就回卡玛泰姬。” 古一再没说话，迈步离开，火圈随即关闭。 她匆匆返回圣殿，除了安抚人心，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她得弄清楚，青溪道友那邪恶的一半，究竟去地狱做什么，会不会造成对地球的影响？ 这位青溪道友，不但吓坏了火魔，吓坏了安德鲁，也吓坏了她这个至尊法师。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太伤魔自尊了 兄弟岛，孙铮招手把巨魔拘到面前：“你叫方托马斯？” 巨魔早被刚才一系列变故吓到呆滞，又处于囚禁之中，很清楚自己不是眼前这个法师的对手。这和以前在地狱听到的传闻完全不一样，人间根本就不是他们吹的那样！ 早知道人间这么可怕，又何必打破头争当这个急先锋？还是本体亲自前来，连个后手都没留！ 面对孙铮的询问，巨魔不敢不配合，连魔君都被他蹂躏成那个样子，自己一个高阶魔鬼，哪有资格摆谱。 “法师大人，我叫方托马斯，是来自火狱的高阶岩魔。我没有太大的本事，就是力气大一点，身体结实一点。” “噢，难怪瞧着呆呆的样子，不过没关系，贫道不会嫌弃你的。力气大点，正好帮贫道做点力气活，只要你乖乖听话，贫道不会亏待你。” 顺手扔个契约符过去，巨魔呆愣愣的看着那枚符纹闪着魔法光芒，飞到自己头顶。鼓起勇气，还是没敢反抗，乖乖认命闭眼，任由那枚符纹贴上额头，直入灵魂深处。 下一瞬，巨魔双膝跪地，垂头大呼：“我主！” 孙铮又给他扔个敛息符，巨魔身上的地狱气息缓缓收敛，头上那对长角也一点点缩回脑袋，最终变成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魁梧白人男子。 这个造型是孙铮依照施瓦辛格的模样重新塑造，这副模样还算是过得去，至少不让人反感。 两个花枝招展的魅魔被招到面前，这两个瞧着柔弱，心思却是一点都不含糊，还硬挺着不认输。 “我们是地狱君主的奴仆，人间法师不配做我们的主人！杀了我们吧，我们会用生命，证明我们的忠诚！” “杀了你们？然后你们恶魔那种不死规则就会保护你们，重新返回地狱老巢是吧？你们是不是想利用贫道对地狱规则的不了解，借机逃跑？” 两个魅魔被戳破心思，顿时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花样百出。 这一骂，先是激怒了已经签约的巨魔方托马斯，这家伙举着手中那把来自地狱的板斧就要开剁：“竟敢对我主不敬，我要把你们剁成碎片！” 孙铮白他一眼：“轮到你表态了吗？没规矩！以后记着要改。” 巨魔浑身一颤，连忙缩到后面。 孙铮翻手取出一坨魂铜，放出三昧真火，现场虚空炼器，三下五除二塑成一面铜镜。以他现在的炼器手法，炼个变体魂灯很轻松。 一道灵魂锁链探入气泡，两道妖娆的灵魂虚影被牢牢束缚，从两具贵妇躯体中扯出，顺便丢入铜镜中。 从此，这两个魅魔就被封印在铜镜的两面，互相能听到对方说话，却永远也见不了面，真正的被关了小黑屋。 灵魂被扯出，那两具贵妇身体瘫倒之后，很快消散成一团橙色雾气，最终只留下一块不规则的粉红色晶体。 “这是什么东西？” “我主！”巨魔赶紧回答：“这是魂晶！是地狱魔鬼赖以生存的核心，魔鬼获得魂晶越多，实力就越强。在地狱里，魔鬼之间的争斗，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争抢魂晶。” “那如果失去魂晶会怎么样？” “实力会下跌，严重的时候会伤害到魂魄，甚至彻底死亡。” “这么说，这两块魂晶，就是它们俩的本体？” “不，我主。魔鬼的意识是独立的，魂晶只是力量的源头。她们这次来人间，是分化出了一缕意识，附着在这两块魂晶上，到人间来活动。就算失去魂晶，她们的意识也会返回地狱的本体。只是我主的能力通天，把她们的意识囚禁了起来。这种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那它俩的本体在哪里？” “她们是火魔君扎坦诺斯最宠信的高阶恶魔，本体也生活在扎坦诺斯的魔宫。” “原来是这样。这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主！魔鬼的真名极其隐秘，一般不会告诉别人的。她们在火狱的名号，一个叫莉莉丝，一个叫蔻波丝。” 孙铮点头：“知道名字就好办，我在魔宫找找看。” 同一时间，火狱维度。 曾经信誓旦旦要把这脑袋抽风的东方修士捉起来折磨的火魔君，大名鼎鼎的火元素之王扎坦诺斯，此刻垂头丧气，瘫坐在魔宫大殿中央，满脸都是灰败之色，一股无力的沮丧感完全占据着它的心神。 为什么？说好的规则压制呢，为什么对这个东方修士无效？甚至感觉他在这里，比在人间更强大！ 还有没有魔的活路了？ 此刻的元神之躯，好整以暇的背着双手，四下打量这座代表着火狱维度顶级权限的宫殿。 边看边摇头：“堂堂维度君主，占据了一方世界，就住这种环境？你这审美也是感人。” 扎坦诺斯下意识就想反驳，可是看看那个貌似弱小，实则强悍无匹的人类形态，索性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怎么？真打算破罐子破摔？” 扎坦诺斯没好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按照地狱规则，你嬴了，我输了，这个火狱维度，是你的了！杀了分尸也好，罚作奴隶也行，尽管来吧！” “贫道要你这个破地方干什么？这荒凉的，连根草都不长，除了这永不熄灭的地狱火有点意思，还有什么能让贫道看上眼的？” “那你来这里作什么？！特意来羞辱我的吗？” 孙铮倒是很严肃的点头：“你这么说，倒也不算错。不过老实说，以你这个实力，真心不值当特意来羞辱。最多只能算是顺便来羞辱” 太伤魔自尊了！ 扎坦诺斯怒吼一声，就想挣扎着起身再战。身下一座阵法冒出淡淡魔法光芒，将它牢牢束缚在原地，并持续不断的从它身上榨取力量。 这货意识到不妙，连忙又躺回去装死，牢牢守着自己躯体，不让一丝魔力外泄。再被这样抽一阵，真的会死！ 孙铮突然转身：“你的两个魅魔手下，莉莉丝和蔻波丝，在哪里？” “就在你捉的那群恶魔里，那两个头上有角，尾巴有倒刺的粉色恶魔就是。” 孙铮抬手一招，大殿的另一方，一座庞大的魔法囚笼阵中，被束缚在阵中的两头魅魔脱空飞出，被两只气泡包裹着悬浮在面前。 “你们俩个倒是挺硬气！” 这两个魅魔本体，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分身在人间对孙铮说过什么。 它们却没有分身那个侥幸心理，毕竟亲眼看着这个人类，竟然随便一抬手，就把整个火狱给镇压了。堂堂火元素君主，就因为不肯服软，被当场捶的像个沙袋。反复磋磨，各种蹂躏。现在还要被那个古怪阵法不断榨取魔力，眼见是好不了了。 如果是那种反复作战之后才征服地狱的家伙，大家心里多少还有点念头。毕竟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不知多少次了。你能嬴一次两次，最终还是得输，说到底，这里还是火元素的地盘，扎坦诺斯大人有主场优势。 可是这个人类，实在太强大了。火元素之主在他面前，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火魔殿所有魔鬼加起来，都没能凑近，就被打包关进了光笼。 就这还是跨维度而来，受到地狱规则压制的。如果是在不受压制的地方，他的实力得有多么可怕？ 这种情景，稍有常识的魔鬼，都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啊。 一听孙铮这种调侃的语气，两个魅魔意识到不妙，哪敢还嘴，乖乖拜倒求饶不已。 这个表现，和那两个分身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些，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就是同一个。 难道是巨魔那个憨憨认错了魔？或者脑子不灵泛，记错了？ 还是确认一下的好，省的闹错了，让魔笑话。 虫洞魔杖在手，轻轻一挥：“芝麻开门！” 一道蓝光凭空激发出旋涡门户，对面露出兄弟岛现场。 顺手就把这两个魅魔丢了过去，另一边，真龙身精确接应，将这两个拘在面前询问。 “这两块魂晶，是你们的分身？” 两个魅魔吓傻了，这个强者竟然不止一个，是两个！ 双胞胎吗？ 不太像，听这语气，对照刚刚火狱那边突然发难的那个，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和魔鬼一样会分身的人类强者！ 这时，魂镜里的两个魅魔分身也看到了真身被从火狱维度直接拘到现场，那股傲气一下就被彻底浇灭。 这还嘴硬什么？ 之前是想借着魔鬼的死亡回归，借机逃跑，才有意激怒他的。现在本体都被拿到了现场，再敢惹恼他，就真的会死！ 两个魅魔分身连忙跪倒在地，转成了求饶的戏码。 “哎，这回态度一样了。还真是同一头魔啊？你们这分身的魔法也太草率了，互相之间连信息共享都做不到？” 魅魔本体赶紧回答：“我们这个分身成型之后，就会成为与本体完全割裂的独立个体。要想知道它做了什么，就得重新把它吞回来融合才行。请大人明查，它们做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啊” 擦，这种推脱借口，听那些教子无方的家长说过不知多少遍。想靠这个推脱过去？你当贫道是法官吗！ 刷，火光四溅，卡玛泰姬版传送门出现，古一急匆匆现身，一眼就看到了两头魅魔。 “莉莉丝？你还敢来地球！” 魅魔哭了：“至尊法师救命啊！” 啊？这又是什么神转折？ 第一百九十七章 魔鬼的话标点符号都不值得信任 孙铮挺意外：“你认识这头魅魔？” 古一更意外：“青溪道友从火狱抓了她的本体到地球？” “是啊，之前那两个魅魔，就是它和那个叫寇波丝的分身。你走之后，它们态度很不友好，拒不配合，负隅顽抗。贫道说了几句，它们还口出污言秽语，实在是不堪入耳。连老实巴脚的方托马斯都听不下去，差点要发怒。贫道也懒的与两只分身一般见识，凑巧那地方也不难找，顺便就把它们本体找来问个明白。” “那地方不难找？顺便？”古一回味着这些感觉很离谱的词汇：“青溪道长可以开启火狱的联通门？” “嗯？莫非有什么不妥当？” 古一摇头，没有解释，适时将话题引开：“那倒不是，道友能把魅魔本体捉来，看来火狱那边进展顺利？” 孙铮叹息摇头，在古一稍稍紧张中回答：“说实话，挺失望！什么火狱，还号称火元素维度，其实就巴掌大点地方，完全名不符实！难怪一个两个整天琢磨着来人间搞事，还是太穷啊反倒是那个扎坦诺斯有点意思，捉住就服软，一松手又扎刺，性情完全不像个智慧生物，是个值得研究的项目。” “道友说的扎坦诺斯，是火魔王本体？” 莉莉丝急道：“至尊法师，这位大人已经征服了火元素维度！火魔大殿中所有君主、高阶恶魔、魔鬼，全都被他用魔法阵抓起来了。请至尊法师救我” 孙铮直咂嘴：“原来这些地狱维度也是至尊法师的治下吗？那倒是贫道误会了。” 古一吓一跳：“道友说哪里话！至尊法师，只是地球的至尊法师。卡玛泰姬也只能保护地球不受其他位面、维度的魔法生物侵犯而已。哪有余力管理其它维度！这些地狱维度的生物，数千年来，一直在图谋在地球兴风作浪，为了净化他们造成的恶果，卡玛泰姬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如果道友可以征服那种地方，将它们约束住，自然最好不过。” “那贫道就放心了。这个莉莉丝，既然和至尊法师有交情” 古一连忙撇清：“是道友的战利品，我怎么方便插手。这里有道友坐镇，我也放心了。卡玛泰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 划个圈圈，跨步离开。 莉莉丝直接瘫倒：“大人饶命！莉莉丝愿奉大人为主。” “贫道要魅魔做什么？在火狱你这点智慧兴许还有点用，在地球，你们的实力被压制，来个稍微正常点的人类幼崽都能全方位压制你们。” “我们魅魔最忠诚！” “不是吧？你这才刚刚当着贫道的面，上演了反复横跳的项目，竟然还有脸说忠诚？很明显，你们地狱维度和人间对忠诚的认识区别很大。” “那是还没认主，一旦认主，我们魅魔就终生不会背叛！” “那扎坦诺斯呢？你们上一个主人，就这么被抛弃了？” “他是火狱君主，我们与他只是合作关系，并没有认主。” 认主？ 忠诚？ “你说贫道就要信吗？ “人间有句话，魔鬼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值得信任！ “也别说贫道不给你们机会，这儿有两道符，先收下表示一下你们的诚意再说。” 契约符飘过去，两头魅魔没敢反抗，乖乖任由契约符与灵魂融合，随之拜伏在地：“我主！” 孙铮就把那面镜子又拿过来：“既然已经入了贫道门下，以前那点冒犯，贫道就不与你们计较了。这两道分魂，你们收回去吧。” 莉莉丝和蔻波丝同时摇头，满脸愤恨：“她们冒犯了我主，不配再回来，就交由我主关在那面镜子里做惩罚吧！” 魔鬼的分身，由于法则不同，就是经常会出现这种坐大失控，甚至反噬的情况。 一般情况下，魔鬼本体都会在分出分身之前，就做好相应的防范措施。尽管这样，也还是会出现分身在外浪一圈，得到机缘实力猛增，然后回去吞噬本体，自己做主的狗血事件。 于魔鬼来说，没有回归本体的分身，那就是另外一个意识。 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强者，竟然连累到本体受人奴役，简直罪不可恕，还要它做什么！ 最关键的是，如果不接受分身，那么自己就只能算是个受连累的老实魔。如果回归之后，那早前的帐岂不是要一并算到头上来？ 谁知道这位主子是个什么心思，万一哪天他又翻旧帐呢？ 在魔鬼的世界里，这种把戏是最基本操作！ 所以，干脆不要了。 那两个被拘在镜子里的分体魅魔这时候也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声求饶。 孙铮顺手又给镜子罩了几层禁制，将她们的声音隔绝。 把镜子在手中把玩着看一看，两个魅魔在镜中变幻形态，各种诱惑想要打动他。 “别说，这个形态，还真让贫道想起一件物事来。红楼梦里，有个很有趣的玩意，叫风月宝鉴。正面照就是各种风骚幻境温柔乡，反面照则是骷髅梦魇恐怖场。嗯，这倒是个思路！” 咣！咣！咣！ 回头看，巨魔正在用自己的板斧对着河畔一块巨石开砸。 “你这是做什么？” “我主！我要把这些石块砸掉，平整这一带地面，为我主建一座大殿。” “这份心态倒是不错，就你那个审美，还是算了吧。再说，这地方也不会贫道咦？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贫道，总是寄人篱下难免闹出事非，至尊法师这几个弟子好像对贫道态度都不怎么样，既然这样，贫道自己圈块地方修行，不过分吧？” 巨魔睁着两只大眼，巴巴的等着命令。挺着一副终结者的面孔，丑萌丑萌的。 孙铮取出魔杖，顺便就给兄弟岛罩了个“麻瓜退散”，一抬腿，跨到比较小的南兄弟岛，这儿目前根本没人，顺便也扔个魔法罩。将这两座小岛直接从麻瓜眼中屏蔽掉。 还没向巨魔交待，刷的一道光圈，古一又来了。 看来圣殿对地球的魔法波动监控的很严格。 “道友这是？” “噢，原来火狱只是地狱维度中，最弱小的一处。打算接下来将那些地狱维度都探索一番，增长一点见识。” 古一心说，你哪怕把所有地狱都打包收了也没关系，可你在地球搞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孙铮继续解释：“贫道发现，此地与地狱维度之间屏蔽最薄弱，为免未来一段时间会散逸地狱气息，影响人间正常秩序，打算在此地建个封印阵法” 古一点头：“既是这样，我去市政府那边把这两座岛的痕迹抹掉。道友尽管放手去做，只是一旦出现变故，还请及时告知圣殿。” 都是聪明人呐，这就算完成交易了。这地方就此归孙铮，但孙铮要保证不会让火狱维度再来祸害地球。 送走古一，孙铮才惊觉，就在这短短几句话里，古一就摆出了地球主人的架子，偏偏自己还默认了。 果然是老演员，这演技，稳如老狗啊，值得学习。 确实试探出了古一对自己的态度，可这个结果，好像稍微有那么点跑偏。 不过算了，至尊法师自封地球之主，其实也没毛病。 贫道认了。 他哪里知道，古一在见识到孙铮能够分裂成善恶两面之后，回去就动用了镇球神器阿戈摩托之眼，沿着时间线向前蹿了一趟，来了个未来展望。 可是诡异的事情出现，任古一在哪条时间线上查探，都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点关于这位青溪道长的痕迹。 除了目前仍在发展的这条线之外，其余的时间线上，并没有他的存在！ 换个说法，就是有青溪道长的时间线，未来完全无法窥探！ 古一不知道这种事是好是坏，但她是连堕落的弟子，都愿意重新接纳。对这位愿意征服地狱位面，并且确实有这个实力的异界道友，当然还是要保持友好态度。 友好归友好，紧张也是真紧张。 这边一有动静，她赶紧就亲自跑来打探。哪个弟子，她都不放心。 听说孙铮表示出要圈岛占地，第一时间就表达了支持态度。有个地盘发展，也好过让他脱离视线，谁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古一离开，孙铮直接动用魔法，将原本的几座医院、兵营等建筑直接掀个底朝天。 所有材料在空中分解、重组，几分钟后，一座华夏风格的古老宫殿出现在兄弟岛中央。 又按照当年和巴斯扎居住时的习惯，布置了几座迷阵、幻阵，用关着两个魅魔分身的风月宝鉴做阵眼，如果有人无意闯入，就得先经历一遍风花雪月来考验内心。 巨魔方托马斯被安排去开荒种田做苦力，两个魅魔莉莉丝和蔻波丝化身侍女，打理宫殿环境，照顾新移栽的花花草草。 处理完这些，孙铮直接闭关。 元神之躯在火狱有了新发现，他要试一试能不能完全炼化这一处维度。 如果能够成功，说不定，就能解决跨界带人的关键技术。 第一百九十八章 略懂一二 火狱维度。 业火红莲绽放无边霞光，整个维度到处充斥着温柔的业火。 到底只是一处小维度世界，所有面积加起来，都没有地球一半大。以红莲的实力，完全可以盖帽操作，全方位，无死角。 随着业火的扩散，数以万计的各种魔鬼、恶魔、死灵，纷纷像飞蛾似的向业火中投奔。一经沾染，随之便化为飞灰，留下大小不一的各种魂晶。 唯一未受业火焚烧的火魔君大殿中，被困在阵法中的扎坦诺斯徒劳的挣扎着，不断变幻着形态，用恶魔语嘶吼狂叫。 孙铮端坐在大殿那张代表着火魔君主地位的大椅上，表情平静，眼神淡然。 不知过了多久，扎坦诺斯不再挣扎，显出恶魔形态：“快住手，你会毁了火狱维度的！虽然火狱只是地狱维度中最低的一个，但这里是所有地狱维度的基础。一旦崩溃，整个宇宙都要毁灭！” 嗤！ 孙铮丢他个鄙视眼神：“果然是脑残编剧的脑残设定，这种鬼话你也信！你们这种寄托着白皮思维的脑袋，无论放在哪方世界，都是一样的无可救药！要是至尊法师担心地狱崩溃会引发宇宙毁灭还有个立场，可你是地狱魔君，魔鬼啊！毁灭世界这种事，不应该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终极目标吗？结果你竟然担心这个，倒像是贫道成了反面角色！ “如果宇宙这么容易就能毁灭，那你这个火狱君主的重要性，就应该受到全宇宙的呵护！然而，你只是这一块最荒凉、最偏僻的维度里，依靠从别的地狱维度飘来的那点灵魂残渣度日。这待遇，连地狱厨房的流浪汉都不如！ “再说了，至尊法师拥有时间宝石，可以通过时间线观察世界变化。如果真的有宇宙毁灭的可能，哪怕是极小的概率，她也一定会及时出手来阻止的。可是到目前为止，至尊法师没有任何表态，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在吹牛！区区一块火狱维度而已，诸多地狱维度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处，也有脸给自己贴那个金！世上少了谁，都不会影响大局。这个宇宙，法则混乱，设定矛盾。简直就是刷资源的宝地！” 扎坦诺斯被阵法不断汲取着全身精气，渐渐连最基础的魔鬼形态都无法维持。直到这时，它才有点明白这个东方修士来火狱的目的。 “你你竟然想吞掉整个火狱？！” “有什么不对吗？”孙铮平静的看它：“贫道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发现了你的本质。你能够击败一众魔鬼和外敌，成为这一方维度的君主，不过是倚仗自己是这一维度天生的元素精灵而已。现在，贫道将你历年吞噬来的魂魄、魔力全部抽离，还怕你不显出真身原形？ 只要掌控了你的火焰核心，洞悉这一处维度的所有奥秘便顺理成章。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贫道自然能够区分。如果收取或者毁灭火狱，真有引发宇宙崩塌的可能，贫道会收手的。你放心吧，毕竟，贫道又不是魔鬼。” “你比魔鬼还可怕！” “哎呀，挣扎到这种程度，竟然还有这么大心气？看来贫道还是太心软，对你过于温柔了。到了这时候，你都还没能理解贫道的苦心吗？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生于斯，长于斯。可是这一处维度实在过于贫瘠，导致你只能四处钻营，蛊惑人心。这让你的名声在人间恶臭至极，人们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可有谁能理解你的苦衷，只不过是为了生存呢。现在好了，贫道超度了你，从此你将摆脱这种无穷无尽的烦恼，再也不必担心食物不足，没有灵魂碎片这种事情。辛苦了这么多年，一朝可得解脱，对你来说，不失一桩好事啊” “无耻！抢夺就抢夺，还要把自己伪装的那么高尚。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孙铮施施然起身，很客气的向他施个礼：“能得到火狱君主亲口认可，贫道不胜荣幸！” “你” 话音未落，轰然迸散，化做一团凝如实体的古怪火焰，左冲右突想要逃离，却被阵法牢牢束缚。 这时，无瑕金丹遁出元神之躯，一头扎进阵法，那团古怪的火焰登时有如被按了暂停键，顿在原地动也不动。 无瑕金丹与它接触的瞬间，核心区那团已经沉默了很久的业火火苗微微摆了一摆，一道无穷引力凭空生成，只是一瞬间，便把那团古怪火焰整个吞入金丹之中。 金丹在阵法中，显化为一朵红色火苗，却也只是微微一瞬，随之又隐匿无形，再度回了元神躯。 又过了片刻，孙铮犯起了嘀咕：“这个小东西，你对火狱君主的核心火焰有兴趣，贫道也由得你把它吞掉。可你炼化之后，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好歹给个反应啊。贫道还等着捞到这处维度的天生禁制，把整个维度炼化做个试验呢。” 下一刻，火苗轻轻摆动，一缕微光从火苗中飞出，浮现在金丹表面，形成数道闪着魔法光芒的禁制符箓。 元神之躯招手将那道禁制符箓摄入手中，神念探入其中察看，却是一组以如尼形成的符箓种子。 这东西就是火元素魔王扎坦诺斯的核心？ 这浓浓的炼器风格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先天元灵，那它的核心禁制符箓应该是先天神禁形态。可这个，老实说，不过中阶法器那个级别的禁制，而且还夹杂着大量重复、互相牵制的符纹，越看越像是个不入流炼器师作品。 划开虫洞，将这道符箓传给真龙身。 真龙身已然严阵以待，接过符箓，天阳鉴和混元鼎再现，合而为一之后，将那道禁制符箓丢进去推演、优化。 然后，然后古一法师又来了！ 没辙啊，这个地狱维度的气息，实在是太敏感了。 古一那边都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个安德鲁法师，兄弟岛上的地狱气息就再次惊动了圣殿的监视魔法。 看到至尊法师那个表情，孙铮也是无奈，只好邀请古一现场旁观。并直言相告，这道禁制符箓，便是那个火元素魔王的核心。 古一那是相当震惊，她从来没想过，魔王的核心，竟然是一串如尼组成的魔法！ 在一瞬间，她也得出了与孙铮两样的推理：“道友的意思是说，这个火狱魔王，是人为制造的？” “目前还没有真凭实据，要贫道将这些禁制分析之后，才能告知至尊法师。” 古一就趁机留了下来，全神贯注的看着孙铮破解这道禁制。 这一次推演，持续了三天左右。 倒不是因为这道禁制级别有多高，而是其设计理念过于繁乱，可以说不成体系，很多地方甚至互相矛盾，导致孙铮花了许多精力去清理拆解。 三天后，混元鼎一道响亮，喷吐光华，数道禁制飞出，悬浮在两人之间的虚空。 古一两眼精光闪闪，牢牢盯着这些悬浮在空中，闪着魔法光芒的如尼神。 孙铮就将这些被拆解开的禁制逐条向她讲解，每一条的作用是什么，两条结合又有什么效果，多条融合又能产生什么神奇变化等等。 讲解之后，古一获得了和孙铮同样的结论：“这个火魔君主，竟然是人为制造的？根据人间各种传说，这位火魔王存在的时间极其久远，甚至在人类有记载之前，就已经有了许多关于它的传说。如果它真的只是人造之物，那应该就是可能存在过的神族所造按照这个思路的话，人类难道也是神明创造的？” “是也好，不是也罢。有什么关系呢？根据我对扎坦诺斯核心的推导，发现它的核心部分，其实非常简单。之所以能进化演变成现在这种状态，是它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吞食其它魔鬼，将别的魔鬼体内的禁制吸收融合而来。” 古一明白了：“所以它的禁制里，才会有互相矛盾、冲突的部分！” 孙铮轻笑：“说起来也是神奇，按理说，这样矛盾冲突的禁制，如果用来炼器的话，是根本无法成型的。更不要说将它祭炼到法器之中，搞不好直接就炸炉了。但是火狱那个维度，有一种天生的魔火，在它的淬炼下，竟然可以将这些冲突带来的不良反应完全消弥。这个魔火，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蕴含着极为强盛的规则之力。似乎无物不化，且毫不挑食，来者不拒。简直是炼器师梦寐以求的神物！” 古一有些欣喜：“原来道友是炼器大师？” “大师谈不上，略懂一二罢了。” “道友已经降伏了火魔王，那道魔火是不是也已掌握？” 孙铮摇头：“这东西看上去好像只是个没有灵性的火焰，但是非常狡猾，对危机又极其敏感。若非贫道曾见过几道神火种子，甚至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加上贫道几乎炼化了火狱维度，导致它对贫道怀有敌意” 古一吓一跳：“道友，你炼化了火狱维度？！” 第一百九十九章 气运之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看到古一这反应，孙铮也挺意外，你堂堂至尊法师，掌握着时间宝石的存在，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至尊法师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难道火狱维度真是整个宇宙核心，炼化之后会导致宇宙崩溃？” 古一平缓心情，换个掩饰的笑容：“是不是宇宙核心，我也不清楚。但是这是一方维度，而且是地狱维度。已经存在了无数万年的地方，就这么被道友炼化我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了道友的实力，没想到，还是” 孙铮连忙谦虚：“至尊法师误会了，能够炼化火狱，不是贫道实力有多强，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那种地方，规则奇特，又与人间隔着维度屏障，导致人们觉得它好像很强大。实际上，这一处维度只是个碎片空间。整个维度的面积，还不到地球一半大。生活的魔物，也不过数十万头而已。如果至尊法师能够掌握出入方式，这些无知蠢物，简直不堪一击！” 古一摇头苦笑：“话是那么说。可实际上，我从接触到魔法以来，数百年修炼，甚至游历多元宇宙，学习了数种不同理念的法术技巧，却始终没有踏入地狱维度的勇气。除了入出门户的手段，更多的，是担心自己受不了那种黑暗气息的诱惑，堕落沉沦” 说到这里，古一抬头，两眼炯炯有神：“道友是如何避免自己被黑暗诱惑的呢？那种切割自己善恶的方法，真有的用？” 啊哈，原来至尊法师真正的关注点，在这个地方！ 唉，可怜的。又一个受到漫威宇宙法则束缚的可怜工具人。 按说以古一的眼光、见识、修为。不可能不明白光暗一体、阴阳共济的道理。 可偏偏她一生周转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到头来却始终将自己从黑暗维度汲取法力的事情视为隐秘乃至罪恶。 有这个先入为主的观点，终她一生，都在竭尽全力的阻止门下弟子接触黑暗力量。但人性这玩意，哪里是你能拦得住的？ 所谓“好奇害死猫”，你越是拦着，别人越是好奇，越是想一探究竟。 古一只能祭出大忽悠的说辞，声称黑暗维度会影响人心，会让人堕落沉沦。 结果她自己利用黑暗维度力量的事，一经泄露，登时就导致了整个卡玛泰姬的信仰崩溃。 众弟子发现，原来口口声声要大家远离黑暗的至尊法师，自己却偷偷从黑暗维度汲取法力，维持她的长生！ 最终她搭上自己性命，用了解自己的方式，证明了自己对光明的忠诚，才感化了奇异博士。 饶是如此，一直随她修行的莫度男爵也就此认定至尊法师一系的虚伪，从此踏上了与卡玛泰姬为敌的道路。 因为这事纠结了几百年，可想而知，发现孙铮竟然可以把自己罪恶一面分裂出去的时候，古一心中有多么震惊。 她当然也想过，这是不是青溪道友随便祭出来忽悠魔鬼的说辞。 但是思前想后，加上事实也证明，青溪道友可以毫无影响的在地狱维度活动，甚至就像逛街买东西一样，随意的就把火狱维度炼化，全程不见任何影响他心境的事情发生。 由此可见，青溪道友确实有消除黑暗力量诱惑的手段！ 借着这个机会，她再也按捺不住，开口求证。 孙铮也在瞬间想通了关键，笑道：“那是贫道修炼的分身法术，与魅魔那种分身类似。不再于魅魔分身的是，贫道的分身与贫道心灵通感，二身一体，不分彼此。所谓的罪恶之身，不过是贫道随口调侃火魔君的说辞而已。两身都是贫道，又岂有善恶之分？” 果然，只是个谎言吗？ 古一有些失望：“那道友是如何抵御黑暗力量的侵蚀，保持自己内心不被邪恶诱惑呢？” 孙铮淡然道：“力量何来正邪之分？光明也好，黑暗也罢，不过是不同规则的一种外在表面而已。它所承载的，是对法则的不同使用技巧。所谓的光暗与正邪，完全是两回事好吗？使用光明力量害人的邪恶之徒比比皆是，同样的道理，黑暗之中，道德高士也数不胜数。怎能因为使用力量属性来判断人性善恶？邪恶的，从来不是力量，是人心！” 古一愕然呆滞当场，久久无语。这与她一直以来简单的用力量体系，来推导正邪阵营的理念太过冲突。 就听孙铮又继续道：“别说黑暗力量的使用，只要心怀光明，身在黑暗，同样能够不失本心。佛门有位强者地藏王菩萨，因见地狱大众沉沦，便起大愿入地狱超度众生脱离苦海。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并于地狱中起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古一如遭雷击，端坐在那里，不住呢喃：“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孙铮无语了，竟然被这句佛谒搞成这样，难道从来没听说过这句话？ 漫威宇宙没有佛门的吗？ 垃圾编剧，懒成怂了！ 还特么有脸搞多元宇宙？你至少查一查资料，把世界观补完整啊。源初世界什么资料没有？你翻一翻，写两笔嘛！ 活该漫威扑街到差点倒闭，一大半超级英雄都被卖给别人。搞的自己的漫威电影宇宙里，没有X战警，没有变种人，甚至差点连蜘蛛侠都找不回来！ 正在这儿放空思维胡思乱想，眼前古一身上突然迸放灿烂霞光，一股魔法波动直冲云宵。 孙铮吓一跳，连忙掐诀施法，一道阵法及时罩上去，将这股魔法波动导引疏散，顺便灌入兄弟岛的魔法阵中。 看着眼前这个金光闪闪的至尊法师，孙铮陷入沉思。 不是吧？ 这就得了佛法点化，立地成圣了？ 贫道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认真就算了，当场顿悟算什么回事？ 顿悟你也稍微留点缓冲啊，还让不让老实修行的人有点活路了！ 这种有主角光环的家伙，太气人了。 金光中，孙铮清晰看到，古一额头一朵半放火焰纹若隐若现。 以这朵火焰纹为中心，一股混杂着黑暗的古怪力量，从虚空中涌来。只在一瞬间，就将那朵火焰纹激活，一团黑暗之火熊熊燃烧，片刻间，将古一整个身躯焚为灰烬，快的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就在古一身躯被焚化之后，那朵火焰纹却依旧稳稳停在原处。 又过一瞬，依旧是以那朵火焰纹为中心，一股浩然充沛的光明气息从天而降，瞬间涌入那朵火焰纹。 孙铮很无语，这个过程，好眼熟。分明就是贫道当年度雷劫，铸金丹时的情景再现。 可是特喵的，贫道当年是什么遭遇，天打雷劈足足持续了大半天！ 可你瞧瞧至尊法师，全程静默！ 几分钟后，圣光将古一身躯重塑。依旧是早前那副模样，同样的光头、僧袍，同样的举止作派。 如果不是贫道亲眼所见，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多谢道友指点迷津！原来，打破心中牢笼，才能见到这样胜景啊，原来法身是这种感觉。”说到这个，古一微微迟疑，身体顿了一顿，突然迈开一步，就地一分为二，变成两个。 两个古一互相打量，同时向孙铮施礼：“多谢道友指点，原来分身是这个样子。果然一模一样” 孙铮心中泛起一股无力感，气运之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话说回来，古一能够堪破心中枷锁，打破桎梏，乃是贫道的功劳！ 嘿，这么一想，孙铮又有点期待了。 以古一以前那种情景，受困于肉身境界，终其一生都没能摆脱那个境界限制的情况下，都能夺得至尊法师称号，纵横多元宇宙。现在一举打破限制，境界提升，实力再次飙升以后可有乐子瞧了！ 向古一道喜之后，古一却又表示，与道友交流，果然获益良多，不知能不能留下，多与道友切磋几天？ 孙铮心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如果将来卡玛泰姬一系改行修道，别来怪贫道就是。 获得允许，古一伸手在前方划开传送门，其中一道分身跨门回了卡玛泰姬，另外一道分身就此留下。 好嘛，这才刚刚学会分身，马上就派上了用场。 同时，孙铮也发现，刚刚古一划开传送门的时候，没有用悬戒！ 这说明，古一就在刚刚突破的时候，不只是堪破了心中枷锁，甚至也悟透了魔法的本质！ 孙铮只好心中再强调一次，气运之子真的好气人哟！ 两人还没开始交流切磋，兄弟岛的魔法屏障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量贯穿，一道魔力浩瀚的身影凭空出现。 擦，当着刚刚晋级成功的至尊法师，就敢上门来踢馆？ 至尊法师这么没牌面的吗？ 孙铮和古一双双抬脚，一步跨出来到那处身影身前。 来人见到古一，露出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至尊法师！” 古一挺惊讶：“神王陛下？” 孙铮打量这个戴只眼罩的不速之客，这就是阿斯加德之王，锤神托尔他爹？ 就算你是众神之王，可是现在兄弟岛是贫道地盘，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闯进来，有点过分吧！ 第二百章 还说你俩是清白的 奥丁很仔细的端详古一，松了口气：“至尊法师刚才是在研究新法术吗？” 古一点头：“受青溪道友提点，获得了一些感悟没想到惊动了神王陛下。感谢陛下的关注，我来引见，这位是来自异世界的修行者青溪散人。青溪道友，这位乃是神域阿斯嘉德之主，众神之王奥丁陛下。” 孙铮拱手行个礼：“见过神王陛下！” 奥丁用独眼打量孙铮：“欢迎你，来自异世界的强大修行者。阁下翻掌之间，就镇压了火狱，净化了数万魔鬼，手段高强，令人佩服！” 这是在向孙铮表示，别看你在地狱搞事，但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视线。也是一种隐晦的宣示主权方式，向孙铮暗示，这里是神王管辖之地。 孙铮也一下想明白了这老头的来意，估计是古一顿悟突破时，自己顺手将那道气息压制引导的行为，引发了阿斯嘉德误会。 神域拥有监察整个九界的全视之眼，既然看到了贫道在地狱镇压群魔，想必对贫道的实力也有所评估。见到至尊法师那么强的气息被压制、引导，产生误会也不难理解。 这么一琢磨，就回过味了。 尽管这老头怀疑贫道祸害至尊法师，不过念在他出于一片好心的份上，贫道选择原谅他。 然后孙铮便开口邀请奥丁入内叙话，同样也在向他表示，这地方眼下是贫道地盘，你只是个客人。 奥丁当然也明白这个意思，却也没推辞，与两人一同前往充满东方韵味的宫殿。 殿前广场，巨魔方托马斯正在拖着个大号铁耙，平整土地。在他不远处，两个魅魔所化女子，互相合作着移植树林花草。 奥丁看到这三人，独眼精光闪闪：“那个是” 古一接过话头：“莉莉丝，那个曾经用谎言和美色，诱惑了九界无数精英堕落的魅魔。现在做了青溪道友的园丁，前途光明！” 奥丁扭头看古一，发现她表情带着一丝玩味，不由摇头失笑：“至尊法师说的对，园丁是个好职业。” 进了大殿，孙铮顺手一甩，客厅瞬间就摆上了一套明朝制式的红木家具，请两位客人落座的同时，桌上的茶壶就主动跳上小火炉，自己加热准备沏茶。 奥丁笑道：“青溪道长的魔法造诣果然高明！” 古一也深表佩服，毕竟以她长久以来内心主动加戏，打心眼里背负着守护地球的重任，又有一大堆不成器的弟子要调教，生活节奏免不了以严肃风格为主，怎么可能用用魔法来做这些日常小事。 孙铮笑着调侃道：“一个成熟的茶壶，应该会自己烧水的。” 或许是这两人平时的生活都太过呆板，这么一句随意的调侃竟然惹的两人大笑。 好在气氛在这大笑中直接转到了友好，也算是个收获。 茶水是孙铮用在修界收集到的灵药所制，对古一这种刚刚晋升境界的情况颇有助益。 就连奥丁出于礼貌品过之后，也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孙铮能感觉到，老头也动了心，不过两人还没那么熟，不好意思开口。 客气的夸句好茶，古一主动向神王的关注表达了谢意。同时向孙铮道歉，表示被神王误会道友这个锅是自己的，请道友不要因此对神王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在一阵商业互捧之后，奥丁意识到古一对这位异世界修士的信任，于是也主动释放了善意，邀请孙铮有空时可以到仙宫坐坐，阿斯嘉德景象还不错。 而且这番邀请并不是虚词，奥丁说完邀请的话，主动送了一枚魔法徽章，叮嘱他只要他准备好了去仙宫，用魔法激活这枚徽章，彩虹桥便会向他开放。 经过这么一番客套，古一破境晋级造成的影响就算是解除了。 奥丁又恭喜了几句，便客气的告辞离开。临走前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或许是碍于和孙铮不熟悉，又将话头咽了回去。 孙铮和古一送神王到他来时那处地方，奥丁向两人行礼告辞，一道七彩虹光罩下，刷的一声将老头传走，原地只留下一道玄奥莫名的灼烧纹案。 彩虹桥啊，阿斯嘉德啊，仙宫啊，托尔啊，喵喵锤啊 曾几何时，在原初世界里，让孙铮这种万年宅男都忍不住会生出向往的存在。 现在真的来了这一方世界，亲见神王本尊，近距离接触到彩虹桥的传送。 可是这个感觉，怎么说呢？ 也就一般！ 孙铮把玩着奥丁赠送的魔法徽章：“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金属乌鲁？神王还挺瞧的起贫道，特意留个定位仪。” 古一笑道：“道友也体谅他一点，毕竟是九界之主，名义上，地球也是仙宫的属地。有神王亲口邀请，至少道友在这一方世界行事，会方便的多。” 体谅他？啧，这个感觉真的是，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至尊法师，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是某种嘲讽。 孙铮想到奥丁离开前的神情：“神王应该是有什么事，想与至尊法师相商。又碍于贫道在场，没有明言。” 唉！ 古一叹息道：“事实上，阿斯嘉德神族，其实也与常人差不多。尽管活的比较久，但是同样也会衰老，会死亡。不过神王情况相对比较特殊，他的神力，会随着年纪增长不断提升。如今他的身体进入暮年，但体内神力却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状态。这种情况不断加剧，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入睡眠状态来调整这两者之间的冲突。随着时间推移，每次休眠的时间也在逐渐延长” 孙铮明白了：“想是神王看到至尊法师突破桎梏，提升了境界，想要向至尊法师学习，又不好意思开口。” 古一看他：“青溪道友，我能不能把关于晋级的心得与神王交流？” 孙铮讶然：“晋升的心得，是至尊法师自己的感悟，与别人交流，那是法师自己的事，为何询问贫道？” “说到底，毕竟是道友的提点，这晋级的关键，是道友的心得” “至尊法师多虑了！魔法也好，道术也罢，如何取舍、修行，其实都是自己的事。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就是这个道理。同一个师傅也教不出两个同样的弟子，何况不同的传承？交流这种事，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从中学到了什么。 贫道已然从与法师的交流中，获得了自己应得报酬。既然法师打破了心中枷锁，突破了那层束缚，那种种感悟，便是法师自己所得。若是法师与别人交流，所述所演，自然是法师自己心得，却与贫道无关。 再说了，至尊法师从神王那里学来的如尼，不是也讲与贫道了么？ 知识不会拒绝任何人，这个觉悟，不只神王和法师有，贫道也是有的。” 古一点点头：“既是这样，我这里有一份来自阿斯嘉德的九界全图，就送给道友做个补偿吧。” 嗯？ 孙铮下意识接过这份厚厚的书籍，这东西似乎也是用某种魔法材料制成的。 翻开一看，一颗贯通天地的巨树上，挂着几颗硕大的果子，清晰的标注着九界名称。 这就是著名的世界树吗？ 往后翻，是每一处世界的详细介绍和空间座标。 这竟然是仙宫版的九界星图！ 再往后翻，震惊！ 这本书的后半部分记载了数以千计的生命星球，更神奇的是，竟然还有单独一部分关于各个维度的描述，其中，自己即将炼化的火狱维度赫然在列。 好家伙，这是仙宫秘档啊，至尊法师手里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等下，要说修行心得和魔法知识之类的互相交流，神王不会反对甚至还持鼓励态度，这个孙铮绝对相信。可是像这种地图之类的秘档，那绝对属于战略级别的管控物品，为什么至尊法师可以随便拿出来送人？ 抬头看古一，古一表情很淡然，明确表示：“道友放心收下，神王那里，我去解释。” 擦！ 你们俩个到底什么关系，竟然好到这种地步！ 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八卦？ 脑中思路刚往粉红路线延伸，就被立即掐断，就算这两个真的有什么绯闻，以奥丁所处的神王地位，也绝不会坐视这种秘档流失。他需要向全体阿斯嘉德臣民负责，需要向整个九界负责！ 那么，唯一的解释，这事就是奥丁的意思！ 我嘞个去，至尊法师这才突破不到半个小时，神王就得了消息，然后两人就当着贫道的面，完成了交换修行心得的交易，并且连给贫道的报酬都商量好了？ 还说你俩是清白的？！ 以孙铮的眼界见识，也感觉到这份礼物有点过于贵重。毕竟是人家仙宫传承之宝，就算这个修行心得真的能够让奥丁再度提升，那也不值得下这么厚的血本。 大家都是敞亮人，还是直接点的好：“至尊法师，贫道是个直性子。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神王送这份地图给贫道，究竟是想做什么？” 古一面上浮现个灿烂笑容。 果然，就知道这种便宜不好占！ 第二百零一章 来点实际的贫道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古一看着孙铮：“道友知道我们这个世界的宇宙，是怎么形成的吗？” 孙铮表示不明白：“每一方世界的形成都有各自的机缘，当然也不尽相同。这种事情，几乎没人能说的清，至尊法师怎么会问贫道这个？” “我总觉得，道友对我们这个世界的了解，可能多过我们这些土著。” 孙铮心中微讶，是哪里露馅了么？感觉到这里以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更没说过什么剧透之类的话呀。 应该说不愧是至尊法师吗？还是说，她又溜到时间线以后，在未来看到了什么？ “至尊法师能够穿梭时空，应该才是最了解这些事情的那个人吧？” 古一笑道：“道友果然知道！” 汗，怎么一不留神把这个说出来了，好像古一一直没有透露她有那颗宝石。 嗯，贫道这是被诈了？ 摇头苦笑，请古一落座：“至尊法师不必多虑，贫道对于统治地球、毁灭世界之类的事情并没有多大兴趣。” “我知道！” “啊，贫道又忘记至尊法师的时间宝魔法了。” “不！道友或许不知道，时间宝石所承载的时间魔法，并不能无限制的使用。而且，我使用时间宝石穿梭时间去探索，在未来的时间点上，完全找不到关于道友的任何信息！” “嗯，这怎么可能？” “我何必拿这事欺骗道友，这就是事实！我推测，应该是道友的出现，超出了时间宝石的能力。又或者，道友就是所有既定时间线中，那个能够左右未来变局的关键！” “怎么个意思？”孙铮有点凌乱了：“那这是好还是不好？” 古一没有回答，缓缓起身，绕厅转了几圈，默默思索权衡，孙铮也只能静静等她决断。 良久，古一突然挥手，空中出现一道投影：“我们这个宇宙，是上一个宇宙终结之后的产物” 孙铮肃然，来了！以前都是贫道向别人展示PPT，终于轮到贫道做一回听众。这种重点科普环节，任何细节都不容错过。 “在上一个宇宙终结之后，所有的事物凝聚为六枚宝石。新的宇宙，就是以这六枚拥有无限能量的宝石为基础，再次演化形成。这六枚宝石分别是空间、时间、现实、力量、心灵、灵魂。其中的时间宝石，就是卡玛泰姬保管的那件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源头，魔法师可以通过时间魔法，借用时间宝石的力量穿梭时空，向前探寻世界最初的源头，向后观察世界末日的终结时刻” 擦，全跨度无死角？ 这么说的话，拥有时间宝石的人，都有察看宇宙开始和结局的能力。那么知道这些事的人，肯定也不止是至尊法师了。 “空间宝石，就是当初把道友卷入这一方世界的罪魁祸首。许多年前，神王将它封印在地球，不过因为战争狂人统治地球的野心，被红骷髅从封印之处取出，机缘巧合之下，激活了传送能量，现在下落不明。” 这话就过份了，以至尊法师的能力，你跟我说地球上某件东西下落不明？ 算了，你说不明就不明吧，接着说！ “其余的几件宝石，经过多年变迁，已经散落在宇宙各处。我曾经沿着时间线去未来探寻，发现一个很神奇的巧合。每一次引发世界末日的种子，都是由这六颗宝石相聚开始。而六颗宝石重聚，几乎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宿命。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延缓，无法完全阻止那一天的到来。 这个结局，不只我知道，历任至尊法师都知道。当然，神王也知道。甚至于，每一次六颗宝石重聚的开端，都有着同样的关键转折点，就是神王的陨落，和伴随其后的阿斯嘉德毁灭！” 孙铮不由脱口：“诸神黄昏？” 古一点头，笑的灿烂：“不错，正是诸神黄昏！至尊法师的悲哀，就是明知未来世界会走向毁灭，却只能眼看着它发生。 而神王的诅咒，就是明知诸神黄昏会到来，却也只能徒劳的坐视。无论他怎么努力，结局始终不会有任何改变。诸神会陨落，阿斯嘉德会毁灭。失去仙宫的镇压，整个宇宙都会乱成一锅粥，各种野心家会相继出现。最终的结局，必然是六颗宝石重聚，世界走向毁灭。 “每一条时间线上，每位至尊法师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无法扭转这个结局。有时候，甚至因为至尊法师的影响，会导致这种结果提前发生。同样的道理，神王的各种努力，注定也是徒劳。无论他用什么方法，诸神黄昏始终会来，仅有的一点区别，不过是迟早而已。” 孙铮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在一个明知未来趋势和结果的环境里，你们还能保持这么乐观的心态，没有崩溃贫道深表佩服！” 古一接着道：“所以，神王也好，至尊法师也罢。其实都已经做好了迎接终局的准备，我们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并为此做了许多努力。而这一切，在道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都变的不一样了！” “就是至尊法师所说的，贫道是超了时间线以外的变数？” “没错，在寻找阻止世界末日的过程中，历任法师、神王都做过许多试验。其中有将各种可能关键人物封印，关键地域切割等等手段。但这些手段，都只能延缓事态发生，并无法从根本上解除隐患。 举例来说，在某一条时间线上，给阿斯嘉德带来最后一击，将仙宫毁灭的大魔王，就是那位火焰君主扎坦诺斯。于是某位至尊法师便动用空间魔法，穿梭到时间之初，在扎坦诺斯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将它所在的区域割裂出去，将它放逐到远离主位面的空间裂缝，并且留下压制它的规则，让它永远无法返回主位面。” 孙铮心中一突，头脑风暴又起。这么说，那些地狱什么的，全是这些至尊法师或者神王之流，自己折腾出来的？ “但是驱逐了扎坦诺斯的时间线重新发展之后，必然会冒出另一个魔王来毁灭阿斯嘉德。所以这个努力，不但无法改变诸神黄昏的到来，反而因为这个影响，导致依附在地球主位面之外，多了一个名叫火狱的维度，人间的传说里，也多了一个扎坦诺斯的地狱魔王。” 孙铮讶然：“难道这个世界所有的地狱维度，都是这么来的？” 难怪扎担诺斯的核心有明显的人为痕迹，那不是什么点化手段。极有可能是哪位至尊法师想要封印它，却没想到，火狱维度的火焰能够融合一切事物，反倒借着那道封印，成功崛起做了大魔王！ 古一点头：“差不多吧！” “那，既然明知这种努力无法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不断重复这种操作，搞出那么多地狱来？是觉得地球人类生活太平淡，故意添加一点神秘元素做调剂？” 古一笑道：“虽然最终不能解除末日到来，但是可以延长时间线，将这一天的到来向后推迟。哪怕能够让末日晚来一年、一天，甚至一分钟，都是一种进步，不是吗？” 啊？ 孙铮凌乱了：“这样的话，不断反溯时间线，不断延长宇宙寿命。这个世界，还是原来那个世界吗？” 古一的表情变的很古怪：“道友不是也曾游历过多元宇宙吗？怎么会有此疑惑？” 擦，你们的多元宇宙，是这么形成的？ 每一次穿梭时间线，在最初搞点事，然后事态发展起了变化，就衍生出另一条时间线，生成一个平行宇宙？ 这尼玛，难怪漫威世界疯子这么多，这谁顶得住啊！ 古一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疑惑：“道友放心，毕竟这种事情，关乎整个宇宙安危。知道真相的人，仅限于历任神王和至尊法师。目前这个时间线，除了神王奥丁陛下和我自己之外，就只有道友你了。当然，也有一些历经上个宇宙毁灭就存在的古老神明，但它们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就算知道也从未干涉过。” 还有能够撑过宇宙毁灭的大佬？不愧是漫威宇宙，确实牛逼！ 感慨过后，孙铮只能直接开问：“至尊法师和神王，到底想让贫道做什么？” 古一又笑了：“道友翻掌之间，就镇压了火狱，炼化了扎坦诺斯。这在所有多元宇宙中，都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奇迹！而且根据道友的说法，似乎连火狱那个维度都有可能完全炼化掌握。这样的话，如果道友肯出手相助，还真有可能解除掉诸神黄昏的诅咒，乃至世界末日的到来！” “至尊法师的意思，是让贫道把那些可能威胁到世界线的存在，全都镇压炼化？” 莫名让人感觉有点熟悉，上次是净化星球，这次改了炼化维度？还真是有进步啊。 难道贫道游历诸天万界，始终摆脱不了做工具人的命运？ “怎么可能让道友如此劳累？道友愿意提点我和神王，使我们的实力晋级，就已经帮我们解决了最大的困境。” “你们想学贫道的炼器法术，然后自己炼化那些魔王和维度？” “道友意下如何？” “好吧，话说到这里，也就没必要再纠结这些细节了。咱们来点实际的，贫道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道友果然是明白人！” 第二百零二章 多玛姆道友来呀一起修仙啊 经过一次长谈，孙铮和古一就知识交流的相关细节，达成了共识。 孙铮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向这两位强者在修行方面的疑惑，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做为回报，卡玛泰姬和阿斯嘉德的图书馆将全面向孙铮开放。所有他们自有的，和历年历代从各个世界搜刮来的魔法、修行资料，只要孙铮感兴趣，随时可以查阅。 同时，身为神王和至尊法师的道友，孙铮将获得在九界之内任何行动的自由。 听到古一给出的这个待遇，孙铮当时的反应有些没跟上，下意识就问了一句，哪怕贫道要毁灭世界都可以？ 没想到的是，古一很郑重向他承诺，哪怕你想毁灭世界，也可以尽管放手去做，只要你做的到。 孙铮当然只是开个玩笑，但瞧古一的样子，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就让孙铮有些迷糊了，你们折腾这么多花样，费尽心思搞东搞西，不是为了阻止世界末日吗？那这个一脸严肃的同意贫道动手是怎么回事？ 后来想明白了，只怕在寻求解除末日危机的道路上，免不了有哪位心态崩掉的神王或者至尊法师一不留神，自己先动了手。与其让别人毁灭自己心血，不如自己先下手！ 而根据古一描述的现状来看，这些多元宇宙里的神王和至尊法师，极有可能有某种记忆共享的手段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所谓平行世界的至尊法师，根本就是同一个人的分身！ 擦，这么一想，事情就有点惊悚加诡异了。 难怪她不怕贫道毁灭世界！ 再仔细回忆自己曾经看过的影视剧和从网上看到过的漫威世界观，一通综合分析之后，孙铮发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事情。 在所有漫威故事中，所谓诸神黄昏、世界末日，都发生在至尊法师古一和神王奥丁死了之后！ 也就是说，在他们自己的认知里，明知世界末日会来，但自己无力阻止的关键是，他们自己会死！ 所以他们才对自己死后的未来那么无力，就算有通天能耐，镇压一世又如何？那些反派根本不与你们照面，只要静静等着你们这些超级强者都挂掉，然后再跳出来兴风作浪。 到了那时候，继任者们谁能抗得住？ 但是现在不同了，孙铮的出现，向古一和奥丁展示了一个不同的可能性。 通过修行异世界的功法，有可能突破宿命的桎梏，达到真正的长生！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努力。只要能活着，就足以震慑整个宇宙！ 这才是神王察觉古一晋级的气息之后，那么焦急就跑来打探消息的真正原因。 想通这个，孙铮也放开了原本的谨慎。 漫威世界原本就乱如一团麻，多贫道这么一点影响又有何妨？ 想一想，至尊法师和神王都成了贫道的功法传人，要是真的晋级长生境界，这份功德、气运，怕不是得一口吃个胖子！ 人家至尊法师和神王都敢拿出一方世界来玩，贫道一个外人还怕什么！ 孙铮花了几天时间，从存货里挑拣，整理、推演、优化了几种直达元神的修行法门交给古一。 以他们的境界见识，转修而已，能不能打破盘中谜，晋升到元神境界，取决于世界意志的限制，什么天赋根骨之类的差别，根本不存在。 古一得赠功法，喜出望外，直接就给兄弟岛大殿和卡玛泰姬图书馆之间，修了一扇固定传送门。 卡玛泰姬的资料，正式全面向孙铮开放。 几天后，神王再次来访，然后与至尊法师一起，留在兄弟岛殿中向孙铮请教修行功法。 尽管没有师徒之名，三人也都以道友互称。但实际上三人都心知明，两位大佬就是青溪道长的记名弟子。 兄弟岛大殿中，讲解道法、交流修行心得的同时，元神之躯在火狱维度也没闲着。 经过长达半年的反复拉锯躲猫猫，孙铮终于将那朵与火狱维度共生的原始火种抓捕炼化。 真龙身不在，那小火苗又很排斥畏惧无瑕金丹。孙铮只好因陋就简，用业火红莲来收取它。 就在祭炼完成的一瞬间，整个火狱维度一声响亮，瞬间化为一道虚影，咻的一声与红莲融为一体。 原来，这朵小火苗，才是火狱维度的真正本体！ 火狱维度被炼入红莲，元神之躯出现在茫茫的虚无混沌之中。 身边是无数混杂气息交织，各种空间裂缝明灭不定，这地方的感觉，与上个世界那个暗维度很相似，却又略有不同。 察觉到似乎有一种无形之气在腐蚀身躯，孙铮连忙放出红莲，学着菩萨的样子，端坐莲台，以红莲火狱来护持本身。 尽管被炼成了法器，但火狱本身的维度特性仍在，护持着身体不受这种混沌中的无形之气伤害。 在虚空中欣赏这难得景色，找到地球的位置，然后再以地球为圆点，向外扩散搜索，打算再寻找一个比较接近的维度。 突然捕捉到虚空中一缕熟悉的气息，有一道充斥着黑暗和种种负责情绪的气息从某个空间裂缝飘来。 这不是刚来这方世界时，碰到的多玛姆吗？ 上次就说要感谢他赠送的好处和机缘，要送朵红莲给他做礼物的。现在红莲刚刚升级进境，正好热蒸现卖，送个人情！ 虫洞魔杖在手，捕捉气息，定位，芝麻开门！ 一道空间门，生生将前方空间裂缝撕开，孙铮一催座下红莲，跨门而过。 眼前是一处光暗交织的星域，一股弥漫半个星系的黑暗正在星系间辗转腾挪，已经半个星系的星球被扯入黑暗之中，仅余的几颗恒星也已经被这股黑暗笼罩包围。 这就是黑暗君主多玛姆进食的场面？ 难怪这货一来地球，至尊法师就紧张的全力防御。这气势，比扎坦诺斯那种贴牌货强了不知多少倍。 也不知道这处星系有多少个生命星球，更没法猜测这些生命星球有没有抵御黑暗力量的能力。 不过没关系，贫道来这里，又不是为了拯救星球。主要是这股黑暗气息，对业火是大补！ 嗯，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走起！ 红莲一道遁光，瞬间冲入黑暗之中，随便找了颗已经被吞食黑化的星球，放开气息，全力焚烧吞噬。 红莲经过环太平洋世界净化数颗星球，已经全面晋级一次，之前又融合了火狱维度，更是如虎添翼，气息一放开，直接就把这颗坠入黑暗的星球完全覆盖。 无边无限的黑暗之中，一颗星球悄悄燃烧。业火的特性控制下，光线并不强，也没什么温度，使得这颗星球的燃烧场面，看起来更像是一颗恒星在即将熄灭前的垂死挣扎。 这种情景，完美的掩饰了红莲吞噬黑暗气息的行为。操控黑暗维度吞并星域的多玛姆，全程毫无察觉。 随着时间推移，黑暗维度不断扩张，将这片星域的星球一颗接一颗的扯入黑暗之中。但在黑暗维度内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好像连锁反应一样，一颗接一颗的星球被业火点燃。由于业火的特殊性，这些星球又不是生命星球，因此并未被多玛姆发现。 发现多玛姆的注意力都盯着吞别人，并不怎么关注自己内部这些死星。孙铮趁他还没注意的时候，以星球为基，以业火为链，悄悄布置了一座浩大阵法。 以伪元神境界布置这种规模的阵法，多少有点吃力。但孙铮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完全可以弥补境界上这点不足。 别看是以星球为阵基，实际上整个阵法的核心很简单，不过是个增强火系法术威力的简单阵法而已。 一座横跨两颗恒星系的阵法终于成功。五颗用来做阵眼的星球，已经先后被业火炼化，完全落入孙铮手中。有无瑕金丹无形无迹的瞬移特征，这么大手笔，也花了半个月才布置完成。 而到这时，这片星域也已经被多玛姆的黑暗维度吞掉将近一半，其余一半也似乎毫无抵抗之力，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阵法成型，心中大稳。 孙铮也不亮相，暗戳戳掐个法诀，一声低喝，起阵！ 一瞬间，已经沦陷的两颗恒星尚未熄灭的火焰猛然大爆，原本应该一片漆黑的黑暗世界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光亮！ 业火已经悄悄浸入那两颗恒星，于这一刻经过阵法加持，威力急剧扩张。 短短数分钟内，这两颗恒星所在的星系中，所有的星球逐一被业火点亮，发出与寻常光明稍有区别的光芒。 一道浩瀚的意念在黑暗中炸响：“什么鬼东西？！” 孙铮理都没理，默默催动阵法，将业火烧遍两座星系。 很快，黑暗维度吞噬星球的行动中止，所有的黑暗气息一重又一重的向这两座高亮星系扑来。在黑暗维度中，两座发光星系非常醒目显眼，比夜色中的荧火虫更夺目。 孙铮心中暗爽不已，正愁吃不饱呢，这家伙竟然把黑暗气息打包往嘴里送。 不愧是贫道认证的好人！ 一浪又一浪的黑暗气息扑进来，在进入阵法区域的瞬间就被同化吞噬，并便阵法威力再度提升，吞噬的速度也获得少许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源源不断的黑暗气息突然停止涌入，在一瞬间全力手撤，试图与阵法脱离。 孙铮大笑：“哎呀，被察觉了吗？这可尴尬了，没办法，既然你不愿意来，贫道只好自己去。多玛姆道友，来呀，一起修仙啊！” 第二百零三章 太没礼貌了 漫威宇宙的等级体系，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字，乱！ 互相矛盾，设定冲突是家常便饭。不过再怎么乱，始终还是绕不过规则本身。而将规则表现到极致，就是所谓的困果律。 像多玛姆这种黑暗维度君主，再怎么强大，也要遵循相关的规则约束。 黑暗维度是光明世界的大敌，同样的道理，就算他再怎么强大，遇到红莲业火这种天生以负面物质为食的存在，那是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 这种感觉如果用个形象点的比喻，多玛姆和他的黑暗维度就好比是个快乐的食草动物，那些光明世界在他面前，就好像一株株翠绿翠绿的小草，每一株都是可口的美味。 而业火红莲就像是体形极小的食肉动物，虽然个头不大，但属于食物链式的压制。食草动物碰上食肉动物，如果跑不掉，就只能沦为食物，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多玛姆能够纵横宇宙这么多年，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个层面能克制他的存在，一直以来都以为黑暗维度就是这个宇宙中食物链最顶端那一环。 没想的，上次进攻地球的时候，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差点抱着咬死。 这一次更可怕，正吃的高兴，突然发现肚子都被掏空了！ 黑暗维度的天敌出现了！ 像这种无力感，以前都是他笑眯眯体验口边食的美妙反馈。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体会到！ 这种古怪火焰就是克制负能量的天敌，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法对抗，甚至越努力死的就越快。这和那些生命星球面对黑暗维度时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 多玛姆也是老江湖，很快就意识到如果持续这样下去，自己的结果必然和那些被自己吞噬的星球一样。于是再度壮士断腕，生生将受到业火感染的那一半黑暗维度割裂开来，带着幸存的另一半，划开空间裂缝，逃了个无影无踪。 这就是黑暗维度比生命星球强的地方，他能移动！ 孙铮布了阵，全神贯注的在炼化黑暗气息。眼睁睁看着多玛姆割肉清仓，脱套而去，却毫无办法。 脱离了黑暗维度的法则，所有的星球都会再度回归宇宙主位面法则之下，它们会依着万有引力形成的轨迹运行。业火大阵布置在这些星球上，也就只能被动的跟着这些星球自然规律的运行。 这个多玛姆，都说一回生，两回熟。大家都打两次交道了，竟然一句招呼也不打，就这么跑了！ 完全没给贫道面子，太没礼貌了！ 蛮夷之辈，不识礼数。 下次再见，一定要批评几句才行。 多玛姆跑了，孙铮却没跑。好不容易从黑暗维度咬下这么大一坨，丢掉太可惜了，吞进肚化为实力才算落袋为安。 还有一桩，失去黑暗维度的古怪法则加持，那座跨星系的业火大阵竟然隐隐有崩坏迹象。 孙铮正好借这机会，好好研究提升一番。甚至让真龙身在兄弟岛，祭出天阳鉴、混元鼎反复推演，将阵法优化。 得到优化后的新阵法，孙铮仗着元神之躯，好好在太空中浪了一回。 横跨两个恒星系的阵法！ 就算是修界，这也是闻所未闻的壮举。 有这样强的手段，下次再遇那个丹鼎门老祖，说不定真能把它哄进阵里，好好坑上一回……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有阵法加持，也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才把多玛姆割肉清仓这些黑暗力量炼化。 业火红莲再次晋级，此时再看，这朵红莲妖艳妖娆，分明就是一朵活生生的映日荷花。 收回红莲，孙铮越发期待与多玛姆的再次相见。这位黑暗君主，简直就是个惊喜福袋，每次打开都能给人带来好心情。 元神之躯法天象地，此时的形态大小也与星球相差仿佛。 把红莲收起之后，孙铮就打算缩小身躯，开启虫洞门回归地球。 这时，就见早前从多玛姆口中逃过一劫的星系之间，突然泛起了一道黄红相间的霞光。 这是什么东西？ 红巨星的太阳风，还是白矮星要自爆？ 这些霞光最初以一种朦朦胧胧的形态向星空飘散，却在星空之中不断凝聚。 孙铮好奇了，这玩意瞧着好像也有某种法则在影响？ 不由的凑近去研究一下，距离越近，感觉越清晰，这是某种火元素！ 而且不像火狱那种诡异规则产货，这是正宗的真火气息。 尽管暂时没能区分是哪种真火，但孙铮毕竟是玩火的行家，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想了想，取出虫洞魔杖，开启了与地球的传送门。 与此同时，在兄弟岛大殿中和至尊法师、神王奥丁论道演法的真龙身向两人解释道：“贫道在外域星空，见到个有意思的东西，两位可有兴趣随贫道一观？” 两人在兄弟岛，已经跟着青溪道长修炼了三四年，自我感觉良好，认为颇有进境。 现在听说青溪道长要去星空玩，哪里肯错过这种热闹。 虫洞出现，孙铮吩咐两人做好防护，一起跨入星空。 这一步跨过，孙铮当然早已习惯，但那两人还真是生平第一次真身在太空行走，免不了有些不适应。这与魂魄离体，游历星空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 不过在稳定之后，两人对孙铮的感激越发强烈。如果不是修炼了青溪道友传授的功法，以他们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自认生平最强状态，却也无法摆脱肉身的衰减，更别提直接真身太空行走了。 等两人看清眼前情景，又吓一跳。只见太空中，一尊与星球不相上下的青溪道友，面带微笑的关注着他们，直到两人凭自己实力，稳定下来，才微微点头，伸手将真龙身托起，送到前方那片不断增加的真火之中。 真龙身一入那片真火，直接祭出南明离火诀，那在虚空中不断凝聚的火元素感觉到离火诀，登时加快了出现频率，争相冲着离火诀涌来。这种感觉，就好像一群小兽幼崽，听到了妈妈的召唤。 从星空深处几颗恒星上，不断有相同的元素粒子飘出，随着火元素不断增加，那依附在南明离火诀上的火元素，渐渐凝聚出一只飞禽形态。以一种非常明快的姿态，在虚空中盘旋飞舞。 太空中没法开口说话，奥丁和古一互相对个眼神，用神念交流起来。 “神王认出来了？” “那是不是……” “如果神王和我想的一样，那就应该是了。” “它会什么出现在我们这个宇宙……” “这谁说的准呢？据说每一个多元宇宙中，都有它的身影。我们以前没见到，或许是它自己不想显身。” “青溪道友好像有什么方法，可以召唤它？” “应该是，当然也有可能是它主动找到了青溪道友。这种规则产物，谁能说的清呢？不过看它和青溪道友的状态，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说的是，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虚空中，从各处涌来的火元素终于完全凝聚到一起，在南明离火诀的影响下，化做一只翩翩起舞的凤凰，绕着孙铮欢快的来回嬉闹。 孙铮也挺开心，想不到除了红莲业火得到提升，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这玩意给他的感觉，好像是太阳真火和太阴真火的混合体，而且是生出了朦胧灵智的火种。这种情况，可比当年取巧得来的南明离火种子档次高了不上一筹！ 由于它的主动配合，南明离火诀很顺利就与它融合，孙铮便引导它沿经脉回归大窍。 那处窍穴中，已经有了三昧真火和南明离火，那再多一朵太阳、太阳混合火种，又有什么出奇。 可是在引导它进入时，这东西竟然与窍穴中的那个三火烙印互相排斥，死活不肯进去。同样的，三昧真火和南明离火种子占据的窍穴，对它也表现出了明确的排斥。 这可有意思了。 孙铮只好另行寻找了一处窍穴，将它安顿在其中。 就在这只火凤凰落入窍穴的瞬间，一股浩瀚到无边无际、复杂莫名的情绪从窍穴中轰然迸发。 猝不及防的情绪冲击，差点让孙铮心神失守。 几乎是下意识的，那边的元神之躯就把红莲丢了过来，真龙身顺利引导，将其按进火凤凰所在窍穴。 再度提升的红莲张开火焰空间，熊熊业火无声无息漫卷，将火凤凰整个淹没。 在这一瞬间，火凤凰想要反抗，却被孙铮以南明离火诀操控，强行安抚下来。 业火漫过火凤凰，那股庞大复杂的情绪登时被引燃，被同化为业火，成为红莲的养料。 在业火燃起时，孙铮在那浩瀚的情绪中，看到了宇宙从起源到毁灭的情况在不断重复出现。 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会承载着宇宙生灭的记忆？ 难道是上个宇宙毁灭后留下的残存？ 这东西就是至尊法师曾经提到过的那种，经历过宇宙毁灭都没受到影响的存在？ 这也太惊悚了，要不是贫道练过几手，刚刚那一冲，至少得头疼半个月！ 不过没关系，管你是谁的记忆，管你是好是坏，对红莲来说，越是庞大越是负面的记忆、情绪，越是滋补！ 对了，瞧至尊法师和神王那个神情，好像是知道点什么。 那还费什么力气自己琢磨，回到地球，当面问他们就行了。 斩碎诸天 第二百零四章 神王你干嘛这么激动 纽约，兄弟岛青溪道场，正殿。 至尊法师和神王没有让孙铮失望，他们确实知道这东西的根脚。 “凤凰之力！”孙铮稍稍有些震惊：“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宇宙？这不是X战警那个谁的力量之源吗？” 听到孙铮这个反应，古一和神王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位青溪道友，确实知道不少东西！ 还是古一负责主讲：“道友已经知道我们的多元宇宙之间，通过某种方式可以实现互相跨越了吧？” 孙铮点头：“贫道也喜欢游历诸天宇宙，这很正常。” 奥丁差点被这话憋个仰倒，很正常？这位道友确实不对劲！ 古一笑道：“曾经有位强大的至尊法师，对这些无穷无尽的多元宇宙做过深度探索。他发现，所有的多元宇宙，其实都是建立在某一件神奇的原点物质之上！” 擦！ 孙铮连忙端正态度，同时有些懊恼，早就知道漫威这种狗屁世界设定很离谱，当年从原初世界离开前，就应该多收集点相关资料的。打包那么多电影电视有个毛线用，漫威官方手册都没能找到一本，搞的现在连这么重大的消息都不知道。 得，还是乖乖听至尊法师科普比较好。 “这件原点物质是一件神奇的水晶宝石，所有宇宙起源最初的智慧生命，就居住在那颗水晶之中。所有的多元宇宙，都是依附着这块水晶而存在的。它是维持所有宇宙的核心，也是一切世界的起源和终点。” 嚯，这个消息，确实震惊。 不过这个一切世界，应该指的是漫威宇宙吧。也不知道经过那块水晶，能不能爬去DC宇宙？ 得嘞，DC宇宙太过黑暗，还是算了，如果能沿着水晶去往其它世界，那就爽了。跨界带人的问题，一下就解决了！ 古一看他神情有些呆滞，只当这个真正的“核心”消息震惊了他，反倒觉得正常，这才像个正常强者应该有的反应嘛。要是真的全知全能，那还了得？！ “守护着这块水晶的，就是凤凰之力。它源自原始宇宙，是所有智慧、精神、心灵的链接点，是过去，也是未来。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孙铮表示听着很是高大上，但完全理解不了。 合着这玩意过去、未来、现在三位一体，那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古一接着解释：“每一个多元宇宙从诞生到毁灭，所有的智慧、心灵、情绪等等，在终结之后，归于混沌，便会被凤凰之力吸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代表。它拥有无限的能量和所有人类能够想像甚至无法想像的能力，能以任何形态，在任何时间点出现……” 孙铮凌乱了：“那，贫道这个，算什么？” 古一笑道：“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据说在所有宇宙之上，还有更强大的神明。为了避免凤凰之力由于情绪饱和而出现的自毁倾向，于是将凤凰之力拆解，分散到所有的多元宇宙之间。从此，它就再也不能以完整形态出现，甚至在每一个宇宙间，也只能以碎片的形态出现。” 这回明白了：“也就是说，贫道得到的这一缕火焰，其实是凤凰之力的碎片？” “没错。” “它有多强大暂且不论，贫道只关心一点：贫道会不会因此惹上什么宇宙级的麻烦？” 古一笑道：“凤凰之力在我们这个宇宙里，一直都只是个传说，从来没人亲眼见到过。所有关于它的传说，也都是从其他平行宇宙传来的。这也证明，它其实不愿意出现在我们这些土着面前。既然它选择了道友，就说明它与道友有缘……这么说，道友能明白吗？” 孙铮松了口气，看来那些宇宙神明级的巨佬，根本不关注这种事。又或者说，只要是顺其自然发生的事情，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不过想想其实也无所谓，就算真有麻烦又能怎样？ 大不了贫道下线遁，漫威宇宙说到底也不过是诸天万界中的一处小世界而已，他那什么神明，再强也只能在自己的宇宙里嚣张霸道，还真能赶到别的世界去不成？ 要真有那个能力，贫道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就真的能解决跨界带人的技术关键了！ 哎，对啊，好像哪个版本里，死侍那个神经病就打破了第四面墙，跑去工作室砍了负责画他那部分作品的编辑……等等！那特喵的也只是漫画中的情节，那个工作室，也只是漫威宇宙中虚构出来的。真正的漫画作者，就特喵靠着这种无节操故事恰烂钱呐！ 啧，说起来，这个世界没有变种人，估计也是不会有死侍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一次死侍，毕竟贫道最初那点神经病一样的起家技能，都是从不知哪一个宇宙的死侍身上刷来的呢。 想到这个，孙铮就直接问古一：“至尊法师知道变种人和X战警吗？” 古一点头：“变种人我知道，在我去过的很多宇宙，都有他们的身影。不过有的宇宙是真实存在，有的则只是以故事的形态在流传。” 说着，古一信手在空中划个小传送门，伸手过去取了厚厚一摞漫画递给孙铮：“道友也可以翻翻看，有些故事还蛮有意思的。” 孙铮伸指一点，所有漫画册子飘在空中组成一面墙，他一目数行快速阅读，很快从其中找到了死侍的专属漫画。 还没开口问，就在出版信息发现个盲点：“出版日期2006年10月？未来时间线？” 古一笑道：“道友，并不是每一个平行宇宙的时间线，都是一致的。有的早一些，有的晚一些，这很正常。不过只有时间线一致的平行宇宙，才会在毁灭之后出现时间线收束的现象。” 时间线收束？噢，这个听名字就能理解，这个世界毁灭了，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合关归档到另一个。 可是宇宙毁灭，怎么收束？ 对了，凤凰之力，那个什么水晶城市！ 孙铮边琢磨边翻看，很快把那份关于死侍的小册子翻了一遍。其中故事并没什么新意，但是其中透露出许多事件线索，包括911事件和苹果手机上市。再看出版社信息，却是个名叫X合作社的组织，作者和美工也是完全没印象的名字。没有漫威，没有斯坦·李，没有任何能让孙铮联想到源初世界的线索。 再细看漫画，里面的政治人物，包括美国总统和着名富豪之流，也没几个熟脸。或许苹果手机依旧是乔帮主发布的，但漫画里根本没提。 正在琢磨，就听古一悠悠道：“道友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世界，其实就和这些漫画册子一样，只是别人虚拟出来的一个故事。我们所有人，都只是这个虚构故事里的一个角色。按着既定的剧本，一天天表演给别人看？” 好家伙，这个觉悟！ 尽管孙铮并不是漫威死忠粉，但也曾听同事们聊过不少相关话题。其中有个非常着名的段子，就是说那个光头X教授，在侵入不知谁的大脑后，发现了自己的世界只是个虚构世界，而自己只是个漫画中的角色，一时承受不住那个压力，顿时头脑风暴，血压升高，当场就挂了。 至尊法师突然问这个，会不会…… 呃！ 孙铮头也没抬，笑了笑：“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别呢？是自然世界也好，是人工宇宙也罢。我们只要做好自己，遵循自己本心，努力的做到最好就够了。有位哲人说过，我思故我在。就算贫道是别人书中的角色，但在此时此刻，贫道可以遵循自己内心来行事，对贫道来说，就已经够了。” 古一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和奥丁对了个眼色，又问：“就算道友的人生，只是一个蹩脚的作者，早早编写好的三流剧情，道友也能接受吗？” 孙铮收起漫画，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语气：“有什么区别吗？如果按照自然界的法则来看的话，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死。就这个层面来讲，每个人的人生，其实都是早有剧本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努力在生到死之间，活出自己的精彩。这个道理，就和命题作文是一样的。既然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注定的命运，那么努力活好自己，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去奋斗，就是我们所能给那位安排我们人生的造物主，最好的报答了。” “报答？就算真是虚构的人生，也要报答？” 孙铮点头：“当然了！如果真像至尊法师说的那样，我们的人生，只是某位作者的一时兴起，信手编写的三流小说。至少，在这本小说中，在这段剧情里，是有我们的存在的。换个角度来想，如果没有这本小说，这份漫画，我们是不是还会存在？他于我们而言，就是造物主。难道不应该感恩吗？” 这个角度很清奇，让古一和奥丁当场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孙铮默默添上一把火：“父母生养，自然规律，或者造物主安排，有区别吗？” 古一的表情渐渐变的凝重：“如果我们既定的人生结局，就是死在世界末日之前，那么现在，我们正在努力打破这个束缚，颠覆这个三流剧本……这是我们自己的人生！” 腾！ 一道魔力气息迸发，穿过殿顶，直冲天际，是神王奥丁。 不是吧，古一在头脑风暴，神王你干嘛这么激动？ 斩碎诸天 第二百零五章 一千五百岁的纯朴少年 奥丁的魔力潮汐来的极快，魔力喷涌也更加强大，孙铮本来想把这股冲天的魔力也引导回来废物利用，可又一想，这老头是阿斯嘉德神王，彩虹桥那儿还有个全知之眼盯着呢，贫道要是把神王爆发的魔力都压下来，难免被他们误会，还是由他去吧！ 奥丁研习修行功法三年有余，各种理论、实践其实早已纯熟，而且又是活了数千年的神族，体内魔力已经庞大到需要休眠才能调整的程度。这次爆发，完全算得上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魔力潮汐之初，奥丁身躯就伴着爆发的魔力化为飞灰。随之魔力气息发生转变，渐渐变为圣洁的白色光芒。 圣光中，奥丁身躯一点点重组再现。 几分钟后，奥丁再次完整出现。所不同的是，原本一脸白须的苍老面容，变成了中年壮汉模样，白须也变成了黑须。最关键的是，那只戴着眼罩的瞎眼，又长回来了！ 相由心生，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他自己心中，自己鼎盛状态时的模样。 “多谢道友提点，终于让我摆脱了死亡的诅咒”奥丁的感激绝不是假的，这一刻的他，确实意气风发，与之前那个垂垂老矣的神王，完全就像是换了个人。 孙铮摆手：“是神王自己机缘到了！” 奥丁表示明白：“用东方的说法，大恩不言谢。青溪道友以后，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尊贵的客人！” 古一也向奥丁祝贺，两人先后得了这么大的机缘，解除了生命中最大的危机，过去种种，都变的不再重要。 奥丁情绪缓和下来，突然仰面朝天，怔了一怔，向二人苦笑：“刚才的魔力潮汐还是惊动了仙宫，我得回去做个说明” 古一提醒他：“神王！”伸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圈。 奥丁恍然，用魔法凝聚出一面镜子，晃了晃脸，面容又一点点变回那个苍老的模样。 旁边，古一默默递上一只金光闪闪的眼罩，奥丁顺手接过，很熟练的往头上一扣，抬头道：“海姆达尔，接我回去！” 这个老阴货，明明眼睛都好了，还要戴着眼罩去糊弄人等下，至尊法师为什么递眼罩的动作那么熟练？ 哎呀，贫道的钛合金狗眼！ 彩虹刷下，奥丁消失，大殿中间留下个清晰的传送烙印。 啧，这是一点没把贫道当外人啊。 抬头看古一，至尊法师不愧是至尊法师，表情淡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违和尴尬。 果然就是网友说的那样，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 神王奥丁，至尊法师？ 年纪差了几千岁啊，这个老不修！ 难怪刚刚晋级就急匆匆赶回去，这是后院要起火？ 嘿嘿，说什么贫道以后就是好朋友，这种情况，别人不把贫道当成拉皮条的就要多谢三清保佑了！ 真要闹起来，贫道真是有嘴也说不清啊。 好吧，贫道就是个一心寻求修行大道，探索宇宙奥秘的道士，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 大家都是共参大道的道友，仅此而已！ 孙铮一挥手，大殿上被奥丁气息和彩虹桥刷出的那个窟窿，分解重组，缓缓变化，形成一个环状天窗。 古一的表情非常奇怪：“道友这是？” 孙铮搓搓手：“神王钻的窟窿，这是多大荣耀？！贫道圈起来做个纪念，若干年后，这就是神迹，开放参观收点门票” 古一顿时哭笑不得，她也不征求意见，一挥手，那圆天窗就再度被打散重组，殿顶恢复了最初完整形态。 孙铮还挺遗憾：“可惜了的。” 古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却是孙铮与她认识三四年来，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的凡人情绪。 “我还以为青溪道友是一心修行，心无旁骛的有道高士呢！想知道我与神王的事，可以直接问，何必搞这一套？” “啊，直接问不会显得冒昧吗？毕竟是个人隐私。” “是有点冒昧，不过没关系，我并不觉得冒犯。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神王吧。” 至尊法师也有调皮的时候？身体重塑，晋级长生境界，你们竟然真的先焕发了第二春？！ 咦哟！ 这酸腐的气息，还问什么问，贫道自己脑补就够了。呸！贫道怎么会脑补这种事，贫道是修行之人，才不会关注这些奇怪的东西。 刷，一道彩虹刷下，照在殿前广场，显出一道人影。 熟悉的面孔，曾经在环太平洋世界相处过好多年的那张脸。嗯，这是海姆达尔，彩虹桥的守护者。这个造型，也是电影版里的模样。 海姆达尔穿着金光闪闪的盔甲，双手捧着一份请帖，恭恭敬敬走向正门，弯腰行礼，双手捧上请帖：“我是阿斯嘉德破晓之神海姆达尔，奉神王奥丁之令，邀请青溪道长前往仙宫作客。” 孙铮接过请帖，转头看古一。 古一轻轻摇头，并悄悄后退半步，表明自己态度。这个反应，明显是心虚有鬼吧？ 孙铮向前跨出一步，身体一分为二，真龙身留在原地，元神之躯上前：“劳烦带路。” 海姆达尔明显对眼前这情景早有心理准备，向古一点头算是打个招呼，转身又迈着极有韵律的步伐，缓缓前行。这种浓浓的贵族作派，显示了奥丁和仙宫对这次邀请的隆重态度。另外，这个细节也证明海姆达尔这个偷窥狂认识古一。这家伙呃！ 到了传送纹理前，海姆达尔低声叮嘱孙铮站位和传送时的注意事项，直到确认孙铮已经准备妥当，直接起手，一道虹光刷下，两人瞬间被这道虹光裹挟传上高空。 孙铮没有半点意外，反而很好奇的打量传送虹光的色彩和组成元素。 数秒之后，光华收敛，两人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 “欢迎青溪道长到仙宫！”洪亮的声音，是奥丁本人，身边还带着那个一脸慈祥的王后和两个儿子。 孙铮客气之后，奥丁就向他介绍自己家人：“这是我的妻子弗瑞卡，我的长子托尔，次子洛基。夫人，孩子们，这位就是我的良师益友青溪道长。” 和众人打过招呼，奥丁和弗瑞卡陪同孙铮一起踏上彩虹桥，前往仙宫。 和电影中展现的一样，彩虹桥接连着传送站和仙宫。与电影中不同的是，这座彩虹桥明显大的多，至少是个双向八车道的规模，目测长度超过了十公里。 这条长长的彩虹桥，通体以一种能量元素铸成，是那个传送站的能量枢纽，同时也是通行两端的物理载体。 踏上彩虹桥，孙铮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浩大平稳的魔法能量充斥着整个彩虹桥。 不愧是统治九界的仙宫，家底确实厚！ 看到王后的表情，孙铮免不了就在琢磨，奥丁这老坑货，不会是拉贫道回家给后院灭火吧？ 太不厚道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神王！ 不坑你一下，贫道心中念头甚不通达。 走了两步，孙铮用不经意的语气问道：“你女儿不在仙宫吗？” 后面托尔和洛基同时偷笑，前方的奥丁和弗瑞卡却对了个眼神，似乎在做某种交流。 片刻之后，奥丁开口：“这次请道友来仙宫，也是有些关于她的事，想与道友商量” 托尔和洛基一起炸毛，异口同声：“什么？你还有个女儿，我们还有个姐妹？母亲你知道这事吗？” 王后很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两个儿子：“是的，我知道。因为她就是我生的！” 哥俩一起凌乱，七嘴八舌瞎咋呼，却完全抓不到重点。 奥丁一扯孙铮，向前跨了一步，两人瞬间出现在彩虹桥的另一端，由着夫人向两个儿子做说明，自己则一脸苦笑的看孙铮。 “道友还真是呵呵。” “哎呀，想不到神王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您这两位王子，至少一千多岁了吧，还能有这么淳朴，神王真是好福气！” 奥丁长叹一声：“这或许就是东方人所说的，矫枉过正吧。为了避免又养出一个海拉，我和王后对他们兄弟，太过溺爱了。一千五百多岁的人，还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神王已经重塑神躯，回到鼎盛状态。不说一万年，至少再活五千年是没有问题的。有神王在，还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兄弟操心呢？他们只要做那对快乐的冤家兄弟就行了呀。” 奥丁又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本来应该先赏玩过仙宫景致，再开口请道友帮忙的。既然道友现在道破了此事，我觉得，还是提早明说比较好。” “海拉，我的长女，阿斯嘉德第一任行刑官。我昔日征战九界时最强的助力” 孙铮突然想到个当年看电影时就感到困惑的问题：“神王当年既然是以武力征伐宇宙，为什么只是占领了九界就停了下来？以海拉的实力，就算统一宇宙做不到，至少扩张个几千年，问题不大吧？” 奥丁微微一怔：“道友听说过时间坍塌吗？” 对着孙铮略显迷惑的表情，奥丁落寞道：“我觉醒了前世记忆或者说，得到了平行宇宙里，其他奥丁的记忆！” 1616044929 第二百零六章 几千岁的黄花大闺女 “年轻时的我，继承了父亲的神力，拥有宇宙间最强大的军队。免不了意气风发，总想一统全宇宙，让整个世界都按自己的意志来运行。但是某一天，我的灵魂深处，突然觉醒了一份完全不同的记忆。在那份记忆里，我依旧是阿斯嘉德神王，而且确实率领着阿斯嘉德军队统一了整个宇宙。但是在宇宙全部统一之后，等待我的不是梦寐以求的至高荣耀，而是宇宙崩溃的世界末日！ “最初，我只以为是某个敌人的梦境魔法，并没有在意。可是后来，逐渐有更多的奥丁记忆出现。在这些不同的记忆中，宇宙格局，世界发展不尽相同。但每一次的最终结果，都是惊人的一致。 为了解除这种梦魇的纠缠，我在世界树下参悟了九个日夜” “我弄明白了那些记忆，其实都是不同时间线，不同的平行宇宙中，其他奥丁留下的记忆。同时也明白了，如果按照他们的人生轨迹继续下去的话，结局也不会与他们有任何区别。 于是，我决定终止征战。转而以和平方式，谋求解除世界末日危机。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觉醒了更多奥丁的记忆。无数奥丁用他们自己宇宙毁灭的结局，来告诫我哪些路走下去，必然是死路一条。 而在我谋求转型的时候，最大的阻力，就是我那个实力强大的女儿，死亡女神海拉！”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难怪奥丁击败了海拉，却没有把她弄死，而是囚禁了起来。估计也是很清楚，弄死海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搞不好还会引发更大危机。 只可惜，在电影版的剧情中，老头到死都没能找到解决方法，最后只能把问题抛给两个儿子。 啊，想起来了，电影里，这老头后来死的时候，直接就化光消散了。难道也是这种桥段，带着记忆跑去别的平行世界，然后与那个世界的奥丁融合？ 好家伙，这可真的是好家伙！ 这手段，比至尊法师灵魂出窍游历多元宇宙更粗暴。 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加上阿斯嘉德的前途，连带整个宇宙的未来，在做纠错验证啊。 也不知奇异博士那个几千万分之一的结论，是不是通过时间线，逐个观察，目睹了许多世界末日才得出的结论。 习惯性发散思维，孙铮突然想到个可能。如果奥丁有这样类似时间坍塌的经历，可以将平行宇宙中自己的记忆融合，那么别人会不会也有同样经历？ 这么想的话，自己在原初世界死掉，又穿到亮剑世界重生，甚至笑傲江湖世界再次重生，而且还能获得同样姓名的身份，会不会也是类似情况？ 其实根本无所谓魂穿、身穿，这些平行世界的自己，根本就都是自己？ 就听奥丁又道：“本来以为这一生又将徒劳无功，将这一生记忆传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没想到，竟然让我遇到了道友。现在，我打破了阿萨神族会衰老、死亡的枷锁。我觉得，应该也可以试着解除海拉可能带来的危机了。” 孙铮表示支持：“如果真像神王所说，就算宇宙毁灭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这些努力能够获得经验就够了。至少可以让另一个奥丁，少走一些弯路。” 奥丁笑道：“说是这么说，可是能够自己解决问题，平安长久的活下去，不是更好吗？” “以神王现在的状态，要解除海拉的威胁，不会有什么困难吧？” “道友说的对，以我现在的实力，确实可以杀掉她，而且不必担心因此引发的变化。但她到底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想请道友帮忙。” “不会吧？你的女儿，你下不了狠手，却让贫道来做刽子手？” “呃！道友误会了。我不是要杀她，是想借道友炼化火狱的手段。把她与阿斯嘉德之间的联系斩断，然后镇压也好，囚禁也好。只要她与阿斯嘉德脱离关系，哪怕放她自由都可以。只是她与阿斯嘉德的共生关系，这种规则魔法，我自己没法解除” “至尊法师也不能？” 奥丁摇头：“如果可以的话，还会拖到今天吗？” “那谁说的准好吧，贫道可以试一试，但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规则魔法，贫道也没有研究过。” 奥丁苦笑：“获得了其他宇宙的记忆，我一改以前强硬作风，转而谋求用怀柔手段。为了清除以前的影响，我把与海拉有关的一切都封印了起来。几千年过去，现在的阿斯嘉德，知道海拉这个名字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在道友出现以前，我一直以为，诸神黄昏只能延缓，无法避免。现在，我想试一试。就算失败也没关系，至少我能多活几年，还能为他们再挡几年风雨” 对此，孙铮表示沉默。 俗话说，惯子如杀子。 巨龄宝宝迟早坑爹。 奥丁活着的时候，托尔和洛基始终都像一对长不大的熊孩子，一个武力出众，一个谋略过人，却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哥俩互掐上。 等到奥丁一死，海拉出场，引发诸神黄昏，哥俩迅速成长起来。可惜，为时已晚，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种结果，奥丁能没有一点预见吗？未必！ 但他依旧选择了这么做，为什么？ 细思极恐啊。 这种级别的大佬，心中怎么盘算，孙铮不去深究。贫道答应帮忙，完全是冲着“平等交换”的原则来的。只要事后你把贫道的报酬给了，大家就合作愉快。 在孙铮考虑的时候，奥丁盛情邀请孙铮赏玩仙宫景致，亲自客串导游。 可惜老头心里明显牵挂着海拉这个事，讲解对谈都有些心不在焉，还经常跑神。 以他这个境界，完全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分明就是用这种手段，在疯狂暗示。 孙铮挺无奈，活了几千上万年的老家伙，还玩这一套，你幼稚不幼稚啊！ 念在他脑子里有好多奥丁记忆，没有神经错乱已经很了不起了，贫道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 心情不好，怎么可能玩的尽兴？ 还是先把正事处理了再说吧！ “神王陛下，咱们免掉那些虚的。还是那句话，贫道出手，能得到什么好处？” 奥丁道：“只要道友肯帮忙，无论成败，都将获得神王和仙宫的友谊。” 不是吧，拿这话来忽悠人？ “贫道印象里，之前神王就说过类似的话，难道以前所谓的尊贵客人什么的，都是假的？” “那不一样！”奥丁强调：“道友确实是我的良师益友，这一点不会改变。但这是我私人的友谊，仙宫的贵客身份，也建立在这份私人友谊之上。如果道友出手解除了海拉的隐患，那么道友将收获神王和整个仙宫的友谊！” 嘿，真不知道应该鄙视还是严重鄙视，就算是神王，也逃不过政客这一套啊。 就听奥丁又补充道：“如果道友不嫌弃，我可以作主，将海拉嫁给你” 嗯，呃？这是什么鬼！ 奥丁悠悠道：“我的女儿，无论是相貌、谋略、实力，都很出众。而且她以前醉心军旅，从来没有与男子交往过，还是个圣洁的处子。” 几千岁的黄花大闺女？ 这老头不愧是雷神他爹，老雷人了！ “贫道把你当道友啊”孙铮一脸的痛心疾首：“你竟然想做贫道的老丈人，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神王！” “道友是担心两个宇宙间的隔阂吗？完全没有必要，海拉可以做道友在这个宇宙的妻子，不会影响道友回到自己宇宙的任何事情。” 孙铮摇头：“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个宇宙，甚至许多其他宇宙里，你们这些神明一样的强者，为什么始终无法摆脱死亡的束缚了。” 奥丁一愣，支起耳朵认真请教。 “繁衍的冲动，是所有生物铭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它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长生的另一条路。父母死亡之后，子女可以延续上一代的血脉，继续生存下去。就算是寿达数千、上万年的神族，同样也摆脱不了这个本能。但是，修行是什么？ 修行是逆天之路，是以打破宿命为目的行为。除了实力、境界上的提升，更是自我内心的突破。如果连这点本能都无法控制，那岂不是连凡人都不如？ 怎么，听不明白吗？ 那贫道换个说法，从你心中升起想要传承血脉的那一刻起，你的潜意识里，其实就已经判定自己终将死亡，需要儿女来延续自己的血脉！ 这么说，神王明白了吗？” 奥丁若有所思。 孙铮又问：“现在，神王还觉得，贫道会贪恋海拉的美色吗？” 奥丁摊手：“好吧，道友请明言，你要什么报酬？” “贫道要神王囚禁海拉的那个小世界。” “成交！” 嗯，答应的这么痛快？ 难道贫道又被套路了？ 果然，能活几千岁的老政客，哪有那么简单的？ 什么许配女儿，纯粹就是用来试探贫道态度，顺便转移贫道注意力的花招！ 既然这样，贫道就用不着和你客气了。 海拉，替你爹承受贫道的怒火吧。 第二百零七章 臣服或者被驯服 地球，挪威某地。 这处近海高原很眼熟，孙铮很快就想到了熟悉的画面。在雷神的电影剧情里，奥丁人生的最后时刻，就是一直默默守在这里，等着两个儿子到来，交待完后事，化光消散。然后就是封印消失，海拉出笼…… 当时看电影的时候，一直以为是奥丁把海拉封印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是他自己死在哪里，海拉就会从哪里出现，没想到，这地方竟然真的在地球。 为了广大影迷，孙铮主动打听一句：“神王为什么把她封印在这里？” “阿斯嘉德，神域，仙宫。道友知道阿斯嘉德的来历吗？” “这方面，贫道没有关注过。只知道仙宫是神族的居所，阿斯嘉德是九界中心。” “事实上，九界的中心，从来都是米德加德，也就是地球。阿斯嘉德最初所在的地方，就在眼前这片大海。” 孙铮一愣，不由的放开神念扫了一下，发现这块海岸线整整齐齐，乍一看，真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割了一块。 “阿斯嘉德是从这时切走的？” “也不完全是。最初的神族，就生活在米德加德，一直到我决定征伐星空，一统宇宙。为了方便征战，我利用自己与世界树的感应，捕捉到几块维度碎片，加上当年神族的驻地，创造了现在的阿斯嘉德。为了方便执行我的意志，在创造阿斯嘉德之初，我给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位神族，安排了神权神职。海拉，是死亡之神。 当时的我，信心满满想的征伐星空。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免不了要杀戮，海拉就是我最强大的助手，每一项任务，她都完成的很出色。因为她的死亡神权，她的神力在不断的杀戮中逐渐提升。她甚至以自己的神权，组建了一支死亡兵团。 再后来，我感悟到了世界意志，明白了自己所有的这一切努力，不过是某个蹩脚的剧本早早安排好的。经过长时间思索之后，为了避免悲剧重演，我决定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是海拉，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转变态度。同时，她更醉心于杀戮所带来的快感和提升。所以，她反对我的决定，我们决裂了。 因为这次决裂，我麾下最强的军队女武神，在镇压海拉叛乱的战斗中，全军覆没……幸好，最后我还是割裂了她与死亡军团之间的联系，封印了死亡军团，将她击败抓捕。但海拉完全继承了我的性格，一样的刚愎自用，根本不屑于向我认输服软，哪怕是口头、名义上的。我与王后，劝了她整整三个月，她不但没有任何配合的意思，甚至试图伤害王后来威胁我。 没办法，我只好将她囚禁在这里。这是她当年出生的地方，也是我的野心和她的野心开端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孙铮想翻个白眼，又感觉会拉伤自己格调：“神王不必用这种手段，既然答应了你不会杀她，那她至少不会死在贫道手中。至于神王的委托能不能完成，还得看她的配合程度……神王先开封印吧。” 奥丁叹息一声，伸手在前方虚虚一捏，一道黑色气雾旋涡凭空生成，有点类似虫洞传送门。 跨过传送门，孙铮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几乎没有什么光感的黑暗世界。 神念散开，呃？这地方这么小，连火狱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好你个神王，一脸的父女情深，敢情在演我呐？ 封印亲闺女的地方，还当有多好呢，结果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贫道只要这么点报酬，亏大发了！ 难怪他答应的那么干脆。 “有人在家吗？”居然没搜到人，真是古怪。没办法，只好祭出最原始的招数，喊门！ 下一瞬，无边的黑暗缓缓收缩，露出并不明亮的环境。 黑暗气息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影，正是当年在电影里见过的那个大魔王造型。别说，近距离这么一打量，身材还蛮不错的。 难怪刚刚没搜到人，海拉这是在试着炼化这一块维度空间呢。也难怪她在原剧情里，出场之后那么霸气，应该是失去奥丁之力镇压之后，一下就完成了最后那一步，把这块空间给吞噬了。 海拉打量孙铮：“东方人？你们不是已经离开米德加德，去自己的维度了吗？怎么，终于知道被奥丁骗了，打回来找他算帐？那你可找错地方，也找错人了。” 哇，信息量好大。 孙铮摇头：“贫道是你父亲请来的谈判专家。” “什么？谈判专家？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负责谈判的专家。” “太可笑了，谈什么？” “你父亲觉得你和他之间，因为某些事，产生了一点误会。所以请贫道来这里，与你分说分说，希望能够和平的消除掉双方之间的那点误会，大家重归于好。” “有点意思！”海拉的表情很玩味：“那么，东方人，说说看，他让你带来了什么补偿方案？” “补偿方案，什么补偿方案？” 海拉愣了：“没有补偿，那他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你又凭什么敢来和我谈判？” “你还没明白吗？贫道来这里，就是谈判方案。贫道所说的，也就是谈判结果。贫道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会接受的。” “东方人，你在耍我！” “不要说的那么暧昧，贫道是修行之人，不近女色。哪怕你父亲亲口说过，愿意把你许配与贫道的话。在贫道看来，不过是一句废话。红粉骷髅，乃修行之大忌……” “你去死吧！”海拉挥手就扔出一柄带刺长剑，闪电般向孙铮扎来。 孙铮动也不动，任由那柄剑飞到身体前方，微微张开红莲火狱通道，悄无声息将它收入其中。那把剑就那么凭空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海拉怒笑：“难怪他敢让你来，原来是想凭这些小花招胜我？试试这个！” 又一挥手，漫天花雨式的长枪短刺，铺天盖地漫卷而来。 孙铮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悄然张开维度裂缝，将漫天袭来的武器尽数打包收起，平静的看着海拉：“接下来呢？” 海拉意识到，自己的远程攻击对此人无效。她认为这是奥丁的阴谋，故意找了个克制自己能力的东方人。但没关系，除了远程攻击，她最拿手的，是近身相搏！ 一个跨步瞬闪，海拉出现在孙铮身后，手中短剑狠狠刺向孙铮后心。不动手则已，动手就要无所不用其极，这一刺就要他的命！ 然而一刺之下，前方虚不受力，随之人影才消散。也不知是太快留下的残影，还是幻术魔法。 “懦夫！可敢接我一剑？” 话刚说完，长剑叮的一声，陷入停滞。 再看，却是被孙铮用两根手指轻轻夹着。但海拉费劲力气也没法扯动，双方实力差距太大。 气愤之下，海拉松手后退，狂怒大吼。 “奥丁真是好算计，把我封印在这里，隔绝我与阿斯嘉德的联系，等我虚弱到比凡人还不如的时候，让一个东方人来当面羞辱我！东方人，不要太得意，奥丁那种卑鄙小人，无论他应承过你什么，等到你离开这里，都会成为泡影。最终的结局，必然被他灭口！哈哈，知道了阿斯嘉德神王的隐私，还想活命吗？” 孙铮顺手收起这把剑，依旧用平静的语气劝她：“说到底，你与神王都是父女。所谓血浓于水……” “死！” 海拉闪现在他身侧，一柄纤细尖刺狠狠扎向太阳穴。 孙铮闪都没闪，任由那柄尖刺扎中自己。 叮的一声轻响，扎是扎中了，但是根本没扎动，直接弹开了！ 弹开了！ 这个结果，让海拉怀疑起了人生。 众所周知，漫威体系里，再牛逼的大佬，哪怕是能翻江倒海，赶山拿月的强者，甚至能把星球当粮食的神级存在，肉身这个环节，始终是所有人的关键弱点。 强如至尊法师，灭霸，无不如此。 任你再牛逼，只要砍了头，照样死的梆硬。 海拉最强的底气，就是她的武器，可以破开一切护具的防御，哪怕是神明，她都有把握捅个血窟窿。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修士是怎么把身体练成这种样子的？ 就在海拉一个恍惚的间隙，孙铮顺手就拍上了她的额头：“死亡女神海拉，以青溪散人的名义，你可愿意接受贫道的调解？” “不！你死了那条心吧！”海拉挣扎着想脱逃，无奈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杀了我！” “看来你还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处境，那么贫道换个说法，主动臣服，或者由贫道来驯服，选一个！” “臣服你？你也……”嘴巴被动闭上，无法发声，只好怒目相视。 “也就是选择由贫道驯服，也罢也罢，不弹此调久矣，念在神王的面子，贫道就勉为其难，再来一回。” 刷的一道光亮照耀小空间，无数符纹凌空飞舞，眨眼之间，在空中组成一条光符锁链，轻飘飘罩上海拉。 光链直接渗入海拉身体，下一瞬，海拉只觉得眼前景物突然变幻，环境发生了变化。 “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灵魂！” 斩碎诸天 第二百零八章 亵渎你想的倒是挺美 海拉的灵魂被扯出身体，以灵体状态和孙铮面对面，打量旁边闭眼沉默的自己身体，此时的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的！死亡是我的权柄，只要阿斯嘉德还在一天，神族的灵魂就只有我才能接触我还没死！活人的灵魂” 孙铮很认真的打量海拉的灵魂，两手一分，两道法术分别向她的灵魂和肉身刷去。 “不要紧张，贫道只是做个研究。很纯粹的，学术性的。奇怪了，按理说神权这种涉及到规则层面的权柄，而且还关乎灵魂，应该是和灵魂绑定才对。为什么阿斯嘉德死亡女神的权柄，却在肉身里。你这个灵魂状态，竟然完全是个白板？” 此时的海拉，度过最初的慌乱，以及愤怒等情绪，现在正是怀疑人生阶段。这个东方人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就算她当年借着死亡权柄，打造的不死军团，那其实也只是一种弄巧。像这样把完整的灵魂扯出身体的事，她也曾经做过，但那个后果根本不可逆。无论是谁，灵魂离体必然会死！而且死后的灵魂就应该叫亡灵，那玩意根本不可能像她现在这样拥有完整的活人思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怎么做到的？ 啊哈！ 孙铮想明白了关键节点，然后很客气的向海拉科普：“人有三魂七魄，七魄是身体精华所聚，三魂则是灵识所依。我们平常所说的灵魂，其实是由天魂、地魂、命魂三部分组成。通俗一点来讲，天魂就是代表着天地法则认可的那部分，相当于生命在宇宙里的身份证。地魂承载着血脉印记，相当于家族认证。而命魂，就是所谓的个人因果了。生平的记忆、情感、因果，全都由命魂掌握支配。” 海拉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你到底想做什么？” “噢，你看你，被囚禁在这里几千年，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可见这个囚禁的方法，并不能对你起到改造的作用。没办法，贫道只好试试别的手段了。告诉你这个呢，主要是想让你明白，贫道扯出你的灵魂，不是对你本人有什么仇视，纯粹是出于研究的目的。是希望通过这种详细的分析，找到你的问题所在，然后再对病下药，把你这个问题彻底解决。” “你才有问题！你这个疯子，快把我恢复。我才是死亡女神，神族的灵魂，只有我才有权利触碰！” “唉，可怜的傻妞，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吗？是不是灵魂离体之后，失去了肉身的支持，智商也下降了？不要翻白眼，这不是嘲讽，是很严肃的学术性探讨不愿意配合吗？那贫道只能自己慢慢研究了。” 再次伸手，一道法术光芒罩向海拉肉身，这具身体悬浮在空中，无数泛着光芒的符箓明灭不定，将她的身体照耀的像个彩灯人偶。 “你竟敢如此亵渎” 孙铮曲指轻弹，一道魔法过去，让她闭嘴。 “不要说的那么暧昧！贫道亵渎你？想的倒是挺美！” 海拉气的差点原地自爆，但她现在是灵体状态，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人对着自己的身体上下其手，为所欲为。更让她抓狂的是，不看还不行，甚至这个混帐还要不停的在旁边向她讲解每一个研究进展！ “按照东方的修行体系思维，我们把肉身视为束缚灵魂的枷锁。所谓修行，就是要让灵魂强大到可以摆脱肉身束缚，从而实现长生。可是你们阿斯嘉德神族本是长生种，普通神族出生就有五千年寿命，经过修行神力，还能够延长这导致你们在修行的道路上，从一开始就走了岔路。 就像这个神职权柄，按理来说，应该是与灵魂绑定的。这样的话，就算你肉身腐朽死掉了，你在灵魂状态，依旧可以做你的死亡女神。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灵魂离体之后，不光失去了神力和对魔法的感应，就连你的死亡权柄也消失了。这说明，你的神权是与身体绑定的。也就是说，不管你生前有多辉煌，只要你一死，直接就会被刷成白板。这不合理啊！” 海拉唔唔几声，两眼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 “贫道明白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你父亲为了帮你提升实力，便把你与阿斯嘉德培神域绑定到了一起。这样的话，你的肉身就与神域同生共死，只要神域在，你就永远不会衰老死亡。可惜了，当年他做这个绑定的时候，可没想到有一天会与你翻脸。这才是你能够肆无忌惮与他叫板的底气，对吧？” 海拉的情绪渐渐平复，眼神也开始闪烁，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有实力，把她最大的那张底牌撕碎！ “所以，要剥离你与阿斯嘉德的联系，其实很简单。只要把你这具身体中，涉及到阿斯嘉德的规则抽出来就行了。嗯，不过这个过程，难免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变化，说不定一不留神就会导致法则失衡。在没有灵魂主持的情况下，稍稍有点冲突，那些魔力、神力就会暴发，搞不好这具身体就炸了嗯，这样吧，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后果，咱们先把你安顿下来，好不好？” 海拉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惊恐，你到底想做什么？ 孙铮从红莲火狱中，取出一枚魂晶：“这东西叫魂晶，出自火狱维度。据说是比较强大的灵魂，坠入地狱之后，被地狱规则消融之后凝聚而成。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贫道说的直观一点。以前火狱君主，火魔王扎坦诺斯，经过数万年成长，它的魂晶也只有这一块的一半那么大，而且纯度也远远比不上。这一块呢，是贫道参悟了火狱规则，用数千块魂晶提纯融炼而成的。用来温养灵魂最好不过” 在海拉复杂的神情中，孙铮将她的灵魂扯入红莲火狱，伸指一点，海拉的灵魂不由自主与这枚魂晶融合到了一起。 魂晶得到意识，一阵变幻，凝聚出海拉的模样，满脸难以置信：“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说呢，地狱的恶魔见过吧？没错，尽管你的样子更符合人类审美，但本质上，你和恶魔一样，都是地狱规则形成的生命。像你这种样子的生灵，贫道那里还有几个，回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把身体还给我！”海拉怒吼一声，就向孙铮扑过来，却在临近时，整个人化做一团红雾，连基本的人形都无法保持，一张脸在雾气中扭来扭去，很是纠结。 “已经反复告诫过你了，你这脾气不行，要改！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孙铮又将海拉的身体收入红莲火狱，在这个法则奇特的维度里，怎么研究都不会出现冲突暴起的情况。 “虽然还没能解除你身体与阿斯嘉德之间的联系，但至少你自己在这一块的威胁已经解除。这样吧，贫道先送你去见你父亲，有什么话呢，你们两父女自己当面锣对面鼓的说个明白。记住了，你现在已经没有神力、魔力，和那个死亡神权，一旦情绪波动过大，甚至连身体形态都无法保持。贫道认为这个状态，比较有助于对你思想的改造” “我要杀了你！” “不错，很有精神！继续保持，这股心气不散，总有一天，你会重新成长起来的。等到你明白了贫道的用心，你也不必感激，贫道并不是冲着你的感激来帮你的” 海拉无限抓狂，恨不得用目光烧死这家伙。 虫洞魔杖在手，芝麻开门，带着魔鬼形态的海拉跨门出现在海岸边。 奥丁似乎略有几分意外，他没想到，孙铮竟然这么随意就能从自己的私有维度中出入。不过看到旁边的海拉，又顾不上琢磨这个了。 “海拉！我的女儿，你还好吗？” 海拉尖啸一声，双手齐扬，却连一道气都没放出来。 “无耻！奥丁，你这个卑鄙小人，要杀我为什么不自己来，你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吗？” 孙铮摊手：“贫道暂时只能将她的灵魂分离出来，她现在这个状态，对别人和对她自己，都没有什么威胁。神王可以先带她回仙宫去走一走，让她与王后说说话。一家人嘛，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了。对了，这枚手镯请神王收好，这是用来保养她寄身那枚魂晶的法器。效果嘛，你懂的。” 奥丁接过手镯，魔力探入其中，瞬间就明白了用法。把手镯扣上手腕，轻轻一晃，海拉不由自主乖乖飘到他身边。 “离我远点，你这个恶心的”手镯也有禁言功能，奥丁用的挺顺手。 “这处维度，就交给道友处置了。我先带海拉回仙宫，希望王后能开解她吧。祝道友炼化顺利，告辞！” 虹光刷下，奥丁父女消失。 孙铮微微一笑，扭头看向虚空，这块囚禁海拉的维度，是贫道的了！ 但这次交易的最大收获，并不是这处维度空间，而是对魂晶应用的新发现。 第二百零九章 你特娘的真是个天才 炼化囚禁小维度，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事。 在炼化维度的同时，把海拉的身体分解，将那些融入她身体里的规则，一条条抽出来分析破解。 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孙铮从海拉身上采了血样，启动克隆实验室，试着克隆了一个海拉。当然，为了避免被什么奇怪的宇宙意志发现，这一切都是在红莲火狱维度来做的。 用这个克隆海拉和她的本体做比对，身体强度方面相差不大，但其中那些规则之力、死亡权柄之类的东西，已经完全消失。 尽管是个取巧的法子，但是至少真的帮奥丁解决了海拉与阿斯嘉德的绑定关系，也不算是恶意欺骗。 权衡之后，孙铮决定用克隆体去交差。 从根源上，避免再出现什么权柄认主、反噬的狗血事件。 这一切，都是为了仙宫着想，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海拉做什么蠢事，害人害己。 所以说，贫道果然还是那个善良的纯真少年呐。 兄弟岛，青溪道场。 孙铮向古一展示经过自己优化过的镜面维度魔法，便捷的施法手势和完全不需要悬戒辅助的施法技巧，让古一叹为观止。 “青溪道友果然天赋过人，维度魔法自创生以来，经过无数法师不断改良，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够像道友这样，从法则层面掌握它。” 古一嘴上夸着，手上也没闲，照着孙铮告诉她的理念，起个手势，轻轻一拍，一面镜面维度就此生成。而此时，她同样的没有借助悬戒。 “原来，真正的掌握魔法规则之后，是这样的感觉！” 这次魔法改良，可以说是与古一晋升长生境界意义同样重大的一次突破。这让她真正的接触到了魔法的本质，再也不必受悬戒束缚的感觉确实很好。 而对于孙铮来说，参悟漫威宇宙的魔法规则，不过是他研习“他山之玉”的一个小小分支。 经历过修界洗礼，修行的方向已经改变，这种严重依赖规则的魔法技巧，对于修行者来说，只是一种迷幻而短视的假象而已。 最初与巴斯扎老师学习魔法时的那种激情，已经不复存在。 回忆当年，同样的是在兄弟岛。师徒两个为了研究空间魔法，花了多少精力，结果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那时候，孙铮心中，对古一法师这种随手就拍个维度空间的魔法，简直崇拜的不得了。 而今天，弄明白了它的原理之后才发现，这玩意其实就是个“匈牙利镜中陷阱”的升级版本！ 真正的空间维度魔法，还要算自己炼化火狱那种。当然，在不久的将来，又要多一个囚禁维度小世界。 因为这个，又联想到海拉说起的东方修士离开这个世界，去了自己维度的话，正好向至尊法师打听。 古一道：“道友也知道，这个宇宙是上个宇宙终结之后的新生产物。而这种延续宇宙里，免不了会有旧宇宙的残留。而且，这种残留也不仅只是上个宇宙，或者还有更早的古宇宙” “至尊法师的意思是说，就像火狱维度那样的地狱、小世界之类，都是旧宇宙残留下来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在宇宙衍生的过程中，有一些维度碎片，也会受到气息牵引，互相融合，形成全新的维度空间。这些空间，大多数都与世隔绝，自我演化。但也偶尔会有那么一些，受到主位面影响，会与主位面产生交集。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涌现过无数天才般的法师、术士。有的人热衷于权术，有的人埋头探索宇宙奥秘。当然免不了，也有那么一些人，不屑于和凡人打交道。这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借助修行中发现的维度裂缝，前往其它维度，建造属于自己的世界。这其中，尤其以东方修士最为显著，这方面，道友身为东方人，应该最能理解他们的心境吧？” “这倒是，东方理论里，天人合一，天人感应之类其实都是修行入门理论。真正的核心，那个所谓的修行大道，是以身化道。一旦确立了这个目标，那么世间一切，都变的不重要了。什么尘世因果，都是过眼云烟，唯有大道才是永恒。” “道友也认同这种理论吗？” “当然，贫道也是这个理念的坚定追随者。” “那道友为何又会游历多元宇宙，还如此热衷于交流技艺？” “大道唯一，但追求大道的手段技巧，各不相同。打个比方，喜马拉雅山顶，就是大道终点。那么多南麓登山，还是从北麓登山，又有什么区别呢？甚至于，有的人把握不大，暂时不来试登，先拿登别的山来练手，等到掌握了熟练的登山技巧，再来登它，不是也能增加一点登顶的把握吗？” 古一明白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原来是这个意思！” 孙铮抚掌轻笑：“至尊法师这是真的领悟到了东方哲学的真谛。” 古一施魔法，在空中显化好几个景色宜人的区域，指着其中一个道：“这处维度叫昆仑，它不像其它维度与地球完全割裂。每隔十年，就会与出现在地球的空间裂缝处。所以，这里的人，每隔十年会出现一次。他们和其他的东方修士一样，极少干涉地球事务，不过他们偶尔也会从外界挑选好苗子收入昆仑。负责看守门户的人，世代传承一个叫做铁拳的称号。与外界沟通，一般也是由铁拳来执行。 据说东方修士最强的几处维度叫蓬莱、方丈、瀛洲，这三处维度组成了一个叫做天庭的超然世界。每隔一段时间，会在地球寻找合适的有机缘者，引入天庭。他们的出入方式，也与我们的魔法理念不同” 擦，孙铮听到这里，感觉还真是挺有意思。 原来漫威的编剧们，真的照抄了作业。 哈！ 也不知道这里的天庭，修行的功法和修界的有什么区别。 有机会，倒是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看看。不过他怀疑这种剧情背景人物，是需要某种特殊条件才能触发响应，估计条件没满足的时候，想找都找不到。唔，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就是机缘呐。 两人正在说着些关于东方修行理念一类的话题，护岛的阵法突然有了警示响应。 有人闯进岛了，而且还是没有魔力的麻瓜！ 这就奇怪了，麻瓜退散、防护咒、屏蔽咒等等，只要任何一个生效，两座小岛都不应该被麻瓜发现啊，怎么还会有人闯进来？ 这地方又没什么大风大浪，总不可能是海难吧。 孙铮和古一都感觉挺奇怪，同时出殿去查看。 此时的码头附近，一队美军士兵战战兢兢举着双手做投降状，只有打头的一个小胡子，满脸好奇，两眼滴溜溜乱转四下打量。 他们是被巨魔方托马斯和两个魅魔直接缴了械，正要押去大殿向孙铮汇报。 莉莉丝恭敬开口：“我主！这些凡人士兵，带着武器登岛，分明不怀好意。请求我主赐他们死亡，用以警告那些愚昧无知的凡人。” 那个小胡子连忙大喊：“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来查探情况的” 古一皱眉：“霍华德史塔克？他是发现了兄弟岛的怪异，来调查的吧？” 孙铮也打量这小胡子：“这就是铁人他爹？瞧着平平无奇，没什么特点嘛。” 古一轻轻摇头：“和道友讨论这些未来人物，总是免不了让人产生一种怪异的错乱感。道友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给他们扔个遗忘咒，劝回去就是了。不过是个意外事件对了，得问问他是怎么找上岛来的。” 孙铮顺手一招，钢铁侠他爸就悬浮飘飞，一路轻飘飘飞到两人面前。 “霍华德史塔克对吧？你是怎么找上岛来的？贫道明明已经施了魔法，把岛隐藏起来了呀。” 霍华德史塔克震惊的不行：“真的有魔法！你们是巫师吗？” 孙铮晃了晃手：“注意力集中，麻烦先回答一下贫道的问题。” “噢，抱歉。是这样的，兄弟岛是我在几年前挑选的几处备选基地之一。但是去年我们正式决定基地位置的时候，我发现地图上找不到兄弟岛了。我去市政府询问，谁知道市政府的人居然告诉我，纽约从来都没有什么兄弟岛！但我自己当年曾经亲自上岛做过考察，甚至我还记得曾经有几个熟人在岛上医院住过院。我去找他们询问，他们竟然一样没有印象。就好像兄弟岛这个地址，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一样。” 说到这里，霍华德耸耸肩：“我在这里搜索了好几次，确实没找到，这两座岛真的凭空消失了。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臆想，我来过这座岛的！所以，我设计了几件设备，测量了这一带的各项数据。然后根据这些数据，制造了一副眼镜” 眼镜？ “你造了一副可以看穿魔法阵的眼镜？” 霍华德点头，摘下眼镜示意：“就是这个，戴上它，我就可以看到岛。然后，我就带人上来查探，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用科技破解魔法？ 你特娘的真是个天才！ 第二百一十章 这个女儿我不要了 南兄弟岛，霍华德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这位东方道士，第N次确认：“这座岛真的可以送给我来建实验室？” 孙铮叹息：“你再问这种重复而没有意义的问题，贫道就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为了避免以后你极有可能真的像现在这么幼稚，贫道会向你特别照顾，保管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个干净” 霍华德连忙举手：“抱歉，我只是太兴奋了那个，道长先生，那些士兵遗忘了今天的事，不会有后遗症吗？” “你也见过纽约市政那些忘记了兄弟岛的人，你觉得他们有毛病吗？” “噢，不，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才像是有毛病的那个。如果不是为了自证清白，我也不愿意为了两座偏僻的小岛做这些研究。” “好了，记得我们的约定。这座岛送你做秘密实验室，有事你可以去北岛找莉莉丝传话。但是没事千万不要骚扰贫道，不然贫道会把你洗成白痴，扔到非洲去挖矿！” “明白，先生！” “贫道再说一次，你可以对魔法进行研究，贫道也可以向你提供必要的支持。但是，在没经过至尊法师同意之前，任何关于魔法的消息，都不许泄露给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的妻子、儿子、同事和一切麻瓜！” “麻瓜？” “就是那些对魔法元素没有感知的人。当然，如果遇到能够感知魔法的人，你可以带他们参与你的实验，也可以推荐到北岛来学习魔法。一切，凭你自己意愿。” “明白了，谢谢道长先生。” 丢下霍华德自己在南岛傻乐，孙铮返回南岛。 古一饶有兴趣道：“道友的思路真的很是开阔，你觉得他真有可能用科技破解魔法的奥秘吗？” “在电磁学未出现之前，雷电的力量也被视为神明之力。现在，电力也只是普通能源而已。任何技术在没有被完全解析之前，都有可能会被视为魔法。那么反过来解析这句话，所谓的魔法，不过是尚未被解析的一种力量而已。” “但是魔法和其余的力量不同，它是需要天赋的。没有魔法亲和的人，连魔法元素都无法察觉。这与其余力量，有着本质的区别！” “所谓区别，也要辩证来看。举个例子，音乐。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到音乐，甚至通过各种乐器来展现自己对音乐的理解。但真正拥有绝对音感的人，有几个？能够做到顶级音乐家的，又有几个？” 古一若有所思。 孙铮继续道：“在贫道看来，魔法元素也是一样。不过是宇宙能量或者某种法则的一种具现形式而已，理论上来讲，只要能够感知它存在的人，都有学习和研究它的先天基础。但仅有这个先天天赋还远远不够，想要踏上更高境界，还得有更加开阔的视角，更加包容的心态，更加敏锐的观察力等等。” 古一点头：“霍华德史塔克除了接触魔法较晚之外，拥有几乎所有的品质。但是，道友不要忘记了，他是铁人的父亲。他在这个宇宙的时间线上，要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如果因为他过早的接触魔法，导致未来人生轨迹发生变化” 孙铮笑了：“至尊法师自己突破长生境界，人生轨迹已然变化。在这个宇宙里，在这条时间线上，难道至尊法师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军火贩子吗？” 古一又愣了片刻，随即释然笑道：“道友说的在理，我确实有点思维僵化。一面利用时间宝石探索未来时间线的事态发展，一面又努力想要打破自己的人生悲剧。而自己人生已然改写，竟然还想要维护时间线按照既定发展运行。呵呵，这种古怪的感觉真是莫名其妙，看来我的人生，真的是被别人操控了” 孙铮想劝她，却被古一抬手阻止：“我想通了，既然我一直在寻求改变，那又如何执着拘泥于既定的时间线？就像道友说的那样，我们尽力做好自己就行，至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由它去吧！” 说完，古一开启那扇通往卡玛泰姬图书馆的传送门，直接闪人了。 孙铮有点意外，古一掌握了分身魔法，卡玛泰姬那边常年有个分身坐镇，另一具分身这几年一直就呆在兄弟岛道观陪着神王与孙铮谈法论道。几年下来，三人相处的已经很熟悉，也有些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现在神王功成身退，回了仙宫不说，古一也撤了 至尊法师之所以留在这里论道，难道真是和神王在贫道眼皮子底下走私？过份了啊。 咦，还有一种可能，她一直留在岛上，就是为了盯着贫道。直到今天，她感悟到了自己的人生枷锁，想要打破既定未来之后，才对贫道彻底放心，然后不用再盯了。 呸呸呸，不像话，这还不如她和神王走私呢。 刷的一道虹光刷下，说神王，神王到。身后还跟着个满脸傲气，眼神不屑的海拉。 奥丁见到孙铮，满脸歉意的递上控制手镯：“王后也拿她没办法，这个女儿我不要了！麻烦道友费心有空来仙宫坐坐！” 孙铮在懵懂中接过手镯，奥丁就忙不迭的抬头喊人，又一道虹光刷过，走了。 我嘞个去，什么叫以后就交给我了？ 孙铮看海拉，后者回一个怨气冲天的眼神。 “你在仙宫做了什么，让神王算了，不重要，贫道先帮你恢复真身再说吧。” 海拉略感意外：“真的？你愿意把身体还给我？” “怎么，喜欢上这种灵体的感觉，不想要了吗？” 海拉继续怒视。 “这个表情、神态，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你说呢？”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连热恋中的男女都狂不透对方心思，何况贫道一个修行之人！” “你这个卑鄙无耻” “那就是不想要！” “要！要，要！我要！” 奇怪，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嗯，总感觉剧情有些崩坏的趋势。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贫道游历这么多世界，早习惯了！ 开通传送虫洞，将海拉送过去。 红莲火狱维度，海拉以魂晶形态，被送入身体中安放。 不出预料，火狱维度的融合法则下，很完美的融合。 海拉缓缓起身，伸手、抬脚，体验着每一种触感。 起初还觉得有些兴奋，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实力已经退到初生阶段，原本与自己绑定的阿斯嘉德规则，体内的维度空间等等，全都消失了！ “你这个恶心的男人，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孙铮都被气笑了：“难怪连你爹娘都受不了你，就这态度，能行吗？” “我，以阿斯嘉德死亡女神的名义，命令你” 孙铮轻轻一晃手中控制手镯，将她禁言：“看来你确实对别人缺少起码的尊重，为了避免你这种冒失行为将来闯出祸来害人害己。贫道只能送你一套礼仪课程，在没有完成考核之前，你还是不要出去丢人现眼的好。” 丢人现眼？ 海拉听到这种评语，气的火冒三丈，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她的法则都加持在身体上，而现在控制她的手镯，却是直接与灵魂绑定，比奥丁那一套强出不止一个等级，根本由不得她反抗。 “神王囚你几千年，竟然丝毫没有感化你的心中怒火，可见这一套，对你而言完全无效。但贫道只是个修行之人，对人性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更别提改造思想这种重任了。不过幸好，这方面有不少专业人士” 你要做什么？ 尽管没开口说话，但海拉的情绪相当饱满，不用灵魂共鸣都能感觉得到。 “贫道会封印你的记忆，让你以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份，从零开始，体验这世上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如果一次不能让你感悟，那就两次、五次、十次，直到你能真正明白为止！” 海拉努力挣扎，想要分解几句，孙铮却懒的再和她废话，一指点出，直接将她封印关了小黑屋。 红莲火狱现在是纯粹的私有维度，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放开手脚。 孙铮放出能源和超算，将红白姐妹花激活。 “主人，这次的世界怎么感觉比我们原来那个世界更荒凉啊？也是生化危机闹的吗？” 孙铮安抚道：“这只是一处封闭的维度空间，我现在正在外面的主世界努力打拼我现在很正式的问你们俩个，目前有个机会，有可能会成为激活你们的关键。你们愿意尝试吗？” “主人的意志，就是我们的决定！” “不要淘气！” “真的，我们永远以主人的命令为优先序列。” “哎呀，那我还真不舍得让你们学做人了。万一又和维基一起，得了灵魂，反倒耍起小性子，我不是亏大了吗？” “主人说了算！” 孙铮摇头笑道：“这是连我的反应都算进去了？好吧，现在先给你们个任务。那个框架实景模拟，你们搭建一个场景，我这儿有个逆反期的小丫头，三观出现了点问题。你们帮她重新塑造一个正确的价值观” 不就是爱炸毛，看什么都不顺眼吗？ 这就是没经过社会的鞭笞教育，说来也巧，贫道在教育熊孩子这方面，倒是颇有几分心得。 迎接崭新的人生吧，海拉！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不想活了 在古老贫瘠的欧洲大陆上，有一个小小的领地叫阿斯嘉德，领主奥丁，夫人弗瑞卡。领地不大，子民也不多。但在领主的英明带领下，阿斯嘉德的日子倒也过的去，比周边领地幸福感强出一大截。 实力强大之后，难免引来别人觊觎，引发各种冲突。最终的解决手段，无外乎战争。 奥丁的长子海拉，从小学习武艺，一身本领不亚于其父。在连续数次战斗中，崭露头角，让奥丁经常发出“后继有人”的欣慰式感慨。 交子托尔，力大无脑，喜欢惹事生非还搂不住火，经常被人三言两语挑拨就大打出手。 小女儿洛姬，温柔娴雅，是个明艳动人的小淑女。但只有最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是个脸上灿烂，心中腹黑至极的阴毒女子。经常挑拨两个哥哥打架，且毫无底线的使用各种恶毒手段来算计他们。 好吧，这就是红白姐妹花根据孙铮的指示，为海拉设定的历练背景。 尽管海拉意志力坚强，且拥有完整的神域仙宫记忆，但在虚拟实景这种完全超出她认知的环境中，还是很快陷入套路，被动的接受了新身份，一边冷眼旁观事态发展，一边借机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在海拉的强力襄助下，奥丁最终一统欧洲大陆，成为整个大陆唯一的王，并且指定海拉为自己的继承人。 而经历过九界征战的海拉，哪里看得上区区一方落后蛮荒的凡人国度！ 她始终对这个世界抱有一丝怀疑，总想用自己的方法去打破这个虚假的场景，回到真实世界。但很可惜，以她的实力，对这种经过孙铮数次升级加持的实景框架，根本无法看穿其中奥秘。 多次尝试无果，海拉默默积蓄力量，等待奥丁衰老退位，自己登上国王大位之后，宣布组建远征军，他要一统全球，凝聚全球力量，再次征战星空，找到真正的阿斯嘉德！ 尽管他的统一行动得到二弟托尔的大力支持，并且亲任先锋率军出征，但很可惜是个悲剧。 远征军分海陆两支，陆军才刚跨过天堑山脉，就被以逸待劳的亚洲军队包了饺子，连托尔都被当场击杀，被对方将人头挂起来示众炫耀。 海军更惨，根本没能离开欧洲多远就被海上飓风吹了个全军覆没。 军事上的失败，导致民怨四起，到处都是反对声音。 早前因矛盾被他下嫁给某个小贵族的三妹洛姬趁机出手，借着率兵勤王的机会，直接发动宫变，将他囚禁后押赴广场公审。 一系列莫须有的罪名宣布，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笑眯眯的三妹，用纤细的小手，宣布了他的死刑。 海拉很不屑，他想反抗。在他的印象里，像眼前这样的弱鸡，他随便挥一挥手，就能杀个干干净净。 然而他没有，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的神力没有了，他的武力也不过是和托尔差不多的程度。在数名彪形大汉的强行控制下，他得到了一个国王最后的体面，他们没有砍他的头，而是送他上了绞刑架。 人生最后的弥留阶段，海拉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是个幻觉，这一切都是假的！ 随着一声令下，两腿一蹬，与世无争 海拉死了，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死亡时刻来临。 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离开躯体。 在死后的刹那，他发现自己的灵魂从男人变回了女身，再然后，耳边响起一声颇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她看到了那个恨的牙痒痒的东方道士。 “你这个无耻卑鄙的小人，居然用这种幻术来玩弄我！” 呃，这话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孙铮皱眉：“你觉得那是幻术？” 海拉怒吼：“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要杀了你！” 孙铮无语的摇头：“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对吧？那么贫道也无话好说，希望你下一世能够吸取教训。不过看在神王的面上，贫道还是叮嘱你一句。每一世轮回历练，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收获相应的功德值。而在死后，你会因这些功德值，在轮回大殿获得对应的待遇。这一次，贫道将你拦截回来，下一次，贫道便不会插手了。”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一死而已！” “死？呵呵，你也曾经做过阿斯嘉德的死亡女神，怎么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死亡，只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而已！好了，贫道言尽于此，祝你好运！” 海拉还要再说，眼前一黑，已经变成了个哇哇大哭的小屁孩。 这种无力感，让海拉相当郁闷。但她还没来得及思索自己能做什么，就困的睁不开双眼，倒头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她已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这一次，她爹奥丁只是这个名叫阿斯嘉德的村落里，一个小小的园丁。她的母亲弗瑞卡，则是帮人洗衣赚辛苦钱的女佣。 家里条件不好，但两口子对这个女儿都很疼爱，从小也不怎么舍得让她做什么辛苦的活。 但海拉很懂事，很要强，从小就努力的帮助父母做事。这次就是她自告奋勇，想要帮母亲去晾衣服，却在半道上，遇到了本村富户劳菲的那个混蛋儿子洛基，被对方一阵纠缠，一头栽倒昏迷过去，却在梦中觉醒了前世回忆。 面对穷到叮当响的家，和那一对老实巴脚的父母，她有一肚子的槽不知从何吐起。 她脑海中，泛起那东方道士的提醒，死亡并不是结束，只是下一段人生的开始。 在父母担忧的目光中，海拉花了好几天时间，终于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有着远超常人的眼光、见识，她很快就利用自己的知识，赚到了第一桶金，帮助家族脱离了贫困。 日子富裕之后，父母又生了第二胎。不出所料，是个男孩，而且父亲给他取名，依旧是托尔。 托尔渐渐长大，看着他同样乍乍乎乎的二缺性子，海拉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她在仙宫见到的那个威风八面的雷神，而是上一次人生中，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最后更为自己的目标被敌人斩首的二弟。 毕竟仙宫那个雷神，海拉只是匆匆见过几面。而那个战死沙场的二弟，却与她有过好多年的兄弟情份。 海拉心中免不了对这个弟弟生出一份补偿心理，打小就各种照顾疼爱，手把手的教他武艺。 但托尔还是那个托尔，依旧无脑易怒。因为海拉与富二代洛基之间从小就互不顺眼的关系，经常被对方忽悠着惹出各种事。 终于有一天，托尔失手打死了洛基家一个随从。 劳菲亲自上门勒索，想要息事宁人，就要海拉嫁给自家洛基 此后的人生，便是各种狗血剧情。两家人在吵吵闹闹中，度过了几十年互相恶心的生活。 海拉年老色衰之后，洛基又娶了小三进门，还故意带到她面前去恶心她。怒上心头的海拉，不动声色，用一包毒药把这对狗男女终结。 人生最后的弥留阶段，海拉甚至怀疑那个心心念念的阿斯嘉德仙宫，是不是她小时候曾经做过的美梦。 当然，在她死后，这一切有了答案。 这一次，她没能再见那位道长。而是被直接送到一座光怪陆离的大殿中，有一群长相奇特的智慧生物，拿着记录着她生平事迹的册子，对她进行道德审判。 海拉以为审判结束后，他们会送自己去见那位道长。没想到，审判结束之后，迷迷糊糊喝了一碗茶，就浑浑噩噩的被带着走向了一条投胎通道。 在这种几乎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她似乎听到那帮人在讨论什么“孟婆汤新配方”的话题。 再次恢复意识，已然身在清末民初的华夏。 这次她叫丁海拉，她爹丁奥，是一个祖传铁匠 这一世的海拉，经历那叫一个精彩。 她的人生，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时势造英雄。 在大清药丸，民国初年那段时间，稍稍有点钱粮的人都会弄几杆枪，有的是保护自己，有的则是为了欺负别人。海拉凭着多世阅历和不俗的武艺，很轻松就拉起了一支草头队伍，又经过几次洗白，成功上位，成了一位赫赫有名的女军阀。 再后来，小鬼子入侵，整个华夏大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尽管她对华夏没有太大的归属感，但毕竟华夏那种“祖上曾经阔过”的历史印记，最让她能感觉到共鸣。 看到小小倭奴也敢来跳梁，让憋了几世怨气的海拉，直接来了个总爆发。她散尽家财，只为出一口恶气。 她的部队被打光，甚至连她自己都被鬼子俘虏了。但她的事迹，感动了全体国人。两党同时花大力气，试图营救她。 经过长达半年的努力，一位果党高级谍报人员洛基成功将她营救出来 海拉对这个洛基横竖看不过眼，但这个洛基对她却是死心塌地的舔。因为救命之恩，再加上这人明显没有前世记忆，让海拉很是纠结。 全国解放之后，两人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古怪关系。在特殊时间，海拉因为历史问题，被反复教育、花样批斗，又是洛基各种回护。 两人都老的动不了，她才彻底放下前世恩怨，在洛基临死前，告诉他，自己原谅他了 又一次死后，海拉终于爆发：“我要见青溪道长！我不想活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瞧着有点面熟贫道在哪里见过你吗 很显然，海拉还是对自己的处境过于高估了。 尽管她喊了想见青溪道长，那几位“地府工作人员”也同意了帮她转达。但既定的程序还是不会改变，在青溪道长没有回音之前，她又一次被忽悠着送进了转生通道。 九次，整整九次从生到死的完整人生。 每一次都很短，毕竟普通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 九次人生中，古今中外各种环境，全都让海拉体验了个遍。 她做过女王、当过军阀，末日里求过生，星际时代还当过星际海盗。 随着每一次转生的阅历，她心中对阿斯嘉德的那点执念就随之消减。倒是与她始终有着关系的那几个人，奥丁、弗瑞卡、托尔、洛基等人，每一世都会不同面貌出现在她的人生之中，这让她原本那点固有概念变得毫无意义。 当第九次人生落幕，海拉以某大国影子政府大首领的身份，全程见证了这个国家从辉煌到衰败，她终于明白了，只要自己还在生老病死的枷锁之内，那么一切辉煌，都是过眼云烟。 又一次来到地府，麻木的看着那些工作人员，等候分给自己的孟婆汤。 却意外的发现，那里有个已经几乎被她遗忘了的道士。 “青溪道长！”海拉激动了：“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要再继续这种短暂的人生了。好痛苦” 孙铮温言相劝：“地府规矩，九九归一。你这才刚历过初九，才是第一阶段。你现在觉得痛苦，那是因为你执着于过去，心中还放不下那些昔日辉煌。等你将所有八十一段人生全都体验之后，自然不会再有这种荒唐的感觉。” 什么？ 九世轮回都只是第一阶段，还有八个九世？ 海拉不寒而栗：“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没发现吗？每历一世，你的前世记忆就会模糊一些。第一阶段里，你的亲人都多少与你还有些关系。第二阶段，第三阶段，他们渐渐会与你变成路人。等到了第四阶段，他们就会彻底从你的人生中消失等到全部轮回结束，关于阿斯嘉德的记忆就会完全被磨灭。然后你会以全新状态，体验阿斯嘉德神族人生，体验一个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成长阶段” “我不要！”海拉崩溃了：“那样的我，还是我吗？” 孙铮摊手：“这就是关键！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贫道初见你时，问过你，要臣服还是被驯服？你自己选的，要驯服。贫道欠了好大人情，才把你送来地府。地府方面针对你的神族特性，还特意调整了孟婆汤配方” “我服了！”海拉扑通就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太痛苦了，我不要再过那样的人生了。求求你，带我离开吧。我愿奉你为主，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呵呵，你觉得，贫道会稀罕你这样的奴仆吗？还是你觉得，贫道会对奴仆的忠诚与否会在意？” “你要怎样就怎样，我真的服了！我不想失去那些记忆，那是我坚持到今天，最后的一点自我了。” 孙铮似乎有些迟疑，海拉见状连忙再三表态，各种赌咒发誓。她是真的怕了，九次轮回人生，还只是开胃小菜。而根据她这九次轮回的经历来看，地府这地方，一般人无论生前有多灿烂，死后被灌一碗孟婆汤就直接被洗成白板，下辈子再见面，完全就是个崭新人生。 这种操作，超出了她的认知。再听到孙铮说还有八段九世人生为她准备，她也明白了，这是对方真的想把自己彻底洗成白板。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然真的会被洗成白痴。 孙铮再问，海拉极度配合。于是，她的轮回驯服计划提前结束，被带离地府，回到现实世界。 兄弟岛青溪道场大殿。 海拉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迈出大殿，观察岛上景观，与自己记忆中的环境互相比照。尽管当初只是被奥丁强行带着来去匆匆，但是多少当年的记忆一直被她深深埋在心底。九世轮回中，她都不断在心里暗示，让自己记得这个地方。 对比环境，她发现岛上植被与当初变化很大，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这种变化的原因。 “道长，奥丁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八九年了吧，怎么？” “没什么，只是再次感觉到魔法元素，这种感觉真好。”这里过去一年，那种世界就是一辈子。这就是东方修士的手段吗？好可怕！ “现在，还想要回贫道剥离了你体内的法则和维度碎片吗？” “不，不要了。能再回这个世界，再次回到这具身体，我已经很满意了。道长，我想跟在身边，从零开始学魔法，可以吗？” “这你要先回阿斯嘉德，和神王商量之后再说。”孙铮递给她一枚手镯，正是控制她灵魂的那一枚。 海拉狐疑的接过：“你不怕我的服软只是权宜之计？不怕我回了神域再反复？” 孙铮呵呵轻笑，将奥丁送给自己那枚徽章用魔法激活，轻轻拍入海拉手中：“回家玩的开心点！” 刷的一道虹光，海拉消失。 红后从身后款款走来：“主人，真的放她回仙域了？” “不然呢？驯服她只是捎带手，我们的目标是解析灵魂之秘。再折腾下去，她真的会被涮成白痴。历时九年，我们能收集的素材，已经全部搜刮到手，甚至连奥丁那个小维度都炼化了，可还是找不到点化灵魂的关键。现在，只能寄希望在佐拉博士那边了。对了，你们和霍华德接触的怎么样？” “主人，霍华德确实是个天才，而且在军界、商界都有很强的影响力。我们通过几层人情请托，辗转与他接触，用手头的研究项目，进入了他的人才招揽计划。在他的安排下，我们已经在战略科学军团SSR，神盾局前身获得了科研成员的身份。根据主人的提示，我们已经将佐拉博士全方位监控。正如主人所说，他确实在研究将人的意识上传到机器的项目。如果他真的能够成功，我们肯定能够得到完整资料。” “南兄弟岛的实验室呢？” “主人，那个实验室是霍华德的私人实验室。他到现在，都没有让任何外人接触的意思。我们推测，想要进入那个实验室，只能表明身份，动用主人的关系才行。” “那就算了，不能让他以为我在控制他的人生。这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察觉到自己沦为别人的工具，极有可能会玩花样。就由他自己去折腾吧，反正他迟早还得来找我。当前，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佐拉博士那个意识上传计划。你们潜伏在战略科技军团的分身，一定要记得这一点，不要被任何诱惑迷失了双眼，暴露了自己。” “放心吧，主人。我们是您亲手训练过的，您就算不相信我们，也应该相信自己嘛。” “嗯，呃？行啊，有进步，马屁拍的这么顺滑，职场那一套玩的挺溜嘛。好好努力，我等着你们胜利的好消息。” 红后抿嘴轻笑，没有说话。不是她们没学会这一套，其实是以前主人眼里只有维基，她们姐妹基本没有表现的机会。现在好了，维基跑路，终于轮到她们姐妹出头。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那个掌控欲爆表的疯婆娘。 孙铮哪里能关注到自家几个人工智能私下的勾心斗角，在他眼里，四大智能乖巧听话，每一个都是好的。 炼化了奥丁囚禁海拉的私有维度，又把海拉打发去阿斯嘉德探亲。真龙身闭关继续研究法则融合技巧，元神之躯突然就闲了下来。 想了想，孙铮开启传送门，走进卡玛泰姬图书馆。 坐在看守位的图书管理员见到孙铮，恭恭敬敬起身行礼：“见过青溪道长！” 孙铮免不了多看他一眼：“咦，换人了？丹尼尔法师呢？” “丹尼尔法师受至尊法师委任，去了纽约圣殿做驻守法师，已经三年多了。” “这么说，贫道已经有三年没来这边了。你瞧着有点面熟，贫道在哪里见过你吗？” 管理员满脸涨红，又确认孙铮不是调侃，连忙解释：“我是安德鲁，十五年前，在兄弟岛召唤扎坦诺斯的那个堕落者。” “噢，原来是你呀，难怪瞧着有点面善。现在又做了图书管理员，至尊法师很看好你嘛。” 安德鲁扭捏不已，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得到至尊法师的谅解，重新接纳他回归卡玛泰姬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正因如此，他对至尊法师的感激，是真的发自肺腑。同样的，对眼前这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道士，那种畏惧也是深入灵魂。 “都是道长和至尊法师教导有方，让我明白了是非黑白。见过道长的神通，才知道所谓的恶魔，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他们吹嘘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有这个觉悟，可见是真明白了。不错不错，努力学习，用心修行。对了，至尊法师在不在？贫道有点事想找她打听打听。” “至尊法师最近忙着去地狱维度寻那些领主谈话，之前听她提过一句，这次应该是去了那个叫深红地狱的维度，找那位赛托拉克领主。” “啊？去地狱维度，这么好玩的事，也不等贫道一起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江湖人称打劫真君 “至尊法师是怕道长一抬手，又把那些维度给炼化了。” “那不好吗？你们不是整天担心这些地狱、恶魔什么的来骚扰，让贫道把它连窝端了，落个清静，不是皆大欢喜？” “道长，地狱维度虽然经常骚扰地球，可那些维度都是宇宙法则所生，多年共生下来，与地球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很完美的平稳。道长上次炼化了火狱维度，就已经打乱了这种平衡，差点把整个地狱引爆。那场骚乱持续了整整十年才结束，至尊法师趁着这个混乱时机，降伏了好几个地狱领主。才把场面重新稳定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维度只能镇压、安抚，保持现状，却不能毁灭或者炼化？” 安德鲁点头：“至尊法师说，就像天体间互相牵引达到的平衡一样。经过数亿年进化，这些维度与地球相生相伴，已经形成了完美的平衡。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免不了又要产生一系列未知变故。所以，她认为维持现状是最佳选择。” “这话她应该拿去劝多玛姆啊。” 安德鲁讪讪笑道：“经过青溪道长两次相劝，多玛姆已经意识到地球的神圣不可侵犯。听地狱维度的传言说，他已经转向更远的维度去了。” “什么意思？跑了？” 安德鲁点头：“尽管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这位黑暗君主，确实跑了。” “这个败兴的货！”孙铮直撇嘴：“亏得贫道还精心为他准备了几件礼物呢，竟然溜号了。狗肉上不了席，烂泥扶不上墙” “这都是青溪道长威名远播，才能威慑群魔。至尊法师说过，道长要是觉得太闷想散心的话，可以去雪山之巅转一转，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雪山之巅？她怎么行吧，贫道去看看。” 说着话，身边自动浮现光圈传送门，孙铮向安德鲁道一声别，跨门而过，光圈消失。 在孙铮与安德鲁谈话时，图书馆里还有两个正在翻阅藏书的法师，全程沉默，直到孙铮离开，才如释重负的凑到安德鲁跟前。 “那就是青溪道长？太强大了！” “安德鲁法师能在青溪道长面前平等对话，丝毫不见压力。难怪至尊法师选你做管理员，我心服口服。” 安德鲁脸上黑线乱闪，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吧，当面嘲讽也应该有个度！ “对了，安德鲁法师，我刚刚一直在观察青溪道长。他开传送门的时候，没有手势，也没见佩戴悬戒，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安德鲁松了口气，话题转向技术方面了吗？这就好，不然真想让你们两个菜鸟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堕落者之怒。 “青溪道长的强大，哪里是你们现在能够想象的。悬戒是新手引导工具，借着它的辅助，新入门的法师才能更稳定的支配魔法元素。等到你们对魔法元素的理解突破了那个瓶颈，达到了那个强者境界，自然而然，就不再需要法器的辅助，不需要手势引导，也能够轻易施展魔法。至尊法师曾经说过，最高境界，能够一念生万法。” “那安德鲁法师你能够无戒施法吗？” 安德鲁默默擦掉心中的两行清泪，提起来就伤心呐，唯一的一次无戒施法，召唤来的魔王，不但没能大杀四方，甚至连老巢都被那可怕的道长给端掉了！ 轻轻摇头：“不要好高骛远，先把基础功练扎实。我这里有个书单，你们俩个先把这些书通读一遍，把其中理论吃透，再说下一步” 雪山之巅，孙铮踏出传送门，悬浮在高空，好奇的四下张望。 古一能留言让他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值得关注。不过他看了一大圈，发现这鬼地方温度低的离谱，几乎没有什么生命气息。 那么，古一让他来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突然，一道古怪波动从雪山内部扩散出来。这股力量，有点像魔法，但又不完全是。 这是什么东西？ 天生灵物？ 异界入侵，还是空间裂缝？ 这就是古一说的惊喜？ 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惊喜。 那道波动过后，很长时间都再没动静。一直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等来又一次波动。 这一次早有准备，就在波动生灭的瞬间，准确的捕捉到了源头方向，竟然是在山体内部。 一个瞬闪，躯体直接虚化，穿透厚厚的雪山外体，向内部潜入。 不出所料，山中确实是空腔，而且还是个非常巨大的空旷空间。这巨大的山内空间里，到处是突起的石柱、石棱、石笋、石台，看样子，确实是天然生成的中空山体。 在乱如迷宫的山腔内部，穿行百余公里，眼前出现许多破碎、零落的石渣，是很明显的人工痕迹。 轰！ 又是一声闷响，同样的力量波动，伴随着大量碎石跌落的杂音。 这回更方便，直接沿着声音方向挪移，一眼就看到了声音的制造者。 一个身穿道袍的长须男子，双手高举半空，十根手指上各有一枚戒指正在闪闪发光，其中一枚发出光线，正在无声无息的将破碎的石渣辗成粉末，然后按规律铺在地面。 十颗戒指，十戒帮？满大人！ 这可不是电影里那个冒牌货，这家伙十戒俱全，而且个个都威力挺大。竟然让满大人一个区区凡人，拥有了超越普通魔法师的不死之躯和魔法手段。 瞧这样子，这家伙是在山里拓建基地，那这里就是十戒帮真正的起家老巢？ 尽管孙铮不是漫威脑残粉，却也多少知道一点关于这家伙的资料。 据说此人是个生于二十年代的蒙古和英国混血，由其叔父养大，在华夏内乱时期，趁乱而起，做过几年军阀。后来机缘巧合，得了十戒，从此踏上非凡之路。 由于有蒙古血脉，便自称是成吉思汗之后，心心念念就是恢复祖上荣光。仗着十戒带来的实力，愣是让他在亚洲割据了一方势力，做起了草头王。 后来因为图谋史塔克工业的武器，各种阴谋算计之下，与钢铁侠成了死对头 那么这个时间线，这家伙现在有没有割据一方，成为军阀？ 为什么又要钻到山里来挖洞铺地建基地，想做什么？ 关键问题是，古一让贫道来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是谁？”孙铮刚刚显出身形，这家伙就发现了端倪，二话不说，一道闪电就击了过来。 孙铮漫不经心抬手，伸指一点，那道闪电就滞留在空中，仿佛陷入时间停止状态。 那家伙很是震惊，不由分说，又是一道紫光从另一只手上激发。 同样的抬手，同样的招式，同样的结局再度上演。 疑似满大人的家伙越发震惊，双手同时激发，又有四道光线先后射出。 孙铮也恼了，特么贫道都有意手下留情了，你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 自己什么段位，心里没点逼数吗？ 左手抬起，虚空一捏，一声惨叫，疑似满大人像只待宰鸡崽，被凌空拎起，浑身禁锢，连眼皮子都没法眨动，石像一样飘在空中。 孙铮挥手散掉那些光线，伸指一点，这家伙双手的十只戒指同时脱落飞出，乖乖飞到孙铮面前。 砰的一声，鸡崽子跌落在地，满脸震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你是什么人？” 你特么到现在才想起来问贫道是什么人？ “看来你的情绪还没有平复，没关系，贫道不赶时间，你先慢慢调整一下。什么时候能够心平气和说话，咱们再谈。” 说完，不再理他，顺手拣过一枚戒指观察。 “不要碰我的戒指，那是我的！” “你的？你买的，还是你家祖传的？总不会是你自己打造的吧？” “哪里来的由你管？是我拣的！” “拣的？原来拣的也能算自己的？你知不知道，拣拾他人失物不归还，是犯法的？！” “胡说八道，哪条法能管到我？我拣的，自然是我的！” “哈，那就更好说了。就照你的理论，贫道抢的，自然也就是贫道的了。” “你强盗！” “哎呀，被你认出来了？不错，贫道就是响马道士，江湖人称打劫真君的便是。这位金主，怎么称呼呀？” “” 满大人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你是出家人啊，修行有成的得道高士，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响马道士？打劫真君？ 还有“金主”这种绑匪专用的称呼，天呐，怎么会让我遇上这种事？ 满大人满腹悲愤，这世道，还有老实人的活路吗？ 孙铮见他不再反驳，接着问：“既然雅的方式你无法接受，贫道也只好入乡随俗，换个接地气的问法。你，姓名、年龄、籍贯、家族住址，亲人联络方法，统统报上来！” 呃？ 这道士真的是强盗？ 为什么呀？ 明明你的实力已经能够飞天遁地，我双手戴着十戒一起上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做什么不好，偏要做强盗？ 方外之人的尊严，强者的荣誉呢？ 第二百一十四章 江湖再见大家还是好朋友 经过一段时间的僵持，满大人终于明白，自己在这无耻贼道手里，就是个任其揉捏的蝼蚁，如果不乖乖配合，连自杀都做不到。真真的生死两难！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 “我叫张同，张王李赵的张，天下大同的同。我乃成吉思汗之后，黄金家族血脉” “哎呀，原来是同行啊，失敬失敬。” “什么同行？我堂堂一方领袖，怎会与你这贼道是同行？” “你自己说的，是成吉思汗之后，他不就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强盗头子吗？”孙铮好心科普：“能够做到让全世界明国度瑟瑟发抖，他的名头，那是我们这些做匪做盗的心中共同的偶像。” “呸！你是何等货色，如何能与成吉思汗相提并论？谁稀罕做你的偶像！” “你这可就不讲理了，强盗就算山头再大，那也还是强盗，这个本质是不会变的。不能因为他挂了个国朝的名号，就真当他洗白成功，做了明人吧？” 张同登时气结，主要是因为这贼道说的对。如果他乱讲一气，当然不值一哂，可偏偏他讲的是真话。真话最伤人呐！ “好了，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贫道给你的行业内部优惠，你乖乖把这几枚戒指的来历讲清楚，贫道就放你一马。以后江湖再见，大家还是好朋友，怎么样？” “什么来历？不知道！这些戒指是我一觉配来，就掉在我床头的。是上苍赐给我的礼物，让我带领族人，重现昔日黄金家族荣耀的信物！” “这么巧？说来都怕你不相信。贫道就是静坐闭关，参悟天地大道之时，突然得到上苍提示，告诉贫道此地有宝与贫道有缘。哎呀，这么看起来，赐你礼物的上苍，和指点贫道的上苍，好像不是同一个嘞。就是不知道，他们谁更强一点。要不然，咱们各自祈祷，让上头那两位比比看？你的上苍嬴了，贫道二话不说，双手奉还十戒，从此你张兄弟出现的地方，贫道退避三舍。反过来，如果贫道的上苍胜出，那兄弟你可得给贫道好好回个话。” 张同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有病啊！要这么玩我？我要能请得动上苍，轮得到你这杂毛嚣张？” 孙铮伸手虚虚轻甩，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张同脸上：“注意明用语！难怪黄金家族没落到连根毛都没剩下，就这家教？亏你还有脸给自己洗白，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还好意思谈天下大同？大同那是明人的概念，你连最基本的野蛮行径都改不了，嘴里连一句人话都不会说，这也配谈家国天下？做绺子都混不上师爷、帐房，充其量也只能做个刀手！” 我尼玛！ 凭啥就我只能做刀手，我堂堂黄金血脉，就算进绺子，那也是大当家呸呸呸，我是堂堂军领袖，做什么绺子？都被这贼道带偏了！ 张同嘴角滴血，双眼喷火，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孙铮气他骂自己“杂毛”，临时封了他的嘴。 “看来你是不愿意配合啊，行，有种！贫道敬你是条汉子，尊重你的硬气。既然你不愿意说，贫道也就不问了。” 张同心中刚刚松了口气，就见那杂毛贼道又伸指冲着自己脑门凌空一点，一道白气从头顶升腾，凝聚成一道白线飘了过去。 这是什么？ 这贼道又对我做了什么？ 孙铮瞧着他的目光，好心解释：“知道你心有疑惑，贫道不像你那么小气，只要你想问，贫道是不会隐瞒的。是不是很想知道呀？想知道你就问嘛，你不问贫道怎么会知道你想知道呢？” “唔唔！”你封着我的嘴，让我怎么问！ 张同泄气了，这贼道就是故意玩我！ 孙铮将抽到那道白气在空中定住，一道魔法，登时化做一段段清晰的记忆画面。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用不着冥想盆，就可以直接显化记忆了。 张同吓的魂不附体，竟然还有这种神通？那自己嘴再硬又有什么意义？早知如此，还不如乖乖配合回答。 “贫道来瞧瞧，哎哟嗬，这身军装不错啊，还真做过几天山大王呀，嘿，有前途！” 张同心说，要不是现场这个情况，我差点就以为你是真的在夸我了。 “唔，难怪好好的草头王不当，钻进山里学仓鼠。原来是拣了艘外星飞船啊这是什么地方呢，贫道放大来看看。噢，好像是华夏西北山区啊咦，这不是固原么？这么巧，呵呵，以前贫道也在这一带历练过呢，哎呀，果然是上苍赐下的缘分呐！” 这一刻，张同心中死灰。自己心中最大的隐秘，被完完整整的揭示了出来。人生中所有的经历、记忆，都被这贼道像翻书一样看了个遍！ 孙铮才不会关注他的心情，顺手给他罩个气泡，一个瞬移，两人就出现在张同记忆中得到外星飞船那个山谷。 张同这一刻也放弃挣扎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孙铮沿着自己得宝之后，又辛辛苦苦遮掩起来的小道，一路凌空飞行来到山洞口。 “啧啧，从你的记忆里看，这地方当年是因为这艘古怪物体，与一条龙交战，并将龙击杀后双双坠落。而那时这一带还在蒙古人控制下，随后蒙古人便借着这个征兆，号称中原龙脉已绝，发兵南侵，才得了天下嘿嘿，黄金家族更是将这一带视如发家源头，严密封锁了消息不说，甚至还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将所有通道都填埋了起来。准备的线索，一直只在黄金家族嫡脉中传承，最后落到了你的手上。” “你倒是个小机灵，知道前人传说不可尽信。亲自来探索所谓的龙脉真相，然后走大运，竟然让你打开了外星飞船舱门，拣到这倒霉船长的戒指，却将飞船再度掩藏起来。呵呵，你只发现了这十戒中蕴含的力量就乐的像个二傻子，却不知，这飞船里，价值最大的，乃是这些外星人的技术资料。拣了戒指，就丢了飞船，还把它埋起来。简直就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嘛。” “唔唔！” “噢，看来是想发言，行，贫道给你机会。不过记得明用语啊，下次再犯，贫道可就不会再给你什么悔过的机会了。会直接削掉你的舌头，省得你大嘴巴乱说话，迟早惹祸上身，把自己害死。” “你懂什么？我把它藏起来，是因为我目前实力太低，根本保不住它。我要提高自己，等到拥有足够实力，再来取回它，学习它的知识，破解它的技术” “行行行，你有远见，你有智慧，你厉害，活该你重现黄金家族的荣耀，行了吧？” “我，这哼！” 孙铮凌空挥手，开启山洞封印，带着满脸震惊的张同进洞：“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奇怪你埋的那些炸药为什么失效了？这都有外星科技了，斩龙大战了，你甚至自己都捞到十枚类似魔法的戒指，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竟然还以为用炸药做个机关就能拦住别人？何其幼稚！” 张同再度泄气，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稍显破损陈旧的外星飞船，依旧静静的插在山谷泥土之中。 孙铮抬手，一个手势，长达数十米的金属飞船发出一阵吱呀呀的声音，缓缓从泥土中拔起浮空。 张同使劲眨眨眼，他不知道这是飞船被启动了，还是这贼道的法术，不过很牛逼就对了。 飞船浮空，孙铮却一脸看不上的模样，大袖一挥，就把那么大一艘飞船弄的没了影。其实是收进了私有维度，真要破解，那也得自己回去慢慢研究。 不过当着张同的面，高姿态还是要做一下的。 “外星飞船而已，都是工业化流水线上的产物，人家能造一艘，肯定就能造十艘八艘更多艘。真正的好东西，是那条被它弄死的龙啊！生命物种，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可笑你们这群蛮子，把个批量货当宝，却把真正的宝物当成烂泥。” 又一抬手，山谷泥土无声翻涌，好像滚水沸腾一样。很快，一条巨兽骨架缓缓从泥流中升起。 这条兽骨长逾百米，头尾俱全。从头骨的两只巨角和四肢形态来看，确实是条龙的模样。 “唔，几百年岁月流转，血肉已经完全被土壤分解，只剩下一具骨架了吗？为什么不见龙珠？不过区区几百年，难道龙珠也被分解了，还是根本没成型？算了，连这些沾染了龙气的泥土一起拿回去慢慢研究。” 又是一挥手，翻涌的泥土迅速消减，好像在地面附近出现了一个黑洞，大量泥土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张同彻底死心了，这才是真正的刮地三丈，连泥土都不放过的狠人，还指望能从他指缝里漏出东西？ 这就是个皮笊篱啊，连汤都要捞干净的货！ 很快功夫，含有龙尸气息的泥土就被卷了个干净，只剩下那条龙骨还在虚空悬浮。 孙铮望着龙骨很是感慨，难得见到一条真龙，竟然死在了外星人手上，真是让人失望。 刷刷刷！ 劲风声中，几道人影出现在附近。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昆仑有条龙 “真是寿老！”“它的气息，不会有错的，我们真的找到它了！”突然冒出来的一共五人，一女四男，三名男子是欧洲白人模样，其余一男一女都是亚洲面孔。五人的样貌看起来都是中老年状态，但气血充盈，精力旺盛，倒比普通青壮还要强上几分。五人完全无视孙铮和张同，直勾勾盯着悬浮在半空的龙骨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眼神中的贪婪和火热简直快要溢出来。孙铮就挺好奇：“你们是什么人？”那五人仿佛才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互相眼神交接一番，唯一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上前一步开口。“我们是来自昆仑仙境的使者，这具龙骨，乃是我昆仑之物，我们要将它带回昆仑。感谢两位帮我们找到它的位置，现在，麻烦两位回避……”昆仑？五个人，龙骨！孙铮脑海中很快就浮现了当年在源初世界听说过的相关资讯，这就是那五个利用龙骨延寿，被逐出昆仑，然后组成手合会，与史上最菜铁拳还有夜魔侠纠缠不清的那几个拎不清吧。想明白了几人来历，孙铮不动声色：“龙骨是贫道发现的，至少已经在此地埋藏了几百年，你们凭什么说是昆仑的？还有，昆仑仙境是什么地方，贫道听都没听说过。只凭几句话，就想占了贫道的龙骨，几位是不是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有什么错觉？”“哼，愚昧无知的凡人！你哪里有资格知道仙境的神奇？别说区区几百年，便是上万年又如何？整个世上，只有昆仑仙境一条真龙而已。这世间，所有龙骨都是寿老转生遗蜕。寿老只是转世，并不是真的死亡，它的遗骨，我们当然要收回……”眼前一花，孙铮就到了她的面前：“你说什么？那条龙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里，昆仑吗？”在龙族看来，西方概念里的龙，不过是大号蜥蜴而已，充其量不过是杂种，还是最低级那一档。可这条龙骨明显已经有了祖龙形态，算是龙族正统。孙铮受老龙和银龙等龙族前辈的影响，早已对龙族有了归属感有荣誉感，一听到有族人存活，当然要关注一下。高夫人被吓一跳，其余四人同时一声惊呼：“是个高手，一起上！”五人同时扬起手中兵器攻向孙铮，就连这个看起来颤巍巍的老太太，也从手杖中抽出一把剑想出招。旁观变故的张同默默叹息，愚昧无知的凡人，你们哪里知道什么叫高手，什么叫神通！你们难道都没发现，那龙骨一直飘在空中吗？这种瞎眼的货色，还有脸吹嘘什么昆仑仙境！我都替你们害臊！五人一起动手，并没有然后。孙铮甚至连个手势都没动，一个念头就把五人用魔法气泡拘在空中。五人被限制自由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这个道士，是个会神通法术的高人。孙铮并没有理会五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用很平静的语气问道：“现在，可以和贫道详细说一说，昆仑和那条叫做寿老的龙吗？”那个亚洲男子用古怪的口音道：“前辈，我们并不是昆仑之人。我们只是打着昆仑的旗号行走江湖……”孙铮冷声道：“你叫村上，那么你就是高夫人了？还有亚历山德拉、博徒、索旺达，对吧？你们五个，曾经是昆仑长老，因为违反禁令，使用龙骨延寿，被逐出了昆仑。还组建了一个叫做手合会的组织，明面上控制着全世界的毒品贸易，实际上真正的目的，是在全球范围内，寻找龙骨，为你们几个续命。贫道没说错吧？”五人面如土色，手合会在江湖上略有薄名，他们五人出身昆仑也有不少人知情。但寻龙骨续命这种事，就真的只有出自昆仑的人！“你是昆仑来追杀我们的人？昆仑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人？”高夫人最是震惊，她在五人中惯以智谋著称，这时也吓的乱了方寸。孙铮就不耐烦：“贫道若出自昆仑，还有必要问你们？既然你们不配合，就别怪贫道不客气！”“前辈饶命！”高夫人率先拜倒在气泡中：“前辈但有所问，我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余四人同时会意，连忙有样学样，跟着拜倒服软。这五个本来就是为了多活几天不惜一切代价的怂货，意识到这个道士随便就能将他们击杀，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幸。“贫道知道昆仑是一处维度空间……你们就先说说寿老吧。”“寿老是昆仑的守护神兽，据说已经活了数万年，甚至比昆仑的历史还要更加久远。关于它的详细来历，我们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寿老每过五百年，就会重生一次。在重生之前，它会走出昆仑，在外界寻找埋藏遗蜕之所。在旧躯死亡之后，它会以魂魄的形态回归昆仑，重新复活。目前我们知道的消息，外界至少有三处可能藏有它旧骸的地方。这里就是一处，我们已经在附近搜索了几十年，始终没有发现。直到刚才，我们发现了一股龙气突然出现……”应该是孙铮把龙骨从泥土里挖出来那一下，凑巧这几个家伙就在附近，正好赶上了。随后在孙铮的追问下，五人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昆仑的一切消息都倒了个干净。只不过他们已经被逐出昆仑四百多年了，所有的消息也都是四百多年前的，与现在的昆仑还有多少符合，他们也不敢打保票。“原来昆仑的领袖叫雷公？这个名字真是中二到让人无力吐槽。对了，昆仑的入口每十年开启一次，那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回前辈，上一次才刚刚过去，下一次要十年后了。”还要等十年才能进入昆仑？“你们几人，还记得昆仑所在位置吗？”这一问的瞬间，五人脑海中条件反射的回忆当年出入昆仑的情景。孙铮伸手虚抓，从五人头上各自抓回一条白雾虚线。望空中一甩，五副记忆画面清晰展现。都是五人当记忆中，关于昆仑维度的部分。这五人吓的魂不附体，这个道士，真的是神仙！东方传说中的神仙，真的存在！通过这些画面，孙铮默默推算昆仑位置。几度失败，有些不耐烦，闭关中的真龙身祭出天阳鉴、混元鼎，将相关线索投入其中推算。几分钟后，得到维度座标。“芝麻开门！”已经习惯了开虫洞前这一声，倒是把这六个俘虏震的不轻。他们也听说过芝麻开门的传说，可那不是童话故事吗？难道是当年有人见过这种手段，才被流传下来的？虫洞开启，一个景色秀丽的维度世界出现。孙铮大袖一甩，龙骨被收起，六个俘虏被串成一排，像一串人形糖葫芦，跟在身后跨过了虫洞。一到那边，高夫人等五人两眼发直，表情呆滞，真的是昆仑！说好的十年一次开放入口呢？为什么在人家这儿，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随手就能开门？孙铮环顾四下景致，通过从五人记忆中搜索到的画面，两相印证，很快确定方位，也懒的隐藏形迹，直接拖着这一串俘虏向寿老所在的龙谷飞去。这么大张旗鼓的行为，当然不可避免的惊动昆仑中人。很快，身后就响起一片片的示警声，无数身影出现，试图拦截这个不速之客。但孙铮人在半空，远远超出了昆仑这些人的实力范围，一下子就把整个昆仑的警报等级炸到了极限，所有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就是这短短几分钟，孙铮却已经拖着一串人泡到了龙谷上方。“确实是龙的气息，不过这道龙气……好弱！”刷！一道霞光迸闪，一条祖龙模样的龙影从霞光中浮上虚空，龙嘴开口，吐出人言：“何人擅闯昆仑？！”孙铮打量这条龙影：“你这是活着还是死了，怎么搞的一身生气死气聚集一身？”龙影两只大眼精光四射：“你是什么人？”孙铮下意识想放出龙气，然后才想到自己现在是元神之躯，幸好无瑕金丹也在，空间里的东西还能取出来。默默取出老龙给的鳞片和龙岛令牌，施个手法祭在空中，缓缓推向龙影：“认识这个吗？”龙影感受到那枚龙鳞的气息，神情大动，差点维持不住虚影当场崩散，很是激动：“真龙之鳞！你从何处得来？”孙铮没有回答，指着令牌问：“那一个，认识吗？”“似乎也有龙气在上面，好像是身份牌？不好意思，不认识。”“也就是说，你并不是龙岛出身。”孙铮心中颇有几分遗憾，不是龙岛出身，但能认出龙鳞气息……想了想，孙铮挥手将六个俘虏远远抛开，施个魔法屏障隔绝气息，再次开启虫洞，将真龙身传了过来。真龙身直接显出龙相，放开气息：“这个样子，能认得出来吗？”龙影呆滞良久，悲声大吼：“我的族人！你终于找到我了，救我离开这里！”果然，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吗？ 第二百一十六章 寿老 昆仑维度，龙谷。一座无形无迹却真实存在的透明墙壁，不知何时凭空出现，将龙谷和外面完全隔绝了开来。昆仑众人赶到场，很快也发现了被昆仑驱逐数百年的五个叛徒，还有另外一个满脸鄙夷的家伙。昆仑当家首领雷公很是生气，质问五个叛徒为何恩将仇报，不但不感激昆仑的不杀之恩，反而带人闯进昆仑来闹事。高夫人等人也已经发现，尽管自己被拘在气泡里限制了行动自由，但同时也隔绝了内外，别人也伤害不到他们。说起话来，气势也硬了几分。这五人非常理直气壮的向昆仑众人表示，我们是人家的俘虏！雷公意识到事态严重，连忙发出最高战备动员，很快将昆仑所有战力全部召集到龙谷，打算与这个强大的入侵之敌死磕。此时，龙谷内的孙铮，已经听这头名叫寿老的龙魂把自己的龙生大略讲了一遍。“你是说，自你觉醒记忆以来，就一直以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与这一处维度空间共生。所以你自己原本是什么原因流落到这里，你也根本不清楚？”“是的，这么多年，每隔五百年，我会重新凝聚出一具躯体。但每次的结局都一样，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对手……而每次死亡之后，又会再次回到这里，恢复这种生死之间的样子。”“多久了？我是说你有记忆以来，有多久了？”“太久了，久到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了。但我想，至少有百万年以上。现在住在昆仑这些人，是一百多万年以前流落到地球的。当时地球的人类还处于蛮荒时代，才刚刚学会用火没多久，地球还是各种猛兽主宰的世界。”“嗯？这些昆仑人是后来者？不是他们囚禁你的吗？”“他们？怎么会！是我那次重生在外，正好遇到他们与外敌战斗，我见他们衣着华丽，进退有度，与地球人类明显不一样，觉得有点意思，就把他们引进了这里，与我做伴。这些年相处下来，已经像是一家人了。”孙铮有点小意外，这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啊。“我从……我听他们说，昆仑的人有一种仪式，可以通过打败你来获得龙之力，又是怎么回事？”“我厌倦了反复重生，又死于非命的宿命，所以打算用死亡来解脱。我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将自己的力量分离出去，附着在别人身上。从而达到衰弱自己的效果。所以我编织了一个借口，通过用龙力打造强者的方法，来剥离我的力量……”孙铮有点哭笑不得，所谓强者“铁拳”，其实是老龙活腻了，玩慢性自杀搞出来的副产品！难怪一代比一代菜。嗯，难道说这条龙，真的只是编剧的脑洞产物？切，既然被撞到了，按龙族规矩，自家人当然要相互扶持了。至于什么昆仑的未来，剧情的走向，贫道管他去死！垃圾漫威，扑街也活该！“我要怎么才能救你脱离这地方？”“我的龙元全都寄生在一颗龙心上，这颗龙心已经与这一块维度共生到了一处。所以我每次死后，都会重新从龙心之中复活。”孙铮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这一处维度，本身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只是身躯残破，记忆缺失，所以你自己不记得了？”寿老摇头道：“我最初也这样猜测过，但是很可悲的是，我根本没有任何方法能够影响这个维度。甚至连我寄生的龙心都无法移动，而且每次只要我一生出移动龙心的念头，就会龙力崩乱。所以我才觉得，这应该是囚禁我的牢狱。只是不知道为何，看守的狱卒不在。或许，有这样的手法，也用不着费什么心看管吧。”“我可以试着将你的魂魄与这方维度切割，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再说下一步。如果无法剥离，就只能另想办法。”寿老很高兴：“不管能不能成功，能够在如此漫长空虚之后，见到一个同族，我已经很开心了。就算就此死掉，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龙族乃是长生种，只要精魂不灭，就永远不会死！先不要说这些丧气活，看看你的状态再说。”为了同族，孙铮也挺舍得。直接在红莲火狱，融合了一块足球大小的魂晶。要知道，就算是莉莉丝那种积年魅魔，在地狱里厮混了那么多年，也只攒到拳头大一块而已。亮出魂晶，吩咐寿老：“你不要抵抗，试着跟随我的引导，把灵魂转移到这块魂晶里。”寿老两颗龙眼差点瞪出眶：“这是魂晶？怎么这么大，我也曾经见过……好吧，这回我确实有信心了，来吧！”庞大的龙影被气息牵引，化做一缕缕色泽斑驳的能量雾气，慢慢向魂晶中灌去。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整条龙影才完全消失，魂晶中也显出一条气息杂乱的龙影。寿老传出意识：“我还是能够感觉到维度对我的影响，好像只是挪了个地方，并没有真正切割。”孙铮想了想，试着将魂晶收入红莲火狱。进入火狱的瞬间，寿老道：“感应消失了，但是那股牵制之力还在，我感觉只要一出这个维度，还是会被再次扯回去。”孙铮纵起红莲业火：“你不要害怕，这是一种特殊火焰，我们先试试它的效果。”业火浸入魂晶，寿老很快惊喜道：“有用！我能感觉到，那些牵制之力正在减弱！”“那就好，你牢守本心，我帮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净化一下。”又是半个小时，魂晶被彻底净化，通透的晶体中，一条白色龙影清晰可辨。在火狱规则加持下，龙魂和魂晶成功融合，浑然一体。“干净了，感觉不到了！青溪兄弟，放我到龙谷试试。”孙铮将魂晶取出，魂晶脱手飞出，迸散为一团白雾，眨眼间又重新聚成龙影，一声龙吟，直接破空飞天，砰的一声在魔法屏障撞了个结实。孙铮哭笑不得：“你说一声嘛，我这就散了结界。”寿老连忙阻止：“不用不用，我就是一时兴奋昏了头，还是先把首尾料理干净再说。”他们却不知道，寿老这一撞却让外面那帮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好家伙，那人竟然是在对付寿老！而且好像占了上风，没看到寿老都被打到要逃命，还没逃出来吗？这还等什么？大家一起上，打破这牢笼，救寿老啊！一群昆仑武者乒乒乓乓冲着魔法屏障开始输出，但这点攻击对于神级实力的屏障而言，只能说颇具象征意义吧。龙谷之内，寿老指引孙铮来到那颗寄存着他一切的龙心前。这是一颗高达十余米的巨型心脏，尽管已经失去了寿老的灵魂主持，却依旧散发着浓郁的生机，依然在缓缓的跳动。这真是寿老本体的心脏？那他曾经的实力也不小，至少不应该是之前收取那具龙骨的规模。孙铮将神念探入龙心，恍惚间，这颗大心脏就变成了无数符纹交织而成的法器。原来是这样！“这不是什么你的本体心脏，这只是一颗模仿着心脏炼而成的控制中枢，它所操控的，正是这个叫做昆仑的维度。”寿老迷惑了：“青溪兄弟是说，我不是天生的龙族，只是个你说的那种……器灵？”孙铮摇头：“那也很难说，更大的可能是你的本体已经被人家击杀，对方把你的灵魂拘来，与这件法器炼为一体。我就认识一位强者，他的随身佩剑剑灵，就是一条黄龙魂魄。不过你这种情况我也弄不明白，这种炼器的路子，与我所理解的炼器思路差的也有点远。”“那接下来呢？”“既然这颗心脏并不是真的龙心，有它没它其实也不重要。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试着把它炼化……”刷的一道光圈，古一迈步出现：“道友高抬贵手！”唵？“至尊法师，你不是去地狱散心了吗？噢，这个昆仑维度也是地球一分子，炼化不得？”古一抚额道：“我本来只是想让道友帮忙料理那个满大人。谁能想得到手合会那几个蠢物竟然自己跳出来……唉，没了寿老坐镇的昆仑，以后还能不能守得住门户都是个问题。要是连守护之心都被你炼化收掉，那这处维度真的会破碎崩裂。它碎了没关系，这么多异族人却没了住所，到头来，又要在地球割地安置。而这些异族人又是长生种，以地球那些人对长生的贪婪，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他们是长生种？”“不是道友认识里的那种长生种，不过能活几百年，在人类世界里肯定也是致命诱惑了。他们确实有点拳脚功夫，但对上现代热兵器，基本上也没什么胜算。”“如果寿老所说是实，那这帮人本来就是外星来客，让他们回自己星球不就行了？”“要是回得去，你觉得他们愿意缩在一个小维度里苟延残喘吗？”“噢，原来是一群流亡者。那算了，看在至尊法师面上，贫道不和他们计较了。对了，至尊法师都曾遨游时间长河，那寿老这事，你们应该知道根脚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点亏都不肯吃 古一确实知道一些关于昆仑和寿老的事情，但也知之不详。历代至尊法师都曾经游历时间长河，但因为举止过于奔放，搞出许多变故，甚至创造出无数平行宇宙，后来的至尊法师就将时间旅行视为禁忌魔法，轻易不得使用。到了古一这儿，她倒是经常窥视未来，却很少回顾历史。关于寿老的事情，也是从前代法师的讲述和卡玛泰姬的书籍里了解的。为了向孙铮说明，古一甚至取来了一本笔记：“这是对时间魔法最为擅长的阿戈摩托法师亲手写的手扎，其中就有关于昆仑和寿老的内容。”孙铮取过来翻了翻，很快就看了本就不多的那部分记载：“这里面说，他曾游历到时间之初，亲眼见证宇宙起源，这个时间魔法还真是强大。可惜关于昆仑和寿老这部分，完全没有端倪啊，好像凭空出现。”古一道：“几乎所有的小维度都是凭空出现的，前代至尊法师推测，这是某种宇宙法则产物。也有人说，可能是平行宇宙出现时的某种变故产物。和地狱维度一样，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孕育，每个维度都会出现一个伴生元灵，然后成为维度之主。火狱维度那个，就是扎坦诺斯，昆仑维度的，应该就是寿老。至于为什么会以龙的形态出现，这和地狱维度元灵以魔鬼形态出现一样，可能是机缘巧合，也可能是气息感应，更大的可能是在孕育阶段吸收到了来自空间裂缝的平行宇宙灵魂碎片……总之尚无定论，很难说的清楚。”“那贫道助寿老脱此桎梏，离开龙谷，会不会对昆仑造成什么影响？”“只要你不炼化这块守护之心，再过上一段时间，自然会演生出新的守护元灵。”“一段时间？”“可能是几百年，也可能要几万年，这种事要看运气。”“那要是贫道置之不理，不会有别人来打它的主意吗？”“所以我还要求道友再帮个忙，好人做到底。再布置一座阵法，把它隐藏起来，最好连这座龙谷都一起封印，不要让别人再发现。”“那也太麻烦了，不如直接炼化干脆。”古一翻了个白眼：“我知你瞧不上那些昆仑人，你放心，我会和他们谈谈的。让他们以后尽量不要再与外界来往，自己安生过日子就是了。麻烦道友布阵封印，我和寿老出去和昆仑那些人交涉。咱们道场见……对了，海拉已经回来了，正在道场等你呢。”孙铮想分辩，古一却伸手一招，将寿老轻松牵到手边，顺手划个光圈，带着寿老出了阵法。看着她离开前那个古怪眼神，孙铮明白了，这是当着寿老的面，不愿意揭穿真相。要是让寿老知道自己这位同族兄弟，竟然想炼化自己的伴生维度，谁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想想也是，寿老现在是一心想要脱困，所以只要你能帮他离开这里，你要什么他都能应承下来。可要是过上几年，他实力提长了，知道了伴生维度的真实价值，搞不好真的会后悔。再说昆仑这帮外星人，到底和他一起生活了百万年之久，他自己也说亲如家人……算了，既然已经认了这门亲，当寿老是族人，就发扬一回风格，做一回不求回报的好人好事。双手齐扬，几重阵法符箓层层叠叠飞出，眨眼间将那颗大心脏封印屏蔽。又顺手在早前布置的屏蔽阵法上加了几道，将整个龙谷也一起隐藏了起来。龙谷之外，正在与昆仑众人交涉的古一察觉到阵法波动，松了口气。同时，雷公那帮人突然发现龙谷消失了，下意识就想喊，可一看到就站在他们面前的真龙寿老，又默默把话头咽了回去。寿老竟然要离开昆仑，这事比龙谷消失更加重大。龙谷的重要性，完全取决到寿老本身。现在寿老要走，龙谷还在不在，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想反抗，甚至想强行留龙。但别说那个神秘强者，光是眼前这位笑咪咪的至尊法师，就能让整个昆仑丧失勇气。最后只能任由至尊法师带着寿老，牵着张同扬长而去。至于五个出自昆仑的叛徒，至尊法师根本没理会，留下给他们处置，权当是一点面子工程。孙铮回到兄弟岛道场时，古一早已与寿老等候多时，旁边还站着一副乖巧模样的海拉。与孙铮相处好几年，古一早已习惯了有话直说：“寿老这种魂晶状态极不稳定，想要在外行走，最好还是给他一具身体。”孙铮顺手就放出了在山谷收到的那具龙骨：“这应该是寿老以前所弃的身躯……”寿老却大摇其头：“我每五百年重生一次，但却根本不记得重生过程。每次恢复身躯的时候，都会随机出现在地球某个地方，而且必然会被别人追杀。数万年来，不知多少次经历，从未有过例外。我早受够了，这些身躯，我一个都不想要。”“那你的意思是？”“那么多次重生，我也在地球上见识过不少好材料。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些好材料，你帮我挖一点出来，炼制一副身躯行不行？”得，这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呐。行，当然行了，能被活到不耐烦的老龙当成宝的材料，贫道也很有兴趣。古一突然问道：“寿老说的是神躯遗骨？”伸手在空中放个幻图，一座山脉景象出现。寿老认真打量，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里。至尊法师是说，这山里的矿脉，是神躯所化？那我们还能采吗？”古一笑道：“这是上个宇宙的古神遗体，历经岁月变迁，神性早已消散，现在只是些质地比较坚硬的金属而已。想采就采，不过不要让当地人察觉，他们可是把这座矿山当成上天给他们的恩赐呢。”那副画面中，闪过一座大号的猛兽雕像，如果没看错，应该就是瓦坎达那只黑豹。所谓的特殊金属，应该就是振金了。想不到，这玩意竟然是神躯化石，难怪号称漫威最强金属之一。这回更让人好奇了，不采点回来研究，都对不住贫道这炼金师的名头。孙铮好奇道：“这是瓦坎达，听说那里有豹神？”古一摇头：“只是个伪神而已，应该是神躯遗骨气息散逸，生成的某种灵物。一直守护着当地人，并不作恶，也从未离开过地盘。只要你不伤害当地人，只取一点矿物，它不会多事的。”瓦坎达人视为圣物的心形草，古一提都没提，这种赐人力量的外物，至尊法师不知见过多少，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既然古一都同意采点振金，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刚准备动身，古一又问：“那个张同，道友打算怎么处理？”“忘了个干净，他还在昆仑吗？”“我把他带回来了，在卡玛泰姬。”古一还是心软啊，总觉得每个人都应该给个救赎的二次机会。安德鲁召唤过恶魔，都能重回圣殿做图书管理员。何况张同那个满大人的名头，还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孙铮翻出那十枚戒指交给古一：“既然你觉得他还有救，戒指也给你保管吧。”古一有点郁闷，她本来就是拿不准要把这个未来的满大人怎么处理，才施了个小手段让安德鲁引孙铮过去。结果手合会五个蠢货出场，把这个煞星给引去了昆仑。多亏自己留了点心眼，一直盯着那边动向，不然昆仑说不定保不保得住。饶是如此，少了寿老的昆仑，以后实力大损，这也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未来的很多事，都有的头疼呢。偏偏捅了这么大个篓子，那个最关键的烫手山芋满大人，在孙铮眼里甚至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绕了一圈，最后又落到她自己头上。如果是别的人或事，古一可能就开口直说了。可这事情上，古一自己心里有点不托底，还当被孙铮看穿了自己的小算盘，只能默默收下，继续纠结。孙铮一跨步，原地消失，直接去瓦坎达采振金。古一呆滞了好大一会，不得不临时主持，招待寿老和海拉。她是越想越多，只当是孙铮生气自己算计他，就故意拿这些让她头疼的事情来烦她报复。只能苦笑，这个青溪道友啊，真的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呢。以后还是别和他耍这种小手段了，有事直说好像更划算。来到瓦坎达，孙铮发现这个非洲小国，确实和电影中演的那样，在埋头发展这一块，很有一套。他们也遮掩了自己的真实情况，不过不是魔法，而是一种技术手段。这些貌似先进的技术，无外乎外星遗泽或是什么神明指点而已，或许比地球上其他国家强出那么一点，但与星际文明相比，差的还很远。在响指大决战的时候，因为隐藏了那么多年的实力暴露出来，导致紫薯精把决战战场选在了瓦坎达。所谓的先进科技，其实毛用都没有。孙铮没有关注他们的科技实力，他现在更好奇的是，振金竟然是神躯遗骸化石，这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连死人都不放过 神明这种生物，在所有智慧生物的认知中，都属于生态链最顶端的存在。在孙铮的印象里，神就代表着永恒。别说纯阳、不朽、造化那些级别，就是刚刚步入元神之初，只要自己不作死，活个与天地同寿是妥妥的。现在，至尊法师说，瓦坎达这儿，埋着一具神躯。不管是他自己作死被人干掉的，还是上个宇宙崩溃，让那个宇宙的神明一起陨落，践行了与“天地同寿”的特征。无论什么原因，都是值得研究一番的。以孙铮现在的实力，悄无声息挖空一座山都不是难事。不过一想到古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感觉事情不能做的过分。动手的位置距离开采区域还很远，估计发展到响指大决战他们都不一定能挖得到那一块。马马虎虎挖了三百多立方就收了手，这么点体积，相比整个矿区，可以说九牛一毛，影响不大，很完美。回到道场，古一还在大殿陪着寿老和海拉说话，看到孙铮出现，交待了几句场面话，就告辞离去。海拉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孙铮等他回话，寿老的双眼更是可怜巴巴，自由是自由了，可是总是魂魄灵体状态，出门不方便不说，还容易吓着人。孙铮挺无奈，这个神王也是，阿斯嘉德魔法传承底蕴不比贫道这化外野民高明？非把女儿丢给贫道！行吧，反正一只也是放，一群也是赶。这两个还都是有些底子的，教起来应该没那么费劲吧。因为要炼器，真龙身遁入红莲火狱，借助火狱维度规则，帮寿老炼制身躯，顺便研究振金。元神之躯向两人讲解魔法，一人一龙听的认真，很有好学生的模样，多少让孙铮找回一点安慰。寿老算是同族，孙铮就借机把老龙当年传给自己的龙族规矩都向他讲了一回。顺带着，也夹了许多私货。至于海拉，在那几年的磨练中，早已被孙铮悄悄埋下了契约符，也彻底杜绝了背叛的可能。针对两人的情况，孙铮还特意编写了教学大纲，针对性的对两人进行魔法培训。而在火狱维度的真龙身，已经成功用振金、变形金属、龙骨，甚至当初从山谷中收取的泥土中提取的龙气，互相混合，炼制了一具人形躯体。随后将寿老的魂晶带入火狱，借助火狱规则，顺利与那具躯体融合。寿老喜获新躯，激动不已，尽管不是血肉之躯，但这具身体可随心所欲的变化，一念之间就能切换人形、龙形，而且只要汲取魔法元素就能不断成长，根本不必进食饮水，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最佳状态。“恩同再造，恩同再造啊！青溪兄弟，请受我一拜！”“你我是同族兄弟，守望相助本是应有之意，不必这么客气的。我只希望，有了这次经历，以后再遇同属龙族伙伴，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你也能伸手帮一把。”寿老忙不迭的许诺起誓，必不给龙族脸上抹黑云云。随后，寿老又扭捏的请孙铮帮自己取个名。孙铮这才知道，原来自他有灵智以来，一直都没有名字。只是活的太过久远，那些昆仑人不知从谁开始呼他为“寿老”，从此就成了他的代号。但他自己心底，却始终觉得自己仍然是个无名氏。孙铮不由的想起一个以苟著称在强人，悠然道：“龙气属木，你又曾被人冠以寿老称号，那就以李为姓，名长寿吧。”“李长寿！”寿老喃喃品味一阵，很是欢喜：“真是好名字，那我以后就是李长寿！”“现在你已摆脱昆仑枷锁，又得了身躯，算是真正得了自由。以后想去哪里，尽可自己去……”李长寿大摇其头：“不！我要在青溪兄弟这里学习法术，有了自保之力，再出去不迟。以前我活了那么久，空有一身力气，却从来没有自保手段。每次重生，那一身气血，最终都沦为旁人的血食。这种无力感，我实在不想再体验了。”咦？还以为你心心念念想逃离囚禁，恢复自由之后，第一时间肯定出去撒欢呢，没想到，竟然愿意沉下心来学习。难道李长寿这个名字，也有什么规则之力不成？那是不是设计一点傀儡术、替身术、纸片人之类的技巧传给他？当然这些都是小花招，想要真正长寿，还得学会从杀到埋一条龙的处理手法……有点搞头啊。李长寿和海拉就此留在青溪道场，每天跟着孙铮学习魔法和战斗技巧。这两个都是长生种，又各自在漫长生命中，积累了不少战斗经验，在教学过程中，倒是让孙铮从中借鉴到不少，也算是多赢局面。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有一天大殿的一副油画突然响起了清脆的电铃声。海拉和李长寿同时炸毛，这是闹鬼了？然后就看到孙铮施施然走到画前，伸手从画里摘下一只电话接听：“什么，佐拉死了？那他那个工程完成的怎么样……噢，行，我一会去看看。这么快就完成了？啊，已经七二年了吗？知道了。”海拉和李长寿打眼神官司。“你知道那画里的电话能用吗？”“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用过。”“那是怎么弄的？”“魔法吧，我们是魔法师啊，搞个那种东西很奇怪吗？”“有魔法效果我能理解，可是怎么把魔法画里的东西和外界连上的？”孙铮扣上电话，向两人叮嘱：“我出去一趟，你俩自己练习。”一扭身，又在墙壁的某副画面上，拧开一扇门，迈步跨过，门关之后，恢复油画旧貌。这两个好奇的像猫挠了心，同时奔向画前，绕着那几副画左看右看，愣是感觉不到任何魔法波动。青溪道长的魔法造诣，这辈子怕是没指望能赶上了。此时的孙铮，悄然来到红白姐妹潜伏的战略军团实验室，屏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近距离参观了储存着佐拉博士意识的那台“最新型号”古董电脑。红白姐妹花经过十几年潜伏，成功被藏在战略军团里的九头蛇看中吸纳，现在已经混到了技术核心圈子。甚至连佐拉博士这台电脑意识，都由她们来负责维护。经过几个项目测试，电脑反应和佐拉博士还活着时反应相差无几。切换到灵魂视角，果然在存储的磁带机里，看到一大片杂乱的灵魂碎片。在不惊动佐拉的情况下，孙铮对这部机器进行了详细的观察。然后发现，这家伙其实是用了魂晶粉末，制造了一批存储媒介。这玩意，才是他成功转移自己意识、灵魂的关键！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儿弄来的魂晶碎片，早知道是这玩意起效，贫道送他一块完整的嘛。破解了佐拉的技术，等于又断了这条线。用魂晶转移灵魂，你得先有灵魂。而孙铮目前要琢磨的技术，是如何创造个新灵魂。至于智能程序，以佐拉这点可怜的脑容量，全都转成代码，也装不满一个变形U盘。连实景矩阵都没见过的野蛮人，懂得什么叫智能？！看来只能等心灵宝石出世了，就是不知道奥创和幻视有没有灵魂，如果也只是高级智能生命，那才真叫尴尬。“唉，聊胜于无吧，你们先把佐拉这些数据全都打包转储，复制一份，丢去实景矩阵里解析，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借鉴的。蚊子腿也是肉嘛……”“主人，这有个难处，因为他是有意识的，目前的条件下，接口都很原始，任何想要复制核心数据的行为，都会被他发现。而且他的示警触发设备是机械式，我们没法用覆盖信号的方法来屏蔽，我们暴露不要紧，关键是潜伏会失败，那就前功尽弃了。”“唉，本来对这种货色，我都懒的多看一眼。现在，为了你们俩的前途，只好勉为其难，便宜他了！”一个勾魂魔法，将佐拉的灵魂从存储服务器里勾了出来，也不理他在灵体状态下震惊的模样，直接丢个契约符过去，连问都不用问，这个级别的灵魂，毫无反抗之力，除了乖乖就范，没有任何其他选择。“我主！”灵体状态的佐拉乖巧异常，这位强者连死人都不放过，可比什么元首、红骷髅之流强大太多了！孙铮都不屑与他多废话：“你好好与红白姐妹配合，保护好她们。其他的时候，一切照旧。表现的好，到了适当时候，我会为你升级的。如果表现的特别好，让你复活也不是不可能。”“愿为我主效死！”佐拉的心腾一下就热络起来，寿命短是他永远的痛，谁不想长生！“同样的一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有点变味。你还是喊那句熟词比较好，来，喊一个我听听。”“嗨，海德拉！”“不错不错，就是这句，很有精神！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你们好好配合。”“恭送我主！”孙铮摇摇头，目视红白姐妹花：“瞧见没，这就是职场经验，学着点！”孙铮消失，红白姐妹花同时扭头，两脸不爽的看向那台十五寸大屁股显示器。一团绿气的佐拉表情变的呆滞，音响中发出尴尬的电子音：“两位，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商量……”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窝子变态 离开蛇盾局基地，孙铮没有回道场。修行不知年，一晃就到了七十年代，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看看风景。 本来就是趁夜进的基地，现在出门，外面正时夜半时分，站在高空向下看，唯有城市里灯火辉煌，其余的大部分地区都是一片漆黑。 漆黑的夜色中，一团荧火虫似的火焰快速移动，沿途洒下点点星光。 孙铮一时好奇，降下高度接近观察，却是一头火骷髅骑着一匹同样浑身冒火的骷髅马，正在肆意驰骋。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火骷髅骑士并非盲目游荡，而是紧紧追赶一头半云半雾的魔物。手中同样遍布魔火的长鞭，不时抽击，打的那头魔物惨呼不已，气息不断减弱。 这是个啥东西？ 恶灵骑士？ 竟然还是骑着马的形象，这是祖传的古灵，还没进化到骑摩托车的状态？ 瞧着有点意思，先看会热闹。 骷髅骑士连追连打，不一时，将那头魔物打的无法飞行，坠落地面，显出真身，是个一脸阴狠色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歇斯底里的大声诅咒着，骷髅骑士却根本不理会，又是一鞭甩出，将她缠个结实，一把拖到身前，两只冒火的骷髅眼正对她的当面。 “你有罪！”一声灵魂共鸣从骷髅骑士身上响起，那妇人一声惨呼，整个人腾的一声冒起大火，眨眼间就被烧成灰烬。 孙铮注意到，那妇女被烧死之后，一道灵魂气息借着魔火被凝聚成一线，飘入骷髅骑士的右腿之中。 这是个什么玩法？ 骷髅骑士烧死那妇女，继续策马奔驰，一路向东，速度飚的飞起，最快时已经快要接近音速。 不大会功夫，骷髅骑士停在一处墓园，身上火焰渐渐熄灭，显出一个中年白人男子模样。此时，东方初升日光正好跳出地面，金黄色的朝阳洒在这一人一马身上，竟然为他凭添几分圣洁气息。 孙铮并没有看过凯叔出演的恶灵骑士电影版，但却看过神盾局特工里的恶灵骑士，对这东西的了解，也仅限于几个漫威迷同事的科普。 回忆当年听到的资料，知道在凯叔那个版本里，有个老骑士的初代恶灵骑士。 不过也仅限于此，关于恶灵骑士的来历、任务和继承关系等等，还是两眼一抹黑。 从这位骑士的行为来看，他应该是在抓捕被魔鬼附身的那种堕落者，有点非主流驱魔师的味道。勉强也算得上是正义一方，就没必要干涉了。 再说，这种事，应该是至尊法师的管辖范围。既然她都没理会，那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孙铮就权当散心看了个西洋景，转身回了道场。 刚回道场还没坐定，魔法阵又亮起了光。 这一次是个求助信号，而且是个久到都被孙铮遗忘的家伙。 霍华德史塔克！ 这家伙，经常在南兄弟岛做秘密实验，这些年却一直没来过北兄弟岛道场。也不知是被孙铮吓着了，还是自己另有想法。 这个突然亮起的求助是怎么回事？ 不过当年赠他护身符，等于应承了他的求助。现在他启动了护身符，说明是真的需要帮助，那就去看一眼。 一个瞬闪，直接传送到护身符所在位置。 此时的霍华德，正满脸焦色，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躺在病床上的婴儿。婴儿旁边，站着一个同样满脸担忧的女人。 孙铮突然出现在身边，霍华德微微一惊，先松了口气，很忐忑道：“道长先生，拜托你，救救我儿子。” “你儿子，托尼史塔克？”孙铮挺意外：“什么时候生的？” 病床前那女人一头雾水的看着丈夫和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东方道士说话，脸上的忧色更浓。 “七零年5月29日出生，现在已经两岁多了。” “哇噢，都两岁多了噢，我是说，挺意外你竟然会结婚，还以为你会一直保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优良传统呢。” 霍华德露出幸福笑容：“那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对了，这位是我的夫人，玛丽亚史塔克。玛丽亚，这位是” 卡壳，尴尬，他压根不知道这位强大的道士怎么称呼！ 还好孙铮替他消除了尴尬：“没关系，先说说你儿子，这是怎么个情况？” 玛丽亚听到这话，更加焦急，不断用眼神示意霍华德。 霍华德视而不见：“前几天我们家遇到了一次针对性的袭击，当时防护措施都很好，托尼也完全没有受伤。但随后的几天里，连续在夜间惊醒。我们以为是受惊过度，做了噩梦。可是连续几天下来，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我对他做了全面检查，完全没有头绪。先生，他的一切指数都完全正常，这根本不合理” 孙铮也挺好奇，钢铁侠小时候还有这么一劫？ 没听说过呀，也不知道原时间线里，他是怎么抗过去的。 对了，既然这家伙已经出生了。那岂不是，贫道错过了未来时间线那个钢铁侠跑来偷取空间宝石的剧情了？ 这就没法判断，未来钢铁侠来偷宝石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发生了。 没发生还好，说明这个时间线一路太平。可要是发生了，那岂不是错过了名场面？ 亏大了！ 噢，对了，小家伙还在噩梦中呢，先解除痛苦要紧。 孙铮一指点出，一道安抚神魂过去，满脸愁容的小托尼神情为之一松。头顶冒出一缕黑气，在半空凝聚出一个表情阴郁，目光凶狠的男子模样。 “东方道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坏我好事！” 哎呀我去，孙铮都乐了：“竟然用这种语气和贫道说话，谁给你的勇气？！” 一条灵魂锁链扔过去，把这家伙牢牢锁住，扯到面前，向霍华德夫妇解释：“小家伙是被这个货附了身，不过没关系，贫道给你两粒丹药，你拿水化开，分十天给他喂下去，保证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霍华德忙不迭的道谢，孙铮丢给他个小玉瓶：“贫道带这东西回去细审，对了，让你夫人保密。” 霍华德点头有如小鸡吃米：“一定一定！道长先生，这个护身符，能不能给托尼留一个？” 孙铮笑着看他一眼，这家伙倒是很会顺杆爬，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又是钢铁侠他爹，一道护身符，能收获父子两代感激，倒是挺划算。曲指一弹，一枚光符飞出，缓缓落在托尼的左肩头，光芒一闪而逝，化做一枚黑红两色的保护伞标。 也没有过多解释，冲着这对夫妇点点头，一扭身，凭空消失，径回道场。 玛丽亚瞠目结舌：“霍华德，托尼这是那个人” 霍华德竖指在嘴边：“嘘！先给托尼喂药。” “霍华德！托尼被魔鬼附身了！” “我知道，我看到了！” “霍华德！那个东方驱魔师，不见了！” “我知道，是我请他来的，记得吗？” “霍华德” 霍华德很无奈：“玛丽亚，如果你还是无法保持安静，我只好请道长先生再来一趟，消除你的记忆了。” 可怜的史塔克夫人连忙闭嘴，乖巧状站在旁边，看着丈夫从玉瓶中倒出一丸碧绿如玉的丹药，用水化开之后，又仔细的将那些水等分，取其中一份喂入托尼口中。 眼看着托尼呼吸平稳，表情轻松，两口子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霍华德这才想向夫人解释，却听夫人悠悠道：“那个护身符，你有一个。现在，托尼也有一个，为什么我没有？” “” 孙铮回到道场，正好是海拉和李长寿每天的学习时间。 将拘来的家伙丢给这俩：“你们也学了几年魔法，这个就当个小测验。看看能审出什么来，尽量别弄死了。” 海拉两眼精光乱闪，终于有实验课了！ 两人兴趣盎然，商量审讯方案。 “用搜魂摄念吧，可以把他生平过往全都捋一遍，挑出有用的不就行了？” “那样太繁琐了，一个人的生平至少几十年经历，何况这种魔物，只会更久，要翻看到什么时候！” “那我们这样” “哎呀，这样搞，会不会强度太高，把他弄死了？道长说过要活的啊。” “这倒也是，看他这样子，明显不是个硬气的” 被囚禁在气泡里的灵体男越听越震惊，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说地球只有一群凡人的嘛，哪里冒出来这么一群人？ 他们说的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听着好像是骗人的，可现在自己就被囚禁在气泡里，连个翻身的力气都使不出。 两人商量了一阵，最终达成一致，先给个下马威，让这家伙明白自己的处境再说。 接下来，两人猜拳分先后。 李长寿胜出，获得先手。 一道龙力火焰喷过去，直接烫的灵体男死去活来，哇哇大叫。 海拉看到情势不妙，连忙施个魔法把火焰降低：“你悠着点，别一下给烧死了，我还没玩呢。” 李长寿就挺委曲：“我没使力啊，这已经是最小火了。要不然，你在旁边施个解咒护着点？” 灵体男崩溃了，这是一窝子变态啊！ “你样到底想知道什么？倒是先问了再动手啊！” 第二百二十章宝宝心里苦啊 中午时分，孙铮收到了海拉和李长寿的汇报，得到了那个灵体男的一切资料。 根据他自己的交待，这家伙叫巫心魔，是地狱君主墨菲托斯的儿子。 “地狱君主的儿子，大小也算是个太子，好端端的干嘛附体一个两岁的人类幼崽？这是打算夺舍了他，然后鸠占鹊巢，将来做钢铁侠吗？这可有点意思，把他叫来我问问。” 海拉把气泡带到孙铮面前，那个灵体男巫心魔瘫成一团，犹如被玩坏的残花败柳，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们这是对他做什么了？” “我们没把他怎么样，都是用很温柔的魔法，伤害度不高的那种。是他自己实力太弱，心理承受能力又差” “噢，这就是家里惯坏了，没经过社会的调教唔，感觉莫名有点熟悉啊。” 李长寿左右打量，一脸若有所思。 海拉面不改色：“早上吃坏肚子了，我去趟洗手间，道长你自己问吧。”一把扯着李长寿离开内室。 李长寿还分辩：“你上洗手间扯我做什么，男女有别啊噢，我明白了哎呀，闹着玩你还竟然敢动手，吃我一记龙爪手！” 两人打打闹闹，很快出了大殿。 巫心魔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个东方道士，从那两个刽子手的对话里已经知道，他们那些能耐，都是从这个道士手里学的。他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你是地狱君主的儿子，好端端的太子不当，为什么跑来人间祸害小朋友？” 巫心魔扭捏半天：“我来地球，是想收割一批灵魂的。可是我找不到那份契约” “什么契约？” “圣凡冈撒契约。” 等了半天，孙铮看他：“然后呢？啧，你这个拔一下转一圈的毛病，比拉磨的驴都不如啊。看来海拉他们还是没让你学聪明” “大人饶命啊！”巫心魔扑通就跪了：“我都说我都说，您不要再让他们折磨我了。” “那就说吧。” 巫心魔胆战心惊：“说什么？” “契约呀！哎哟，我算是瞧出来了，你这是缺心眼啊。难怪堂堂地狱君主之子，沦落的像个孤魂野鬼，要靠欺负小宝宝。也就是贫道脾气好，换个性急的，就你这样的，一天得下十八回油锅。还等什么？圣凡冈撒契约是什么来历，有什么效用，你为什么要找它，找到它打算做什么一样一样仔细说！” 巫心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个契约是一个叫圣凡冈撒的堕落小镇，全体居民和墨菲托斯签定的。契约成立之后，小镇居民获得地狱的力量帮助。但他们所有人，在死后灵魂都要归地狱收割。本来墨菲托斯委托了一个人间使者执行这个灵魂收割任务，可是那个使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把灵魂送去地狱。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墨菲托斯却只是在地狱里嘀咕，根本不愿意到地球来。后来我听人说，那个圣凡冈撒契约，可以直接收割全镇灵魂，至少有三千多个灵魂！这么多完整灵魂，只要我能拿到手，实力就能翻倍，甚至可以挑战墨菲托斯！” 这什么毛病啊，说着说着自己就嗨了，瞧这眉飞色舞的样子！ 这已经刷新了缺心眼的下限，分明就是个憨憨。难怪只敢欺负二岁小朋友，换个三岁的怕是打不过。 呃！ “那你找你的契约，收割你的灵魂就是了。干嘛去欺负那么小的孩子，他才两岁，话都不一定会说呢，你就敢下那么狠的手，污染他的灵魂。简直不是人忘记了，你本来就不是人。”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没来过地球，为了找到契约，我找了几个曾经来过地球的帮手带路。可是一到地球，我们的力量都被压制，白天都没法活动，只能躲在阴沟、井底、下水道。我受不了这种气，就让他们帮忙找几个人来附体。然后我们去找那个保管契约的人，可是他竟然能够化身恶灵骑士，还有克制恶魔的手段。我被他打了一鞭，差点就被打死。还好有那几个恶魔帮我引开了他，我这才逃进纽约城。 逃进纽约城，我也不敢找那些气血旺盛的人附体。正好那天，史塔克夫妇被人袭击，我在他们打斗的现场，吞了几个灵魂，稍稍恢复了一点。然后我意外的发现，那个小孩子，身上竟然有一种十分强大的灵魂力量再后来，我就被你捉住了。” “你是墨菲托斯的儿子，整天呆在他身边，你就不问问你爹，他为什么不来地球吗？” “他是越活越老，胆子越小，根本不配再做地狱君主！” “啊哈，有道理有道理。要开拓进取，还得靠年轻人嘛，能理解能理解。那你现在来了地球，也找到了契约人，只不过人家不给你面子。不只没有给你契约，还把你揍了一顿，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巫心魔的意气还没风发，就泄了气，重新瘫了回去：“他们都骗我！他们说，地球只是一群凡人，根本没有什么力量。就算地狱恶魔的力量被压制到十分之一，还是能够横行人间的。可是他们没说过人间有恶灵骑士，更没说过人间还有法师！” 唉，这孩子，傻缺傻缺的啊。 孙铮拎着这个二货，走快捷通道去了卡玛泰姬。很意外，这一次看守图书馆的，竟然是张同。 张同看到孙铮出现，差点整个人都吓到瘫，愣了好一阵才调整好情绪：“见过青溪道长！” “你做了图书管理员？” “是的，至尊法师觉得我还有得救，让我借着做管理员的机会，多多学习，努力提高。” 好吧，至尊法师是能溜到未来观察的外挂拥有者，她高兴就好。 “那你用心学，别浪费至尊法师一片心意。” “是是是” 走出图书馆，古一笑眯眯的坐在客厅沏茶：“道友可是稀客啊，一恍眼，有好几年没来过卡玛泰姬了吧？” 切，还好意思说贫道，忘记自己以前赖在青溪道场的日子了？ 这么一想，贫道可真是个劳碌命啊。前面是至尊法师和神王，这两个刚毕业，又换成了海拉和李长寿。这没完没了的当知心姐姐不说，学生还一茬不如一茬。 咦，贫道是不是中了这个开挂尼姑的套路？ 顺手把巫心魔丢给古一：“贫道上次听安德鲁提起，说至尊法师游历地狱维度，要和那些地狱君主约法三章。现在看来，好像效果不大啊。” 古一笑道：“小孩子总是没法理解大人的难处，总以为凭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就能够赶超前辈，创下无边伟业。这个道理，在人间地狱，都是一样的。尝尝这壶新茶，是我前一阵在一颗偏远星球发现的新材料。” 孙铮举杯轻啜一口，皱眉：“感觉没有什么特殊加成，而且口感更淡了些。” 古一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清淡的意思。虽然没有特殊加成，却能够洗涤一切烦恼，非常适合舒缓情绪我给它取名叫忘忧茶。” 孙铮不置可否，喝了半杯茶才道：“看来贫道还是心境不足，喝了和没喝一样。这个傻小子怎么处理？” 古一叹口气，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还能怎么处理，孩子犯了错，请家长呗。” “对啊，至尊法师去过墨菲托斯的维度” 古一连忙抬手：“我们不必去地狱，现在是他家小孩犯了错，我们请他过来谈更妥当些。” 孙铮直撇嘴：“你怕什么呀，贫道不见得就能看得上他那个破维度。你当贫道是收破烂的嘛，什么维度都稀罕。” “你们这种能够吞噬维度的狠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古一罕见的解释一句，顺手在旁边划个光圈：“墨菲托斯君主，过来喝茶聊天啊，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光圈后，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很不高兴：“至尊法师，不要太过分！我已经答应你不再去地球了，你还来故意挑唆做什么？” 古一道：“你是没来，可是你儿子来了！” 什么？一声怒吼，光圈中一道赤红高大的魔鬼形态弯腰过门，在跨过光圈的瞬间，体形缩小，变成一个西装革履、满身老派贵族范的老头。 老头一眼就看到被气泡囚禁在旁边的巫心魔，气的眉头直跳，腹中响起雷鸣般的闷吼。 古一递上一杯茶：“尝尝我特意从星空深处采来的忘忧茶。” 墨菲托斯举杯灌进嘴，怒气顿消，表情阴晴不定的来回打理孙铮和古一，缓缓在桌前落座。 “这位就是收了火狱维度的青溪道长吧？久仰大名，失敬失敬。”竟然是很纯正的京腔普通话。 “客气了，贫道不过是一时侥幸，拣了个便宜而已。阁下大名，人间如雷灌耳，贫道也是仰慕的很，难得今日相见，缘分不浅！” 墨菲托斯脸上遍布黑线：“我可不敢与道长有缘！” “这么说就伤感情了，令郎会伤心的。” 黑菲托斯怒视巫心魔：“你这个蠢货，你竟然招惹了青溪道长？” 地狱君主的等级压制效果很强，巫心魔直接就被他爹吓到怂成一团，宝宝心里苦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尼姑教的贫道教不得么 墨菲托斯喝了一杯茶，签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被迫向至尊法师许下一堆诺言，这才带着儿子钻火圈返回地狱。临走前还得强颜欢笑，冲着青溪道长告辞。 光圈关闭前，隐隐约约听到青溪道长向至尊法师吐槽：“你瞧他那个抠抠索索的劲，连邀请贫道去他那里作客的场面话都不说一句” 墨菲托斯听的差点一头栽倒，踏上地狱维度，马上恢复魔鬼真身，二话不说，揪起巫心魔，一嘴咬下去，直接把这倒霉儿子四肢都啃掉嚼巴嚼巴吃掉，剩下个身躯保活，丢给几个手下去照料，严令要将那个蠢物囚禁一万年，谁敢放他出来，就把谁嚼了下酒。 旁边的哼哈二将赶凑上来劝解魔王：“那个至尊法师不是和魔王已经达成一致，大家互不侵犯的吗？既然契约已经达成，她总不会无缘无故再打来地狱吧？” “你懂个屁！这么多年，人间至尊法师换了多少？有哪个至尊法师能够真身入地狱，不但不受任何压制，反而打的所有地狱君主没有还手之力？她虽然实力强大，可她是个讲理的人。之所以来地狱耀武扬威，就是为了让大家收敛一点，不要去人间搞事，尤其是不要与多玛姆勾结但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个青溪道长！” “我主，青溪道长都没来过地狱” “所以说你懂个屁！你以为他是来不了吗？是至尊法师拦着他！我与扎坦诺斯争斗数十万年，互相奈何不了对方。可是这位青溪道长，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把整个火狱吞掉了！要不是至尊法师维持宇宙平衡，不让他再吞噬维度，真的放任他来地狱，要不了几年，这个宇宙里，就没有地狱这种维度存在了！” “啊？原来，他的实力那么可怕呀。那我们要不要偷偷联络多玛姆，和以前一样，让他出头牵制” 轰！ 哼哈二将被墨菲托斯一把魔火烧的滋滋乱叫：“你们是本魔王的手下，不是多玛姆的手下！那个胆小懦夫，早已被青溪道长吓到不敢再接近地球。他的事迹，已经沦为所有黑暗维度的笑料。要不是因为受他牵连，我又何必受这份屈辱！以后，谁再敢提与多玛姆合作，本魔王就了结了它！” 卡玛泰姬，孙铮和古一仍在对坐闲聊。 “那个张同，信得过吗？” “信得过信不过，又有什么区别呢？” “呃，还有这么一说？难道至尊法师这个职业真有什么天机不成，你这个逻辑，贫道怎么闹不明白了呢？你说你维护地球平安，不杀那些坏人我能理解，或许你有什么法子可以转化他们嘛。可你都没把握，又何必做这种事？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古一笑了笑：“人这种生命，是最善变的。今天向往光明，明天或许就喜欢黑暗。所以东方史册点评人物，才说盖棺定论，只要人活一天，他就有可能变化。但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性情会变化，就此放弃教化。就算我门下三百弟子，只有三个肯改过自新，那我的教化，就是成功的。” “要是你运气不好，三百个都堕落了呢？” “那至少我也努力过了。” “切，那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折腾，起码破坏力还小一些。” “呵呵，道友这嫉恶如仇的性子确实是好事，但我们看事情不能太纯粹，凡事要一分为二的来看” 孙铮瞠目结舌，总觉得这番对话很耳熟。这特喵的不是以前贫道和别人说的那一套吗？ 你拿我的说法来怼我？严重怀疑你在姑苏燕子坞补过课！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至尊法师！ 一脸郁闷的告辞离去，身后古一放声大笑。 话说这师太以前刚见的时候总是一脸的苦大仇深，似乎总惦记着全宇宙安危的样子。可怎么自从她焚体重塑，证道长生之后，就变了性子呢？ 变性我就信，可是变性子绝对不是和贫道学的！ 贫道是何其表如里一的正人君子，岂会前后不一？ 唔，托尼史塔克都出生了，看来主线剧情也要拉开大幕了，以后是不是多在外面走动走动，近距离看看那些名场面？ 不为别的，就是想圆一把漫威粉丝的追星梦，路人粉也是粉嘛。 贫道绝不是冲什么好处去的，当年灵魂宝石就在脚下，如今空间宝石又近在咫尺，贫道都懒的多看一眼。还有什么东西值得贫道惦记？ 这会子差不多快到霍华德筹备史塔克博览会的时候了吧，好像就是这段时间，这家伙给儿子用园区建筑的方式，留下了个新元素的设计图。 对了，连巫心魔都说，小托尼的灵魂很美味，看来这家伙真的是天命主角啊。 说起来，他的马克战甲可也帮过贫道不小的忙，以前还盗版过他的创意呢。 要不要提前接触，来个养成计划呢？ 哎呀，一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钢铁侠，冲着贫道喊爸爸就让人开心呃，不一定非喊爸爸，喊别的也成。 心里生起这个类似恶作剧的念头，起初以为只是一时偶发恶趣味，和许多偶发念头一样，过后就忘。 却没想到，此后连续几天，经常都会无缘无故想起那个小小人儿和未来在电影剧情中，以凡人之躯，行弑神壮举的那个身影。 应该说不愧是主角光环吗？ 贫道只是偶遇一次，就要沾上甩不脱？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根据原剧情可知，这个未来的花花公子可是个正宗的天才，14岁就从麻省理工毕业，自己独立编写了数套人工智能都不算，甚至还创造出了奥创和幻视这种人工生命来。 创造灵魂也是贫道的主线任务嘛，这么一想，好像就没那么排斥了。 管他呢，至尊法师都能收满大人做学生，凭什么贫道就不能收钢铁侠？ 尼姑教的，贫道教不得么？ 没这个道理嘛！ 于是乎，孙铮堂而皇之的约见了霍华德，打着询问破解魔法的幌子，与他聊了一阵，顺便关心了一下他家小崽崽的恢复情况。 霍华德感激的同时，又忧心忡忡询问关于那个附身魔鬼的事。 孙铮用不经意的语气告诉他，那只是个过路魔鬼，就是瞧见托尼灵魂比较特殊。用比较通俗的说法，就是比其他的灵魂香甜诱人，所以就附身上去啃了两口。 不过你尽管放心，别看那家伙是地狱魔王墨菲托斯的亲儿子，贫道已经和至尊法师一起，和他爹好好交流了一番，保证不会再犯了。这一点，你可以向至尊法师求证。 霍华德原本还不怎么担心，可这越听越后怕。托尼才两岁啊，就被地狱魔王的儿子惦记上了，这以后还怎么安生过日子？ 孙铮接着劝他，你尽管放心，贫道不是给了他一枚护身符嘛。有那枚符在，就算真的遇上墨菲托斯本尊亲至，也能保证护他周全。退一万步说，他真的被人害了，贫道找墨菲托斯从地狱把他接回来，也是一句话的事。 霍华德感激涕零，连连保证自己一定早日研究出成果来回报道长。 可是回家和夫人一商量，简直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根据霍华德掌握的消息来看，地狱可不只是墨菲托斯那么一个啊。那么多地狱，万一又有哪个坏了心的魔鬼跑来祸害托尼，那么小个人儿，怎么受得了！ 史塔克夫人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决定让霍华德带着儿子去青溪道场求救。 两口子打着感谢的旗号登岛求见，顺便请道长给儿子“复诊”一下。 一番客气之后，霍华德硬着头皮请孙铮收下儿子做学徒。为了这个，他甚至想了许多理由。其中一条是如果儿子学会了魔法，将来帮助自己研究也更方便。其二是儿子的灵魂能被魔王之子盯上，证明是很有天赋的，肯定是个好学生。 这种主动求上门拜师的行为，身为东方礼仪之帮的青溪道长，免不了要客气推辞一番。 但西方人哪里懂什么叫三辞三让，见孙铮推辞，只当是没劲，一股子劲当场就泄了，两口子变的郁郁深沉，气氛影响的连小托尼都受不了，小脸跟着一起垮了下来。不知道的，还当这一家人来岛上祭祖呢。 孙铮那叫一个郁闷，所以说教化蛮夷大业，任重而道远啊。 没奈何，只好勉为其难，向他们出个主意：“这样吧，你在南岛那边建个宅子，就当渡假屋吧。偶尔带托尼一起来住上几天，期间你可以带他到这边来，贫道顺便指点他几句。但是贫道要把话说在前面，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贫道可以指点，能学多少，那还得看他自己。” 一刹那间，阴转晴，一家三口都是喜笑颜开，气氛快乐无比。非常生动的演绎了一把什么叫变脸。 说做就做，霍华德回去就假公济私，调动了一批忠诚手下，以修建秘密基地为名，将南岛那座小实验室扩建成了个真正的秘密基地。 这一来一回，就是半年过去。 萌萌哒小托尼跌跌撞撞来见孙铮，流着口水冲着孙铮喊师傅。 倒是离孙铮恍惚间感觉又回到国师府后山和两个儿子玩的欢乐时光。 等将来这小东西长大了会魔法的钢铁侠，嘿嘿，想一想就胡有成就感啊。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祖传的尼姑 1977年，圣诞节，兄弟岛青溪道场。 七岁的托尼史塔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用魔杖表演自己掌握的几个小魔法，将桌上那一大堆礼物向众人派发。 施法结束，托尼挺着小脸蹭到孙铮身边：“师傅，我能不能不去上学呀？” “为什么？” “我想跟着您学魔法，学武术。上学太无趣了，那些同学都傻乎乎的，老师也傻” “托尼，你要明白，让你去上学，不是为了让你跟着他们再去重复那些你早就已经掌握的知识。而是让你学习如何与人相处，与同龄人，与老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可是那些人也太傻了！我们那个数学老师连九九乘法表都不会，还要翻书对答案。师傅，我喜欢和海拉姐姐还有长寿哥哥学东西。我能留在岛上跟他们学吗？” “哈！那你可得小心点了，回头学成他们那个样子，当心连你父母都呃！托尼，如何与人相处，是一门大学问。你不只要学会与亲近熟悉的人相处，更要学习如何与陌生人打交道。这些与人相处的技巧，我教不了你，海拉也教不了，长寿更不行。” 托尼两眼盯着孙铮，眼神里满满的写着不相信。 孙铮也挺犯愁，孩子的聪明程度和他的年龄不相符，确实挺烦人。不过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学习一下怎么培养，等回到国师，这些经验说不定都用得上。 “这样吧，托尼。我知道你喜欢那种万众瞩目的光彩时刻你少撇嘴，就你肚里那点花花肠子，也就糊弄糊弄方托马斯还勉强。那些大人不和你一般见识，是把你当小朋友。要想获得别人认可，取得同等甚至高极的社会地位，是必不可少的。想要脱离那些小朋友的圈子，那你就自己努力跳出去。不要指望什么事都靠师傅和父母帮你，靠自己的实力实现目标，才有成就感嘛。” “那我要怎么做？师傅，你不知道，和那些愚蠢的孩子做朋友真的太痛苦了。上周还有个女生把自己鼻涕吃掉了，还告诉我是咸味的。如果我愿意和她做朋友，她就分享一点给我” 海拉本来笑眯眯的听着，突然面色大变，捂着嘴直接瞬间转移不知去了哪里。李长寿也是直皱眉毛，默默放下手中东西，假装出门去练功。 孙铮也听的头皮发麻：“这些细节就不必重复了。你呀，你这样，你们那个教育体系不是有个什么学力测试吗？你去考，然后参加那个什么天才儿童培养计划。” “师傅，我问过了，没有这个计划。” “蠢！你爸爸是霍华德史塔克，是全球数得上号的企业家、科学家、大富豪，他觉得有必要培养一批天才儿童，未来充实史塔克工业，那么这个计划肯定就有！” 托尼马上喜笑颜开：“哎呀，对呀。我懂了，师傅。谢谢师傅。” “嗯，记得在外行走，不能暴露魔法” “我记得呢师傅，麻瓜的世界，麻瓜的规矩！没有魔法，我的功夫也一样能保护自己的！” “行了，去吧！” 托尼举起魔杖，一个换影移形，直接回了南岛自家别墅。 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古一笑了笑：“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他的魔法天赋这么好，我应该” “贫道两岁收他入门，那时候他连人都分不清。这几年你也看到了，贫道是又当爹又当妈” 古一瞟个大家都懂的眼神，强行打断话头。 “好吧，但这真不是贫道想和你打什么擂台，更与张同无关。纯粹是霍华德夫妇主动求上门的。” 咳嗽！ “至尊法师受了风寒吗？贫道这儿还有几个偏方” 古一哭笑不得：“算了算了，我又不和你抢徒弟，瞧你怕的这个样子。这次来找你，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一点消息。” “那个行星吞噬者？” “是啊，这家伙比多玛姆更狠。多玛姆是吞并生命星球，将其化为自己黑暗维度的一部分。生命为转化形态，但勉强还算是继续存在。可是这家伙不一样，他会直接把行星吞噬消化，连个渣都剩不下。我查过历代至尊法师手记，他上次来地球时，被阿戈摩托至尊法师击败逃走。这次好像学乖了，不敢明着来，反倒伪装成凡人，在人间厮混。” “你是没把握吗？贫道倒是可以帮点忙。” 古一摇头：“他这只是降临了一道分身，消灭这么个分身易如反掌，但没有用啊。找不到他的真身所在，根本拿他没办法。” “这就是你们至尊法师一脉心善的副作用，上次阿戈摩托法师就应该直接把他灭杀炼化，哪里还有这些麻烦？” “你以为没试过吗？没用的！灭掉这个，自然又有另一个冒出来。更麻烦的是，每一个古神级别的大能死亡，都必然会造成更大的连锁伤害。说不定还要多出几个平行宇宙分支”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问一下你，在你知道的时间线里，行星吞噬者后来的结局。” “你不是可以溜到未来时间线观察吗？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你当时间宝石是养的驴子吗，想上哪就上哪？那是要花费极大代价的！还有，自从我焚体重塑以来，已经很难再调动时间宝石的力量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它在排斥我！不，不完全是排斥我，是排斥我转修的魔力。如果我戴上悬戒，使用原来的白魔法，依旧可以催动。但我对这种借来的力量，早已受够了。所以，你懂的。” 好吧，早在前些年，孙铮和古一、奥丁一起论道演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至尊法师这一脉，所修行的魔法，全都是所谓的规则魔法。 之所以离不开悬戒，就是通过道具为媒介，向那些法则神明借来魔力施展法术。所以这一门的魔法，一旦入门，进境飞速。就像奇异博士那样，只在卡玛泰姬练了一年多，就成长到可以正面硬钢多玛姆的程度。 但这种魔法，所有的魔力全都是魔法神明恩赐，一切成就，都建立在对方的施舍之上。关键是这一脉的法师，死后都会被规则反噬，转化为魔法元素反哺规则本身，连个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而孙铮传给她的这些魔法，别看开始起步缓慢，进境艰难，却是实打实的个人实力。所谓一旦拥有，别无所求。 因此托尼从小接触的，就是用魔杖入门的霍格沃兹体系。慢归慢，却扎实。那些空中楼阁只是瞧着华丽，一旦那几位神明心情不好或者遇变，直接会导致整段垮掉。 尽管古一说的很真诚，但孙铮现在真的没法判断她这话的真假。 这么多年下来，总感觉这位至尊法师，与电影里看到的那个不苟言笑、以地球平安为责任的印象不太一样。 想了想，孙铮还是把银河护卫队的剧情大略向她讲了一遍。 古一沉吟片刻：“原来，伊戈是死在星爵手里了。难怪阿戈摩托法师留下的手扎中提示，不要阻止伊戈在地球播种。也对，于这种古神而言，唯有自己传承血脉子嗣，才能承受古神死亡之力的冲击而不扩散这个星爵” 念叨到星爵的名字，古一伸手在空中放个幻象，其中正是星爵他妈和伊戈化身的帅哥在地球游玩的景象。 古一伸指点身那女子，嘀咕道：“梅瑞狄斯奎尔，是什么来历，使你可以与古神结合，生下子嗣？” 画面开始变幻，这个女子的头像上方，出现许多前代人物，这是在追溯梅瑞狄斯奎尔的血脉根源。 画面在变幻数十次之后，终于停止，画面中是一个满脸桀骜之色的古代欧洲贵妇。 古一感慨：“原来是她，难怪难怪。”挥手撒去幻像，闭口不言。 “这女人究竟是怎么个情况？说话说一半可不厚道啊。” “说来也巧，我正好知道她。她本人只是个普通的欧洲贵族女子而已，但她的情人，却是阿戈摩托法师留在人间的子嗣。” “所以说，这个梅瑞狄斯奎尔，其实是阿戈摩托的后人？也就是说，星爵其实也有阿戈摩托的血脉？” 古一点头：“现在看来，大概就是这样了。难怪阿戈摩托法师留下那样的叮嘱，原来是早有算计。” 孙铮就挺无语的：“地球史上最强至尊法师，和古神行星吞噬者伊戈的两道血脉，最后生出那么个不靠谱的玩意？” 古一笑了：“或许，阿戈摩托法师算计的本意，要的就是这个不靠谱呢？”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仔细想想电影中的剧情，还真的有那个可能。要不是他瞧着不靠谱，也不会聚集到那么多比他还不靠谱的队友。也正是这么一群不靠谱的家伙，竟然把个纵横宇宙不知多少年的古神给做掉了。 应该说，不愧是史上最强至尊法师吗？ 这个算计，真特娘的深沉。 说起这个，孙铮好奇心突突乱跳：“至尊法师你在没接触魔法之前，是个凡人吧？那你有没有” “没有！”古一豁然起身，表情垮的不像话：“我是祖传的尼姑，从小修行的法师” 光圈一闪而逝，竟然顾不上走图书馆，直接开传送门跑掉了。 嘿嘿，一句话把至尊法师吓到落荒而逃，贫道的境界又升华了，真是令人开心。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时光匆匆，转眼间，就到了1988年。 十八岁的托尼史塔克已经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从全球天才儿童营里的佼佼者，到14岁获得博士学位，再到16岁发明智能工厂方案，连续数年蝉联全美热门新闻人物。尤其还是顶级富二代的身份，更是让他成为全美无数美少女的梦中情郎。 在他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全美一大半报纸都在渲染昨天酒会上，留在他家别墅过夜的姐妹花那个劲爆花边新闻。 而托尼却在一大早，就到了青溪道场，满脸兴奋的向孙铮展示自己的最新作品。 “她叫星期五，是真正的人工智能！只要硬件支持，她可以完成任何一个人类的日常工作。完美替代人类，还不会出错有了她的辅助，就可以让我从日常的杂务中解脱出来，有更多的时间” “泡妞？” “师傅！那只是逢场作戏，缓解压力而已。再说，一般都是妞来泡我” “臭小子，你爹已经和我告过好几次状了，他觉得是我把你惯坏了。你别急着反驳，事实上，我已经驳斥过他这个谬论了。这分明就是血脉遗传，他年轻的时候，比你现在玩的呃！玩归玩，修行方面不能耽误。” 托尼的小脸垮了下来：“可是师傅，我觉得自己好没用。都学了十几年魔法，还是无法挽留贾维斯叔叔多活几年。” “你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你的帮助，他根本活不了那么久。我们只是魔法师，不是神。你要明白，凡人的生命，终究有个期限。就算是魔法师，也只是比普通人活的稍久一些而已。想要活的更久，那就要不断在魔法境界上突破，提升自己实力，抵御时光带来的损害，正面硬扛死神。” 多年相处，托尼已经习惯了师傅这种论调，迅速转移话题：“通过编写星期五，我获得了很多灵感。我要重写一个更加智能的程序，就给他命名为贾维斯。我让要贾维斯永远活在身边” “就因为这个，你又一次拒绝了你父亲安排的新助手？” “他太蠢了！” “十几年过去了，你这个孤傲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啊。” 传送门开启，古一出现：“托尼也在，怎么没陪那对姐妹花多玩会？” 托尼脸上一红：“至尊法师也这么八卦，我那是为了制造舆论，转移视线。他们盯着这些花边新闻，就会忽略掉其他东西了。” 孙铮笑着摆手：“行啦，也没什么，年轻的时候不玩，难道老了再玩吗？至尊法师难得来一趟，难道是故意来嘲笑托尼？” “奎尔不行了，据我观察，拖不过今晚。” “也就是说，那帮星盗，差不多该到了？” 古一叹口气：“他们已经到了，只是一直在保持着关注。应该是在等奎尔咽气，这是想断掉那孩子的念想。” 托尼莫名其妙：“师傅，至尊法师，你们在说什么？” 孙铮解释道：“是一个外星强者，在地球留下的子嗣。现在那孩子的母亲要逝世了，他父亲派了人来接他。” 至于伊戈接了子嗣回去，其实是为了吞噬炼化，给自己创造分身的恶心事，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托尼还是很震惊：“真有外星人？他们是开星舰的吗？我能不能去看看？” 孙铮突然想到当年自己和巴斯扎讨论外星人的情景，笑道：“不过就是工业流水线产品，就算比地球领先一点，也没什么实质意义，瞧它做什么？” “师傅啊！”托尼跑到跟前，扯着胳膊乱晃。 “你赶紧住手，你多大了还玩这个，当自己是尝鼻涕咸淡的小朋友吗？” 呕！ 古一脸色最难看：“你这个恶趣味简直没救了！我先走了，托尼要看外星飞船” 孙铮连忙打断：“我带他去就行，你盯着奎尔那边，说不定那位真会现身呢。” “稀罕你徒弟！”光圈一闪，古一离去。 “谢谢师傅！” 孙铮莫名有些感慨，总感觉这个时间线的剧情有些画风跑偏的趋势。 这绝对不是贫道的原因，这些人骨子里都是闷骚的货！贫道看过花絮，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当夜，八岁的彼得奎尔，受不了亲眼目睹母亲死亡的情景，一时悲愤交加，冲出医院。却被一道明亮光柱罩体，随即被牵引光线扯起升空。 小彼得吓的乱喊乱叫，却徒劳无果，根本没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不，现场还是有人听到的，不过这几个无良人士，一心吃瓜看戏，根本没有解救他的意思。 古一站在医院上方，满脸肃穆的摇了摇头。 光柱附近，托尼兴奋扯着孙铮胳膊：“哇，这么大只，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个反重力引擎和能源肯定很棒，要是能进去看看” 孙铮笑道：“那就进去瞧瞧！” 扯着他，一抬脚，已经闪身到星舰内部，示意托尼不要说话。 星舰缓缓升空，几分钟功夫就飞离大气层，到了近地轨道。 孙铮右手前伸，微微一张：“定！” 全舰陷入诡异的暂停状态。 “给你十分钟，想看哪里，自己去看。” 托尼非常震惊师傅的强大，很快平静下来，顾不上去瞧那些长相稀奇古怪的船员，全力施展幻影移形，沿着通道先去找驾驶舱。 一入驾驶舰，从随身储物袋摸出一台电脑，结果找来找去没找到接口，气的不行。幸好眼尖，在操作台看到一台疑似个人电脑的小型终端，连忙上手操作。然后又看不懂操作界面的语言，只好放弃。 在操作台摸索了一阵，没搞出什么名堂，急匆匆又去找引擎室。 在托尼忙着像个小仓鼠一样来回奔波的时候，孙铮来到了呆滞中的彼得身边，静静的看了这孩子一会，脑海中浮现剧情中出现的种种二缺行迹，顺手给他放了枚护身符。 扭头又在蓝面孔的勇度身上，放一枚契约符。顺便把他那枚能听哨行动的箭摸出来，用空间复制了一枚，回头研究一下。 十分钟结束，托尼意犹未尽回到身边：“太壮观了！” 孙铮一脸嫌弃：“这种破烂货色，有什么好看的。抓紧点，回了！” 一个瞬闪，再次出现在医院上空。 大气层外，勇度的星舰恢复正常，一群人嘻嘻哈哈绕着彼得打趣，大声商量要不要把这小孩吃掉，吓的彼得战战兢兢。 医院外，古一冲着孙铮和托尼轻轻摇头，满脸遗憾的冲着医院施了一道遗忘咒，让那家人忘记曾经有过彼得这么个孩子，也能免去一点痛苦。 返回道场，古一叹气：“自我转修功法，就等于背叛了维山蒂，他们自然不愿意再见我，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没想到，阿戈摩托法师接引后辈灵魂，与我擦肩而过都不肯与我照面。看起来，他们是真的很生我的气。” 孙铮毫不在意：“这种事事算计的神明，你理他做什么？有共嬴的局面，合作一把未尝不可。要是处处算计，还容不下人，趁早一拍两散，各自欢喜。要是为这事就翻脸，大不了硬怼一场。” 古一苦笑：“大家都是为了维护宇宙和平，不过是理念之争，倒也不至于要闹到翻脸成仇的地步。只是可惜，少了这么一大后盾。” “这有什么关系，你回头再挑个传人，把他那一支传承继续下去不就行了？” “这样可以吗？有了自修功法，谁还愿意再修那种借来的魔法？” “那可不见得。有的人，就适合修行那种功法。你当谁都愿意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慢慢来的吗？有捷径，谁还愿意爬山！” “唔，这倒也不失是个办法。正好，守护地球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退休了” 两人讨论完，扭头一看，托尼正沉浸在画图大业中不可自拔，虽然没能下载到数据，但他是魔法师，用肉眼看也能看到不少东西。借着记忆还热乎，赶紧把那点灵感写在纸上。 古一就冲着孙铮直笑：“命中注定，有的人，就应该搞科技。你非要拉他学魔法，结果他还不是用魔法来解析科技？” 孙铮摊手：“又是宿命论？所以贫道同意了你的意见，没有救回彼得，也没拦截勇度。这孩子还不知道，他的少年星盗之路，是好几万年前就被先祖安排妥当了的。而且算计的对象，还是他的亲生父亲。以他那个一点就着的不靠谱脾气，如果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去找维山蒂算帐？”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只要能守护地球平安，这些付出和牺牲，都是值得的。再说，这些宿命论的东西，本来就是那些神明自己做的，如果真的发生变化，那也是他们自己招来的。” “至尊法师好像悟透了许多硬道理啊，以前你可没这么乐观。” “都亏道友指点！” “你少来！可别想着把黑锅往贫道身上甩，这事是你们自家门内事，贫道根本就不清楚，更不会掺乎。” 丁铃铃！ 电话响起，孙铮接通，是红后的声音：“主人，我们找到难民船位置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你还是个宝宝呀 和海拉、李长寿当天的反应一样，托尼看到孙铮从油画里摘下电话接听，也是雷的不轻。 他也学了十几年魔法，自认为对魔法已经掌握了很多。而且在他看来，魔法只是一种尚未被科学解析的力量而已。这些年，他一直在配合自己老爹，试图将这种神秘元素掌握，然后将其改造成为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普及性工具。 可是看到师傅用油画里的电话与人沟通，这个颠覆感还是让他有点挫败。 孙铮接收到红后发来的坐标，并将其展示给古一。 古一摇头：“一群外星难民而已，我没兴趣。不过你要当心，那个克里人正在和霍华德合作破解空间魔方，如果你打乱了她的部署，解析工作不知会不会出变故。当然，如果你已经找到回家的方法，当我没说。” 托尼听的一头雾水：“师傅，地球有外星难民，什么时候的事？还有，什么是空间魔方？我父亲也参与其中至尊法师说你回家是什么意思？” 古一一脸古怪表情：“托尼果然是个好学生，这么多问题，让你师傅慢慢解释吧。” 说完，转身打开传送门，但并没就此消失，反而又捧着个茶杯转了回来，施施然落座，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托尼到底年纪轻，有点按不住性子：“至尊法师这是什么意思？” “我表现的不明显吗？看热闹啊！这么精彩的时刻，错过了可得遗憾很多年。你们就当我不在，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没关系的。” 孙铮也是无语，这个至尊法师明显画风跑偏，越学越坏了。 不过瞧着托尼那个表情，紧张中带着几分愤懑，显然很关注那个回家的问题。 招手让他落座：“你也学了十几年魔法，应该看得出来，师傅和至尊法师不一样” “师傅是男的，至尊法师是女的，当然不一样！” 古一点头表示赞扬：“天才！” 孙铮哭笑不得：“我是说，我和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托尼想了想：“师傅的魔法和至尊法师的不是同一个体系，是这个意思吗？” 孙铮只好直白的说清楚：“事实上，师傅我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在这个宇宙只是个客人。” “另一个宇宙？我还以为，另一个星球，已经是最远的地方了。” “外星有什么远不远的？以前和你一起练功的海拉和李长寿，现在就在外星游历，你不是每年都能见他们几次？” 托尼震惊了：“他们不是去了什么秘密部队，是去了外星？难怪我找不到他们说的新星军团，原来根本不在地球上！” 说到这里，自己也想明白了，有点沮丧的坐下来：“难怪师傅觉得那些星舰没什么看头” “可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道场的飞船、星舰？” 孙铮没好气训道：“我们是魔法师，赶个路而已，要什么星舰？传送魔法你没学过吗？” “可是那个只能近距离”自己声音也低了：“原来是我自己实力太差劲。” “平行宇宙？哇噢！”托尼的语气一点都不兴奋，更像是嘲讽：“那师傅什么时候回自己的宇宙？” 孙铮也挺无奈，眼看着这孩子在自己身边长大，对他的性子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表面看着玩世不恭，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可实际上，对于亲近的人，他看的非常重。就连那个管家贾维斯，在他不断调理下，延寿几年终于还是死了，都让他好几年走不出阴影，甚至还萌生出要做个人工智能来纪念他的念头。 现在突然发现，神明一样的师傅，最后还是会离开自己，甚至不是去外星球，而是另一个宇宙！ 这和生死之别有什么两样？ 更让他难以接受。 孙铮解释道：“托尼，身为魔法师，不管你能不能理解，都必须做好面对这种事情的思想准备。在漫长的生命中，你会遇到许多亲人、朋友，一个个老去、死亡不过你也不用那么紧张。照目前的情景来看，或许还要很多年，才能找到回家的方法。毕竟以我和至尊法师的实力，联手研究了几十年，都没能找到正确的方法。或许，这辈子都无法离开了也说不定” 托尼的表情变的阴郁起来：“师傅，做魔法师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个，要靠你自己在未来的时光中感悟、探索，和你学科学知识的道理是一样的。别人教你的，只是手段、方法，能够掌握多少，掌握之后用来做什么，却要看你自己。” “我们就没有什么责任、义务之类的东西吗？比如保护地不过安危，防止恶魔为祸？” “噢，那个呀。那种事情，是人家卡玛泰姬要负责的事，人家至尊法师就在当面，你就这样抢人家的业务，不太厚道。” 古一笑道：“没关系的，托尼，我和你师傅是过命的交情，亲如一家人。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卡玛泰姬就是你第二个家。你要想体验守护法师的生活，卡玛泰姬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孙铮眉头直跳：“你别听她那些五迷三道的诱惑，你就安安心心学习，开开心心玩耍。想研究理工就研究理工，想练魔法就练魔法，把自己照顾好，过好每一天就行。世界安危，地球安全之类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托尼脸色更难看了：“师傅，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呢？” “海拉姐姐和长寿哥哥都可以去外星游历，我却因为能参观一艘星盗的星舰就沾沾自喜。明明跟着师傅学了十几年魔法，却还是痴迷科技” “托尼，你不要那么想。和他们相比，你还是个宝宝呀！” “宝宝？” “对呀，你那个海拉姐姐，已经五千岁了。李长寿哥哥，更是活的记不清自己年纪的存在。你才刚满十八岁，即使在人类社会，也只是个刚刚长大的孩子而已。” 托尼难以置信：“什么？他们，五千岁！师傅，你是骗我的吧，哪有人能活那么久的？”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他们是人了？” “他们不是人？！”托尼看古一，发现后者一脸戏谑的表情，又坐了回来，直挠头：“也对，我是魔法师，我自己会魔法，还上过星盗的星舰，我师傅是另一个宇宙的人，我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过是几个长生种族，有什么了不起！” 自己嘀嘀咕咕念叨半天，又满脸希冀的看孙铮：“师傅，既然他们能活那么久，那我们普通人类” “首先！”孙铮打断他：“你是魔法师，已经不能再算是普通人类。其次，人类生命虽然短暂，但这又何尝不是造物主的一种恩赐呢？正因为生命的短暂，所以人们才会更加珍惜。才会不断传承学识，积累经验，创新技术。再说了，身为魔法师，你应该明白，死亡并不是结束，它只是生命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托尼满脸纠结：“我以前听你们都这么说，一直以为只是个善意的谎言。” “唉！这或许就是聪明人的诅咒吧，无论什么事，都会发散想象力，用自己的角度去理解。不过没关系，以后用心修行，提升境界之后，自己亲身经历过了，也就明白了。” 托尼表情变幻，心情起伏不定，他很纠结，但是出于聪明人的矜持和骨子里的倨傲，又不愿意把这份纠结当着古一的面展示出来。 孙铮见状安慰道：“我知道你这几年因为贾维斯去世的事总是质疑魔法的真正用途，但你要明白，贾维斯的逝世，除了自然规律之外，也是他自己本人的意愿。度过了几十年人生，他在人世间的生命已经了无遗憾，那种情景下，开始另一段旅程，对他来说，其实是好事。” 托尼脱口道：“那他就忍心丢下我们这样伤心？这也太自私了。” “托尼，对你来说，贾维斯是个长辈，是个管家，是个能够帮你处理一切事务的帮手。而对贾维斯来说，他已经为你父亲、为你，为这个世界，辛苦劳作了几十年，又享受了几年舒心的退休生活。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再说，你因为自己的个人感受，强行把他留在人间，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托尼沉默。 孙铮拍拍手：“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刚刚你也听到了，我们找到了一艘外星难民飞船。你不是想近距离研究吗？我带你去好好看看。” 托尼垮着个脸，孙铮却不由分说，抬手划圈，顺手给他罩个气泡，一步跨出，已然身在太空。 青溪道场中，坐着吃瓜看戏的古一满脸的狐疑：“这样就被糊弄过去了？这个托尼也太好骗了吧！天才钢铁侠，就这？哪里有一点天才儿童的样子，分明就是个缺少父爱的憨憨！” 此时的太空中，孙铮伸手在前方一画，原本被隐藏起来的外星战舰显出形迹，光是造型和规模，就甩勇度那艘星盗舰八条街。 托尼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啦 克里人和斯库鲁人都是科技比较昌明的明，两个种族踏入星际之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碰撞，随之展开了长达千之久的战争。 目前这个阶段，是克里人大获全胜。斯库鲁人精英尽丧，主星沦陷，只有寥寥无几的几艘战舰侥幸逃脱，就此进入流亡时代。 而悬浮在地球静止轨道的这艘流亡战舰，其实原本已经被克里人俘获。只是克里人中，有个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的圣母白莲花，一时心生不忍，不愿对这一船的老弱妇孺下杀手。一番头脑风暴之后，竟然直接带着这帮俘虏叛逃了。 之所以来到地球，是因为这个克里人本身是个科学家，意识到想要逃脱追杀，就必须得逃到比较安全的地方。 而她认为，想要找到安全环境，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传说中的宇宙魔方，然后通过激活宇宙魔方之力，开启维度空间，将这些幸存者安置在维度空间，从此远离战火。 于是，她沿着宇宙魔方的线索，来到了地球。 为了不惊动别人，同时也为了最大程度的利用地球资源，这个克里人科学家，化名混进地球科学界，成功潜入霍华德主导的飞马计划，主持着研究宇宙魔法的工作。 红后和白后在战略军团里，早已爬到了高层。受孙铮指示，一直对她保持着强烈关注。 这位克里人卧底一直都做的很小心，被红后找到机会埋下追踪器，却也一直没有暴露老巢位置。 直到今天早些时候，她再次悄悄驾驶小飞船前往太空送补给时，才被红后捕捉定位。 孙铮大略把情况向托尼做个说明，然后大手一挥，直接在空中布下个天罗地网十面幻阵。 一个响指，四面八方同时亮起强光，将中央的隐形战舰照的一片通透。 飞船中的斯库鲁人和那位卧底博士面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启动战备武器，就听到一阵令人心神恍惚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我们是地球守护者巡查小队，前方不明战舰，请立即开启舱门，接受登舰检查！” 化名温蒂劳森的克里女博士有点傻眼，她在地球卧底好多年了，完全没听说过有这么个机构呀。 地球什么时候，拥有可以巡游星空的实力的？ 可是这道声音听着挺温柔，却透露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味道。同时还让人感觉到一股平和气息，有如春风拂面，下意识的就照着他的指示去执行。 女博士的精神力倒是挺强，可当她反应过来不妥时，已经有几个斯库鲁人直接收起了武器，开启了舱门，乖乖站在登机口迎接对方。 看到对方两道人影在强光辅助下，缓缓飘向登机口，她也只能苦笑，放弃了挣扎。不管什么情况，先接触了再说吧。再坏，也比落到克里人手里强吧。 两道人影一踏上登机口，女博士就震惊了：“托尼史塔克？” 托尼更震惊：“劳森博士？你怎么在这里” 孙铮就很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连忙打断：“托尼，你认识这个人？” “噢，她是温迪劳森博士，著名的前沿物理学家。我父亲曾经请她为我补过课，我的物理博士学位，就是在她的帮助下取得的。” “啊，熟人啊。”孙铮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那就是来地球很久了。怎么名单上没有这艘战舰呢？真是的，这帮人做事越来越马虎了。差点闹出误会来” 船上一群外星人面面相觑，没听说过有什么登记名单的事啊。不是说地球只是个星内明吗？说好的连太空行走都没实现呢？ 就听孙铮又疑惑道：“劳森博士，你们克里人和斯库鲁人的战争结束了？这是来地球做访问交流的吗？” 托尼听到这几句提示，也调整了心态，冲着女博士接连使眼色。 尽管女博士不明究里，但这时候，她也不得不配合托尼，连忙向孙铮哼哼哈哈说几句官场话。 托尼悄悄冲女博士做个手势，凑到孙铮身边：“师傅，既然是误会，是不是把这个网撤掉啊？” 孙铮一副恍然的模样：“噢，对！”打个响指，四周灯光瞬间消失，片刻间，环境恢复到太空漆黑状态。 没了灯光压制，船上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但心里，对这位神秘强者却更加畏惧了。这种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托尼又道：“师傅，我和劳森博士有一阵没见面了，好不容易在太空遇到，我想和她聊会。” 孙铮点头：“那行，你们慢慢叙旧，我先走了。”说着冲女博士脚下那只橘猫点了点：“离那头噬元兽远点，伤着了很麻烦。” 说完，就那么直勾勾跨出飞船光罩，进入太空，一闪而没。 托尼目送师傅离开，摸了摸手腕上的传送符，心头大定，扭头换上笑脸：“说说吧，劳森博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克里人，又怎么和斯库鲁人上了一条船？还把噬元兽这么危险的动物带来地球？” 女博士连忙招呼人摆桌设椅，请托尼落座喝咖啡：“托尼！尽管是亲眼所见，我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你先说说自己，这个地球守护者是什么来头，你怎么加入其中的？” 托尼松了口气，果然正如师傅说的那样，嘿嘿，这回好玩了。 进入表演模式：“如你所见，地球守护者，是个负责地球安全的超凡组织。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在大气层以内活动。我跟着师傅练习了十几年，才跟着他实习还没几天呢。倒是你，哇噢，劳森博士，竟然是克里人，真是太意外了。” 听了这解释，女博士心里更疑惑了：“超凡组织？不在大气层内活动？你们这个组织已经可以星际行走了吗？那你跟我学那些物理知识” 托尼举手打断：“那个不一样，我们在太空行走，不是攀的科技线。阿斯嘉德你听说过吗？” “仙宫？神王奥丁的居所？” “没错！地球也是神王治下一界。所以，这个星际守卫的任务，其实是隶属于神王仙宫的。” 女博士明白了：“那难怪你们可以太空行走，仙宫的魔法确实很厉害。” 这回反倒轮到托尼震惊，连克里人都知道神王的威名，难道那位经常来道场串门的神王奥丁，真有那么强大？瞧着不太像啊。 他的魔法要真的那么厉害，怎么自己瞎一只眼都治不好？ 那个独眼龙的造型，哪里像神王，倒像是海盗王。 嗯，除非他和师傅一样，所有的虚弱，都是假装的！那个眼罩，搞不好是什么魔法道具！ 托尼还不知道，他在无意间，就发现了真相。 不过这种反差效果，带来的刺激，确实让他那股消极的心情瞬间变的飞扬。能在曾经的老师面前抖威风，这个感觉，简直美滋滋啊。 一番交谈，托尼也从女博士口中，得到更详细的克里人和斯库鲁人的资讯，同时也收获了克里女博士的友谊。 聊了一阵，托尼记着师傅早前叮嘱的沟通技巧，本着过犹不及的宗旨，与女博士道别。 女博士满脸愁容：“托尼，如果你们那个守护者组织真的那么强大，那我们这艘战舰和这一些难民” 托尼挥挥手，一脸的风轻云淡：“放心吧，这种没什么威胁的战舰，我师傅他们不怎么关注，我回去帮你悄悄补个登记就行了。但是博士你必须确保这些人不会在地球捣乱，如果有什么需要采购运输的，尽量低调点。如果有难处，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今天还有一点任务要做，就先回去了。回纽约我请你喝咖啡，这种速溶咖啡口感真差劲。” 女博士松了口气，同时又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唯一比地球人优越的科技实力，竟然根本不值得关注！ 托尼告辞，来到登机口，一步跨出，魔力催动手腕上的传送符，刷的一道光，当场消失。 眼前一晃，已经回到青溪道场，兴奋的像个十八岁的宝宝，原来魔法才是光明大道！ 可是理工也很有趣啊，尤其是电脑编程和人工智能哎呀，好纠结，到底应该选哪个呢？ 向师傅请教，托尼得到了来自师傅的教导：“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啦！” 对呀，全都要！ 兴冲冲与师傅告辞，托尼返回南岛，要给自己制定一份新的修行、学习计划。 地球守护者！ 这么拉风的头衔，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学习，对，学习！ 魔法有师傅做后盾，可是科技这边呢？老爸的解析魔法技术，折腾了几十年还是没什么进展，倒是那个破解宇宙魔方的飞马计划，有点意思。 还有克里人和斯库鲁人的战舰技术，引擎技术，都是领先地球好几代的。必须搞到手！ 不过这事急不来，就像师傅说的，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过了两三天，温蒂劳森博士就主动来电话，约托尼出去喝咖啡。 鱼儿咬钩！ 第二百二十六章地球守护者组织 “师傅，劳森博士约我明天去喝咖啡，我要怎么做？” “啊？什么怎么做？你本色出演就行了。对了，记得带她去纽约圣殿补个手续。” “什么手续？” “外星访客临时居住手续呀。没有办理居住手续的外星人，都是偷渡客。虽然一般我们不会搭理他们，但也不受我们的保护。这个克里人，明显是有问题的。万一哪天，她的位置暴露，导致克里人来地球瞎折腾，有这个手续在，我们就有名义提供帮助。另外，让她亲眼看一看纽约圣殿，也能打消她心里的那点疑惑。省得怀疑你在骗她。” “我们本来噢，明白了，谢谢师傅。” 次日，托尼和克里女博士在某咖啡馆见面，双方进行了友好、坦诚的交谈。 劳森博士不出所料的问起了关于地球守护者的事情，托尼告诉她不必在意，只要她不会招惹来什么外星追杀势力来地球搞破坏，那些大人物才懒的管你是不是偷渡。 劳森博士尴尬了，她自家知自家事，地球上早就有克里人的探子，一个不小心，她真有可能暴露。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克里舰队的攻击。 又听托尼用“一片好心”安慰她，如果怕麻烦，完全不必理会，尽管安心在地球生活就行。 劳森博士思前想后，决定宁可牺牲自己，也可摸清这个地球保护者组织的底细。反正在今天见托尼之前，她已经为战舰补充了物资，并且和战舰约定，如果二十四小时没得到她的消息，那就说明情况不妙，让他们自己启动战舰离开。 托尼得知她真有可能引来动荡事件，“只好”带她一起前往纽约圣殿。 距离不远，就在曼哈顿布利克街177A号。 在托尼的带领下，劳森博士看到了这座隐藏在魔法屏障之下的宏伟建筑。 见她一脸震惊不可思议，托尼心里那点虚荣获得空前满足，脸上却表现的风轻云淡：“就和你们战舰的光学隐身原理差不多，一个小戏法而已。” 劳森博士送上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进了圣殿，硕大的前厅空荡荡的也没个人。 托尼带她直接上二楼，刚转过楼梯拐角，二楼一个过路法师“凑巧”看到。 “史塔克法师，好久不见。” “安德鲁法师！” “噢，克里人？史塔克法师带她来补登？直接去三楼守护者办公处就行。” 谢过安德鲁，托尼也是一头雾水，守护者办公处？ 真有这玩意？ 两人到三楼，果然看到有一扇门上，挂着个古香古色的大招牌：“守护者组织纽约办公处”。 别说劳森博士，就是托尼都纳闷，原来师傅说的那个组织真的存在啊。 刚要敲门，门自己就开了，传来古一的声音：“请进。” 托尼松了口气，熟人就好。 进门吓一跳，外面看起来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办公室，可是一进门，却发现这里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分明就是个世外桃源。 沿着唯一的小道前行几步，身后门户关闭后自动消失。劳森博士本来还有疑惑，可是看到托尼在前方大踏步的走，连忙追上。 两人沿着精致的山道步行了至少一公里，前方出现一座凉亭，古一正在凉亭下坐着喝茶看书。 “至尊法师！”熟归熟，从小就受孙铮和古一教导，在尊敬方面，至尊法师和师傅是一个级别。 “托尼，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托尼挺尴尬：“我带劳森博士来补个登记。” “啊，是你朋友？”古一招手，莉莉丝客串的工作人员出现，示意劳森博士一起过去登记，却把托尼留在凉亭喝茶。 托尼也是一肚子问号，正好顺水推舟，坐在古一对面，尝一杯味道奇特的茶水，直皱眉头。 “你这毛病，还真得你师傅真传！” 托尼笑道：“我师傅可从来没说过法师的茶不好喝。” “那还不如你直接嫌弃，他那个蔫坏，明明不喜欢，也要用夸赞的语气说出来。最初我还真以为他喜欢呢算了，不说这个。对了，你怎么这么重视这个克里人？” “她教过我物理课，现在还在研究宇宙魔方，手里还有一艘星舰哎呀，差点又被转移话题，你们这些大人是不是都会这一套，总是能让人不知不觉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 古一大笑：“以前我也和你一样，什么事都很认真，直到后来遇到你师傅。这些小花招，都是受他影响，和他学来的。行啦，有什么疑惑，问吧。” “这个地球守护者组织，真的存在？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成员都有哪些人呀？” “你读过圣经吗？” “读过，不过七岁起，我就不信它了。荒谬的令人连质疑的兴趣都没有等等，这个组织难道和圣经有关？” 古一又笑：“圣经创世纪里有一段话，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还记得吗？你对这句话，有什么感想？” “我感觉这些话，就像一个妄想症患者的呓语。” “那如果这些话是真的呢？” “什么意思？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难道那个神，说的是地球守护者组织？” 古一笑的不行：“地球守护者组织啊，本来是没有的，但有个神说有，于是就有了！” 嗯？ “这话是我师傅说的，难道我师傅是神？”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 “我不明白，我师傅分明是觉得我心情不好，用这个小把戏逗我开心的。从小到大，他一直都这样，我早习惯了” “原来你也知道他是在哄你开心？托尼，你现在再读圣经，把它当成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讲的床头故事，你还会觉得它荒谬吗？” 托尼陷入沉思：“我知道师傅很强大，但是神？”一脸不可思议：“师傅为了逗我开心，创办了地球守护者组织？” “对呀！于他来说，只是随口一句话。但他是神，言出法随。他说有这个组织，那就肯定有！他说很古老，那这个组织也必然历史悠久，传承清晰。” “可是，师傅说过，地球最强的人，是至尊法师，是您啊！您也跟着他一起来哄我开心？” “那是地球强者，或者说，是本宇宙的地球。可你已经知道，你师傅不是本宇宙的人呀。他是从另外的宇宙来的，比我们这个宇宙所有的人都要强！” “哇噢！”托尼再次凌乱：“这真是可是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他对什么事很认真，好像所有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我以为，是修道人的戒律” “你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不愿意和别的孩子一起上学，是什么原因吗？” “他们太蠢了！为了一个嚼过的口香糖都要打架” 古一气的将茶杯重重一顿：“托尼，我们说过这个，不许在我面前再提这种恶心的事！” “我的错我的错，再不会了。可是法师，这和师傅有什么关系呢？” “还记得你师傅给你出的那个主意吗？” “天才儿童训练营？让我父亲以史塔克工业在全球发起的那个精英儿童培训计划？那个有钱就行啊。” “是啊，有钱就行！世俗的规则里，钱就是权力！恰好，你父亲就很有钱，所以，对他来说，可以用钱来做的事，都不叫事。而在魔法界，以实力为尊，权力的归属，由实力决定。同样的道理，对于实力足够强大的人来说，你自以为难如登天的事，或许在他眼里，就只是个嚼过的口香糖！” “师傅，真的那么强？” “比你想的还要强！” “那他为什么会收我做弟子？我是说，相比其他同门，长寿哥哥，海拉姐姐，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完全没有优势啊。” “不不不，你搞错了。李长寿和海拉，严格来说，并不是他的弟子。你师傅真正的弟子，只有你一个！至于为什么，或许是他无聊吧。” “无聊？”托尼气的不轻：“不会吧？我知道至尊法师老是想让我转投卡玛泰姬，可你用这种方法” “托尼，这不是诋毁你师傅，更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可能真的是无聊。正好又碰到你父亲带你上岛求助，一时兴起，就收了你入门。而这种毫无来由的运气，在修道术语里，叫机缘！这就是你的机缘。你自己也知道，你在凡人之中，或许有点小聪明，可在魔法界，根本算不上什么，何况当时你才两岁！” “那这个地球守护者组织，真是师傅随口说一句，马上就冒出来了吗？” “怎么会？”古一白他一眼：“是你师傅说出了口，正好被我知道。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利用了。于是，如你所见，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这个组织诞生了！严格来说，我这也算是沾你的光，借你的运气。所以，这个给你！” 古一推过来一个小盒子。 盒盖上一个很眼熟的伞标，下方用如尼写着名称：“守护者”。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宣战 托尼挺好奇：“什么东西？哇！守护者徽章！还有证件，连制服都有？法师，你这个也太下本钱了吧？” “不止这个，为了充实这个新机构，我以至尊法师的名义，亲自出任这一任的首领。怎么样？” 托尼呆滞：“就因为师傅逗我开心？” “没错！” “因为我之前承认了自己是这个组织一员，现在，你做了组织首领，我就成了你的下属？”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我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你果然是天才！” “这话是嘲讽吧？” “和组织领导说话，请注意自己的态度！” “好吧，首领，我们组织还有谁？” “你师傅算编外人员，莉莉丝属于临时借调性质所以，目前正式成员只有你和我。” “果然是贼船！” “恭喜你，托尼史塔克，成为地球守护者中的1号成员！” “那么，我的职责是什么？” “目前还没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先和那位克里博士继续你的理工学业吧。我要继续扩充我们的组织规模，多招几个成员进来。你可要努力啊，不要到时候出任务，让后来者看笑话。别忘了，你是一号成员！”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你是首领，你是几号？” “我是2号。我们组织是根据加入先后次序排号的，你最先加入，当然是1号。” “也就是说，先有我的加入，然后才有这个组织？” “没错！” “完全高兴不起来啊，感觉更像是上当受骗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有一种责任感？有没有一种希望哪里出点事，自己出面去解决的冲动？”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一点。” “那就对了，现在还是努力学习，提高实力。总有用得上的地方劳森博士出来了，她可是全宇宙有数的引擎专家，用心学习啊！” “全宇宙？你是不是” 刷的一闪，托尼和女博士同时出现在圣殿大厅，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似乎都有许多疑惑，只能暂时按下，出门找地方接着细聊。 古一用这种不惜血本的迂回方式，成功将托尼收入自己势力范围。还特意跑来向孙铮显摆，搞的孙铮哭笑不得。 托尼借此机会，成功搭上克里女博士这条线，跟着她学习克里语和克里科技。 以托尼的天赋，又有魔法加成，前后不过几个月，就把这位女博士超越地球的那点学识掏了个干净。 劳森博士又惊又喜，加上对神秘组织的敬畏，索性将自己对宇宙魔法的研究也抄录了一份给托尼。 托尼好不容易突破地球的科技壁垒，接触到全新的科技树分支，再一次发扬理工宅男精神，全神贯注的进入学习状态。 这种情况下，他甚至没注意到，老爹悄悄为他安排了个美少女助理。起初只是没注意，等到注意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而托尼的性子，一旦接受了她的存在，也就会将她视为自己人。 这个美少女助理，正是小辣椒，佩珀波兹。 一年时光转眼流逝，这一天，劳森很兴奋的向托尼通知，由她主导研发的，以宇宙魔法能源为核心的，无限引擎战机，将要进行实机试飞。除了邀请托尼旁观之外，更是小心叮嘱，希望能得到守护者组织的保护。 托尼自然把这事告诉了古一，古一就来找孙铮。 “时间线的修正力确实很强大，试飞员果然是卡罗尔丹佛斯。如果宇宙意志真的在影响这一切，那么无限引擎试飞的时候，也就是克里人追兵杀到的时候。我们怎么办？” 孙铮摊手：“你问我？你是守护者首领啊，我就是个编外人员，一个临时工，我有什么发言权？” “行了，差不多得了。我连你家海拉、长寿都编进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孙铮一下被噎的翻白眼：“你打我的旗号，把长寿和海拉扯回来做守护者，这是补偿吗？这是呃，被你这说的，好像是我耍小性一样。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堂堂至尊法师，你堕落之快，令人痛心疾首啊。” 古一露出个顽皮的笑容：“还不都是你！” 孙铮打个冷战：“又是这一招，你这是拿准了贫道的死穴啊。好吧好吧，你嬴了！” 古一扭头举手欢呼，像个跑嬴比赛的小女孩：“吔！明天试飞场等你，别迟到啊。” 孙铮抹一把不存在的冷汗，这妖孽是逆生长了吧？你怕是不晓得贫道还有条大威天龙！ 次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个试飞的好日子。 一架明显不符合八十年代审美风格的黑科技飞机缓缓滑出机库，由于保密需求，军方和战略军团、飞马计划也都只来了几个代表，并没有过多人员参与。 试飞员除了温迪劳森之外，还有个来自航天局的精英卡罗尔丹佛斯。 不过劳森博士自己知道，别看正经官方只来了这么几个人，但实际上背后那个神秘组织已经打了招呼，肯定会在现场保护，所以她的底气是很足的。 只是直到起飞前，都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出现，甚至连托尼都没有影子，这让女博士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不会出什么变故吧？ 无限引擎飞机顺利滑行起步，冲上蓝天，短短几分钟速度就突破音障，进入超音速飞行。 正在加速，突然一道能量冲击波从太空飞来，正中飞机引擎位置。 高速飞机凌空爆炸，劳森博士身上泛起一道光屏，直接被那爆炸的冲击波弹飞，同时引擎爆发发出的蓝光能量光波却将另一个飞行员卡罗尔完全笼罩 太空轨道，一座隐形的临时基地中，旁观这一幕的古一和孙铮同时感慨，果然时间线的修正伟力强悍无比，竟然用这种方式打造了惊奇队长。 托尼已经移形换影，出现在空中，将劳森博士接回空中临时基地。 “至尊法师，师傅，这些克里人真的出现了，还这么嚣张的直接攻击，我们怎么应对？” 古一伸指点向虚空：“不用你操心，你的长寿哥哥和海拉姐姐已经出手了，瞧，这有什么啧，海拉出手狠就算了，长寿为什么用自己身体去撞战舰？这家伙去星空游历，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太空中，三艘克里飞船，直接被海拉打爆一艘，被长寿撞爆一艘，剩下一艘看到这两个煞星出现，乖乖放出投降信号，放弃了抵抗。 托尼还是意难平：“这就完了？” 孙铮用很平淡的语气道：“不然呢？” 托尼连忙垂头表示理解：“我明白了，师傅。不应该意气用事，越是紧急，越应该冷静。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尽可能的俘虏敌人。活着的俘虏，才有价值，如果都击杀了，我们连幕后指使者和后续计划都不知道。” 孙铮不忘顺毛捋两下：“第一次遇到变故，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有进步！” “那个被宇宙魔方能量影响的姑娘怎么办？军方那边” 古一道：“这个人和宇宙魔法由我们接手，你去私下告诉你父亲，让他安抚官方，控制舆论。” 托尼领命，一个瞬移魔法去了基地。 几个小时后，不知位于何地的地球守护者大本营。 几个克里战士满脸忧心，互相埋怨。 “谁说地球只是个低级明？为什么新星军团的死神二人组会出现在地球？” “我早说不要那么急着动手，先和玛威尔见面谈一谈再说，你们非说对叛国之人不必废话”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飞船我根本都没见过！” 喀喀喀！ 几声清脆的高跟鞋步伐声中，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出现，渐走渐近，这个女人的面容，让克鲁人小队中的美女也不由的心神为之摇曳，太诱惑了，这个地球人怎么能这么美？ 莉莉丝用充满仁慈的目光打量一圈，可怜的工具人，你们还不知道，早在你们来之前，地球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来送菜呢。 在这帮人落网之后，在他们自己已经完全遗忘的一段时间里，无数魔法学徒，将他们当成试验品，不断施展摄魂取念，最后大家一起汇总，看谁取得的资料最全面最准确。 换句说话，这些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失去了任何价值。 居然还敢用这么放肆的目光看我？真是有眼光！ 莉莉丝将手中件夹甩上桌面，翘起二郎腿开始发言：“勇罗格，克里精英战队队长。尤娜，狙击手，还是罗格队长的情人。我没说错吧？” 一群克里人面面相觑，勇罗格主动站出一步：“好吧，看来你们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资料，那么，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你们毫无来由的突然跑来地球搞事，不但击毁了我们的飞行器，甚至根本不顾其中两位驾驶员的生死。这种行径，就是对地球宣战！所以，我代表地球守护者组织，向你们答复：从你们开炮的那一刻起，地球，和克里帝国，已经进入战争状态！”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谁去看热闹 “什么，宣战？不不不，你搞错了，我们根本不是有意发动战争，我们只是” “不必解释，这是宣战书，你们随后会被遣返。请务必将宣战书内容完整传达给你们的至高智慧，地球对于克里帝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和战争行为已经忍无可忍，就贵方主动挑起的战争一事，要求克里帝国在一周内做出最终答复。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投降，或者灭亡！” “什么？这太荒谬了！”就算是勇罗格这样比较怀柔的克里人，骨子里也是崇拜强者和武力的。整个克里帝国，从来都是主动出击，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落后的星内明，向一个星际明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 勇罗格身为领队，主动做了发言人：“你们根本不明白，克里帝国根本无意侵略地球。这次冲突事件，只是个意外” 莉莉丝魅魔出身，生平最大乐趣，就是挑拨离间，然后坐山观虎斗。风平浪静的日子，都能被她挑拨成势不两立的战争状态。何况这次奉旨搞事？ 哪里肯听一个俘虏废话，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将一份用羊皮纸书写的宣战书推过去，满脸不屑的扭身离开。 一群克里人当场气炸，这也太羞辱人了！ 按克里人习惯，必须得用鲜血来洗涮这种屈辱！ 要不是落到你们手里做了俘虏，真的要和你们拼命 没过一会，温蒂劳森博士出现，表情中带着几分纠结：“罗格队长，请一定把消息传回帝国。地球并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么弱小，反而非常强大，超出想像的强大。” “玛威尔，叛徒！帝国以你为耻！”有人高呼，同时做出想上前拼命的姿态，却被一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光链锁住，一道电流发过，当场倒地抽搐，一副羊角疯发作的模样。 尤娜身为小队唯一女兵，看到战友被折磨，也忍不住吼道：“就算你被俘虏，也应该自杀殉国，而不是可耻的投降！反过来帮助敌人来折磨自己人。” 劳森博士叹息：“你以为我有那个能力？以你这点可怜的脑容量，根本无法体会什么叫生死两难！自杀？嗤，你倒是可以试试！” 尤娜大怒，跳起来就用头撞向前方桌子棱角。一言不合就玩命，克里人就是这么火爆。 很可惜，这一撞确实撞了个结实，疼也是真疼，蓝绿色的血也是哗哗往外飚，但人却没死，一道光链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缠在她身上，三下五除二，将她身上那点伤势修复。 要不是地上那滩血好吧，那滩血很快也消失了。 劳森博士摊手：“你们也看到了，我奉劝各位，完整的把宣战书带回去。你们是战士，服从命令是天职，至于如何应对，应该由议会和至高智慧来决定！” 一群克里人傻眼了，反抗会被电，自杀会被救，真正的生死两难。除了乖乖配合，已经别无选择。或者，逃离这个地方，回到帝国范围，才有机会摆脱这种可怕的梦魇。 劳森博士离开没一会，过来一个满脸微笑的地球人，带着众人回到自己的战舰前，甚至连他们武器都一起发还，很客气的送众人离开。 直到飞船进入迁越点，这群克里人都有点不敢相信。地球人，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 可是互相对视一番，又沮丧的意识到，好像以人家的情况，真的没什么必要在乎他们这点实力。 再看手里那份羊皮卷。 宣战书！ 这回麻烦大了。 青溪道场，托尼很好奇的听着古一和孙铮的讨论，终于忍不住举手发言。 “所以，我们以地球守护者的名义，与克里帝国开战。而地球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古一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万一事态失控，将战火引到地球，至少也应该给大家一点缓冲的心理准备啊” 古一摇头：“托尼！你以为克里人是第一次来地球吗？” “不是吗？” “不算这次我们主动宣战，在人类的历史中，克里人至少有过两次试图侵略、殖民地球的行动。第一次是很多年前，他们降临地球，将处于蛮荒时期的人类抓去进行基因改造，用来做克里帝国征战星空的炮灰。尽管他们后来被神王和前代至尊法师驱逐，却在地球留下了一支改造过基因的异人族。更是借机将克里族自己的失控基因改造人九头蛇偷偷放来地球，以期灭绝整个地球生物” 托尼吓的不轻，九头蛇的故事他是耳熟能详的：“九头蛇？那不是德国那个元首搞出来的秘密部队吗？” 古一叹道：“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你以为，那位元首会培养这样随时失控的力量吗？本来就是双方合作而已，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的。不过你不知道的是，那个最初的九头蛇，其实并没有彻底死亡，而是被当时的几位法师，联手放逐去了别的维度。只是九头蛇内部依然坚信，有一天，那位首领会重新回归地球，带领他们重现昔日辉煌。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失控的生物兵器算了，不说这个，等以后我们找到他，你就明白了。” 托尼还在消化这段话，古一又接着道：“过了数百年，克里人死性不改，竟然再次借着寒霜巨人入侵的机会，再次来袭。那次战争，几乎将整个欧洲打到崩溃。最终神王击败了霜巨人，再次驱逐了克里人。所以，加上这一次，是第三次了。用你师傅的话来说” 托尼接口：“事不过三！” “对，事不过三。既然克里人如此死性不改，如果不给他们一个强有力的回应，以后地球将永无宁日。” 托尼疑惑：“可是克里人有星舰，我们唯一的无限引擎，还被他们打坏了。我们怎么去，还有，他们是一整个明，而且还是跨星际明，我们就这么几个人” 古一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托尼，我们地球守护者组织，是个魔法组织，我们会魔法的呀！” “哇噢！”托尼激动了：“法师的意思是说，我们的魔法，可以像星舰寻样，跨星系传送？” 古一摇头苦笑：“傻孩子啊，你忘记你师傅心心念念要回家的事了？那已经不是跨星系的问题，是跨宇宙啊。能够跨越宇宙壁垒的魔法师，你觉得星际传送还是问题吗？” 托尼兴奋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好像太拉垮了，感觉有点不开心。 “克里人看到宣战书，真的会投降吗？不是说他们这个种族都很热血好战的吗？” “傻孩子，要的就是他们死撑啊！” 托尼陷入对大人套路的深深迷惑之中。 毫无意外，七天时间，克里人那边压根没有动静。不过海拉和李长寿在新星军队打拼了十几年，现在也有些人脉关系，一直通过渠道关注着克里人动态，最新消息，克里人正在大力回防母星。 孙铮接到情况，语气很淡然：“还行，至少知道回防，说明没把我们的宣战当成耳旁风。” 古一抿着口感奇特的秘制茶水：“最后期限已经到了！” 孙铮搓了搓手：“很久没有活动筋骨，贫道说话都没人当回事了你们谁去看热闹？” 海拉、李长寿、托尼同时举手，古一也笑着举手：“我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热闹，可是你把那个受宇宙魔法感染的姑娘丢给我，她完全不相信我说的那些话，我只好带她一起，去战场上亲眼见证。要不然，这姑娘的能力爆发起来，说不定就自己飞去找克里人了。” 孙铮也不当回事，甚至连克里那位叛逃者劳森博士要跟着去，都一起用红莲火狱装了，还贴心的帮他们布置了个实时身影巨幕。 古一早就知道火狱落入了孙铮手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到这里，看到原本属于火魔君主的宫殿，已经被布置成了待客大厅，也是唏嘘不已。 还没等她向众人科普呢，眼前一晃，一颗遍布星舰的高等明星球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古一由衷佩服：“青溪道友这手空间穿梭法术，比仙宫的彩虹桥还要玄奥。” 海拉点头表示赞同，但李长寿并不以为然，因为他竟然也参悟了虚空穿梭的神通，这些年带着海拉满宇宙乱蹿，靠着敢打敢拼倒也闯下不少名气。死神二人组，连克里人都是高度提防的对象，毕竟新星军团的主要敌人，就是克里帝国。 孙铮亮相克里帝国母星哈拉星，完全无视那些停泊在各层轨道，如临大敌的星舰，直接以灵魂共鸣方式传话：“克里帝国至高智慧和最高议会听着，这里是地球守护者组织的最后通牒，限你们在五分钟内，放弃抵抗，缴械投降！” 火狱内部，像看电影一样观看这一幕的众人，同时泛起一股无力感。 这是一个跨星际的好战帝国啊，您老人家就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态，真的有用吗？ 下一刻，星空中无数星光同时闪耀，那是数百艘星舰同时发出的攻击射线！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也太羞辱人了 一如所料，孙铮霸气的言辞和嚣张的态度，迎来的是克里人的饱和攻击。 但克里人根本想不到，如此庞大的攻击力度，各种能量光线攻击抵达那个简直可以无视的人体之后，不但没有将其击碎，那人反而随着能量光柱的不断输入，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增大！ 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第一批次的攻击光线结束，克里人赫然惊觉，攻击目标原本只是个普通人类，现成竟然膨胀到了足以与星舰比肩的个头！ 有人惊呼：“他吸收了我们的能量攻击！” “难怪地球人敢来挑衅，原来是有这种生物战士！” 某指挥官大吼：“换飞弹！” 又是一轮，各种大小飞弹、导弹密密麻麻飞过来。 足有星舰大的巨形孙铮身周出现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空间气泡，所有攻击一进入这个气泡范围就瞬间消失。 攻击无效！ 红莲火狱内部，一群吃瓜群众都还没从能量攻击的震惊中缓过神，二次攻击就已经被消弥于无形。 心神动荡最厉害的，是汲取了宇宙魔方的卡罗尔丹佛斯，毕竟她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纯种麻瓜，以前真没见过这阵仗。 这时，海拉伸手在光屏上一点，拉大某条战舰的视图，直接放大到内部，指着其中那个扮相极度非注流的家伙：“这不是指控者罗南吗？这家伙，这几年被他跑掉好几次，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托尼一下打开了新世界，原来这个画面还是智能的！ 试着伸手点开一条星舰，扯到自己眼前，放大，观察：“啧啧，这个引擎装置，完全牺牲了防护性能，是把所有能量都用在助推方面了。这说明克里人在能量这一块，根本就没有什么节约的概念” 李长寿也点开了其中一条星舰，用四平八稳的语气道：“这条舰上次被我打断，按克里人的习惯，应该就此退役。这次竟然也出现了，说明他们很重视这次防御。” 劳森博士表情呆滞，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太空中，二次攻击无效，克里人指挥官已经傻眼。以太空战斗来说，他们就这两种手段，又不是死神二人组，可以直接肉身横渡太空，把自己当武器来攻击别人。 早前得到罗格小队通知，死神二人组就在地球成员，所以这次才制定了饱和攻击的手段，就是把死神二人组当成假想敌的。 可是谁能想得到，这冒出来的家伙，竟然比死神二人组更吓人。死神二人组强横归强横，可也从来没听说能吸收能量攻击增益自己啊。 这还怎么打？ 不用他们纠结，孙铮帮他们做了决定。 那么大的巨人，站在星空中，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抬右手，虚虚一捏，一道冲击波散出，所有被这道冲击波沾到的星舰顿时失去动力，变成个黑灯瞎火的铁块飘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托尼最兴奋：“这是什么魔法？” 海拉没好气道：“这哪里是魔法？这是加量版的EMP攻击！电磁脉冲你都看不出来，你这理工博士是买来的吗？” 托尼不动声色向古一身边靠了靠，讪讪强辩：“说好的用魔法横扫宇宙呢？怎么又变EMP了？”他不敢和海拉顶嘴，这姐姐真的会下狠手揍，这是多年血泪经验。 古一笑道：“你学科技，学魔法，学强身之术又考那么多博士学位，为什么？” “明白了，法师。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说完还冲海拉丢个眼神。 海拉斜眼一瞥，托尼的小脸马上换成谄媚笑容，海拉姐姐教训的对，小弟我又学到了！ 身为新时代年轻人，卡罗尔丹佛斯当然知道托尼史塔克，本来见到著名天才、花花公子出现这种表情，至少也要微微惊讶一下表示个关注。可她这几天的所见所闻，早已完全颠覆了三观，现在处于一片凌乱之中，正在思索这个世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哪时顾得上区区一个托尼。 哈拉星外，一道星级电磁脉冲攻击过后，阔达半个星球的防御圈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当然，所有星舰内部早已吵成一锅粥，但没有通讯信号，声音又传不到太空里。 孙铮只是将平静的目光投向下方一座宏伟的人造建筑，那是至高智慧所在的智慧宫。 克里人的至高智慧，其实说白了，就是个进阶版的佐拉博士。克里人在很久以前，掌握了将意识上传的方法，此后就不断将他们族群中的优秀人物，在濒死之际，将意识上传到智慧宫，将所有聪明人的智慧集中起来，形成拥有最高决策权限的至高智慧。 至高智慧也意识到这位对手来者不善，经过评测，认为星球表面的防御武器同样对此人没有效果。于是只能祭出最强一招，运用意识力量，在灵魂层面将他压制。 一股诡异莫名的波动传上高空，正面撞上孙铮。 识海深处，一个朦胧的身影渐渐成型。 这是至高智慧试图用对方最熟悉的人来拟态，这种手段，其实也是一种粗浅的灵魂魔法。 很可惜，它这次遇上的对手，是魔法行家。于是乎，这道身形扭来扭却，最终变成了一头雪白的狮子狗。 这条小狗很是不可思议，打量自己模样，冲着孙铮汪汪乱叫。 孙铮伸指一点，小狗又变成一头驴子，扯着脖子啊唔啊唔乱叫一气。 孙铮玩的挺开心，至高智慧却一点也不开心，从来都是它玩别人，哪里想到竟然也有被人玩的时候！ 至高智慧的形象轰然迸裂，这次凝聚成一个普通的克里人形象，满脸怒容瞪着孙铮。 “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问的稀奇，是你们克里人三番五次去地球搞事。现在反过来问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别去搞事，有用吗？” “我可以答应你！” “可我不相信你！” “那你想怎么样？” “臣服，或者死！” “你不要以为打败了近地舰队，就可以稳嬴。我们克里帝国，拥有数百颗明星球，麾下战士以千万计” 孙铮伸手一点，意识海中幻化出一副画面，却是智慧宫深处某地，一颗大号EMP发生装置，正在闪着信号灯。早在开战之初，无瑕金丹就已经悄然潜入智慧宫，空间制造个大号电子炸弹，根本不叫事嘛。 “这不可能，你骗我！” “这是你自己的地盘，是真是假，你自己扫描一下就知道了。” 至高智慧只花了不到一秒就确认了炸弹的真实性，登时就怂了。不要以为所谓的集体意识有多么理智，能在临死前将意识传进电脑，本质上就是怕死的货。就算其中有那么几个真心为了奉献的，可是大多数都是怂货的混合体，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肯定是怂包占上风。 不过怕死归怕死，这时候惯例还是要嘴硬几句的。 “就算你毁了至高智慧又怎样？克里帝国还有庞大的军方势力，失去了至高智慧约束，他们将永无休止的对地球报复” 孙铮笑道：“可那些已经与你无关了，不是吗？我只要引爆这枚炸弹，销毁了至高智慧。再给你们哈拉星投放几枚石墨粉尘炸弹，就可以把整个哈拉星打回到原始蛮荒时代。以克里帝国这些年在星空中的恶行，失去了至高智慧，没有了母星，再多的星舰、军队，也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而已。到那时，不是报复不报复的问题，是如何逃命的问题。你是至高智慧，不会连这点基础判断都没有吧？” 尴尬的沉默，数秒之后，至高智慧自己内部完成了思想统一：“鉴于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我们愿意向阁下认输臣服！” “明智的选择！现在，放开思维，我要和你连线。” 一枚契约符悄无声息从智慧宫内部某处飘出来，一路径入至高智慧核心区域。 烙印成功，孙铮清晰的感觉到，至高智慧已经受到契约符约束，大功告成！ 下一瞬，至高智慧发表向全体克里帝国的通知，声明已经与地球守护者组织达成协议，从此时起，加入以地球守护者组织，并受其约束。要求所有克里帝国子民、军队，适应变化，接受新的身份和使命云云。 悬浮在轨道上的那些星舰，刚刚恢复能量启动，就接到这么个令人心碎的通告，无数人面如死灰，呆滞当场。 克里帝国就这样输掉了？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那份笑话一样的宣战书开始，到今天一共才不过一周时间而已。 而真正的战斗，从那个神秘高手出场，到结束战斗，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横跨数个星系，麾下拥有数百颗明星球，战舰数以万计，战士不计其数的好战帝国，就这样全盘输掉了？ 而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在战败条约签订之后，那个地球强者，竟然拍拍屁股走人了！ 俘虏、赔款、战利品什么东西都没要？ 询问至高智慧，得到的回复是，克里帝国这点家当，人家根本看不上！ 这也太羞辱人了！ 第二百三十章 简单来说就是钓鱼执法 “完了？结束了？” 回到青溪道场，托尼已经不知第几次发出这种古怪声音，满脸的欲求不满。 海拉用从星际佣兵团里学到的配方，配制了一种可以缓解情绪的饮品，递给同样处于三观崩溃状态的卡罗尔。 尚未成长起来惊奇队长呆呆的接过，麻木的凑到嘴边，下意识的轻啜。很快就意识到不对，眼神一亮，很欣赏的打量一眼这杯饮品，美滋滋。 劳森博士表情不知是喜是悲，同样也得了海拉一杯饮品安抚。 另一边，李长寿捧着一块疑似金属矿物质，嚼薯片一样咬的咔嚓咔嚓响，简直嚣张到目中无人。 最后一杯，海拉才递给托尼：“嘀咕了半天，渴了吧？来，润润嗓子缓口气，一会接着嘀咕。” 托尼不敢扎毛，乖乖接过来喝了口，还是不爽：“克里帝国，星际明啊，那么多战舰，那么多士兵，还有个真正的智能核心从开战到结束，至尊法师那壶茶都没喝完！” “不然呢？”海拉满脸无所谓：“提前一年动员，再花三个月调兵布阵，大战七天七夜，杀的血流成河？我这儿有几个外星人拍的史诗级战争电影，肯定能满足你这爱看热闹的小心思。” 喝了几口饮品，托尼的情绪也渐渐平复：“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这也太儿戏了些，对吧？” 海拉笑了，伸手拍了拍他：“小傻瓜，儿戏那是因为实力！你自己去试试，克里人随便来一支精英小队，也能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实力，对，实力！”托尼再吸两口，咂咂嘴：“师傅真强大啊。” 这话换来其他人集体死亡凝视，搞的托尼讪讪不已，假装续杯逃离现场。 “可惜了，我还想着克里帝国投降了，能从他们那儿搞来一点技术资料呢” 小声嘀咕，却正好落到刚过来的古一耳中。 古一皱眉：“你想要克里人的技术资料？” 托尼点头：“那种军用级别的星舰，看着就提气，还有他们的地面建筑可惜我还没看明白呢，战争就结束了。” 古一哭笑不得：“那你问师傅要一份啊。” “啊？这个，可以要的吗？师傅会不会生气？” “臭小子，整个克里帝国在你师傅眼里，都只是个翻手就能镇压的笑话。你这么点小心思，他会生你气？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法师，虽然你是组织首领，可是这样伤害幼小心灵的话，是不是适当的少说一点呢？” “哈哈，感觉到受伤害，其实还是证明自己太弱小。如果是你师傅听到这种话，你猜他会不会生气？” “当然不会了，能独自镇压一个星际帝国的人，怎么会为这点小事哇噢，我明白了！谢谢法师。” 古一摇头苦笑：“我有点明白你师傅为什么要收你做弟子了，你这个悟性还真是对了，帮我个忙，那枚宇宙魔法那天被你师傅收起了，你一会问他讨来，悄悄送去给你父亲。” 托尼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不是说那种力量超出了人类能力，人类提早对它展开研究，只会招来灾祸吗？为什么又要我送去？” “因为人类的好奇心，是按捺不住的！这东西在神盾战略军团手里，才能出现一些预料之外的变化。如果捂在青溪道场，谁知道地球还有这么个宝物？” “那不是会招惹哦哦”托尼的表情变的很古怪：“您是故意的？” “简单来说，就是钓鱼执法。”古一竟然承认了：“有你师傅在，你怕什么？你一会可以顺便问他要克里帝国的技术资料，试试他的态度。” 托尼感觉挺有道理，直接去找孙铮：“师傅，能给我一份克里帝国的技术资料吗？我觉得他们在电磁学和机械学方面的成就，值得借鉴。” 孙铮摸出个平板递给他：“这是我从那个至高智慧的资料库里复制来的，基本上，涵盖了克里帝国所有的技术。想研究什么，你自己去找。” 哇！ 托尼接过平板，点开目录，密密麻麻看的眼晕，按着目录往下翻找，果然，不止是各种理论资料，甚至连星舰的制造工艺和图纸都有。 兴奋劲很快消退，托尼很快意识到，这玩意在师傅眼里，估计都不值得高看一眼，还特意复制了一份，应该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谢谢师傅！”托尼这才想到宇宙魔方的事：“师傅，那个宇宙魔方在你这儿吗？” “我让莉莉丝送还给你父亲了，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听说宇宙魔方拥有无限能量” “那你去问劳森博士和丹佛丝小姐就行了，她们俩是目前全宇宙对这东西研究最深刻的人。” 托尼揣着一肚了问号，又回到大厅。 此时，古一正在劝说卡罗尔：“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出于对地球普通人的保护，这种超凡事件我们必然是要保密的。所以，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成为保密成员一份子。要么，我帮你清洗记忆，你回去继续你的飞行员生涯” 托尼恍然大悟，古一法师肯定知道宇宙魔方已经还回去了，却还是让我去问师傅，就是想让我缠着师傅，好让她趁机挖人这个卡罗尔真像师傅说的那样，研究宇宙魔法最深刻？完全看不出来啊。 卡罗尔当然也和托尼一样，懵懵懂懂表示不理解：“至尊法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如此青睐，但我只是个普通的飞行员。就算有一点成绩，那也是在劳森博士的指引下取得的。” 劳森博士还沉浸在故国战败的打击中，喝了大半杯安神饮料都没反应。 古一又从人情角度劝她：“如果你加入守护者，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劳森博士身边，以朋友的身份安慰她。如果你回归平凡世界，那么为了安全，我会将你记忆中相关一切，全部清洗。以后你再见她，可就不一定还想得起来了。” “那我加入之后，还可以回去看望我的朋友和家人吗？” “当然，你看看托尼，他在这里学习工作，回到平凡世界，照样可以过他的花花公子生活。” “那我加入！” 古一眉头微微一抖，说服成功，惊奇队长入手！ 随即又有几分失落，想想自己在时光长河中偷窥到的那些情节，海拉、卡罗尔这种强者，都是实力可以与自己硬拼的存在，而且一个个桀骜无比，哪里有这种收入麾下的机会？更别提李长寿这种特殊生灵。 但自从青溪道友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首先是自己和神王一样，打破了生死藩篱，跳脱了时间长河的束缚。然后所有的事情发展都在跑偏但没关系，这种变化，比自己预料中的最好变化都还要好不知多少倍。 有了海拉、李长寿，又用小手段忽悠了托尼，现在再加个惊奇队长有了这些强力臂助，古一感觉自己有点飘，回头再看卡玛泰姬那群歪瓜裂枣，悠悠一声长叹，最后还是得把希望寄托在那个现在还在上大学的小医生身上。 卡罗尔选择留在地球守护者组织，毕竟见识过星辰大海，谁还会再把区区超音速飞机当回事。她却完全想不到，如果不是古一施了魔法将她身上的气息屏蔽，她自己现在就能飞入太空。 随后，古一更是以严重不符合自己高冷人设的态度，亲自带着卡罗尔每天锻炼，提升她的实力。 看的托尼很是吃醋，以前这种待遇，从卡玛泰姬到青溪道场，都是托尼少爷独一份！ 幸好托尼手中有个来自克里帝国的资料库，为了躲避自家老爸的骚扰，他打着师傅的旗号，在纽约给自己买了个庄园，并且亲自设计了一座全功能豪宅，把实验室安置在其中。 在托尼醉心于魔法学习和学习科技知识的时候，原本的战略科学军团悄悄改名“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并由霍华德史塔克出任局长。 霍华德正式担任公职，便试图将史塔克工业的事务移交给托尼。 但托尼是游历过星辰大海的人，师傅是把跨星系帝国都不屑一顾的神级存在，哪里还稀罕区区一家军火企业。毫不留情的拒绝，让霍华德感觉很受伤。自己终生心血，竟然被儿子嫌弃了！ 但霍华德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他知道儿子有师傅做靠山，也不和他硬杠，而是通过玛丽亚用母爱式温柔去劝解，逼得托尼不得不接受股份和董事会席位。 不过托尼转手就任命了小辣椒为自己的全权代表，负责自己和史塔克工业之间的联络。 一段时间的磨合后，史塔克工业竟然出奇的运转良好。霍华德松了口气，将全部精力转移到神盾局方面。自从无限引擎事件之后，他就意识到局里有些不安份，但苦于托尼不愿接班，让他横不下心来。 当霍华德全神贯注排查的时候，隐藏在神盾局中的九头蛇力量为求自保，只能选择将他除掉，换个自己人来顶上。 时间线再显伟力，1991年12月16日霍华德夫妇，遇袭身亡。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爸爸死了我却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场 某医院太平间。 托尼站在父母的尸体前，表情恍惚，眼神空洞。 一脸担忧的佩珀轻轻拉着他：“托尼，你已经站了很久了……” “他们都离开了？” “什么？” “那些医生和警察，还有其他人。” “是的，外面只有哈皮在。” “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有人问就说我想和他们单独相处一会。” “什么？你要做什么……” 托尼轻轻将手一勾，玛丽亚右臂的衣服就自动开裂，露出肩膀。 佩珀明显看到托尼松了口气，心中更加担忧：“托尼，你不要太伤心……” “伤心？不，我一点都不伤心。我只是，有一点气愤……” 嗯？ 佩珀吓坏了，这孩子不是受到父母去世的消息，直接搞崩溃了吧。下意识就想上前阻止他再碰两人的遗体，却被托尼回过头轻轻揽在了怀里。 佩珀的心情乱七八糟，就听托尼轻轻在她耳边低声叮嘱：“一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我最多十分钟就回来。”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 刷的一道光圈，托尼钻过光圈消失。佩珀想尖叫，却想到托尼的叮嘱，只好牢牢捂着嘴巴，憋的一阵吭吭哧哧。 门外的哈皮听到一点动静，想推门进去，又停了下来，重新扮回门神。 南兄弟岛，史塔克别墅。 托尼先快速在别墅里搜索了一圈，没发现人影，又一闪，到了青溪道场。毫无意外，看到自己父母正在喝着海拉的秘制饮品，旁边是古一法师和师傅，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妈妈！”托尼一头扑到玛丽亚怀里：“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霍华德很尴尬，儿子进门，理都没理自己，只好用目光向古一求助。 古一出声道：“托尼，不要怪你父母，这事确实是个意外。我们也是在护身符激发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被人算计。” 嗯？托尼愤怒：“谋杀？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在纽约谋杀一位军政要员？” 孙铮轻咳一声，托尼连忙收敛情绪，自己开动脑筋：“根据警方的报告，说你们的情况就是个很单纯的车祸意外，完全没有人为干涉的迹象，他们甚至拿出了现场的视频和照片。虽然证据链很完整，但是车祸调查这么快就有了确切结果，还是有很明显的阴谋迹象……所以，是军方，不！是你们那个部门内部出了问题！” 托尼眼神发亮：“所以，你们是打算借假死的机会，调查内部？” 霍华德摊手叹道：“托尼，虽然情况确实像你所说那样。但是，没有所谓的后续调查了。我和你妈妈，已经是死人了，明白吗？” “什么意思？” 霍华德道：“至尊法师刚刚已经告诉我，在这个数千年布线的大局中，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已。所以，我们趁着这个机会退出，正是个好时机。我和你妈妈商量好了，打算就此彻底退出地球事务，以后安心的隐居修养。” 古一笑道：“山达尔星是个不错的宜居星球。海拉和长寿在那边有几处房产……” “那我怎么办？” “什么你怎么办？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和以前一样，继续你的学习、研究，偶尔和父母聚个餐什么的，只是聚餐环境从纽约换到山达尔星而已。对于魔法师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吧？” 托尼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那这个车祸的事……”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记住，不要动用魔法师的力量。一旦引发背后势力警觉，你父母可就白死这一回了。” 海拉递过一枚金属徽章：“这座房子是我和长寿打爆一支星盗得来的奖励，你欠我个人情！” 托尼接过徽章，伸指一抹，投射出一副地图，他扫一眼就记住了位置，将徽章递到玛丽亚手中：“我下周去看你们。” 霍华德和玛丽亚先后抱了抱他，尽管一家人都还在，但大家心知肚明，于地球而言，史塔克夫妇已经死掉了。 托尼又看海拉：“麻烦你了！” 海拉凑过来低语，很罕见的露出笑容：“等我父亲死的时候，你还我一套房子。” 托尼脸上一黑，这叫什么事？这种场合你开这种玩笑，是不是不太好，我会笑场的啊！ 古一看出了他的尴尬：“赶紧回医院去吧，那边还有人等着呢，气场要平稳，不要露馅！” 托尼只好匆匆道别，划个光圈，回到医院。 就是光圈这匆匆一瞥，一直保持着警惕的佩珀就清晰的看到了霍华德夫妇的笑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托尼，那是什么地方？天堂吗？我看到了史塔克先生和夫人……” 托尼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想确认父母的情况，着急之下暴露了魔法。可这是佩珀，对她施展遗忘咒有点下不去手啊。 想了想，低声道：“嘘！不要声张，等所有事处理完毕，我再慢慢告诉你。你只要记住一点，死亡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启了另一个阶段。” 佩珀呆呆的点头，魂不守舍的被托尼带着推开太平间，招呼了哈皮，三人离开前往停车场。 从医院返回庄园这一路上，无数新闻记者像闻到血腥气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各种长枪短炮冲着这辆车拍个没完。 托尼心中萦绕着海拉那个古怪的笑容，很是纠结：我爸爸死了，我却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场，真是愁死个人。 幸好有佩珀，这位全能形管家婆展示出惊人的控场能力，安排葬礼，处理股权，召开新闻发布会……一连串流程走下来，托尼全程扑克脸客串人形图章，所有事务都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这让托尼对这个贴身助手越来越欣赏。 让托尼庆幸的是，很快，史塔克家这点事，就被另一桩更大的新闻抢了热点。 1991年12月25日，那个红色毛熊帝国解体！ 整个西半球都陷入了莫名的狂欢之中，冷战结束，人类就要迈入辉煌时代，好像一切美好的事情都要到来。 只有托尼心中透亮，根据至尊法师他们的只言片语，他已经确定，一场涉及到全宇宙的阴谋，即将迎来决战时刻。而地球，却很不凑巧的在其中扮演了个关键角色。在这场博弈中，连至尊法师和师傅都要全神贯注的应对，可以想象，一旦风波殃及地球，恐怕人类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毁灭。 还是要努力提升自己实力，才能最大可能的保护地球！ 这种主人翁精神和责任感，在通过卡玛泰姬的传送门，走了一趟山达尔星，与父母聚餐之后，越发强烈。 在这种危机意识的催促下，托尼竭尽全力转化克里科技，在短短几年内，就先后推出数种先进武器。 有托尼的天才设计，加上奥巴代亚·斯坦尼在商业上的天赋，使得史塔克工业在军火行业越发的一骑绝尘，领先全球。 有奥巴代亚·斯坦尼的悄悄运作下，人们也都很容易的接受了托尼的新人设，认为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进入状态，就是受到了父母意外的刺激。在一篇篇软文的包装下，托尼以天才般的形象牢牢占据着新闻热点，成为史塔克工业天然的代言人。 而托尼牢记着孙铮和古一的叮嘱，麻瓜的世界，就要遵守麻瓜的规矩。 纽约的私宅实验室里，名为贾维斯的人工智能顺利上线，小辣椒佩珀负责内外事务，所有的一切，无论有多么超前的技术，连一点魔法元素都不涉及。 佩珀曾经就那天看到的光圈背后问过托尼，却被他用“不想编谎言来骗你”的幌子忽悠了过去。 佩珀自己脑补，这肯定是托尼有什么无法说出口的苦衷，不过看到他上进，又能从痛苦中解脱，佩珀也不敢再奢求什么。甚至偶尔见到有什么美女留下过夜陪床，都会主动帮托尼善后处理。 托尼为了防止前往青溪道场和山达尔星的行迹爆光，悄悄带着佩珀走了一趟南兄弟岛自家别墅。告诉她自己在这里有一个秘密研究，要经常抽时间过来，但这事却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于是，完美的遮掩行踪小助手顺利上线。 在佩珀和贾维斯的遮掩下，托尼的神秘侧行踪被完美隐藏。而托尼自己也越来越享受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乐，每当看到报道中关于他连续多少昼夜不眠不休，肝出某个突破性技术的时候，总是会露出偷鸡成功的窃笑。 当环境变的风平浪静的时候，时间就会变的特别快。 一转眼又是几年过去，托尼·史塔克已经成为超越他那死鬼老爹的天才科学家、发明家、企业家，以及全球最大军火贩子。 只有托尼自己知道，尽管自己这几年一直在努力修行魔法，但进境仍然慢的像蜗牛爬。别说与李长寿和海拉那种牛人相比，就连最后加入的卡罗尔，现在也能轻松吊打他。 然后，托尼突然就悟了。难怪师傅让我想玩就玩，想浪就浪，做一个快乐的花花公子。原来，我就是那种天赋太差，注定没有什么前途的差生。 不过没关系，魔法不行，咱有技术啊！ 我要打造一件可以超越魔法的装备！ 斩碎诸天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绯红女巫 为了早日打造出可以媲美魔法的装备，托尼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技术研究之中。甚至连最基本的魔法修行，都经常会忙到顾不上，还得贾维斯例行提醒。 卡罗尔现在也跟着海拉和李长寿在外历练，偶尔会前往霍华德夫妇的住所小聚，每次遇到托尼，几人都会将最近收获到的战利品显摆，搞的托尼很是郁闷。 孙铮和古一经常劝解他，你的天赋很好，但你只是个天赋很好的普通人，就不要和那些开挂了的妖孽相比了，塌塌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提升自己才是正经。 这是安慰人的话吗？更像当面拿刀扎心好吧。这也就是打不过你们，要不然早跑了。 托尼嘴上唯唯诺诺，却对那件“超神装备”越发上心，转化克里科技更加用功。 霍华德夫妇自从移居山达尔星之后，日子逍遥不说，儿子竟然很规律的每周都会探望，这让他们对地球旧事那点恋念一下就转成了惊喜。霍华德更是发现，儿子竟然也和自己一样，正在悄悄研究魔法与科技的互通解析工作。父子俩在专业领域第一次有了共同语言，这让他们的距离一下拉的更近。 时光飞逝，光阴流转。 有至尊法师和青溪道长坐镇的地球，风平浪静。甚至连地球守护者组织成员都无聊到要去新星军团挂职锻炼，全团最菜法师托尼只能埋头苦练。 又一次探亲归来，托尼例行骚扰师傅，结果却发现大殿中多了一男一女，两个十岁左右的小朋友。 “师傅又收了新弟子吗？你们好啊，我是托尼史塔克，你们的师兄。” 两个小朋友一听这名字，登时红了四只眼，同时恶狠狠的扑上来就开打。 托尼吓一跳，下意识施个魔法屏障将两个小家伙拦住：“嚯嚯嚯，你们这种求战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样冒失的行为，却是魔法师的大忌。看来师傅还没教过你们什么叫每逢大事要静心的道理，那就由我这个师兄来为你们补上这一课吧” 两个小朋友被魔法屏障拦住，却丝毫不惧，依旧不依不饶的只想扑打。他们自己是觉得很凶狠了，但在托尼眼中，就只能算是奶凶奶凶那种。 古一从旁边出现，温柔开声：“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吗？” 托尼莫名其妙：“相信什么？” “没问你，我在和他们说话。” “噢，他们是你收的弟子？难怪这么没礼貌。” 古一大怒，伸手就是个脑崩，顺便把两个小家伙解救下来，搂到自己身边，训斥托尼：“和领导说话，你注意端正自己的态度！就不怕领导给你穿小鞋吗？” “哎呀，还有这种好事？求求你了，赶快算计我吧，最好把我开除了。你看我，身为1号成员，从来不坐班，享受组织福利，却从来没执行过任务，简直就是渎职嘛” 古一听他越说越来劲，气笑了，顺手一拍，一把魔法扇子出现，把他像个乒乓球一样直接拍飞，一头撞过大殿墙壁，掉进了孙铮静室。 两个小屁孩看到古一这一手，顿时激动了：“打的好！你能杀了他吗？” 古一很为难：“虽然从实力角度来说，确实可以。但我不能那样做，他师傅是我朋友，而且，他本人也和我关系不错。” 男孩道：“那我们认你做师傅，也能学会这个，把他像苍蝇一样拍飞吗？” “当然，如果你们肯认真学习，甚至能把他变成个苍蝇，真正的苍蝇！” 古一为了表示自己所言非虚，伸指一点，刚刚从外面进殿的方托马斯直接被变形术罩头，浑身一扭，变成一头牛，瞪着一对无辜的牛眼，冲着古一大“哞”不已。 孙铮带着托尼出现：“你教徒弟就教徒弟，干嘛欺负老实孩子？”同样扔个变形术，解除了方托马斯的束缚。 老实孩子方托马斯也不敢告状，赶紧扭头跑掉，这种地方太危险，每次受伤的总是我。 托尼刚刚已经听孙铮大概说了这对少年兄妹的情况：“旺达，皮特罗，关于你们的遭遇，我很抱歉。” 没错，这对少男少女，正是未来的绯红女巫旺达和快银皮特罗。 他们本来是一对怀着对幸福无比信心的快乐儿童，谁能想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看喜剧片的时候，竟然被战火波及，一枚炸弹将他们的房子炸毁。另一枚就落在他们面前，却没有爆炸 兄妹俩在绝境中互相扶持鼓励，苦苦坚持了大半夜，被老谋深算的至尊法师接回了卡玛泰姬。 古一向他们讲解了关于魔法界的事情，声称他们兄妹也有魔法天赋。那枚没有爆炸的史塔克炸弹，在他们兄妹的魔法天赋影响下，才没有爆炸。 而兄妹俩问她的唯一问题就是，能不能杀掉托尼史塔克？ 在等待死神降临的那半天时间里，兄妹俩对着导弹上那个史塔克工业标记，唯一能想到的仇人，自然只有全球热门人物，托尼史塔克。 于是，就有了刚才见面奶凶奶凶那一幕。 旺达愤怒的冲着托尼吼道：“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你炸毁了我们的房子，你让我们变成了孤儿！我恨你！” 托尼很尴尬，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苦着脸看师傅。 孙铮也是头大：“旺达，皮特罗，害死你父母的凶手，另有其人，那并不是托尼的错。” 皮特罗站出来将妹妹拦在身后：“就是他，他的史塔克工业！” 对于这种世界观尚未成形的少年，孙铮也豁出去了：“不，孩子们，托尼也是受害者。有人用他们的炸弹去害人，这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那些坏人的错。如果你们把仇记在托尼身上，岂不是正好中了坏人的阴谋，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两个小家伙有点犹豫，一方面，好不容易找到个仇人。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个道士大叔说的有道理，他们是要报仇，如果找错仇人又算怎么回事？ 古一松了口气，趁机开始抛出魔法师的好处，尤其借用孙铮那句话，威力最大：“如果你们掌握了魔法，那么你们就会知道，死亡，并不意味着人生的终止。它只是另一个阶段的开始” 嗯？ 两小只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听不懂啊。 孙铮补充解释：“如果你们是魔法师，就能见到死去的父母！” 啊，这个能听懂，就要这个！ 两个小的马上缠着古一，询问能不能让父母复活。 古一憋这一招很久了，当然早有准备，直接划个光圈，开通地狱门户，带着两小只去找墨菲托斯见他们父母。那边的地狱魔王也早早得了通知，给了马克西莫夫两口子最尊贵的待遇，乖乖等候至尊法师降临访问。 青溪道场，托尼看着古一进地狱前那个略显得意的表情，有些猜测：“师傅，你既然也挺喜欢这对兄妹，为什么没收他们？” 孙铮有点落寞：“你当我不想收吗？没抢过至尊法师嘛，输给她了。” “不是说师傅你的实力最强吗？” “实力并不能决定一切，托尼！就算神明也不意味着就能为所欲为，也并非不可战胜，时刻要有敬畏之心。对了，我还答应了至尊法师，这兄妹俩在麻瓜世界的生活，就由你来安排。记着了，好好相处啊，嗯，师傅相信你能做的好的。” 说完，孙铮拍拍手继续半关，留下托尼风中凌乱。 喊了莉莉丝过来打听：“师傅是怎么输给至尊法师的？魔法还是拳脚，激烈不激烈，打了多久？” 莉莉丝面容古怪：“主人出了一拳，至尊法师出了一掌，战斗结束，胜负分明。” “啊？至尊法师已经这么强大了吗？是哪套掌法这么厉害？” 莉莉丝忍的很辛苦：“石头碰上布，一下就输了！”说完还用两只手做个演示，笑的花枝乱颤。 托尼这才明白：“原来是猜拳！这谁想得到？”摇头表示迷惑：“至尊法师和师傅，竟然猜拳定输赢？好幼稚啊！” 莉莉丝摊手：“要不然呢？” 托尼只能同意：“说的也是，以他们这个境界，也就只有猜拳了吧。哎，为什么师傅输了，要我安顿那两个？他们当我是仇人啊。” “主人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这种误会造成的仇视，最好在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就设法消弥掉。如果把它强压下去，藏在心底，那么必然有一天会爆发。现在压的有多狠，将来爆发就有多狠。至尊法师从主人手里抢来的徒弟，你想想吧，等到将来他们神功大成，再来找你报仇” “哇，那我还是得抓点紧呃，把他们安顿好，和他们处的好一点！” 几个小时后，古一带着旺达兄妹回到道场，皮特罗和旺达都是两眼红红，但神情间那股阴郁散开了许多。 古一告诫：“就算是魔法师，也不能违背世间的规律。而且你们也听到父母说的那些话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受的苦难，都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结束。你们也不想他们继续再过那种劳苦奔波的生活了对不对？” 两小只点头。 古一又道：“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跟着托尼去纽约，先和他一起学习一些基础知识。每周末和他一起，回到这里来练习魔法。有没有问题？” 继续点头。 古一松了口气，绯红女巫，入手！ 第二百三十三章 浩克 大美丽艰自有国情在，号称移民自由的国度，但真的想要获得居住权甚至国籍，还得看你的利用价值。 简而言之，这种需要花钱的手续，对于狗大户来说，那完全不叫事。 一对身世凄凉的兄妹，如果被穷鬼收留，那就是图谋不轨，有套取政府福利的嫌疑。但被史塔克收养，那就是大美丽艰价值观的体现，绝对是一段佳话。 旺达和皮特罗的身份，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搞定，还是移民局的人亲自上门来办理。 兄妹俩拿着全新的美籍身份件，小小心灵里那种颠覆，可谓五味杂陈。在他们的记忆里，父母为了让全家移民到这个梦想中的黄金之国，已经奋斗了好多年，可惜一直没有成功。 现在移民成功了，甚至还住进了史塔克的豪宅里。可是父母却没了 托尼也是头大，幸好有佩珀。 她知道了这兄妹两人的遭遇之后，很贴心的先为两人请来家庭教师，等他们熟悉一下相关环境，再决定送去哪所学校跟读。 两兄妹在这位温柔姐姐的安顿下，很快就接受了新身份，但是这两小只却始终看托尼不顺眼。 直到几周后的9月11日，纽约发生举世瞩目的恐怖袭击事件。 两小只看到新闻画面中那可怕的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才意识到，战争和恐怖袭击之类的行为，根本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从这天起，两小只全身心的投入学习。每周五天学习化知识，周末两天跟托尼去道场学习魔法，丝毫不敢懈怠。 出了恐怖事件，原本安排两小只进校学习的事情也因此耽搁了下来。 佩珀又发现，这两个孩子学习天赋和托尼有一拼，无论是学什么都特别的快。她并不知道魔法对智商的增益效果，只当是托尼发现了和他一样的天才儿童，于是默默的更换了几个高级家庭老师，力求让两个孩子的求知欲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效果。 随着对环境的熟悉，旺达和皮特罗的魔法修行渐渐上了正轨，另一方面在各种精英教师的针对性培养下，各种科学知识也远远超过了普通同龄人。 等到佩珀意识到两个孩子差不多应该到上高中的年纪时，这两个小家伙的学力测试表明，他们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大学生。 而此时的两小只，却因为对魔法知识了解的增多，更多的希望能够将精力转移到魔法修行方面。 古一法师了解情况之后，对两人的学习情况做了调整。从此周一到周五学习魔法，周末用来补课。 这么一来，两小只完美的避开了学校生活。社交圈子始终保持在卡玛泰姬、青溪道场，和史塔克别墅之间，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佩珀。 幸好有那些家庭教师和贾维斯的新闻推送，要不然真会变成霍格沃兹那种与世隔绝的纯血巫师。 针对旺达和皮特罗的魔法训练，古一和孙铮两个人研究商量之后，制定了一份非常详细的教学大纲。 两位大神心知肚明，知道这兄妹二人的魔法天赋来自所谓的冥神西索恩，后来受到心灵宝石影响才现出端倪，成为疑似变异人。然后一路走过来，就只能凭自己摸索提升。这也导致了皮特罗拥有那么快的速度，竟然还死在了机枪扫射之下。 这一次，入了青溪道场和卡玛泰姬，要是还让两兄妹重复这种悲剧，那两位大神的脸还往哪搁？ 在他们的黑暗魔力尚未觉醒之前，就完全按照霍格沃兹的素质教育，从头学起。 孙铮教徒弟，一贯秉承实用主义，每一个魔法，每一项技能，哪怕是生活魔法，也是让他们练到滚瓜烂熟，甚至形成肌肉记忆才算过关。又有两个魅魔和一个巨魔做陪练，两人的魔法技巧提升想慢都不太容易。 在这种充实的学习生活中，时间又不知不觉溜过几年。 大美丽艰的人们，好不容易从恐怖袭击的阴影中爬出来还没几年，突然又爆出了金融丑闻。 2008年，随着全球最大庞氏骗局的倒下，华尔街资本露出獠牙，毫不掩饰的对中下层人民张开血口。一时间，全世界受这场经济危机牵连，陷入连锁的低迷之中。 旺达和皮特罗已经长成了美女帅哥，又有史塔克背景加持，上街也是回头率颇高的那种。不过两人已经习惯了低调，在民间的风评始终处于神秘状态。 经济危机的到来，催使许多科研机构削减开支。造成的间接后果，就是拥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布鲁斯班纳不得不向军方的糖衣炮弹妥协，而为了避免遭受人体实验出现的良心谴责，这位强人选择用自己来做实验。 然后，浩克诞生了！ 2009年4月1日，旺达和皮特罗正在史塔克别墅玩互相整蛊的游戏，贾维斯突然推送一则劲爆新闻。 那个浑身发绿的怪物，正在纽约肆意破坏，而围攻他的那些军方火力，对上这个似乎毫无智商的大块头，简直有点像在搞笑。 兄妹俩一眼就在这大块头的肆虐范围，看到了佩珀的座驾。 怪物搞破坏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伤害到佩珀！ 一个移形换影，兄妹俩同时出现在交战区附近，正好看到浩克大踏步冲破包围圈，试图向远方逃蹿，而佩珀的车子，就在他逃亡前方的路线上。 “盔甲重重！”旺达的魔法偏控制和防御，出手先给车子罩个防护。 皮特罗一甩手中魔杖：“粉身碎骨！” 砰的一道魔法光束，正中浩克胸膛。 这家伙属于人来疯，一遇刺激，马上放弃原本路线，冲着皮特罗咋咋呼呼就冲了过来。 “你去救人！”皮特罗一推旺达，自己选择迎面与浩克硬杠，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比方托马斯稍大一点的憨憨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绿憨憨动起手来，比方托马斯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几道攻击魔法出手，那绿憨憨根本没什么影响，反倒皮特罗被正面结结实实拍中一巴掌，魔杖直接被打折，人也被拍飞了几十米远。 艰难挣扎着起身，脑袋嗡嗡乱响，看人都是重影。 另一边，看到皮特罗被一巴掌拍飞，旺达也有点着急。一个魔咒就撕掉了车门，一手拉着佩珀，一手扯着哈皮，幻影移形！ 佩珀和哈皮被扔进别墅客厅，旺达一扭身又返回战场去救皮特罗。 哈皮整个人都傻了：“旺达小姐和皮特罗少爷？我们这里是怎么回事？” 一道光芒出现，将哈皮笼罩，当场倒地没了知觉。 托尼从旁边出现，一个魔咒，将哈皮扔去客房休息。 佩珀很凌乱，但心里记挂着自家娃娃，也顾不是思索这些人的能力是怎么回事：“托尼，你快去救皮特罗，他被那个怪物打飞了” 托尼笑着安慰：“放心，有人在照顾他们，不会出事的。抱歉让你卷进这事来，吓坏了吧？来，喝杯安神饮料。” 佩珀呆呆的接过杯子，心不在焉呷一口，松口气的同时，又忧心忡忡的看托尼。 托尼只好喊贾维斯投放现场画面。 旺达及时返回战场，在洛克大脚踩下之前，把皮特罗扯着逃离开来。却被愤怒的洛克从后追击，又是一巴掌，将兄妹俩同时拍飞，旺达的魔杖也断了！ 眼看洛克越来越近，从他表情就能看出这绿憨憨很愤怒，旺达急的不知所措，双手下意识向前狠狠一推！ 一道魔法屏障凭空出现，将洛克牢牢拦截，而旺达却因这一拦，精神力透支过度，直接昏厥。 正好皮特罗恢复意识，受到旺达爆发的魔法气息影响，兄妹之间的心灵共通，也让他在这一瞬间，觉醒了本命天赋。双手将旺达搂在怀中，两脚一错，整个人化做一道流光，瞬间消失。 下一瞬，皮特罗抱着昏迷的旺达出现在青溪道场：“师傅，道长，救命啊！” 一道温柔的白光罩下，兄妹俩同时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向他们自己的房间。这是平时做魔法对练受伤时，经常会出现的一幕。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皮特罗心气一泄，也昏了过去。 史塔克别墅，托尼开声：“贾维斯，把所有旺达和皮特罗的视频资料都删掉，严密关注网络，不要让任何有关他们的消息泄露。” “如你所愿，先生！” 佩珀挺奇怪：“这有用吗？那么多目击者都看到了。我甚至都听到了有人喊出了旺达的名字上帝啊，我现在后悔让他们的资料泄露这事了，旺达那么漂亮，我早该想到的” “这不怪你，佩珀。你放心吧，有人负责收场的。消息不会泄露出去的，那些目击者，都会忘记今天看到这一切的。” “哈皮” “哈皮也会忘记，他只记得载你去公司，回来的路上被人整盅吓了一跳而已。不过，今天是愚人节，小小的恶作剧是允许的，对吗？” “那我呢？” “你能保密吗？” 佩珀下意识点头：“当然了，那是旺达和皮特罗还有你！” 托尼伸手来个摸头杀：“那不就结了，好好休息！” 第二百三十四章 每逢大事有静气 托尼确认佩珀没什么不良影响，也检查了哈皮的记忆，同时捎带着和贾维斯配合，将网上相关线索全部删了个干净。 贾维斯告诉他，同样有一支神秘力量在清除绿憨憨的消息。 托尼心知肚明，是捅出篓子的罗斯将军和神盾局那个卤蛋局长出了手。 为了掩护我方旺达和皮特罗，那就只好给你们增加一点小麻烦了。 贾维斯悄悄将几个目击者的消息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传播，搞的神盾局和军方善后小组头大不已，更加顾不上难以确认真假的神秘二人组了。 忙活了一夜，托尼和佩珀一起用过早餐，这才在她的反复催促中，前往道场看望旺达和皮特罗。 到场的时候，这兄妹俩正在接受古一和孙铮的复盘教育。 托尼感觉到场上气氛，只觉得脊背发凉，悄悄停下脚步就打算逃离现场。却被孙铮一个眼神定住，陪着笑往里凑。 “师傅，法师，你们做复盘检讨呢？哎呀，他们还是孩子啊，我看就不要过于严厉” 孙铮笑骂道：“他们是孩子没错，你已经不是了！你今年都有” 托尼郁闷了：“师傅，今年是09年，我三十九岁了。” “对，三十九，快四十了！古人说四十不惑，我怎么感觉你越活越迷惑了呢？他们俩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眼睁睁看着他俩冒失冲动，一点防护都不做就跑去救人，你倒好，假装没看见！这下好了，他俩的潜力倒是激发了，可是精神力严重透支，心理阴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 一边训斥，一边揪着托尼向后殿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连串要惩罚的话语。 旺达和皮特罗大眼瞪小眼，道长这种形象太可怕了！没看托尼都被吓成那个样子吗，我们怎么办？ 古一气的不行，她本来就是借着孙铮来给这兄妹俩上课的。结果孙铮趁托尼出现，一番花里胡哨的操作，把托尼带着离开了！ 没义气啊！ 没办法，只好自己扮黑脸上了：“我们从这件事情里，学到了什么？皮特罗先说。” 皮特罗愁的不行：“我们太鲁莽了” “那是鲁莽吗？那是犯蠢！” 旺达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可是师傅，那是佩珀姐姐，我们总不能看着她被那个怪物踩扁吧？” “没说不让你们救人！但是救人，也得分个方式方法。你们第一次见到托尼时，他说那句话还记得吗？” “记得，每逢大事有静气！” “那你们的静气呢？一头连智商都没有蠢物就让你们乱了手脚。要是碰到个有心算计你们的，你俩捆一起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到时候就不是去救人，而是被人家救。这还算是好的，要是碰到个手黑心黑没人性的，连救都来不及那种” 古一的碎嘴神功施展起来，那也是不亚于孙铮的存在。兄妹俩被她一通训，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很多错误。乖乖接受师傅安排下的加量训练项目。 托尼跟着孙铮到后殿，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古怪：“师傅，昨天那计划出了纰漏？” “也不算纰漏，本来只是想让他们俩个历练一下，就当是个应急演习。结果却没想到浩克竟然连续两次打断魔杖，逼的他们两个在应急状态下爆发了潜力，激活了天赋魔法。” 托尼就有点不爽：“长寿哥哥和海拉姐姐是神体修行，比我强就算了。来个卡罗尔，受了宇宙魔法浸染，获得了无限能量，比我强，这我也能理解。可是这两个小家伙，从小跟着我学东西，现在竟然又有什么天赋魔法？那就是又要比我强了呗这个造物主就这么看不起我？” “这不好吗？正好可以让你把注意力放在你那个超神战甲上。对了，现在打造的怎么样了？” “师傅，这你也知道了？” “这不是废话吗？你都研究了十几年的东西，我要是一点都感觉不到，那你又该嘀咕师傅不关心你了。” “能源方面，我已经解决弧形反应炉的小型化改造。而且还从我爸爸的思路里获得灵感，合成了一种新元素，完美的解决了能源设备体形过大的问题。引擎方面，我解析了劳森博士的无限引擎技术，打造了几个梯次强度的引擎。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金属强度” “说起高强度金属，师傅正好知道一点线索。” “师傅，我想尽可能先在纯工业一侧解决这个问题。涉及到魔法的话，我担心自己会沉迷在捷径里，失去进取之心。”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就是纯粹的天然矿物。你父亲帮美国队长打造那枚盾牌，知道吗？” “啊，我父亲说过，那种矿石极为难得，他当年所有的存货加起来，也只够做一次配方实验的。那个实验结果后来没法二次熔炼，也无法破解，只好做了盾牌。师傅你有那种矿石的线索吗？” 孙铮本来想送他一点振金原矿，又一琢磨，这家伙又不缺钱，何必呢。 便将瓦坎达的情况向他透露一点，让托尼自己去和那个黑豹王国接触，双方都有超时代的技术，又都是狗大户，应该有共同话题的。 托尼感觉自己心灵受到了成吨的伤害，原来除了魔法师这种超凡存在，地球上竟然还有一整个国家都把自己隐藏了起来的！ 自己这点能耐，是不是越来越跟不上时代了？ 从后殿出来，古一的训斥正好告一个段落，托尼趁机说了几句好听话，把兄妹俩从师傅的阴影中解救。声称要先带两人回去和佩珀见个面，缓解一下这几人昨天受到冲击的心灵。 古一顺水推舟，由他带人离开。 回到别墅，旺达惊喜的告诉托尼，自己现在可以无杖施法了！ 皮特罗也很兴奋的试着在别墅撒了一圈欢，整个人都快的像道闪电，直接拉出一条虚影。只是停下之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劲风撕扯的不成样子。 在一阵欢笑中，托尼应承给两人打造专属装备，至少不能让孩子出门裸奔嘛。 三人商量停当，要给至尊法师一个惊喜，这事暂时就告诉她。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这点反应，全在两个老谋深算的家伙预料之中。 不过计算归计算，自家小崽被别人欺负，没点反应可不是至尊法师的风格，更不是青溪道长的路数。 就在托尼喜滋滋带着两个小家伙商量制服样式的时候，肆虐了一夜的浩克，情绪稳定，正躲在大西洋某处海岛山崖瑟瑟发抖，野性消退。 布鲁斯班纳揉了揉发懵的脑袋，看一看身上仅余的一条大裤衩，一阵阵后怕涌上心头。 旁边突然响起脚步声，班纳扭头，愕然发现，一个东方面孔的道士缓缓出现在自己面前。 班纳下意识的搂了搂自己赤着的双臂，甚至不敢直接看对方，心里快速思索，应该怎样应付这么尴尬的局面。 “班纳博士！” “你认识我？”班纳震惊了：“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孙铮笑了笑：“是的没错，贫道认识你。不但认识你，而且也知道和你共用一具身体的浩克。贫道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贫道这次来也不是冲你。” “什么意思，你要找浩克？你想做什么？你是军方，还是别的什么势力的人？” “你放轻松，贫道不是什么势力的人。贫道来找浩克，也完全是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抱歉，我也控制不了他，如果他的行为对你造成什么伤害，我深表遗憾。但我不能，我没办法” 孙铮抬手阻止他的尬态：“一码归一码，贫道能理解。贫道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你也应该明白，闯了祸，就要负责任。不能因为你不愿意出面，或者你太穷没钱赔来做借口。你不能一边享受着浩克带给你的荣誉，另一边却不愿意承担他造成的伤害。你是有七个博士学位的聪明人，这个道理，不会不明白吧？” “荣誉？随便吧，但我控制不了他。如果他出现，肯定又要造成别的伤害” “没关系，你控制不了，贫道可以。”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贫道跨过几千里距离，一路追你到这里，就为来和你开玩笑？贫道理解你这个聪明的脑袋想不明白属于浩克的世界，但请你发扬一下你那个科学家的思维，开放一点心胸，尝试着接受一点超出自己常识的事物好不好？” “这不可能！” “你身体里都生出另一个意识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同意，这太冒险了！” “贫道也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只是告知你一下而已。免得你误会贫道想要对你做些什么，你放心，等到浩克乖乖配合贫道还了那些债，贫道就放他离开。到时候，你就可以随他一起走了。” “什么？你要囚禁吼！”班纳眼中绿气盎然，面容狰狞，仍然挣扎着大喊：“你快走，他要出来了！” 孙铮微笑劝解：“你安心休息，醒来咱们再谈。” 魁梧健硕的绿巨人猛然乍起，一拳砸向孙铮。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好气哦被他说中了 绿巨人发出怒吼：“浩克！” “啊哈，原来你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话说这个词语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孙铮的身影直接虚化，浩克冲着他一通王八拳，打的自己气喘嘘嘘，但是毛用都没用，完全没有着力点。 听着这个高亮小人在面前不断碎碎念，浩克越打越气，将平静的山崖砸的千疮百孔，一会功夫就拆出一大片空地来。 孙铮也不焦急，他最不缺耐心，不断用言语刺激这憨憨，就一直那样用眼神盯着他看，逗着这家伙大肆破坏。反正这一带已经施了魔咒隐藏，也不怕被谁偷窥，有的是时候来熬鹰。 此时的洛克才刚觉醒不久，意识懵懂，性情冲动，一味只知暴力发泄，见到这人不断刺激自己，也不管自己的攻击完全没用，只是奋力撕打。 孙铮神念放开，全场尽在掌控。勾引着浩克不断东拆西打，生生将一座山峰砸断，拆成了半截平台。 这座海岛距离纽约至少五百公里，昨天夜里，浩克是潜入海面以下一路游过来的。 能够意识到躲避监控，至少说明这家伙智商和知识都不差。只是性情鲁莽，喜欢发泄而已。难怪后来班纳直接将他吸收，两份意识合而为一解决了这个隐患。 而根据灵魂角度观察，这玩意确实只有一个灵魂，只是有两种表现形态而已。 这么看来，这个所谓的独立意识洛克，确实就是班纳博士在实验中受到刺激，诞生的另一重愤怒式副人格。 果然是电影宇宙，没有什么神明血脉之类的狗血起源。 孙铮一边引导着浩克拆岛，一边打电话找托尼，把海岛地址发给他，让他出钱把这座岛买下来。 师傅有令，托尼哪敢马虎，以他的能量，买一座无人荒岛而已，连电话都不用挂，手续流程就走完了。 荒岛产权归了托尼，他才想起问师傅要买岛做什么。 孙铮就将洛克拆岛的视频画面共享给他：“你看这小家伙，拆山扩岛真是一把好手。我打算让他把这座小山拆平，把这个小岛修一修，做个训练场。也省得把这暴躁小朋友带回道场惹麻烦，眼不见心不烦嘛。” 托尼默默在自己的产权说明里，将荒岛用途标注改成军火靶场。这样就算被人察觉有什么动静，也能理直气壮的拒绝别人干涉。 愤怒的浩克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孙铮的引导下，足足折腾了六个小时，才渐渐泄气，手脚慢了下来，眼球子也开始乱瞟。 “这是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脑子，打算用脑袋来思考了吗？嗨！说你呢，傻小子，往这看，把这几块大石头推下去再歇！” 浩克的精力不继之后，终于开始进入冷静思考状态。 而这个时期的他，一旦情绪平复，理智开始复苏时，就会直接退出浩克状态，恢复成班纳接管身体。 班纳迷迷糊糊睁眼，感受着全身一阵阵的虚弱和酸痛，左右打量环境，不可思议的看孙铮：“你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孙铮笑道：“你其实不必回避，贫道很清楚，尽管你处于人格分裂状态，但实际上浩克在做什么，你应该是知道的。” 班纳其实是自己心里不愿意接受浩克那个副人格，所以从潜意识里拒绝承认那段经历，大脑受到潜意识影响，也就主动的将那段记忆屏蔽掉了。现在被孙铮叫破，他不得不重新接受，默默回忆，然后尴尬。 “你竟然让浩克拆了半天岛？为什么那么做？” “当然是让它发泄愤怒的情绪啊，不然还能是什么？你放心，这座岛的主人与贫道关系很好，已经授权贫道可以在岛上做任何事情，所以你不必担心赔偿问题。至少，在这次事件中，贫道替你少了不少麻烦，你愿意接受这个说法吗？” 班纳很郁闷：“这只是暂时平息而已，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那你有解决根本的方案吗？” 班纳沉默。 孙铮接着道：“据贫道所知，你已经试过各种自杀方式，但最终却只能刺激到浩克不愿与你共享情绪和记忆。人格独立意识越来越明显，脾气也越来越大，破坏力也越来越强。终于超过了军方的安全阀值，直接砸坏了好几条街。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现状，说你应该负责，没有异议吧？” 继续沉默。 “贫道倒是真的有个解决方案，要不要听一听？” “什么？真的？怎么做？” “不要把浩克当成病毒，你把它当成自己实验的成果，就像美国队长那样。你做人体试验的本意，不就是想重现美国队长的旧事吗？现在的结果，应该挺符合实验预期的。不过就是块头稍大一点，模样稍丑一点，颜色稍绿一点而已。你只要接受了这个结果，把那个暴躁人格与现在的理智人格融合，不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不不，这不是解决方案。这是……不，我不能接受这种……” “班纳博士！你是成年人，而且是一个拥有七个博士学位的聪明人。你难道不知道，人在做每一项决定的时候，都应该有承担相应后果吗？在你决定用自己做人体试验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个结果。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聪明人再次沉默。 “你们这些天才都是这毛病，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觉得万事万物皆在掌控之中，却完全不考虑事态失控应该有什么善后措施。所以一旦事态真的脱离了掌控，你们的第一选择永远不是如何弥补，而是逃避！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懦夫！” 班纳想反驳，但没勇气：好气哦，被他说中了！ “幸好贫道是个修行中人，本着慈悲为怀的态度，来帮你救这个场。如果你愿意配合呢，贫道当然愿意让这件事就此结束。但你却不愿意……哎呀，没办法，谁叫贫道心软呢，只好给你另一种比较久一点的方案了。” 班纳的心又活过来了：“还有别的办法？” “当然！不要总觉得自己是世间上最聪明的人，更不要以为自己是世界上唯一的聪明人！你这点聪明，和真正的天才比起来，差的远了！” 班纳相当不服气，毕竟同时在七个顶尖领域取得博士学位这个壮举，他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一个。托尼·史塔克也只有六个博士头衔而已，其中还有两个凑数的。 “不要不服气，至少浩克的事情，你就处理不了！” 怎么能总往心尖上扎呢？班纳的表情都变的有点幽怨了。 “贫道将这座岛借下来，你呢，暂时就留在这里。平时你也可以通过网络和自己的亲朋好友通讯，但不能离开这座岛的范围。既然你不愿意与浩克合体，那么在贫道没找到分离你们两个的方法之前，就只能委曲你和他一起留下了。这方面，没问题吧？” 班纳想了想，决定接受。毕竟以他目前的状态，肯定要受到罗斯将军通缉，如果没人收留，就只能远离文明世界，去偏远地区逃亡。人家能够准确找到自己，又这么快搞定小岛产权，肯定也有方法帮他遮掩行踪。更何况，还允许他与别人通讯，这简直就是福音啊！ “那我要做些什么？” “确实聪明！”孙铮表扬一句：“贫道会每隔几天，将浩克唤醒来做研究。其他时间里，你只要保证不利用自己的聪明添乱就行了。至于浩克愿不愿意配合，怎么配合，你既然不想与他合体，那这个决定也不应该由你来做，贫道会与浩克沟通的。” “就这？” “要不然呢？” “我是说，我有七个博士学位，我可以做更……” “不不不，浩克就是你的七个博士学位搞出来的，还记得吗？然而你的七个博士学位却解决不了浩克出现带来的麻烦，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班纳被怼到自闭，眼中绿光闪闪，脖子上泛起道道绿色经脉。 孙铮很期待：“哎哟，这是浩克小乖乖要出场了吗？来吧！” 班纳恢复正常，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吧，随你吧。只要你能解决浩克造成的那些麻烦，我愿意配合你。” 孙铮伸手一指，海岛旁边出现一座好像天然生成的石屋：“你暂时就住在这里，房间里有平时的生活用品。也有联络工具，你可以上网聊天，也可以做一些理论研究。但是实验设备暂时就别想了，等到浩克情绪稳定下来，不会无差别攻击的时候再说吧。” “我需要隐藏行踪吗？” “没关系，你甚至可以试试主动暴露，只要你做的到。贫道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等，那浩克出现的时候，我怎么联络你？” “你尽管放轻松，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浩克出现的时候，贫道会知道的！” 说完，孙铮一步跨出直接消失。 班纳更好奇了，下意识前往查看，却砰的一声撞上了个透明屏障。 这是被囚禁了吗？不太好吧，这种环境，会让浩克发疯的！ 斩碎诸天 第二百三十六章 绿巨人入手 幽寂的环境，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最容易激发内心的那点阴暗。 班纳之所以愿意以七博士的身份加入军方项目，无非就是为了钱。简单来说，就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恰烂钱。 而他用自己来做试验，未尝没有报复社会的意思在里面。 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浩克就是他自己心中最残暴的那一面，而这家伙拥有完整的班纳大脑，却从来不会思考，只管一味的搞破坏，就足见平日冷静斯的班纳，心中被压抑成了什么样。 被安置在海岛的第三天，班纳就受不了这种与世隔绝的日子，一时气上心头，浩克现身。 绿憨憨一亮相，首先就想逃离这座荒岛。结果一头撞上魔法屏障，被撞的头昏眼花，他还偏偏不信邪，又扑了过去。 孙铮、古一、托尼，带着旺达和皮特罗一起来到荒岛，用魔法遮掩了身形和气息，静静站在旁边看这绿憨憨发疯。 撞击魔法屏障，由于看不到破坏程序，基本显示不出浩克的力量。孙铮就放了个诱惑形象，用班纳的模样来激怒他，引着他返回荒岛，继续劈山扩岛工程。 眼看着浩克一头撞上小山包，直接把一座石山冲到迸裂，旺达和皮特罗，甚至托尼同时吓的打个突。 这就是强者的力量吗？ 旺达和皮特罗对这个绿大个是真有了心理阴影，毕竟第一次实战上场，就遭遇到魔杖被打断，直接丧失战斗力的丢人战绩。要不是危机关头小宇宙爆发，觉醒了天赋魔法，搞不好小命都得丢掉。 所以兄妹俩再见这头绿憨憨，说心里不打鼓是不可能的。 但孙铮和古一两位大神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弟子，如果就这么被打击的没了进攻心，那让两位大神以后还怎么见人！ 所以，孙铮带他们一起来消除心理阴影。 很不幸，绿巨人浩克，就是那个要被利用的工具人。 在光影刺激引导下，浩克“乖乖”跟着指挥，不断人工爆破，拆除小山包，将原本高出海面几百米的小山，一点点啃下去，倒下的大小石块，也被他抓着用来砸目标，一点点落在岛边填海。 在这种诡异而滑稽的破坏式工程进度下，旺达和皮特罗也明白了孙铮的意思，看着浩克被耍猴一样引着满岛乱蹿。却还是按着既定脚本，一点点破坏山包，填海扩岛。 托尼出声问：“怎么样？看出点名堂没有？” 皮特罗清咳一声：“师傅，道长，要不然让我试试？” 得到首肯，皮特罗刷的一声，化做一道光影蹿到浩克面前，笑眯眯抬手：“嗨，大块头！还记得我吗？” 浩克当然记得他，一声怒吼，抓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块就砸了过去。 皮特罗很放肆的笑了一声，刷一声消失，快速扑到浩克面前，迎面就是一拳。 咣！ 在数倍音速的攻击下，浩克被一击命中，直接倒飞了数十米，轰然一声跌落在地，一骨鲁爬起来，两眼死死盯着皮特罗，四肢着地，猛然发力，大猩猩一样高高跃起凌空扑击。 皮特罗吓一跳，却还是及时从浩克的扑击下逃离开来。 然后就进入了皮特罗的报复时刻，尽管浩克力大无穷，还有满地暗器可用，无奈速度实在太菜，完全跟不上这种开挂的家伙。越是生气，越是有失水准，生生被皮特罗牵着溜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皮特罗精力不继，一声狂笑后，蹿回了防护圈。 古一笑着夸了一句：“不错不错，知道及时抽身，算是吸取了教训。旺达，你呢，要不要也去试试？” 旺达摇头，她还是没把握，甚至都鼓不起勇气面对这丑陋的面孔。 “我看到他的样子，就害怕！” 唉，这倒霉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怎么差成这样呢？ 这完全不是我们印象中的绯红女巫啊。 很明显，被古一和孙铮干涉后的旺达，生活不但不苦，反而还比原生家庭时期更加幸福。被所有人百般呵护，哪里见过什么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第一次接触这种视觉冲击过于剧烈的生物，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尽管有点不争气，可是自家崽崽，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了！ 既然看着他就害怕，那没关系，多看看就顺眼了。皮特罗喘过气缓过神，继续去逗惹绿块头，就让旺达在旁边近距离观察，让她不断熟悉浩克的一举一动。 皮特罗休息了三次，终于把浩克那股子疯劲也给折磨过去，气哼哼转回自己的小屋，再也没出来。 隔了好一会，换了衣服的班纳博士才挺着满脸的不高兴出门，举目四顾，寻找那个速度很快的家伙。 托尼主动亮相，班纳非常意外，同时也很惊喜。 两个天才人物相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尤其都是理工男，托尼手头还有个非常前端的项目，一下就吸引了班纳博士的全部注意力。 从这天起，班纳博士总算不再孤独，每天清醒的时候和托尼连线讨论各种技术方案，甚至通过视频参与到具体的操作流程中去。 而每隔几天情绪积攒到极致，放出浩克来搞小岛建设。旁边还有皮特罗帮助加油打气，带跑助力。几次之后，旺达也带着好奇，加入了其中。 兄妹俩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对付浩克的经验也丰富起来。 众所周知，漫威宇宙中，最强的就是规则类技能。恰好，旺达和皮特罗的天赋，都属于规则系。 觉醒了规则系技能，又消除了对怪物的恐惧，逐渐适应之后，旺达和皮特罗很快就适应了浩克的节奏。 从最初的两个互相接替车轮战，进化到单打独斗都能够撑到浩克精力耗尽。再后来，就是兄妹俩寻找浩克的弱点，针对性的制定战术，将浩克一点点克制、反制。 在托尼第一次实测自己的马克战甲原型机的那一天，旺达终于成功独立制服浩克，将大块头像个布娃娃一样肆意蹂躏，打到委曲认怂。 浩克在这大半年的切磋中，渐渐明白了自己的愤怒并不能让自己为所欲为，理智也就一点点泛了上来。 有了理智的浩克，首先学会的情绪，就是委曲和伤心。毕竟一直挨打，换了谁都不好受。 善良的旺达看到可怜兮兮的浩克，忍不住就有点心软。 然后每次来找他玩的时候，都会带点水果、饮料之类投喂，一来二去，旺达和皮特罗竟然和浩克成了好朋友。 而间隙性上线的班纳博士经过一段时间的独居之后，也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做为布鲁斯班纳的资格。之前与他互有好感的贝蒂，在得到他的邮件通知之后，已经交往了男友，进入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对于失恋中的理工男，唯一能够带给他安慰的，就是科研项目了。 可是偏偏与托尼合作的机甲项目，竟然在试飞的重要关头，因为浩克出现而错过了！ 随后，班纳又拼命回忆浩克的情绪和记忆，发现这家伙竟然和皮特罗兄妹交起了朋友。 班纳推测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万一以后那位强者真的把浩克调教成功，到时候，自己的意识恐怕会被他消灭掉来投喂浩克！ 尽管自己是个七博士的聪明人，可在那位强者眼里，聪明人没有任何用处啊！他们会魔法，要的是强者！ 思索了很久，为了保证自己的意识还能够平安存在，班纳求见孙铮，表示愿意接受他的合并方案。 孙铮挺意外：“你想清楚了吗？” “是的，我想清楚了。” “你要知道，如果执行了这个方案，尽管你会变的力大无穷，但你的样貌可就再也回不到现在这个小白脸的状态了。” 班纳摊手：“正如您所说的那样，这个结果，就是我最初的实验目的，不是吗？再说，以我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不接受这个绿巨人的外形，人类的世界里，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与浩克合并，至少力气大一点，不会被别人随便就捉走。再说，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可以完整的保留我的意识，那么在没有造成更多的伤害前，至少我可以理智的面对这个世界。” 孙铮点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贫道尊重你的决定。就是可惜那个浩克了，旺达前几天才刚说挺喜欢他，还指望把他剥离出来之后，能多个玩伴呢。” 班纳沉默以对，心中嘀咕，果然是只要浩克，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吧！ 消除一个副人格，对于现在的孙铮来说，伸伸手的事。 班纳博士的身体非常独特，在浩克这个副人格被清除吞噬之后，被他用理智压制着的隐藏血脉也随之爆发，瞬间变成绿巨人形态。 所不同的时，这时候的绿巨人，拥有着班纳博士的所有理智和情绪，已经不再是那个冲动暴躁的绿憨憨了。 更惊喜的是，班纳发现，在这个绿巨人的形态下，自己的大脑也更加的灵敏，思维更加开阔。 要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自己当初就接受了这个怪物造型，这时候估计都是军方的宝贝了，哪里还用得着浪迹天涯。 唉，现在看来，好像只有这个神秘组织能够接受自己了。 孙铮向古一发去消息，赶紧过来接收你的新队员！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冥王西索恩 班纳吞噬了浩克那个副人格之后，整个人果然精神了起来。 最大的好处就是，理智占据上风之后，孙铮就解除了小岛的屏蔽圈，可以任他自由来去。 可惜班纳的身份已经成了军方的通缉犯，而绿巨人的形象更是不符合整个人类社会的审美。于是，在古一出面沟通后，不得不加入地球守护者组织。 随后的发展就顺理成章，在青溪道场陪着旺达和皮特罗做了大半年陪练，三人共同提升一段时期，李长寿、海拉和卡罗尔回来探亲，把这三人打包一起带走，加入他们的死神小队。 有了绿巨人的加入，死神小队的编制总算勉强凑齐。而且绿巨人不只战力强悍，更是罕有的技术型人才。早前勉强在队中凑数的劳森博士总算能喘口气了，以后维修、后期这一块的短板也被弥补。 旺达和皮特罗只能算是实习后补队员，古一和孙铮对海拉他们反复叮嘱，这两个还是孩子，让他们跟着你们去游历星空，不是给你们补充火力，是让他们增加见识，提升自己的。 到了山达尔星基地，死神小组全员聚集，一番介绍之后，旺达和皮特罗和班纳算是开了眼。整个小队七个人里，李长寿、海拉、卡罗尔，都是可以肉身在真空中活动的存在，根本不需要什么战舰防护，氧气供给就能存活。 唯一和他们一样需要有氧环境的劳森博士，还是个克里人。 好嘛，本来在地球上，他们都算是超凡生物，算是异类。而到了死神小队，又直接跌到弱势群体那个层次了。这种落差，不是一般的心酸。 还好，出了小队基地不远，就能去霍华德家小聚，能让他们找到一点属于地球亲人的温暖。 班纳知道霍华德车祸死亡的消息，现在看到真人，就明白了那只是人家借机隐居的手段。大家都是科学家，共同话题比较好找。 旺达和皮特罗更亲近，毕竟是托尼带在身边养了好几年的弟弟妹妹，这也算是回了自己家。 最初兄妹俩视史塔克工业为敌，结果却成了史塔克家的一份子，一说起这个渊源，两个小不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就被玛丽亚好好的夸了一通，说明他们都成长了，对事情有了自己的见解，不再是以前那种非黑即白的小屁孩了。 没过几天，托尼也带着自己的战甲跑来凑数。声称自己要在星际环境里，测试战甲的实战效果。 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就是放心不下这两个小不点，跑来做保姆的。 两小只尽管嘴上没说什么，却都默默的向托尼做了几个亲近动作，乐的托尼赶紧用战甲捂住脸，不让别人瞧见他偷笑的模样。然后趁机拍了好几组三人一起的亲密照片，用来向佩珀交差。 地球方面，在一片风平浪静之下，九头蛇的浸透在不断扩散。在独眼卤蛋尼克弗瑞启动空天战舰项目的同时，红后向孙铮发来消息，九头蛇方面，激活了一个名叫“回归”的古老项目。 这个项目，其实就是寻找那些潜伏在在群之中的异人，等到聚集到一定实力之后，就开启那个处于封印中的传送装置，迎接被流放的九头蛇初代首领。 回归项目本身是个长线项目，所以从启动之初就继续保持着隐藏特性，依托神盾局的体制，悄悄进行。 孙铮和古一商量之后，认为暂时没必要干涉九头蛇的行为。毕竟在没有暴露之前，九头蛇的各种小动作，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卡玛泰姬近期最大的劲爆新闻，是天才法师卡西利亚斯，因为私下沟通黑暗维度受到至尊法师训斥，竟然偷走黑暗之书潜逃了。 提起这事，古一也是一脸落寞：“我还是对他太过纵容了。” 孙铮却不以为然：“你那种开放的心态确实没错，但正像你说的那样，托尼注定会走上科技侧的道路，所以学了魔法他也还是醉心去研究机甲，做一个会点魔法的钢铁侠。而卡西利亚斯，则是那种注定会堕落的家伙。嘴上说是想要找回妻女灵魂一家团聚，其实不过是借口。如果真的以一家团聚为目标，他就应该自杀，然后亲赴地狱寻找妻女。现在倒好，反复告诫他黑暗之书是禁忌之物，竟然打伤管理员，窃书逃离。还不是想寻找黑暗力量，满足私欲？” 古一摇头道：“唉！其实他偷书叛逃都无所谓，甚至勾引那几个同样心思不纯的弟子一起离开也没关系。我只是对这个既定剧本有点无奈，明明我们已经做了那么多努力，为什么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 孙铮笑道：“有话直说，何必又来这一招？” 古一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一脸的风平浪静：“我只希望，这次卡西利亚斯如果真的侥幸找到黑暗维度，你不要像前面几次那么焦急，至少签订一份永不侵犯的条约。” “说的也是，只有千日作贼，没有个千日防贼的道理。放心吧，这几年我一直在苦思前两次的经验，现在已经琢磨出了几套方案。这一次他不来不说，只要他敢露面，就彻底消除掉这个隐患！” 古一这回有点尴尬：“我的意思是击退就行，确保他不再来只是其次。最关键一条，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把黑暗维度炼化了！以前不明白，现在我已经想通，黑暗维度虽然有个邪恶名声，但它是光明维度的另一面，也是整个宇宙法则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挑食的吗？” “你炼化火狱维度的连锁反应，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消除！神王前阵传来消息，说少了火狱维度的法则影响，另一处被他早年前放逐封锁的黑暗精灵一族，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在那个维度的黑影力量浸染下，九大国度里那些反对势力，又开始作妖了” 孙铮笑道：“这可怪不得我，就算没有我炼化火狱维度，每隔五千年一次的九界连珠时刻来临，黑暗精灵也会苏醒搞事的。现在提前爆发，让神王正好提前解决，对他和阿斯嘉德来说，都是好事。以神王现在的状态，解决黑暗精灵一族，应该没有多吃力吧？” “神王的实力是没得说，但他现在想的不是自己” “哎哟，又是他那两个一千五百岁的宝宝？对不住啊，我已经帮他管女儿了，儿子那事，我就不掺和了。别说我没提醒啊，洛基就算把阿斯嘉德和其他几大国度都祸祸了也没关系，只要不来地球搞事就行。要真敢来地球搞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古一欲言又止，孙铮只觉得好笑，你这小三当的也太憋屈了，帮情郎管女儿就算了，现在连儿子都想管，真不怕人家正房吃醋吗？ 然后那促狭的表情就被古一尽收眼底，气的古一直翻白眼：“我和神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 “哼！”古一拂袖而去，扔下一句话：“黑暗之书那边，你盯着点，我去帮神王收拾黑暗精灵。” “你要不要换个造型，小心被王后认出来” 嘭！ 一只茶杯从快要消逝的光圈中飚了过来，孙铮伸手接住，笑的不行。情绪外露的至尊法师，真是挺有趣的。 非洲某地，一座古老的祭坛被临时整理出来。 卡西利亚斯带着几个信徒，将数十个非洲人拖到祭坛边缘，大手一挥，魔法凝聚出的大刀凌空切下，数颗头颅同时掉落，鲜血汩汩喷涌，很快将祭坛的图案漫过。 几个黑暗信徒跪坐四周，低声诵读古老咒。 鲜血漫过的祭坛泛起点点魔法光芒，渐渐增强，最终将整个祭坛点亮。 一道黑色魔法雾气从祭坛中央升腾，逐渐凝聚出一颗硕大的骷髅头。 这个大号骷髅头悬浮在祭坛上方，缓缓转动一周，猛然迸裂，一瞬间将地上那数十具尸体包裹，一起快速收缩到祭坛中央。 数十具尸体发出一阵阵令人骨颤的诡异声音，蠕动成一大团血肉。 很快，这团血肉被骷髅吞噬一空。骷髅随之变的越发清晰明显，一点点缩小、变化，最终化成一个整体呈黑雾状态的半实体人形生物。 一声灵魂共鸣从这些黑暗魔法师心底响起：“愚昧的凡人，何事召唤本王？” 卡西利亚斯恭敬跪地俯首：“尊敬的冥王，我们是你忠诚的信徒。根据古老的契约，我们奉上生灵鲜血，请求冥王指引您迷茫的信众” 这个被唤醒的黑骷髅，正是被封印了无数年的冥王西索恩。 卡西利亚斯根据黑暗之书中的指引，通过重重关卡，终于找到了这座上古祭坛，献上鲜血和生命，打破封印，放出冥王。 西索恩看着那本蕴含着自己力量的魔法书，两只黑洞似的眼眶中，闪出两粒灵火如豆，一点点亮了起来。灵光前投，虚空浮现一副画面，赫然正是死神小队在星空战斗的景象。 第二百三十八章 聊个十块钱的 西索恩低声呢喃：“旺达、皮特罗，我的孩子，你们终于觉醒了吗？” 卡西利亚斯听到这两个名字，有点奇怪：“冥王大人，这两个是至尊法师前几年收的新弟子。平时在凡人世界生活，很少回到卡玛泰姬，难道他们也和冥王有关系吗？” 西索恩很陶醉的看着前方画面：“不愧是本王挑选的种子，多么完美的躯体，多么灵活的施法技巧，多么美味的灵魂气味” 前方景象突然消逝，一个声音凭空出现：“本来还想等你去找多玛姆抢回黑暗维度，谁知道你这个怂货竟然打起贫道弟子的主意。这个恶心肉麻的声音，实在让贫道反胃，也罢，只好多费点手脚，总不能让你真去恶心那两个孩子！” “东方修士！”一声低吼过后，西索恩仿佛被关了电源的电动玩偶，突然愣在了当场，半天没动。 这个变化让所有人莫名其妙，这是搞什么？ 甚至孙铮都意外了，贫道也算见过点世面，可千算万算，没想到会碰到这种反应，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西索恩流露出想要吞噬旺达和皮特罗这个念头的那一瞬间，就让孙铮那股子护犊子的心理当场爆发，贫道在这个世界几十年了，还没遇到过一个能打的，总算爬出来个号称上古冥王的家伙，希望你能为啥不动了，掉线了吗？ 挺纳闷，孙铮伸指一点，那个冥王身影轰然迸散化为虚影，没了！ 同时孙铮也察觉到了祭坛上，传来那么一丝魔力波动，这家伙竟然跑了！ 搞个毛线！什么上古冥王，就这？ 孙铮很不高兴，一步跨到祭坛上方，神念探出，却发现这个祭坛上的符纹图案，还是个双向封印，不但封锁西索恩出来，同样也封锁着外面人入内。 卡西利亚斯和那几个黑暗信徒都傻了，他们当然认识孙铮，知道这位东方道长是至尊法师的好朋友，甚至大多数人都听过孙铮以前讲过修行的课。也听至尊法师说他很强，但是从来没见识过他出手。 哪里能想到，这还没出手呢，只是刚露面就把堂堂冥王吓的缩回了封印之地！ 能让冥王宁可回去继续坐牢也不敢面对的强者，得有多强大？ 他们诧异，孙铮还诧异呢。这货是个什么冥王，关几年黑牢关出毛病来了吧？ 刚刚听他喊了一句“东方修士”就吓跑了，难道之前被囚禁，也和东方修士有关？看这反应，至少也受过东方教育！ 卡西利亚斯跪在地上还没起呢，这当口整个人都处于怀疑人生之中，整个价值观都崩了。 “你这表情，连当年安德鲁都不如！”孙铮有点瞧不起这货：“人家安德鲁至少还喊了几句狠话呢，你还带着几个小弟，竟然吓傻了？” 一个黑暗信徒低声嘀咕：“难怪安德鲁法师不愿意和我们说话，原来他才是最清楚的那个！” 卡西利亚斯突然回神，猛然起身，双手凝聚出魔力兵器抢着进攻，口中大喊：“一起拿下他，向冥王献祭！” 孙铮向他投个欣赏的眼神：“勇气可嘉！这个状态还有点黑暗领袖的样子，可惜贫道赶时间，不然真想给你点机会！” 卡西利亚斯心里还疑惑，你赶什么时间，又给我什么机会？突然感觉自己视线在旋转，视野中多了个熟悉的无头躯体正在冒血 孙铮伸手一指，砍成两段的卡西利亚斯丢上祭坛，看着他的鲜血渗入祭坛图案。 “好像有点少，不足以激活魔法阵是吧？”顺手一招，又一个黑暗信徒被扯到祭坛上空，凌空一划，这一个直接从中间劈成两片，放血效果比较好。 可惜这个祭坛比较大，两个人的血还是不够。 其他的几个黑暗信徒都吓到精神崩溃了：“道长饶命啊，我们只是” 孙铮才懒的理他们，就和他们之前也完全不顾那些非洲祭品的哀嚎一样，一起打包揪上祭坛，拦腰一划，全都切成两段，任由他们在祭坛上惨叫着迎接死亡。 刷的一道光圈，墨菲托斯出现，笑眯眯把手一招，几道半透明的灵魂从祭坛上挣扎着被招入他手中，那几个被腰斩的黑暗信徒也随之没了声息。 “谢谢道长的慷慨，我欠你一个人情！” 墨菲托斯新收十几个魔法师灵魂，可以说收获满满，告辞离开回归地狱。自从他放弃和地球对抗以来，以伏低作小的姿态与卡玛泰姬合作，收获竟然比以前更加丰富了。要早知道有这么多好处，早就投诚了好吗！ 卡西利亚斯之所以敢偷走黑暗之书，带人叛出卡玛泰姬，除了他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之外，当然也少不了有古一平时的怀柔作风。在他们这些法师心里，至尊法师是个永远不会因为门下弟子做错事而翻脸的人。就算你出去捅了天大的篓子，只要肯悔过，总还有个退路。至少回到卡玛泰姬，至尊法师还是愿意给个机会。 但很可惜，这次来处理事情的是神秘的青溪道长。 如果西索恩没有逃回封印，而是堂堂正正与孙铮做过一场。无论结果如何，哪怕被西索恩侥幸逃走，孙铮也有可能真就忽略掉他们这些小蝼蚁。 但很不幸，寄托着他们希望的上古冥王大人，竟然怂了，逃回了封印背后。而这个封印，是需要用鲜血来献祭才能开启的。 所以也不怪孙铮心黑手辣，其实就是凑巧了。 没错，正好需要用鲜血来开启封印，他们几个正好在面前，可不就顺手现杀取血嘛。不过孙铮在这几个家伙死的时候，又想到了墨菲托斯，顺便把灵魂送给老墨做了人情，可谓是一点都没糟贱。 十几个魔法师的鲜血，质量当然比普通非洲百姓强很多。 孙铮一直关注着那帮憨憨开启封印的全过程，所有的咒语也都记得很清楚。根本都不必翻查黑暗之书，就直接诵读了咒语，激活了封印。 祭坛符纹发出魔力波动，通道缓缓开启。 只是等了很久，却看不到冥王冕下冒泡。 没办法，魔王不出来，只好贫道进去了！ 身影虚化，缓缓浸入通道。 眼前景色变幻，又是一处非常奇特的独立维度，只是空间更小，法则压制更强，环境更差而已。 有点像骷髅的西索恩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孙铮在自己面前出现，相当的不可思议：“东方修士，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闯进来！” 孙铮默默散开神念，感受着这处维度的古怪法则：“原来是一处禁魔区域，有点像遗失之地。这种强度的法则，有点像是人为设计出的牢笼啊。啧啧，想不到在漫威世界这种筛子一样的宇宙法则之下，竟然也能让人费这么大力气，专程打造一处牢狱来关你。不愧是冥王大人，面子不小。” “你有毛病吧，现在还有心情说这种笑话？这地方进得来，出不去！只要被这处维度法则捕获，你的一身魔力终将被一点点榨取干净，最终化为虚无！” “是吗？我不信！” “你不信”西索恩被噎到抑郁：“你不信？！那你慢慢尝试吧，等你习惯了之后，你自然会相信的。” “冥王大人，贫道现在更关心的不是这个维度规则，而是冥王大人你呀。贫道很好奇，你为何在见到贫道的时候，竟然掉头就走。宁可回到这个据你说迟早会被磨死的牢笼之中，也不肯做困兽之斗，争取一线机会呢？” “嘿嘿！”西索恩发出冷笑：“你当本王是傻的吗？你们这些东方修士，没一个好东西。脸上笑嘻嘻，嘴上说的全是好听的，扮的像弱不禁风的小草，可是一动手，一个比一个狠！本王就是信了某个蠢货的无知之言，才傻乎乎的与东方修士放对，结果你也看到了你能在祭坛外等着本王出现，肯定早已做足了手脚。就算本王动手能嬴你，怕是也走不脱外面的天罗地网！” 说到这里，西索恩又犯起了嘀咕：“可你没有就此收手，竟然闯进黑狱来寻本王。难道你已经得了破解黑狱的奥秘？不会的，要真得了，根本不必闯进来动手，直接在外面就能把整个黑狱收取，何必费这功夫？” “噢，那你误会了。贫道来寻冥王大人，是对大人旧事有些好奇，特意来寻大人听故事的。” “听故事？你当本王是什么，逗你开心的小丑吗？没有！滚滚滚！” “不要那么暴躁嘛，你看你被一关这么多年，也没个人陪你说话，怕是难免空虚寂寞冷，憋了那么多年没说话，憋坏了吧？好不容易盼来个能聊的，不聊个十块钱的？机会难得啊！” “东方修士！你不要太嚣张，有你哭的时候。本王乃是黑暗维度共生之主，只要黑暗还存在，本王就永生不死。可是你呢，迟早被这个维度消磨干净。趁现在还有心情，尽管说吧、笑吧，本王等着看你绝望的样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给你一个归顺的机会 孙铮不断挑逗西索恩，但这家伙油盐不进，根本不搭理、不回应。 联想他声称自己是黑暗维度的伴生之主，孙铮猜测，这家伙当年可能是被某些东方前辈从黑暗维度剥离了出来，然后给封禁在这地方。 结果黑暗维度就此失主，才让多玛姆那么个后黑之暗，拣了个便宜。 从西索恩的反应来看，多玛姆那个黑暗之主的位子，估计也不怎么牢靠。西索恩到现在为止，至少还受着黑暗维度的共生关系维持着生命。很显然，他必然有某种手段，只要回归黑暗维度，就必然能轻松夺回维度。 这感觉，和海拉与阿斯嘉德那种关系很像。不过海拉和阿斯嘉德那种共生关系是奥丁后天人工干预而成，西索恩这个则是先天共生。 难怪前辈们把他囚禁在这里悄悄消磨，估计也是找不到彻底解决的方案。 没关系，这行当，贫道熟啊！ 西索恩之所以完全没有过激行为，是经过这么多年囚禁消磨，他已经基本没有什么魔力了。现在这点精神，还是之前在外面吞噬了几十年祭品新攒的。 以他被囚禁无数岁月的经验，对于这种误打误撞进了囚禁地的生灵，不管现在有多强，等到过上几年，对方的力量被规则之力消磨减弱，迟早都得成为自己嘴里的菜。所以他才懒的和孙铮争这一时之气，任由孙铮怎么调侃，就是装死不理会。 在西索恩的旧有观念里，反正他与黑暗维度之间那层联系也不会断，任你怎么折腾，冥王大人的不死之身也不会受什么影响。 就算孙铮想对他动手也没关系，你越动，魔力消耗就越大，你自己死的也就越快。 进了这个地方，除了冥王大人还有一线生机，换了谁，下场都一样！ 孙铮见西索恩装死不回应，也就息了沟通的心思。 抖手丢出一朵业火，晃晃悠悠就飘向西索恩。 西索恩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有什么招，尽管来吧，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本王先死！” 他没躲，业火顺利沾上了骷髅头，好像黑色雕塑被沾了一粒白色涂料，又被雨水冲涮，一点点的晕开。 西索恩本来毫不在乎，突然发现这诡异的火苗竟然在吞噬自己的本源法则，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鬼东西？” 孙铮安抚他：“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这只是个小试验你蹦哒个什么劲呢？它的动作原理不是那个样子滴，你得静下来，用意志力去抵抗，哎哎，对了，就是这样” 西索恩已经顾不上再和他斗嘴，静静呆在原地，全部精力用来与业火对抗。 无奈业火正是规则克星，尤其是他这种上古邪神，最是喜欢用恐吓来传播教义信仰之辈，哪个不是浑身孽债，正是业火最喜欢的精品美食。 业火沾上西索恩，只用了短短半个小时，就从米粒大小烧到了拳头大一片，更可怕的是，这种燃烧速度随着不断扩大，增长速度也随之以指数级提升。 西索恩这时候心中早已叫苦连天，如果上苍愿意给他个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乖乖配合。 可惜等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孙铮是什么人，那是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占便宜的狠人，最习惯就是吃干抹净连锅端。遇到这种主动配合、毫不反抗的憨憨，省了多少功夫！ 因为业火直接对灵魂起效，动的都是法则层面。西索恩全力与它放对的时候，几乎正中下怀，反倒让业火顺着灵魂波动直透底层，将他神魄重重包围，一边吞噬他的精气神化为助力，一边加大吞噬速度穷追猛打。 如果不是为了寻找西索恩与黑暗维度之间的那一道法则层面的联络，以他被囚禁上百万年的干瘪状态，几个小时就能收拾干净。 饶是如此，也不过短短两天，就把这位上古冥神整体用业火烧了个通透，最终化做一尊瓷器一样雪白的骷髅架子。 此时的西索恩，本我意识早已被焚烧殆习，这副骷髅架子就是他的核心法则具现。 果然阴极阳生，黑暗维度之主的核心，竟然是个白骷髅。 神识探入骷髅之内，无数先天魔法符光华闪闪，呈现出一道道互相纠缠交集的状态。不过很郁闷的是，这玩意毕竟是黑暗维度的伴生元灵，属于先天生灵，想要解析每一道符的作用，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想了想，将这副骷髅架子扔进红莲火狱，借用火狱规则，将骷髅架子与一大块魂晶融炼到一起。 分出一缕念头，探入魂晶，毫不意外，直接掌控了骷髅架子。 在火狱的融合法则加持下，很快就熟悉了骷髅架子，并顺利通过骷髅架子中蕴含的法则感应，捕捉到了黑暗维度气息。 这才是黑暗维度之主法则的正确打开方式！ 雪白的骷髅架子飞向通道口，被层层叠叠的封印符拦了回来。 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西索恩视为绝杀手段的囚笼没搞定呢。 隐藏在祭坛外的无瑕金丹凌空一个兜转，天遁纯阳剑！ 一声霹雳巨震，响彻天地，甚至连在阿斯嘉德的神王奥丁和古一都察觉到了动静，将视线转了过来。 霹雳声中，祭坛一分为二，黑狱裂开一道口子。 孙铮趁机带着瓷白骷髅飘飞在外，正好收到古一传讯，传个平安信号，同时告知古一可以来接收这座已经失去效用的黑狱。 而孙铮自己，则借着骷髅的法则感应，捕捉到黑暗维度，使用虫洞魔杖，开启虫洞，直接跨过门户，进入其中。 元神之躯和无瑕金丹缩在骷髅架子内部隐藏起来，外在形象就是个白到发光的骷髅架子。这是西索恩的本体，与黑暗维度有着天生联系，就算是孙铮也没法斩断。 白骷髅一入黑暗维度，整个维度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顿时沸腾起来。以黑暗之主自居的多玛姆当然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变化，马上调动所有力量，将白骷髅围了个结实。 多玛姆明显有些意外：“你是什么人？” 孙铮控制着白骷髅，散发灵魂共鸣化做洪钟大吕，声音响遍整个黑暗维度：“本王西索恩，黑暗维度天生的王，回来了！” 黑暗维度无数魔力潮汐同时爆发，一浪接着一浪，响应白骷髅的号召。 多玛姆连忙运用黑暗之主权限，强行将那些潮汐压制，恶狠狠道：“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黑暗世界现在是我做主！” 白骷髅两个黑乎首的眼眶中，两朵灵火摇曳生姿，生有一对小虎牙的下颌欢快的上下开合，一阵放肆的笑声响起。 “多玛姆！一个无知的人类魔法师，你以为你侥幸来到这里鬼混几年，就真的能够顶替本王？要不是本王担心时日太久无人打理，黑暗维度过于荒芜，你以为就凭你当时那点魔力，就能成为一个维度之主？蠢货，本王纵容你在这里逍遥几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多玛姆纵横宇宙数万年，也养成了一身脾气，听到这话，哪里按得住性子，直接催着魔力就要给白骷髅来个狠的。 但白骷髅是法则凝聚，它的核心与黑暗维度本就是一体两面，拥有着黑暗维度真正的核心权限。那些黑暗维度之力涌上来，与白骷髅接触的瞬间就直接倒戈，化成白骷髅的一份子。 多玛姆越费劲，白骷髅吃的就越饱。随着魔力不断提升，白骷髅也渐渐生出了血肉、骨骼，一点点凝聚出人身形态。 相由心生，这副人身很自然的凝聚成了孙铮的模样。 在看到孙铮面孔的瞬间，多玛姆惊呼：“原来是你！”下意识就想逃跑。 在多玛姆入主黑暗维度的数万年中，也曾遇到过不少难斗的大敌。但最终都凭借着黑暗维度的强力后盾，笑到了最后。唯有两次遭遇孙铮的事情，让他任何时候一想起来，就打心底发冷。 太可怕了！ 那不是法则压制，那是天性克制！ 属于老鼠遇到猫科动物时的那种反应，不管老鼠个头有多大，在猫科生物眼里，都只是个新鲜的血包和食材。如果侥幸碰到个猫崽，还有可能反杀，但只要是学会了捕杀技能的猫科生物，除了逃命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反杀的机会。 多玛姆想到了逃离，谋算了他几十年的孙铮，又怎么可能当面再让他脱逃？ 早在跨入黑暗维度的那一刻，无瑕金丹已经悄悄潜在附近，布置了一座仿照黑狱思路设计的高阶阵法。 无数魔法符纹在黑暗维度中泛起光芒，将多玛姆碰的头昏脑转。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黑暗维度的核心权限？” 孙铮一脸正气：“早就告诉你了，本王乃黑暗维度天生之主，冥王西索恩！多玛姆，念你打理黑暗世界多年有功，现在，本王给你一个归顺的机会！” “你休想！就算是死，我也要崩掉你一口牙！” “好啊，那就让本王看看，你这身骨头，到底有多硬！” 第二百四十章 你这个骗子 完美仿造黑狱格局，布置的锁魂大阵，将多玛姆的意识体束缚在阵法之中，任他怎么扑腾也无法逃离，只能回头与孙铮硬怼。 白骷髅体内的黑暗维度最高权限有着法则层面的优先，很快将多玛姆的控制权一项项剥离。 多玛姆眼看自己大势不妙，索性施出鱼死网破的自杀式袭击，猛然扑过来，就想自爆和孙铮同归于尽。 孙铮早防着他这种招数，一道魔法囚禁，将他束缚当场，继续用权限法则剥离他与黑暗维度之间的联系。 随着权限的转移，一项项黑暗维度的相关权限回归白骷髅，对于这一处特殊位面的控制和感悟也渐渐多了起来。 再看仍然一副宁死不屈嘴脸的多玛姆，孙铮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原来你早就留了后手，在其他地方也设下了分神。只要这具主意识死亡，那些早前留下的后手就会复活不得不说，这一手还真是挺狡猾的，不过很可惜，在灵魂方面，意识流操作这一块，贫道恰好也有一点研究” “就算你把我的本体和分身全都杀掉，我也不会真正死去，总有一天，我会复苏” “别搞什么总有一天的把戏了，择日不如撞日，贫道掐指一算，今天就是良辰吉日，是个开衙选官的好日子。现在，贫道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肯向贫道臣服，贫道就把这黑暗维度的核心权限移交给你。让你做真正的黑暗之主！” “呸！就算有核心权限，成了黑暗之主，不是照样还要臣服于你？想要奴役我，你死了那条心吧！我当年舍弃肉身投入黑暗世界，就是为了追求无拘无束的自由。就算现在死掉，至少我也逍遥了几万年” “何其愚蠢！就算你今日假死逃遁，以后侥幸番生，卷土重来。可你也不想想，以你如今掌握一个维度之力，尚且要被贫道打成狗。你那个番生的山寨货，又能成长到什么程度？还能比今天更强吗？相反，等你那个山寨货成长的时候，贫道才是那个仍旧在不断壮大的！别说重回巅峰来与贫道放对这种无知的话，到那时，贫道怕是连瞧你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多玛姆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若有所思。 “再说所谓自由，就算没有贫道这个真正的维度核心权限凌驾在你之上，以你做黑暗之主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你真的自由吗？” 多玛姆陷入沉思，这个问题真的很扎心，越是境界高的强者，对于自由的枷锁认识也越深刻。面对远胜自己的强者，他当然没有必要这种状态说什么涨气势的假话。 “所以，贫道给你这条出路，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眼下最好的选择！至少，可以让你实力提升，真正的掌握黑暗维度，不是吗？” “可你移交黑暗维度，必然还要施手脚，让我无法脱离你的掌控你的提议很诱人，但请容许我拒绝。没有你的约束，就算我并不是真正的自由，但至少我一直在寻找自由的道路上。可是一旦受制于你，以后恐怕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所以，如果真要选择，我宁可就此死去，哪怕无法复生！” 这家伙还真是有点骨气。 “好吧，既然你如此硬气，贫道尊重你的选择。” 孙铮取出一枚人头大小的魂晶：“为了避免后患，贫道只能把你的灵魂、意识拘入这枚法器中销毁，你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毁灭了吗？” 事到如今，多玛姆反而看开了，表现的很光棍：“来吧！” 孙铮伸指一点，多玛姆的魂魄被抽取剥离，一点点飘入魂晶之中。 随着灵魂的转移，魂晶渐渐亮起光芒，一个人形模样在晶体内部越来越清晰。 许久之后，多玛姆的附身魔力轰然崩散，魂晶大放光芒，数道契约符层层叠叠将魂晶中的灵魂笼罩。 多玛姆发出愤怒的灵魂共鸣：“这根本不是毁灭，这是奴役灵魂的牢笼，你这个骗子！” 孙铮很不好意思：“哎呀呀，多玛姆道友，不要那么大火气嘛，气大伤身。说实话，贫道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要早知道炼化了西索恩，会获得黑暗维度的核心权限，贫道当初就不急着炼化他了。这得了黑暗维度的核心权限，就与黑暗维度结为一体。且不说贫道曾经答应过至尊法师不会炼化黑暗维度这回事，就算真的没那个影响，这么大个维度要让贫道来炼化，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维度、空间这种东西，于贫道来说，全然无用啊。” “于你无用你就来找我？” “有什么问题吗？据贫道多年了解，道友一直孜孜以求寻找扩大黑暗维度，现在把核心权限交给你，让你成为真正的黑暗之主，其实是成全你，岂不美哉！” “你分明就是在骗我、奴役我，替你掌管黑暗维度！” “老实说，贫道真没骗你。黑暗维度交给你，贫道也不会怎么干涉你的行为。你平时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只要别去地球搞事就行。贫道答应过至尊法师，要签订个永不侵犯契约的。这个没问题吗？” “你这个疯子！你有那个古怪火焰，我恨不得永生永世都不见你。为什么还会去地球自找不痛快？你居然为了这种事，炼化了冥王，又来坑我？！” “贫道这不是为了确认一下，增加点保险措施嘛。毕竟你们黑暗维度的生灵，说话都不怎么可信。” “你放屁！欺骗这种事，你们人类最拿手。我们黑暗世界的生灵，从来说一不二，才不屑于用欺骗那种小花招的。” “你看！这事不是今天你当面说，贫道哪里能想得到？可见还是光明世界和黑暗世界隔阂太久，沟通不畅的缘故。以后大家自己人，有事多沟通，一团和气，多好，是吧？” “” 多玛姆其实还想多骂几声，但契约符已经炼入魂晶，与他的灵魂融为了一体，孙铮只要一个念头，他那一肚子违禁词语就被主动屏蔽掉了。 魂晶被扔进红莲火狱，与白骷髅炼为一体，这次的形象，是个面色略显阴狠的中年男子，应该是多玛姆早年的人类模样。 “好了，黑暗维度从现在起，就正式真正的归属于你了。这个黑暗之主，现在才算得上名符其实！” 多玛姆脸色变幻，扑通跪地：“我主！” “呵呵呵，你看你，都说了是自己人，何必还要如此客气，快起来吧。” 多玛姆想说，要不是你操控我的意识，我会对你行这种大礼？啊居然腹诽我主，真是该死！我主恕罪！ 孙铮乐呵呵的瞧着多玛姆当面反复横挑，各种心理建设。 尽管心中对孙铮恨之入骨，但契约符的法则压制，逼着他不得不接受成为孙铮奴仆的事实。 等到这一切理顺，孙铮打算放多玛姆自己去撒欢。这个时候，一直宅在道场提升炼器技能的真龙身收到一条消息，却是古一从阿斯嘉德发来的。 “怎么，这是要在仙宫开直播，让我开眼界吗？” 古一没好气道：“有正事找你！那个黑暗精灵一族，隐藏在一个绝对黑暗领域。神王和我推演过战局，决定主动进攻，提前把这个隐患解除掉。但是那个黑暗领域入口过于诡异，先后派遣了两支前锋入内都没能传回消息。托尔被洛基激怒，带着几个近侍冲了进去。随后那个入口竟然消失了，我们在这一带已经搜索了三天，还是没有线索。你那边黑暗维度的进展怎么样？能不能帮上忙？” 这个嘛好像是正经事，还是不开玩笑了。 “把座标给我，我带多玛姆过去走一趟。” 古一把座标传了过来，同一时间，黑暗维度中，元神之躯将座标展示给多玛姆。 “请我主示下！” “这是上古黑暗精灵一族的绝对黑暗领域，找到它，打开通道，把阿斯嘉德那个愣小子救出来。” “我主，那个黑暗维度和黑暗精灵一族，怎么发落？” “嗯，按说这帮家伙应该是人家阿斯嘉德的战利品。不过嘛，现在瞧这阵势，仙宫有点玩脱的感觉。你随机应变吧，看看能咬下多大的便宜” “我主，我知道这一族的情况。以前我与他们势均力敌，现在我得了核心权限，已经可以调用黑暗维度的核心力量。我有信心把他们吞噬！” “那行，他们就当是搭救王子的谢礼吧。” “定不让我主失望！” 表态完毕，整个黑暗维度突然迅速收缩，只是一瞬间就缩到肉眼不可见的粒子状态，下一瞬，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元神之躯回归道场时，古一的消息再次传来：“你给多玛姆升级了吗，这家伙怎么变的如此强大？” 孙铮都不知道多玛姆做了什么，只好打哈哈：“既然人家认我为主，那当然要给点好处了，不能让自己人寒心嘛。怎么，吓着你了？” 古一心说我堂堂至尊法师，怕一个多玛姆？ 不过这个升级版的，你可千万拴紧点，走脱了不是开玩笑！ 第二百四十一章 钢铁侠 黑暗精灵一族忍辱负重几千年，藏在黑暗维度绝对领域苟着，等待九界连珠的机会反击。结果竟然被阿斯嘉德提前找到了绝对领域位置，一连派了好几拔士兵来侦察。尤其是那个手持喵喵锤的雷神，战力彪悍，很难对付。出于安全考虑，他们不得不紧急封印通道入口，打算将这几股战士消灭。 结果坚持了几天，不但没能消灭雷神，反而引来了更加可怕的上古冥神，真正的黑暗维度之主。 黑暗精灵一族尽管科技昌明，能征善战。但很可惜，在碰上法则层面压制的黑暗维度扑过来时，就好像一滴墨汁掉进墨池，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很快就会同化融合，成为黑暗世界的一部分。 托尔和那些幸存下来的阿斯嘉德战士，以及阵亡战士的尸体被远远抛出来，丢在古一面前。 这场战斗过程过于迅速，战果过于辉煌，恰好主事的多玛姆和古一还是熟人，把古一吓个不轻。花了足足好几秒，她才接受了多玛姆改邪归正的消息，连忙与神王告辞，回道场找孙铮刨根问底。 她担心不是多玛姆是真降还是假降，她是怕万一有一天，孙铮回了自己宇宙，留下这么个祸害没人辖制，到时候又要造反可怎么办？ 原本只有一半权限的多玛姆，就已经祸害的整个宇宙战战兢兢，这得了核心权限，实力翻番，要是再度堕落，光明世界迟早得完蛋啊。 孙铮也不废话，丢给她一块魂晶炼制的令牌：“这块令牌中有控制多玛姆的契约，只要炼化了它，就能够获得控制多玛姆的权限。以后至尊法师一脉，可以把此物当成镇馆之宝，一代代传下去。有了多玛姆这个助力，卡玛泰姬的实力也会提升的。” 古一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不靠谱的等等，令牌虽好，可是万一卡玛泰姬一系内部出了问题怎么办？” “那就是你们的内部事务了，这事我一个外人插不上手吧？” “不行不行，这个事情太过重大，你得给我留个后手。不然这个令牌不但不是助力，反而会成为引人堕落的万恶之源！” 孙铮也是好笑：“说的也是，毕竟一本黑暗之书都能让天才弟子叛逃。噢，甚至还有受到恶魔之角诱惑堕落的嘶，不得不说，至尊法师你这挑人的眼光，真的是” 古一板脸上演死亡凝视：“你不说差点忘了，还没找你算那笔杀我门下弟子的帐呢。” “噢，那个呀，就当贫道日行一善，助人为乐了。再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感谢。” 古一破功失笑：“我还得为这个感谢你？” “那可不！帮人做家务都要收佣金呢，帮你清理门户难不成你还要我倒找？这就不厚道了吧。” 古一瞧着他的表情，做为相识几十年的老友，终于想明白了关键一点，这个令牌里面，肯定做了手脚！那个什么得了令牌就能控制多玛姆的说法，是拿来糊弄人的。 令牌肯定也会有那个功能，甚至会比普通人想像中的还要管用。但这个说法的背后，隐藏着一条线索，就是令牌要是落入多玛姆手里，会不会让他获得解脱？ 根据古一对孙铮的了解，如果没了孙铮镇压，多玛姆肯定会想尽千方百计谋算这枚令牌。但是等到令牌真的到他手中的时候，恐怕迎接他的根本不是什么解脱 嘶，这一招也太损了，多玛姆栽到这种人手里，注定是透心的凉啊。 挺好！ 想明白这个关键，古一也明白了孙铮为什么避而不谈令牌的事。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古怪能力，只要话说出口，难免就会落到有心人的耳中。幸好，两人合作几十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黑暗精灵一族被多玛姆整体打包收购，阿斯嘉德安然渡过一劫。但是预定的王子托尔，性格中的缺陷在这次事件中暴露无遗。甚至事后不但不感激老爹请来外援，反而对此颇多微词。 在洛基不动声色的挑逗下，托尔再一次彪呼呼的当众质问自家老爹，搞的堂堂神王下不来台。大怒之下，封印了他的神力，夺了他的喵喵锤，将他打落凡间去体验人情冷暖。 奥丁又怎么可能没发现洛基那点小九九，但老神王和孙铮、古一同样护短，尽管不是亲生的，可毕竟是亲手带大的崽崽，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连一心想要宰了自己的海拉，他都不舍得放弃，何况最看好的小儿子。 没错，洛基的确是收养来的，甚至还是仇家儿子。可是在心里，奥丁是真心最喜欢洛基。要不是阿斯嘉德的特殊性，他甚至愿意让洛基继任为王。但不代表他就愿意让托尔一直这么做巨婴。 托尔坠落地球，免不了引发黑卤蛋为首的神盾局关注。狗血伦理大剧，在墨西哥州一座小镇上演。 这么劲暴的消息，当然第一时间就被贾维斯汇报给了托尼。 托尼这几天正在级战甲做新升级，随死神小队执行了几次星空任务，战甲已经先后升级了四次。上次又遇到了一支星盗小队，交战中竟然发现了一种十分灵便的战甲。受这个灵感刺激，托尼最近一门心思打造马克六，要让战甲变的更加便捷。 看到新闻画面中那只将大地砸出环形谷地的雷神之锤，托尼乐的不行：“这是海拉姐姐说的那把喵喵锤吧，好像是用星核打造的呢。想不到神王为了教育儿子这么舍得下血本，连喵喵锤都丢出来了。我要是把它拿去给海拉姐姐唔，还是算了，师傅说过，神王家这一摊子狗血，沾一点能臭好几年。” 正在幸灾乐祸，贾维斯打开一封加密邮件：“先生，有位克里斯汀小姐发来邮件，声称有人在中东的军阀混战中，拍到了史塔克工业尖端武器” 数十张高清照片投放在大屏幕上，确实是最新的史塔克出品尖端武器，持有人却是一群连衣着都不统一的军阀士兵。 托尼挺吃惊，让贾维斯沿着线索展开调查，很快找到一大堆相关报道。 原来早在几年前，就有小道消息在传言，说史塔克工业在悄悄和军阀勾结。为了赚钱，给那些制造种族屠杀的军阀提供武器只不过那些消息都没有实证。 这一次，发来确切照片的记者克里斯汀，曾经和托尼有过比较深入的交流，算是玩的比较好，所以在她捅出消息之前，先给了托尼一份。 这种提前通气的行为，也是记者行当中的一种惯用手法。 不要小看这点时间差，在信息时代，往往就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长久以来，托尼醉心于技术，对公司的业务几乎没怎么经过手。全是由他那个好叔叔奥巴代亚全权处置，甚至就连托尼的全职秘书佩珀，都只负责传递消息，从来没有在业务方面干涉过他。 谁能想到，这人为了赚钱，竟然违禁出售尖端武器给那些中东军阀！ 托尼很生气，也很难过。 生气的不是奥巴代亚干的这个事情本身，而是气那个口口声声视自己如亲生儿子的便宜叔叔，竟然背着自己干这种事！ 难过的是自己真把他当亲人，他竟然利用了这一点来欺骗自己！ 怒火中烧，托尼穿着马克三直飞那处军阀驻地。因为生气，他甚至都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也没有使用魔法，直接长途飞行直扑目标。 飞抵目标区域，果然看到了自家公司最新出品的尖端级新型武器排列在山谷基地中。 托尼二话不说，直接开火，曾经参与过星际战斗的马克三，火力强劲至极，几炮下去，就把那些武器尽数引爆，山谷基地直接被摧毁。 怒火宣泄之后，情绪确实好了一点。不过在回程的时候，却惹来了美军基地的注意，几架战机紧追不舍，想要抓捕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但托尼理智回归之后，根本懒的和这些大兵躲猫猫，玩了几个漂移、急刹手段，逃离战机视线之后，直接催动魔法瞬间闪回了别墅。 但托尼不知道的是，这次军阀拥有史塔克武器消息泄露的事情本身，就是军方某些大佬对史塔克工业这种行径不满，试图通过这种手段来勒索一笔。所以从消息传出之时，那个军阀基地就一直处于高强度监控之中。 托尼来去匆匆，又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自己全程暴露在了卫星镜头之下。 在有心人士的推波助澜之下，铁人袭击军阀军火库，又挑逗美军战机等几条劲爆新闻，伴着一组卫星图片被披露到网络上，迅速引爆舆论。 有人猜测是外星人，有人猜测是美军的新式飞行器。 众说纷纭之中，事件核心人物奥巴代亚却起了心思。都不用什么证据，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强大的战甲，就是托尼的作品。 这个时间线里，托尼就是个足不出户的死宅，基本也不与外界来往。奥巴代亚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中，于是带着几个死忠小弟，自信满满的前往托尼别墅，打算把这只下金蛋的鹅彻底攥到手心。 第二百四十二章 神盾局抱歉你们级别不够 乌云密布，月黑风高。 托尼的庄园别墅中，奥巴代亚脸上全是震惊，左手托着已经变形的右腕，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十拿九稳的算计、奇袭，简直变成了一个笑话，一场闹剧。自己最死忠的手下，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当场背叛，投向了托尼！甚至为了向托尼表忠诚，打断了自己的手腕！ 随他一同前来别墅的那队死忠手下，如今乖乖垂手静立，小学生看到班主任一样头都不敢抬一下，一言不发。把场地留出来，供他们叔侄发挥。 喘息了足足两分钟，奥巴代亚才终于憋出心中疑惑：“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多么希望你真的是来认错可惜，你错过了最后的机会。”托尼很难过：“我是真把你当成叔叔来看的，如果你只是图谋一点钱财，哪怕你要整个史塔克工业，我都可以原谅你，可你竟然想杀我！” 奥巴代亚的手腕的疼痛稍减，气息也平稳了一点：“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原来你才是最会算计的那一个，你比你父亲强的多。” “不，我不如我父亲。” 奥巴代亚冷笑：“你父亲确实也是个天才，甚至还在军政两方都任了要职。可惜，他却信错了人，连自己的安全” “你是想激怒我现在就杀掉你吗？”托尼的语气变的很平淡：“那你可想错了！你觉得抛出自己出卖我父亲出行路线的消息，我就会勃然大怒，把你当成杀父仇人，当场杀掉泄愤？不不不，奥巴代亚叔叔，你想错了。” “什么？你已经知道是我出卖了他？” “唉！这就是你永远只配做个工具人的原因。到现在，你都还坚持以为是自己出卖了我父亲的行踪，导致他被九头蛇那帮人暗害？” “你竟然连九头蛇都知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不光知道九头蛇，我甚至都知道他们就潜伏在神盾局。事实上，我手上有份九头蛇成员的完整名单，比亚历山大手上那份都更详细。” 奥巴代亚就吓傻了：“怎么会？怎么可能？” “念在大家相处一场，这些年你也确实很用心的打理史塔克工业。我悄悄告诉你一个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消息：我父母，根本没死。他们只是借那次遇袭事件，从公众眼中脱离隐居而已。” “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托尼就很贴心的放出几张照片，正是自己和旺达、皮特罗在父母信所的合照，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各种证据表明，这是近期照片。 奥巴代亚绝望了，心气大泄，直接瘫坐下来：“怎么会，怎么会？我一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托尼摇摇头，劝解道：“你放心，你毕竟是史塔克工业的元老。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不会让你背着背叛的恶名死去的。那样的结果，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对公司形象也不好，对公众舆论和社会秩序的影响更加不好。” “你想让我配合你演戏？”事到如今，奥巴代亚竟然想通了一样：“托尼，托尼！你还是那么善良、幼稚，但这不是正确的方法。这种时刻，你就应该赶尽杀绝，绝对不要再留下任何一点让对手搞事的机会”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的，你也不会有任何搞事可能的。” 这下轮到奥巴代亚傻眼了，他以为那招卖惨至少能绝处求生，哪想到人家真的早有准备，这下真的死定了！ 然后，他眼看着托尼伸指冲着自己断腕一指，那已经变形的手腕竟然恢复了，疼痛感也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奥巴代亚发现，自己竟然正常起身，整理了衣服之后，很礼貌的向托尼告辞，带着自己那群手下返回了公司。可这些，都与他自己的本意完全相悖 升级版夺魂咒！ 唉，托尼有点落寞，这个被师傅定义为恶咒的控制类魔法，竟然真的有用得上的一天！ 纠结的情绪让托尼陷入痛苦之中，幸好佩珀还在身边 第二天，史塔克工业执行董事长奥巴代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告了公司内部几名高层勾结境内外势力，走私尖端武器外流的劲爆消息。 当然，详尽的细节专访，则交给了与托尼关系很好的记者克里斯汀。 奥巴代亚突如其来的内部大整肃，直接引发连锁反应。一系列狗屁倒灶的清洗过后，史塔克工业一片欣欣向荣，奥巴代亚却在快刀斩掉那些内部蛀虫之后，宣布引咎辞职，将董事长的职务移交给了托尼，自己就此移居欧洲某小国，从此退休隐居，享受田园之乐。 托尼接手之后，只在董事会上露了几次面，就任命佩珀做史塔克工业董事长和自己的全权代表。刚刚经历过一轮清洗的董事会上，根本没人敢出头反对。 事态平息，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太平时光。 可惜马克五的进程又一次被人打断，贾维斯放出监控画面，有一架隐形战机悄悄降落到庄园停机坪。 黑卤蛋一身酷拽风衣扮相，满怀信心的使用电子仪器黑进别墅控制系统，却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平安走进别墅，全都是贾维斯在配合。 刚进别墅，就听到贾维斯那道平淡的机械声：“弗瑞局长，我已通知了史塔克先生您的到访，请稍候。” 尼克弗瑞相当震惊，但到了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贾维斯对吧，你知道我？” “是的，弗瑞局长。神盾局是由霍华德史塔克先生参与创建的秘密组织，我的资料库里，有一部分相关资料，您的资料也在其中。客厅酒柜第二格里，有您最喜欢的酒，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您可以随意在客厅活动。” “贾维斯，麻烦你转告托尼，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我知道的，弗瑞局长。您是为墨西哥州那枚天降之物而来，对吗？” “你怎么好吧，就是这件事，能不能请托尼出来面谈？” “弗瑞局长，史塔克先生叮嘱过我。如果您是为此事而来，就让我转告您，最好不要对那件东西有任何想法。” “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的，他知道。”贾维斯在大屏幕上投放资料：“这柄锤名叫妙尔尼尔，又叫雷神之锤，是仙宫阿斯嘉德神王奥丁之子雷神托尔的武器。半个月前，托尔因为一时冲动，忤逆冒犯了神王奥丁，被神王封印了神力，贬落到地球来体验人间疾苦。雷神之锤就是神王给托尔设置的测试题，完成了练历任务，托尔就会获得雷神之锤的认可，重新带着它回归仙宫。” “仙宫，阿斯嘉德，神王，雷神之锤？贾维斯，你是认真的吗？” 这个时间线的黑卤蛋可没经历过宇宙魔方事件，也没见识过斯库鲁人和克里人的战斗，更没踏上过星空里的战舰，甚至连噬元兽大杀四方的场景都没见过。可是吊诡的是这家伙竟然还是戴上了眼罩，可见有些东西，真的是命中注定。 尽管没经历过那些大场面，但他毕竟是神盾局长，有些绝密件也是读过的，甚至亲眼见过许多超出想像的实物和案件。 只是神王的消息，还是让他有点不可思议。 贾维斯又提醒他：“弗瑞局长，你是见过宇宙魔方的，应该也读过宇宙魔方的资料。红骷髅得到它，就是从神话传说中找到的线索。而宇宙魔方，就是神王奥丁当年封印在地球的。正如研究宇宙魔方所带来的一系列失控事件那样，如果您贸然去接触雷神之锤，一旦发生失控事件，那么极有可能，会出现神盾局难以承受的变故。所以，史塔克先生忠告，最好不要打那柄锤子的主意。” 弗瑞琢磨了一下：“这么说，那个号称自己是雷神的家伙，真是那位传说中的雷神托尔？那他岂不是已经有一千多岁了？” “确切的说，是一千五百三十八岁。”托尼终于出现，自顾自走到冰箱前开门，皱眉：“我的披萨呢？” 贾维斯解释：“五小时零九分钟前，您已经把最后两片吃掉了，先生！” “啊，又记错了。家里还有吃的吗？” “波兹小姐已经在回家途中，还需要大约六分钟左右路程。先生，你可以先吃点水果或者喝点甜酒缓解一下饥饿感造成的不适。” 托尼走到弗瑞对面，酒柜取瓶酒，捎两只杯子，各添半杯酒，推了一杯给他，自己一饮而尽，长长的舒了口气，坐下来伸个懒腰。 弗瑞瞧着这个一点不认生的架势，就知道对方显然是很清楚自己存在的那种，心中原本的那点小得意一扫而空。 “托尼，你对这位雷神托尔的情况怎么这么清楚？” “很简单，我认识他！” “什么？你认识他！你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你们？噢，你是说神盾局？抱歉，你们级别不够。” 弗瑞当场抑郁，神盾局竟然被人说级别不够！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可长点心吧 从踏进客厅的那一刻起，事态就超出弗瑞想象，向着一个光怪陆离的方向越走越远。 “神盾局级别不够，这怎么可能？！” 托尼又添了杯酒轻啜：“想必其他组织在面对神盾局的时候，也经常会发出这样的疑惑。不过你是神盾局的局长，应该很熟悉这种场景才对。既然这个世界上有等级制度，那就必然有高有低。是什么事情让你产生错觉，认为神盾局所有的就是最高权限？” 弗瑞哑然，这个道理确实很硬，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那些向安理会投诉神盾局的各级官员，原来被人以等级压制的滋味，这么苦涩！ 尴尬的气氛中，佩珀和哈皮驱车归来，带着一堆汉堡、披萨之类的食物。 托尼也不客气，当场开吃，完全没有招待客人的样子。佩珀和哈皮对这种情景也很熟悉，两人默默离开，各自去忙碌。 看着托尼吃的那么开心，弗瑞越想越不开心。 “地球上的事情，都应该由地球人来处理！像这些不请自来的神” 托尼强行打断：“严格来说，地球仍然属于阿斯嘉德九界之一。如果没有仙宫的保护，地球还存不存在都不知道。所以，凡人，不要把自己想像的那么强大，你之所以能够如此幸福的生活，正是因为无知。” 弗瑞的脸更黑了，这套说辞就是他们神盾局平时用来糊弄底层大众的说法。哎呀，想不到被人用这一套反怼的时候，心会这么疼。 “照你的说法，难道我们就要任由这种事情发生，不闻不问？” “市区出现凶杀案的时候，你们怎么处理？” “有当地警局，如果严重还有联邦调查局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种超自然事件，应该归神盾局管辖！” “不，你还是不明白。就像案件归属一样的道理，普通的超自然事件，比如084物品之类，你们当然可以处置。但这件物品，来历清楚，脉络分明，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它超出了你们神盾局的能力范围。所以，不必你们插手，自然有更高层次的机构负责。” “什么机构？地球上还有我不知道的高级机构？” 托尼放下手中食物，很随意的在旁边扯过来个盒子推给他：“记得保密。” 盒子很普通，里面放着一份材质古怪的证件，封面一枚黑白色的简易伞标，正是那件编号01的守护者组织证件。 “地球守护者？01号？托尼，这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其实我倒觉得很好笑。老实说，我其实是被人骗进这个组织的。不过我向你保证，这个组织在确实存在，并且确实在履行保护地球这个职责的。” “所以你深居简出，就是经常执行高级保密任务吗？” “那倒不是，自我加入以来，还没执行过这种任务呢。我之所以不太出现在公众面前，只是懒的出去而已。我手头还有许多项目需要花费大量精力研究” “就像你那个飞行战甲？” “如果你说的是前一阵去中东销毁史塔克武器的那个的话，没错，那就是我。” 居然承认了！ 弗瑞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太够用，今天的剧情发展总是反复跳脱，不断超出自己预料。 托尼貌不经意道：“毕竟是普通社会事件，不方便动用超凡力量。所以我用了一件目前科技可以解释的装备，希望没有对你们造成什么困扰。” 弗瑞想骂几句脏话，但他原本那点高傲的姿态，早被托尼一连串的组合拳给打崩了，现在的感觉是很无力，一肚子的麻热法克，不知从何说起。 思量很久，才硬着头皮道：“既然你的战甲已经暴露到了公众视线，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一份详细的资料。还有，如果神盾局以后有需要战甲能力配合的任务，希望你能够提供支持。” 托尼笑了笑：“弗瑞局长，尽管你喜欢挪用神盾局公款私下搞小团体。但大体上来说，还算是个心有正义的人。这样吧，我也不想让你为难。这种战甲呢，我可以提供一套给神盾局，至于你们是自己选员武装，还是尘封起来做收藏品，我都不会干涉。就算是我个人，对你和神盾局的一点敬意吧。毕竟是我父亲一手创建的组织，我也不希望看到它在你手上变成任人揉搓的废物。” “嗯？送我一套战甲？”弗瑞听到这个关键信息，连那一通夹枪带棒的嘲讽都顾不上了：“你说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条件呢？” “你们负责用战甲平息那个舆论传闻，还有，以后不要来烦我。” “托尼，你有天才的头脑，超前的技术，还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我希望，你能够为神盾局担任顾问。” “我很贵的，你们负担不起。你小金库那点资金，还是留着多修几个基地，多练几支精兵吧。” 弗瑞挺无奈，但今天取得一套战甲已经喜出望外，还是先确保这套战甲落袋为安的好。 “那么战甲什么时候可以交接？” “等你回到隐形昆式战机，就知道答案了。记着我的忠告，不要打那柄锤子的主意！至少，不要让战甲靠近它，如果战甲被它摧毁，我是不会提供维修服务的。慢走，不送。” 弗瑞无奈，只好告辞，登上昆式战机，赫然发现机舱中多了一口箱子，而几个机组成员竟然全程没有发现这口箱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黑卤蛋的脑门一下就被冷汗染到发光状态，早知道接手神盾局难免遇到离谱的事，可是这特娘的也太离谱了！ 没说的，赶紧先回基地，开箱验货。别的事成不成另说，今天捞到一副战甲，就是天大的成绩。同时，好像还探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隐秘，甚至是超过神盾局十级权限的那种。 这个地球，比神盾局知道的还危险啊！ 打发走弗瑞，托尼抬脚就回了青溪道场，找孙铮汇报今天的事情。 “师傅，你说黑卤蛋得了战甲，会不会让它暴露在公众眼里啊？” 孙铮笑道：“你管他是玩明的还是耍阴的，反正战甲在他手里，那口锅当然也就转到他头上了。怎么引导舆论，那是他的事。你既然不愿意在地球暴露这层身份，那你以后就息了这个心思，不要在地球使用战甲。” 托尼又道：“我怀疑弗瑞根本没听进劝告，说不定还是会对喵喵锤下手，我们要不要” “要是听你几句话，就能及时收手，那就不是尼克弗瑞了。再说，就算他想收手，背后的九头蛇也绝对不会收手的。你当蛇盾局的白叫的？不过这事不用你操心，喵喵锤有神王亲手布下的禁制，除了托尔，别人想也白想。再说，就算真有人侥幸能破解禁制，那也有人家至尊法师操心，轮不到咱们干涉。” “那可惜了，我还想着借这机会认识认识托尔呢。上次在大熊座剿星盗，和海拉姐姐聊了几句，她说那个喵喵锤以前是她的兵器。我看的出来，海拉姐姐其实心里也想和家人多走动的。要是我从地球把托尔拐去山达尔” “你想屁吃呢！神王这次发落托尔，就是要让他体验凡人的生活。要是被你带去星空征战，神王一番苦心岂不白费？所以，这事最好的还是当做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托尼想了想：“既然这样，那我去山达尔星了。死神小队这几天应该在休整，正好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蹭一波任务，地球也太无聊了。” 孙铮也只能摇头感慨，傻孩子，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是没有为师这些年辛苦经营，各种算计，你现在应该挺着胸口那个大窟窿挣命呢！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没有黑暗维度的骚扰，没有种种地狱恶魔影响，古一又跳出了死亡囚笼，现在地球的实力，比原剧情时间线强了不知多少。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还有谁敢来地球搞三搞四？ 除了这个又跑来扰人清修的神王奥丁，简直了，你训儿子就训儿子，想下狠手就让他自生自灭，受了教训自然能学会懂事。放心不下也可以扯回去关禁闭，每天耳提面命碎碎念，还怕他不听话？ 可这一面流放下界让他受苦，一面又放心不下，假装进入奥丁之眠悄悄潜来地球亲自保护这个纠结劲，难怪两个儿子活了一千五百岁，还是一对二百五。 老头还挺不好意思，托尼在的时候都主动回避，唯恐在小辈面前丢丑。 托尼走后，奥丁才重新露面感慨：“青溪道友不只修为高深，就连这调教弟子门人的手段，都让人折服。托尼不过三十几岁，就能够如此懂事，让人羡慕啊。” 孙铮就知道这老货心思不纯，已经帮他教育了个海拉，还想把托尔塞过来，还有完没完了？ 挤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嘴里敷衍道：“没办法，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奥丁顿时风中凌乱，史塔克家的崽崽，你管这个叫穷人？ 好吧，看来自己那点小算盘被识破了，没办法，只能心里念叨几句托尔，崽崽啊，你可长点心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死神小队太可怕了 托尼跑去山达尔星和老爹聚会，托尔则在地球顶着老爹幽怨的眼神泡妞。 不得不说，漫威世界里，这种狗血一样的父子档剧情简直数不胜数。 除了钢铁侠父子、雷神父子之间的纠葛之外，还有另外一档父子狗血剧的主角此时也登上了舞台。 彼得奎尔，二十年前被星盗勇度从地球掳走并抚养长大，然后这个小东西就那么混迹在一群星盗中成长，养成了一身的匪气，并且寻机脱离了勇度单飞，还给自己取了个自认为很霸气的匪号“星爵”。 这个时间线里，克里帝国被孙铮强势收伏，与山达尔星结成联盟，共建和谐星际明秩序。但这种和平思维，又怎么可能受习惯了征战的克里人欢迎，很自然的就有一部分心思活跃之辈，悄悄脱离了帝国，组建了一支成规模的星盗队伍。这支星盗的首领，就是曾经名场银河的克里帝国头号战将，指控者罗南。 罗南脱离克里帝国之后，很快混的风生水起，在宇宙意志的引导下，依旧与灭霸勾结在了一起，打起了力量宝石的主意。 独行客星爵拦截到勇度的订单，提前下手从废星窃取到装有力量宝石的灵球，打算赚一笔巨款。 在星爵得到灵球这段时间里，几次路过山达尔星，甚至还一度被捕入狱。而星爵和小浣熊火箭、卡魔拉等人联手越狱时，死神小队却因受到新星军团某些人的嫉妒，被明确拒绝干涉抓捕行动，导致星爵这帮不靠谱的家伙，大摇大摆带着灵球去了神秘星域，把灵球卖给了收藏家。 银河护卫队剧情如期上演。 罗南率队袭击了神秘星域，截获灵球后，取得力量宝石。实力大增后，罗南与灭霸翻脸，率队进攻山达尔星。 在罗南的指控者军团抵达山达尔星域时，托尼正好和父母一起吃饭，看到了新闻，也收到了死神小队的警告信号。 由于死神小队在雇佣任务这一块的出色表现，早已引发许多人不满。即使到了这种时刻，新星军团的紧急征召动员令里，还不忘记高亮标记，拒绝死神小队的请战申请。 海拉是什么人，三番五次被这样不留情面的拒绝，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于是带着全队离开驻地，去了霍华德家聚餐。就等着山达尔星失守时，护送所有人通过传送门回地球。至于所谓的新星军团主星山达尔会不会被罗南毁灭，管他去死！ 事态发展一如死神小队的预测，拥有力量宝石的罗南如同开了外挂，举手投足间就是毁天灭地的力量。新星军队的数万架防御战机同时出动，一个照面没撑下来，就被罗南用力量宝石的神力摧毁。整个山达尔星如同被扒了皮的小绵羊，等着虎狼之辈上前享用。 这个时候，难免有人想到死神小队。可是再发消息就如泥牛入海，驻地也空无一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本来静等着事态恶化全体回归地球，可是罗南降临山达尔星表面时，为了震慑特意挑选了一处繁华地段，偏偏就是霍华德家范围。 别人都无所谓，可是玛丽亚对这个辛苦经营多年的家感情极深，一时之间不由的悲从中来，伤心的不行。 托尼见不得母亲难过，直接召唤出战甲，迎头就冲上天空，当面硬杠罗南的座驾。 得嘞，海拉看到托尼飞出的那一刻，就知道走不脱了，大家上吧！ 死神小队里，海拉、卡罗尔、李长寿、浩克，紧跟托尼之后，五道光芒直冲云层上方。下方住宅里，旺达张开魔法防御罩，将整个宅子防护起来，皮特罗绷紧精神，只等事态失控，就全力奔跑，把所有人通过传送门带回地球。 死神小队的攻击力何其彪悍，托尼的机甲攻击力只能算垫底，最强悍的卡罗尔后来居上，有如一道闪电自地面发出，一击就轻松穿透战舰，给这座大号战舰戳了个大窟窿。 随后李长寿和浩克一前一后冲进那个窟窿，三下五除二就把窟窿扩大。 变故来得太快，罗南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战舰就已经失去动力，呈自由落体状被地心引力捕获。 紧随其后的大群战舰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种局面，再加上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不由的让那些前克里帝国士兵想起了当年被征服时的场景。一瞬间，已经有至少一半战舰当场掉转方向脱离了战场，根本没勇气关心下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南怒吼一声，举起镶嵌着力量宝石的大锤头去追杀李长寿和浩克，此时托尼正好从洞口飞入，二话不说，迎面就是一记离子光炮！ 砰！ 大锤头应声粉碎，紫色的力量宝宝石散落在空中。 罗南下意识就伸手去抢宝石，此时却从旁边蹿出一道身影，提前一步将宝石攥入手中。正是星爵彼得奎尔，原来这帮家伙早前悄悄混进了罗南座驾，试图袭击罗南夺取宝石，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星爵握住宝石的瞬间，力量宝石的无限能量爆发，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罗南和一群手下轰飞，近在咫尺的托尼也受到冲击，刚刚打造好的马克五式战甲当场解体四散。随身几十年的护身符光华大作，将他牢牢护持。 托尼连忙给自己罩个护身魔法，却在同时愕然察觉，那个握着宝石的家伙身上，竟然也迸放出了同样的护身符波动。 怎么回事？ 师傅亲手炼制的护身符气息，托尼熟的不能再熟。为什么这瞧着不靠谱的家伙身上也有？ 就在这一瞬间，两道护身符的气息互相牵引，将两人牵引到一起，下一瞬，力量宝石的紫色力量肉眼可见的将两个完全包裹，化成一团紫色光球。 海拉本来缀在后面掠阵，结果看到托尼被力量宝石圈成个紫色光球。一时间又惊又怒，感觉到这光球的力量不是她能撼动，连忙捏碎传讯符，同时把一腔怒火烧向罗南和他的指控者星盗队伍。 可怜的罗南被力量宝石的冲击波甩出星舰，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眼前突然就多了个面容冷漠的女人，有点面熟，是死神小队的海拉！ 砰砰砰！ 一连串组合拳，凌空出击，拳拳到肉，罗南像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在海拉这一套组合拳的击打下，生生被打到肢离破碎，鲜血四溅。 这个恐怖残忍的场景，被山达尔星的监测设备清晰捕获，同步传播到全球所有终端。 本来还以为要面临灭顶之灾的山达尔人，哪里能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如此离谱的转折。 死神小队这些年名头很盛，却也仅限在佣兵界。普通人最多只知道这支小队任务完成度很高，而且只接那些难度极高的任务。哪里能想到，这支小队的战斗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相比于几个人肉打爆星舰的场景，海拉凌空把罗南生生打残、打死、打成渣的场景，才更加吓人。 指控者罗南，那是还在克里帝国时期就已经闻名星际的屠夫，手下不知杀过多少亡魂。在克里帝国转向和平方向之后，更是直接宣布脱离帝国，成立指控者星盗，变的越发残酷冷漠，这些年制造了不少血案。 谁能想到，这家伙在掌握了神级力量之后，竟然在最强大的状态下，以这种凄惨的下场谢了幕！ 死神小队，太可怕了！ 这一刻，那些早前拒绝死神小队求战的军团高层，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几个在几分钟前，还因为没能联络到死神小队，对他们生出了怨言，觉得这帮人在如此要紧关头竟然逃离了山达尔星，简直就是懦夫，与他们的名声、荣誉严重不符。就在罗南座驾将要闯进大气层时，还碎碎念着事后一定要追究死神小队的责任，要把他们的积分清零，甚至驱逐出境云云。 在看到事情发展到眼前这一幕时，所有人都闭了嘴。 武器攻击，摧毁一支舰队，让多少人灰飞烟灭是一回事。而肉身直面，生生打死的残忍场景，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终于明白了这支小队为什么会被冠以“死神”之名。 孙铮也因为感应到托尼和星爵的护身符激发，在海拉捏碎传讯符的时候，就已经赶到了现场。 这场景和电影剧情不太一样，但大体情景还是没差多少。 只扫一眼，就知道星爵和托尼是因为护身符起效，把力量宝石爆发的能量和他们两人拘到了一起。 孙铮在炼制护身符的时候，为了增强防护效果，特意给它增加了一个互相勾连结合的功能。护身符设计理念是防止外来攻击，可是力量宝石却是从星爵手上爆发，结果阴差阳错的，就搞成了这副模样。 神念扫过，这两个家伙灵魂稳定，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不必过于担心。 伸指一点，缓缓下坠的破战舰登时稳在空中。 唉，还笑话神王为了儿子那个纠结样，想不到事到临头，大家都一样！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心机的小动物 罗南被当众暴打至死，甚至死无全尸，旁观这一幕的罗南麾下士兵集体崩溃。当孙铮亮相，一伸手稳住罗南座驾之后，现场没逃走的那帮克里士兵，至少有一半当场吓趴，变成软脚虾，还有一部分壮着胆子掉转战舰逃离现场。 不用问，这些人都是曾经亲眼目睹了孙铮单枪匹马降伏至高智慧的亲历者。 孙铮根本不屑理会那些小人物，控制着罗南战舰飘落到城外无人地带，径直将大号紫色光球托在身边就要离开。 “等一等！”战舰通道中，钻出几个人来，满脸紧张的盯着孙铮，表情纠结、神色尴尬。 银河护卫队的四名成员卡魔拉、毁灭者德拉克斯、小浣熊火箭、树人格鲁特，还带着个满脸纠结的星云。 出声的是毁灭者德拉克斯，卡魔拉满脸紧张的拉着他想劝阻，小浣熊火箭手里端着一支与他身体比例极不协调的大号枪械，这几个家伙和星爵一起混进了罗南的座驾，本来是打算偷袭罗南，夺取力量宝石，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变化。 孙铮好笑的看向火箭：“火箭是吧，你这是想打劫贫道？” 火箭连忙把大枪收起，眼神闪烁，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很明显，他是知道孙铮的。毕竟一力收伏过克里帝国，对于这些混迹星空的家伙来说，也算是传奇人物。 树人格鲁特发声：“我是格鲁特！” 孙铮听明白了树人的意思，他们只是担心星爵。 “你们都是彼得的队友，那就一起跟着来吧。” 众人松口气，能叫出彼得的名字，还用这种语气，很大概率是自己人！ 星云有点犹豫，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算哪一拔。 孙铮也留意着她：“卡魔拉，带上你妹妹，贫道有话问她。” 孙铮托着紫光球在前面走，后面星云语气很古怪：“他知道我！” 火箭话里透出一股傲气：“他知道我们所有人！” 能被这种级别的强者记住名字，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荣耀。现在星爵又在他手里，大家也没得选，只好乖乖跟上。 众人离开破损的战舰，留下全舰幸存的罗南手下士兵面面相觑，现在怎么办？好像也没得选，投降吧！可是附近也没有新星军团的人，向谁投降？愁死个人。 离开战舰，众人汇聚一起，孙铮大袖一甩，所有人眼前一花，就到了城中霍华德的居所门外。 旺达听到孙铮传声，撤掉魔法护罩，和皮特罗匆匆跑出来迎接，一看这情景，也有点懵。 进了家门，霍华德夫妇揪着小心打听托尼的情况。 “你们放心，现在这情况，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好事。” 霍华德想到当年旧事：“就和卡罗尔那次一样？” “就像那次，贫道也弄不清楚怎么会出现这种变化，但是只要身体没有被无限宝石当场打爆，那就肯定会收获一些好处的。所以尽管放心，我们静观其变吧。” 海拉、李长寿和浩克、卡罗尔也先后返回，外面那一大摊子，自然有新星军团接手。 玛丽亚和劳森博士这才想起来招呼客人，银河护卫队几个成员还好些，星云却有点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态度回应。 孙铮招手让星云走近点，卡魔拉很担心的陪着她一起过来。 这姐妹俩的关系可谓一言难尽，一方面互相陪伴着长大，另一方面又都是在灭霸的淫威下挣扎求生，不得不互相伤害。搞的两个人互相牵挂、互相攀比，同时又互相敌视、互相算计。 神念一扫，就将星云的情况观察个通透，不由摇头感慨：“贫道数十年来，一直在寻找将机械生命、人工智能转化为生命的方法。这个灭霸倒有意思，竟然是想把人体改造成机械。尽管有可能会提升某些实力，但血肉之躯本就是世间最玄妙的结构，岂是什么机械可以替代？因小失大，殊为不智。再说，这对受改造者也太过残忍了。” 因为孙铮说话，已经习惯了使用灵魂共鸣方式传递，可以完全避免语言差异造成的理解偏差。这番话听到卡魔拉和星云耳里，登时勾起姐妹俩多年来的种种苦难岁月，直接击破了两姐妹心防，星云当场失声哭泣。 卡魔拉在待人处事方面，远比星云圆滑，知道这位大神实力远超想象，是远比灭霸强大的存在，连忙趁机求助。 “请大人怜悯，帮我妹妹解除这些痛苦。只要大人能够帮她恢复正常，我，卡魔拉，愿意做大人门下奴仆！” 孙铮都被逗笑了：“你这算盘打的响，替星云讨了好处不说，还要帮自己谋个差事，难怪彼得被你迷的晕头转向，你还真是个小机灵。” 气氛顿时变的古怪起来，火箭浣熊直接笑出声：“你竟然想用这种方法单飞，你当大人是灭霸那种货色吗？” 一句话惹的卡魔拉和星云同时怒目相向，这家伙直接嘲讽了多少人？还趁机拍这位大人的马屁，平时瞧着不靠谱，原来也是个有心机的小动物！ 孙铮问小浣熊：“火箭，你的情况和星云很接近，要不要贫道顺便帮你也恢复一下？” 火箭呆了，幸福来得太快，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是格鲁特！”树人闷声闷气开腔。 孙铮笑道：“你也想做贫道奴仆？还是免了吧，要真收你入门，贫道还得操心万一你有个闪失，导致树人灭绝，还要承担这份因果。至于医治火箭的报酬，回头你送贫道一根枝条什么的就行了。” 卡魔拉激动的不行：“多谢大人！” 星云还迷糊呢：“你谢他干什么？他还没答应呢。” 卡魔拉也不回答，只是含着眼泪抱了抱她，低声道：“对不起，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那时候我和你一样，只是想努力活下去” 星云呆愣当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她的思维在被灭霸持续的迫害式调教中，一点点变的僵化、冷漠，真实的情绪早已被禁锢在内心深处，秘不示人。 另一位当事人火箭，一张毛脸上全是疑惑，长久以来，他用嬉笑怒骂的形式闯荡江湖，其实也是为了掩饰内心曾经受过的伤害。 对这样两个当事人，孙铮也没必要再次询问，伸指一点，就把星云和火箭收入了红莲火狱，顺手也把紫光球也扔了进去。 在火狱法则加持下，无限宝石能量改造托尼和星爵的过程应该会更加安全平和。 见到星云和火箭的时候，孙铮突然意识到，既然力量宝石正在爆发之中，它又是无限能源，借用它一点力量，修复两个实验体应该不叫事吧。 根据孙铮对漫威世界的了解，凡是能够顺利挺过无限宝石改造的存在，最后都会获得超凡力量和成长。绝对没有拿这两个做试验的意思，毕竟有红莲火狱法则加持保持，这两个死了都能重新克隆复活，根本没风险嘛。 托尼和星爵的护身符都是自己炼制，解除也是随手的事。 收取护身符，托尼和星爵悬浮在空中，紫气盎然的力量宝石依旧在散发着神秘的光线，施个手法，将这散逸出来的力量引导出两股，分别投入星云和火箭的身体。 星云和火箭的身体情况十分相似，都是被后天人工改造，植入了许多机械、电子部件。 以孙铮现在的实力，几个呼吸就能把那些植入部件全部剔除，让他们恢复到最佳状态。又有力量宝石的光线照射，两人的身体受此影响，不断提升。 等待托尼和星爵苏醒的间隙，顺便改造一下星云和火箭，下好近距离观察力量宝石改造生物的过程。上次空间宝石改造卡罗尔的时候，就是发生的太快，都没来得及观察就结束了。 改造工程被挪入红莲火狱，其余人也看不到，只能乖乖等待。 新星军团高层却很快来访，表达对死亡小队的感激，最重要的是拜访一下名震星空的青溪道长。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访，对山达尔星，对新星军团，都是了不得的荣誉，谁也不敢怠慢，曾经拒绝死神小队求战的那几个高层官员，已经被打发去打扫战场，处理阵亡抚恤事宜了。 孙铮根本懒的见这种官场人物，直接回避，交给霍华德去接待，这种场合，他比较熟。 政治人物来访，流程都差不多。先是一通彩虹屁拍的飞起，然后又是各种歌功颂德，接着是一堆荣誉、奖品，摆的琳琅满目，临走前搭上无数许诺，唯恐人家拒收，各种花样撒娇，只求给个面子。 罗南军团在山达尔星的遭遇，死神小队在此战中展露出骇人听闻的战力，以及海拉打爆罗南的场景，很快就传遍了星空。尤其是最后关头，那位曾经以一己之收，逼降克里帝国的强者出现，更为这一战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新星军团虽然在这一战中受到重创，但随着这些传奇故事的流传，山达尔星和新星军团迅速成为热点中心。无数佣兵慕名而来，损失的战略迅速得到补充，甚至比战前提升了一许多。 纷纷拢拢中，托尼和星爵终于完成蜕变，先后苏醒。 第二百四十六章 贫道心存正义 星爵苏醒后，被孙铮直接丢出火狱维度，解释都没给一句，让他去找自己队友了解情况。 而托尼则与父母聊了几句之后，就匆匆赶回青溪道场，接受全新的训练，熟悉被无限宝石改造后的身体。 又过了半天，星云和火箭也完成了修复，同样被毫不留情的扔出火狱。 康复后的火箭还好点，毕竟本体就是只小浣熊，穿上衣服别人也看不出前后差距，但星云的变化可以让惊艳了所有人。 原本的星云，看着就像是一只机器人。恢复之后，则完全变成了个大美女，漂亮的程度，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对着镜子发了半小时的呆，才慢慢想起童年旧事和曾经的美女母亲，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孙铮一副世外高人嘴脸，放出力量宝石，从星爵的随身包裹中取出一枚灵球，将宝石收入其中，随手抛给星爵，摆摆手，示意他们滚蛋。 星爵和银河护卫队这帮人，以及星云，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罗南和灭霸为了得到这颗宝石，甚至不惜发动战争、屠灭星球，怎么到了这里，竟然被毫不留情的嫌弃了呢？ 这是怎么个意思，是不是这位大人嫌弃我们大家了？ 他帮了我们那么多，一点回报都不要的吗？ 揣着一肚子疑惑，星爵壮着胆子开口：“青溪大人，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吗？” “你长的比较帅，所以贫道很欣赏你，行不行？” 众人被这回答憋的满脸通红，又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笑，尤其是小浣熊，最是纠结，感觉着自己身体中的变化，这份恩情他也是心里有数的。但是大人这个笑话，真的太好笑了啊！ 星爵挺委曲，还想再问，孙铮一扭身，凭空消失，直接回了地球。 一大堆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态度究竟是好是坏。 幸好玛丽亚带着旺达出来打圆场，劝大家多留几天，不急着走，等商量好了再做决定不迟。 没发生战事之前，这枚无限宝石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山达尔战争之后，这玩意还是神级辅助物品，就这么留在星爵手中，已经成了烫手山芋，怎么处理，成了大问题。 “为什么那位大人不自己留下呢，这种级别的宝物，也只有他那种境界的高人持手，才没有人敢打主意吧？” 愁人，不只是星爵发愁，整个银河护卫队所有人一起发愁，这玩意处理不好，会很麻烦的。 星云突然道：“把它交给我！” 卡魔拉急了：“我不同意！星云，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受他的控制，可以自由的生活，就不要再重复那种事情了。” “我要报仇！他杀了我所有的亲人，屠灭了我的故乡，甚至我的星球” “我也一样！可我们实力太弱小，如果你以为凭着一枚宝石就能够与他相抗，那你是想多了！据我所知，他手里很早之前，就已经拥有一颗无限宝石了，就算你有这颗宝石，和他相比，也是去送死。或者落入他手中，重复以前的噩梦。这是你想要的吗？” 星云被说的抑郁：“我不会那么鲁莽的。” “你会！我的妹妹，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所以，你死了那条心吧，我不许你去！” 因为恢复了身体，星云对卡魔拉的感情大为改观，被她这么一通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感动。但让她忘记对灭霸的仇恨，也不可能。一时之间，场面陷入尴尬状态。 这时，卡罗尔及时出现：“道长曾经叮嘱，受无限宝石能量影响的人，会获得一些力量上的提升。我强烈建议你们暂时留下，接受一段时间的训练磨合，至少到可以熟练掌握自己身体变化之后，再决定何去何从。” 众人目光同时投向她，卡罗尔伸手，一道橙蓝色光芒从手心腾起，不断幻化各种造型。 星云、火箭和星爵同时惊呼：“无限能量！怎么会？” 卡罗尔摊手：“无限宝石不只一颗。和你们一样，我也是受到某颗无限宝石能量影响，获得了一些变化。在力量的使用方面，多少有一点心得，如果你们愿意，我很乐意与大家分享自己的经验。” 很好很强大，很有说服力。 于是银河护卫队和星云顺理成章留了下来，开始接受卡罗尔教练特意为他们量身订制的各种训练科目。这些训练，不只是三个接受力量宝石改造的人要参与，卡魔拉、毁灭者和树人也同样有份。 尽管毁灭者有点不愿意，但经过浩克出面，与他进行了一场友好而深入的交流之后，被全方位无死角碾压的毁灭者受到围观众无情嘲讽，不得不咽下苦果，乖乖服从命令。 在山达尔小基地展开训练的同时，托尼也在青溪道场熟悉自己的身体变化。 原本久难寸进的魔法修为，突然就像开了窍一样，无论是施法技巧还是魔法实力，同时进入一个崭新的世界。 为什么把托尼单独带回地球来训练呢？ 除了自家徒弟自家训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托尼在与星爵同时被力量宝石改造的那段时间里，两人的意识曾经有过短暂的互相勾连。在那段短暂的勾连期，托尼感受到了一个非常独特的气息。 通过那道气息，托尼体验到苍凉、古老、孤独的感觉，朦朦胧胧中，他仿佛化身一颗星球，在无尽星空中游荡 然后在某一刻，从那颗孤独的星球中，传递出了一股非常温暖、慈祥的情绪，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前往与他汇合。 当托尼把这事告诉孙铮的时候，孙铮就知道，那是星爵他老爹伊戈在搞事。 这家伙在全宇宙播种了不知多少后代，等到这些后辈成长之后，被他用各种花团锦簇的许诺欺骗带回伊戈星球。他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延续血脉，而是通过这种手段，给自己培养新的躯体。 换句修仙术语，其实就是想夺舍！ 很可惜，多年以来，他播种的那些后代，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所以那些被他接回伊戈星的后代，最终都被他弄死抛弃，尸骨都堆成了山。 而在这件事情之中，曾经受他委托，为他在全宇宙搜寻孩童的掠夺者勇度，因为拐卖儿童的恶行暴露，甚至被驱逐流放，失去了掠夺者的身份，成了流浪星盗。 阴差阳错之下，唯一符合他要求的后代星爵，就这么失去了遗迹，一直在星空流浪，反而躲过了伊戈的毒手。 直到星爵受到无限宝石冲击，血脉中的神力觉醒，让伊戈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原剧情中，就这样引发了星爵和伊戈父慈子孝的剧情。最终伊戈被星爵亲手炸掉星核，灰飞烟灭。却在最后关头，被养父勇度舍命搭救。 这条时间线上，托尼凑巧出现在了无限宝石爆发现场，又因护身符的原因，将两人勾连到一起，在无限宝石的影响下，同步感应到了伊戈的气息。 所以孙铮将托尼接回地球，在他练习魔法的时候，一直努力让他复原当时的感觉，用来寻找那个贼心不死的星球大脑。 在孙铮把紫色大光球收入红莲火狱之后，那种感应就被切断，所以那个感应过程，其实时间并不长。 为了准确找到伊戈，孙铮悄悄从星爵身上抽了一点血，通过魔法，放大这点血的感应范围，让托尼来寻找那一丝感应。 经过无限宝石加持的托尼，也确实不负期望，还真的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沿着那道感应，孙铮使用星爵的血，制作了一只追踪法器，叮嘱托尼好好练习，自己把身一晃，横渡星空，前往伊戈的老巢真身星球。 根据孙铮对漫威电影的了解，号称天神的伊戈，本体是一颗古老的大脑，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学会了对力量的使用，然后不断吸纳元素，以那颗本体大脑为核心，建造了一颗星球。随着他的实力强大，已经可以分出一道精神意志，变化成智慧生物形态，在星空中行走。不过始终无法摆脱核心大脑的控制，所以才心心念念想要找个能够夺舍的身体，最终实现完全超脱，实现真正的自由。 原本的时间线上，伊戈的算盘最终被星爵和他的小伙伴们挫败，数亿年积累一朝被炸，身死道消。 而这条时间线上有孙铮这个外来变数，他根本不愿意给这家伙与星爵相认的机会。 嗯，贫道心存正义，看不惯这种伪君子满宇宙播种子孙，就为自己吞噬的恶劣行径。绝对不是贪图他那颗星球级的大脑，更不是稀罕拿他做什么试验。 贫道乃是地球守护者一份子，星爵是根红苗正的地球人，为了避免落入这种罪恶之手，提前消弥隐患，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对星爵隐瞒这个消息，那也是为了他好嘛。 否则以那孩子二缺的性格，说不定又要被那张伪善的嘴脸吸引，自投罗网呢。到时候，不只是他要倒霉，他的小伙伴也得跟着倒霉。而且这次，因为他和托尼受力量宝石影响的遭遇，还有可能连累托尼。 身为正义秩序阵营一份子，贫道岂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为了孩子们，贫道只好自己辛苦点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炼化伊戈 星空某处，一颗行星静静绕着恒星旋转，猛一看，和其他的类地行星没什么区别。 不过孙铮神念扫描之下，这玩意的本来面目一览无遗。 队了星核附近那颗庞大的类能量体大脑，还有近地无数植被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各种动物骸骨。 这些骸骨，绝大多数都是他多年来游历星空，在各个宜居星球欺骗别的雌性生物，为他生下的血脉后代。最终又被他用各种手法骗来伊戈星吞噬这家伙不只没人性，连兽性都没有！ 这个伊戈进化了数亿年，学会了各种技能，却从来没有任何生物应有的情感。 这种一味只知索取的的祸害，能力越大，为害越深！ 贫道要代表嗯，不管代表谁，反正贫道要消灭这个祸害！ 一个念头，伊戈星球附近虚空，突然出现一个黑洞。黑洞在瞬息之间就迅速扩大，只用了几分钟，就释放出足以覆盖半颗星球的海量黑雾。 “黑暗奴仆多玛姆，受到我主召唤” 孙铮伸指一点：“先去试试这颗星球的反应。” 多玛姆也不废话，已经扩大到堪比星球大小的黑洞猛然喷涌出无数黑雾，杀气腾腾扑向伊戈星。 下一瞬，伊戈星中迸出惊天怒吼：“多玛姆，你好大的胆子，敢来犯我疆界！”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空中，一颗蛋型飞行器突然掉转方向，加速进入迁路点，朝着伊戈星的方向赶来。 多玛姆和伊戈星开始了法则层面的缠斗，多玛姆得到全部黑暗权柄，实力大增，层层叠叠的黑暗雾气不断扩张，将伊戈星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但伊戈星经历数亿年演化发展，也不是吃素的，一道能量屏障出现在大气层外围，在抵御黑暗力量侵蚀的同时，还不断激发能量攻击，向黑暗雾气深处反击。 多玛姆在吞噬生命星球这种事情上，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也不着急，就是不断催动黑暗力量，慢慢吞噬行星散发出来的能量，一点点用黑暗能量感染它，转化它。 战斗进行了几个小时，一道流光从星系迁越点出现，这枚蛋型飞行器，正是伊戈化身座驾。此前他是感应到了星爵气息，正在游历星空的他顿时找到了方向，正在前往山达尔星，打算寻找这个遗失在外的血脉骨肉，谁知道竟然被多玛姆跑来偷袭老巢。 大家都是混宇宙星空的，伊戈当然听说过多玛姆的大名，甚至双方也曾经有过交手经历。只是那时，大家互相奈何不了对方，缠斗了很久，发现再继续纠缠有点不划算，于是双方罢手，各奔东西。 谁知道事隔多年，这个多玛姆竟然又来了。而且这次来犯的势头，比上次强大了许多倍。这些年不见，多玛姆的成长速度，竟然超过自己这么多！ 伊戈的蛋型飞行器，也有极为强大的攻击力，也是他的一招杀手锏。 在跳出迁越点后，飞回本体星球的途中，蛋型飞行器就已经扫描了黑暗气息的规模和大概情况。找到他认定的黑暗核心区域，蛋型飞行器直接发动攻击。 海量的能量光线射向黑暗雾气，多玛姆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的很，根本不惧怕这种手段，黑暗防御盾正面硬杠，激起一道道能量冲击波。 伊戈以为自己找准了目标，迅速将能源重新分配，打算给多玛姆来一下狠的。这时，就见星空间突然出现一道电光。 这道电光起的突兀，来得迅猛，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掠过了蛋型飞行器。 这颗飞行器无声无息当场开裂，一分两半，散落在星空。 天遁纯阳剑！ 这是无瑕金丹在漫威世界第二次出手，上一次砍的是祭坛，这一次砍的是飞船。 好像都不是什么正经的战斗场合，不过效果确实很好。 伊戈的分神体大惊失措，下意识就要跑回星球本体与主意识汇合。却一头撞上一道古怪屏障，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就与主意识脱离了感应。 孙铮既然出手，当然要一击奏功，砍断飞船，张开红莲火狱，将伊戈分身和裂成两半的蛋船一起收取。 失掉分身援助，伊戈本体很是慌张，马上调动神力，就要带着星球脱离恒星引力逃亡。 但多玛姆早有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加大了黑暗之力的渗透。无奈伊戈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拼了全力，甚至已经顾不上什么外物，只求能保命。 伊戈星球表面，喷涌道道火山熔岩，核心区域有一大坨却在缓缓向地表移动，他打算玩一手金蝉脱壳。 多玛姆也察觉到了这个变化，连忙呼唤场外帮助：“请我主出手，将它拦下！” 孙铮很是感慨，这就是老江湖的经验呐。 多玛姆能拦住伊戈吗？肯定能，甚至有可能没他表现的那么吃力。但他为什么还要呼唤孙铮？ 拍马屁嘛。 这么高光的时刻，当然要留给主子来表现了。 孙铮也懒的去戳穿他那点小心思，关键是他也没法判断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拦不住，万一让伊戈走脱，岂不是又要多费手脚？ 再说了，这种高光时刻，真的很爽啊。 天遁纯阳剑！ 一道开天辟地似的浩大剑光，透过黑暗雾气，迎面砍向伊戈星。 这一剑，直接将伊戈星的能量护罩劈开，丝滑的划过星球表面，透过地壳、地幔，轻轻巧巧划过核心大脑。 下一瞬，整个星球的防御罩当场消散，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灵光还在坚持着想要逃入地底。 多玛姆大喜，黑暗雾气迅速补位，一瞬间就将整颗星球扯进了黑暗维度。 “我主，大势已定！” 孙铮再看红莲火狱内部，伊戈的分身已经无法维持人形，迸散成一团凝而不散的能量光团，甚至连其中的意识也变得朦胧不清。 曲指一弹，一朵业火扑上，瞬间将那团能量感染，一刹那间，红莲火狱中，腾起熊熊火光。 别看只是一具分身，那份罪孽却与本体相同，业火这一通狠烧，吃了个肚皮溜圆。 几分钟后，多玛姆再次汇报，已经成功控制伊戈那两片受到致使创伤的大脑，但他不敢吞噬，因为那两片大脑上，燃起了一种古怪的火焰。 孙铮大是好奇，原来业火还可以透过维度隔离，从分身烧到本体！ 这倒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也不用和多玛姆客气，直接把那两片大脑也收入红莲火狱，毕竟这攒了数亿年的罪恶值，用来滋养业火说不定就能再升一级呢，丢给多玛姆也是糟蹋了。 两人瓜分完毕，多玛姆原地收缩，化做一枚小黑点瞬间消失，回归黑暗维度。 孙铮也准备回归地球，却听到火狱中响起一阵细细的哭泣声。 嗯，那个货命挺硬啊，都砍成两半了，还能活过来？ 再一看，原来不是伊戈，而是蛋型飞行器里，一个娇小柔弱的类人生物发出的哭声。 这是个脑门上生着一对明显触角的小姑娘，哭泣的样子可谓楚楚动人，我见尤怜。 这不是那个后来加入银河护卫队的螳螂女吗？ 要不是及时发现，差点把这小可怜一把火烧掉。 既然有幸活下来了，那就养着吧，她的那个通感能力，好像还蛮有意思的。 螳螂女正哭的伤心，眼前出现一道人影，连忙收起哭声，小心观察来人。 “你是伊戈的女儿？” 螳螂女连忙摇头，她亲眼看着伊戈的飞船被切成两半，又亲眼看着他被烧成一团光，甚至又清晰的看到那颗山丘一样的大脑出现在眼前，已经知道伊戈是死定了，怎么可能还接受这种身份？ “伊戈屠杀了我们整个族群，因为我觉醒了安抚的精神异能，当时想用这种没用的异能阻止他行凶，结果却被他留下了一条命，做他的奴隶，平时为他安抚情绪，助他睡眠感谢大人诛杀了他，替我的族人报了仇。”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当年看电影也没留神这妹子是什么来历。 “你有精神异能，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来，试一试。” 螳螂女的异能，需要通过物理接触才能起效。她本来就胆小，也不敢反抗，怯怯的请孙铮伸手。 纤纤玉手搭上孙铮的手，一道清晰的意念沿着接触点试图入侵，被条件反射的阻拦，那意念不断增强，几次加码之后，终于力竭。螳螂女连个呼救都没来得及，直接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这是精神力透支了。 在电影里是连续催眠过伊戈和灭霸这种顶级BOSS的能力，就这？ 真心有点失望，而且这姑娘也太胆小了，你撑不住就说一声嘛，贫道又不是什么坏人，怎么就玩起命了？ 伸指一点，一道治疗魔法过去，圣洁的白色治疗光芒将她笼罩，暂时安置在火狱中。 芝麻开门，传送虫洞开启，回归青溪道场。 这次动手比较顺利，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半天功夫而已，沉浸在修行魔法中的托尼都没发现师傅曾经离开过。 这孩子真用功，为师很欣慰呐。 还是去找古一，把螳螂女安置在她那里好了，做为地球守护者组织领导，有个精神异能的助手，应该不会拒绝吧？ 这时，熊熊燃烧的业火中，突然迸放出无数光点，在火狱维度中，投放出一副星图来。 这又是什么玩意，伊戈还有后手？ 第二百四十八章 都是好孩子 按理说，伊戈的本我意识被业火焚烧干净后，就会只剩下很纯粹的本源力量。孙铮本来是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把这股力量转换形态加持给别人用。比如说伊戈的亲生骨肉星爵，比如说贫道的亲徒弟托尼，或者是别的谁，反正就是废物利用呗。 结果意识和罪孽都烧光了，本源力量里，竟然蹦出一副星图来，这是什么东西？ 悠悠转醒的螳螂女看到这副景象，很是惊讶：“这是伊戈的星种分布图！” “星种分布图？什么东西，详细说说。” “伊戈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游遍了宇宙的各个角落，寻找生命星球。每遇到一颗宜居星球或者有生命的星球，他就会在那里留下一颗星种。他曾经说过，将来有一天，等到自己能够脱离自我核心的束缚，成为真正的自由之神，就可以随意的发动这些星种，来汲取那些生命星球的力量。到那时，他就会是整个宇宙中，最强大的神，唯一的神！” 啊，孙铮想起来了，在电影剧情里，确实是有那么个看起来挺唬人的玩意。在原剧情中，伊戈动手吞噬星爵的时候，地球上那粒种子也同时在爆发作乱，变成凝胶一样的东西，差点就蔓延扩散变成祸害。幸好在要紧关头，小小的树人宝宝格鲁特，一颗炸弹奏效，把这倒霉玩意直接炸成了飞灰。 现在伊戈是死了，可他的神力和本源并没消失，所以这些星种依旧还在原地，只是没人发动，再也不会为害做乱而已。 嗯，这东西有什么用呢？ 孙铮试着将神念探入其中，刷的眼前一亮，一座立体星图清晰的出现在神识之中。每一颗生命星球的位置，清清楚楚的展示在眼前。 配合上虫洞魔杖，这些星球想去哪就去哪啊，简直太方便了。 这玩意有点意思啊。 可怜的伊戈，他没有瞬移能力，游历星空以前靠的是硬飞，后来学会飞船技术能够利用迁越点，但也只是比硬飞稍强一点。 可魔法师不同，有瞬移魔法、传送门魔法、虫洞魔杖，再配合这副星图座标，简直不要太爽。 从宇宙之初活到现在的伊戈，虽然战斗力是个渣，性格更渣，但这份遗产，却结结实实的彰显了什么叫底蕴。 所以说，不能小看任何一个活的够久的存在。简直就是送宝童子啊。 赞美伊戈！ 孙铮照着修界星图的方法，把这张遍布宇宙的星种分布图，制作成一颗龙珠弄的神念星图，然后把它送给了古一。 古一有时间宝石，尽管现在没法利用它游览时间长河，但借用无限能源来开个传送门，还是很轻松的。 有这副星图在手，古一以后大可不必再去游历什么多元宇宙，直接真身在本宇宙的那么多生命星球去旅游不香吗？ 至于至尊法师的职位？再等几年，等那个目前还很自大的中二医生奇异博士扑街之后，调教上几年，让他接班，马上就退休！ 至尊法师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生出退休隐居的念头？ 难道是神王最近和她说了什么，是许了什么诺，还是拌嘴生气了？ 这个神王真是的，你当着外室毫不遮掩的谈论两个儿子的事情，换了是谁能不生气！ 这不行啊，做为至尊法师的朋友，贫道得说几句公道话 古一被孙铮这么一调侃，什么退休计划，隐居梦想，全都抛到了脑后，恨不得当场开撕和孙铮打一架。 反复强调，自己和神王，不是那种关系。 孙铮能说什么？不用解释，贫道能理解！ 得嘞，越描越黑，气的古一话都不想说。想用星图砸他，举起来又发现不舍得，只能恨恨的发射一会死亡射线。 孙铮趁机把螳螂女交给她，一听说这姑娘竟然有神识解读别人思维的能力，古一马上失去立场，当场化身知心大姐，把这小可怜带回卡玛泰姬亲自去调教。 青溪道场这边，托尼经历过无限宝石改造之后，魔法力量突飞猛长，魔法技巧也是一日千里，简直好像开了挂，短短几天，实力就已经成长到堪比李长寿和海拉的那个程度。 由此可见，无限宝石，确实是开挂利器。不过像卡罗尔那种超级开挂的情况，还是比较特殊，就算是托尼这种天选之子也不可能重现。不过那种情况过于危险，不具备普适性，不推荐尝试。 托尼在魔法开窍之后，只感觉自己的头脑似乎也获得了一次指数级增益，以前还需要费心思才能想明白的许多理论，现在立马就能反应过来。如果现在再去制作战甲，效率较之前至少提升六到八倍。 不过正是师傅说过那样，当魔法实力足以横行星空的时候，谁还会舍近求远，去玩什么机甲！？ 孙铮也只能猜测，这或许就是钢铁侠放弃了命中注定那个天选职位之后，冥冥之中的意志，给他的另一种补偿吧。 将伊戈那点残余神力引导出来，试着送给托尼，果然毫无反应，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 于是孙铮又走了一趟山达尔星，找到正在被死神小队虐的死去活来的银河护卫队，叫来星爵，将这团神力送给他。 这家伙果然是伊戈亲生骨肉，神力一接近他，仿佛游子归家，以迫不及待的方式迅速融入星爵身体。 星爵还纳闷，这是什么东西？是来自神秘东方的什么仪式吗？ 孙铮没多解释，只是根据神力在他身上的反应，量身定制了一套锻炼修行的法门传给他，然后叮嘱死神小队，把这几个不靠谱的家伙狠狠操练几年，训练不达标，不许他们离开。 别说星爵只是融合了他爹的神力，就算是他爹最强状态，遇到卡罗尔这种外挂选手，够不够一顿饱打还得两说呢。 有了孙铮的当面命令，死神小队也不怎么接任务了，全心全意留下来盯着这几个菜鸟进行培训。 以前在青溪道场学艺时，受过的那些罪，以后都要在这几只银河小菜鸟身上玩一遍！ 可怜的星云被迫参加学习，不但要学习个人技能，还得接受团队默契训练。 对星云来说，这里的训练远比当年在便宜养父灭霸手下的时候更强，但她却非常乐在其中，并且很自然的与卡魔拉结成姐妹淘，两人多年相爱相杀培养成的默契，很快就在训练中形成了强大的助力。 银河护卫队这几个原本各种不靠谱的二货，在死神小队的强势培训下，实力突飞猛进，也渐渐有了精英战队的样子。 相比山达尔星的一团和气，阿斯嘉德方面可谓一地鸡毛。 奥丁假装休眠跑来地球观察托尔，导致洛基借临时执政的机会，勾结冰霜巨人偷袭仙宫。又在危急关头跳出来扮正义使者，强势击杀了自己的亲爹劳菲和入侵小队，并以此为罪证，要发动彩虹桥大举反击，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冰霜巨人。 纷纷扰扰中，托尔的几个死忠偷渡下界，来到地球寻找托尔。 几人的行为惹怒洛基，这家伙派出仙宫镇宫兵器毁灭者战甲，前往地球解决这几个不听话的家伙。 在面临小伙伴生死危机之际，托尔终于觉醒体内神力，召唤回喵喵锤，砸碎了毁灭者战甲，带队返回阿斯嘉德，与洛基正面硬杠了一回。 奥丁眼睁睁看着事态失控，没办法，只能赶回仙宫处理矛盾，调停这两兄弟的冲突。 却还是被洛基视为偏心对待，心灰意冷的洛基一怒之下，撞碎了彩虹桥，举身投入虚空通道。 这个变故，让神王奥丁一时之间，悲从中来。女儿逆反就算了，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自己果然是个失败的父亲！ 幸好这次神王早有后手，在洛基瞎折腾那一阵时间，用阵法保护了王后，不然真像原剧情里那样连累的王后送命，那可真是想弥补都来不及。 饶是如此，王后脱困后，得知洛基跌下彩虹桥，也直接与奥丁翻了脸，从她生气的程度来看，没有个几年缓冲，怕是好不了。 其实神王早在洛基身上装有追踪法术，那都是从孙铮那儿学来的法术，可以清晰的感知洛基的状态和位置。 但奥丁不打算这么快找他回来，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让他出门去感受一下江湖险恶，人心复杂。等他接受一番社会的鞭策，自然会明白老父亲的一片苦心和家庭的温暖。说到底，他不过是想表现自己做了点过分的事，骨子里还是个好孩子嘛。 另一方面，洛基跌落彩虹桥，对托尔也是一种鞭策。 在这孩子心里，非常的自责，总觉得弟弟宁愿跳桥也不接受被囚禁的行为，是被自己逼的。 从这方面来看，托尔还不是个合格的君主，但他是个好孩子。 经过这件事之后，他的性格也大为改善，确实有长进。 于是神王就开始琢磨，是不是找个适当的时候，把王位传给托尔，然后自己带着王后也玩一把隐居。像霍华德夫妇那种生活，就很有吸引力嘛。 可惜神王的隐居计划还没开始，就收到了差点气炸肺的消息。 洛基竟然勾结了齐瑞塔人，率领着数万大军要征伐地球！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纽约，神盾局大厦。 被洛基用心灵权柄控制的地球专家艾瑞克博士，利用一件自己研发的装置，启动了宇宙魔方，在纽约上空开了个大洞，想要把齐瑞塔军队传送过来。 虫洞附近某座大楼天台，神王奥丁、至尊法师，还有孙铮，三位大佬齐聚，默默吃瓜看戏。 地球方面，黑卤蛋发动了旗下所有底牌，其中有从冰层中刨出不久的美国队长，也有顶替托尼穿上战甲的黑人钢铁侠詹姆斯罗迪，火辣的前红房特工黑寡妇，紧急征召而来的鹰等人。 可惜缺少浩克和雷神，甚至正版钢铁侠，这支勉强凑起来的复仇者联盟小队，实力简直辣眼睛。面对洛基率领的跳反小队，处处掣肘，被打到节节败退，眼睁睁看着人家把虫洞发生器架在自家总部大楼，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孙铮摸出几瓶宁神饮料，分别递给古一和神王，自己也端着一杯美滋滋的品着。 奥丁看一眼嚣张跋扈的洛基，又看一眼满脸淡然的古一，再看眼里全是戏谑之色的孙铮，拿着饮料不知应该给个什么反应。 孙铮憋笑提醒：“这是海拉的秘制宁神饮品，限量特供版，一般人可喝不到。” 奥丁更郁闷，女儿终究是回不来了。气乎乎品了一口，嗯，口感不错，头脑都为之一清，还真是好东西呢。 到底牵挂着自家崽崽，神王有点着急：“青溪道友，再等下去，怕是那些爬虫军队都要涌过来了，不如早点动手，终结这场闹剧吧，也让洛基少造点孽。” 孙铮打个眼神：“地球有守护者组织，有至尊法师，再往上还有仙宫和神王你自己，哪里轮得到贫道做主。贫道只是应邀来看热闹的哎哟，好家伙，那个拿弓箭的是鹰眼吧，小东西挺争气啊，这么快就摆脱了心灵控制。这一颠一倒回来，可不得把洛基恨到骨子里，瞧这箭法” 奥丁听着这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饮料也没心情喝了，一颗独眼转向古一，也不说话，就是盯着看。 古一被他瞧的发毛，只好出声解释：“地球那些官老爷们，最近自大的有点跳脱，正好借这机会，让洛基给他们上一课。你别担心，事态都在控制之中。就算齐瑞塔军队攻过来，这不是还有青溪道友坐镇嘛，没多大事的。” 孙铮直撇嘴，你们这一家子狗血闹剧，就不要连累贫道了好吧？贫道真的只是想近距离看个热闹而已。 奥丁很恼火：“洛基这是对我彻底失望了，自他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就总觉得我把他和托尔区别相待。其实我” 古一哼了一声：“他应该是受了那柄权杖的影响，如果我没看错，那权柄上镶嵌的，应该是心灵宝石。那颗宝石是六颗无限宝石中，最邪门的一颗。它会放大人心底的隐私和阴暗想法，洛基现在这状态，应该是受了它的蛊惑。等到事过境迁，他自己摆脱宝石影响之后，应该也会醒悟。所以，这事对他来说，也是个好事。” 啊？ 奥丁庆幸不已：“原来是这个原因，我就说嘛，他自小受王后教导，本性应该不坏才对。” 孙铮在旁边直撮牙花子，你这样当着小三的面，夸自家正房家教好，真的合适吗？尤其你家崽崽正在人家地盘搞破坏的时候。 以神王这种情商，竟然也能勾搭到古一这种冷面小三？真是没天理！ 古一察觉到了孙铮憋着的笑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别看热闹了，火候差不多了。再让他们接着闹，难免要牵连无辜。” 孙铮心说，生活在漫威世界的无辜？你仿佛在故意说笑话。 说好的只是来看热闹掠阵的呢，怎么又要让贫道出苦力，狗男女了不起吗？ 瞟到古一那个内涵丰富的眼神，孙铮只能感慨，贫道真是交友不慎！ “行行行，你们慢慢看热闹，贫道去收拾那群爬虫。” 话音未落，孙铮已经消失，直接借着头顶那个正在开启的虫洞钻到了星空深处。 奥丁打量了半天：“青溪道友去了哪里？” 古一哭笑不得：“他这是跑去星空拦截那些爬虫大军了吧，我是想让他把无限宝石收起，终结这场闹剧而已。这家伙，真是把我当成你养的外室了。” 奥丁好尴尬，回避话题：“那现在怎么办？” 古一气乎乎道：“你是神王，地球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办尽管下令就是，用得着问我？” 场面一时很尴尬，可惜唯一有资格看热闹的人被撵跑了。 虫洞目标星域，一支齐瑞塔军队悬浮在星空，静静的等待着虫洞信号。 眼看虚空中突然出现个光斑，整装待发的齐瑞塔大军同时精神一振，等着虫洞扩张之后的出击命令。 突然那只虫洞光斑处出现了一道黑影，瞧着，像个人？而且越来越大！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人，这个头都要赶上传说中的古神了，利维坦飞船在他面前，不过比他手掌稍大一点。 齐瑞塔军方指挥官看到这巨人出现在星空，吓到魂不附体，连忙命令所有人开火攻击，同时自己悄悄调转船头想要逃离。 地球太可怕了，他们竟然有古神在守护！ 孙铮显出法天象地神通，面对密密麻麻的攻击光线，不躲不避，就那么硬抗着伸手抓捕。 星空中游弋的利维坦飞船，在神通法相面前，就像一条条缓缓蠕动的海参，一抓一个准。 只要落入手心，念头一转就给扔进红莲火狱。那里已经空置了太久，迫切的需要一点活物来增加人气。 这一次前来攻击地球的齐瑞塔大军，一共只来了一百多条海参，噢，不对，是利维坦飞船。每条船里三五百人不等，加起来也不过几万人，小场面而已。 以孙铮的身手，百来条飞船，随便捉一捉就捞掉大半，仅有几只瞧着情况不妙，在开战第一时间就掉转方向，开启全速逃走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宇宙魔方开启的虫洞还没涨到足够利维坦飞船通过的规模，待命在星空的大军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地球表面，自信满满的洛基眼看虫洞扩大，平静的脸上露出笑容，静等着援军前来汇合。可是等了半天，虫洞那边都没反应，这让他很尴尬。 怎么回事，难道是虫洞方位设置错误了？ 跑到艾瑞克博士旁边，认真检查座标数据，没有问题，座标正确。 可是说好的星空大军呢？ 难道齐瑞塔人临时反悔爽约，或者灭霸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没道理啊！ 轰！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狠狠劈在脚下，直接将洛基炸飞，雷神托尔闪亮登场！ 这个时间线里，托尔并没有参加复联，对地球人的好感也仅限于寥寥几人。看到艾瑞克博士那双满含星空的眼睛，托尔气的不轻，揪着洛基就是一通海扁，顺手帮艾瑞克博士解除了心灵控制。 黑寡妇和鹰眼及时赶到，神盾局方面当然接触过托尔，但托尔和洛基的兄弟感情非常奇特，他哪里肯把弟弟交给地球人发落。也顾不上和艾瑞克博士叙旧，更来不及询问自己那个女友的情况，直接揪着洛基抬头，呼唤海姆达尔接应。 一道华丽彩虹刷过，两人凭空消失，楼顶只留下个玄奥的烙印图案。 这场干打雷不下雨的闹剧，就此结束。除了让纽约乃至全世界人看到一场华丽炫目的表演之外，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破坏和人员伤亡。当然，蛇盾局人员在阻拦洛基行动中那些人员、装备损失不在其中，毕竟是保密单位嘛，死人也同样要保密。 洛基跑来地球搞了一场事，炸掉蛇盾局两座秘密基地，策反数支战斗小队和研究人员。然后把半个纽约搞的鸡飞狗跳，最终却被他哥当众海扁了一顿带走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蛇盾局损失了几处基地，死了几队特工，却得到了一架可以发动宇宙魔方的装置，还拣到一柄拥有控制他人心灵的权杖，很难说是赚是亏。 尽管民众损失不大，但洛基这次到地球搞事丝毫没有掩饰，甚至特意在欧洲高调上演了一场表演。再加上到处搜罗人才，买卖特殊材料，一番操作猛如虎，很难不被人注意到。而且新时代的媒体和自媒体又极度发达，相关消息，根本无法完全封锁，倒是狠狠的吸了一波流量。 没有外星大军入侵，发众损失较小，一切尽在蛇盾局控制之中。 黑卤蛋颇有几分自得，这一战不止是训练了队伍，还让他趁机清除了一批异己，趁机又向安理会要了一大笔经费。可谓赚了面子，又得了里子，称得上真正的大嬴家。 旁观这场闹剧的神王奥丁也松了口气，回到青溪道场一个劲向孙铮道谢。 没有孙铮在星空赶走那些外星爬虫，地球这次难免要受损失，这笔帐也得算到洛基头上。现在的地球有至尊法师和青溪道长，真要算帐，阿斯嘉德多少得出点血。 孙铮表示无所谓，贫道也没做什么，只是吓唬了一下，他们就跑掉了，至于被捉到火狱中的那些爬虫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第二百五十章 无瑕金丹晋级 洛基胡闹，被托尔抓回阿斯嘉德接受家庭再教育，蛇盾局受了点损失，安理会拨钱善后。 灭霸想利用洛基来地球搞事，抢夺宇宙魔方，最好连时间宝石一起顺走，可惜行动失败，还搭了根心灵权杖。意识到地球有神级高手坐镇，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再折腾了。 至于炮灰部队齐瑞塔人，没人在乎他们的情况。就算他们满宇宙去找人哭诉，说青溪道长扣了他们几万士兵去做试验，也没人信。 人家青溪道长是什么人，当年压服克里帝国，直接甩手就走了，看都没多看一眼。克里帝国家当不比你齐瑞塔人那点破烂强？你上赶着送，人家都嫌占地方！ 这就是维持人设的好处，多年高冷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没人觉得青溪道长会捉一群面貌丑陋的家伙来做试验。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倒霉蛋当场就被捏爆了。 然而事实上，这些被俘的齐瑞塔士兵，真的被当成了小白鼠。 当然，以维度级别的实验，肯定不是什么残忍的活体实验，什么改造义肢、药剂血清之流，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青溪道长玩的是灵魂级别，这些齐瑞塔人长的奇形怪状，却也是有灵魂的。 这就有了试验价值。 被丢进红莲火狱，分别圈禁在不同的魔法囚笼中。 念头一扫，一笼活的就变成一笼死的，尸体被业火焚烧化灰，灵魂就被各种研究，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最终被炼成大小不等的各色魂晶。 其余那些光笼里的“幸存者”们，战战兢兢的看着旁边那些同胞，一笼一笼的死，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可惜这地方是私人位面，真正的叫天天不理，叫地地嫌弃，只能在各种崩溃心态中，迎接最终结局。 很可惜，几万齐瑞塔人全都烧的精光，也依旧没能找到合适的培育灵魂方法。 头疼啊，现在托尼转行做了魔法师，甚至经常不在地球。什么地球危险，人类末日之类的念头，根本不会有，有至尊法师和师傅坐镇，地球稳着呢，哪里需要什么智能机械来承担防御工作。所以奥创这种玩意，大概率是不会去琢磨了。 没有奥创，幻视估计也没戏。 这事闹的，辛辛苦苦在漫威世界折腾几十年，最期望的一项技术就是人造人技术，结果却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最有可能的几个人造人都消失了？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奥创没有不要紧，幻视不出世更是没关系，可问题是，没有这两个参照，怎么激活人工智能的灵魂这个课题，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突破方向？ 要怎么向红白姐妹花解释呢，咱们来这里折腾了几十年，净看热闹了，正经事一点进展没有？ 好说不好听嘛。 唔，是不是想个办法，让托尼继续发展他那个前途光明的人工智能项目呢？ 那个黑人钢铁侠，只有一套战甲，配不上这个名号嘛。 有个很有意思的小细节，这个黑人钢铁侠，就是原时间线里托尼的好友战争机器罗迪。 这个时间线里，托尼从小在孙铮身边长大，整天和李长寿、海拉，还有古一这种级别的人相处，连自家老爹都不拿正眼看，哪里瞧得起什么同龄人，所以一直与这个罗迪没有任何交集。 但罗迪本人是个很优秀的飞行员，很幸运的被黑卤蛋瞧中，吸进了蛇盾局。托尼赠送战甲之后，弗瑞首先想到的就是罗迪，原因嘛，你懂的。 不过没有托尼的好友关系，这个罗迪在蛇盾局的地位，可以说相当微妙。弗瑞局长倒是瞧的起他，可是身为唯一的黑科技战甲驾驶员，他所受的压力和排挤，可想而知。 又因为弗瑞最喜欢搞秘密行动，使得他的功劳根本没人知道。唯一有机会在大众面前亮相的战斗，还被三大巨头用一种近乎无聊的方式搅了局。这个山寨钢铁侠，比原时间线里的战争机器，待遇差的太远了。 孙铮现在也有点理解以前看的影视剧，或者学作品里，那些大能高手，坐视事件扩散的心态了。 情况不崩坏，如何彰显强者的能力？ 再者说，难免不会有某些表面正气的大能，没有像贫道心里这道念头，为了研究某个项目，故意怂恿别人去做什么明知道不太好的事情 所以老祖宗才教育我们说，君子慎独！ 一个人失去自我管理的情况下，如果真的把内心那些阴暗想法都放出来，那真是不可想象。 嗯，所以还是算了，就让托尼做个愉快的魔法师吧。 至于人造人这个项目，随它去吧！就算这个项目不成功，至少贫道内心得到了一次升华，已经是一次难得收获了。 在孙铮心里放开这个念头的时候，原本沉寂在元神躯丹田之中的无瑕金丹突然跃出体外，迎空一晃迸出熊熊火光。 这团火十分古怪，也没温度，更不影响环境，只是越烧越旺，越烧越大。 火光之中，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渐渐成型，几个呼吸过后，火光猛然消失，原地出现一个无色透明的隐形人体。 孙铮很意外，原本只是用神念控制的元神躯竟然拥有了和真龙身一样的灵魂。而无瑕金丹，就在刚刚那几个呼吸过后，从一枚无形金丹，变成了一个隐形人！ 这是搞啥呢？ 我是想研究怎么培育出个人工智能成长的灵魂，不是要自己分裂一个灵魂啊。 而且这个无瑕金丹是要凑什么热闹？ 好好的做个球不行吗，非得也要变成人形？是觉得漫威世界隐形人太少，打算出来凑数？拜托，贫道是什么级别，这种事有失体面啊。 这下好玩了，原本两个分身，现在变成了三个。以后自己可以和自己斗地主，再也不用担心无聊了，真好。 心念微动，隐形人一点点在空气中显出形象，同样是孙铮的道装模样，只是额头多了一枚若隐若现的火焰纹，还来回摇摆，颇具灵动。 咦？ 隐形人抬手，手心缓缓出现一柄长剑，冲着对面的元神之躯轻轻一划。 两身本一心，灵魂共享还是和以前一样，元神之躯自然及时反应，接连数道法术屏障出现，层层叠叠的出现在剑刃前方。 这一剑，虽然划的轻巧，切的顺利，但其中内涵极为玄妙，不为旁人所知。 这一剑的威力，连元神之躯全力施展的法力屏障都一切两半，比之前两次施展的天遁纯阳剑强了何止十倍！ 抛去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无瑕金丹，竟然化婴了！ 境界提升只是一个台阶，但实力却强出不止十倍。 果然是法则纠缠，乱吃设定的漫威世界。想不到，苦苦找寻的无瑕金丹化婴机缘，竟然在这里！ 啊，额头那朵火焰纹，应该是凤凰之力的烙印吧。 这玩意，本来就是漫威的多元宇宙信仰所聚，难怪能够突破无瑕金丹国运龙气的限制。 啧啧啧，这个惊喜来的太快，让人有点猝不及防啊。 现在灵魂一分为三，无瑕身、真龙身、元神化身，可谓三位一体，以后元神之躯出门去浪，再也不必用无瑕金丹押阵了，就算独自被囚禁在维度之外，拥有完整灵魂，也绝对不可能叛逃或者被人算计。 托尼不愧是位面之子，做师傅的不过是放弃了算计他的念头，就能得到这么大好处。那要是没有要是！做师傅的，岂能算计自家弟子，那也太不像话了，贫道又不是丁春秋。 金丹化婴，这是孙铮本人目前的头等大事。 由于漫威世界法则混乱，根本没有什么天道感应。别说雷劫了，连个突破时的变化都差点没发现。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甚至直到现在，都还觉得不可思议，有点不敢相信。 金丹化婴，迈入元婴境界。对于修行界的同道来说，或许只是修行境界的一个坎。但对于孙铮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无瑕金丹受到国运龙气的限制，终于结束。从此以后，修行路上，将是一片坦途！ 托尼这孩子，真是贫道的福星啊！ 是不是适当的给他一点好处呢？为师突破境界，给徒弟发个红包，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事吧。 还没想好送什么东西，就察觉到一道护身符的波动。不同的是，这道符出自托尼之手，不过这个气息却是一脉相承，熟悉的很。 托尼不在地球，做师傅的只好亲自出马，一个瞬闪，来到事发地点。却是一座位于纽约城中心，最豪华地段的酒店套间。 能得到托尼赠送护身符，能是谁？当然是一脸气愤的小辣椒佩珀了。 此时的佩珀，不只眼神充满怒火，就连身上也都在起火。 佩珀对面，站着一男一女，那男的表情戏谑，用很欠打的语气叫嚣：“哇噢，亲爱的波兹小姐，你可千万要控制自己情绪，如果情绪波动过大，真的会爆炸的噢。” 女的有点不忍：“基里安，不要这样，别忘记我们的目的。” “抱歉，我的错，那么亲爱的波兹小姐，现在，可以给史塔克先生打电话了吗？” 看到这一幕，孙铮就有点无语，托尼都特么改行做魔法师了，怎么这两个货还是找上门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送个媳妇做礼物 站在佩珀对面的两人，男的叫奥尔得雷齐基里安，女的是玛雅汉森。 这两人联手研制了一种名叫“绝境”的病毒药剂，这种药剂可以令人断体重生，并拥有超出常人数倍的力量。但这玩意却有个致使副作用，就是会改变人体基因，并随情绪波动出现剧烈反应，严重时会引发自体爆炸。 之所以跑来找托尼，是因为这个药剂的发明人玛雅当年曾与托尼有过一夜情，玛雅和托尼都是科学家，两人在滚床单的同时，聊起了关于某种基因药剂的理论。托尼在次日一早，趁着玛雅还没醒来的间隙，随手写了几个方程式，帮她为那个概念做了关键性的指导。 在托尼看来，当年那个随手一笔，就当是两个友谊的见证，算是个事后小礼物。 玛雅汉森得到托尼指点，完善了理论，此后数年苦心研究，竟然真的造出了这种药剂。只不过，这种会炸死人还要连累街坊的副作用实在让人抓狂，经过多年研究始终找不到突破方向。 接连失败之后，玛雅又想到了托尼。 可惜这个时间线上，托尼改行做了魔法师，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联络不上。 基里安是个喜欢剑走偏锋的人，他知道佩珀是托尼的代言人，决定从佩珀下手。于是两个联手设了个局，欺骗佩珀说玛雅当年和托尼滚过床单后，怀了托尼的孩子，现要想让孩子认回父亲。 他们准备的料很足，又真的有当年托尼手写的卡片为证。佩珀无法确认，又为了避免消息暴露，自己单独跑来见这两个货验证事情真相。 一见面佩珀就察觉是个骗局，对方见状不妙直接用强，佩珀被这帮人控制，注射了一支绝境病毒，目的，就是逼托尼出手，完成这个病毒的改良优化。 佩珀也是忙中失神，而且对护身符的认识不足，错过了强势逃生的机会，直到病毒入体，才引发护身符自行传讯。 这时候，佩珀都还不知道护身符已经帮自己喊来了帮手，听到这两人想用自己威胁托尼，气的不轻。低声训斥自己，怎么那么笨，这么粗糙的骗局都会上当！ 基里安见她不肯给托尼打电话，非常不高兴：“既然波兹小姐不肯合作，那我们只好通过公众渠道向史塔克集团喊话了。这样的话，有可能会引发舆论关注和民间议论噢。当然，免不了也会引来政府注意，我们为了自保，也只好杀掉波兹小姐向大家表明态度” 孙铮听的很生气，贫道说话都不敢这么嚣张，这孙子凭什么呀！ 直接现身训道：“嚣张成这个样子，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屋子里突然多了个人，现场众人都很惊讶，佩珀最惊讶：“师傅？”尽管没有见过面，但她知道托尼有个神秘而强大的师傅，一眼就能认出来。 基里安和玛雅则是不明白，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摸不清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孙铮摇头看佩珀：“不要过于自责，这件事，责任都在托尼身上。如果没有他当年欠的风流债，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你今天唯一犯的错误，就是不应该单身赴约，至少也要给托尼打个电话嘛。” 佩珀挺委曲：“我打过他电话的” 那难怪，托尼人在山达尔星，超出了服务区，能回话才怪。 孙铮只好安慰：“你放心，这个什么绝境病毒也只是瞧着唬人，其实只是个样子货。就他们俩那种智商，加起来折腾了十来年，也不过是在托尼当年随手写的方程式上打转转。” 基里安趁这机会，突然举手开枪，吓的佩珀和玛雅同时失态惊呼。 孙铮都懒的使用魔法护罩，风轻云淡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起，将那颗子弹稳稳夹住，冲着瞠目结舌的基里安晃一晃，顺手丢开。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贫道让你死个心服口服。” 基里安有点傻眼：“你是异人？” “哟嗬，不错嘛，连异人都知道。既然知道异人，那就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许多超乎凡人理解的存在的，就更应该对万事万物抱有敬畏之心。怎么贫道看你这样子，倒像是肆无忌惮，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主角了？” 基里安还没开口，房间里刷的一道光，又一个人影出现，正是托尼。 “佩珀，你怎么样？”托尼很紧张，感应到佩珀的护身符传讯，连忙赶回基地，走传送门回道场，又沿着感应信号跑来现场，问过之后，才发现师傅也在，一下就尴尬了。 “多谢师傅救场。” 孙铮哼了一声：“你看看你惹的这些烂事！什么人都往床上扒拉，还非得要显摆自己聪明。现在好，人家找不到你，就把矛头对向佩珀。这回是注射病毒，虚惊一场。下回如果人家直接下狠手呢，你是不是盼着为师去和老墨扯皮？” “不敢不敢，我给了佩珀护身符的。如果真有生死危机，护身符会保护她的。汉森小姐那个病毒，根本伤不到她。” 基里安和玛雅大眼瞪小眼，太伤人了！ 可是这两个人竟然都是异人，这回失算了，怎么办？ 基里安悄悄按下兜里的呼叫器，设局算计佩珀，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别看她只是个弱女子，那也是史塔克集团董事会成员！为了这一天，他提前布置了半个月，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家底，甚至连军方那点影响力都搭了进去，力求一次成功，毕竟这种事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孙铮瞧出他的小动作，懒的理会，只是训托尼：“你留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带佩珀先回去，这事如果料理不干净，哼哼” 佩珀有点担心：“托尼这是什么地方？”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到了青溪道场。 孙铮向她介绍：“这里就是托尼学艺的地方，从两岁到十八岁，每年至少一大半时间都在这里度过。后来长大了，迷上了理工科技，回来的就少了。来，喝点饮料，这是安抚情绪，缓解心情用的。以后你也可以把这里当成家，随时可以回来住，如果托尼欺负你，就来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佩珀很尴尬，她想否认，但又觉得不应该错过这个机会，赶紧假装喝饮料回避这个话题。 “莉莉丝，带少夫人去少爷房间。” 佩珀看着这个魅态十足的尤物走近，有点迷惑，几度欲言又止。少夫人这个称呼，对她的诱惑力确实很大。她不知道这话是这位神奇的师傅自己的意思，还是托尼本人的意思，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孙铮安慰道：“你身上那个绝境病毒不是什么大事，等托尼回来，让他帮你处理。去吧，好好歇着。” 佩珀刚离开大厅没一会，托尼就赶了回来。 “师傅，您把佩珀接到这边来了？” “那不然呢？继续扔在你那个冷冰冰的别墅里？你把她当成什么人，给你看门的女佣吗？你还要让这可怜的丫头等到什么时候？” “师傅，她那个病毒” “现在知道急了？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从根源上来说，那个绝境病毒也是你的发明，你去试试清除病毒的副作用，看看那个超凡效果还能保留几分。不要着急，慢慢研究，十天不行就一个月，三月完不成就半年！” “师傅，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玩意，我一个治疗术噢噢，我明白了，谢谢师傅。” 托尼匆匆跑回房间，去找佩珀联络感情，光明正大帮姑娘检查身体。 孙铮很满意，正发愁没好礼物呢，就碰上这么个事。那就送个媳妇给徒弟吧，这份礼物要是还不满意？哼哼，这孽徒想造反不成？！ 至于那个气势汹汹的基里安是什么下场，曾经与托尼滚过床单的玛雅又是什么结局，托尼半个字都没提，孙铮也懒的过问。那种层次的小人物，是死是活，是杀是放完全无关紧要。 在道场呆了一夜，第二天托尼就带着佩珀回了纽约私宅。佩珀毕竟还担着史塔克工业董事的职务，要是闹一场失踪，那可绝对是轰动全球的新闻。 基里安和玛雅被托尼囚禁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他才懒的搞什么人性化审讯，直接摄魂取念，搜索记忆，很快就理出整个事件脉络。 看在玛雅和自己那点私交，又在事件中属于被迫参与，托尼给她扔个修改记忆的魔法，篡改了她与自己的过去，将她交给黑卤蛋监管。同时告诉黑卤蛋，基里安制作绝境病毒的人体实验，都是在军方支持下开展的，同时转交了相关证据，要求神盾局给自己一个交待。 黑卤蛋得到资料，不惊反喜，他最喜欢用这种把柄去要胁军方或者政界那些大人物了。这么大个把柄，要是不好好薅一把羊毛，都对不起他那张黑脸。 托尼带着佩珀罕见亮相董事会，重新选了几个轮值董事，把佩珀从企业事务中解脱出来。 然后，打着带她去寻求帮助的幌子，带着佩珀去了一趟山达尔星见家长。 这小两口，总算是成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呐还给不给老实人活路了 托尼借着见父母的机会，又悄悄让父母帮忙说话，各种忽悠，把佩珀哄的晕头转向，乖乖配合他做各种实验。 托尼的毛病和孙铮很像，都是那种视家人为珍宝的性子，可谓深得师傅真传。就连当年一个老管家的死，都能让人耿耿于怀好多年，何况这个他认定了的一生伴侣？ 正如孙铮所说，绝境病毒那种玩意，对托尼来说根本不叫事。所以他的研究课题，是能不能在不让佩珀受累的情况下，让她拥有海拉或者卡罗尔那种级别的战斗力。 想法很美丽，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世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好处？ 在经过一番头脑风暴之后，托尼先后从星爵那里借过力量宝石，从黑卤蛋那里借过空间宝石，甚至从古一手里借过时间宝石。就是想试试能不能使用这些无限宝石，帮自家媳妇改造个超人之躯。 可惜他不是孙铮，佩珀也没碰上星云和火箭那么好的时机，前后折腾了半个月，到底还是没能成功。 托尼也不气馁，经过一系列详细研究，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种方案，不但消除了绝境病毒的副作用，而且还保留了大部分超凡能力。 接下来，托尼把心一横，把佩珀托付给海拉，让她传授佩珀一点防身术。毕竟这种训练多少要下点重手，他是真的狠不下心对佩珀动手。 半年之后，结束训练的佩珀回到纽约，按着托尼狠狠揍了一顿出气，然后要他办一场全球最豪华的婚礼。 托尼喜的眉开眼笑，以史塔克家族的底蕴，别说全球最豪华，全宇宙最豪华都不是问题。 不过两人的婚礼，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当低调的方案。毕竟在地球人眼里，托尼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佩珀家也不是什么豪门旺族，搞的太盛大毫无必要。 地球婚礼之后，两人打着蜜月旅行的幌子，溜到山达尔星，再次举行了一次婚礼。这一次，不只霍华德夫妇到场，连几位巨头和新星军团高层也尽数到齐祝贺，场面绝对算得上全宇宙独一份。 托尼婚礼之后，银河护卫队也终于通过全部的培训考核，以近乎逃跑的姿态离开山达尔星，奔赴星空去游荡。 这次出征，接到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帮助索维林人抓捕一种维度生物，守护他们的至宝钛钢电池。 任务顺利完成，但心怀“贼不走空”信仰的小浣熊火箭，再度手痒，顺走了几枚钛钢电池做纪念品。一下惹怒了索维林人，接连派出两支无人机舰队围剿他们。 银河护卫队凭着意识流操作，成功陷入重围。 这条时间线上，伊戈已经被孙铮炼化，不能及时赶来救场。 眼看就要落入索维林人手中，却有一道抓捕牵引光线提前出现，将银河护卫队的小船捕获，冲出了包围圈。 还没等到五个憨憨庆幸，就发现自己落到了星盗手中。而这位及时赶来截胡的星盗，正是星爵事实上的养父勇度。 幸好，星爵随身带着被青溪道长嫌弃的宇宙灵球，这玩意价值之高，已经足以让勇度说服自己船员，再次对星爵网开一面。力量宝石就此再次流入星空。 星爵小队闹出这一系列狗血剧的时候，星云也完成了训练，并且独自踏上游历星空之路。她决心组建一支精英队伍，去讨伐灭霸，彻底解除自己过去的痛苦和阴影。 星空纷杂，地球也不安宁。 黑卤蛋被自己想象中的末日景象催促着，各种操作猛如虎，结果却白白便宜了九头蛇。首先是心灵权杖不知何时莫名失踪，随后更是惊现针对他自己的绝杀陷阱，逼的黑卤蛋不得不假死逃生。 做为黑卤蛋最信任的手下，谢顶探员菲尔寇森根据早前秘令，在局长遇难后，悄悄前往史塔克别墅求助。 很不幸，托尼两口子又去了山达尔星探亲不在地球，不过寇森过去几年和佩珀相处的不错，被贾维斯判定为友人，为其提供了必要要庇护。 寇森手中持有局长权限密钥黑匣子，九头蛇又怎么可能放过他。秘密武器冬兵被激活，沿着线索一路追杀到了史塔克别墅。 贾维斯的防御体系，根本无法抵御冬兵小组，很快就被攻破外围。贾维斯激发了求助讯号，将正在熟悉隐形元婴的孙铮惊动。 孙铮来到史塔克别墅，二话不说，凌空伸手往下一捞，就把冬兵和他那一队九头蛇精英捞了个干净。 丢个“恢复一新”，清除一切九头蛇出现过的痕迹，所有受过攻击的地方全部恢复。 进入别墅，贾维斯非常客气：“麻烦先生了，史塔克先生回来，我会转告这一切的。” 孙铮问了几句，贾维斯就把寇森请出来回话，并且告诫他，这位神秘的东方道人，是史塔克先生的至亲长辈，千万不要冒犯，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寇森也是明白人，三言两语把情况复述。 孙铮这才发意识到，原来九头蛇剧情爆发了。看来有没有外敌来犯，人类内斗的本质都不会受到影响。 而寇森最关注的事情，自然是那个相当微妙的“洞察计划”。根据寇森的说法，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透露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可惜弗瑞局长一意孤行，非要建造三艘空天母舰，结果现在白白便宜了人家九头蛇。 所以寇森前来史塔克别墅求助，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请托尼出手，阻止九头蛇掌控那三艘母舰，哪怕是直接炸掉，也绝不能让它们升空。否则，以那三艘战舰的火力配置，地球将彻底落入九头蛇手中。 孙铮大袖一甩，空中出现蛇盾局三曲翼大厦内部场景，所有员、特工都在紧张有序的忙碌着，但很可惜，九成核心职位都是九头蛇成员，忠于神盾局的不是被调离就是被追杀。 寇森很惊讶，不过还是乖乖指点，根据他的引导，很快画面就转到了制造三艘空天母舰的工坊。 此时，三艘空天母舰已经基本完成了最后调试，而且这三艘最新科技的大威力武器，是由人工智能操作，完全不必人工值守。所有参与调试的工程人员，正在有序撤离。附近的操作中心，巨幕上写着清晰的提示标语：“距离升空还有6小时。” 6个小时后，正是天亮时分，九头蛇这是要搞大动静啊。 寇森满脸焦色：“要阻止他们，不然这三艘战舰升空，所有反对九头蛇的人都会受到灭顶之灾。” 沿图搜索，孙铮在三曲翼顶楼，找到了正和九头蛇高层视频传言的亚历山大皮尔斯。 听着亚历山大与那帮人侃侃而谈，憧憬着未来九头蛇再度崛起，统治人间的美好畅想，寇森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先生，拜托” 孙铮笑了笑：“放轻松，就算九头蛇统治世界，地球也不会停止运转。何况，只凭这么几只见不得光的鼠辈，就想统治世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做足了所有准备，只等着洞察计划上线。真到了那一步，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呀，看来是中你们那个黑卤蛋局长的毒太深。如果世事都会按计划发展，你们黑卤蛋局长怎么会落到要装死逃命？” “装死？” “噢，忘记了，你还不知道他没死吗？” 孙铮又一拂袖，旁边画面中，出现了弗瑞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的画面，监视器中各项指数看着挺平稳，尽管人还在昏迷中，但确实还活着。 病房的玻璃窗外，是一脸平静的副局长玛利亚希尔，在她旁边，黑寡妇和满脸忧色的美国队长正在低声交谈。 寇森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就更愁了：“九头蛇竟然潜伏在神盾局，而且他们的人数比例大的离谱。如果局长的位置暴露” 孙铮冷哼道：“这种废物，死了也活该。如果不是他那心里那点小算盘打的太响，九头蛇又怎么可能膨胀的这么厉害？当年亚历山大皮尔斯当局长的时候，他都不敢这么嚣张。知道为什么吗？” 寇森被训的满脸通红，心里却也清楚的知道，确实是局长自己持身不正，才让九头蛇钻了空子。可他毕竟还是个心存正义的神盾局特工，心心念念还是要阻止九头蛇的阴谋。只好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尬笑，以及可怜兮兮的眼神。 孙铮当年看电影的时候，对这个老好人也挺有好感，所以才破例让他近距离旁观了这些内幕。 见他依旧忧心忡忡，倒是有几分不忍：“放心吧，九头蛇那点能耐，想要统治地球，差的远着呢。就算这几艘战舰飞上天，也不见得就会听他们的。” “可是那个操作系统已经调试完成” “你们弗瑞局长建造这三艘战舰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寇森两眼一亮，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变数？再一想，脑子更乱了，一个九头蛇就够让人头疼的了，九头蛇背后，竟然还隐藏着更深的组织？ 天呐，还给不给老实人活路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乱相纷呈 看到寇森那个纠结的小表情，孙铮也有点无语，就是这种整天忧国忧民忧天下的人，整天琢磨那些不着调的事，才把世界频频的带入一次又一次的战火之中。他们却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大家好。 既然你们这么积极，那贫道就帮你们一把。 一甩大袖，冬兵被放出来。虚点一指，一道神魂修复术浸入额头，冬兵那迷茫的眼神一点点闪起精光，过去的种种记忆，全都涌上心头。 “詹姆斯巴恩斯中士，欢迎回来！”孙铮顺手拂过，扫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什么，他是詹姆斯巴恩斯？”寇森震惊了：“队长那个好友？” 冬兵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脸震惊，显然还没能从涌上心头那些纷乱的记忆中完全清醒，正在努力的梳理自己的经历。 孙铮指着墙上的霍华德的照片：“这里是你的老朋友霍华德史塔克的家，你不用拘束，可以当成自己家。” “霍华德？”冬兵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我我杀了霍华德，还有他的夫人是我干的” 寇森的脸一下就黑了，多年以来，神盾局一直在调查当年霍华德夫妇遇袭的案子，谁知道竟然是这家伙干的。可是眼前这一幕又怎么解释？ 这位高人明显是知道这件案子的，而且也认识当事双方，但他为什么捉拿了刺客之后，又把他放出来？ 他想做什么呀！ 孙铮扔过去一个安抚神魂的魔法：“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你也是受人控制不知情。既然现在你恢复了记忆，那么关于九头蛇的那点事，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冬兵呆呆的点头。 “那好，这里有一支治疗药剂，你和寇森探员一起去那个秘密基地，把药剂送给你那个好朋友斯蒂夫，让他给那个黑卤蛋治伤。等他伤好，告诉他，这是托尼最后一次帮助他和神盾局，以后就算他们把天捅塌了，也不许再来骚扰托尼！” 冬兵接过药剂，同样呆呆的点头。 孙铮又看寇森：“贫道的话都记住了吧？告诉黑卤蛋，这次他惹出来这破事，贫道帮托尼替他收拾，但是希望他吸取教训。想明白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伸指一点，寇森和冬兵被一道传送光芒笼罩，下一刻，就出现在秘密基地中，与美国队长、黑寡妇和希尔等人撞了个正着。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尤其是黑寡妇，死活不相信冬兵会改过自新。但美队看到好基友出现，兴奋的恨不得马上与他私奔，又听他一番深情悔过，哪里容得别人质疑。 就连寇森，也被希尔质疑了忠诚度。他们带回来那支药剂，自然是被希尔和黑寡妇拦截，在没验证之前，不可能随便喂给弗瑞。那都命悬一线，挣扎在鬼门关了，要是这药剂稍有问题，肯定得完蛋。 这么一来二去，尽管没有当场火并，但也没能让黑卤蛋服用药剂，只能继续接受传统的医疗方案。 打发走寇森和冬兵，孙铮连线红后，询问关于那三艘空天战舰的情况。红白姐妹花如今已是九头蛇核心人员，早在洞察计划开始之初，就借着九头蛇的手，悄悄给三艘战舰的核心程序里动了手脚。所以这三艘战舰，真正的主人既不是弗瑞，也不是九头蛇，而是红后和白后。 既然这样，孙铮也就放心了，由着他们闹去吧，只要红后和白后控制着核心程序，到时候玩一把心惊肉跳，吓唬吓唬这些棒槌就行了。 至于九头蛇那边发现冬兵叛逃，手下精英小队全体失踪之后，要怎么挽回损失，如何与神盾局相爱相撕，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就这样忙活着挺好，如果没有这些矛盾冲突，谁知道这帮家伙无聊之后，又要搞什么妖蛾子呢。 可惜还没等到天亮，红后就来了急电：“主人，出现意外情况。美国队长、冬兵和鹰眼，分别潜入三艘战舰，将核心芯片替换。这种硬件改动，我们没有足够的时候破解，至少在战舰升空的前两个小时里，将要完全处于他们的控制之中。” 孙铮想起来了，好像原剧情里就有这么一幕，只不过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重现了。这么一看贫道送冬兵过去，反而给他们增加了助力啊。贫道是不是善良的有点过分？ 一步跨出，出现在三曲翼的母舰工坊上空。脚下，是三艘已经启动了引擎的空天母舰，三位英雄已经完成了替换任务，正在撤离现场，周围是正在赶来围剿的九头蛇士兵。 孙铮很不高兴，直接传出全场都能听到的灵魂共鸣：“你们这些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话音未落，三艘母舰同时凭空消失，一起被收入红莲火狱。 下一瞬，看到悬浮人影的九头蛇士兵，不约而同举枪开火。 孙铮也不客气，大袖一甩，神念散开，将整个工坊笼罩，一个念头，所有士兵、质量、特工，连同地面的设备、物资，一起打包被收进火狱。 本来热火朝天的大工地，短短半分钟不到，就只剩下美队、冬兵、鹰眼，三个全副武装的英雄，呆愣愣的站在空旷的地面，傻乎乎的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人影。 美队瞅一眼冬兵，冬兵点头，表示这人就是他早前说的那个神秘强者。 美队松了口气，朗声道：“谢谢，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那些人和三艘战舰，到哪里去了？” 孙铮没有回答，凌空一挥大袖，三人眼前一花，又回到了自己那个秘密基地。 愣了半分钟，鹰眼突然跳起来，匆匆冲到病房前：“药剂，那支药剂！” 黑寡妇和希尔还在发愁呢，空天母舰的信号丢失，三位英雄又没回应，完全无法判断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突然发现这三人居然又回来了！ 听了几分钟，才明白了事情经过。 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希尔和黑寡妇也不得不冒险，小心翼翼将药剂喂弗瑞服下。 只见这颗独眼黑卤蛋浑身泛起淡淡的白色荧光，几个呼吸之后，荧光消散，人已苏醒。其实连他那颗坏眼也同时修复了，不过这个老阴币假装没察觉，和神王一样选择了继续扮独眼。 被临时囚禁的寇森也被叫到了病床前，众人依次将各自掌握的情况汇报、交换。 弗瑞听完，松了口气：“幸好有他们。” 希尔问出所有人都极度关注的问题：“局长，他们是谁？” “地球守护者！”弗瑞情绪有点失落，尽管身体恢复的很好，可是心里的打击让他有点喘不过气：“一个超凡组织，负责处理我们这些普通人无法应对的危险，守护地球。” “他们是异人？” “不！异人在他们眼里，和我们普通人没有区别。他们非常强大，超出我们想像的强大。既然他们已经警告不许再去骚扰，我们以后尽量避免再去麻烦他们就是了。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应对九头蛇浮出水面的问题” 要说九头蛇这边，才叫一个晦气。积累了几十年的精英，竟然莫名其妙在最重要的行动中，集体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别说那三条战略级的空天母舰，就连地面的设备都丢了个精光。 这事处处透露着诡异，根本不可能是人力所能，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惹到了超凡势力。 这可不得了，一时之间，元气大伤的九头蛇，不但再度蛰伏，甚至许多暴露的人员直接弃职潜逃，没了踪影。 神盾局在弗瑞强势亮相之后，重整旗鼓，在冬兵的情报支持下，迅速平定内乱，从上到下，开始排查那些可疑份子。为了掩护大部队，已经暴露的亚历山大皮尔斯，主动出面吸引火力，正面对弗瑞对抗，双方打的热火朝天，却又默契的保持着秘密行动的风格，努力不让事态暴露在大众眼中。 青溪道场这边，托尼探亲回来照例带媳妇陪师傅吃饭聊天，孙铮就把寇森被追杀逃入别墅的事告诉了他。当然也包括冬兵被他恢复记忆后，送去神盾局和好基友继续战斗。 托尼也没在意，反正自家老爹又不是真死，反而借那个机会脱离了日常事务，现在日子过的逍遥着呢。 说起来，托尼自己现在也有点想要退出商界，一门心思修行魔法的意思。正在和佩珀商量，要不要移民去山达尔星，和父母一起在外星隐居。 孙铮指点他，回去后，别忘记找弗瑞敲个竹杠。你爹是假死脱身没错，可是他们不知道啊。在他们眼里，冬兵可还欠着史塔克家两条人命呢。现在冬兵又归了神盾局，不好好敲一笔，他们自己心里都不一定放得下这事。 托尼一琢磨，这还真是个好机会。于是带着佩珀匆匆回家，去找神盾局敲竹杠。 还没等孙铮看到热闹，神王又跑来求助。 原来每隔五千年一次的九星连珠现象，已经发生了。 所谓九星连珠，就是仙宫治下的九界，在这一天会出现一段长达两个小时的空间交错。 根据神王从多元宇宙中吸收到的经验，每一次的诸神黄昏，都和这个奇特的天异象脱不了干系。 第二百五十四章 优秀的男人都有同样的素养 不怪堂堂神王也这么患得患失，实在是压力太大。 前面说过，奥丁在调整神力休眠时，吸收了来自多元宇宙的许多奥丁记忆，很悲哀的发现，诸神黄昏是阿斯嘉德和自己无法逃离的宿命。 如果没有孙铮出现，那他也愿意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可是接触了孙铮之后，自己跳出了那些宿命的桎梏，打破了生死枷锁，获得了真正的长生希望。对于这种涉及阿斯嘉德命运的时刻，免不了总会紧张一些。 孙铮就表示不理解，九界共通的最大危机，不是那些黑暗精灵吗？话说那帮倒霉蛋现在已经跟着多玛姆去征战黑暗维度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奥丁当然也知道，可他就是心里没底。为了避免被王后和其他人察觉自己的慌张，于是又扮休眠跑来地球。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够毫不掩饰的透露心声。 孙铮直撇嘴，说什么担心诸神黄昏，说的好像贫道是你的知心大姐一样。 拜托，你的知心小姐姐在卡玛泰姬好不好？你俩要幽会，去她那边不是更方便？ 这倒好，你也来，她也来，贫道好好的修行之所，被你们搞的像个钟点房似的。 偏偏这两个还要在贫道面前扮出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君子之交哎呀，好好的成语也被这两个家伙污染了，贫道真是华夏明的罪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都是修行多年的老鸟，至少在修行经验方面，比孙铮强出太多。 只要一聊起修行中的体验，那收获最大的，肯定是孙铮。毕竟这两个苦寻修行法门不得，始终局限在漫威体系里面，对各种旁门左道研究了不知多少，又有多元宇宙的加持，说是两个行走的经验包也不为过。 奥丁坐下没一会，古一也从传送门出现。比起奥丁假装的客气，这位可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落座，一如当年三人论道时的情景。 然后孙铮就眼看着古一从袖中取出几支绿盈盈的树枝递给奥丁，啧，小礼品都上来了，贫道是不是提前回避呢？ 奥丁接到这几支树枝，表情却变的非常奇怪，怔了许久，然后非常郑重的向古一行礼道谢。 不对劲，这绝不是小情人之间那种互动。这对男女肯定还有什么贫道不知道的把戏！ 奥丁主动解释：“道友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在休眠中汲取到来自多元宇宙间，那些已经陨落的奥丁记忆？” 孙铮恍然：“这些树枝，来自多元宇宙？” “确切的说，是别的奥丁，从自己世界的世界树上，摘取的树枝。” “神王要这个做什么？收集到别的世界树，可以升级自己的世界树，或者召唤神龙吗？” 奥丁听到召唤神龙有点恍惚，摇头道：“不，这些树枝，与我们宇宙的世界树枝只是年纪大小不同而已，并没什么本质区别。也没有升级的效果，更不可能召唤神龙。不过对于道友这种炼器大家来说，倒是挺有用的。我的奥丁之枪，就是矮人族的锻造大师，当年用世界树枝炼制的。” 九支中号毛笔大小的绿枝递过来，孙铮接到手中察看，浓郁的木属性气息，混杂着莫名的法则之力。奥丁没说错，确实是炼器的好材料。 唔，要不要去阿斯嘉德溜达一圈，找找那颗世界树，砍一根大点的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人家都费这么大力气去别的宇宙采摘了，得寸进尺可有点不够朋友。 奥丁又解释：“这些世界树枝，是我拜托至尊法师去其他平行宇宙，将道友相赠的修行功法转送那些比较年轻的奥丁，避免让他们多走弯路，从他们手中得到的回赠礼物。” 明白了，合着是拿贫道的东西换来的，那也算是贫道应得报酬，这么一想，拿的就心安理得了。 古一笑眯眯道：“我的分身前后游历了三十几个多元宇宙，不过愿意相信并且接受神王托付的，只有这么九位。这么看来，有些宇宙的诸神黄昏，确实是无法避免。相比之下，我们至少还有打破这个宿命的可能。这一点，还是多亏了有青溪道友。” 孙铮倒吸一口凉气：“有话不妨直说，突然搞的这么煽情，贫道有点担心受不受得起啊。” 奥丁和古一相视大笑，青溪道友总是这么神奇，多大的事，到他这里三言两语就能把画风扭到轻松的一面。 或许，这就是强者吧。 有这样一个视一切威胁如儿戏的强者朋友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三人又恢复了前些年谈道论法的节奏，不同的是，这次谈论的不再是修行的道法，而是一些杂门技能，比如奥丁从矮人族搞来的炼器流程，比如古一从某位上古魔王巢穴里搜刮来的黑魔法原理。 当然也少不了孙铮从仓库里翻拣的各种旁门左道，这些玩意于孙铮来说没什么帮助，但对古一和奥丁来说，却是很有帮助的。尤其是古一，她这边现在收弟子都可以分门别类的传授技能了，几乎可以针对每个弟子的特性，针对性的制定学习方向，真正的实现了因材施教。这些杂项技能对她来说，当然越多越好。 时间在愉快的气氛中流淌，很快就到了九星连珠时刻。 三人早早停了切磋，默默等候有可能出现的变故。 事实也一如所料，托尔的未定女友简福斯特本来就是天体物理学家，接到线报发现有区域性物理法则混乱，独自前往查验。 正巧她走到的时候，九星连珠效果达到最大，一不留神就穿过了空间叠层，直接闯进当年仙宫封印以太粒子的禁地。 被封印了五千年的以太粒子，在感受到简的气息后，突然爆发，与她融合。 随后，一直在仙宫默默关注着简的托尔也赶到现场，找到简之后，两人大诉衷肠，然后托尔发现简体内的异状，便将简带回了仙宫，请求王后用魔法治疗。 整个过程好像排练了很久的舞台剧，整个过程如丝般顺滑，毫无PS痕迹。 最大的变数，那个应该感应到以太粒子出世的麻辣撕鸡这时候带着族人乖乖给多玛姆打工呢，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对这东西感兴趣。 古一施展镜像空间，三人继续追踪托尔和简，继续关注，等候有可能出现的未来穿越者来这里借取以太粒子。 等了整整三天，未来线的托尔和小浣熊没出现，反倒是本时间线的托尔和简大秀恩爱，乱撒狗粮，搞的三位偷窥者很是尴尬，尤其其中还有托尔他爹。 眼看再等下去，说不定就要搞出老不羞围观小儿女洞房花烛夜，三个老不修决定停下这无厘头闹剧。 奥丁假装从休眠中苏醒，见了托尔和简，强忍着尴尬走一遍询问流程，又假装用彩虹桥接两位道友前来会诊。 孙铮也乐的配合，正式亮相，笑着向王后拱手道喜，恭贺她得了个好媳妇。至于神王的态度，还是不问的好，不然很尴尬啊，哈哈。 这条时间线上，明显不会有什么未来复联成员穿梭时空来拯救世界的戏码，简福斯特身上的以太粒子，也只是个“很普通”的无限宝石影响事件。 根本不需要黑暗精灵的独家技能，青溪道长出手，伸指一点，那道虚实相间的红色液态粒子就被抽离出来，直接正本溯源，回归现实宝石本来面目。 随手摸出个灵球壳体，将现实宝石装起来，抛给奥丁。 奥丁接过灵球，又顺手交给托尔，吩咐他送去宝库安置，自己和王后陪青溪道长和至尊法师游览仙宫。 王后和古一有说有笑，亲如姐妹。这就让孙铮有点佩服，神王有一套啊。 不过转眼想到，自家两个媳妇不也是好的像亲姐妹嘛。 果然，优秀的男人都有同样的素养，至少家里都是一样的和气。 仙宫景致其实也就那样，逛了一圈，话题又转回了诸神黄昏。 奥丁带孙铮和古一去参观自己的宝库：“自我从休眠中获得多元宇宙经验以来，一直在致力于消除诸神黄昏的可能性。这座宝库中的藏品，大都是有其它宇宙里，引发诸神黄昏的引子或者关键物品。” 不愧是仙宫宝库，其中有永恒之火，有远古冰匣，还有一只右手使用的无限手套。更有同样出自阿戈摩托之手的另一件战略级魔法道具，阿戈摩托之球。这玩意是当年阿戈摩托受奥丁邀请，为仙宫打造的防御系统的控制枢纽。 奥丁解释道：“但是根据那些平行宇宙里的经验，就算我把所有可能引发诸神黄昏的物品全都收入宝库，也仍然无法避免这一事件的到来。甚至有的时候，这座宝库本身就会成为事件爆发源头。所以，我在这些年里，不断将那些高危物品，分散安置在一些强者手中，避免那种自我毁灭的乌龙事件出现。自青溪道友莅临以来，我与至尊法师获益良多，经过我们反复推演，我有个不情之请。” 孙铮有点纳闷，关我什么事？贫道只是个过客，可没法承担宇宙存亡这么重要的责任啊。 第二百五十五章 贫道真是交友不慎 神王奥丁满脸都是不好意思：“我也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但说实在的，放眼全宇宙，除了至尊法师和青溪道友，我实在不知道还有哪个值得信任。而至尊法师现在已经有一颗时间宝石要守护” 孙铮也是满脸郁闷：“所以神王你想到的法子，就是让贫道保管这些战略级宝物？贫道将来某一天，是要离开这个宇宙，回归自己的世界的，这一点，神王是知道的吧？” 奥丁点头：“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有这个请求。” 擦，这个血本下的够大的呀。 “那这样的话，这可就不是委托求助，而是白送贫道好处了啊。” “这些宝物，与其说是战略级的宝物，倒不如说是战略级的祸害！我与至尊法师曾经推演过，假如宇宙间，没有这些宝物，反而会和平许多。如果它们能够带给道友一点助力，那当然最好。总之一句话，只要它们能离开这个宇宙，让世间少一些因此出现的灾祸，其实是好事。” 孙铮明白了，奥丁将这些宝物收入宝库，一直束之高阁，从来没用过，也是他这种理论的明证。 这是个明白人啊。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人家神王和至尊法师都相信贫道的人品，没道理贫道自己反倒怀疑吧？ 这就是长久以来，维持高冷人设的好处。 尤其早前从简身上抽出以太粒子，随手用灵球装起丢给奥丁的动作，更是折服了在场所有人。 那可是无限宝石啊，就连至尊法师拿到手里，也忍不住要把玩研究一下的宝物。瞧瞧人家青溪道长，不说嫌弃了，至少是毫无兴趣，甚至还塔了点材料制作了个壳体。这要不是高风亮节，什么才是？ 宝物这种东西，就是要放在这种看不上它们的高手手中，才是最好归宿。 毕竟这种实力的高手，有没有宝物区别不大。他用宝物祸害世界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嘛。以他的实力，收拾谁还需要无限宝石？ 不过孙铮发现了个盲点：“这个永恒之火，远古冰匣什么的，贫道收也就收了。可是无限宝石真能带离这个宇宙？不是说它们是整个宇宙存在的基石吗？” 奥丁和古一相视一笑，同时对孙铮做了个微笑表情，却没有多说。 擦，又是一个弥天大谎！ 想想也是，如果这玩意真的宇宙基石，说什么损坏之后整个宇宙都要崩塌。那么灭霸在完成计划生育任务之后，直接将六颗宝石同时摧毁，整个宇宙也应该跟着一起崩塌才对。哪里还有什么五年后的量子科技穿梭时间通道的机会？ 所以，去掉所有可能，留下的真相只有一个：所谓的宇宙基石，根本就是骗局！ 很明显，当年抛出这个论调的人，是出于对宝石的保护，也为了加深宝石守护者的责任心。 见孙铮同意，奥丁很开心，将永恒之火、远古冰匣和还没放热的现实宝石灵球，全都交给孙铮。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将那只无限手套递了过来：“我告诉别人这是一只赝品，其实它同样拥有可以支配无限宝石的能力。不同的是，它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的物品。它是我根据另一个奥丁的记忆，从多元宇宙裂缝中找回来的。” 见孙铮有表情有些微妙，古一又在旁边补充：“我和神王都认为，或许集全六颗无限宝石，通过那个触发能量，才足以撕开空间壁垒，送道友离开这个世界，回归自己的宇宙。” 如果换个人，这确实是个足够吸引的噱头，可是孙铮自己心里雪亮，我要回去，一个念头就走了，哪里用得着撕什么空间壁垒。 算了，这种话，就没必要和这两位把贫道当成道友的人说了。 随后三人返回青溪道场，古一又把阿戈摩托之眼也送了过来。 孙铮这回直接就拒绝了：“如果两位是担心六颗宝石齐聚会发生宇宙毁灭级的大事件，那么贫道带走其中一颗，就足以让这个可能消失。时间宝石是卡玛泰姬的镇馆之宝，还是留下的好。” 古一笑道：“我已经看开了，如果失去时间宝石，卡玛泰姬就要毁灭，那只能说明魔法修行不够努力。再说，现在的我，根本无法使用时间魔法，它对我和卡玛泰姬而言，已经不再是助力，反而是负担。你帮神王料理那么多麻烦，我这儿只有一件，你不会这么偏心吧？” 贫道还能说什么？ 谁叫贫道心软呢。 唉，认识你们两个，贫道真是交友不慎呐。不知道笑出声来会不会太失礼，算了，还是挺着吧，忍忍就过去了。 孙铮现在手里有了现实和时间两颗无限宝石，另外还知道空间宝石和心灵宝石的下落，就是蛇盾局手中。黑卤蛋手里三个，佐拉博士手里一个。这个都是随手就能拿到的。 甚至力量宝石也曾经就在身边呆了好几年，星爵带着它闯荡星空，然后丢失的事情，其实也是孙铮有意纵容。 根子上，其实是孙铮在期待灭霸集齐六颗宝石的时刻，然后自己再出面一锅端，既能给大家留好印象，又能一把捞足好处，简直美滋滋。 可是现在被奥丁和古一这么一搞，整个事情的走向就变的有点奇怪了。 其它的宝石还好说，唯有那颗灵魂宝石，那玩意从一开始就被贫道丑拒了，原因就是他那个恶心死人的交换显形规则。别说要用心爱之人的灵魂去换，就是拿我家狗命去换，贫道都不舍得。 古一的话，打消了孙铮的纠结：“我得到消息，灭霸带队袭击了神秘星域，从收藏家手里抢走了力量宝石。又指使几个克里帝国流亡余孽，去沃米尔星取到了灵魂宝石。” 孙铮很意外：“消息确定吗？” 星爵才出去浪了几天呀，力量宝石就换了这么多手，竟然已经落入了灭霸手中。这货竟然没有献祭卡魔拉，就得到了灵魂宝石？能想到让别人献祭，再坐享其成，灭霸这智商见涨啊。 古一道：“心灵宝石多年以前就落入他的手中，他打造了一柄心灵权杖。权杖被洛基带到地球，但他在权杖做了手脚，可以通过权杖定位。就是根据心灵权杖的感应，定位到了地球，灭霸派了麾下四大战将来地球寻找心灵权杖，还想同时把空间宝石也顺走。不过他那几个手下，已经被我拦截拿下，这些消息，就是我审问他们获得的。” 孙铮想问那帮家伙会不会故意说大话骗人，可一想古一也是掌握了摄魂取念的人，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也就是说，六枚无限宝石，现在都已经亮相？你们说，要不要把这几颗宝石也丢去黑市上转一圈，让灭霸集齐了之后，好好和贫道打一架？” 古一和奥丁都是一脸黑线。 “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就算它集齐六颗宝石也不够道友一把捏的，可毕竟六颗宝石聚齐，会让他拥有法则级的能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他不和你缠斗，只用来抹除生命” 孙铮打个哈哈：“贫道也就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给他这个机会！既然他现在手上已经有了两颗宝石，那贫道就先去会一会他，绝了他那个心思再说。” 古一马上放出星图，指着一处星域道：“灭霸的星舰叫圣殿，一共有三艘，圣殿一号到圣殿三号，他最常用的是圣殿二号。这三艘星舰目前都在这一处星域，根据我从俘虏那里了解的情况来看，灭霸的攻击目标是索维林星球。因为他得到线报，说是索维林人的大祭司，通过基因技术，制造了一个人形生物兵器。传说这人人形生物兵器，拥有歼星级的战斗力。我推测，灭霸是想收伏这件人形兵器做自己的打手。” “就是星爵他们接任务保护电池的那个索维林人，满身金光的那种？” “对，就是他们。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科技发达，又很敏感的种族。他们抛弃了生物的繁衍方式，以基因技术实现生命延续” 这特么不是氪星人那一套吗？难道这个人形生物兵器就是漫威世界的超人？ 当年看电影的时候，没留神这个逗逼配角种族。只记得他们那个大祭司，后来披头散发的样子挺好看呃！ 奥丁讲出了他们这么忧心的原因：“在我那些曾经的经验里，这个人形生物兵器几乎是一方宇宙的技术巅峰，培养出的那个人，从出生那一刻，就拥有法则级实力。所以在很多个平行宇宙里，都是由他来做宇宙的守护者。但让人担心的另外一种情况” 孙铮明白了：“就是说，这个生物兵器，也有可能自己就是最大的破坏者？” 古一点头：“但在他没有出世之前，我们没法判断他到底会加入哪一方。当然也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就贸然打断他的生命进程。同样的原因，我们也不希望他在怀着满腔愤怒和复仇之心出世，以后肆虐星空，而我们却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以为灭霸是最终BOSS，现在看来，这个大号紫薯精，只是个搭头啊。 就知道没有白给的好处，原来是让贫道做打手！ 第二百五十六章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索维林星域，数支星际舰队在灭霸的圣殿二号指挥舰带领下，向索维林人的主星发动攻击。 索维林方面，几乎倾巢而出，所有的无人机、星际舰队，甚至卫星防御要塞，全力回应。 双方打的如火如荼，场面火爆非常。每一秒，都有无数星舰、战机被摧毁爆炸。每一颗烟花后面，都是无数血淋淋的数字。 孙铮平静的坐在境像空间保持关注，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是至尊法师，更不是神王奥丁，对这个宇宙的人并没有什么守护责任。再说，以交战的这两方，就算是神王出面，也不见得就能够调停。 唯一的选择，就是静等大战结束，双方胜负分明之后，再来收拾残局。 火爆的场景持续了整整三天，索维林人的武装力量几乎被摧毁殆尽。 索维林人只是看着有点脑残，性情却很硬，非但没有投降，反而全民皆兵的武装起来，各种民间武器，民用设备纷纷出动，和灭霸的登陆部队在地面继续开打。毕竟灭霸名声在外，就算全体投降，最终的结局也是要被他随机挑选一半来屠杀掉。与其死的如此窝囊，还不如临死前多换几条命，也让他出点血。 但灭霸是什么人？ 是整个漫威宇宙里，真正没有感情的杀手。 他手下的那些人，无论是哪个级别、层次的手下，甚至包括养女、心腹，为了心中的大局，都是可以牺牲的炮灰。灭霸大军，别的没有，就是人多，根本不怕消耗。 地面登陆战又打了两天，索维林人的有生力量被击杀大半，但他们顽强的抵抗，也为大祭司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眼看战火即将烧到首都附近，灌注了大祭司全部心血的生物兵器终于成熟，华丽的黄金生物茧开启，一个从头到脚都充满美感，几乎毫无缺陷的男人从茧在缓缓起身。 “亚当！”大祭司的表情带着几分沉痛：“我的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现在，我们的族人，我们的星球，正在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我们的族人用生命为你的诞生争取了时间，现在，轮到你为他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去吧，我的孩子，用你那强有力的反击，洗涮灭霸带给索维林的屈辱！” 全身金黄的美男子亚当一言不发，从生物茧中起身，每跨出一步，赤裸的身躯上就出现一些变化。从衣服、佩饰，再到后来的冠带、兵器。到他走到大殿中央时，已经从一个裸男变成了全副武装的索维林武士。 大祭司表情迷离的目送亚当走出大殿，软软瘫坐原地，眼神空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亚当离开大殿，踏出一步，就已经出现在城外高空。再踏一步，便到了悬浮在高空的甜甜圈战舰旁。很平静的挥出一拳，那艘战舰凌空爆炸，变成烟花。 亚当继续着风轻云淡的表演，每踏出一步，挥动一拳，就有一艘战舰被他打爆。 灭霸的大军当然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强大的对手出现，一艘三角登陆舱从圣殿二号脱离，快速进入大气层，在距离地面还有数千米的时候，凌空解体，显出其中的几个魔法师。 但是亚当似乎早有察觉，这几个魔法师悬浮在高空，还没来得及施法，亚当已经失去踪影，下一瞬就出同在他们身边，整个人都变的飘乎不定，每一次闪现就会挥出一拳，每一拳，就会有一个魔法师被打爆。 镜象空间里，孙铮看到这一幕微微摇头，这个亚当的攻击力手段太过单一，而且每次攻击都要贴身近攻，空有一身力气，没能好好发挥啊。 接着往下看，却发现亚当将那几个魔法师打爆之后，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停留在空中，那几个魔法师爆掉之后散出的魔法元素全都向着他汇聚而去。 原来这家伙可以杀怪升级，有点意思了。 眼看索维林人大势已去，就像被扔上砧板的鱼。可是在这最后关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尊杀神来，居然凭着一己之力，生生扭转了整个战局。这个场面，已经足够索维林人拿出去吹上一百年了。 灭霸的登陆舰队数量并不多，毕竟大战之末，主力还要防御可能来自太空的危险。再说登陆作战，不是只凭数量就可以的。 在亚当砍瓜切菜式肆虐之后，短短半个小时，空中战舰已经尽数被亚当击毁。这个热血情景，再度激发索维林人的斗志，处于下风的地面战斗也迅速掀起了一波反击狂潮。 战争这玩意，最讲士气斗志。顺风顺水的时候，菜鸡也能追着恶龙跑。但要是失去斗志，再狠的恶龙，也只是恶狗群狼眼里的肥肉。 灭霸军队军心尽丧，很快被索维林地面部队分割包围。索维林人本就玻璃心，极为高傲，这次又打定了主意要玉石俱焚，哪里还会留手，哪怕对方投降，也是不由分说先弄死。 大气层之外，群星之间，灭霸看着画面中大杀四方的亚当，嘴角勾起个明显的弧度。 不愧是最强人形兵器，这才是我的目标！ 又一道流光从高空冲入大气层。 亚当迅捷的身影停在原地，面色凝重的盯着这道流光。 流光划到向前，轰然迸散，浑身金色披挂、头戴金盔的紫薯精灭霸闪亮登场。 人还在空中，手中双头巨刀凌空劈斩，目标正是亚当。 亚当不闪不避，迎刃挥拳。 轰！ 一道剧烈的冲击波瞬间扩散，亚当被这一刀生生砸落坠地，灭霸的刀也被打的反弹开来，整个人在空中向后移动了数十米，跌落时在地上砸出个大坑。 周围原本还有不少交战双方的炮灰战士，见到这场景，同时默契的收手后退，将场地给两位大佬腾出来。 孙铮看的直撇嘴，漫威世界的人多少都有点缺心眼。不管玩魔法还是搞科技的，明明有远程攻击手段，非得要贴身肉搏。好像不这样拳拳到肉的干一场，就对不住观众似的。 幸好在自己影响下，青溪一脉和卡玛泰姬一脉战斗风格多少有些灵巧，能放风筝绝不会死磕是第一要诀。当然，像李长寿和卡罗尔那种一往无前的开挂级别，就另当别论。 再瞧场上这两坨，白瞎了各自那一身好能耐，打的乱七八糟，哪有什么风格、技巧，简直辣眼睛！也就只剩下是真打这么一个优点了。 灭霸和亚当正面硬杠，越打越来劲。 亚当的战斗技巧随着战斗进行，在不断提升。他本来就是生物科技产物，底子好，能量足，学习速度快，所欠缺的，就是技巧。而灭霸正好现场向他传授了经验，让他在这场战斗中，迅速得到提升。 随着亚当对战斗节奏的熟悉，灭霸渐渐感觉到了吃力。 又一次长刀劈砍被闪过，亚当突然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了迂回战术。人影一晃，已经出现在灭霸背后，狠狠一拳击在灭霸后颈部。将那只华丽的黄金头盔直接打崩，整个人向前打个趔趄。 灭霸将右手长刀顺手往地上一插，扭身挥左拳。金光闪闪的无限手套闪过两道魔法光芒，灭霸的拳头和亚当的拳头撞了个正着。 这一拳能量之力，超乎想象。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浮上天空。 良久之后，原地爆炸形成的巨坑之中，一道人形光芒缓缓悬浮。随着人影越升越高，身上光芒渐渐内敛，显出身形，正是亚当。 而另一面，浑身盔甲早已迸散跌落的灭霸，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无法想像，使用了力量宝石和灵魂宝石加持，竟然还是没能把这家伙打死。还有，那个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亚当身上的光芒内敛之后，金黄色的皮肤也变的白皙起来，最终肤色变的和普通人类相似。 别说灭霸，连孙铮看的都有点奇怪，这个戏法是怎么变的？ 甚至当事人亚当，在察觉到自己的肤色发生变化后，也有点莫名其妙，很古怪的打量双手，又好奇的观察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灭霸趁他在发愣，左手无限手套光芒一闪，又是一个冲拳，炮弹一样从地面弹起，冲向亚当。 亚当人在空中，依旧不躲不闪，就那样挺着，任由戴着无限手套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 一道光芒在空中迸放，亚当脸上浮现出享受的表情。倒是灭霸有点尴尬，想要收拳再打，赫然发现，自己的拳头竟然被粘在了亚当身上，收不回来！ “你竟然在吸收无限宝石的力量！”灭霸发现了真相：“你是谁？” 亚当发出生平第一次声音：“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你能不能解答我的疑惑？” 灭霸骑虎难下，身形被吸在空中，表情狰狞，努力的用右手在无限手套上抠啊抠，终于把那枚紫色的力量宝石抠下，右手紧攥宝石，狠狠一拳击出。 砰！ 两人之间迸出一道冲击波，再度分离。 跌落地面的灭霸脸色更加难看：“你竟然能吸收灵魂宝石的力量！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百五十七章 贫道造了什么孽 灭霸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中，亚当再次悬浮飞行，目标很清晰，就是他左手上的无限手套，或者说，是那枚灵魂宝石。 灭霸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本来无限宝石是自己最强助力，结果对上这么个不讲理的玩意，不但不怕他的攻击，反而能够吸取宝石力量增强自己，这还玩个屁！ 情急之下，灭霸将左手藏在背后，右手握着力量宝石与亚当更拼。 亚当实力突飞猛进，但对上无限宝石加持的物理攻击，一时也无法突破灭霸防御，两人乒乒乓乓干了一阵，打的热火朝天，却互相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两人打的正热闹，突然一道能量攻击袭来，打在两人中间。两人下意识同时后撤，警惕的看向袭击者。 一艘小飞船在高空悬浮停下，从中跃出一道浑身红色衣甲的身影。 正在吃瓜看戏的孙铮愣了：“彼得？这货跑这儿来做什么？”抬头看银河护卫队那艘小飞船，神念探入其中一扫，卡魔拉满脸无奈的看着监视画面，其他人也一个不缺，全员到场。还好，不是卡魔拉被养父害死，跑来报仇的狗血剧情。 可是这种情况下，星爵跑来掺乎什么？他这点能耐好像也不对，这家伙现在的实力，可比原时间线上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可惜，这个性子简直就是贫道思想改造上的最失败案例。 这绝对是丫从他亲爹血统里继承来的不靠谱因素，不是贫道的锅，不提也罢！ 星爵悬浮到两人中间，双手同时面向两端做个阻止拦截的手势：“停手吧，在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之前” 亚当的表情非常平静：“我的族人牺牲了一大半，你觉得这个损失可以挽回？” 星爵道：“但是你们继续打下去，不但牺牲那一半人救不回来，幸存的这一半也要死光了。甚至连这颗星球，都要毁在你们俩的战斗余波之中。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好有道理啊，亚当沉默。 灭霸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冒失的小子：“星爵，彼得奎尔，我知道你，就是你骗走了我的卡魔拉！你是不是以为，凭着你和卡魔拉的关系，就可以让你随意的影响我的行动？” 星爵看着灭霸：“不，我是看在卡魔拉的份上，不想眼看着你走上毁灭他人和自我毁灭的道路。我是来拯救你的！” 灭霸看傻子一样冷笑，猛然上前，挥动右拳出击，就想把彼得直接打飞。这个亚当，他是一定要收伏的，就算不能收伏，也要毁掉，怎么能容忍一个跳梁小丑来坏事！ 闪耀着紫色力量宝石光芒的右拳速度极快，而前方的星爵又不躲不避，眼看着这一拳打了个结实。 然后，熟悉的剧情再次上演！ 紫色力量肉眼可见的向着星爵身上涌去，灭霸想要抽手，却发现右拳被牢牢吸附在星爵身上，根本抽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能吸收灵魂宝石的力量，另一个能吸收力量宝石的力量。这两个人，是造物主派来玩弄我的吗？ 灭霸气急败坏，扬起左拳想要把星爵砸开。这一次，他真不是奢望着伤到这小子，只求把自己右拳解救出来。 然而，在他挥拳的同时，另一道身影及时出现在拳头前方。 砰的一声，左手的无限手套，牢牢吸附在亚当身上。 场面顿时陷入诡异的僵持状态，灭霸的两只拳头上，各自粘着一个大活人。紫色的力量宝石和橙色的灵魂宝石不断传输着色彩分明的力量向那两个目标，而宝石名义上的持有者灭霸却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精气神正在不断被这两颗没良心的石头榨取。 灭霸心里苦到不行，偏偏还没法解除这种关联，整个人的状态也从片刻前的雄心万丈，变的万念俱灰，只觉得自己可能今天要死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种丢人的方式。 这时，两个同样在汲取无限宝石能量的人却得了空闲。 亚当好奇的询问星爵：“你是谁？” 星爵很无奈：“我是你父亲” 什么？！ 不只亚当震惊，灭霸震惊，连看热闹的孙铮都一起震惊了。 这一震惊，孙铮下意识就从镜身空间显出身来，索性也不隐藏了：“彼得，他真是你儿子？” 星爵看到孙铮，心头大定，松了一口气：“道长救命，我快撑爆了。” 灭霸的表情非常精彩：“你是那个青溪道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孙铮不耐烦道：“关你屁事！” 上前伸手，一把将灭霸从两人身人“摘”下来，像从信鸽腿上取信件一样，把无限手套和那枚力量宝石剥出来，很嫌弃的把灭霸顺手一抛，丢过一旁。 这个动作，别说灭霸，就连旁观群众都觉得过于羞辱，太不把这个宇宙大恶人当回事了。 灭霸的精气神被两颗宝石榨取不少，整个人有点萎靡不振，摇摇晃晃还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惜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很是愤怒的盯着场上三人，满脑子都是疑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孙铮又给亚当和星爵各自扔了一道安抚魔法和治疗魔法：“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爵很惭愧：“几年前，我们曾经和索维林有过一点误会。” “火箭顺走电池那个事？” “连道长都知道了？这个大嘴巴！” “不要跑题！说正事。” “噢，对对。因为那个事情，阿耶莎觉得我们是故意羞辱她，所以高价在星空悬赏缉拿我们。因为这个悬赏，我们被骚扰的很辛苦。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我就自己主动联络阿耶沙请求和谈，希望能把这个误会通过谈判消除，她答应了但我并不知道，她竟然利用我有了亚当。” 难道刚刚看到卡魔拉的表情是那种纠结的样子，这是在吃醋吧！ 亚当听到这话，偏了偏脑袋，打量了星爵一眼，微微点头：“父亲！” 擦，贫道是不是闭关太久，有点跟不上潮流了：“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辞，你这样就信了？”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还是比星爵更严重那种！ 亚当正色道：“我能够感应到，他确实是我的父亲。” 也对，这是伊戈的种，有古神血脉。早前贫道又把伊戈的神力灌给了星爵，没想到，神力竟然是用来做亲子鉴定的。 “阿耶沙是那个大祭司？你们俩是什么时候的事？” 星爵叹息道：“道长，索维林人不是怀胎生育的。他们的繁衍方式，是通过技术手段实现的。本来亚当应该是阿耶沙尝试的那什么，但是遇到紧急情况，她只好转用另外一种技术，让亚当提前成长” 好家伙，贫道真的只能说一句好家伙！ “那现在这情况，你打算怎么收场？” 星爵挠挠头，看向亚当：“亚当，很抱歉我来的太晚，让你的族人遭受这样的伤害。关于停战和善后，你怎么想？” 亚当依旧很平静：“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一起去见母亲，和她商量。” 这个说法很有道理，星爵同意，爷俩并肩飞行，前往神殿寻找大祭司商讨。 孙铮看着连句交待的都没有就离开的父子俩，槽点太多，竟不知从何吐起。拜托，前来攻击的大军还没撤走，灭霸甚至连停战的意思都没表露过，你们就这么甩手走了？ 这是要把烂摊子丢给贫道？ 贫道造了什么孽！ 这一肚子无名邪火，回头想找灭霸揍一顿出气，却发现卡魔拉正站在灭霸身旁，满脸都是关切。 瘫坐在地，毫无形象的灭霸，手里捧着一杯瞧着眼熟的饮料，竟然真的在喝！ 这个不要脸的货，你的骨气呢？ 那是海拉秘制的宁神饮料，这个货何德何能算了，看在卡魔拉的面子上，饶他一次。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孙铮一晃身，出现在星空，左手的无限手套上，灵魂、时间、力量、现实四颗宝石熠熠生辉，一抬手，整片星空就被封锁。 大袖一甩，圣殿二号被收入红莲火狱，随后便是那些还在等候灭霸命令，来不及反应的炮灰战舰，凡被孙铮看到眼里的，没有一艘能逃脱，一网捞了个干净。 这一下，灭霸就真的输的底掉，这次陪他一同出征的手下全军覆没，连根毛都没剩下，甚至辛辛苦苦搜刮来的无限手套和两颗宝石也搭了进去。连自己本人也差点被榨成紫薯干，再旺的雄心，这时候也熄成一片死灰了。 回到索维林星球地面，灭霸已经恢复了一点精神，神态有几分落寞向孙铮道：“我不会接受什么审判，如果要杀的话，现在就动手吧。” 卡魔拉的表情很是复杂，眼神中充满了祈求看向孙铮。 孙铮轻笑：“贫道又不是法官，有什么资格审判你？再说杀你就更离谱了，贫道是修行中人，一心向善。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你？” 嗯？真的不杀？灭霸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光芒。 卡魔拉的表情则变的无比纠结，要不是她知道道长那些壮举，或许真有可能会相信那些奇怪的话吧。 可是，尽管她念着灭霸的养育之恩，却还是觉得，就这么放虎归山，是不是不太好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 孙铮从卡魔拉的眼神里，看到了那股纠结。 不得不说，这些受到白皮思维毒害的年轻人啊，真的是没治了。一边互殴火并，连累无数炮灰送死，一边大谈亲情友爱。无论造成多大伤害，最终只要几位主角聚到一起，大叫一声“喂啊伐木累！”顿时海清河晏，皆大欢喜。全然无视那些被他们影响，在对阵中死掉的炮灰愿不愿意。 卡魔拉现在这样子，简直就是对这种心态最完美的写照。 一方面担心自己养父从此虎归山林，卷土重来，又要祸害宇宙。另一方面，她又念着养育之恩，不愿意看着灭霸被杀。 就这还算是好的，再看看别的整个漫威世界，几乎全都是父子局，姐妹局，师徒反目局。 到小金人这儿来，还以为总算能看个热闹，结果还特么是个父子局！而且这个被奥丁和古一视为宇宙动荡源头之一的亚当，竟然是星爵的儿子！ 好不容易把他爹收拾了，结果这边就冒出个儿子来。 难怪星爵带着几个逗逼队友就敢自称“银河护卫队”，只要他能把自己一家这些祸害收管好了，那就是对银河最好的守护！ 再说灭霸，正如古一和奥丁的说法，没有无限手套的灭霸，就是个弱鸡，活着远比死了有用的多。 正所谓一鸡死一鸡鸣，没有灭霸，肯定还会有别的什么灭绝、灭亡之类的跳出来。 与其让那些陌生的跳出来折腾，还不如放这个比较熟悉的。否则失去灭霸的统帅，谁知道他手下那些疯狗又要火拼成什么样，到时候又要连累街坊受罪。 所以就算没有卡魔拉的关系，孙铮也不会杀这头紫薯精的。 反过来也一样，就算卡魔拉恨他入骨，想要杀他，孙铮也绝对不会替她出手。不过她真想杀，也不会阻拦就是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次征战索维林，灭霸可谓赔的底朝天。连几艘旗舰都被孙铮打包卷走，麾下的炮灰士兵更是全军覆没。现在放他回去，他要琢磨的是怎么保住基本盘，如何应对那些知道他落魄的仇人。 既然大局已定，孙铮也懒的再等星爵和大祭司、亚家一家三口的狗血剧情，和卡魔拉聊了几句闲话，叮嘱她有空常回去和海拉他们聚一聚，然后拍拍手闪人。 灭霸完全不能相信：“他走了？” 卡魔拉点头：“如您所见。” “那我怎么办？他要怎么发落我？” “唉！”卡魔拉重叹：“父亲，您还没看明白吗？如果不是因为彼得，或者那只手套，道长连多看您一眼都不会。” 灭霸呆了，良久之后，谓然长叹：“我以为自己在做全宇宙最伟大的事业，原来，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我只是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小丑” 刷！ 一道道光芒落下，星爵和亚当带着索维林大祭司阿耶沙出现。 阿耶沙恨声道：“就是你这个小丑，杀害了我一半的族人，几乎毁掉了我们星球的明！你应该被千刀万剐” “阿耶沙！”星爵出声打断：“我们说过这个的，你答应过我的。” 阿耶沙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亚当，给他一艘船，让他离开这里！” 亚当伸手牵引，一条小小的索维林星舰飘落到灭霸身边。 灭霸到底还是不想死，伸出大手在卡魔拉肩膀轻拍两下，回头又看了一眼星爵，扭身钻进那架略显狭窄的星舰。随即，星舰启动，呼啸直入云层，很快消失不见。 卡魔拉扭头就要回战舰，却被星爵喊住。 “亚当虽然战力很强，但毕竟刚出生不久，缺少常识和经验。我打算送他回山达尔星，让他和旺达、皮特罗他们生活一段时间，再跟着死神小队历练几年。等他成熟之后，再回来守护索维林。” 卡魔拉不明白：“他是你儿子，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为什么告诉我？” 星爵凑上前，低声道：“我们是一家人”两人拉拉扯扯进入悄悄话模式。 另一边，亚当有点放心不下：“母亲，如果我离开，索维林没有防御力量，如果遇到外敌入侵怎么办？” 阿耶沙摇头：“你放心吧，经过这一场战斗。索维林人已经向全宇宙展示了战力和意志还有后台。就算有人想打主意，也得先考虑一下有没有面对青溪道长怒火的能力。” “可是，青溪道长并不是真的来守护我们的呀，他只是看在父亲的份上” “但别人不知道这个！而且，我的孩子，如果你去了山达尔星学习，那么青溪道长就真的会成为索维林的守护神。去吧，在那里学习如何战斗，多交朋友，不要像我们的族人那样目空一切” “母亲，如果我不在身边，其他族人为难你怎么办？” “傻孩子，到现在这种地步，还有谁敢为难我？他们巴结我都来不及。去吧，你成长的越强大，我的位子就越稳。明白吗？” 亚当其实并不明白，但他决定听父母的话。 几天后，孙铮得知亚当竟然也加入了山达尔史塔克庄园，只能感叹世事真奇妙。兜兜转转，结果整个漫威世界里，最强的战力，最终都成了自家人。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奥丁和古一担心的最大变数，也加入了守序阵营，这个多灾多难的宇宙也能多一份守护、少受点罪。 见识过菜鸡一样的灭霸和星爵、亚当的父子档剧情之后，孙铮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对自己越来越不友好了。 于是找了个机会，悄悄将红白姐妹收了回来。 不出所料，收回红白姐妹还没几天，古一再次来串门。这次态度是难得的客气，礼物更是贵重，但背后的意思却让人有点高兴不起来。 古一手中的，正是宇宙魔方和心灵权杖，也是是最后的两颗无限宝石，空间宝石和心灵宝石。 “唉，看来贫道呆的太久，已经惹人厌烦了。” 古一笑了笑：“你知道其实我们巴不得你留下，但这种事，我们做不了主。” 孙铮点头表示理解，尽管这数十年里，他一直在努力的试图偶遇一下斯坦李老爷子，或者别的什么天神级存在。可惜，任他怎么努力，始终没有那个机会。 他心里其实也早有猜测，或许是那些可以左右宇宙意志的权限狗故意回避自己。但是这种事没法验证，也说不清楚。 直到现在，人家连六颗无限宝石都献出来了，就是为了打发他离开。可见自己的出现，导致整个时间线变化太大，已经引发了那个高最意志的察觉。而对方似乎也不愿意得罪自己，所以才通过神王奥丁和至尊法师，用怀柔的方式，礼送他出境。 “也罢，正所谓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一天迟早要来” 孙铮接过两件道具，轻轻一捏，显出两粒无限宝石本相，左手一晃，无限手套亮相，六枚宝石同时镶嵌。默默体验，只是感觉到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魔法波动在手套上荡漾，并没有电影里演的那样，直接会把人刺激的像过电一样激动。 六种无限元素也确实涌入身体，但却是流向了空间光屏！ 这个，需要掩饰一下。 做个打响指的动作，没有开打：“对了，麻烦至尊法师喊一下托尼，我叮嘱他几句。” 古一点头，直接划圈去接托尼。 孙铮念头一闪，完全态的手套被收入空间。镶嵌了宝石之后，从来都像死狗一样的空间突然流露出渴望的情绪，倒要看看是想玩什么花样。 镶嵌着六颗无限宝石的无限手套一入空间，顿时就被那面光屏吸引，丝毫没有停留，一头就扎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擦！我早该想到的，这货吞了赛博坦的立方体升了级，肯定对这种级别的宝物也感兴趣啊” 光屏突然迸放一团霞光，这团霞光直接透出无形元婴，将他这三归一的身体笼罩，形成一个七彩斑斓的光团。 就在这时，托尼跟着古一出现，见状大惊：“师傅，你要丢下我吗？” 孙铮想和他解释，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表态，尽了全力从空间翻到一枚烙印着保护伞图标的徽章扔了出去，这是这几天里，他感觉到形势古怪，特意亲手炼制的。可惜炼了那么一大堆，结果只来得及送出这一个。 在托尼不舍的声音中，光茧一闪而逝，青溪道长从此成为传说。 托尼捧着那枚徽章发怔，身边光芒闪烁，神王奥丁出现，与古一对视一眼，不舍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以后没有青溪道友坐镇，这一方宇宙的平安，就要收他们自己来守护了。 空间门户 国师府后山，孙铮有点郁闷，这个狗空间，吞我宝物，还对我下黑手！ 明知我重感情，却连个话别的时间都不给，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意念探入空间查看，却发现光屏已经消失，原本残破的大殿似乎得到了维修，明显变的完整、洁净。 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但具体都有什么不同，一时也说不上来。 这次漫威之行，可谓收获颇丰。 就不算金丹化婴，光是一个分身、一个红莲维度咦，红白姐妹花竟然生出了灵魂！ 这个才直的是惊喜！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全职奶爸 红莲火狱维度中，红白姐妹花相依并坐，守在一颗郁郁葱葱的小树下，变形金属制作的身体里，一团灵魂光芒清晰可辨。 孙铮仔细回忆，收回她们的时候，很谨慎的查探过，的确没有灵魂。 也就是说，她们的灵魂，是在跨界的过程中生成的！ 这是怎么回事？ 世界树！ 那颗小树，是世界树枝生长而成。 当初从奥丁和古一那儿得到九根世界树枝，出于试验目的，在红莲火狱中栽了一枝，没想到，竟然真的扎根生长了。 孙铮连忙将红白姐妹花放出来，两姐妹亮相国师府后山，环顾一圈，看到熟悉的环境，同时松了口气。 “怎么样，你们感觉有什么不同？” 姐妹俩对视一眼，红后犹豫道：“好像是感觉有些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如果主人是说那几十年的经历，我感觉其实也没什么值得” 孙铮打断道：“你们真的感觉不到？你们有灵魂了！” 啊？两姐妹有点凌乱，那天被召回的时候，不是很认真的检查过，并没有生出灵魂的迹象吗？ 孙铮想切换到灵魂视角，却被这方天地的法则限制，根本无法切换。 心中一凛，想到了刚才在红莲火狱的所见。 连忙把意念探入红莲火狱，如今这里算是真正的私人维度，整个维度的一切，都在自己一念之间。 神念散开，无数大小战舰、飞船，密密麻麻散落一地，可惜里面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擦，灭霸那些炮灰军队，包括这些年收押起来的那些囚犯，全都死掉了！ 跨界的时候，也没注意到这个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 没关系，炮灰部队嘛，这么平平安安的死掉，也算是得了善终。 不过这帮人的灵魂都哪里去了？ 进了火狱维度，就算死了灵魂也不可能逃离，只会被火狱维度炼化成魂晶啊。怎么这么多尸体，连一颗多余的魂晶都看不到？ 难道说是被世界树吞噬掉了？ 世界树吞了几万灵魂，然后给这姐妹俩激活了灵魂？ 这算什么，讨好我吗？ 之前没关注，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是拿个活人过来做试验，好像有点过份。那就暂时先搁着，回头有机会试一下。 一道意念扫过火狱，那些炮灰部队的尸体被集中起来，业火飞出，将尸堆引燃，烧了个干干净净。业火处理尸体快捷便利，毫无残留，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毁尸灭迹最佳选择。 至于那些大大小小的外星战舰且扔着吧，反正地方那么大，又不急着用。 世界树生长的事情倒是给孙铮提了个醒，在火狱位面划出一片真空环境，将那些战舰和暂时用不上的物资都堆放在真空环境中，免得被这边的可生长环境影响。 在大明世界这么极限的法则压制下，红莲维度里竟然可以施展法术、切换灵魂视角，这个私人维度，真的太赚了！ 将整个维度划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处理成真空环境，用来放置物品。另一部分则努力打造成宜居环境，以世界树幼苗为中心，环绕着它可以试着移植一些山川河流之类进去，把这个私有位面，打造成真正的私家庄园。 有神王奥丁送的小礼物，用永恒之火和远古冰匣互相配合，再稍微搞个自动程序就可以实现四季流转、日月轮替，完美模仿地球环境。 改造工程需要花点时间，幸好现在三道分身，元神之躯可以专门来做这个事情。 另一方面，再看关键外挂主神空间。这玩意吞噬了无限手套，竟然做起了缩头乌龟。连最基本的显示信息都没有了，这是吃定了我，打着升级的噱头回避我的追问？ 有一套！ 不过貌似自己确实拿它没什么办法，你就算气到冒烟，它就是死活没反应，你又能拿它怎么办？ 吞了宝物，总有升级完成的时候。希望这次升级，能给一个惊喜吧。毕竟是号称宇宙基石的无限宝石，等于说把那个次元宇宙的核心都送你了，要是没点突破性提升，那这东西也太不靠谱了。 老规矩，等吧。 红白姐妹觉醒灵魂，非常开心，正在好奇的四处乱转，试图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远处的山脚广场，两位夫人正带着两个儿子和一群小伙伴嬉闹玩乐。那些和自家儿子大小差不多的小伙伴们，有些是从大明各地慈济院接来的，也有一部分是那些手下武官员、旧识亲朋把自己送来的自家娃儿。 亭子里的古琴，与离开前的样子一模一样。但对自己来说，已经有好几十年都没有弹过琴了。 重新落座，再抚旧曲。悠扬的琴声飘飘荡荡，传到山下两位夫人耳中。姐妹俩不知想到了什么，凑到一起又嘀咕了几句，同时笑的枝花乱颤。 岁月静好，这才是生活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看着一群小不点在游乐场玩闹的样子，孙铮不由的想起了小时候萌萌哒时代的托尼。 摇摇头，已经回家，就不要再想那些过去的事。 有过教育训练托尼的经验，总算掌握了一点育儿技巧，自家崽崽，得上心啊。 红白姐妹有了灵魂，自然也就生出了和星云相似的念头，感觉自己同变形金属制造的躯体有点配不上自己。 孙铮将国师府地下实验室挪入红莲火狱，花了几天时间，给这红白姐妹克隆出身体，借着火狱规则，将她们的灵魂勾入其中。从此，红白姐妹也能和维基一样，真正活的像人。 随后孙铮又发现，两位夫人在教儿子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溺爱。而更严重的是，她们俩个掌握着国师府里所有孩子的教育、生活事务，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自家儿子高人一等的态度，这就导致两个小子多多少少也有些仗势欺人的味道。 这个苗头可不好！ 孙铮与两位夫人长谈了一次，无奈怎么也无法达成共识。在她们看来，自家孩子可不就是比别家孩子高一等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几次讨论之后，孙铮只好无奈的放弃劝说。 但他又不能对媳妇动粗，或者来个比武论高下之类。有位哲人说的好，家里不是讲理的地方。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即使能嬴了辩论，也有可能输掉家。 琢磨了很久，最后还是红白姐妹出头帮他解决了难题。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请先生开蒙！ 朱秀荣贵为公主，可以觉得自家儿子高人一等，但涉及到教育的问题，从小的皇家教育又告诉她，这事马虎不得，得听老师的。 孙铮索性在国师府，依照皇家内学堂模式，建了一所小学。至于师资力量，自有红白姐妹花和她们那数不清的化身去解决。一切引发父母冲突的理念，由老师传授一下子就变的顺理成章，毫无违和感。 说来也神奇，朱、岳二女在自己管孩子的时候，看到自家崽崽仗势欺人觉得理所应当，说不定还觉得自家娃儿有大将之风，颇有江湖豪杰之气等等。甚至连孙铮想劝几句，都要受到姐妹俩联合喷唾沫。 可是一送入学堂，由专门的老师教育之后，姐妹俩的态度随之大变。 儿子在学堂如果犯错受罚，回家告状不但得不到庇护，反而还要再受一顿训。隔天还要被老娘带着去向先生陪礼道歉，然后当面感谢先生训的好，并且信誓旦旦向先生嘱托，这小皮猴子再敢犯错，尽管下狠手拾掇，狠狠的打，不打不成器！ 孙铮这才松了口气，果然，无论是哪朝哪代，当妈的在孩子教育这一块，态度都没什么区别。 有了学堂教育，家庭辅导就成了苦差事。 正所谓平时母慈子孝，辅导功课就鸡飞狗跳。 如果是传统儒家知识，两位夫人也勉强能应付。可是国师府小学堂的教材，直接就是现代科目，许多知识两个当娘的也是两眼一抹黑，辅导功课简直就是让她们出丑。 闹过一段日子之后，这种容易引发母子矛盾的工作，很自然的就被移交给那个“作孽”的根源，孩子他爹手上。 孙铮如愿以偿把两个儿子的教育权揽到手中，不但辅导功课，而且还要每天帮两个小家伙药浴推拿，导引气息，塑造根基。 两个孩子从五岁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扎马步、引导内劲，早练之后，吃过早饭又要朗读课，预习功课等等，每天的课业都充实的很。 两位夫人最初还担心孙铮会不会又犯浑，在观察了一阵之后，又觉得爷仨这日子过的也太苦了些，免不了又心疼。 为了避免她们过于无聊产生的这些念头，孙铮不得不加大妇婴权益组织的工作，以及医学院方面的进度。让两位夫人把注意力，多向事业方向倾斜。自己则光明正大的做起了家庭煮夫、全职爸爸。 空间迟迟没有反应，孙铮索性也不去想那个不靠谱的玩意，一门心思先把两个儿子教育成材再说。经历那么多异界，弟子门人教了一大把，要是自家崽崽放了羊，那可真就成笑话了。 南海体系一片蒸蒸日上，可是大明皇帝朱厚照同学的日子，过的就不是那么顺心了。 第二百六十章 皇帝不做了 尽管孙铮已经退出了管理，但并不影响已经形成规模的南海模式。 在良好的组织架构下，南海体系的发展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越来越快。 在南海体系的影响下，整个大明的情况也在发生变化。 顺畅的商业渠道，滋生了一批又一批的新生代富豪。 但大明是个官本位的封建社会，矛盾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最初几年，还只是一些官夺民产的偶发事件。渐渐的，随着全国各地搭着南海体系富起来的人越来越多，类似的恶性事件也多了起来。 虽说锦衣卫执掌天下风闻，但像这种财产官司，一般还轮不到他们出手。再者说，那些官的套路多着呢，既然要下手，那自然就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怎么可能让苦主翻身。 随着事态扩大，越来越多的民众对大明的官僚体系失去信心，不断借助锦衣卫体系南下求活。 而这一次南下，却不只是那些流民苦哈哈，有大量的富裕人家也在悄悄转移财产，举家南下。哪怕亏血本抛家舍业，也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圈子。 这种大规模的资金外逃，造成的影响极大。短短几年时间，全大明的市面都萧条了许多。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大明全国年度税收总额直接少了一半。 这股风潮之猛，让那些官老爷一下有些坐不住了。 而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官爷们，出了这么大的事，首先想的不是检讨政务得失，而是忙着甩锅。 各科御史纷纷上章，弹劾南海公主和国师蛊惑人心，利诱百姓出逃，包藏祸心，有违藩国之义，殊无人臣之礼。 要求皇帝下旨训斥，并勒令其遣返出逃百姓。甚至有更强悍的，喊出了要捉拿国师回京发落的口号。 这些假大空的口号且不论，但有人在奏折中提出了极为恶毒的具体措施，要求皇帝下旨查抄各地四海钱庄，裁撤锦衣卫等等。 理由就是钱庄侵吞国银，锦衣卫残害官民，导致怨声载道，百姓纷纷出逃云云。 正德皇帝又不傻，眼看着这大好局势被这些不成、武不就的家伙折腾的要濒临破产，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但他这几年几乎纵容的态度，导致的恶果终于出现。武百官联合起来向他逼宫，甚至连张太后也三番五次召他去训斥，口口声声这么放纵孙铮，难免让他坐大害了大明江山。 朱厚照同学那叫一个郁闷，反复解释也无济于事。他就比较纳闷，铮哥每年用车队往宫里送银子，金山银海的送了这么多年，结果不但没落到好，反而成了祸害大明的罪魁祸首，这是什么道理？ 随后朱厚照动了点小心思，悄悄打探了一下太后的动静。却发现，原来在太后眼里，那海外的金山银矿，本来就应该是她家的！ 这个她家，不是大明皇家，而是她的娘家！ 用她向两位舅舅做的保证来说，那海外的银山，原本就是张家的，她要讨回来，让自己两个弟弟去打理。岂不胜过这样每年吃人家一点残羹剩汤？ 得知这个消息，朱厚照哪里按得住那股邪火，他不敢和太后争执，就找了个借口，收拾了两个舅舅一顿。 很自然的，太后得知两个宝贝弟弟受罚，连忙跑来找儿子质问。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偏袒，更是让朱厚照无名火烧到两眼通红。 母子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太后不但没意识到自己的错，反而感觉儿子居然敢顶自己嘴，分明是被那些内侍给教坏了。 于是，太后仗着身份，联合几位内阁辅臣，以皇帝忤逆太后为名，硬是把朱厚照身边那些宠臣都给发落了一通。 朱厚照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大明号称以仁孝治天下，他已经背了一次忤逆的罪名，再闹下去，皇家的脸都没有了。他不怕别的，最怕丢脸，只好忍了。 但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极度恶劣。不但撕破了皇家一团和气的表象，更是将皇宫里母子不和的消息坐了个结实。 皇帝在民间声望本就一般，再被这些掌握着舆论的官们这么一宣传，就更加的臭不可闻。 万般无奈，朱厚照只能向国师府求援。 孙铮得到消息，丝毫不觉得意外。朱厚照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其实也少不了他的功劳。 从扫除边患，到肃清国内盗匪，移除江湖中人，再到开通运河，维护商道等等，所有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在为大明盛世添砖加瓦，然而在大明这一套从上到下几乎烂透了的官僚体系下，越是丰厚的利润，反而越会加快它腐朽的速度。 除了真正心怀天下的理想主义者之外，其他所有趴伏在大明这具巨人之躯上的吸血虫们，没有任何人愿意扭转这种趋势。这是眼光、格局所决定了的，所有人都被这滚滚而来的财富迷花了眼，没有人去思考背后的根源。 或许也有人能看到这一切，但在没有外敌，没有内患的大好局面下，只有一堆利益摆在眼前的时候，少许特立独行的清醒者，反而是最痛苦的。 正德十五年六月中，正是夏收季节，整个大明北部，到处洋溢着丰收的气氛。 孙铮悄然飞赴京城，在京城国师府秘密会见了“好久不见”的小伙伴正德皇帝。 朱厚照见到孙铮的第一句话就是：“铮哥，我不想当这个破皇帝了！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不用劝我，这次我是说真的！” 孙铮笑着递一支烤鱼给他：“我没说过要劝你呀，我早就说过，你我兄弟，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的。” 朱厚照接过烤肉，咬了几口，很落寞的丢开：“可能我真不是个做皇帝的料，你都帮我这么多了，内忧外患全都扫荡了个精光，我却连朝堂上这点破事都理不顺。现在更夸张，朝堂上一地鸡毛不说，连自家后院都起火了唉！” 孙铮递给他一杯宁神饮料：“烤鱼都没心情吃了？看来这次的事确实很严重啊。” “铮哥，我很认真的，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我没说不认真啊。不过我说句实在话，这个皇帝，其实做不做都不相干。你要真做的厌烦了，那就不做呗。那你想做什么呢？” 朱厚照抿了一口饮料，感觉不错，狠灌一口道：“不管做什么，去北边牧马放羊，或者到南海做个渔夫，哪怕去海外蛮荒之地开荒种田也好。那也强过在这紫禁城里坐牢！” “行啊，想放羊咱就圈一片地方放羊。想做渔夫就占个海岛，弄几条船来打渔。要开荒就更简单了，这世界大着呢，到处都是无主荒地，想占多少就占多少。还是那句话，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想得到的，咱都可以放手去试一试。” 朱厚照喝了宁神饮料，情绪渐渐平复，理智也占了上风，有点狐疑：“铮哥，你真的支持我？哪怕我不做这个皇帝？” “这还有疑问吗？你是我兄弟，你做皇帝我支持你，你放羊打渔我同样支持你。和你是不是皇帝，没有一点关系！” “你不怪我抛弃皇位？” “我怪你的话，你就会息了那个心思吗？” 朱厚照很认真的想了想，感叹道：“这次，我是真的灰心了！三边的新军全都由当地开饷，不向国库讨一钱。军费的最大头，都已经替他们省掉了。南海每年送来那么多财物，简直就是白拣的，可是这样子，国库竟然还是被搞到入不敷出。你当年说的没错，这个大明朝啊，早就从根上烂透了！ 我知道，以铮哥你的能力，其实早就可以一脚踹碎这江山，抢了龙椅自己坐。以你的能耐，恐怕天下早就不是今天这副模样了。是我以为是，总以为自己不比你差，总想着靠这祖宗传下的位子，胜过你一把。没想到啊没想到，到头来，不但没有让百姓过的更好，反而连自家院子里这一摊子，都理不清楚！” 孙铮没有解释，任他絮絮叨叨发泄，一会说内阁几个老古板简直就是老天派来折磨自己的对头。一会又说生了一堆儿女，没有一个成器的，长子都七八岁了，竟然连两位数的加减都还弄不明白，说他几句，就要跑去太后那里告状 当然，牢骚里，最主要的还是他那个拎不清的老娘。真是不知道上辈子遭了什么孽，要降生在这样的帝王之家。老爹受了一辈子苦，没享过一天福早早就驾崩了。老娘一颗心全都系在她娘家那边，却偏偏越活越精神 孙铮听得直撮牙花，太后这次，确实是把小皇帝伤的太深了。搁在以前，就算对老娘不满，朱厚照也不会胡说八道，哪怕那个人是孙铮。 可是这一次，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恨自家老娘没有早点死啊。 这是真的成仇了！ 这么看来，他说不想做皇帝，是真的下了决心。 别说只是想从那张破椅子上下来，就算他是个白身，想坐上那张椅子，对现在的孙铮来说，也根本不叫事。 区区一个帝位而已，毛毛雨啦。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就等你蹬腿咽气呢 正德十五年六月二十日，大明京城国师府后院池塘。 孙铮和朱厚照每人一张躺椅，坐在凉伞下钓鱼，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放着冰镇的饮料和瓜果。 朱厚照猛然起杆，一条半斤重的鱼被扯出水面，熟练的摘鱼、换饵、抛杆，猛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铮哥，这手艺怎么样？” “有点样子了，还行。不过静水钓和流水钓还是有区别的，河钓和海钓更是大不相同。这里边，学问多着呢。你啊，现在刚接触，等你学会享受钓鱼过程的时候，那才算得上真正的入了门。” 朱厚照躺回椅子，捧起饮料美美啜了一口，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没关系。就算享受不了钓鱼的乐趣，肯定还有别的玩意。我知道你在南海弄了好多稀罕，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真的决定了？” “嗯！我们今天就走，以后呀，这个紫禁城、大明朝，可就真的与我无关了。对了，你安排那个替身到底靠不靠谱，别过两天给人认出来了？” “你放心，再过几天，正德皇帝就会在赏玩湖中美景的时候，不慎落水，然后一病不起。拖上几天就驾崩，然后把这江山，传到你儿子手里。” 朱厚照沉默。 “怎么，又不舍得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甚至落水计划进行期间也照样可以后悔，随时可以回去重坐龙椅。不过等到驾崩之后，太子继了位，可就没的反悔了。除非你想造自己儿子的反话说你不会真的想造反吧？” “怎么会？我像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像！当年先帝在时，我觉得你迟早都要造反。那时候羽翼未丰，是不是有点遗憾？” 朱厚照哭笑不得，摘一粒葡萄丢过去砸他。孙铮顺手接住，咬在嘴里美滋滋。 “我就是有点唉，算了，她们嫁的是皇帝，估计和朱厚照也没什么感情。罢了罢了，咱们这就走吧！” 半小时后，两人扮成南海富商，顺利出城，踏上早就备好的快艇。 朱厚照站在甲板上，再看了一眼紫禁城方向，扭头钻进船舱，找了个床铺，蒙头大睡。 一觉醒来，已是黎明时分，快艇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出舱上甲板，孙铮已经备好了早点：“恭喜恭喜，从此摆脱权力枷锁，自由自在。赶紧吃点东西，然后一起去瞧你的新宅子。” 这就到了？ 厉害！ 迎着朝阳，朱厚照和孙铮一起回到国师府，朱秀荣早得到孙铮的通知，对于皇兄不想当皇帝的事情，看的很开。兄妹俩的感情不错，只是这几年见面不多，以后能够做邻居，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个儿子正是暑假期间，在家等着从没见过的舅舅来作客。 朱厚照看到孙潜和孙渊，免不了想起自己那一堆儿女。 朱秀荣玉手一挥，那都不叫事，回头让建功哥哥把侄儿侄女们都接来南海。这儿有大学堂，学的还是最新的科技知识，以后就算不从政，至少也能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比京城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夫子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朱厚照就看孙铮，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行不行啊？ “夫人安排的任务，有困难要完成，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完成！” 朱厚照大笑，这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铮哥确实比什么劳什子皇帝强出百倍、万倍！ 正德十五年七月初，在朝堂上被一群大臣狂喷了一顿的“正德皇帝”心情不好，在几个近侍陪同下，去后海乘船赏莲，不料突遇狂风，游船颠簸中失足落水。 皇帝落水一刻钟后，才被慌乱的侍从救上岸。当时看着好像没什么大碍，但回宫后当天夜里，却突然惊醒发汗，神智不清胡言乱语，出现各种症状 七月中，太平洋某处海面。 一艘超远超明朝人想象的空天母舰停泊在海面上，被当成临时营地用来驻扎。 孙铮全家，带着朱厚照一起出海散心，每天换着花样各种折腾。 今天的节目，是孙铮教朱厚照玩摩托快艇。 朱厚照掌握的很快，没一会功夫，就自己驾着快艇绕着空天母舰转圈，想要看一看这艘大船到底有多大。 孙铮则兜着两个儿子，大呼小叫在海里追鲨鱼。两个小家伙从小导气练功，根基很牢靠，坐在特意改造的摩托艇上也是一点不胆怯，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跟着自家老爹确实很幸福，总是有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好玩物事。 父子三个在海里折腾半天回舰，朱厚照已经提前回来，正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吃着烧烤，一对狭长的丹凤眼里，精光闪闪，满是憧憬。 两个小的被早等的不耐烦的朱秀荣揪着去洗澡更衣，去内室吃东西，扔下孙铮陪客人吹风。 “铮哥，这种大船，你有几条？” “你当哥哥是神笔马良，要啥东西画出来就行的吗？还几条，就这一条，已经是花了好多年浴血奋战才换来的哇，这什么眼神？就算不相信，至少也应该保持最起码的表面客套吧。皇帝不做没关系，多年的皇家礼仪都不要了？” “我要这条大船！” “行，给你！回头玩烦了还给我就成。不是不舍得让你糟蹋，是这条船上，有好多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在两百年内，都不适合抛出去见人的那种。你要船我给你，船员我也给你配齐。你想去哪儿浪就去哪儿浪，不必有顾虑。” 朱厚照自嘲一笑：“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何必还受这么多年的罪！对了铮哥，宫里那边，你抓点紧。” “啊？宫里还有什么事要抓紧？” “我的孩子们呀，四个儿子，九个女儿，一个都不能少！你别只顾着自己儿子玩，我也要我儿子！” “噢，小的都好说。只是你那个长子恐怕一时半会不好办，皇宫里那个你正挣命呢，现在他已经被册立了太子，就等着你咽气蹬腿，继承大统呢。” “唉！皇位有什么好的？坐上去，那就是坐牢啊。我那个不成器的玩意，又被母后惯坏了，哪里晓得什么不行，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孩子不能放弃，铮哥你想想办法，还是接他出来。不能真让他做傀儡皇帝啊！” “这个不着急，他才八岁，还来得及。倒是你那些媳妇，你想过没有，要接哪个出来？” “啧，我现在也不知道不是说快要驾崩了吗？你让宫里的眼线盯着点，看看哪个是真心的，哪个是虚情假意的！” “哈，想法很好。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人性这东西，是最经不起检验的。所以呢，还是眼不见心不烦，跟着感觉走比较好。如果你自己对她们都没有感情，那就在南海重新找个谈的来的，好好谈一场自由恋爱，组建个新家庭。” 朱厚照沉默，用讨好的眼神看孙铮。 孙铮耸肩摊手：“既然你不死心，那咱们走着瞧好了。先说好了啊，你要是因为这事受到什么心灵创伤，我可不负责。嗯，完全不搭理好像也不好。那时候，我适当的嘲笑你几天好了。” “啊？还可以这样？” “当然可以了，你要是不想被我嘲笑，那就别再理会那一摊子了呗。” “哼，我就不信！做了十几年皇帝，就算再失败，还能连一点情份都落不到？” 孙铮对此投以鼓励的眼神，随后带他走进一间装着一面巨幕墙的大房间，指着操作员道：“他叫桑尼，是个傀儡，来，桑尼，给朱寿同学展示一下。” 桑尼一偏头，全身一阵抖动，变成个全金属的机械人。 “这个房间里的设备，可以及时捕捉紫禁城里的一切。你想看谁，吩咐桑尼帮你调整画面、角度就行。等你折腾完了，让桑尼擦掉痕迹就行。这世界上，除你之外，不会有别人知道。怎么样，这个安排贴心吧？” 朱厚照很激动，突然又想到个问题：“那我用它来看看那些武官员私下是什么样，行不行？” “这个事情本身就已经够缺德了，你还想偷窥他人隐私？不做皇帝没关系，难道连人也不做了吗？还有，这些实时画面要依靠你那个替身才能传输。超过一定范围，就没用了。” 朱厚照并不相信这个说法，但他自己又不懂技术，也没法证明孙铮在骗他，只能被动接受。 自从有了这个监控室，朱厚照一下就沉迷在其中。每天除了吃饭之外，连睡觉都直接在里面打地铺。就是想看看宫里那些人，对于“自己”从溺水到驾崩之间，都有些什么反应。想凭此来判断，谁对自己真心，谁又对自己假意。 孙铮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要折腾，就由他折腾。反正慷他人之慨，惠而不费，何乐不为？ 两个小子越浪越野，甚至勾引的两位夫人都喜欢上了海上飚快艇，孙铮一家是真的越玩越开心。可惜朱厚照同学，却是越看越伤心。 从监控室里，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宫中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而这些举动，与他做皇帝时的印象，区别实在是太大。 看了两天监控，朱厚照心态有点崩。 第二百六十二章 咽不下这口气没关系我帮你咽了 “铮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那都是你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不太方便吧？” “不是这个，我是说那个监控还能录相、回放、快放，根本不用一直盯着！” “啊，我没告诉你吗？不对，我自己也不知道有那功能啧，行啦行啦，收起你那嘴脸，你都不是皇帝了，还摆那臭脸给谁看？” “呀，你这个真是铁石心肠啊。兄弟我都这么惨了，你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怎么就没有了？没看见我正在亲手帮你料理美食嘛。再说，原本在这个时候，我应该按国际惯例，摆一个翻白眼的姿势，用很欠打的语气说：怎么样，我早就和你说过吧” 朱厚照气的不轻，恨恨从他手中抢过烤串，使劲咬了一口：“咦，口感不错，这什么鱼？” “不是鱼，是一种蚌类。好吃就多吃点，那边还煲着汤呢，一会也喝点。至于嘛？都说要抛过手了，那就权当是别人家的事，还把自己气成这样，你也够出息的。” 朱厚照顿时觉得烤串不香了：“那些嫔妃要自保我能理解，内侍宫娥们拉帮结派我也能想明白。可是母后唉！” 孙铮嘴上说自己不会看，但皇宫里眼线那么多，又是“驾崩”事件总导演，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假皇帝落水到驾崩，就是孙铮安排好的剧情。就算御医怎么妙手，最多也只能延长几天，结局不会有变化。毕竟假死脱身出局，死亡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但他和朱厚照知道剧情，别人却不知道呀。 围绕着皇帝病情的反复，皇宫内外，朝堂上下，上演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丑恶行径。 以杨廷和为首的三位阁老，早已对这个“不听臣下劝告”的皇帝颇多意见。如今天赐良机，又怎么可能错过？ 于是乎，有人动员两位国舅去联络太后，有人内外勾连，封锁宫中消息，有人向太医院施压，要求太医服从命令。 朱厚照在这一段日子里，亲眼看到自己那个拎不清的老娘，竟然全面同意了与外朝配合，甚至亲自出面，将已经不多的几个亲近内侍圈禁，理由就是他们没有照顾好皇帝，有谋害皇帝之嫌。 以太后的身份，亲自出面做这些事，当然没人敢质疑。 但太后同意了杨阁老推荐的太医，却从来都没有进皇帝寝宫去看一眼“儿子”究竟如何。而是一门心思守着长孙朱载墨，一天十二时辰，绝不让这新鲜出炉的小太子离开自己视线。 很显然，大号跑偏，太后这是打算重练小号了。 朱厚照有点灰心：“最多不过十天半个月的事，他们都等不及啊” 孙铮当然知道，太医号过脉，也用了药，但砂锅里的药，和医案上的方子，却并不相符！ “啧，你死都死了，还管是怎么个死法？难道你还指望你家那个小太子为你翻案复仇不行？” “比吃了苍蝇都恶心！”朱厚照突然放声大哭：“她是我的亲娘啊铮哥，我咽不下这口气！” 孙铮听他哭的伤心，并没怎么安慰，而是默默传令在京城的皇帝替身，服过太医开的药，也是时候见效了。 “你咽不下没关系，京里那个皇帝替你咽气了！” 朱厚照的情绪被完全破坏，哭声顿停，想再哭几声，又觉得挺尴尬：“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还讲不讲理了？你说你咽不下这口气，我都帮你咽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想怎么样？你也说了，她是你的亲娘。她那是受人愚弄，以为自己在保大明江山，一时糊涂犯了点错而已。你难道还想杀了她给自己报仇？” 朱厚照语塞，愣了半天，恨声道：“这样的大明江山，保它何益？！老子要造它的反” “啊哈！总算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我早就知道，你迟早要造反！先帝在的时候，你不敢。你自己做皇帝的时候，你还是不敢。现在好了，到了儿子手里，趁他还小，造他的反。你这是吃柿子挑软的捏啊，这性子倒是有点像太后。” “别提她！我怎么可能像她？我是父皇的种，是太祖太宗血脉！我怎么可能造儿子的反？他也是个受害者，我要解救他！对，我是要救自己儿子，逃离那个没有人性的皇宫，那个像牢笼的龙椅！” “说的好！来，干了这碗海鲜粥，滋润一下，补补气，有了力气再说救人的话。” 朱厚照下意识接过碗，几口喝掉，将碗重重往桌上一顿：“铮哥，你帮不帮我？” “帮，当然要帮了。你先吃东西，再到海上溜一圈消消食，散了心回来，咱们商量细节。” “你说的啊，帮我把儿女都接来，那张破椅子，谁爱坐谁坐不对，那是太祖太宗传下来，是父皇留给我的江山。我不坐，也不能便宜旁人！” 唉，这孩子，分明是熬夜太多，魔怔了啊。 孙铮曲指一弹，一道劲风击中他睡穴，及时将他瘫倒的身体接住，交给桑尼送去宿舍安置。 朱秀荣皱着好看的秀眉缓缓出现：“建功哥哥，皇兄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母后他们真的行了不忍言之举？” 孙铮点头：“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朱秀荣刷一下珠泪滚滚，扑进孙铮怀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她为了钱，想送我去联姻，把钱拿去接济娘家，我都想的通。可是皇兄，我哥，是她唯一的儿子啊为了那张椅子，就真的连人性都不要了吗？” 唉！ 孙铮抚摸着媳妇的秀发，低声安慰：“你哥这不是好好的嘛，她那里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建功哥哥！”朱秀荣闷声闷气道：“你一定要帮哥哥出气，砸了那张破椅子！父皇传下的江山，就算毁掉，也不能便宜那些外人！” “好，砸了砸了，砸的一点渣都不剩，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占便宜！” 朱秀荣不由分说，扯过孙铮右手，用自己的右手小指，与他的小指勾在一起，强行拉勾。 “拉过勾，就不许反悔！” 说完就跑，也不给孙铮推脱的机会。 好家伙，这是带孩子太顺手，把老公也当成儿子对待了。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瞧瞧这皇室教育出来的成果，一个皇帝，一个长公主，都是这么幼稚！ 这样的皇宫，能靠谱嘛！ 正德十五年八月初三，紫禁城中突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钟声。 一个流悬了很久的消息终于尘埃落定，皇帝驾崩了！ 全城各营驻军纷纷上街执行戒严，武群臣扎着孝带前往紫禁城哭丧。百姓则自发的回家备祭礼，沿途来不及回家的也要跪在街边，向着紫禁城方向磕几个头表示一下哀悼。 紧张肃杀的情绪，笼罩着整个京城。 紫禁城中，灯火通明的折腾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皇太子朱载墨在张太后的护持下，被群臣扶拥至皇极殿，即皇帝位。 武百官山呼万岁，三拜九叩之后。新皇帝的身份就此确定，算是过了最关键的一道坎。 新皇即位，太后升格为太皇太后。以皇帝年幼，由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杨廷和、梁储、蒋冕三位阁老辅政。 新朝第一件事，自然是为大行皇帝议谥建庙等事。 与正史上一样，经过几天一本正经的流程，最终确定下来，正德谥号“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弘思孝毅皇帝”，庙号“武宗”。 随后由杨廷和亲自起草，颁布了所谓的先帝遗诏。 遗诏嘛，名义上自然是正德皇帝自己的临终遗言了。 但这份遗诏中，以正德的口吻，对自己历年的“错误”，进行了深刻反省。认为自己做了十几年皇帝，犯了不少错误，又误信奸馋，疏远诸贤等等 京城一片哀声时，南海上的孙铮也拿到了遗诏抄本，喊了朱厚照一起过来欣赏。 “啧啧，瞧这措辞，误信奸馋呐，分明就是指着我的自己骂嘛。你说你，啊，我把你当兄弟，结果你却对我这么大怨言，临死还要向全世界污蔑我是小人，太过份了！我的内心深处，感觉到了一种非常明显的伤害！” 朱厚照翻个白眼：“要不你拦着，我真想带人杀进京城，让这帮两百三刀的小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嘿，你那个皇帝规模的棺材，可是金丝楠木制的，厚实着呢。就你这身板，别怪我坦白啊” 朱厚照抓起桌上果子丢过去砸他：“我觉得杨师傅说的对，你就是个小人！” “哈哈，那你还要不要我帮你报仇了？” “当然要啦！你这种奸馋小人，对付那些正人君子，再合适不过。最好现在就出发，把那些伪君子一锅端掉。” “那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吧，至少，也等他们送你入土为安以后再说吧。这要让你落个死无葬身之地，那可就太惨了。” “说的也是。” 第二百六十三章 帮你黑化的彻底一点 皇帝驾崩，依例全国举哀二十七日。 九月初九，以重阳佳节合团聚之意，移正德灵柩入太庙。遣前司礼监秉笔高凤充山陵使，营建康陵。 从这天起，新皇帝的权力交接流程就算是基本完成。以后的一切，都要算是新朝气象了。 而新朝气象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封赏天下，买个人心了。 其中，各位拥立元勋免不了加官进爵，瓜分权力。 这些年，国库被这些正人君子们折腾的入不敷出，有点尴尬。不同的是，在南海朝贡支持下，皇帝内库却充盈无比。 这第一件涉及到满朝封赏的事，免不了打土豪，开内库。 张太后罕见的没有吝啬，从现在起，整个大明都是哀家和小乖孙的了，以后每年进贡的钱粮，全是我们的，还缺这点？不就是几个钱嘛，没关系，给！ 内库的财富，那真叫一个开眼。就算见过世面的三位阁老，也被震的两腿发软。 这更坐实了先帝昏庸的事实，瞧瞧！国库都穷的要跑老鼠了，他的内库里竟然堆着金山银海！ 眼看着臣民过的那么清苦，却一毛不拔，不是昏君是什么！ 宫里的旧人也被大批量汰换，二十四监被换成太后的人手不说，就连锦衣卫衙门，也被直接交给了昌国公和寿宁侯兄弟。没错，就是正德那两个不靠谱的舅舅，新皇上位，他俩的爵位也升了一级。 这哥俩除了捞银子有一手，哪里懂什么管理？对锦衣卫上下成为国师走狗早有满腹怨念，现在终于得了机会，一上任就想来个下马威，打算把前面那些老人手都找个罪名发落甚至下狱，然后狠狠勒索一笔银子再说。 锦衣卫高层在孙铮授意下，没有反抗，趁机脱离岗位，携带家眷直接转换阵营，投了运河护卫队。 众所周知，运河两岸十里范围，都是国师府管辖，人家可不鸟你什么皇权官威。偏偏现在运河经过数年发展，已经成为整个中原最重要的运输动脉，不只民间有需求，就连那些官老爷，也需要运河的稳定，没人敢在这事上炸毛。一旦运河出事，整个京师要不了半个月就得断粮。 京营官兵，自然还是由那些武将勋贵把持。不过旧军和新军的差异，是个人都知道。 北部边地，经过数年发展，早已不是不毛之地，反而有超越中原的迹象。能够自给供养边军的利润，在满朝武眼中，早就是势在必行的要害。 新皇继位，新贵们马上就把手伸向早就垂涎不已的新军。 很可惜，新军接到新皇诏书，根本不理不睬。派去接管权力的武官员，也直接被扣押在当地。然后一切照旧，完全就当没事发生。 最初朝里还觉得有点生气，但是仔细一讨论才赫然惊觉，现在的边军，朝中根本就没有可制手段！ 这下麻爪了！ 幸好，很快边地诸城，都送来了贺表，表示愿意服从新皇统治。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大家保持现状不变最好。万一有谁脑子进水，想到边地来搞事，请先问问边军手里的枪同不同意。 还好还好，至少没造反。 那既然边军插不上手，早就被视为盘中餐的四海体系，顺理成章的就落入群狼眼中。 名义上，四海体系可是皇家产业。由皇帝派员接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孙铮有意纵容，当然不会冲突了。整个四海体系，从上到下，极度配合。移交权力、帐册，所有老人手净身出户，随后经运河出海，赴南海投奔新生活。 锦衣卫和四海体系的两次退让，让满朝武吃到甜头，同时也产生了错觉。果然如杨阁老所言，国师孙铮，不过皇家鹰犬，以前仗着先帝撑腰才那么强横，如今换了天子，这样无法无天的奸馋之辈，哪里还有颜面再立朝堂！ 念他是长公主驸马，就让他一家在南海依外藩例，自生自灭去吧。 达成这个共识，所有人对南海和国师集体保持了沉默。甚至明知运河有船固定来往南海，朝中皇帝驾崩到新帝登基这么大的事，都没有派正式信使向南海传旨，仿佛这一家子都不存在。 最初是满朝上下觉得这事要想个比较合适的法子去报信，可是一拖两拖，到后来，大家就自己骗自己，权当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这其实也和孙铮长久以来，在朝中塑造的官场屠夫形象有关。现在新皇上位，大家都忙着抢夺好处呢，谁愿意去招惹一个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屠夫？ 谁不知道他与先帝情同手足，万一你去报信，他把你当成害死先帝的凶手，顺手一刀剁掉，找谁说理去？ 在新帝上位，尚未改元的这半年里，不只是官场上处处在抢地盘，就连皇宫里，也是一片刀光剑影。 太后对正德那些嫔妃中，早就看不顺眼的几个，不是勒令出家，就是圈禁冷宫。甚至有更严重的，直接灌点药弄死，然后对外声称是思虑先帝过度，以致香消玉殒。多少给个死后哀荣，维持皇家体面，算是了结。 朱厚照在南海空天母舰上，默默看着自己老娘一天天黑化，那颗心也渐渐变的麻木。 幸好孙铮早有后手，悄悄将那些被药死的妃子替换救出，挑他还愿意接受的送来南海夫妻相聚。朱厚照不愿意再爱的几个，就借宫中老人的手，悄悄来个改头换面的剧情，安排出宫去和家人团聚，从此隐姓埋名过日子。 到年底的时候，空天母舰上的朱厚照，已经拣回三个媳妇和三个女儿。这几个都是母女同命，一起被太后弄死的。 所以说，别看张太后在念及娘家弟弟的时候，各种心软面善拎不清。但在处理别人的时候，心肠、手段，那是一点都不差。 这几个妃子和公主本来已经死过一次，昏迷中被孙铮接来南海，等她们苏醒见到皇帝之后，都以为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尤其是这艘大船的设施用度，明显不是人间气象。 随后她们就见到了国师孙铮，皇帝忽悠她们说，自己一家确实都死了，是铮哥到阎王殿又把大伙救了回来。不过活是活过来了，但皇帝的身份却没有了。大家以后只能用平民的身份生活。 这个说法很符合大明价值观，很容易就被接受。 能够重活一次，还能与皇帝重逢，就已经喜出望外了，哪还敢有别的奢求。 孙铮也乐呵呵当起了三个小丫头的姑夫，在船上对她们做一段时间的适应性培训，随后将她们一起送往国师府小学堂去上学。 太后的心狠手辣，搞的皇宫里那些幸存嫔妃和几个皇子皇女整天战战兢兢。 随后，武群臣以传统惯例，上奏请新皇册封皇帝诸弟并请尽快就藩。但太后却迟迟不同意，理由是诸皇弟年纪尚幼，需要护持。 孙铮趁机搞小动作，悄悄用仿生人替换了朱厚照那些子女，还有她们的生母。把这些人弄晕送到南海团聚，说法一致，就是他们已经死了，又被国师从阎罗殿里捞了回来，得到了重活一世的机会。这些人正被太后的手段震着呢，得知这个结果，很自然就接受了。 在朱厚照一家大团圆的同时，皇宫里那些被替换的仿生人开始出现各种症状。他们完美的模拟出慢性中毒的情况，在一群太医的精心护理下，一天衰弱过一天，齐刷刷朝着死路上狂奔。 张太后也吓的不轻，她是处理过几个不顺眼的嫔妃和皇女。但是这些人，完全不是她的意思。就算她真要对这些人下手，也不可能搞出这么大排面。情急之下，把太医们训的灰头土脸。 三位阁老得知宫中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哪里敢等闲视之，前后数次入宫叩阙，话里话外都是劝告太皇太后，这个时间点，你多少注意点影响啊！ 张太后本就是个拎不清，这时候哪里还有主意？她只知道这不是自己本意，恨不得赌咒发誓自请清白。可是这时候，怎么可能解释的清，越描越黑说的就是这种。 事涉皇室内务，外臣也不方便插手。阁老们也只能是劝告开解，各种暗示。 然而任凭三位阁老费尽唇舌，甚至张太后亲自到场督促太医全力施治，几位皇女还是先后宣告不治，她们的生母本也同样奄奄一息，得知消息后，也很快撒手人寰，去阴司与女儿相伴。 在正德十五年冬天第一场雪降下时，正德皇帝所留的骨肉，除了新帝之外的三子九女，全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这事造成的影响十分恶劣，尽管太皇太后反复声明，此事绝非自己的意思。但这种事，别说民间舆论，就是满朝武，也不可能和她讲证据。只是在几位阁老的强压下，御史科道都没有上章弹劾，否则一旦引发舆论狂潮，这种皇室丑闻必将导致整个大明陷入道德深渊。 等到张太后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被人陷害，要求三位阁老对宫中进行排查。三位阁老婉言谢绝了，都到了这一步，还想拖外臣下水？你真当人家傻吗！ 内廷外朝的裂痕，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上天了 正德十五年底，因为皇宫一口气死了十几个龙子凤孙，整个大明上下，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三位阁老被一群重臣围着乱喷，同时自己也觉得这事太过诡异。于是连番进宫，要求将皇帝的监护权归于内阁。 可张太后经过这一串变故，心态早就崩了。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这个乖孙，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甚至连皇帝上课，都要亲自旁听。怎么可能把这最后的稻草丢给外臣，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了一气，想要把先帝血脉一网打尽呢？ 毕竟几位阁老在正德皇帝驾崩这件事里，多少有些瓜葛。被老太太当面这么一喷，有嘴都说不清。 猜忌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壮大是必然结果。 太后觉得外臣有可能是想把他们一家连窝端掉，好腾笼换鸟，拥个外藩来做皇帝。 而在群臣看来，太后这绝不撒手的行径，分明就是坐实了她谋害先帝子女的事情。 一想起皇帝要在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手里长大，是个人都觉得毛骨悚然。这样的环境，小皇帝将来长大，那能靠谱吗？ 双方分歧越闹越大。 正好，张氏兄弟新得了锦衣卫的实权，有监视百官的权限，难免听到许多官员在各种场合非议太皇太后。哥俩能够升官发财，全靠姐姐，岂容别人说三道四。 起初这哥俩只是想把非议的官员捉到诏狱揍一顿，出出气，让他们以后管着点嘴。谁知捉了几个官员之后，竟然发现了一条生财之路！ 这年头的官员，屁股哪有干净的！ 诏狱是什么地方？这些年又在孙铮的管理体系下，从未冤枉过一个好人，更是将诏狱的名声无形中拔高了一大截。 借着孙铮打出来的名头，张氏兄弟利用锦衣卫系统，罗织罪名，盘剥官员，搞的官不聊生，怨声载道。 俗话说久走夜路必遇鬼，搞的多了，迟早遇上铁头娃。 一次例行盘剥，却不小心捉了个御史下狱。张氏兄弟哪里知道，大明官场上的御史是一群异类。这帮人整天就琢磨着靠下诏狱来博声名呢，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过刚易折，铁头娃受刑不过，死了。 一下子捅了马蜂窝，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科道言官纷纷上章弹劾。三位阁老也有意借势，正好用这事给太皇太后一个厉害瞧瞧。 张太后在皇宫住了几十年，但是对朝政是真的不怎么懂。她都没意识到这事有多严重，甚至在收到弹章的时候，只是照例留中不发，以为和以前一样，磨上几天就过去了。 结果导致腊月初六祭太庙时，群臣趁太后无法入庙之际，突然发难，将小皇帝围在太庙，与太后隔绝，声称要还政于上，并请诛两个国贼。 张氏兄弟这时候还拎不清呢，大呼小叫想耍威风，结果被早有预谋的勋贵们痛打一顿，要当场砍掉祭庙。 张太后被吓到精神崩溃，各种撒泼痛哭，求列祖列宗开眼，这些臣子要逼他们孤儿寡妇去死云云。 这就尴尬了，谁也没想到，堂堂太皇太后，竟然还有这一招。 不得不说，太后撒泼，效果拔群的好。三位阁老赶紧先把人劝住，又是各种许诺，定保张氏兄弟不死。 张太后也只顾着救自己两个弟弟，还有保证小皇帝的监护权，哪里能猜到这些读了一肚皮阴谋诡异的老阴币在打什么主意。 堂堂国朝大祭，搞的一地鸡毛。 最终的结果，是张氏兄弟罚俸一年，给受冤而死的御史昭雪、赔偿。当然，小皇帝的监护权依旧归太后。 表面看起来，太后好像什么都没丢。然而事实上，经过太庙这一闹，官们不动声色的接管了内廷的批红和用印权。 张太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丢了什么，只以为守着小皇帝在手，自己就能高枕无忧。 随后的事态发展，也确实向着她想象中的方向。 开春改元大典，进入嘉靖元年。 各地事务等等，几位阁老和群臣处理的都很好，完全没人用什么俗务去烦她们祖孙。 只是她并没发现，不知何时，皇宫里除了执杂务的内侍宫娥之外，那些被称为内相、档头的实力派，已经全部消失了。 张氏兄弟也因为早前被惊吓过度，在家歇了半年。等到再想回衙门坐班，却得知事务已经有人在操劳，他们只要在家等着收银子就行。 两人当然不爽，想要争一争，却被几位阁老当面警告，如果乖乖呆在家里不滋事，就保你们兄弟俩一世荣华。如果还不晓事，下一次，太后可不一定救得了你们！ 哥俩被吓的缩了回去，再不敢声张。心说少点少点呗，不用做事，还有银子拿，挺好。 至此，大明朝政，连同厂卫系统，尽入武群臣之手。皇帝真正的变成了个空架子、吉祥物。 南海某处洋面，空天母舰。 一艘快艇鸣着汽笛缓缓靠近，朱厚照带着一群媳妇站在接驳台边上欢迎。 快艇停靠，首先登台的是孙潜和孙渊，嘴里不停的喊着舅舅舅妈，一通彩虹屁乱飞。 其后是朱家的三子九女，十几个小不点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甲板，乖乖向父亲行礼，还有那一大堆的母亲、姨娘。 最后面，才是孙铮和两位夫人。 朱、岳二女和一群女眷簇拥着，将一群小不点赶去安排。甲板上就只剩下孙铮和朱厚照大眼瞪小眼。 “哎呀，不容易啊，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暑假时期。怎么样，这半年海上生活，有没有觉得厌倦？” “这里天空海阔，美不胜收。吃喝不愁，又有桑尼通报朝中消息。每天除了钓鱼嬉水，就是和媳妇耍，简直快活的不得了。怎么会厌倦？” “我还怕你看到那些朝堂上的破事，又生闷气呢。” “嗨！生什么气呀，我早就想开了。最近我也在学习那些异世界的知识，我感觉杨师傅他们，这是打算走君主立宪的路子。” “呵呵，你开心就好。”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瞧这趋势，难道不对吗？我说，大家兄弟一场，咱们心平气和的讨论学术问题。我身为过期皇帝都能客观评判，怎么你反倒阴阳怪气起来了？” “噢，原来阁下就是传说中的昏君武宗陛下，失敬失敬哎，闹着玩不带急眼的啊，当着你一群媳妇和孩子的面，我不收拾你还来劲了是吧？看招！” 一阵极度幼稚的追打之后，两人并排坐在甲板边钓起了鱼。 朱厚照摸着下巴：“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君主立宪的可能最大。” 孙铮伸个懒腰：“君主立宪那种制度，只适合蛮夷之辈，我华夏自有传统在。多说无益，咱们走着瞧就是了。如果他们真能那么无私，我也高看一眼。” “对了，你得找机会把载墨接出来。母后越来越糊涂了，我担心孩子再跟她几年，整个人都被带偏怎么办？” “啧，其他几个说接就接没问题。那是因为他们自己知道与大位无缘，留在宫里还有可能被算计。没有指望，也就没有所谓的怨恨。可是咱们嘉靖天子不同，他是已经做了皇帝的人。别看现在没亲政，手上没有权力，可毕竟也是个念想。就算你是他爹，我是他姑父，可是事涉至尊之位，你觉得他能理解？” “哇，说没问题的是你，现在说有问题的也是你。你不是想耍懒吧？” “我是说这事急不来，你是做过皇帝不稀罕，可好歹也让孩子过几年皇帝的瘾啊。放心吧，就算他真的跑偏了，我也能把他的记忆洗白，让你从头再教一遍，绝不影响你的父子天伦！” “那好吧我就是觉得母后变成这样，有点不放心呐。”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对了，你不是说还想去北边放羊牧马的吗？要不要去散散心，现在这个季节，草长莺飞，正是溜马打的好时候啊。” “想倒是想，可我答应了这些媳妇，以后不再让她们受苦的。有点担心她们受不了那份罪，蒙古包、帐篷，还有蚊蝇什么的不说，光是赶路就能要了命。” “那就是不去了？” “不过呢，孩子们上学前也确实约定过，今年暑假要一起去打骑马的。老是在海上漂着，也确实是有点枯燥啊。哎呀，好为难啊” 孙铮笑骂：“收起你那个无耻的嘴脸，就知道你这多吃多占的毛病永远改不了。放心，这大船说给你就一定给你，用不着耍这小手段。” 朱厚照马上来劲：“那什么时候出发？最好全程坐船，这么大半年，有两个已经怀上了，颠簸不得。” “我给你变个戏法开开眼！” 半小时后，所有人聚在母舰操作大厅。 孙铮打个响指：“都坐稳了，桑尼，出发！” 桑尼的数十分身开始忙碌，紧张有序的操作中，空天母舰缓缓从海中升腾，越升越高直入云霄。 朱厚照都看呆了：“原来，还可以这样！” 众女眷和一群小家伙也是目驰神迷，我们上天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让贫道来超度你们吧 美洲某地，空天母舰缓缓降落。 孙铮提前半个月就派出了机械大军，对这一带进行了清查和各种准备。 母舰落地，降下舷梯，早有仿生人前来迎接，带众人前往提前建好的临时营地。 经过嵩山派和那些被流放到美洲大陆的武林人士十几年开拓发展，又有南海舰队偶尔的接济，现在的美洲大陆上，已经拥有不下两百座明人城池和数万处大小不等的聚居地。 孙铮挑选的这一处，距离嵩山新驻地大约三百里。早在仿生人大军清扫环境之前，就已经提前和左冷禅打过了招呼。 得知国师和陛下都要来这里游玩，嵩山上下满怀激动，早早备下了多年积蓄的好东西，就在临时驻地附近扎了营等待传唤。 空天母舰降落时，嵩山上下看的清清楚楚，那种震惊，是直入灵魂深处的。看到这件能够飞天的法宝亮相，所有人再无怀疑，当年国师将他们流放，确实是天大的恩情。 孙、朱两家加起来也大小几十号人，又有随行女兵和几队仿生人卫队，倒是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当夜就特意组织了一次篝火烤烧，众人在火堆旁嬉闹玩耍，好不开心。 次日，孙铮和朱厚照接见了左冷禅一行。仿生人卫队带着女眷和孩子们去骑马狩。当然，马匹清一色都是变形金属的智能马。在安全方面，孙铮远比朱厚照上心。初来这个世界时，被朱厚照的奔马踩掉蛋蛋的血泪经验，那是一辈子的黑历史，也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的前车之鉴。 左冷禅并不知道正德“驾崩”的消息，眼前的皇帝，在他眼里，那就是正宗的天下共主，见面先来一套五体投地大礼再说。 皇帝和国师与嵩山代表进行了友好、亲切的交谈。 对嵩山上下十余年来的海外开拓事业，皇帝陛下给予了高度评价。夸奖他们，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壮举。大明不会忘记他们，后世儿孙也不会忘记他们。他们的事迹，将永远铭记在华夏明的史册上此处有删节。 左冷禅和嵩山上下被灌了一肚皮鸡汤，那个激动不是假的。 孙铮不由的有点疑惑，这货这大半年到底都在学些什么东西，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像成功学大师？回头问问桑尼，少给他看点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 扯过虚头巴脑的话，了解过这些移民的生活，得知他们过的还不错。也已经成功与当场土著建立了联络，有冲突，也有交易。 以大明人的化积累和嵩山派的武力，震慑四方，传播华夏明并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唯一的难处，就是他们手上的化积累太浅，尤其是缺乏书籍。 朱厚照大手一挥，这都不叫事，朕这次来，正好带了一批书籍，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上。 孙铮马上命令桑尼在母舰上开印，要多少有多少。 嵩山上下有幸陪皇帝和国师吃了顿充满故乡气味的酒席，饭后离开时，仿生人部队送来两驾马车，车上满满当当全是书籍。这让左冷禅等人又是一阵感动，恨不得马上凿通航线，从此年年进贡，岁岁朝拜。 女眷和孩子们玩的开心，孙铮则带着朱厚照驾着隐形小飞船满世界乱蹿。 他们看了大明移民在美洲的劳动情景，也见识了美洲土著残忍的人祭场面。游览了欧洲那些搞笑一样的城堡，见识了毫无章法却硬装上流的欧洲贵族做派，也见识了在这些华丽表象下，底层百姓堪比牲畜的生活状态。 近距离旁观了一场欧式贵族之间的战争，有如小孩过家家一样的战斗场景，让朱厚照很是失望，于是孙铮又带他去检阅了驻扎在欧洲的远洋舰队。 如果是去年来检阅舰队，朱厚照肯定会很兴奋。瞧这装甲，瞧这动力，再瞧这火力配置，还有这一船训练有素的海军将士，哪一个不让人心潮澎湃！ 可是现在玩过空天母舰，听过桑尼播放的鸡汤成功学，和各种讲座，朱厚照感觉自己升华了，瞧着什么都感觉不过如此。 两人每天早出晚归，逛了一个月，才不得不会同女眷和一群小不点，启动母舰，飞回南海。原因嘛，暑假结束，孩子们要开学了。 返回南海，朱厚照依旧不舍得离开母舰，但是媳妇们不乐意呀，尤其还有几个有孕在身的。好好的皇家媳妇，整天弄的像个海上人家怎么行？ 没奈何，朱厚照只能同意带媳妇们靠岸。住在国师山一处庄园里，距离孙铮家也就几里路。可是朱厚照还是每天要坐车登舰，也不完全是要学习知识，听成功学之类，主要还是不舍得母舰，担心一不留神被孙铮收走。 能飞天的法宝啊，“一旦拥有，别无所求”，在朱厚照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孙铮劝了几次，见他执意不离母舰，也就由得他去。 南海系统里，像程敏政和王守仁那些高层，曾经见过朱厚照的。孙铮都找机会安排他们，去母舰上观光游览，与“先帝”叙旧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这些人在见到朱厚照之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京城发生那么大的事，国师这边反而一点动静也没有。敢情所谓的“驾崩”，只是一场戏！ 朱厚照当然不会泄密，老老实实按剧本演。告诉他们，自己是真的被弄死了，是铮哥去地府接了他们一家重回阳世团聚。所以，以后只有个闲散渔夫朱寿，没有正德皇帝朱厚照了。 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可能捂得住。 随着见过皇帝的人悄悄传播，南海体系内部很快就统一了思想，也对国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原来国师，真的可以沟通阴阳，可以令死人重活一回！ 南海体系高层很快统一了认识，把“先帝”复活的消息视为绝密，仅限极少数人掌握。同时悄悄制造话题，将京城那些官老爷们的丑恶行径宣扬出来，从舆论方面引导民间情绪。 嘉靖二年春，正德皇帝的康陵宣告竣工，于三月初迁灵柩入土为安。 京城的武官僚们，都松了一口气，这代表着正德皇帝的时代彻底结束。如今朝堂之上，再无昏君奸贼影响，可以肆意的大展拳脚，书写属于他们的新时代了。 然而打脸来的太快，仅仅是蜀地一场春旱，就差点引发民乱。 失去了锦衣卫的监督，官们哪里还有顾虑，朝廷拔下来的赈济还没出京就被漂没了一大半，好不容易运到蜀地，直接就被上下官员瓜分，趁着粮价正高赚了一波肥的。 大量失赈百姓流离失所，又被当地官吏各种刁难。 蜀王和四川总兵勾结，趁机大肆侵吞田野，买卖人口。 这种事情，免不了要闹几桩命案。为了掩饰，蜀王派自己卫队直接屠了几个村子。然后四川总兵向朝廷报了个流民做乱，意图冲击官衙被堪平的消息。 尽管在正德朝后面几年，全国范围内早已没有流民、乱民这种迹象。但这件奏折的出现，还是没有引发几位阁老注意。 在他们看来，灾年嘛，难民在所难免，出点乱子也正常，平了就好。 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屠村行动中，有几个人侥幸躲过了一劫，躲躲藏藏半个月后，跑去锦衣卫衙门报案投告。过去十几年的经营下，锦衣卫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尽管锦衣卫高层有点飘忽不定，但下层将士依旧在兢兢业业的坚守着岗位。遇到这么大的案子，也不敢马虎，当然是一边取证，一边向京城告急。 消息确实是报了上去，可惜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却不是天子近卫，而是勋贵中人。 此人得报，第一时间就把信使扣了起来。随即在派员核查的同时，也向蜀王报了信，这就是让他泯灭证据的意思。 蜀王先一步得到消息，连夜派近卫将锦衣卫衙门围了起来。没有皇帝支持的锦衣卫，那就是丧家之犬，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锦衣卫这边也不是傻白甜，早在报信的同时，就已经安排了后手。那一夜，锦衣卫当地衙门被烧了个精光，真正重要的人证和几个暗手，启动绝秘级撤退方案，通过四海贸易的路子，悄悄投奔南海，找国师伸冤。 孙铮得到消息的时候，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事让他极度震惊，经过十几年努力，竟然还有因灾致死的流民，这件事本身已经够离谱的了。更何况还滋生出为了侵吞田产，买卖人口，乃至杀人屠村的畜牲行径！ 更离谱的是，锦衣卫内部竟然有人出卖袍泽，致使整个衙门被人屠杀殆尽，还烧了个精光！ 这是把国师的脸反来复去的抽个没够，最后还要踩上一脚，吐口唾沫在上边！ 迅速调集了一队仿生人士兵前往案发现场调查取证，监控画面正好拍到蜀王亲卫转移、焚烧尸体的画面。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本来还想再等几年，让官场那些丑恶主动暴露之后再和他们算帐。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犹豫，竟然就多了这么多冤魂！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就让贫道来超度你们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杨师傅我就是想造反 嘉靖二年七月的某一天，成都城内，蜀王府和四川总兵官衙突然被一种神秘光圈环绕。 橙黄色的光带旁边，虚空中每隔一段距离悬浮着一行鲜红大字：“出门十步者死！” 这是神迹啊！ 蜀王府几乎占了半个成都城，尽管说不出府对生活影响也不大。但这种诡异事情，怎么能没点反应。 蜀王得报，第一时间当然是派人出门试探了。做这种豪门狗腿子的人就是这么惨，明知道可能会死，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门试探。 结果无论出去多少人，也无论是从哪个门户，甚至翻墙出圈，只要踏过那道橙黄色的隔离带，登时整个人就被吊起在空中，蹬几下腿嗝屁。那样子，就好像是被鬼吊死在空中，上下左右也看不到个痕迹，甚至连绳子都瞧不见，可是人却像腊肠一样挂在隔离带上方，随风摇曳。 蜀王吓的不轻，他不信那个邪。直接招呼卫队，组织了整整五百骑兵来一次集群冲锋，就不信冲不出去！ 很可惜，五百骑兵瞧着是挺给力，可是在冲出光圈的那一刹那，无论是骑手还是马匹，都是一个下场，直接被凌空吊起，在空中挣扎几下就变了腊肠。 蜀王府上下集体吓到失心疯，这是遭天谴了啊！ 同样遭遇的，还有四川总兵衙门。那位总兵却慎重的多，同时也比较聪明。死了几个人之后，就息了那个心思。从光圈里朝外面丢银子，招呼过路人替他跑腿传信。 幸好，过路人拣银子跑腿并不会受到影响。很快，成都城中权力最高的两处府邸的事情就传遍了全城。人们纷纷猜测，会不会与前几天锦衣卫衙门走水被灭门的事情有关。毕竟，这情况一瞧就像是国师的手段嘛。 好家伙，都不用证据，大伙就明白了。锦衣卫衙门被灭门，肯定与这两家有关。 这下好，无数机灵鬼打着替他们跑腿的幌子，站在光圈外勒索两处人给钱。尤其是粮食饭菜这些东西，直接翻个百倍、千倍卖给他们。反正这帮货是死定了，钱也带不走对吧。在你们等死的这段日子里，把钱拿出来救济救济穷人，说不定还能博国师爷开恩，留你们一条活路呢。 至于国师具体怎么想？ 圈人这事，是红后在负责，她接到任务，讨了几艘灭霸的战舰，直接飞临成都城上空，隐形之后，大造恐怖气氛，先把这些人情绪打崩再说。她跟孙铮这么久，很清楚孙铮的脾气，锦衣卫也是自己人，府城级别的衙门竟然被人灭门，这个仇人如果死的太干脆，国师会不开心的。 孙铮自己根本没心情搭理这些小人物，他深知问题的根源压根就不在这些人身上。所以，他要一次把这个问题刨了根！ 嘉靖二年七月初七一大早，开城门的军士打着哈欠开启城门的时候，突然发现，城外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服色古怪的军队！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城所有城门同时响起了示警钟声。 不到半个时辰，全城人都知道了，京城的十几个城门外，全都有这样的军队。 换句话说，京城被这支军队包围了！ 可怕的是，这支军队的士兵，手中拿的都是新军那种制式长枪，整整齐齐的排在城门口，几千人的队伍，却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甚至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已经站了多长时间。这是何等的军容军纪！ 新军！ 能够一夜之间，调动数万新军包围京城的，只有那一位！ 没人觉得意外，甚至京城许多百姓同时松了一口气，我早说过的吧，那位和先帝的感情，怎么可能没点动静？瞧瞧，现在来了吧！ 城门被紧急关闭，但城外有等着进城的百姓。有不少人壮着胆子凑到军队前问话，真要是国师爷的兵，肯定不会为难咱们小老百姓啊。 不出所料，被询问的士兵虽然没给好脸，但也有问必答。答案就是奉命而来，要做什么属于机密，请不要乱打听。 至于说会不会影响你们进城做生意？当然不会了，我们目前并没有接到封锁交通的命令，这城门是人家关掉的。 得嘞，城外百姓顿时叫嚷起来，守门的是不是死绝了？你们赶紧开门，别耽搁我们进城营生！ 守门的能怎么办？他们也很绝望啊，上面没命令，外面这么多来历不明的军队，谁敢开门？ 不大会功夫，在上朝路上的三位阁老和六部尚书都得了消息。这当口，想跑都没借口，赶紧带上随从，往北城安定门赶。别问为什么是安定门，问就是直觉。毕竟皇帝发丧就是从安定门出去的嘛。 等到诸位阁老和重臣登上安定门城楼，已经是艳阳高照，此时再看城下那些新军士兵，齐刷刷一动不动，好像一群石雕泥塑，沉默的让人心悸。 问过旁边的守门士兵，得知从天不亮到现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一点都没变过！ 吓死个人！ 杨廷和瞧着这些直接被吓怂的武，一股悲凉涌上心头。随即又是一股无名火烧起，大踏步走到城边，扯着嗓子高呼：“孙铮！我知道你在下边，孙铮你出来！” 沉默的士兵队伍中，排在最前列的一位突然出列，向前两步站定，抬头：“杨师傅，好久不见！” 轰！ 有官员甚至吓到直接瘫倒，认出来的，确实就是那个官场屠夫，国师孙铮！ 他竟然，和那些士兵一起，在城下站了那么久！ 孙铮当然不可能这么傻，这些士兵都是仿生人机械士兵，他自己出场这一下，不过是个障眼法，不过没人能察觉罢了。 杨廷和顾不上安抚同僚，大声怒吼：“孙铮，你要做什么？无故率兵围城，你想造反吗？” 孙铮点头：“对呀杨师傅，我就是想造反！” 呀！居然，承认了！ 这这下可怎么办？ 杨廷和气的浑身直哆嗦：“竖子！两代先帝待你如子侄、兄弟，你便是如此回报？须知世间邪不胜正，这朗朗乾坤容不得你放肆！” 孙铮呵呵直笑：“杨师傅，你都做到内阁首辅的位子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居然相信什么邪不胜正的鬼话？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狂妄！就算你有精兵强将，京师百万军民，也断然不会任你这逆贼肆虐” 孙铮又笑：“杨师傅说的好有道理，那正好，趁您与诸位高官重臣都在场，咱们验一验这京城的民心向背如何？” “你要做什么？你真要不顾数百万军民死活？你的士兵若敢跨进城门一步，老夫就从这里跳下去，死在你面前！” “哎呀，杨师傅这嘴脸真是正义凛然。要不是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什么货色，还真有可能被你糊弄呢。嗯，你说你要跳下来，死在我面前？行啊，我给你机会！” 孙铮打个响指，两个士兵出列，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大动静，原地起跳，直接就蹦过了数十丈的距离，跃上了城头。 这还玩个屁！ 这个身手，可比什么武林高手强出很多倍了。如果他麾下全是这种级别的士兵，别说京营这点兵马，就是全城百姓一起上，也不够他嚼巴的呀。 两个士兵跃上城头，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站在守城士兵那一块。守城士兵吓的赶紧闪开，腾出一片空地。 孙铮站在城下，笑面盈盈：“杨师傅，我的士兵进城了，你倒是跳下来我看看啊。你真跳下来，我就把你过去那点烂帐抹掉，既往不咎，怎么样？” 杨廷和气的老脸通红，但他真不愿意跳。毕竟两个士兵进城，和大军进城是两回事嘛！ 但孙铮并没给他机会，抬头大声道：“我是国师孙铮，京城的所有人听着，接下来，我的士兵将进城接管城防和治安。无论你是官是民，是兵是匪，请保持秩序。如无必要，请尽量呆在家中不要外出” 他的声音不大，但诡异的是，这温润的声音却同时传遍了整个京城，从皇宫内苑，到京城的所有角落，每个人都能听到这如在耳边响起的提示。 “所有在京士兵，悉数归营，等候进一步通知。各衙门官吏、役员，迅速到各衙门点卯集合宫中各管事，紧守宫门，保护太后和皇帝，以及诸位太妃的人身安全” 好家伙，他这一开口，直接把全城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杨廷和就站在安定门城楼上，眼睁睁的看着城中到处响起的脚步声，士兵归营，官吏上衙，乖的好像小学生听到课堂铃声，一点反对的迹象都没有。 很快，连城门上守城的士兵，也匆匆跑下城头，去到各自的营房等候处置。整个京城，在经过短短几十分钟的忙乱之后，十分不科学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三位阁老和一群重臣傻眼了，这是为什么呀？ 那些京营将士，各衙门官吏，你们都是吃皇粮俸禄的呀，骨气都哪里去了！节操何在？ 难道这妖人，真的是天命所归？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朱厚照有人找 杨廷和等几位阁老，还有那些重臣，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见过！ 甚至他们都曾经去过南海，见过南海的那些所谓的新兵和各种奇技淫巧打造的各种工具。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曾经评估过的，南海这些东西，确实是瞧着挺唬人，但只要大明上下一心，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我们有皇家撑腰，有朝廷做后盾，有大义名份在手，何惧区区一个皇家外戚，一个厂卫鹰犬！ 今天，那个被他们有意无视的妖人来了，带着他的无敌军队，一声不吭的围了京城，他们才发现，自己倚仗的所谓正义名份，有多么可笑！ 眼看着城里军民人等乖乖按着孙铮的命令有序进行，杨廷和急了：“反了反了，你们食皇粮俸禄，当为尽忠报国” 眼前一花，孙铮已经到了他面前，伸手将吓到失声的杨阁老扶住：“哎哟，您老可得仔细点身体，堂堂帝国首辅，可别学那些市井老破皮碰瓷啊。” “你要做什么？”杨阁老气急败坏：“你真要造反？难道你忘记两代先帝对你的恩情了么？你” “你省省吧！”孙铮有点不耐烦，招手，两个士兵上前，将杨廷和左右扶住：“要不是念在那点人情上，我岂能容你们这群伪君子如此嚣张！想不到，一念之仁，却连累无辜枉死。你还有脸说先帝恩情？呸！” 杨廷和大怒，想要分辩，旁边士兵取出一枚口罩给他扣上，气的老头浑身哆嗦，斯扫地啊！ 孙铮打个响指，城头突然出现两列新军士兵，分列那些重臣两边，每人身边都有两个，愿意配合的跟着走，不配合的直接抬起走，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国师做事，向来说一不二！ 十几座城门同时缓缓开启，新军士兵一言不发，列队入城，迅速进入各地军营、衙门，甚至连每条街道上，都会有小队士兵巡逻。 为了彻底解决大明的问题，孙铮已经准备了两年时间。尽管原计划的三百万大军只制造出二十万，但事发突然，已经不容他继续等待，何况只是控制京城，二十万仿生人新军已经足够。 上午九点左右，孙铮顺利押着这些重臣来到紫禁城皇极殿前广场，原本来上朝的那些臣武将，也早早被新军士兵“护送”着在广场等待。 大殿里，心情极度复杂的张太后，就抱着小皇帝坐在龙椅上，默默等待这个“逆贼”进门。直到早前听到那好像在耳边响起的命令声，她发现宫中所有人都在乖乖配合时，才意识自己这个皇位、龙椅，根本没那么牢靠。 漫长的等待中，张太后脑中回忆了过去种种。对这个早就看不顺眼的女婿，简直恨到骨子里。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要做王莽了！ 张太后的手边，就是装着天子玉玺的木匣。她也是听过戏的，就算大势已去，也要像当年汉室王太后那样，用玉玺砸这逆贼，好让他知道，就算这天下皆反，皇室也还是有骨气的！ 孙铮带着一群重臣走到广场，脚步未停：“一起进来吧！” 这口气，像极了主人邀请客人进自家客厅喝茶，好欠啊！ 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站出来阻拦、质问，所有人都乖乖跟在孙铮身后，一如平时上朝那样。不同的是，有些重臣身边，跟着新军士兵保护他们。 一进大殿，入眼就是端坐在龙椅上的太后和满脸好奇的小皇帝。 张太后冷眼看着孙铮越走越近，停在玉陛前方：“都到这儿了，还等什么？你上来呀，把我们这孤儿寡妇杀了，这张椅子就是你的！” 孙铮摇摇头，扔个看脑残的眼神，转过头来，看着自发列成朝班模样的武群臣。 “我，孙铮！今天来这里，是想请大家一起见证一件案子，一个旷古烁今的谋逆大案！那个谁，给杨师傅解开，憋了这么半天，想必他也学会规矩了。” 杨廷和大口喘息，怒道：“逆贼，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跋扈！岂不闻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如此倒行逆施，总有遭天谴的时候！” “说的好！杨师傅不愧是大明首辅，就是有水平。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孙某人仍然是大明帝国的国师，且拥有参赞军政的权限。这一点，诸位没有异议吧？” “那也不是你随便率军围城、夺军的理由！” “噢，那如果，本国师有确切证据，证明如今这位天子，得位不正呢？” “逆贼，任你如何舌绽莲花，也抹不去你今日恶行，百年之后，自有斑斑青史” “还是给他捂上吧！来回都是这几句，毫无新意！” 孙铮很满意这个杀鸡儆猴的效果，果然其他人乖乖闭嘴，听他表演。 “现在，我们传人证、物证到殿！”孙铮拍拍手，一队新军士兵，带着一群人和各种物件进殿。 看到这些人，最着急的就是杨廷和，他认的很清楚，打头那个所谓的人证，就是当年给正德皇帝下药的太医院院正！ 杨廷和怒目看向群臣中的某人：你不是说，这人已经被你灭口，而且是亲眼所见吗？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也吓到凌乱了，当初真是自己亲手把这院正闷死，并且做了善后工作的，这是怎么回事？ 孙铮冷眼看着他们眼神交流，也不影响，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将正德皇帝一个小小溺水伤风，却最终导致不治驾崩的过程，用每一张药方，和每一份药渣还原给了所有人看。 为了这件事，孙铮将所有的证据链做到了严丝合缝，只要智商在线，就不难看出，正德皇帝当年之所以驾崩，正是被人下药谋害的！ 轰的一声，全场震惊。 这是弑君谋逆啊！ 随着院正的口供，当初闷死他的那个官员扑通就跪了，趴在地上乖乖交待，是自己恩师杨阁老亲口吩咐，他只是个执行人而已。 龙椅上，张太后也震惊了，豁然起身，瞪着杨廷和：“杨阁老，孙铮所说，可是实情？” 士兵再次摘下杨廷和的口罩，这位阁老一下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片刻前的意气荡然无存：“你岂可如此此等事，岂能如此” 孙铮冷笑：“你是想说，这样的皇室、朝廷丑闻，应当在小范围之内处理，不让外人知道，否则丑闻就会毁掉大明吗？” 杨廷和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张太后明白了，气到浑身颤抖：“老狗！你是如何应我的？我当你是辅国栋梁，你却要了皇儿的命” 身边一个面白内侍上前，一把将太后扶回龙椅，顺手把上皇帝从她怀里取走，递给旁边另外一名内侍。 张太后如梦方醒，急着就想抢回小皇帝，却被那内侍伸手一拂点了麻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皇帝迈着小短腿走向孙铮，心里又急又惊，又悔又恨。 小皇帝来到孙铮面前：“国师，真的是杨阁老害了父皇吗？” 孙铮换了个温和的笑容：“你觉得呢？” 小皇帝想了想：“可是为什么呢？杨阁老已经是首辅，害了父皇，他又做不了皇帝。” “呵呵，你是想说，这件事情到头来，得利最大的那个才最有嫌疑。所以，照目前的局势来看，这件事情背后真正的主谋，最可能的是我？” 小皇帝点头：“父皇曾经说过，国师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也是他的兄弟。可是父皇从溺水到驾崩，你一直都没有出现。今天你来京城，一出现就封锁了全城，挟持了满朝武，又拿出这么多证据” 说到这里，小皇帝很认真道：“国师，如果你想做皇帝，我可以把龙椅给你，反正我也阻止不了。无论是毒酒还是白绫，我都能接受。只是求你放过皇祖母，她年纪大了，父皇没了，我的兄弟姐妹们也都没了” 张太后泪流满面，殿中武众臣已有许多人无声哭泣。如果没有国师这一出，小天子他日必是明君啊！ 孙铮看着小皇帝哽咽着已经红了眼眶，笑道：“你知道我和你父皇是兄弟，那你知不知道，我还是你姑父？” 小皇帝点头，抽抽答答道：“赵匡胤和柴世宗也是兄弟” 孙铮哈哈大笑：“你这帝王术净是从戏里学的呀？我问你，你想不想你父皇？” 小皇帝点头，一想不对，又吓的怔在那里。毕竟是小孩子，心眼多也远没到老阴币那个层次，无法表达过于复杂的情绪。 杨廷和大急：“孙铮！你想做什么？” 孙铮白他一眼：“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为了一点芝麻绿豆大的权利，连人性都不要？切！正德皇帝不听话，你把他弄死了，换个听话的就行了？现在问题来了，我，国师孙铮，要造反，你能怎么办？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等他回答，孙铮把手一抬，大殿旁边刷的出现一道光幕，光幕的画面中，一个头戴遮阳帽的男子，正惬意的坐在躺椅上钓鱼。 “朱厚照，有人找！” 画面中的男子抬头，所有人瞧的清清楚楚，正是已经驾崩的先帝，正德皇帝朱厚照！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明朝亡国了 小皇帝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父皇，父皇！你在哪里，儿臣好想你呀” 儿子一哭，朱厚照也有点麻爪，急的真搓手：“儿砸！别哭别哭哎，那姓孙的！说你呐，让你帮我接儿子，你怎么给儿子弄哭了？你是他姑父啊，也不哄哄？有没有人性啊还？” 孙铮笑着将小皇帝抱起来：“不哭不哭，回头让你那不靠谱的爹来接你好不好？” 小皇帝重重点头，冲着屏幕大喊：“父皇快来接我！” 朱厚照直撇嘴：“我这一大摊子呢，走不开呀。让你姑父送你过来对了，我可要和你说清楚啊，你要想到老爹这儿来呢，以后可就做不成皇帝了！” 小皇帝摇头：“我不要做皇帝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满朝武面如土色，张太后也只能徒劳的唔唔几声，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恨恨的瞪那个内侍。 几个新军士兵出现，带来了小皇帝的生母，接上小皇帝，一行人穿过大殿，经过朝班时，武众臣纷纷拜倒在地，泣不成声。不是没人想拦，他们身后都站着个新军士兵呢，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 小皇帝被送出皇极殿，直接坐上小飞船升空，眨眼间就去的远了。 孙铮这才平静的看向杨廷和：“为了争这个所谓的权臣之位，你们丧心病狂，竟然连弑君的行径都敢做。你们都是饱读诗书之辈，平日里满嘴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天，我想问一句，弑君的时候，仁义在哪里？” 杨廷和想反驳，被孙铮瞪一眼，旁边的士兵举起口罩一比划，又缩了。 孙铮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你们应该感谢最后挑的这位皇帝，要不是他那一哭，我真想把你们这群无知的蠢货打了包送去康陵陪葬！” 有人在下边嘀咕：“陛下又不是真的驾崩，国师你何苦用这一套来戏耍我等？” 孙铮冷笑：“错了！你们的正德皇帝确实已经驾崩了，被咱们的首辅杨阁老，联合正德皇帝的亲生母亲张太后，一起下毒药死了！” “那刚才的” “刚才那个，是我从阴司阎王殿里拖回来的！但他只是我的兄弟朱厚照，可不是什么正德皇帝。我不会干涉朝政，大明皇帝的生死也与我无关。所以，我救回来的那个，只是我的兄弟朱厚照。可听的明白？” 众人默然，能挤进皇宫上朝的，好歹智商都够，缺心眼的早被玩死了。 张太后被点了麻穴，没力气反驳，满脸早已被泪水泡透。她现在已经彻底绝望，她刚才看的很清楚，那个满脸笑颜的儿子，一心只要接自己儿子去团聚，却半名都没有提自己这个母亲。 当初，支开儿子身边内侍，把所有事情都托付给阁老和太医处置，要说她完全不知道对方用意，那也是骗鬼的话。毕竟从儿子溺水到驾崩，她可是一次都没看过！ 为啥？就是她自己心知肚明，那些官和武勋都想要儿子命，连自家两个弟弟也都想要儿子死。她是怕自己看一眼儿子，心里就不舍得，只好用守护孙子的幌子，遮掩自己的行径。 可是小皇帝刚才走的时候，同样看也没看她一眼！ 谁能想到，算来算去，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笑话？！ 孙铮接着道：“你们弄死一个皇帝还不够，甚至连他的儿女、嫔妃，也一起都弄死了个干净。呵呵，平日里自己犯事就说什么祸不及妻儿，到了皇帝这儿，就百无禁忌？” 有人梗着脖子道：“那是太后为给陛下稳皇位下的狠手，我等身为臣子，只要奉君即可，又何必行此等事？” 太后急的不行，那事真不是她的主意啊。 但孙铮不想给她反驳解释的机会，就由着这些人乱扣帽子。何况真正的黑手，就是孙铮自己。 杨廷和终于理顺心绪，长叹一声：“你到底想要什么？” “噢，杨师傅不是说我要造反吗？我已经回过你了，我要造反啊！” “你既然连阴司都去得，连驾崩的先帝都能还阳重生。又岂会在意区区一个皇位？若你想做皇帝，何时做不得，又何须等到今日？” “杨师傅看的真明白，不愧是首辅！” 杨廷和老泪纵横：“可叹老夫自诩聪明一世，却被这点魔障迷了心窍。你说的没错，弑君恶行确是老夫所为，此事于太后无关。建功，你也是皇家半子，你已经搞臭了先帝，抢走了陛下。大明两代帝王的名声，都已沦为笑柄。就不要再拖太后下水了，就算你不念旧日在宫中成长的恩情，至少也记得，她还是你的岳母啊。建功，弑君也好，禅让也罢，都是争权夺利之举，可若是太后牵连进弑君案中，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母子亲情可言？朝廷还如何教化百姓！” “啧啧啧！”孙铮摇头：“尽管到了这个时候，你仍然还想着维系三纲五常那一套！你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吗？我现在正式答复你。我要造反，不只是要造你这大明朝的反，还要造这封建规则的反，造你们这儒家纲常伦理的反！” “什么？”不只是杨廷和震惊，所有人都吓傻了，这是什么意思呀？ 孙铮很贴心的解释：“也就是说，我不只是要推翻这个大明朝，还要连这个帝王朝廷也一并掀个底朝天，更要把你们儒家那一套一起掀个底朝天！我要把你们这一肚子锦绣章都剖在阳光下晒一晒，让天下人都看一看，你们肚子里那些，和你们嘴上说的是不是一样！” “你怎么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 “我怎么不敢？”孙铮突然翻脸怒道：“我到这个世界二十几年，辛辛苦苦扫北虏，除边患。除倭寇，下南洋。哪一桩不是为大明添砖加瓦？我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为你们做那些你们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把你们擅长的事情交给你们做，大明朝必然蒸蒸日上，百姓再无流离失所之苦，再不必受饥寒交迫之罪。甚至为了让你们腾出手脚施政，连你们下毒弑君的时候，我都没有干涉！ “你们嫌正德碍事，要把他搬开，没关系，我由得你们。可你们自己掌权之后，是怎么做的？这才两年，还特么的不到两年！” 孙铮把手一伸，旁边士兵递上一摞奏折：“从正德十年起，我就再也没听说过大明境内还有因灾导致的流民了，可是你们才掌权一年半，蜀地就发生了十六起流民做乱事件。而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赈灾了” 孙铮将奏折丢向杨廷和：“如果赈灾钱粮到位，还会有流民闹事吗？蜀王借机哄抬粮价，与四川总兵合谋，为夺民田，屠村两座，大大小小杀了三百余口。锦衣卫衙门得报，第一件事不是向皇帝报信，却将消息传给了蜀王。导致当地锦衣卫衙门被灭门，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事你知道吗？” 杨廷和瞠目结舌，猛然扭头看向武将班里的英国公。 英国公扑通就趴了，锦衣卫新上任的指挥使，是他的女婿。而且蜀王屠村这事，他确实听女婿提过一嘴，当时他是真没往心里去呀！ 孙铮冷笑：“锦衣卫乃天子亲军，竟然因为换了一任指挥使，不但再起不到耳目作用，甚至干出出卖自家袍泽的丑行！这就是你杨阁老掌权的成绩？ “以大明朝两代先帝积累的这些家当，就算你们恬武嬉不思进取，慢慢败也能败个几代人吧？可你自己算一算，如果真照你们这么个折腾法，还能撑几天！一个个嘴上说的忧国忧民，实际上却在祸害天下苍生！ “你们不用找了，英国公那个宝贝女婿，已经被我扭送成都锦衣卫衙门现场了，他要在那里，用自己的血洗涮他给锦衣卫带来的屈辱！你也不用说什么祸不及妻儿的屁话，他们一家，从今天起，就要去倭国服劳役了。男的去矿上采矿，女的去倚门卖笑。对，没错，就是英国公府上的二小姐，以后要在倭国做最下贱的事情。不要想着用什么一死明志的招数逃过去，就算她死了，我也能从阴司把她揪回来！” 英国公直接瘫了：“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老夫愿意出银钱抚恤，出双倍！五倍！只求国师开恩，给小女一个体面” “呸！你的女儿要体面，旁人的女儿就不要了吗？你送自家女婿去做那个指挥使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赔偿，我缺你那点银子吗？” 这话确实理直气壮，要论有钱，全世界都没人敢和国师比。 孙铮骂了几句，有点意兴阑珊：“敲钟！” 用来报丧的景阳钟悠悠的响了起来。 杨廷和吓一跳，小皇帝已经走了，能配得上这钟声的，只有太后了。这家伙真要把太后往死里弄？ “你这是何意？” “这丧钟是给这个朝廷敲的！还不明白吗？从现在起，那个天朝上邦大明朝，亡国了！” 晴天霹雳！ 还不如给太后敲。 孙铮有点落寞撇嘴：“我现在要造你们的反，可你瞧瞧你这满朝武，此时此刻，你们能为这正在灭亡的大明朝做什么？什么簪缨世家，什么两榜进士，都是废物！”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这辈子都做狗 孙铮的话很刺耳，很扎心，但没人有勇气站出来反驳。 皇帝被弄走了，如果不是亲戚，他随手捏死也毫不费力。满朝武被一勺烩了，连一个有勇气站出来的人都没有，就算敢站出来，也不过徒添笑料，于事无补。 所以，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面前，大明朝，亡了！ 龙椅边的内侍将张太后搀起，送入一辆小车，经过大殿哭泣的人群，出宫后掉头向北，径直被送去了弘治皇帝的泰陵。 泰陵的守墓人已被遣散，如今房舍被重修，田地也被整理，张家兄弟全家也被打包送了过来。以后，他们姐弟就要在这里，靠自己种田养蚕，自己养活自己。顺便帮弘治皇帝守陵，以往对大明朝造成的那些破坏，要靠余生的劳役来获得救赎。 “将全国各地藩王、宗室，一体打包，送去海外编管。命令全国两京一十三省大小衙门，所有官吏等候接管” 杨廷和浑身颤抖，这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了吗？怎么能做的这么绝呢！ “建功，就算蜀王无道，也只是他一家有罪。其余众藩，皆是太祖太宗血脉” 孙铮冷笑：“杨师傅，醒醒吧！你的大明朝，已经亡了！什么宗室外藩、武勋贵、读书种子你们只是一群遗老遗少！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们所有人，无论是免役的秀才，还是世袭的宗室子弟，都是亡国之人，都在被清算之列！ “都到了这时候，还想不明白？你读那一肚皮的书，也不知哪里去了！” 杨廷和扑通瘫倒，悲从中来：“悔不听恩师之言，终致今日亡国之祸，杨某愧对列祖列宗” 当年，他因孙铮跋扈问计师相，得到的嘱咐是：“永远不要去招惹那个孙铮！” 最初几年，他一直记得。后来孙铮退居南海日久，对朝政处处忍让。于是，他飘的越来越高，现在，终于从云层摔落，原来这么疼！ 孙铮才懒的理他自我检讨，现在后悔？早特么干嘛去了！ “把这些大明朝的国之栋梁，都送去陵园安置，让所有人全家团聚，务必不要少了一个！处理掉这些，就让市面恢复秩序吧，不要影响百姓生活。” “是！”一身戎装的红后拿着个件夹，迅速写了命令，递过来让孙铮签字。 孙铮看着她这个样子，恍惚以为是维基，笑着训道：“你就是你的样子，何必事事学维基！” 红后抿嘴轻笑：“我也喜欢穿军装啊。还有个事，既然已经把大明所有官府衙门全部编管废止，那么恢复社会秩序，我们以什么名目来执行？” “成立个临时过渡政府班子吧，你自己看着安排。那些旧朝官员，挨个审查一下，问题不大的留用，问题严重的，送去海外教化蛮夷。华夏明之光，需要他们去传播。” “还有个最大的问题，那些读书人本来今年是有一次恩科要开的。全国范围内，光是赴考的秀才就有上万人，还有那些要考秀才的童生。我们要废止科举，这些人必然是最大的隐患。” 杨廷和等三位阁老就在脚下，听的明明白白，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得脊背一阵阵泛凉。这把国朝一锅端了还不算，现在要把儒家连根刨掉啊！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怎得如此阴毒狠辣！ 就听孙铮用不屑的语气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别说手无寸铁，就算给他们每人发条枪，都不一定扛得动！命令各省，就地组织一次摸底考试，随便再找个借口，给他们搞几次军训。挑一部分出众的留用，其他的有了念想，自然就不闹了。” “要是真有人不愿意接受亡国事实，执意闹事呢？” “真有闹事的，就由着他闹呗。把那点心气折腾完了，自己就消停了。” 红后笑了笑：“咱们现在不是人手不足嘛，我看是不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 孙铮笑着看她一眼：“不要总想着搞什么大新闻，咱们又不是大明朝。人手不足，通知十二星相，三边新军训了十来年，也应该有点用了。调一半新军扩充到临时政府体系，再有从新军退伍的老兵里，优先选用基层干部。南海那边再抽调一部分人” “紫禁城呢？” “紫禁城怎么了？” “以后这里都没人了，怎么处置啊？” “嗯，圈起来，整修一下，所有物件原封不动保存好。过上几年，做个旅游景点吧。” 众位重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皇宫，曾经代表着天授牧民权限的神圣场所，以后要被改造成旅游景点？ 杨廷和急了：“你不要紫禁城，那你的皇宫难道要建在南海？” “杨师傅还真是时刻不忘忧国忧民，我说过了，要造这封建王朝的反。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皇帝了和你说这个简直是对牛弹琴，你努力活下去吧，希望你能看明白！” 扭头吩咐红后：“把他们安置好，注意要保证人身安全和基本的生活保障。” 说完，孙铮拍了拍手，一道光芒罩下，整个人原地消失，传送上飞船，前往成都料理蜀王。 大殿中，红后向众人宣读最后的处理方案。 用冰冷的不像活人腔调的语气，向所有人警告，千万不要试图用自杀这种愚蠢的方式来逃避劳役。毕竟劳役虽苦，最多也只是今生受点苦，可是谁要敢自杀，那么国师将会把他的灵魂从阴司讨回来，贬入猪狗身，从此永世在畜生道轮回。 今生受苦只是一世，好生还了债，死后干干净净，来世还有机会投个好胎，重新做人。如果被贬入牲畜道，那就没机会了。难道真要活成猪狗那样，睡在烂泥里，靠吃屎为生？ 这个威胁太可怕了，一下子就把所有人最后那点矜持和侥幸抹杀的干干净净，如果别人说这个或许会被人嘲笑。可是这个人是确实神通阴阳，有那个实力的呀。 武群臣的去处很明确，城北的大明历代帝王陵园，早已安排的明明白白。 也不知道是哪个打的头，大殿中突然响起一阵哭泣声。从最初的低泣，渐渐发展到嚎啕大哭。 红后也懒的理他们，哭吧，哭吧，这或许是这帮人最后一次肆意表达自己情绪的机会了。以后，想哭都得先打报告！ 成都，蜀王府。 蜀王府里各房早已乱成一锅粥。大宅外面那一圈黄光亮的刺眼，几百具人、马尸体，像腊肠一样悬在空中随风晃荡，全城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也太吓人了。 经过大半天的慌乱，事情原由也已经传遍了全府上下。 很明显，就是因为府里两位主子，前一阵子谋取田产，纵容王府卫队屠村，惹来的祸患。直到这时候，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锦衣卫衙门那把大火，也是他们干的。 蜀王心里最清楚，这就是那个孙阎王出手了。想想当年他才那么点大，就敢血洗晋王府，如今已贵为国师之尊，一个小小蜀王，哪够他嚼巴的？ 一想起这个，蜀王就气不打一处来，手里鞭子又抽几下，两个惹出事端的儿子都被打成了血葫芦，几个王妃跪了一排，大气也不敢喘。 早前就有一个不晓事的侧妃，想仗着宠爱回护几句，被蜀王命令手下，推出了府门光圈，在挨到光圈的那一瞬间，直接就变成了腊肠，现在还在迎风飘荡呢。 对蜀王来说，死几个儿子、妃子，总好过全家一块死的好，主要是别连累自己啊！ 话说自己怎么能生出这么蠢的货色出来？ 屠村抢田都好说，可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把锦衣卫衙门都给烧了？不知道锦衣卫就是孙阎王的狗吗？ 王府大院上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蜀王府的人，马上到广场集合！” 蜀王看看手上的鞭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蟒袍，脸色数变，还是乖乖接受。人家是国师，自己这个藩王真不够看。他这时候，还不知道大明朝已经亡国的事呢。 全家汇齐，蜀王打头拱手冲着空中一朵罩在广场上方的云彩行礼，态度相当端正。 刷的一道光闪过，孙铮带着一群士兵出现在广场空地。 抬手制止蜀王的解释冲动：“我来不是听你解释的，先请你看个东西。” 身后士兵牵过一条狗，那狗冲着蜀王狂叫几声，突然发出了人声：“姓朱的王八蛋，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老子特么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识你们一家子。你们特么是有多蠢，竟然敢灭锦衣卫的门！” 那个被打的浑身血痕的王子颤声惊叫：“宋元希！那是宋元希的声音！” 狗子汪汪两声：“没错，老子就是锦衣卫史上最丢人的指挥使宋元希，为了贪图蜀王府的一点蝇头小利，甘愿给人做狗，出卖袍泽。所以现在，老子如愿以偿，这辈子都只有做狗了！汪汪汪，老子现在就在这儿，等着看你们全家的好下场！” 另一个浑身是血的王子挣扎着吼道：“国师就能无法无天吗？我们是太祖太宗血脉，凤子龙孙，就算犯了法，那也要宗人府来管。轮不到国师插手！” 狗子又汪汪叫两声，发出古怪的笑声：“蠢货，还没睡醒呢？大明亡了！你们哪里还是什么凤子龙孙，只不过是一群前朝余孽！” 第二百七十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通风报信的锦衣卫指挥使，受现世报被罚成了狗。蜀王的两位王子，做为丑恶行径真正主谋，会是什么下场？ 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那两个刚被蜀王抽打了一顿的血葫芦，被国师大袖一卷，再丢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两头浑身乌黑的半大猪崽。 “哼哼哼……天啦，救命啊，我真的变成猪啦……国师饶命……父王救命啊……” 这个把戏很简单，红莲火狱里，早就备好了挑选好的猪崽、狗崽甚至各种牲口，而且还是用红莲火狱规则加持过的，至少可以保证这些特种牲口能够活很多年，还要身心健康。 到了用的时候，把人揪进火狱，直接把灵魂扯出来，塞进牲口身子，再用火狱规则稳固一下，全程要不了三秒，安全、高效，还无不良副作用，绝对的治一个，活一个，甚至还能通过种植在身体中的芯片，提供至少二十年售后服务。 两头黑猪惊慌失措，在广场上一阵撒欢，见一个人就求一句。可是看到这阵势的人，全都吓到腿软了，谁还敢再沾这两个事非精？ 蜀王老泪纵横，早知会落到这个下场，还不如刚才一刀剁了来得干净。太祖太宗的脸，都丢尽了啊！ 为了最大程度的起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效果，孙铮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视频，从事情起源，到最后的处理结果，全程不落的搞了个小纪录片。然后让红后向全体宗室成员，以及那些朝廷官员播放。 也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报应不必等来世，老天不管国师管！ 不得不说，这个罚到畜生道的结局，确实非常震撼，教育意义非常深刻。 观看了这段短片之后，再也没有谁敢跳出来搞什么质疑、反对，又或者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消极抵抗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天人感应，轮回转世的说法可是主流思想。瞧瞧这个下场，那很显然，还是今生乖乖配合改造，把一身罪孽洗干净，来生清清白白做人比较理智。 经过将近两个月紧张有序的大清算，大明南北两京一十三省所有宗室、勋贵，以及大小官员、士绅，被一网打尽。 嘉靖二年九月初，孙铮通过搭建在全国各地的广播系统，向全体国民宣布，大明王朝彻底成为了过去！ 从此时起，华夏历史上的改朝换代也宣告终结。 新的国号取名华夏，年号改为炎黄历纪年。以明年为炎黄历4220年，以示华夏文明是由炎黄二帝开创，并延续至今之意。 更改了国号，删掉了年号，更改了纪元方式的通知在全国各地同时响起，还在熟悉改造生活的前朝重臣们，终于死心，他们这些人，真的做了大明亡国的历史罪人！ 新的华夏国，最颠覆的一条国策，就是所有土地统一收归国有。 杨廷和等人得知这个消息，还觉得这么苛刻的条件，一定会激发民间反对声音。然而事实上，宗室和官员的地产被强行收缴之后，其余民众拥有的那一点土地，根本就不叫事。当然，最主要是他们根本不明白土地归属权和使用权之间的区别，更不知道有一种制度叫做土地承包责任制。 这些前朝旧臣被发落到京郊陵园来做守陵人，要亲自下地躬耕，通过切实的体力劳动，来消除他们那一身的罪孽。用国师的话说，就是天道酬勤，劳动最光荣。这种方法，是清洗罪孽最有效的途径。 尽管被限制了行动自由，但孙铮也没有把事做绝，到底还是让他们这些人全家团聚，全部安置在这一带，划分成不同的生产小组。每天除了在管教带领下，出勤劳作之外，倒也没有什么苛待。 甚至还给他们提供了免费的医疗、保健服务，每月两天休假；允许他们在管教陪同下，到附近的亲戚故旧处走动探亲。 不过这帮人目前思想还没完全扭转，遇到休假日，宁可在图书馆看视频学习，或者看书写字，也不愿意去别的村子被老同僚奚落。 这些重臣的改造，主要是思想方面。孙铮有意要让他们亲眼见证，他们前半生所学的那一套，是如何土崩瓦解的，达到真正的诛心效果。所以才多管齐下，一方面让他们打消以死殉国的念头，另一方面还要提供保健支持。 在把大明旧朝上层一网打尽之后，大量仿生人战士腾出手来，摇身一变，直接转为基层干部，迅速深入到整个大明的每一处乡村，宣传政策，引导百姓。 在强有力的武力护航下，全国范围内的百姓情绪被激发，轰轰烈烈的诉苦大会开始了。 那些曾经仗着旧官僚体系为非作歹的家伙，这一次是真的插翅难逃。 罪行比较恶劣的，比如横行乡里的土财主，欺行霸市的地痞，欺上瞒下的奸吏之流，在确认罪行之后，被批量发配到苦寒之地编管。罪名较轻的，就近编入劳役大队，负责开山修路之类的工作。 广播系统会把全国各地的新闻统合起来，然后向全国广播。这些事情，那些旧臣们也能听到。 这帮人以为孙铮是在房间报复，实际上，这真是冤枉国师大人了。 孙铮因为锦衣卫灭门事件，和屠村恶行火冒三丈，本着一棍打死的态度，直接把大明朝给端掉。他自己除了紫禁城那一场之外，就是亲赴蜀王府，罚了一条狗两头猪。然后去锦衣卫衙门旧址、屠村现场等几处地方，做了一场法事，自己诵经超度之后，拍拍屁股就回家带孩子去了。 所以后来什么更改国名、修改历法、乃至发动群众运动，搞什么诉苦大会，编管劳改之类，全都是红后和白后在操作。 但他并不知道，红后和白后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竟然受到了朱厚照的影响。 没错，就是那个不愿意再做皇帝的无聊失业人士。 这货通过桑尼的资料库，在如饥似渴的学习着一些近现代知识。尤其还在某个文件夹里，读到了一系列的屠龙术，登时发现了新世界。 在学习一段时间后，朱同学自认为掌握了治国理政的终极技巧。于是通过桑尼和红后取得联络，把自己的一些看法告诉她。 红后一听，感觉还蛮有道理的。毕竟来说，人家是做了十几年皇帝的人，对大明朝的认识，肯定是比别人强的吧。 一来二去，这个以朱厚照、红后、白后为核心的决策团就那么搭建了起来。桑尼偶尔也会穿插其中，提供一些看法，主要还是保护生命那一套。 等到孙铮完成又一批仿生人制造，例行听取汇报，才知道中原民间已经掀起了群众运动。 他觉得挺奇怪，详细一追问，好嘛，原来是狗皇帝出的主意。 “你无聊不无聊啊？”孙铮踏上母舰，陪着朱厚照钓鱼，有点哭笑不得：“好好的皇帝你不做，我这边背个大反贼的名头，把大明朝推掉，你倒来劲了！” “哇，没良心啊。我是一片好意，你看看这中原百姓，背负了多少血海深仇。他们那么勤劳、善良，付出的最多，收获的却最少……” 孙铮就看桑尼：“你给他看什么书了？” 桑尼递过一份书单，好嘛，几卷屠龙术赫然在列。 简直无语：“治国理政这种事，你得结合实际啊。人家这国度，和咱们大明情况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人家那有三座大山，我大明百姓也有三座！朝廷、宗室、乡绅，哪一个不比他们那个轻？！所以我们才要革命，推翻这三座大山，要把这愚昧的旧社会，打个稀巴烂！” “行吧。看你这么来劲，要不然，你也在新政府挂个名，做个顾问什么的？” “呃？挂名就算了，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吗？不图虚名，不图虚名。” “难怪甘愿出海钓鱼也不愿意做皇帝，原来阁下如此高风亮节，失敬失敬。” 互相调侃几句，朱厚照问道：“是不是我作的过头了？” “那倒不至于，就有点没必要。以大明的底子，根本没必要折腾这些。我们按步就班统筹，先把基础建设高好，让粮食增收，让交通便利。先让百姓吃饭穿暖，下一步再让大家都住上新房子，生活有了奔头，一切自然而然就顺理成章了。” “那要不要把那些活动取消掉？” “没事，搞就搞了。正好借这机会，激发一下民间热情，也狠狠打击一下那些族老、士绅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知道，失去底层支持，他们所谓的权势，就是个屁！” 朱厚照长叹一声：“太祖当年也有这个想法，可惜他出身太低，到底不晓得如何发动群众。只是一味的使用酷刑严法，几十年辛苦，非但没有消除贪官污吏，反而让自己背了个残暴不仁的名头。啧啧，如果我当年做皇帝的时候，能看到这些书……” “那你就该造自己的反了！立场不同，角度自然不同，得出的结论，也必然南辕北辙。这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 朱厚照一愣，随即释然：“说的也是，我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要还是皇帝，现在怕是比杨师傅还要上火吧！” 有一说一，杨师傅是真的惨！ 第二百七十一章 炎黄历4229年 杨廷和不止一次想死，但他不敢。 不是怕死，而是怕死的不体面，更怕求死不得，再被从阴司揪回来。毕竟那条狗和那两头猪的下场就摆在那里，但凡还有点人性最后尊严，都不敢冒那个险。 而他自己也非常清楚，孙铮不让他死，就是为了让他亲眼看着，他数十年来坚持的这一切，所谓的儒家道统，三纲五常，一天天的崩溃。 被发落到康陵改造，三位阁老和六部尚书被分别编入了九个不同的生产小组。每个小组中的都是他们自家人，一家团聚接受改造，这种滋味，谁苦谁知道。 能爬到这个高位，都是家大业大的主。这么多族人被剥夺所有资产，以无产状态被重新组织起来。那种落差感，简直难以言喻。 也不是没人想到一死了之，很可惜，无处不在的新军士兵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在监控着他们。 曾经有人试图用服毒的方式寻求解脱，结果却在服下毒药之后，被新军士兵摆到公众场合，然后组织其他人到场观看。 这年头的毒药无非就那么几种，对于拥有黑科技和医疗平台的国师来说，那能叫事？ 一家子被强迫围观，他们偏偏还不在第一时间施救，非要等毒药发作到服毒者抽搐痛苦，挣扎到快要失去意识时，才给他洗胃解毒。 好家伙，这一通折腾，那真叫一个死去活来。 就是一个字，惨！ 经历过一次洗胃施救，那家伙直接成了全家最乖的一个，别说自杀，提起毒药都浑身颤抖，两腿打晃。 这还算好的，听说毛阁老家还有个吞金自杀的，那个更可怜。 那些看守没人性的，硬是让他惨叫了一个时辰，才把他开膛破肚，取掉金子，再给他缝起来，喂了半个月稀粥 在经过长达一年的基本条例适应之后，看守们给了他们互相走动的权限。 几位重臣穿着统一的劳保服装，在看管之下聚首，一个个老泪纵横，满腹辛酸不知从何处说起。 再后来，除了每天的广播新闻和每周一次的电视新闻，又多了报纸新闻。 他们也获得了一份昔日同僚的通讯录，可以向别人写信。 杨廷和甚至在通讯录上发现了曾经一度以为被孙铮灭口的言官，从通讯录的介绍来看，那些人被发配到一个数万里之外的岛屿。自家儿子和其中几人有些旧谊，试着发了一封信过去试探，只隔了半个月，就收到了回复。 随着信息渠道的畅通，杨廷和等人对外界的消息知道的也越来越多。 知道的越多，心里就越是冰凉。 华夏国取消了科举，改为全民学院教育。学院里也不再学四书五经，更不以诗词歌赋、八股为业。 大明朝养士二百年，培养出的那么多童生、秀才、进士，就没有一个起来发声的？ 对，一个都没有！ 肯定不是没有怨言，是敢怒不敢言！ 他就不怕这股民怨沸腾起来，动摇国本吗？ 再过一阵，看到报上的消息，只能叹息。不错，他确实不怕。岂止是不怕，他在故意引导民意，把火烧到了那些学子、士绅身上！ 好狠啊！ 他说要掀翻儒家这一套，不但真的下了手，而且真让他做到了！ 我等不只是大明的罪人，更是儒家的千古罪人！ 他们并不知道，在这股轰轰烈烈的全民行动背后，最热心最积极的，正是他们当年费尽心思弄死的正德皇帝。如果知道这个事实好像区别也不怎么大，虱子多了也就不觉得痒了。 守在陵园的这些前朝旧臣们，就在这种高压的编管环境中，一天天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被那个无形大手摧毁殆尽。 失去了儒家三纲五常那一套的约束之后，华夏国的过渡政府使用极为简洁高效的法律手段来治理百姓。 他们以为这是法家那一套，但看了几年又感觉不太像。 而这个手段通神的孙铮，也确实是不缺钱，他在治理长江、黄河；他在大修道路；他搞了义务教育；他竟然免了天下农户的税赋！ 这些巨雷连环劈过，所有前朝旧臣心中透亮，从此以后，儒家那一套，要被彻底扫进垃圾堆了。 他们也在评估，大明时代，税赋的主要来源就是农税，为了省钱还要农民每年各种徭役。饶是如此，每年还总是入不敷出。严重的时候，每年甚至要亏欠数百万两白银之巨。 这个新政府，完全免除了农业税，并且一并免除了徭役。这个措施确实大得人心，但关键的问题在于，没有税收，你还要搞那么多花样，国家财政靠什么支持？ 就算你南海赚的多，那也不见得就能填满整个国家吧？ 然后这帮前朝土鳖在一次次的新闻里，看到更加不可思议的现实连番上演。 这个新华夏政府不但没有崩溃，反而越来越稳固。他们雇佣民夫大搞各种基础建设，光是规划的各种道路就上数百条，合计有数百万里，甚至还有几条铁路！ 这么多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他真的在用点金指吗？ 然后每年一度的财政公报也传到了他们手上，列举的很详细。其中有一大部分来自于中种新兴产业的利润，另一个大头是商业税和海贸利润。 这些以前都是不收税的呀，他这么干，那些背后的大户噢，现在的大户都是南海系自己人，以前那些前朝达官贵人，流放的流放，守陵的守陵，开荒的开荒，失去参与资格了！ 随着时间流淌，前朝旧臣们渐渐麻木了。再加上身边人对新知识的接纳，自己的思想、观念也在一天天转变。 炎黄历4229年七月，大明皇家陵园保护区。 新一年的夏粮顺利入库，新一茬的播种也顺利完成。 前朝旧臣们，借着一年一度的夏祭，再次到康陵祭祀大殿相聚。 年近七十的毛纪，看着一群小辈来回穿梭在祭祀大殿，感慨万千。 “十年了，一眨眼，过去十年了。” 和他同龄的蒋冕笑道：“怎么，又在怀念前朝旧事？” 毛纪撇了一眼坐在旁边保持沉默的杨廷和，也笑了笑：“前几天我那个小重孙回来说，他们学校组织活动，去参观了紫禁城，噢，现在叫故宫。这孩子回来兴奋的很，说他们都轮流试着坐了下那张龙椅。我问他坐那椅子有什么感觉，他说硌的慌，哈哈” 杨廷和轻轻叹息：“维之啊，大明倾覆亡国，确实是我造的孽。可你也用不着每次见面，都用这一套皮里阳秋的把戏吧？都是苟且偷生之辈，好好活着不好吗？” “嘲讽你？我哪敢啊。你杨介夫可是大明首辅，我们俩倒是应了个名，也叫阁老” 蒋冕连忙劝角：“行了维之！这是陛下陵园，就算不念同僚之情，你多少也顾忌点在天之灵。” “嘿，说到在天之灵。咱们陛下确实是葬在这里了，但是灵却不在天上，在南海逍遥快活呢！” “那不然呢？你也不想想，以他们俩的感情，要真的那什么了，我们这些人，他能任我们这么活着？” 杨廷和没好气道：“这就是他最毒的地方！不但要让我们活着，还要比其他人活的更久。就是要让我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这不是诛心，这是把我等的心慢慢用油炸，用火烤！” 毛纪冷笑：“你得了吧！他要真的下狠手，能让你我活的这般滋润？乡下老农，就算活到八十也照样每日劳作，可你看看我们，最苦的时候，也不过作些洒扫看守的活计。这两年甚至连活计也没有了，只要按时去医务点体验就行。哼哼，要没有他的照顾，儿孙怕是都没有这么孝顺吧？！” 提起这个来，杨廷和更是生气：“他这样一味以利相诱，父子反目、夫妻成仇者比比皆是，伦理纲常都不要了，如今看来倒是痛快，迟早酿成大祸！” “嘿，还守着那一套不放手呐？你杨介夫倒是儒家门徒，不照样行了弑君大逆之举？！再大的祸，还能比这个大？” 这是杨阁老永远的痛，十年来，每次争执，总是能一击必杀。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只要涉及到类似话题，依旧会管用。洗不清，也翻不了。 不过杨廷和经过十年消磨，已经学会了坦然承受，不再像最初那几年翻脸发作。只不过，气氛会陷入尴尬是肯定的，毕竟终结式话题出现了嘛。 一般这种情况，三人在尴尬中僵持一会，就会散去各回各家。然后在下一次又乐颠颠的继续碰头，再一次上演类似剧情。晚辈们也早就习惯了，毕竟坚持了十年，再看不惯也只能接受。 不过今天有个小辈匆匆跑来打破了僵局：“祖父，毛老、蒋老，泰陵那边传话，太后，大限将至！” 三位阁老豁然起身，这利落的情景可不像七老八十的样子。 “可请医生看过了？” “驻队医生守着，输着液呢。说是油尽灯枯，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这怎么会，她比我等差了十几岁，照说不应该呀。” 杨廷和沉默不语，他其实挺羡慕张太后，至少孙铮没有阻止她求死，不像他们这帮人，想死都死不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入土为安 张太后原本应该是华夏封建史上，最幸福的女人，没有之一！ 很难想像，在大明朝这种封建思维达到极致的环境下，弘治皇帝始终坚守着与他一夫一妻的状态，一生恩宠不减，直到驾崩。 随后又是独子做皇帝，她顺利晋位太后。在后宫更是说一不二，皇帝犯了错，臣子会劝谏，会喷，但她就算犯了错，别人也只会喷皇帝。 以小门小户的出身，嫁入皇家，从太子妃，到皇后、太后，一路过来，皇帝受过的苦她是一天没受过，皇帝享的福她却一天都没错过。 女人能活成她这样，夫复何求？ 可惜她是个扶弟魔。 更可惜的是，在她毫无原则和底线的帮扶下，她的两个弟弟朝着作死的方向一路狂奔，而且越跑越快。 当年被孙铮吓过一场，这哥俩还收敛了几年。不过这种人，永远是记吃不记打。何况后来孙铮出海一去不复返，每年还要送大量金银入宫，到头来都落到他们兄弟手上，在他们看来，孙铮已经成了自家外甥女婿，那个孝顺舅舅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在太后纵容下，这哥俩真的把作死当成了主业。如果不是杨廷和等人为了夺取锦衣卫权限，估计被变成狗的，就是他们哥俩了。 直到大明被孙铮掀翻，把太后和张家兄弟圈禁到弘治皇帝的泰陵来守陵。一切繁华落尽之后，太后才不得不被动的看清自己两个弟弟究竟是什么货色。 说是圈禁，实际上张太后的待遇可远不是那些前朝旧臣那么悲惨。尽管也有适当的必要劳动要参与，但一应用度方面却是从来没短缺过。 说到底，毕竟是自家岳母。她犯的那些过错，伤害的是朱厚照和朱秀宁，对孙铮本人来说，影响并不大。 人家兄妹自己想怎么处理，那是人家的事。做为兄弟和老公，孙铮只负责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从被圈禁到现在，整整十年。朱厚照和朱秀荣每年都会来扫墓，甚至还带着孩子们一起来，但从来没有主动看过张太后。这个当妈的，确实是有够失败。 孙铮最能理解这种心情，别说张太后曾经试图用女儿和亲换好处，又默许杨廷和给儿子下药这种狠手。就拿孙铮自己来说，原初世界时，他爸去世之后，他妈被家人逼的改嫁，孙铮都始终不肯再见她。这是一种极度复杂的心态，很难用道理说的清。 在圈禁这十年中，张太后看清了自家两个兄弟的本质，最后的心态也崩了。 她想到自己这一生，前半生可谓极尽荣华。但就是为了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她竟然恶了丈夫，恶了儿子，甚至连累的大明江山都没了！ 到头来，她落到什么了？ 连最后一心一意护持的小皇孙，在逃离皇位的时候，都没有看她一眼！ 十年来，她每天都在诵经、抄经，虔诚的祈祷，诚心的忏悔。 也是在这种复杂的煎熬中，原本养尊处忧的她，迅速的憔悴衰老，到现在，终于把自己熬到头了。 她能够有十年时间来忏悔，获得内心的平静，已经算得上幸运了。没看杨阁老他们，对太后能死的这么早，表示出了极大的羡慕吗？ 三位阁老到的时候，发现太后居所前已经提前有几位前朝旧臣在场，甚至还有几位昔日命妇。让他们意外的是，居然在门口看到了孙铮！ 对于这个昔日名义上的学生，杨廷和的感觉极度复杂，其余几位更是当场吓的打个哆嗦。 他怎么来了？他来做什么？就算不念恩情，至少太后也是你岳母，总不能连人性都不讲吧？ 这种情况怎么打招呼？ 幸好，孙铮主动帮他们免去了尴尬。提前一步拱了拱手，做个平淡的社交旧礼。 “杨师傅，诸位大人，有心了。进去看看吧！” 这是亲戚的口吻，还好那岂不是说，长公主殿下也到了？那，陛下有没有回来？ 都是人精，互相打个眼色，脚步加快，迤逦入内。 众人入内时，正看到朱厚照和朱秀荣兄妹一左一右侍立在太后身边。还有个半大小子，正拉着老太太的手坐在床边。 尽管已经十年不见，众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半大小子，正是当年毫不犹豫抛弃皇位投奔南海的嘉靖天子朱载墨。 此时的张太后正在睡眠之中，表情平和，呼吸平稳。 在众人悄悄近前时，老太太突然睁开了眼，脸上泛起了一道不太正常的红色。杨廷和等人都是久经人事的老江湖，知道老太太这是回光返照，心中颇有几分唏嘘。 “几位阁老，你们来了，好久不见！”老太太的语气很稳，听不出喜怒哀乐：“乖孙，给几位阁老看座。” 说是让乖孙看座，却始终不撒手，唯恐小乖孙松手就再抓不到了。 旁边的朱厚照挥手，几个士兵悄无声息搬来一溜锦墩。 一群旧臣也不敢推辞，拱拱手落座。这时候，也不需要说什么废话，能到场就是个态度。 “乖孙，唤你姑夫进来，祖母有话和他说。” 朱载墨抬头看老爹，朱厚照这个为难，他知道孙铮和自己老娘不对付，那是打小就互相不顺眼。这次能陪他们一起来就已经是破例了，怎么可能还来听你说三道四。没看自家其他的那些崽崽女女，听说祖母要不行了，不但不愿意来送最后一程，甚至还有的声称要放鞭炮庆祝。这个家风确实需要整顿一下，回去就整顿！ 没奈何，只好向朱秀荣疯狂暗示。 朱秀荣到底还是心软，也不说话，红着眼出门，揪着孙铮回到老太床前。 “建功啊，这些年来，是我对不住你。你是好孩子，厚照有你这个兄弟是他的福气。秀荣有你这个夫婿，也是福气。只是我没那个福气，做你岳母。这十年里，我时时都在忏悔，悔不该错认了忠奸贤良可我最恨的也是你，你怪我、恨我、杀我都行，可你却把大明江山给砸了。你要是夺了江山，自己做皇帝也罢了，可你没有！你就像丢骨头一样，把它丢给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去打理。你咳咳” 老太太咳的直喘，朱载墨连忙帮她顺气，柔声劝慰。 “乖孙不怕，祖母呀，很快就能看到你皇祖了。这世上呀，只有你皇祖一心一意待祖母。我呀，要去跟着你皇祖享福了乖孙，赶明儿娶了媳妇，记得带媳妇来给祖母看看。一定要多生几个，你皇祖啊，最喜欢孩子” 话音未绝，戛然而止。紧攥着孙子的手也失去了力道，缓缓松驰。 朱载墨大急，急促呼唤几声。 却听一声嗝儿声响过，老太太面上潮红尽褪，呈现一种古怪的苍白色。 “姑父，姑父，你救救祖母”朱载墨急着扑到孙铮面前：“她那么爱我疼我，我这么多年却一直赌气，没来看过她姑父你帮我好不好？” 孙铮抚他后背劝道：“你祖母前尘尽消，要去和你祖父团聚了。于她来说，这是解脱，是好事。你要真的爱她，就应该圆她心愿。留她在这世上，时时受煎熬，又是何苦？你刚刚也听她说了，这世上，只有你皇祖是一心一意待她好的。她去了那边，才是真的享福。” 朱载墨想了想，闷声问：“真的有天界吗？她真的能与皇祖重聚吗？” “是啊死亡并不是结束，它是另一个开始。” 听到孙铮这个话，在场的几位阁老和旧臣，心里泛起的是一种古怪情绪。照这个说法，只要今生还完了债，来生就能清清白白重新做人了！那么一切坚持，都是值得的！ 张太后驾崩了，她的一生，无论是好是坏，到这里，就宣告结束了。 按说大明王朝已经终结，前朝的一切已经被废止。但在张太后这件事情上，孙铮和朱厚照都选择了无视。 老太太以皇后之礼与弘治皇帝合葬，葬礼也用了昔日大明皇室礼仪。 尽管没有国丧，但那些前朝旧臣都还在，而且还都住的挺近。 孙铮甚至允许他们穿戴已经成为收藏品的昔日朝服，最后一次来先帝陵前朝拜。在这之前，他们这些旧臣只能每年祭拜康陵，也就是埋着正德的那座。用孙铮的说法就是，那里葬着大明江山。身为亡国罪人，他们不配祭祀祖宗陵寝。 太后死了，朱厚照也好，朱秀荣也罢，都有点难过，但并不伤心。对于这个母亲，兄妹俩真的很难发自内心的去爱。 甚至在她的葬礼之后，还要头疼她留下的那一对妈宝男弟弟。 这两个由于在被圈禁的头几年里，曾在太后面前口出不逊之言，被老太太看透本质之后，早已被隔离别处。甚至到老太太弥留之际，都没有主动召见他们，可见老太太在生命的最后，对他们是彻底的死了心。 如果是当年脾气，朱厚照真有可能把这兄弟俩直接剁掉给老娘陪葬。 现在眼界开阔，他的格局提升，对这事看的也开了。什么舅舅，不过两个不相干的货而已，由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张太后做为最后一位大明皇室成员入土为安，属于大明的时代，也同样入土为安了！ 旧的时代成为历史，新的时代来临了。 第一章 这么黑暗观众能买帐吗 无尽的虚空，混沌而无序，置身其中，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其他存在，时间和空间也同样失去了意义。 擦，早知道这个破外挂不靠谱，可也没想到竟然会离谱到这程度！ 特么的吞了我那么多宝物，连无限手套都黑了，花了十几年消化。还以为你能给个惊喜，结果你就这样回报？ 连个缓冲都不给，直接就给扔到这鬼地方来。有没有任务啊，目标啊什么提示都没有，你是打算咦，有情况！ 一道微弱的闪电划过，尽管非常淡也非常快，但在这么一片混沌的环境中，无异于夜空中的荧火虫，想不注意都难。 那是维度裂缝！ 原来主神空间升级之后，直接把贫道扔到这片混沌之中，就是让贫道自己来寻找其他世界吗？ 走着！ 混沌虽然虚无，但三身合一的孙铮所有的能力都可以使用，捕捉到维度裂缝气息，念头闪起，人就已经穿越这道裂缝到达了另一端。 朦胧的画面中，是一个摆满现代仪器的封闭环境，好像是个实验室。 前方仍有屏障，不过薄的有点搞笑，还没尝试突破，黄色光芒闪过，一个身穿橘红色制服的年轻人突兀闪现，满脸都是疑惑。 我擦，这场景，有点面熟。 这不是电视剧版本的闪电侠巴里艾伦吗？ 这鬼地方设定比漫威更扯，而且好像也没什么好处可捞，我来这里擦！怎么又一个？ 黄光闪过，又一个打扮相似的年轻人一头雾水看着对面年轻的闪电侠：“嗨，啊这是什么地方？哇噢，你是谁？” 这个更面熟，这不是克雷登斯吗？别以为蒙上个眼罩就认不出你！ 噢，对了，这是电影正义联盟那个版本里的闪电侠。 搞毛线啊，这两个怎么会在碰面？DC这破设定，比漫威更过份啊。这些编剧，为了收礼率真的是一点节操都不要了。 两个闪电侠面面相觑，像两只初见的猫咪一样，互相试探着询问，又伸手在对方的制服上摸来摸去。 这个GAY里GAY气的场景，简直辣眼睛拍几张照片，留下这美好时刻。 刚拍几张，长的像克雷登斯那个，也就是影版闪电侠已经开始消散，一道若隐若现的维度气息环绕在他身边。 孙铮念头一动，及时捕捉到那道维度气息，与这小子一起退出这方维度，来到他的世界。 嘿，果然跨越维度很轻松，不愧是比漫威世界更扯淡的宇宙。 影版的巴里艾伦，住在一个环境相当凑和的地下室里，和剧版那环境相比，简直就是个垃圾堆。 摘下面罩，显出与克雷登斯一模一样的脸，嘀咕着刚才的诡异事件是不是自己幻觉，会不会是体力透支过大，血糖太低，还是先补充点能量。 孙铮丢了个魔法标记在他身上，保持着隐身状态退出地下室。 外面是大白天，环境光线让人觉得不太舒服。头顶蒙着一层厚厚的乌云，眼前是杂乱不堪的环境，让人不由的想起了著名的BBC阴暗滤镜。 这是个半废弃的车站，正好有一列火车缓缓驶过，后方墙壁上，写着一行大标语：你并不孤独！ 再向前走几步，是更大的广告标牌：超人已死，末日将至！ 嗯，正义联盟的剧情嘛。 这是DC瞧着隔壁漫威复联系列成功之后，尝试着汇集旗下英雄，制作的对标电影。 尽管创意很好，可惜除了铁粉狂欢，票房上并没能获得相应回报。 像孙铮这种路人粉，对DC风格大多没什么好感，太黑暗了！ 这个破世界里的人，信奉的那一套价值观，简直不可思议，根本不值得救赎。 不过没关系，只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关键剧情里，有个三合一的黑暗母盒就行了。 根据孙铮对自己那个操蛋外挂的了解，这种法则级的宝物，肯定合它的胃口。既然它把自己丢来这地方，想必就是对那玩意有兴趣。 真特么的，贫道穿越这么多世界，辛辛苦苦搜刮，最大的好处全让它给吞了。偏偏还越升级变的越傲娇，现在连面板、提示都不给了。这是要和我玩默契？ 也罢，反正它也算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这次就当给他找升级材料吧。 梳理一下所知剧情线，好像不用干涉，母盒也会出现。 那就保持冷眼旁观，等到这帮作死的超级英雄们，把三个母盒都翻腾出来，让那个怪物收集到手之后，来个一锅端。省时省力，还能彰显贫道扶危济世的慈悲心肠，岂不美哉！ 隐身在城市上空飞了一圈，发现这座城市叫中心城。时间线是2016年12月，科技发展和源初世界区别不大。 也不知这座城市与现实哪座城市对应，屁大会功夫，就发现至少五处持枪抢劫的场景。 果然是自由美丽艰，枪战每一天，处处都有靓丽的风景线。 也可能是超人之死带来的副作用。 你说这个破编剧，也真特么为了销量瞎折腾。连大超都往死里弄，还是那么憋屈的死法，这么黑暗，观众老爷能买帐吗？ 难怪他们不敢用城市真名，像DC这种风格，各种堕落、黑暗，很难让大美丽艰民众获得代入感，也只能用虚构地名了。 人家漫威就直接用现实地名。不管多俗套、多烂的破事，只要超级英雄一亮相，都是大团圆结局。别看纽约经常被砸的千创百孔，可是有超级英雄收拾烂摊子就够了，一提起来，满满都是成就感嘛。 相比之下，你瞧瞧这个大超挂掉之后的世界，哪里还有一点希望！ 碰到个中餐厅，打算进去听点八卦，竟然被四个小混混堵在餐厅门口！ 以孙铮现在的心境，各种污言秽语早就免疫。 听到“黄皮猴子”这种久违了的词汇，竟然还觉得有点亲切。为了表达给自己带来美好心情的感激，顺手一扫，就送了这几个小混混每人一套限量版黑猩猩皮肤。 四个小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视角就发生了变化。互相一打量，发现自己和小伙伴竟然变成了黑猩猩，那种恐惧感简直难以形容。由于记忆被清除，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巨大的恐惧下，只能徒劳的吱吱叫着往家跑。 瞧这几个小家伙，蹦哒的多欢快！凭着这样的身手，和可以与人交流的能力，以后不用打劫也能赚到钱吧。哪怕是耍猴戏，那也是正经工作嘛。 又把几个堕落的孩子带回了光明阵营，贫道真是善良。 嗯，心情大好，就不进去了。转入唐人街，找个地方落脚再说。也不知道荒原狼什么时候才能来，总不能真像古一那种变态，老缩在镜象空间里偷窥吧。 超人这么一死，社会秩序多少都受了点影响，唐人街上有不少要转手的铺子。 孙铮找了个看着机灵的中介小弟，转了几个地方，看中一间倒闭的铺子。 两层小楼还带个地下室，后面还有个小院库房，这种格局瞧着很顺眼。 现金交易，钱货两清，皆大欢喜。 美丽艰自有国情在，只要钱到位，什么都不是问题。外星人都打上门来了，是不是移民，经营合不合法还算个事？ 一挥手，铺子内旧貌换新颜，就算只住几天，也不能亏待自己。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贫道想过的舒服一点。 打开电闸，发现没电。 没关系，贫道自有超级能源。一个小反应炉，足够这么个地方用一千年的。 摆两台超算，架几个大屏幕。超算里的有个孙铮自己写的弱智能，让它连接卫星网络，去搜集消息。 几个新闻频道都在播放各地暴乱，毕竟是经历过氪星人入侵的世界，现在连那个站在人类一面的超人都死翘翘了。人们心中本来就不多的安全感，再度崩溃，新闻里的论调，充斥着末日前的负面情绪。 除了废话就是废话，看了一阵，孙铮就失去了兴趣，转向网络资讯。 爬虫程序正在搜索那些异常资料，突然屏幕出现一阵抖动，孙铮一下就来了精神。 好家伙，竟然有人能够黑进我的系统？ 看起来，自己编写的这套弱智能确实是实力有点差，这才刚连上网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人盯上了？ DC世界的黑客这么牛逼的吗？ 就当是给这枯燥的等待搞一点调剂了，让谁来呢？ 红后和白后还有桑尼都各自复制了一份子程序，甚至某个特意封存的角落，还有一份维基的复制程序。 这四份人工智能，可以说都处于巅峰状态。拿出来应付这种场面，会不会小题大作了？ 还有个关键的面子问题。 编写这套弱智能的时候，红后和白后可没少嘲笑。现在出丑了，让她们来救场，会不会被这两个无良少女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就是这眨眼间的犹豫，屏幕上突然跳出个很复古的对话框：“先生，冒昧的问一下，您是魔法师吗？” 没等孙铮回答，屏幕上放出了一段监控画面，正是孙铮早前在中餐馆前，顺手把四个小混混变成猩猩的场景。 擦，大意了。 只顾着消除那几个混混的记忆，偏偏忘记了这是科技世界，还有监控！ 习惯了红后她们打理这些杂务，警惕心有所下降啊。 孙铮还没回话，对话框又跳出一行字：“先生，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请您帮个忙” 第二章 等价交换 监视我的行止，攻破我的防火墙，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恶意？ 美式价值观真心不太理解。 “说吧，你想要什么？”隔着个网络，也没法判断这家伙是人是狗，他说自己没恶意，可贫道没法判断啊。 “先生，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希望能够上门拜访。” 擦，这是吃定贫道了？ “行啊，贫道这会正好闲着没事，就在家等着你。地址你知道” 刷！ 门外一声稍显沉重的落地声，这么快！ 这是埋伏在门外打算堵我吗？行，真有你的。 来吧，让贫道瞧瞧，到底是谁这么有种！ 伸手一招，大门自动开启，伴随着几声轻微的机械摩擦声，来人进入一楼客厅。 看清来人模样，孙铮明白，这孩子是真没恶意。 这个浑身有七八成都被改造成机械的人形生物，正是钢骨。 维克多斯通，原本只是一名高中橄榄球队队员，在一次严重车祸后，全身被撞击的只剩下大半个脑袋和一部分内脏存活。 幸运或者不幸的是，他有个负责研究外星科技的老爹塞拉斯斯通，此时正好在研究在人类世界中保存了很多年的黑暗母盒。经过剧烈的头脑风暴，受冥冥之中意志影响，塞拉斯使用母盒之力，将儿子改造成现在这种半人半机械的状态。 尽管维克多活了下来，但从一个明星球员，变成个不人不鬼的机械生物，连正常社交都没有，只能悄悄躲在家里苟且偷生，这种生活，让维克多几度想要自杀。 无奈，母盒之力何其强大，改造后的机械身躯里，有着自我防御机制，他想死都做不到。 俗话说的好，生活就像那什么，如果没法反抗，那就试着享受。 维克多在求死不能之后，渐渐也在熟悉自己的能力。发现自己可以随意操控网络之后，很快就迷上了这种在网络上扮演神明的感觉。 随着他对网络的掌握，越来越多神秘侧的资料被汇集。 自然而然的，维克多萌生了寻找法师来帮助自己恢复人身的打算。 可惜，以前找过很多线索，最终都证明是假的。 直到今天，他拦截到那段监控 所以维克多很激动，直接就跑来寻找这位神秘人。 事实上，他早就通过街面上的摄像头，发现了孙铮行踪。一直追踪着他买下这间店铺，交接过手续。 随后维克多直接就飞到了附近，想确认孙铮的能力是真是假，结果发现自己的监控能力根本无法穿透这座房子。 这房子没有电源，却被一股神秘的能量保护着。这个东方道人，真的拥有那种能力！ 接着他发现从房子里发出的信息流，这玩意他是内行啊！ 实际上，孙铮编写的弱智能并没有那么菜，只是从一开始就被维克多拦截，所以才能破解的那么顺利。 得到允许进门，维克多见到孙铮，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震惊或者排斥，悬着的心松了一大半。 “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克多斯通” 好吧，这孩子是想回复原本的人类形态，回归正常生活。难怪他用那段变猩猩的视频来询问，敢情真的只是问问，并不是要勒索。 嗯，本来确实没打算插手这些家伙的事务。不过刚到这个世界，就被这孩子找上门来，用道家术语，这就叫机缘！ 既然是机缘，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那就看看有什么好处吧。 “你来找我，是想寻找能不能让你恢复正常生活的方法？” “是的，我看到了你惩罚那几个地痞的手段。你能让人类改变形态，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我这种形态，让我能够活的像个人？” “首先，请对你所谓活的像个人，做个定义。” 维克多惊喜了：“先生，你能让我完全恢复吗？我是说，就像没有受伤以前那样？” “当然。不过你先别急着高兴，你要明白，每件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想要获得回报，那就必须要有所付出。在平常人的生活里，这叫公平交易。在我们法师的规矩里，叫做等价交换。用你最熟悉的科学术语，就叫做能量守恒定律。能听明白吗？” “明白！那么先生，让我恢复到受伤前的健康状态，需要多少钱？” “孩子，你觉得你这种情况，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吗？还是说，你觉得对一个法师来说，赚钱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维克多很惭愧：“对不起，先生。我只是我只是不了解你们的规矩。那么法师先生，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获得您的帮助？” 孙铮语重心长：“孩子，不要问我要什么，先问问你自己，能够付出什么！这个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是有价值的。就好比市面上那些商品，同样的一件衣服，一顶帽子，有的价值数千上万美元，有的只要花十几美金就能拿到。那么你是凭什么来判断自己应该买哪一件呢？” “我只能买自己能够承担的那一件。” “明白就好。” “先生，我不知道我所拥有的东西，有什么是值得您啊，我明白了，先生请稍等，我去取东西！” 哗哗几步，这孩子跑出门外，冲天而起，直接飞走了。 得，还是个急性子。 所以说，这种政治正确的角色最让人头疼，一个高中橄榄球队的队员，在大美丽艰这种快乐教育环境下，会不会背九九乘法表都是个问题。脑残编剧竟然安排这样的人来做拯救世界的英雄。 为了让他成长，先给孩子刮成半残，又让他爹死在他面前。换了一般人，被这么折腾，直接黑化的才最合理吧！ 就因为这孩子是黑人，所以没有黑化，反而成了英雄？ 真特么的，活该DC扑街！ 刷！ 一声轻响，面带惊喜的维克多，背着个大号旅行袋进门。 从袋子中取出一只四四方方的金属块，递给孙铮：“先生，它值不值一次手术？” 擦，黑暗母盒！ 孙铮哭笑不得，这是DC宇宙的位面意志察觉到贫道的意图，所以直接送货上门了吗？ 这孩子确实有点缺心眼，这特么黑暗母盒是你的吗，你就拿来给自己换好处！ 轻叹一声：“孩子，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是的，我知道。” “那它属于你吗？” 维克多一愣，很快硬着头皮道：“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它造成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死去，也不想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所以，这是它欠我的！” 听听，多么合理的解释！ 所以说，有时候你在做好事之前，最好问问清楚，别人需不需要你的帮助！ 贫道当然不能犯这种错误。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孩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契约一旦完成，那么这枚盒子就将与你再无关系，明白吗？” 维克多很兴奋：“我明白，先生。我能恢复吗？” “你确定自己是想恢复到受伤前的样子吗？” “是的，我确定！” “我明白你想回归正常生活的迫切，但在开始之前，我还是要再次向你声明，这种手段极度复杂困难，施展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可逆的机会。就像这个盒子改造你一样，它能把你变成现在这样，却无法让你恢复正常。同样的道理，我可以让你恢复正常，但我并没有再次将你改造成现在这样的能力。你明白吗？” 维克多更激动了：“我明白，先生，我想恢复正常！” 好吧，你是顾客，你带来了贫道需要的报酬，你说了算！ “好，现在，放松意识！” 一挥手，维克多被收入红莲火狱。 环境突然变化，维克多身上的防御机制自动启动，两只机械臂一条泛起蓝光，一条泛起红光，胸口的能源核心也在爆出亮光。 “放松！这里是另一个维度，你与我之间的交易，将在这里完成。” “那我恢复正常之后，还可以回去吗？” “当然！回归正常生活，当然要回到正常的社会中去，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维克多松了口气：“可以开始了吗？” “现在是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我再问你一次，你确认要交易吗？” “是的，我确认！” 一道灵魂锁链将他的灵魂勾出暂时封印，失去灵魂的身体顿时休眠，采一点肉身组织，直接动用克隆设备。 经过魔法加持的克隆设备，依旧要花三天时间才能完成克隆流程。 这三天里，孙铮顺利将维克多那具半残身体拆解，可惜收获寥寥。 记得电影里的剧情，是母盒直接在半残的身体上催生出了其他的机械组织。但是根据拆解所得，发现这些机械部件全部都是人造货。有很多部件上甚至还标识着生产商的LOGO。 也就是说，母盒的效果，可能只是最后做了个融合和激活而已。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能源核心。不过也仅限于此了，这玩意的功率，连托尼的小反应炉都比不上。只是瞧着挺酷炫，实际上也就那样吧。 三天过后，全新的克隆体顺利出舱。 将灵魂丢进新身体，使用火狱法则加持一下。 好了，交易完成，母盒收集进度，三分之一！ 第三章 小鲜肉怎么混成这样 优质客户就应该享受一点贵宾待遇，孙铮不但帮维克多重塑了身体，还顺便帮他做了点善后工作。 等到这个前高中橄榄球队明星成员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公寓那张床上。 棉质被褥那种熟悉的柔软，空气中令人陶醉的汽车尾气成份，还有一大早就勃发的某种冲动这一切的一切，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梦中。 猛然惊坐，使劲在腿上掐了一把。 啊！疼！ 这是真的！ 我成功了，我做到了！ 我又能像以前那样，正常的活着了！ 兴奋的维克多，首先想到的，当然是给自己那个很不顺眼的老爸打个电话了。尽管他违背了自己意愿，让自己做了那么久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毕竟他给了自己求活的机会，如果没有那些改造，他也不可能找到那个神秘的东方法师，更没机会真正重活！ 塞拉斯接到儿子电话，匆匆赶到儿子公寓。见到儿子一副重返青春的模样，整个人都凌乱了。 怎么回事？ 是幻觉，还是梦境？ 仔细询问过后，塞拉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儿子竟然用那个母盒，换回了自己重生的机会。 可是特么的，那只母盒，不是咱们自家私有的呀！ 维克多才不管那些，你从实验室盗取母盒来改造我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觉悟。再说了，你口口声声说母盒不是自家的，那也没见你把它还回去呀。 好吧，父子俩经过一番长谈，决定把这事藏起来。 不管怎么说，儿子能够恢复，就是最大的喜讯。至于母盒是什么来历，会不会造成什么隐患，管它呢。外星人都攻打地球了，超人都被弄死了，就算世界毁灭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管他天崩还是地陷，只要儿子活着就好。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喂啊伐木累”！ 孙铮丝毫不担心斯通父子出卖自己，因为这事一旦走漏风声，最先倒霉的，肯定是身为星际实验室主管的塞拉斯。 再有，他将维克多直接放回公寓，就是明着告诉他，自己知道他的底细。 想想看，拥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能力的法师，你真有把握出卖？ 至少在没有受到更大威胁之前，这父子俩肯定会保守秘密的，这是人性本能。 打发掉维克多，孙铮又想到个事情。 从电影的剧情来看，正义联盟之所以能够战胜荒原狼，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复活了超人。 而复活超人，用的正是如何落到孙铮手上的这只母盒。 没有母盒的技术支持，蝙蝠侠他们肯定也不会琢磨复活超人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然后正义联盟还要少一个可以飞天遁地、随便操控网络的钢骨。 这等于直接给任务难度升了个星啊。 不过转眼一想，荒原狼只要抢到了天堂岛和亚特兰蒂斯那两颗母盒，三颗母盒产生感应，到时候贫道完全可以直接去夺了那两只母盒。 没有母盒的法则加持，荒原狼和他那些丑到爆的类魔，就算进攻地球也造不成多大破坏吧。 嗯，要不是多少有点正道偶像形象要顾忌，贫道真想自己直接去那两个地方抢了母盒走人。 算了，还是等着荒原狼冒泡吧。没有反派做坏事，如何彰显贫道的正道本色？ 这几天瞧那个小闪电，还真是有够辛苦。 明明拥有超凡的速度，偏偏还要靠打零工来赚家用，补贴学费。这还不算，晚上还要穿上闪电制服，跑去街上抓那些用超凡能力犯罪的坏人。 因为超凡力量的使用，需要补充能量，所以这家伙饭量也大的离谱。导致开支也相应增大，这就更加增添生活负担。 饶是如此，他宁可同时打四份零工，也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完全坚持自己的道德底细，不用超能力为自己谋利。 这孩子，啧啧，身上的偶像负担很重啊。 穿上闪电制服上街做义警，本身也是一种违法行为，他为什么就能接受呢？ 因为蝙蝠侠和超人的影响？ 还是受限于脑残编剧给他立的人设？ 这只小闪电的生活，还是蛮有意思的。 最初只是出于习惯，给他扔了个魔法标记。就是这个标记，让孙铮对他越来越好奇。 这家伙精力充沛，晚上满城乱蹿的样子，像极了家养的喵星人。出门游荡就为玩耍，抓老鼠也不是肚子饿，纯粹就是觉得好玩。 小家伙每晚都会抽空去城外数十公里外的山谷中锻炼，因为这个速度，还有点不太稳定，时快时慢不说，偶尔还会失控。 孙铮躲在境像空间，默默观察了几次，不由的感慨，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瞧瞧人家隔壁剧版那个巴里，不光有师傅手把手传授经验，还有各种黑科技器材辅助。 人家那师傅多贴心，为了激发他的超能力，用黑科技炸掉半座城都不叫事。甚至不惜跨过时间线到他小时候，杀掉他妈，嫁祸给他爹，成功给他立个孤儿人设 好家伙，这套路，越琢磨越像魔道传承。 对了，这个世界的小闪电，好像他爹也在坐牢，难道也是杀了闪电亲妈？ 可这次是谁干的呢？如果也有个逆闪，为啥不见他出来训练小闪电？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编意剧安排！ 又一次例行偷窥，小闪电身周电光缭绕，整个人化帮一道黄色闪电，在乱石密布的山谷中穿梭。不到一秒就绕着全长超过十公里的山谷跑了十圈，小家伙暗自得意，免不了来个庆祝动作，一不小心又撞上一块乱石。在撞击发生的那一瞬，浑身电光大盛，猛然蹿起想要避过巨石砰！ 这一爆发，竟然一头撞进了孙铮的镜像空间。 巴里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多出个东方道士，这人什么来头，他看了我多久了？ 孙铮则是郁闷，好好的在家里遥控感应不香吗？非要跑来近距离观察，不知道这货的神速力连时间都能回溯？区区一个镜像空间，在他面前能有用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好吧，你是谁？”巴里爬起来，下意识摸一把眼罩，发现还在，松了口气，不露脸就不尴尬，我不尴尬，尴尬就一定是别人。 孙铮想了想，伸手在空中放出两个巴里见面那段“基情四射”的画面。 “哇噢哇噢，好吧，你抓到我了，拜托，关掉吧！”巴里感觉极度不适：“那不是幻觉？” 还没等孙铮解释，这家伙就兴奋了：“你是来招募我的吗？太好了，我加入！” 呃！ 现在的小鲜肉怎么混成这样？抢通告连最起码的矜持都不要了吗？ 你知道我这边是武侠剧还是言情剧，是综艺还是真人秀啊，你就要加入？ 跑的快有个毛用！ “你们组织有多少人，总部在哪里，成员都有超凡能力吗？平时待遇怎么样，管不管饭” 不对不对，我干嘛要招募你啊！ 这孩子怎么比那个维克多还要缺心眼这个真的是打小缺爱，长大缺钙。 “停，你先等等！”孙铮一脸黑线，这不光吃的多，话也多！ “解释一下，我不是来招募你的。恰恰相反，我是被你招来的就是你和另一个宇宙的巴里艾伦相见那次。” 巴里震惊了：“另一个宇宙，那真的是一次跨宇宙的相见？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是重点！”孙铮一脸严肃：“我本来好好的在自己的世界生活、修炼，突然有一天，你们俩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在维度壁垒上撕了个口子，把我卷到你们这个黑暗、残暴、荒唐而没有人情味的世界里来。没办法，为了回家，我只要在你身上找原因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了，刚刚那段视频里，另一个巴里，说什么还没到时候，又说我还不知道这事。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这正是我想弄明白的！” 小闪电有点泄气：“抱歉给你造成的影响唉，原来不是要招募我。” “你很希望加入个什么团队、组织吗？” “是啊，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自从我发现自己可以跑的很快之后，就更不敢和别人打交道了。我尝试去接触那些超凡者，可是他们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人。拥有超凡的力量，都在想着为自己谋私利，甚至不惜伤害别人。我很担心，我怕我自己坚持不住，有一天也会堕落” 不愧是注定成为正联良心的男人，瞧瞧人家这觉悟！ 看着这张充满期待的表情，那近乎于祈求的眼神。孙铮不由的就想起了当年初见克雷登斯的样子，尽管明知这个和那个都不在同一个宇宙，可是心里的那股护短的念头还是不由自主的泛了起来。 “好吧，你跟我来！” “耶哇噢！” 一声欢呼还没过，两人已经回到唐人街小铺。 “这里是什么地方？”巴里凑到窗前向外张望：“唐人街，噢，我知道这地方，我以前帮那家铺子送过外卖。可惜外星人来之后，他们不营业了。说起来，中餐确实很好吃。先生，我们今天可以吃中餐吗？” 孙铮有点头疼，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及啊？ 第四章 大美丽艰核心价值观 DC的多元宇宙，怎么说呢，有点简陋。 维度之间的界限，薄的跟没有一样。 孙铮跨越维度，前往剧版闪电侠世界时，竟然在世界壁垒之外的暗维度，看到许多光点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还特么有王法没王法了？ 多元宇宙啊，有那么几个能跨越的BUG级挂逼就可以了，你这跨界外挂人人有份是搞哪样？ 真以为挂逼多了就好卖吗？ 幼稚！ 俗话说的好，胶多了不粘，蜜多了不甜。物以稀为贵啊，东西一多，就不值钱了！ 人人都开挂和人人都没挂其实是一样的。 想要营造卖点，反而搞成滥大街的破烂。用比较新潮的话说，格局小了！ 对于剧本闪电侠世界，孙铮了解的不多。趁没人的时候，借着镜象空间，在那个实验室里逛了一圈，将那些设备复制了一套就撤离了。 至于听那几个小配角提到的什么多元宇宙危机什么的，根本就没关注。根据他对世界规则的了解，越是听着吓人的噱头，最终解决起来就越简单。往往涉及到某位核心人物，又或者某个关键道具，有时候甚至是某句关键对白，就能轻松搞定。 一般来说，爱和家庭是永恒的主题，在阻止宇宙毁灭或者世界末日这种事情上，效果显著。实在不行就组合到一起使用，最多再加一个团队精神，再强的反派也得乖乖认怂。 说回影版世界，到底还是一时心软，收下了这个与多年前某位弟子长相一样的话痨。 孙铮跨维度去剧版那边山寨了一套设备，把巴里那个狗窝一样的地下室，改造成正经的训练场所。 为了避免纠纷，直接把整个已经废弃的地下车站全买了下来。 有超速跑步机，有黑科技战袍，有量子通讯设备更关键的，是孙铮亲手配制的高能量压缩能量棒。 这种高能量食物，是孙铮用几种丹药修改外观做成的。真正的快捷充电，超长待机。一块巧克力大小的能量豆，可供小闪电全力跑上半个月的能量消耗。 有了这些装备，小闪电终于能够正经的提升自己能力，不必像野猫一样，每晚悄悄跑去山谷锻炼。 因为受不了这个小话痨，孙铮把训练大纲交给他，让他自己训练，没事别去骚扰自己。 除了基本的速度稳定性训练，每天还有必要的反应训练、危机意识训练、防御反击训练等等。 以闪电侠的自律意识，认准目标，那肯定是一嘴咬上去绝不松口。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那种。 尽管每个白天都训练的精疲力尽，巴里却依旧保持着每晚上街客串做义警。也是他天赋异禀，再累再困，磕一粒能量豆，喘会气就原地满血复活了。 孙铮并没有阻止，毕竟是正义联盟的良心，除了神速力，骨子里的正义感，也是成就“闪电侠”这个称号的决定因素。 为了免除小闪电因为资金匮乏的后顾之忧，孙铮提供了几个技术课题让他研究。 这家伙拥有神速力，学习速度和思维能力较常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把这事当成老师给的考验，只用了两三天就把课题完成。 这是一种全新的金属材料配方，那是克里帝国军方资料库里的东西。别人不敢说，至少哥谭那个狗大户肯定会很感兴趣。 反正他们迟早也会相遇，那就提前埋条线在这里。 孙铮把技术卖给布鲁斯韦恩，一次性买断的价格很高，但孙铮却转手把那笔钱丢给狗大户的基因，让他每月把分红打过来就行。这狗大户别的不敢说，至少在赚钱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 巴里艾伦，就这么在懵懵懂懂中，成了韦恩某个基金的小股东。每月的分红利润，已经足以让他完全超越中产阶级，直接跨入富裕阶层。 当孙铮把股权协议和分红帐户交给小闪电的时候，这孩子都吓的傻了。 “三十万美元！每个月？给我的？” “对啊，以后你就不用再算计着吃东西了。吃披萨也可以一次点两个，想加肉就加肉，想加芝士就加芝士。多痛快？” “我不能要，我是说，这也太这不是我的” “不，小鬼，这就是你的！是你完成了那个课题，是你用自己的智慧，赚到的！” “那是先生你帮我安排的题目，我只是完成了计算。我的工作，不值这么多” “闭嘴，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听着，这个配方的价值远超你的想像，你拿到的这一部分，其实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嗯？” 孙铮示意巴里禁声，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一股浩瀚的魔法潮汐从身边刷过。这道魔力中，满含着暴戾、阴暗和死亡的气息。 这动静挺大，是这个破宇宙又有什么魔力复苏的剧情乱入了吗？ “先生，这股气息，我觉得很不舒服。” “这是魔力潮汐，属于神秘侧事件。按规矩，像这种事情出现的时候，就要轮到魔法师们上场刷存在感了。” “魔法师？我们的世界，也有魔法师存在？” “你都能跑过光速，让时间回溯了。对魔法师的存在，很难理解吗？” “那这个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具体是好是坏，也得看过才知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看看！” 刷的一声，人影都没了。 孙铮能说什么，一个瞬闪，沿着魔力潮汐源头找了过去。 距离中心城数百公里外，一道蓝色魔法光柱直冲云霄，这场面，想不注意都很困难。 一道黄色光芒闪电般冲向光柱中央，又以同样的速度被反弹出来，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巴里灰头土脸爬起来，还想再跑，眼前一花，被孙铮及时扯入镜像空间。 “你省省吧！人家都和你不是同一个频道，你这飚乎乎的砸过去，能解决问题吗？” “那里，是车站，很多人的” “你去了也不过是增加一个伤亡人数而已，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 “如果不阻止她，地球会被毁灭的！” “我看到了！可是关你什么事？你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足以解决毁灭地球这种级别的问题了吗？” 巴里被训，却并不服气：“但是我得做点什么！” “你这不是做点什么，是在作死！什么级别的能力，就去应对什么级别的事情。要心里有数！你看看下面那阵势，那是官方派出来危机应对小组。人家是专业的，用得着你个来历不明的野生义警多管闲事？” 巴里看着下方被毁了一大半的城市废墟，十分心疼：“那些官方小组的人，都没人性的。他们把人都杀掉了，尤其是那个放火的家伙，根本就不像好人！” “谁说他们是好人了？” 这场景，正是自杀小队那几个缺德货，在心比脸更黑的女政客阿曼达沃勒带领下，攻击那个意图灭世女巫的场景。 原因更离谱，这个灭世女巫，最初也是这个女政客自己发掘出来的。 所以，造成眼前这一切的，正是阿曼达沃勒本人。 这个黑心女政客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她却偏偏面着个官方身份，事前耀武扬威，事后毫无悔意。甚至还在借机推广自己这种“成功经验”。 这就是标准的大美丽艰核心价值观。 为了让巴里接受这个经验，孙铮将他按在镜像空间里，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女巫不断转化附近活人，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傀儡。 再看自杀小队步步推进，毫不留情的将那些傀儡击杀，不断向着女巫核心进发。 没有闪电侠的乱入，没有异世界高人干涉，自杀小队非常配合的按着剧本流程推进。 当小队攻到女巫核心附近时，女巫大显神威，将众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巴里急的都要哭出声来，孙铮却强行将他按住，就是不许他动弹。 剧情在最后一刻惊天逆转，女巫在掌控大局的情况下，没有杀掉这些家伙，反而试图收伏他们为自己效命。 小丑女用充满恨意的口吻询问，自己投靠她的话，能不能帮她复活小丑。 女巫表示这都不叫事，只要你乖乖投降皇军，好处大大的！ 小丑女在低头做出臣服姿态的瞬间，突然暴起，用那把被魔法加持过的长刀将女巫身体划破。然后徒手摘心，将女巫的心脏从身体中掏了出来。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女巫心脏被捏碎，女巫消散，魔法阵失去核心，随之也消散。云过天青，灭世危机顺利解除。 然而这队解除了灭世危机的小队，并没有获得什么奖励。反而被苟到最后的阿曼达沃勒再次用体内炸弹威胁，不得不乖乖回去继续坐牢。 巴里近距离欣赏了一场反转、反转，再反转的剧情，整个人的世界观都有点动摇。 “那个女人她比那些队员更坏！” “事实上，今天这一切，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就连那个女巫，都是她放出来的。” 巴里是很聪明的：“就和她控制那几个罪犯一样？” “没错，就和那个一样。” “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你想做什么？你觉得以你的实力，如果落到她眼里，会是个什么局面？” 巴里陷入沉思。 第五章 你死不死啊 回到巴里的改造地下室里，两人发生了一点争执。 “你是觉得我不应该拦着你？” “我可以救更多的人他们是无辜的！” “如果你一开始就是去救人，我会拦你吗？你自己想想问题出在了哪里！如果我没有拉你进镜像空间，你觉得以你那点实力去死磕魔法潮汐，会是什么下场？” “你可以提醒我的” 孙铮很失望，他以为这个拥有独居经验的家伙，在旁观了那么一场大戏之后，至少能获得一点真正的思考。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纯种的白莲花啊。 出污泥而不染呐。 真是好品质。 这种稀有物种，老话说的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你就自己努力的白，离我远一点，小心被我污染到。 如果是别的理念差距或者认知偏差，孙铮都有信心调整甚至扭转。唯独这种天生白莲花的品质，他只能敬而远之。 以前他还觉得有这种念头的人，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太少，对社会认识不够深刻。后来他知道了，这都特么是宇宙意志钦定的憨憨。白莲花品质，就是他的核心定律，外力根本无法破解！ 核心价值观的冲突，是不可调和的！ 孙铮没有多说，隐身离开。回到自己小馆，给铺子罩了个魔法屏罩，打算研究那只母盒，静等着其余两只冒泡。 刚拿出母盒，又一道魔法波动刷了过来。 不同于女巫那道潮汐的黑暗，这一道波动，气息非常的中正平和，同时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叙的悲凉和无奈这是冲我来的？！ 这个世界果然也是有神秘侧的，应该是早前出现在女巫搞事现场，被他们发现了。 魔法波动在面前凝聚出一道标记，这是如尼书写的维度座标！ 邀请函吗？ 有趣了。 走着！ 输入魔力，维度座标变成一道门户，跨入其中，来到一座空旷的神殿。 神殿的一角，有个小祭坛很显眼，一颗蓝色的魔法球悬浮在祭坛上方，散发着幽幽的魔法光芒。 神殿两侧，各自摆放着七尊造型奇特、画风奔放的诡异雕像。 魔幻风格那一排，标识着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是七宗罪。 古典风格那一排，标识的则是智慧、勇气、坚韧、希望、忠诚、慷慨、正义，这是七美德？ 大殿前方，台阶上方的高台，七座高背石椅排成新月阵型。 嗯？来回都是七，这是又串场到琳系魔法世界了吗？ “来自异世界的魔法师，欢迎来到永恒之岩，永恒议会玛玛拉冈向您致敬！” 石椅后转出一个满头乱发的黑人老头，手中拄着一根造型奔放的大号魔法杖，迈着缓慢的步子挨下石椅高台，冲着孙铮行了个也不知是什么风俗的礼节。 孙铮回了个卡玛泰姬的法师礼：“卡玛泰姬法师青溪，向阁下致敬。” 老头两眼死死盯着孙铮，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自卡玛泰姬的青溪法师，请问，你为什么来到我们的世界？” “如果我说只是一个意外，我是被迫卷入其中，你信吗？” “是的，我信！”老头缓缓点头：“魔法之灵的反馈告诉我，你并没有欺骗我。那么，请问青溪法师，您学习魔法的目的，是什么？” “噢。这里我需要向阁下声明一下，其实我的本业是个道士。用比较通俗的说法，就是以研究宇宙奥秘为目的而修行的人。所以我最初学习的，是道法。之所以学习魔法，是为了拓展眼界，顺便学的。” “拓展眼界，顺便学的？”老头有点跟不上思路：“你是说，你的魔法，只是副业？” “尽管不太准确，不过，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不可思议！我穷极一生努力，却连别人的副业都比不上，难怪永恒之岩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啊，让你见笑了。如你所见，这个已经破败的地方，叫做永恒之岩。曾经，也有过辉煌时刻。可惜，人类堕落的太快，魔法之神已经不再眷顾这污秽的世界” 老头嘴里嘀咕个不停，不断描述永恒议会昔日的辉煌，和曾经无比强大的魔法势力。不时冒出几个“纯粹”“善良”“纯洁”之类的词汇，夹杂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呢喃，仿佛进入了老年痴呆状态。 老头念叨了一阵，又恢复过来，盯着孙铮：“异世界的强者，以魔法真理的名义，请你接受一个同行临死之前的托付。” 嗯？ “什么意思？” “青溪法师，你也看到了。这一方世界的魔法，即将凋零。曾经威压世界的永恒议会，已经后继无人啦。对于死亡，我并不畏惧。但我很担心，在我死后，如果无人镇压，七宗罪又将脱逃，去为祸人间” “那你为什么不挑几个弟子来继承衣钵呢？我虽然来这里时间不长，但也发现人间有不少拥有魔法天赋的苗子啊。” “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也曾经挑选过传人。但很可惜，原本纯洁善良的他，没能经受这七个魔鬼的诱惑，带着它们肆虐人间，将整个人类明几乎完全摧毁。我们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将他抓获封印。那些事之后，我们一直在寻找真正内心纯洁的人” “你想找真正内心纯洁的好人？”孙铮震惊了：“你是不是对人类有什么误解？人和所有的动物一样，是由七情六欲组成的综合体。而且还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善变。就算今天让你找到一个看着纯洁的人，等他学会魔法之后，谁知道会不会改变？” “我们的魔法，不需要学习，只要传承！只要获得我的认可，就可以把我所有的力量传承给他。让他成为新一任的沙赞，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魔法师！” “传承？最强大？”孙铮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看来你的知识结构老化的有点严重，已经与世界脱节了。你有没有听说过，权力使人腐化，绝对的权力，使人绝对的腐化？幸亏你没有找到传人。” 老头呆滞了，喃喃嘀咕几句，似乎有些懊恼和后悔。 “青溪法师，你说的对。一直以来，是我想错了。可惜，现在有点太迟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自己的职责，也无法挑选到合适的继承者。正如你所说，我的知识结构甚至已经无法适应现在的世界。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以同为魔法真理的追求者的身份，帮助我挑选一位合适的继承者，将来继续驻守永恒之岩，镇压七宗罪的职责。” 凭什么呀？ 孙铮想拒绝，可看到这老头眼看就不行了的样子，实在有点不忍心。 “你就那么放心我？万一，你又挑错人了呢？” “我的魔杖告诉我，你的强大，远超我的想像。以你的实力，没有必要”老头说到这里，面上露出释然笑容，全身魔力涌入手中那枚法杖，自己的身体直接沙化跌落，变成一坨残渣。 散发着魔法光芒的魔杖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向孙铮。 擦，这是吃定老实人了？ 孙铮很无奈，做好人就是这样，有道德枷锁啊。 还没想好要不要收取魔杖，那枚悬浮在小祭坛上的古怪魔法球，突然微微一跳，透出一道意念。 “尊敬的魔法强者，我们愿意向您效忠” 扭头一看，蓝色小球浸出几道魔力线，与那七宗罪的雕像遥遥响应。那个意念，应该是那七尊雕像发出的。 “有点意思，老头刚死，就来诱惑我？老头担心你们逃出去为祸人间，为什么不把你们直接消灭？” “他没有那个能力，没有人有那个能力！我们，是人类心底的原罪。只要人类存在一天，我们也同样会存在一天！尊敬的强者，我们可以辅助你，成为世间真正的主宰” “切！我要做世间的主宰，还用得着你们几个废物点心辅助？” 尴尬，尴尬是大殿中的气氛。 孙铮挺好奇：“你说你们想辅助我，那先帮我做个试验。” 说着，抖手放出七朵业火火苗，每尊雕像飘一朵，个个有份，不偏不倚。 呀啊！ 一通发自灵魂共鸣的惨叫声，轰传整个永恒之岩。 七宗罪的雕像上，同时泛起无形无色的火光。 听得出来，七个怪物努力着想要求饶，但是业火对这种食物十分喜爱，哪里还能给它们留下任何机会，一扑上去，直接就包圆生吞。 祭坛上的蓝色小球，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与此同时，悬浮在旁边的那根魔杖也放出一道魔法光芒，在空中幻化出玛玛拉冈的虚影。 这个老货，这是不放心，还留了一手？ 老头极度的不可思议，很认真的打量七宗罪的变化。眼瞅着那七尊雕像一点点从漆黑变淡，最后变的通体洁白如玉。失去邪恶气息之后，猛一看，还有点可爱。 “原来异世界的魔法，强出我们这么多！”老头服气了，冲着孙铮点了点头：“我糊涂了一辈子，总算在临死前，做对了一件事。感谢你，青溪法师。愿魔法的光芒，永远照耀人间！” 没头没脑丢下一句话，老头的虚影也消散了。 孙铮就郁闷了，还有话没问呢又跑了？ 现在七宗罪都净化掉了，你那传人还要不要继续找？ 最烦这些说话说半截的，你死不死啊！ 第六章 都特么是骗子 净化了七宗罪，七朵小火苗飞回孙铮面前，重聚成一颗小火苗，仍旧是那副微不可见的弱小模样，不过孙铮却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它传递过来的雀跃欢喜情绪。 看它那么高兴，顺便去把那枚蓝色魔球啃一啃。那玩意能与七宗罪连通，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火苗空中一绕，扑向祭坛。 被祭坛约束着的蓝色魔球发出剧烈颤抖，似乎在传递什么意念。 孙铮才懒的理它是什么来头，有什么伟大理想。在我家小火苗面前，不过是一盘菜！ 蓝色魔球被业火沾上，腾起一团如雾如幻的透明火焰。 奇怪的是，在蓝色魔球起火的同时，那支悬浮在空中的魔杖顶端，镶嵌着的那枚魔力核心也同时腾起了无色火焰。 看来这两件东西同出一源，那就顺便净化一下吧。 这一烧之下，两枚魔力核心瞬间合二为一，同时从魔力核心中泛出一道面容模糊的身影。 “快住手！你要做什么？” “居然还会说话，有点意思啊。难道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我在净化邪恶和黑暗气息啊。” 那身影被业火缠身，痛苦的不行，却还是努力的扮出威严模样：“我是永恒之岩的魔法之源，这世间一切魔法的源头。你的行为，会给我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快快住手，再烧下去，我的核心会崩溃，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被魔法潮汐击溃！” “虽然我不相信你这些鬼话，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来吧！” 一个念头，将这团燃烧着业火的魔力源头丢进了红莲火狱。你炸吧，看你能炸成个什么样！ 那身影发现环境变化，心态失衡，迸散之后，变幻成另一个模样：“啊，圣洁的气息，多么令人陶醉” 轰然迸散，又变成最初那个样子：“你会后悔的！” 孙铮听了几句，翻来复去都是那些威胁、商量的话，毫无新意。 从老头说他的魔法可以直接传承的时候，孙铮就意识到这背后肯定有古怪。 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如果魔法真的可以这么轻松传承，岂不是说，其他世界那些苦修的魔法师都是傻子？ 很明显，这又是某个邪神包装出来的骗局！ 只不过这家伙比较聪明，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好人。甚至还知道把邪恶的一面剥离出来，搞什么七宗罪。然后玩对抗游戏 呸！ 华夏老祖宗早就说过，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的存在，才让世上那么多人，打着各种高大上的幌子，勤勤恳恳的祸害人间。 现在七宗罪已经被净化，自然也用不着所谓的光明力量去与之对抗了。你们就安心的去吧！ 一挥手，连七宗罪和另外那几尊雕像也一起收入红莲火狱。 什么人性原罪？什么光明神祗？都特么是骗子！ 好笑的是，这帮憨憨包装的骗局太过华美，遇上了个认死里的老头。这老头一生守着光明信条，找不到真正纯净的好人，宁死也不肯传承魔法。这么多年来，永恒之岩越来越衰落，很自然的也导致这些原罪和神祗无法在人间收割信仰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较真的人。你欺骗自己无所谓，关键是他会当真啊！ 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魔法源头，搞出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又是正邪对立，又是光明与黑暗的冲突，甚至还搞出什么纯净传人等等。 所有完美的花招，在遇上一个认死理的传人，和一个强大的外力之后。碰的一声，就像个美丽的肥皂泡，破的无影无踪！ 把魔力源丢在火狱净化，孙铮把神念散开，扫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永恒之岩。 这一扫让他发现了个有意思的现象，这个永恒之岩由上下两部分组成。一部分蕴含圣洁气息，另一部分则满是黑暗和邪恶。 难怪老头说这里是魔法源头，这个说法有点道理啊。 可惜老头这回是真的死掉了，也没法揪回来问个仔细。 永恒之岩中，有一条魔法拓出的小道穿梭其中，连接着许多不同的门户。 孙铮随便找了一处，打开一瞧，里面是一群不知什么生物的巢穴，有几只恐龙模样的生物正在抱头睡眠。 又找另一处门户，发现后面是一朵古怪的花朵。发现门户这边的孙铮，那朵花猛然一摆，冲着孙铮就咬了过来。 这种级别的攻击，就和小朋友拿棒棒糖乱甩一样。 食人花吗？ 这些门后都是什么鬼地方，难道也和卡玛泰姬那个传送门一样，另一端都是别的生命星球，或者另一个维度？ 啧，老头死了个干脆，也不说留份说明书，哪怕给一副地图也好啊。 算了，暂时没功夫打理，先封印起来再说。 孙铮把手一指，无数封禁魔法符纹飞出，将那些门户尽数封印。想要开启，就得有相应的魔法手段。这些魔法符纹，并不是如尼。至于要不要把开门的方法传下去，还得看机缘。 很快，这处方圆不过百里的所谓魔法源头之地，在神念的扫描下，清晰的显现在孙铮眼底。 这地方确实就像老头说的那样，位于一个非常奇特的独立维度。 除了那些与各个维度相连的门户之外，还有三个非常明显的特殊通道，用如尼清晰的标示着目的地。 分别是光明侧顶端的“天堂”，黑暗侧底部的“地狱”，以及在中央大殿旁边那条山洞，标示着“人间”。 那个人间的通道孙铮知道，自己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这么一琢磨，孙铮一下就好奇了。 别看逛了这么多位面、异界，但是真正的天堂和地狱，还真没去过。漫威世界那种不算，不过炼化了个火狱，就被古一当贼一样盯着，每次下地狱都要陪着去，就怕哪个不开眼的冲撞了他，惹的他借题发作，又弄走个维度。 孙铮的好奇心泛起来，也是按捺不住。以前或许还会担心实力太差，会不会有危险。到了现在，他已经有点飘了。 踏上标记着天堂的符纹门户，魔力渗出，激发符纹。 刷的一道传送魔法闪过，出现在一处崩碎位面。 这就是天堂？ 是被别人入侵打崩的，还是自己离开废弃的？ 神念散开，无尽的虚空裂缝和混沌气息纠缠在一起，神念扫过，引发附近许多空间崩碎。 孙铮吓一跳，赶紧催动维度魔法，传回了永恒之岩。 什么天堂，现在完全就是个充满虚空风暴的陷阱。 还要不要去地狱看看？ 嗯？还没前往下层，孙铮就敏锐的察觉到大厅有什么不对劲。 神念扫了一遍，又没发现什么不同。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别扭感，还是让他觉得不对劲。 都没用别的能力，只是切换到灵魂视角，就发现一坨刺眼的玩意缩在祭坛下方。难怪感觉别扭，竟然藏了个入侵者！ 这货的魔法有点古怪，居然能在孙铮眼皮子底下隐形。 不管什么来头，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东西。 一道活动空间门刷过，直接给这货卷进红莲火狱。 在这里，再强的隐身术也没用，一朵隐形火焰缓缓飘向那团灵魂附近。 “不要动手，大人饶命！” 隐形解除，显出真身。 孙铮震惊了，这货是一条不到一尺长的绿色虫子！ 瞧这扮像，头上露着两只尖角，脸上顶着两只像切开的乒乓球一样的白眼，这审美实在难以恭维。 半立的身躯胸口处，用一条皮带固定着一颗红球。 “竟然能说话，你是百战天虫吗？” “不不不，尊敬的强者。我叫冥思螨，是来自星空深处的虫族魔法师” 虫子说话的时候，胸口的红球就开始闪烁，原来是个语言翻译设备。 “好吧，来自外星的异族魔法师。你为什么躲在祭坛下？” “我和沙赞大师有个约定，我是来赴约的” 孙铮笑了：“你是不是以为最开始没看到你，就可以假装是后来的蒙混过关？” “大人饶命啊，再也不敢了！”冥思螨扑通就趴长了，用电子音解释：“我说实话，其实是我以前不懂事。仗着自己有点魔法，在地球做了几件蠢事。后来，被沙赞大师抓住关了起来。今天早些时候，大人收走了魔球，我才找到机会破解封印。刚刚破开封印，就被大人发现了。” “你是什么时候被沙赞封印的？” “已经有一千多年了。” “哇，那你们那个星球的科技很先进啊。” “时间，大人，是时间！我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地球，逃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撞到沙赞大师手里的。那个时间线上，地球的科技也已经很先进了。” “既然你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千多年，那想必你对永恒之岩和沙赞他们，都挺了解吧？来，和我说说。” “好的大人，您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从哪里开始呢？” “就从永恒之岩本身啊噢，呵呵，小不点，我给了你机会，你不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竟然想暗算我？” “大人，误会啊，是误会啊！” 骗子去死！ 不愿意配合没关系，贫道费点功夫，自己查。 第七章 装什么大尾巴蝎子王 先驱族的记忆都翻的出来，何况一条灵魂亮到刺眼的百战天虫！ 本来还想留着这货聊聊天的，结果这家伙竟然在刚才交流的时候，悄悄施展了灵魂层面的意识控制技能。 这是把我当成菜鸟了吧？ 你都舍得死，我当然也舍得埋！ 就当日行一善了。 翻开这条冥思螨的记忆，整理之后发现，这货瞧着挺萌，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阴逼！ 这货确实是来自某个外星球，而且它们那个星球也确实是虫族主宰。与先驱不同的是，这个虫族也是智慧种族，尽管也有扩张欲望，但勉强也算是正常生物，至少没毒。 而且这条虫子来地球，也不是什么迷路、意外之类，它就是受虫族政府任命，前往星空寻找生命星球的斥候特工。 这货来到地球时，还是史前明时期。以它的眼光见识，自我感觉可以在地球直接做太上皇，何必把消息传回去为人家添功劳。 可惜，在它还没浪起来的时候，就因为过于神异，受到神秘侧的强烈关注。 它虽然学了一肚子虫族知识，甚至拥有感应能力可以操控别人，但是撞到魔法师手里，很快就被深刻的教育了一顿。 要说这个货，确实是精英，它被抓进永恒之岩，不但没有就此沉沦，反而借着自己的萌系外表，各种讨好卖乖，竟然让它侥幸获得了魔法力量。 这就是传承系魔法的漏洞，不管是人是虫，只要满足某个条件，也不用学习，也不必历练，直接就获得魔力加持，摇身一变成为强者。 冥思螨获得魔法之后，一直装的像个乖宝宝。却在私下里小动作不断，悄悄搜集各种能够提升自己的魔法物品。 数次作死之后，衰老的沙赞失去耐性，将它关了起来，直到今天孙铮踏入永恒之岩。 它早前忽悠孙铮，说自己来自另一条时间线，其实只是一种巧妙的话术。它已经从孙铮和沙赞的对话中，猜测到孙铮是异界来客，便编出这种相似经历，用以打动孙铮，从而为自己争取一点好感。 孙铮现在的境界，在不动手的时候，一般都会收敛气息。这种弱小的感觉，让这货在某一刹那，产生了错觉。 它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搏一把，只要能够控制甚至说影响到这个实力强大的异界法师，以后它在地球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可惜它输了。 除了它自己本身的经历，它在永恒之岩生活了很多年，也跟着沙赞学了不少魔法知识，对这一系了解的挺多。 根据冥思螨的了解，永恒之岩是很多很多年前，由天堂和地狱共同打造。 永恒之岩的本体，一半来自天堂，一半来自地狱。主要负责地球上一切与魔法有关的事务。 永恒之岩最强盛的时期，是一万年前到五千年前那段时间。数千魔法师在永恒之岩获得魔法传承，然后分散到世界各地维护秩序，传播信仰。魔法师们推举最强大的七位代表，组成成永恒议会，负责对魔法事务的最终裁决。 这一切，直到五千年前，那位天才魔法师的出现。 这个来自埃及的王子，一进入永恒之岩，就获得了六位神明的共同认可，一举成为拥有六种神力的最强魔法师。 然而就像老话说的那样，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化。 获得神明之力的王子，返回自己家乡之后，很快就夺取了法老之位，继而生出一统人类世界的野心。 这种行为当然无法获得永恒议会支持，议会派出多位魔法师想要抓他回来审判。但他的实力远超同侪，不但成功反杀，甚至还一度反攻永恒之岩，并释放了囚禁在大殿中的七宗罪。 在七宗罪化成的恶魔支持下，他的军队势如破竹，攻略了当时可以达到的所有人类国度。 七宗罪的本性，是诱导人类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在这七头恶魔在身边，他的军队内部很快就出现了分裂，然后陷入内斗。 永恒议会趁着他的军队分裂，内斗不休的时候，大举袭击，将他击败封印，并将七宗罪重新抓回大殿封印。 这个导致永恒议会彻底没落的埃及法老，名叫黑亚当，如今就被封印在属于他自己的那座金字塔里。 尽管最终封印了七宗罪，解除了人间最大的隐患。但永恒议会经此一役，七大长老死的只剩下沙赞一人，再也没有能力维护世界秩序。 沙赞经过漫长的思索，认为大肆招收魔法学徒，才是造成这一切祸乱的根源。 在见识过七宗罪肆虐人间的惨状之后，他也没有勇气再度开放永恒之岩。于是彻底将永恒之岩封印，默默的在人间寻找适合传承的纯净之人。 这一找，就是五千年！ 如果不是遇到孙铮，也不知道老头临死能不能找到满意的传人。 从冥思螨的记忆里，孙铮不只找到了黑亚当的封印之地，也弄明白了沙赞之力的传承法门。 所谓的沙赞，其实就是最初的六位神明合称之名。 在黑亚当之前，进入永恒之岩学习魔法的人，一般只能接受到一位神明赐予，获得单一的魔法力量。 这种传承获得的魔法力量，在使用之前，需要呼唤一声神明之名，有点类似咒语的功能。 而黑亚当却同时获得了六位神明之力，为了方便使用，他将六位神明之名，统合起来，称为“沙赞”。 在与黑亚当正面对抗的时候，单一的魔法力量根本无法对他形成有力威胁。 在最后一次大战之前，永恒议会众人求助神明，并成功使当时最强法师玛玛拉冈获得了与黑亚当相同的神力。 那一战的结果，是其他人尽数战死。沙赞在最后关头，成功击败黑亚当，并将其封印。 从那时起，永恒之岩就只剩下了一个拥有六位神明之力的沙赞，却就此沉沦了下去。 理顺这段历史，孙铮有点好笑。 用脚指头想，都猜得到，那个所谓的黑亚当之所以能够获得六位神明共同赐下神力，就是这帮居心叵测的家伙看中了他身为法老继承人的身份。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堕落，然后放出七宗罪去搞事。 等到黑亚当把事情搞大，再由永恒议会出面收拾烂摊子。 这么一来一往，人间自然而然就会留下神明传说，信仰之力哗哗往上涨。 接下来，只要沙赞按步就班，照着以前的步子，广开山门，把永恒议会发扬光大。过上若干年，又能照样收割一茬，面子里子都有，简直美滋滋。 可惜，他们挑对了黑亚当，却挑错了沙赞。 这老头是个钢铁直男，他认死理啊！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黑亚当，他宁可封印永恒之岩，也要挑选一个真正心思纯净的好人来传承。 结果不用说，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好人？ 等待了五千年，老头是真的寂寞如雪，也难怪捉了条虫子都不舍得杀。 反过来想一想，这位貌似直男的沙赞老头，也未必就真的像表现出来那么梗直。或许，在当年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发觉了事情真相。所以打着要挑选纯净好人的幌子，让魔法远离人间，同时也让七宗罪失去接触人间的机会。 从老头最后的表现来看，后面这种可能更大一点。 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阴逼，要说他真的那么天真，似乎也不太合理。 难怪他把传承的事情托付给孙铮之后，还留了一缕残念守着魔杖，就是担心会不会出差错。 而在看到孙铮可以直接净化七宗罪之后，就直接现将那缕残念散掉，那时候，他是真的放下了一切！ 这么一琢磨的话，难道说这条虫子，也是老头故意留下来，给我指点黑亚当线索的？ 嘶，老家伙够狡猾！ 不愧是在一群神明眼皮子底下，苟了五千年的存在。 这份心思，我孙某愿称你为最强！ 好，既然你呕心沥血布下这个局，又这么放心的把它托付到我手里，那我就替你解除了这最后的隐患。 一个瞬闪，回归地球。再一闪，出现在埃及金字塔建筑群上方。 黑亚当的金字塔是哪一座？ 魔力震荡走一圈！ 很顺利，发现一处不太寻常的区域。 穿透金字塔身，直入内中墓室。 维持了五千年之久的魔法封印依旧在散发着淡淡的魔法气息，随手揭开，一股狂暴的魔法气息顿时从中迸发出来。 一道刺眼闪耀的光芒闪起，光芒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男子。 瞧着有点面熟，这特么不是巨石强森吗？ 我嘞个去，这是把蝎子王放出来了？ 你妹的DC宇宙，什么剧情都乱串场，还有点正经事没有了！ 魔法光芒很快消散，大块头迈出墓室，一身浓郁的魔法气息，几乎和沙赞是一个模子铸的。 真特么的，黑亚当就黑亚当，你装什么大尾巴蝎子王？！差点让我以为认错人了。 “虔诚的信徒，你的王重归光明。做为对你的奖励” “你赶紧闭嘴吧，特么关了五千年小黑屋，出来第一句话就装逼？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孽障，五千年禁闭仍然不思悔改，简直不可救药！ 我代表永恒之岩，收回赐予你的力量！ 来，红莲火狱走一遭。 第八章 猥亵上苍的王座 黑亚当被丢进红莲火狱，直接业火包裹，连个惨叫都没来得发出，就灵肉分离，返本归源。 这一次，孙铮看的很清楚。他的灵魂被净化后，还有一道残余虚影飘出来，被世界树吞噬。 黑亚当灵魂消散之后，加持在他身上的魔力轰然迸散，向那颗正在燃烧的魔力之源汇聚。 两份魔力聚集之后，业火大是兴奋，火焰都高了一大截。 这就很好，俗话说真金不怕火来炼。就看这装神弄鬼的玩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发现这玩意在业火中还挺坚持，索性连七宗罪和七美德的雕像也一起丢了进去。反正是让业火吞掉升级，能炼出个什么东西来无所谓。 回到永恒之岩，突然意识到，现在这里没了主人，自己又是正经受到前任沙赞托付，那么暂时用它来做基地也不错，至少比中央城那个小馆大点。 早前决定扫荡这鬼地方的时候，并没什么心理负担。现在理解了沙赞老头坚持五千的的孤独守护，只为封印魔法力量，不让这些说不清是神明还是魔鬼的玩意逃去人间为害。这种壮举，说实话，孙铮自己做不来。 想到之前老头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出于同道之间的敬重，孙铮打算至少帮老头找个传人，把这永恒之岩传承下去。 既然这样的话，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灌顶之后，力量失衡带来的心性突变，很有必要制定一套按步就班的学习课程。 神念散开，魔力笼罩整个永恒之岩。 几分钟后，永恒之岩旧貌换新颜，直接被改造成了类似霍格沃兹那种结构的魔法学院。 永恒议会的七座高椅，也被重新分布到了大厅主席台，扮成学校管理层座位。 改造完成后，孙铮自己转了一圈，感觉还行。 最主要的图书馆区域，亲手筛选了一部分魔法，制作成书籍，填充书架。 为了省事，给图书区设置了相应的魔法手段，需要学员达到某种境界，通过某种考验，才能查阅相应级别的书籍。 那些被封印的异维度门户，也被他安置成了禁区。 上次去了天堂那边，显然天堂已经被废弃，那索性就擦掉那个标识，免得将来哪个好奇鬼作大死把自己陷进去。 断掉天堂之路，处理地狱门户时，又想起来，上次还没打探过地狱的情况呢。 反正顺手的事，就走一趟瞧瞧。 也没报多大希望，踏上传送符纹，魔力激活，出现在一片破败的维度之中。 这处维度就是所谓的地狱？ 尽管空间还完整，但也是一片萧索，比天堂好不到哪儿去。 孙铮想了想，明白了，所谓天堂、地狱、永恒之岩，搞不好原本就是一体的。都是需要信仰之力，或者信众的生命来支持。结果那帮神明演戏过于投入，导致憨憨直男玛玛拉冈直接跑偏，直接让魔法传承中断了五千年！ 哎呀，既然已经荒废无主，就这么扔着迟早也和天堂一样被虚空风暴摧毁。本着华夏传统的节约美德，贫道就把它回收了吧。 一朵红莲虚影迸出体外，瞬间将整个地狱维度笼罩。 虽然这处维度比较小，不过聊胜于无嘛。本来一直就觉得红莲火狱有点小，漫威宇宙有古一盯着没法扩张，这里可没人管。 如果这地方真有什么正主，贫道还巴不得见一面呢，正好掂量掂量DC宇宙的大能有多能。 元神级法则之力显化，持续三天左右，虚空中一道微不可察的风声响起，地狱维度凭空消失。 红莲火狱扩张了三分之一。 一处废弃的维度，也不能有更多指望。 维度被炼化，收入红莲火狱之后，孙铮的本体就直接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本来还以为又会回到混沌之中，却发现这里竟然是平行宇宙之外的暗维度。 就是上次跨维度时，曾经撇过一眼，发现许多同道中人的所在。 这一次，同样的跨维度光点到处乱闪，那都是DC宇宙中所谓的跨维度强者。 是个人就能跨维度，再结实的宇宙也得被捅成筛子。 难怪DC宇宙动不动就毁灭、重启，又搞什么闪点，无限危机之类。 本来想随便吐槽几句就转回永恒之岩，却发现有一处古怪的光团，正在各个平行宇宙之间游荡。 这玩意瞧着好像挺灵动，难道是DC版本的虚空蠕虫？ 捉来研究研究。 遁光一闪，孙铮与那坨光团相遇。 那光团果然有灵性，发现有外物入侵，不由分说，直接扑上来，把孙铮整个包裹在其中。 一朵红莲虚影突然出现在暗维度，瞬间就涨到星球大小，反过来将光团完全笼罩。 念头起处，光团已被收入火狱。熊熊燃烧的业火中，蹿出一道无色火龙，直接扑入光团，登时将光团引燃。 啊哈，这玩意只是瞧着光明，实际上也是一身罪孽。 业火最喜欢这种强大的东西，甚至将一大半力量都分派过来，先紧着这团光来烧。 很明显，这团光比那个魔力之源更香。 光团中，迸出一道意念：“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冒犯万物之母啊！快把这鬼东西拿开” 嘿，这反应越瞧越像多玛姆。 上次在漫威宇宙就错过了第一面收伏多玛姆，后来机缘巧合竟然还让他占了便宜。 这次不能再犯同样错误。 孙铮念头一动，整个红莲火狱微微一震，业火第一次显露出全部威能。他要一举把这玩意炼化，免得拖的太久，又跑来个什么强者、大能之类的搞事求情。 晋级后的业火，威力极盛，全力发动之后。那意念大为惶恐，猛然施展了一道空间魔法，试图破开维度逃离。 但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孙铮挪入了私有维度。红莲火狱维度的空间壁垒，比DC宇宙那种脆皮强了何止一个等级。它那一折腾，非但没能脱逃，反而将自己最后的底牌也露了出来。 业火趁虚而入，直入光团核心。 这种满是业果的存在，一旦被业火沾染，只有一个下场，就是焚烧殆尽。 光团试图逃离时施展的那道空间魔法，没能打破红莲火狱维度壁垒，魔力消散之后，留下了一处维度座标。 孙铮招手取了这处座标，在暗维度默默感应，很轻松就找到了方向。 果然，DC的多元宇宙，就是个样子货。如果多玛姆在这边混，早就吃成胖子了。 有目标，不妨去看一看。 催动空间座标，景色变幻，出现在一处满是阴暗色调的地方。温度有点低，天空似乎还在飘着小雪。但孙铮很确认，这里不是正经的地球人类世界。 正常世界，谁见过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门？ 高大的巨门虚掩着，两扇巨门之间，留着一条缝隙。 当然这个缝隙只是按比例来说，实际上这条缝隙至少有两米宽。 透过这条缝隙，可以看到门内景致，与门后的萧条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这两扇巨门，只是个特定的传送阵，就像卡玛泰姬或者永恒之岩那些传送门。只不过，这个门造的比较嚣张霸气而已。 站在巨门外，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门内世界传出的各种古怪声响。 孙铮穿过这条门缝，进入门内世界，环境登时变化，果然是另一方维度。 身处的位置，是一处断崖边缘，下方是深达数百米的深渊。 头顶天空，厚厚的乌云将光线遮蔽的严严实实，整个环境一片阴暗。 举目前望，阴暗的光线下，深渊底部，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建筑。隐隐约约有些城市的影子，某些区域瞧着还挺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就是觉得眼熟，所以多瞧了几眼。果然在某一处区域，发现了有点像纽约的城市构造。而且相似的建筑群还不只一处，有好多处。 这是什么地方？ 世界之窗吗？ 一个瞬闪，来到其中一个迷你纽约上方。落到地面，头顶的光线突然就亮了，好像一下子到了纽约街头。 不过孙铮清晰的感觉到，这里的一切，大半都是法则之力制造出来的幻觉。街上的行人里，只有极个别的有生灵气息。甚至不能算是“生”灵，应该是灵魂体。 好奇心上来，孙铮冷眼旁观。眼看着一个灵魂体的家伙，用很欠的语气，挑拨别人斗殴，然后引火烧身，那个失手杀了人的家伙，顺手就把他捅掉灭口。 还没等孙铮离开，刚才那一幕又继续上演。这感觉，就好像有人把这一段剧情录了下来，在反复播放。 每次重播，那几个灵魂的痛苦都会转化成某种能量，被周围的环境吸收。 这是谁这么无聊啊？！ 有点不理解这鬼地方的回路，跳起在空中，光线果然又恢复了阴暗。 前方数百里外，发现一根高入云端的天线。 瞬移到跟前，这不是什么天线，这是一根孤零零的石柱。 而石柱顶端，却被设置成一张座椅的模样。 数十公里高的王座！ 不只是无聊，这个恶趣味也让人无语。 很好奇，是谁的审美如此奔放，弄出这么一个猥亵上苍的变态标志。 孙铮一抬腿，飘落高王座。打量一圈，也看不到有什么标记、铭牌之类。 刷！ 一道圣洁光华在高王座前落下，化做一个背生双翅的高大男子。 两人都很意外，同时发问。 “你是谁？” 第九章 路西法你妈给你捎个话 背生双翅的人形生物，那不就是天使？ 可为啥这个天使是黑人，要说在天堂呆的太久，皮肤被晒黑还能理解，为啥翅膀也是黑的？ 黑天使更纳闷：“你是怎么爬上地狱王座的？你不应该” 孙铮脑中快速回闪，想到了这家伙的来历，也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阿曼纳迪尔，DC宇宙原创的天使角色。 这地方，是剧集路西法里的地狱！ 这部搞笑剧集，也是DC漫画宇宙的一个拓展尝试。当年剧集上线，孙铮的几个美女同事都被那个帅魔鬼迷的不要不要的。 后来随着剧情推进，那个痞帅的路西法，形象越来越立体，魅力越来越大。在同事疯狂安利下，孙铮也曾经看过部分剧集。其中印象最深的，不止有路西法那搞笑似的鬼脸，也有这个黑人天使阿曼纳迪尔。 当年不知哪个同事曾经吐槽，DC为了政治正确连脸都不要了。也不怕教廷有意见，居然安排了个黑人天使。 正是出于对这个颠覆形象的好奇，孙铮才看了点那个剧集。当时的印象，感觉就是个披着魔幻壳子的侦探剧和言情剧而已。什么魔鬼、天使，碰到个力气大的凡人就被打到尿血，根本就是开玩笑嘛。 不过现在，亲身到了地狱，那么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 这么一琢磨，早前收伏的那团光芒，搞不好真的是路西法和阿曼纳迪尔这些天使的亲妈。在这剧里，路西法是把亲妈流放到异空间去了。 唔，这个事情可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伐木累，自己窝里斗的再凶，对外肯定会抱团。 电光火石之间，想明白前因后果，孙铮也有了应对。 “你是地狱之主路西法？” “不！我不是路西法，我是阿曼纳迪尔，路西法的哥哥。” “噢，那你知道路西法在哪里吗？” “他目前在休假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的？” 孙铮放出那个维度座标：“我受一位神明所托，来向路西法传句话。” 阿曼纳迪尔一下就想到了事由：“你在哪里遇到她，她怎么样，她要你传什么话？” 孙铮摊手：“不好意思，尽管你有可能真的是路西法的兄弟。但在没有见到他之前你懂的。” “他在地球，洛杉矶，也不知道肯不肯回来。如果你不怕麻烦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孙铮表示拒绝：“如果离开这里，我没法确认他的身份。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转告他一声，让他回来一趟？” “你确定你愿意在这里等他？我是说，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地球不太一样。我去地球传话跑一趟或许不长，但这里，有可能会过很久” 唵？时间差异，还有这种好事？ “没关系，对我来说，时间长短并没什么区别。” 一听这话，黑天使明白对方也是个长生种，这事不敢马虎，得赶紧通知路西法。刷的张开翅膀，飞走了。 孙铮感应的很清晰，这个翅膀，其实是跨越维度的一种法则类工具。 黑天使跨越维度的时候，他也捕捉到了这个平行宇宙的地球气息。还是那句话，维度壁垒和没有一样。不同平行宇宙都能随便乱蹿，何况同一宇宙之内的共生维度！ 且不管他，趁着地狱时间流速不同，正好把业火的工作抓一抓。 时间匆匆流淌，终于在某一刻，业火包裹的魔力核心和那个圣母光团，同时迸散，两件圣物之中所有因果被尽数净化，最终只留下各自的法则核心。 圣母的核心是一团生机盎然的光团，那是所有生命的源头，孕育一切的最初法则。虽然只是一方小宇宙的圣母，但核心法则也是完整的。 至于魔力源头，则分裂成了七枚颜色各异的宝石。红、橙、黄、绿、蓝、青、紫，每种一个，珠光宝气，炫烂夺目。 神念一扫，就明白了这七枚宝石的特性。 它们是魔法法则的具现化，可以赐予生灵不同的魔法能力。 以前被那个居心叵测的幕后黑手分拆成善恶两种阵营，分别用七宗罪和六位神明的形象承载。为什么神明这边要藏一手？只能说懂的都懂。 这次被孙铮连窝端掉，经过业火提纯返源，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 当然，也有可能这玩意最初就是分属善恶两种属性的残缺货，只是经过业火在火狱规则的加持下，善恶合并，重归原始状态。 这算是DC版本的无限宝石，就是能力差点，有点山寨货的味道。 孙铮想借用火狱规则，把七块宝石合为一体。结果它们自己排斥的厉害，根本无法合并。 空间里倒是还有个无限手套，可那玩意只有六个位置。 正好，路西法他老母的法则核心也提炼出来了，试一试。 这块生机盎然的法则核心与七块宝石一接触，就主动的将七块宝石包裹了起来。火狱规则加持下，迅速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最终的成品，是一团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流态物质。不过这团物质所蕴含的能量极度充沛，并且拥有着魔法最核心的某些规则。 这团物质可以随着心意，变幻成任何形态。 同时，它最初赐予别人魔法的能力仍然还在。原本的因果都被业火洗成白板，以后激发这种能力，可以重新设置口令和咒语。 除了实力确实差点之外，这种法则层面的操作，确实最适合拿来传播信仰。 要不要给它祭炼几重禁制，提升一下看看呢？ 好像不太划算，毕竟上限摆在那儿，对目前的孙铮来说，也就是个玩意，实际作用不大。最大的好处已经被业火吞了，这东西只能算是剩下的残渣。 算了，回头给沙赞找到合适传人，正好用它做个法则加持也挺好。 安静的世界树苗突然剧烈振动，全身寥寥的几十片树叶哗啦啦一阵乱响。 “怎么个情况？你想要它吗？” 什么沙赞嘱托，魔法传承，哪里比得上自家事情重要！ 七彩光团丢入世界树范围，马上被无形力场捕获，只一瞬间就融入了世界树。 世界树安静了。 “山寨版的无限宝石，还加一个创世圣母，都是法则级的宝物。吞了那么大的好处，有没有什么进步，觉醒了什么技能，给点反应啊！” 世界树顶端并列的两片树叶轻轻晃了晃，听不懂树语，完全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意思。 世界树察觉到了孙铮的疑惑，轻轻一摇，放出个七彩光圈。 光圈以树身为圆心，直径大约三米左右。光圈中，七种色彩线条互相辉映，有点像迪厅里那只灯球。 明白了，这小东西吸收了那个七彩光团，并且完整的继承了它的所有能力。 “有点意思，不愧是世界树。好苗子，好好长，希望未来你真能把咱们这个红莲火狱维度，拓展出一个真正的世界来！” 小树苗轻轻摇晃，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过几十片叶子摇的乱响，颇有一种幼儿园小朋友庆祝节日的既视感。 好吧，既然好处你得了，那就好好消化，努力提升。 继续坐在这古怪的王座上，闭关修行，不知过了多久，两道光华同时出现。 路西法和阿曼纳迪尔双双赶到。 “道长驾临，有失远迎，怠慢了！”路西法一开口，就是稍带几分古韵的正宗汉语：“路西法晨星，见过道长。” 孙铮起身回个道家平礼：“贫道青溪有礼，受人所托，不请自来，叨扰了！” 路西法把手一挥，王座无声无息向外延展，短短几秒，就拓展成了一处露天客厅。沙发、茶几、酒柜、钢琴等等一应俱全，而且并不是什么幻术，确确实实都是真货。 他用这一手，向孙铮表示自己对这地方的权限，不动声色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家伙，不光看着帅，脑子里花样也不少。 客气一番落座，路西法开口：“道长说带来了我母亲的口信，请问，您是在哪里见到她，她又为何要托道长转述？” “贫道本在另外一处宇宙修行，因受一位同道长者所托，要为他寻找一位传人。因此游走多元宇宙，寻找有缘人。那位神明便是贫道在跨越宇宙屏障时，在暗维度偶遇。她托贫道来此传信，说自己要去开辟一方新世界，这一去便不会再回来，让贫道转告，她很感谢你的包容。” 路西法和阿曼纳迪尔默默等待了一阵，发现没有下，哥俩同时出声：“就这，没了？” 孙铮点头：“就这，没了！” 阿曼纳迪尔急道：“她没有提到别的儿子？” 路西法也问：“她没有说自己的新世界在哪里吗？” 孙铮笑了笑：“她是创世元灵，开辟新世界是一件非常伟大同时也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你们能理解吗？” 哥俩大眼瞪小眼，缓缓点头。 “多谢道长传信。道长来这个宇宙是要找人，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吩咐。” “贫道初来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能得到地狱君主的帮助，再好不过。”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地球！” 第十章 万事皆允 地球，洛杉矶，光之吧。 “告诉我，道长，你最想要什么？”富有独特韵味的声音，配上纯正的英伦腔，让路西法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 孙铮很好奇的看着他那双似乎想要放电的双眼，平静的等待了几秒，好奇道：“然后呢？” 路西法挺泄气：“没有然后，这就是我的天赋能力。只要我开口，就能够诱导别人说出心底的欲望看来对道长也没用。” 孙铮劝慰道：“没关系没关系，偶尔失灵很正常。那么阿曼纳迪尔，你是现任大天使长，又有什么天赋、神通之类的？” 黑天使耸耸肩：“没有，我只是个普通的天使，主要就是替父亲跑跑腿，传个话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天赋，更不会什么神通。”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孙铮感慨道：“你们俩个，想不想学习魔法呢？” 两人同时摇头，路西法辩解自己需要打理地狱，实在走不开。阿曼纳迪尔则表示，自己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这种玩宗教套路的核心成员，对诱惑这一套最是敏感。这种警惕心态，就铭刻在他们灵魂深处。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路西法起身去取红酒，一边倒酒一边岔开话题：“事实上，我认识不少对魔法有天赋的家伙，如果道长有兴趣，我可以” 轰的一声爆响，一个身影破窗而入，厉声高呼：“路西法，你这个骗子！” “嘿！”路西法举起酒瓶，冲着来人打招呼：“麦子，正要说到你呢。拜托你，不要总是这么暴躁，今天有客人在呢。来来来，我向你介绍一下” 跳窗进来的，正是那个身材火辣，长相有点像哈莉贝瑞的黑人女魔麦泽金，也是剧集中的人气角色。只是性格冲动，脾气火爆，属于那种能动手就不逼逼的类型。 看到孙铮的瞬间，麦泽金的表情微微一怔，那股无名火顿时消弥，上前一把抢过路西法的酒瓶：“骗子！我给你记着！” 路西法却不在乎，扯着她来到孙铮对面按落沙发，介绍道：“这位是来自另外一个宇宙的青溪道长，是一位高明的魔法师。道长，这位是麦泽金，曾经在地狱做过我的行刑官。是我管理地狱的帮手，也是我的好朋友。你看她，合不合适？” 麦泽金大怒：“路西法，你把我当什么了？” “嗨嗨嗨，别冲动，冷静点。道长来这里，是寻找可以传承魔法的学徒”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什么魔法，我不需要魔法，我是个恶魔，没有灵魂的恶魔，学什么魔法？” 孙铮笑道：“这个气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当然，是在另一个宇宙里，也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她叫莉莉丝，是个魅魔。” “什么？” 路西法和麦泽金同时惊呼。 孙铮看着麦泽金：“难怪觉得你的气息有点熟悉，你是莉莉丝的女儿，对吧？魅魔和人类混血，又是地狱那种环境长大，有点意思。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学习魔法呀？” “小姑娘？”麦泽金冷笑：“我已经活了一百亿年了，你叫我小姑娘？” 孙铮很平静：“别说地狱那种时间流速失衡的地方，就算你在地球活了一百亿年，也依旧只是个小姑娘” 麦泽金突然暴起，双手各持一柄獠牙形尖刀刺向孙铮。敢叫我小姑娘，打过再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孙铮笑着一抬手，小黑妞被固定在空中，保持着攻击造型，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这个性子也像莉莉丝，不过没有她那么聪明。看来只遗传了她的血脉和冲动，并没有继承她的头脑。” 并没有限制小黑妞开口的能力，听到自己被这样说，怒火简直能把她整个人点燃。 “我要杀了你！” “有志气！”孙铮笑道：“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也做出了攻击行为，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真能杀得了我吗？” “总有一天” “小姑娘！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在地狱生长了一百亿年那么久，手上还拿着可以无视天使防御的地狱魔金武器，在我面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那么你好好想想，还要经过多少年的提升，才能拥有杀我的力量？” “啊啊啊你放我下来！” 孙铮把手一挥，小黑妞就被丢回了沙发。 她抬头撇一眼路西法和阿曼纳迪尔，那哥俩同时摊手后退，表示不干涉。 “如果和你学魔法，能够比你更强吗？” 孙铮很欣慰：“这句话，还有点魅魔的味道。魔法和天使们的能力不同，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你个人的努力。能不能比我强，我说了不算，得看你自己。” “没有灵魂的恶魔，也能学魔法吗？” “没有灵魂？”孙铮很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哼哼，你知道我是地狱恶魔等等，既然我是莉莉丝的女儿，那我就不是上帝用地狱灰烬制造出来的了，也就是说，我也有灵魂？路西法，你不只欺骗我的身世，连这个也骗我！” 路西法举着双手，满脸无辜：“麦子，要讲道理好不好？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的身世，又怎么可能欺骗你？我只是答应过你母亲替她保密，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而已。是你自己以为，自己和那些恶魔一样的。” 麦泽金怒了：“骗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和你在一起亿万年，我以为自己是上帝造出来辅助你的工具。你是没有欺骗我，可你一直都把我当成恶魔看待！” “麦子！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你和其他恶魔一样，我会带你来人间吗？如果你和别的恶魔一样，早就被地球法则净化掉了！” “我愿意学魔法！”小黑妞很干脆：“只要你能让我打败路西法，打败那位高高在上的上帝！” 阿曼纳迪尔急了：“注意措辞，麦泽金！愤怒不是你亵渎上帝的借口！” 小黑妞挑了挑眉，凑到孙铮身边：“我现在是这位异世界强者的学徒” 孙铮笑道：“目前还不是！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个拙劣的挑唆行为，不但没能给自己谋取到最多的好处，反而将自己唯一的倚仗也搞丢了？” 麦泽金一愣：“什么意思，你要反悔吗？难道你也怕天堂，也怕上帝？你不是异世界的魔法师吗？” “收起你的怒火，小姑娘。如果你无法保持冷静，那么即使你踏入魔法之门，未来的成就也有限。魔法，是一门非常理智的学科，愤怒对学习的帮助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如果你真的想入我门下学魔法，那就应该学会冷静。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我踏上魔法之路，将来好超过我，再来杀我，那就更应该保持冷静。你能明白吗？” 麦泽金沉默，数秒之后，丢下双手尖刺，扑通跪地：“请道长教我魔法！” 孙铮先看路西法：“我带她离开，有没有影响？” 路西法耸肩：“她本来就是自由的。麦子，祝你早日成为魔法强者。” 孙铮一挥手，将小黑妞扶起：“你可以去和朋友们告个别，这一去，距离可不止是人间到地狱那么近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在时间和空间之外的另一个宇宙。你想回来，至少也要学到点东西才行。” “我没有朋友！” “什么？”路西法和阿曼纳迪尔又同时抑郁了，哥俩面面相觑，这小妞又和仅有的那几个朋友闹别扭呢。 路西法劝道：“就算你和琳达翻脸，至少也和翠茜说一声，告个别吧？到现在，你还把自己当恶魔吗？人，是需要有朋友的！” 麦泽金看孙铮：“魔法师需要朋友吗？有没有天堂律条，或者地狱戒律那些束缚？” 孙铮笑道：“很高兴你能在入门之前问这个，不过我们的永恒之岩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更不是人间，没有那些条条框框。在我们魔法师眼里，万物皆虚，事事皆允。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束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就算将来我学会魔法，成为强者，想要杀你也可以？” “当然可以，只要你做的到。” “如果我要毁灭世界呢？”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就不会有人阻止吗？” “小姑娘，我刚刚才强调过。我们魔法师，万事皆允。允许你毁灭世界，同样的道理，当然也允许别人阻止你灭世啊。永恒之岩，只是魔法知识的传承地，只负责教授你们如何掌握魔法知识。至于你们学会魔法之后，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并没有关系。因为对于魔法本身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这么复杂？”小黑妞有点凌乱：“我出去找个问问。关于魔法师的身份，我需要保密吗？” “我说过，万事皆允。” “好吧，一会见。” 麦泽金刚刚离开，黑白两位天使面面相觑，还在努力消化刚才孙铮的话。这个奔放的管理，是颠覆他们认知的。 酒吧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个略带几分轻浮的声音响起：“路西，又是我，康斯坦丁！” 第十一章 渣康来访 路西法听到这个声音，表情变的很古怪，向孙铮和阿曼纳迪尔耸耸肩：“没办法，身为魔鬼本尊，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就像吸引飞蛾的火焰，就算明知道会被烧为灰烬，还是会有无数男男女女前赴后继。来的这一位，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噢，对了，他和道长一样，都是从另一个平行宇宙来的。” 很快，一个身穿迷黄色英式风衣，满脸碎胡渣的痞子男，带着四个小伙伴走进酒吧。 这货正是人称渣康的DC人气角色，约翰康斯坦丁。自己的独立剧集只播出短短一季就被砍掉，却在别的剧集里不断冒泡，最后竟然成功逆袭，加入某个剧集做了常驻角色。 “路西，路西，每次见到你，总是那么令人愉快。今天酒吧怎么没营业，是特意欢迎我们吗？” “约翰尼，小可爱，欢迎来到我的地球！如你所见，今天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平行宇宙来的客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永恒之岩的魔法师青溪道长。道长，这位是约翰康斯塔汀。一个懂点魔法技巧，喜欢追求刺激的驱魔人。” “康斯坦丁！”渣康强调：“不是康斯塔汀。” 路西法抬手：“随便啦，有什么区别呢。众所周知，我们的地球是个和平安定的世界，没有什么超凡力量，也不需要什么救世主什么的。今天难得一次遇到两位来自其他宇宙的客人。” 康斯坦丁一行都有点意外，与他一起进来的四人中，有个小帅哥孙铮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引导自己来到DC宇宙的剧版闪电侠巴里艾伦。 两个漂亮小姑娘几乎同时向前跨了一步，其中一人有点狐疑道：“晨星先生” “叫我路西法就行了，我记得你，有恋父情结的小姑娘，对吧？上次和约翰一起来，要去地狱找你父亲的灵魂。那么，这次又是为了谁呢？” 小姑娘很是震惊，扭头看自己那帮人，回头犹豫道：“我不太明白，我父亲牺牲了自己，拯救了整个多元宇宙。可是许多宇宙合而为一，时间线也发生了变化，有许多事情都变的不太一样了，其他人甚至不记得那场危机。为什么你” 路西法露出迷人笑容：“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们所知道的多元宇宙，其实只是所有宇宙中的一小部分。这些宇宙之间，互相有联络，又各自分成团。就算你们的宇宙完全毁灭，对我们的宇宙也没有多大影响。你或许觉得别的世界时间线发生了变化，但并不会影响这里。正是因为这种特性，我们宇宙的地狱，才被当成所有多元宇宙中灵魂的最后归宿。所以，在别的宇宙中找不到的灵魂，来找我就对了。只要他还没有完全放下心中执念，肯定还在自己的专属炼狱中忏悔呢。” 闪电侠巴里道：“就算那次危机中，所有多元宇宙全部消失，也不会影响这里？” “当然啦，噢，嗨，迷人的小帅哥，怎么你也对宇宙危机感兴趣吗？拜托，那有什么好玩的，要不要留下来” 康斯坦丁满脸黑线：“路西！拜托，认真一点好不好？我们是来求助的。介绍一下，这位是巴里艾伦，拥有全宇宙最快的速度，曾经阻止过多元宇宙危机的英雄，人称闪电侠。米亚和迪克上次见过了，还有这位是卡拉，来自氪星的幸存者，大家叫她超女。” “哇噢，超级女孩，很荣幸认识你。那么，告诉我，超级女孩，你心底最想要什么？” 超女卡拉当场恍惚，呢喃道：“我想复活奥利弗哇噢，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松一点，不要紧张。放宽了心，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宇宙危机需要你们拯救，也不会有什么末日危机会影响地球运转。大家别客气，都坐下聊。”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孙铮一直在默默观察这一行人。 打头的痞子渣康不用说，两个小美女，超女卡拉和绿箭的女儿米娅。还有闪电侠和绿箭的搭挡迪格尔。甚至在卡拉没开口之前，都能猜到这么个阵势的来意，肯定与绿箭奥利佛有关。 从他们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来看，绿箭、闪电侠、超女他们那几个属于CW的多元宇宙，已经度过了无限地球危机。绿箭牺牲了自己，让宇宙获得了重生。 从留在影版小闪电身上的标记来看，这小东西依旧还在过着单枪匹马帮助市民的义警生活，所以这边的末日危机还没开始。 就像路西法所说的那样，所谓的DC多元宇宙，其实也是分成不同小组的。属于CW的剧版多元，和属于华纳的影版多元，再加上现在所在的奈飞版独立宇宙。当然，更多的应该是那些动画多元，和漫画多元了。 所以DC这帮人就是利用这种版权之间的差异，巧妙的安排一些后手。让那些死掉的英雄和反派们，一次又一次的复活。 啧啧，为了吸引眼球，不，确切的说，为了赚钱，真的是一点节操都不顾了。 这就难怪路西法整天吊儿郎当，他管辖的地狱却一天比一天强盛。 其他宇宙里的地狱魔王、黑暗君主还要费劲巴拉到地球抢人头，忽悠信众，为了争夺几个灵魂，人脑子能打出狗脑子，吃相难看至极，动不动还要被英雄们揪出来各种蹂躏。 而他悠哉悠哉躲在洛杉矶开酒吧混日子，整天香车美酒、男女通杀，过的不知道有多快活，他的地狱却是所有多元宇宙中，最平安详和的所在。 所以说，再强的英雄，再厉害的技能，也比不过一个好设定啊。 上帝亲儿子无疑！ 众人落座，路西法很殷勤的向大家倒酒，把注意力放在米娅身上：“这么说，你们这次来，还是为了找回上次那位？” 小闪电巴里急道：“晨星先生，奥利佛牺牲了自己，化身为幽灵，与想要毁灭多元宇宙的反监视者同归于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的灵魂还能不能找回来？”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英雄是吧？哇噢！”路西法坐回沙发，表情很古怪，扭头看自己的黑天使哥哥：“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他能不能获得救赎，为自己争取一张门票？” 阿曼纳迪尔很坚定道：“能，肯定能！如果这样的英雄都不能升入天堂，那还有谁有资格？” 路西法耸耸肩：“你们听到了？这种在临终前获得救赎的，已经不再归地狱管辖了。真可惜，这种有趣的灵魂，能给地狱增添不少乐趣呢。” 米娅很着急：“这位是什么人，我们怎么能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天堂，真的存在吗？” 路西法吭的一声就笑了，辛苦忍笑疯狂暗示：“大哥，你的机会来了！” 阿曼纳迪尔长叹一声，起身站定，猛然张开背上双翅，一脸的宝相庄严：“我，上帝之子，天堂现任天使长阿曼纳迪尔。现在，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这帮人面面相觑，同时摇头：“这个天使名，完全没听说过啊。” 路西法笑的更开心了：“大哥，父亲对你真是爱的过份啊。除了这个地球的信徒” “噢，闭嘴，路西法！”黑天使怒了：“这是传播父亲圣光的最佳时机，他们是各自世间的英雄人物，如果能够获得他们的认可，比普通信徒强过百倍千倍。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黑天使张开翅膀，刷一声上蹿，直接划破维度，去了天堂。 渣康咂咂嘴：“路西，你说我有没有机会” “行了吧，约翰尼！天堂那种地方，就是用来骗人的，无聊的很。哪里有地狱好玩？你放心，我可以帮你安排个好职位，你一定会玩的很开心的。” 渣康一方众人听着多少都有点不对劲，迪格尔板着黑脸道：“既然奥利佛能去天堂，别人肯定也可以。” “你确实和阿曼纳迪尔一样，一样的让人不喜欢。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机会获得通往天堂的门票。只不过，没有几个人愿意而已。就像现在，我告诉你们，这个地球非常和平，没有战争危机，不需要什么英雄，每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你们愿意留下来吗？” “不！这里再好，也不是我们自己的世界。” “说的对，就是这个道理。人的选择也一样，骨子里全是各种欲望，就算真的去了天堂，也肯定不过会的舒心。为什么，就像你说的那样，天堂，不是自己的世界！人类，所有的人类，注定都是要去地狱的。” “那奥利佛呢？” “切，你们可以跨越平行世界，你问问多元宇宙所有认识的人，有几个奥利佛？” 渣康笑了笑：“无所谓，反正地狱也挺熟。” “事实上”孙铮突然开口：“还真有个机会，有可能让你跳出天堂地狱之间这种注定的命运。” 众人目光登时聚集到这个一直没开口的东方道士身上。 路西法笑道：“青溪道长说有机会，那就真有机会。他是真正的魔法师，可不是你那种只会玩几下魔法伎俩的假货。恭喜你啊，约翰尼，你的机会来了。” 第十二章 你高兴就好 真正的魔法师？ 四位英雄表示不明白，渣康这种能够游走人间和地狱，甚至跨越宇宙的能力，还不算真正的魔法师？ 他们还只是疑惑，渣康就表示完全不能忍。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就是所有多元宇宙中，最强大的魔法师，怎么能让人这么嘲讽！ “东方的修行者是吧？这位道长，你的魔法是什么样子？用毛笔在纸上画符，用乌龟壳装几枚铜钱来占卜吗？” 孙铮笑道：“看来你确实对东方修行者有点误解，你就当我是个玩魔术的吧。现在，我给你表演一个好玩的” “魔法比试吗？我喜欢！”渣康自信满满，尤其当着两个美女的面，气势这一块绝对不能弱：“来吧，还是说需要我等你摆个香案作法什么的？” 孙铮瞧这家伙更顺眼了，嘴骚成这样，学会魔法之后，会更有意思吧？ 伸指一点，一个气泡将渣康包裹，将他悬浮在空中：“你能打破这个气泡，算我输，我可以送你一件魔法物品做为赔礼。有什么花样，尽管施展。” 其他人还只觉得挺好玩，渣康却面色大变，身为驱魔人，他对魔法元素的感觉也挺敏锐，这个气泡，让他产生了一种灵魂战栗的畏惧感。 众目睽睽之下，渣康先是掏出个打火机，一个手法让它悬浮在空中指引，结果打火机越转越快，根本停不下来。 渣康很尴尬，颇有些狼狈的将打火机收回，脸色变的凝重起来。 口袋里摸出两支香烟，分执两手点燃，刷一声化成两道魔法光芒，这手法让人感觉他拿是两枚香烟造型的符纸。 一副小小的魔法阵在他双手中出现，渣康看着那个魔法阵，脸上表情数次变幻，最终无奈将阵法散掉，显然，这一招不好使。 路西法在旁边好心提示：“你可以请你的小伙伴帮忙噢，人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渣康就看孙铮：“可以吗？” 孙铮伸手表示尽管来：“就当大家玩个游戏，随便试。” 这一下，四个小伙伴也来了兴趣。 第一个出手的是小闪电巴里，右手抬起，调整震动，变成一团虚影，使劲扎向气泡，然后败退。 “这感觉就像是在用指甲抠玻璃，根本无法着力。这个气泡的强度，超出了我的能力。” 换超女卡拉，这姑娘用了激光眼，又试着喷冰气冷冻，还试图用拳打，照样没效果。 剩下米娅和迪格尔，两个人都没有超能力，表示看看就好，不参与这种奇怪的事情。 渣康和小闪电、超女三人联手，里应外合然并卵，再怎么折腾，也始终无法打破那层貌似随便一触就会破掉的肥皂泡。 折腾了一会，三人也知道了那位东方高人确实远超他们想像，同时也知道了人家肯定是没恶意。有了这么个认识，三人精神放松下来，把这事当成个游戏，很好奇的来回折腾。 刷的一道亮光，阿曼纳迪尔降临，旁边跟着个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中年男子。 “父亲！”米娅激动了：“你真的去了天堂！” 迪格尔的黑脸憋的通红，不知道要说什么合适。 旁边正在研究气泡的巴里和卡拉也停手围了过来，纷纷向这个显圣状态的男人打招呼。 这位浑身都冒着圣光的男人，正是一手拯救了DC世界，并带领许多英雄开创DC宇宙英雄纪元的殿堂级人物，绿箭侠奥利佛奎恩。 在绿箭之前，DC宇宙江河日下，一度几乎被漫威踩死，排挤出影视市场。 正是这个男人，一手缔造了绿箭世界，并在多元宇宙的危机时刻，牺牲自己拯救了宇宙，铸就神格，功成身退。 奥利佛见到这些人，也很开心，一一和大伙打招呼。被遗忘的渣康站在气泡中，尴尬的挥手示意。 所有人共同的问题：“奥利佛，你真的去了天堂？” 奥利佛点头：“我很理解想要复活我的心意，但是没有必要，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接下来的地球、宇宙，就要由诸位来守护了。大家不用担心我，就像大家看到的这样，我已经进入了天堂。对我们凡人而言，这已经算得上最好的结局了吧。” 众人沉默。 米娅红着眼：“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可我还是不舍得你离开” 奥利佛笑了笑，伸指在米娅左腕轻轻一点，一枚洁白的箭头烙印出现。他并没有解释这个烙印有什么用，而是很调皮的冲女儿眨了眨右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聊起分别后现状。 孙铮这才听出来，原来以前闪电侠和卡拉的超女世界以及其他很多世界的英雄，在经历多元宇宙危机之后，竟然合并成了一个。以后大家可以聚在一起共同维护秩序，保护地球平安了。 不用说，这又是主世界那些编剧搞出来的花样，他们为了收视率，为了恰烂钱这么一通操作，到了这边就直接映射成宇宙法则 所以说，做英雄真的挺惨，你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到底是命运指引，还是受脑残编剧操纵的。 孙铮也放出了渣康，让他和奥利佛做个告别。 奥利佛与众人聊过之后，转头很正式的向孙铮做了个感谢礼，显然他也知道自己能够与女儿和朋友道别，是因为这位神奇的天外来客。 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下，奥利佛展开背上墨绿色双翅，头顶降下一片圣洁光芒，缓缓浮起，消失在接引光芒之中。 “他不仅去了天堂，还成了天使？！”渣康非常羡慕：“临终忏悔真的这么有效？” 路西法笑道：“那不是普通的临终忏悔，他拯救了宇宙，而且是多元宇宙！” 众人默默点头，虽然这次没能复活奥利佛，但这个结果也不错，甚至可以将其视为一个凡人所能够获得的最好归宿。 渣康又问：“如果我跟着道长学习魔法，就能够避免地狱结局吗？” 路西法又笑：“约翰，这个问题，要问道长和你自己。” 孙铮道：“你是驱魔人，也懂得一些魔法。就更应该清楚，魔法并不是什么可以让人避免死亡的长生不老药。它只是向你提供了一种不确定的可能而已，能够到达什么成就，取决于你自己的努力。” 渣康问道：“和你学习魔法有什么忌讳吗？比如出卖灵魂，限制自由什么的？” 孙铮笑道：“我又不是路西法，要你的灵魂做什么？至于说限制自由，那就更不存在了。永恒之岩只负责传授魔法，至于你能学到什么程度，学会之后想用来做什么，没人干涉。” “那你传授魔法的目的是什么呢？你们东方的天使，就是这么不求回报的做好事吗？” “事实上，我并不是永恒之岩的主人，我只是受原主之托，帮他完成魔法传承而已。对我来说，只要完成魔法传承这个行为，就算是对那位同道有了交待。而于那位同道来说，魔法传承本身，就是他所追求的大道吧。至于更高深层次的原因，等你踏上真正的魔法之路，自然会明白。在这之前，就算我告诉你，你也听不明白。” 渣康又问路西法：“如果强大魔法师真的能够打破死亡限制，跳出天堂和地狱的约束，那不是说，这位东方道长正在和你抢人？为什么你不但不阻拦，反而还这么兴高采烈？” 路西法大笑：“约翰，你永远都是那么可爱。你以为只要学点魔法，就能够达到道长这种级别吗？不不不，你把魔法想的太简单，也把人类想的太聪明了。就连晋升为天使的奥利佛，无数多元宇宙，历经无数亿年，也才有这么一个。你以为，就凭你的天资和心性，真能走到那一步？” “就算到不了那个境界，至少在学习魔法之后，可以多活几年，可以让死亡尽可能的远一点吧？” “就是这个！对你而言，或许多活五百年、一千年，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可对我而言，你就算再多活一万年，又有什么区别？相反，活的越久的生命，死后带给地狱的好处也就越大。鉴于这个原因，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不推荐你们去学魔法呢？” “万一呢？万一我真的你懂的，你不就损失了吗？” “约翰，约翰，你还是没明白啊。无论你将来能够获得什么样的成就，现在的你，对我而言，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凡人。以一个无足轻重的灵魂，换取道长这种级别的高人一个人情，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渣康不爽了：“微不足道的凡人？无足轻重？！你知不知道，我们那个宇宙的地狱魔王，不择手段的想把我骗去他那里” 路西法送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你高兴就好。” 渣康大怒，转身向孙铮做个不伦不类的礼节：“道长，请允许我跟随您学习魔法。不瞒您说，没有任何人的指点，完全只靠自己摸索，我现在也掌握了许多魔法技巧。在驱魔行当，也算是小有名气” 又一个魔法学徒入手！ 渣康和麦泽金，这么两个非主流魔法师，能给这个死气沉沉的DC宇宙带来什么变化，很值得期待啊。 第十三章 愚蠢的狗大户 麦泽金回来时，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发现渣康也和自己一样，成了永恒之岩学徒，这才稍有好转。她与渣康以前就认识，尽管互相不怎么对眼，毕竟是熟人，以后也算是有个照应。 学徒汇齐，孙铮向路西法和阿曼纳迪尔辞行：“两位天使，有空来永恒之岩坐坐。路西法，我欠你个人情，如果以后来不及还你，就由这两个替我。” 路西法哥俩笑笑不说话，一个强者的人情，和两个学徒的人情，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过多少算是个念想，万一这两个以后真的学成了呢？ 光圈传送门出现，三人跨过光圈进入永恒之岩。 光圈消失，路西法和阿曼纳迪尔同时松了口气，同时跌坐沙发。 “我们无所不能的父亲，是怎么说的？” 阿曼纳迪尔摇摇头：“我没见到父亲，只是收到了他的圣谕。在没有确定他的最终目的之前，还是保持观望比较好。父亲嘱咐我，这个宇宙中，他不能掌控的东西并不多。只不过，这位青溪道长，并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所以，你懂的……” 路西法嘲讽道：“可不是嘛，要不然以他那点小肚鸡肠的性子，怎么可能纵容一个外人，到自己的玩乐场里为所欲为！” “行了吧，路西，适可而止吧。父亲没有因为你擅离职守而降罪，你就算不感恩，至少也不应该嘲讽……” 哥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日常系争吵，场面温馨而和谐，确实是友爱的一家人。 永恒之岩。 孙铮带两个学徒逛了逛新环境，告诉他们，这里昔日最辉煌的时候，曾经一度负责维护无数多元宇宙的魔法平衡。可惜现在没落了，如果没有贫道出现，有可能连传承都会断绝，然后完全消失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维度空间。 这两个在来之前，以为孙铮是在编借口忽悠自己。如里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那么强大的势力，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连传人都没有的地步。 可是在逛过这座学院式建筑，见识了这些摆设结构之后，两人不得不相信这些话。 为了增强说服力，孙铮又带他们亲眼见识了禁区那些维度门户后的世界。 先把这两人心里那点倨傲之气打消，然后再给他们一夜思考时间，第二天才正式带他们入门。 这两个货骨子里都是不安份的主，见识过如此神奇的前景，怎么可能放过这摆在眼前的机会。 第二天，孙铮弄了个入门仪式，利用火狱规则，将世界树的法则之力导出来，赐予两个魔法基础法则之力。 这种法则之力，可不像沙赞手里那种定制版本，而是经过孙铮返本归源后的法则本质。 它并不能让两位学徒瞬间拥有神明一样的力量，只是激活了他们的法则本源。以后只要用心修行，理论上来讲，可以进境到这个宇宙最巅峰的境界。 孙铮告诉这两个货，自己在这一方世界不能留的太久，所以要在这短时间里，尽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魔法理论都告诉他们，以后修行提升，全靠他们自己。 经过法则之力加持，两人的智慧得到质的飞跃，至少记忆力这一块完全没有问题。 孙铮花了半年时间，把基础知识入进阶理论囫囵吞枣的讲了一遍。 然后告诉他们，后继的魔法进阶知识，都在图书馆里，让他们自己用心修行。 给这两个家伙留下足够吃喝几十年的物资，开个传送门闪人。 荒原狼已经抢到两枚母盒，正在寻找第三枚。这段日子，小闪电巴里已经往小馆跑了好几趟，只是一直没见到人。 孙铮离开后，渣康和麦子大眼瞪小眼。 “这里，以后就只有我们俩了？”麦子百思不得其解：“没有约束，没有限制，甚至连任何要求都没有？” “没错，万物皆虚，万事皆允。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不是很爽？” “我要先去学那个传送门的法术！” “啊，这个啊，我以前就学过一点，要不要先试试看？” 麦子想起来了，这货以前就能跨位面，那就先看看他这一套。 渣康很帅气的摸出两支烟分持两手，打火机一点，刷的出现个魔法阵。 可惜阵法中的维度引导图还没定型就轰然迸散，那些魔法光芒并未消失，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重组为一副提示：“传送魔法位于图书馆东四区第二层，请详细阅读，认真练习之后，正确使用。” 麦子哈哈大笑，扭头跑向图书馆。 渣康咂咂嘴，毫无被打脸的尴尬，自嘲道：“只是个会点魔法伎俩的凡人，是我本人没错啦。不过没关系，以我的天赋，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魔法师。我要用魔法师的手段，开启传送门，离开这里！” 唐人街小馆，孙铮刚踏出门，闪电侠打扮的巴里就到了面前。猜的没错，狗大户肯定有个卫星或者什么东西盯着小馆呢。 “先生，我们需要谈一谈！” 小脸还挺严肃，这朵白莲花，终于找到适合自己的池塘了。 “进来说吧。” 巴里直入正题：“先生，维克多……编号物品，是不是在您手上？” 斯通父子还是没有保守住秘密，选择了出卖贫道。能理解，资本的世界嘛，谁能抵挡住布鲁斯·韦恩的钞能力呢。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全身被改造成机械的孩子，用来换取自己恢复正常的物品，那么是的，它在我手上。” “先生，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但是，那件物品关系很大，不应该在您手上。” “那它应该在哪里？” “先生，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把它交给我，我会带它去个妥善的地方保管。” “你确定自己有那个保管能力？” 巴里想了想，郑重点头：“是的，我确定。” 还是年轻啊，也不知道蝙蝠侠是怎么忽悠的，就能让这孩子完全信任他。难道有钱真能为所欲为？愚蠢的狗大户，你们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那行，它是你的了。”孙铮翻手就取出了母盒：“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承诺。” 巴里接过母盒：“放心吧先生，我们做好了准备！” 刷的一道光，小闪电带着母盒去与他的队友们汇合。 孙铮感应着小闪电身上的魔法标记，稳坐钓鱼台，静等大鱼上钩。 这条时间线上，由于孙铮的乱入，维克多恢复了正常，正联里少个主力队员钢骨，目前只聚集到蝙蝠侠、神奇女侠、闪电侠和海王四个人。 拿到母盒，四人聚在临时营地，商量如何保管和防御荒原狼可能的袭击。 没有维克多的第一手资料，他们对母盒的认识也只是停留在传说那点消息上。根本不知道这东西能够复活人，所以超人依旧保持着安息，并没有被打扰。 荒原狼那边两个母盒在手，将其融合之后，一直在搜索第三个母盒下落。母盒从孙铮的私有维度出现，那边马上就发现了踪迹。 这边还没想明白怎么保管，荒原狼就利用母盒之间的感应杀到，一个照面，四位超级英雄就被打到溃不成军。 要不是荒原狼只是想要母盒，得手就撤退的话，再加把劲，说不定一波流就把这四位送去和大超团聚了。 母盒到手不到半天就被抢走，巴里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时候，他想起了之前孙铮问的那句话。 小闪电有点沮丧，也有点恼火：“我向先生保证过了的……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这几个伙伴，最近也听他说过关于孙铮的事情，之前是以母盒为首要目标，所以设计了针对孙铮的布置。谁知道人家根本没坚持，小闪电几句话就把母盒讨到了手，那些布置就失去了意义。反而在面对真正的敌人荒原狼时，四位超级英雄自以为的那点能耐，完全不够看。 简而言之，玩砸了！ 巴里嘀咕了几句，匆匆跑出门，再次前往唐人街小馆。 一进门，就看到老神在在坐在客厅看书的孙铮，小脸憋的通红：“先生……” 孙铮很和气：“怎么，还有别的需要吗？” “先生，我搞砸了！那个母盒，被一个大反派抢走了。先生，请帮帮我们。他现在手里已经聚齐了三只母盒，只要三盒融为一体，整个地球，整个宇宙都要被他毁灭……” “放松，放松一点，巴里。你是闪电侠，是全宇宙跑的最快的那个人。不要别人说什么，就傻乎乎的信什么，要有自己的判断！” “先生，您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我听不太懂。” “不懂没关系，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理解。” “可是先生，坏人来了，他们要用母盒的力量，把地球拖入黑暗之中。如果让他们得逞，地球就要迎来末日时刻，我就没有以后了！” “那么这种时刻，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呢？” “先生，你曾经说过，你来自另一个宇宙……求你了，先生，我们需要帮助！” “巴里，还记得你从我手里拿到母盒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的吗？” 小闪电沉默。 “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永远不要向别人许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轰！ 手雷？火箭弹？ 谁这么有种，竟然杀上门了！ 斩碎诸天 第十四章 往大美丽艰脸上吐唾沫 孙铮和小闪电站在客厅平静观看，门外各种热武器轮番上阵，轰轰烈烈炸的那叫一个精彩。不知道的，还以为浏阳烟花仓库失火了。 巴里看着小馆外表浮现那层若隐若现的魔法屏障，对这种攻击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一个疑惑泛了上来。 “先生，这个屏障是不是……也可以隔绝母盒之间的感应？” “或许吧，有什么区别呢？” 巴里脸都垮了：“难怪母盒在先生手里这么久一直都没动静，我们到手不到半天，就被荒原狼杀上门。是我，是我自己把母盒，从安全的地方，带到了他的面前！都是我的错！” 孙铮对这朵白莲花也是无语：“那么你为什么要从我这里要走母盒呢？我记得当时问你的时候，你可是信心十足，说自己有办法安置的。你的信心，是哪里来的？” “他们……我们还有一些人，他们都是超级人类，我以为，他们……” “所以，就是因为别人向你做了保证。而你以此为凭据，向我做了保证？” “就是这样，先生。” “那么，通过这件事，你学到了什么？” “不要向别人许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有，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承诺。” 孙铮觉得挺欣慰，确实开了点窍：“好了，记着就好。东方有句老话，叫经一事，长一智。吃亏不怕，怕的是吃了亏还不长进！” 这边正说着，门外进攻的那帮人意识到热武器无效，已经换了套路。 砰！ 巨响声中，一条模样极其丑陋的壮汉扑上了魔法光罩，并趴在上面一阵乱晃。这个动作，难免让人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场景。 这货正是当天在女巫作乱现场出现过的自杀小队成员之一，杀手鳄。 杀手鳄这种搞笑的发情式攻击，当然不会有效果。 杀手鳄能出现在这里，自杀小队其他成员自然也到了位。死亡射手靠的是枪，已经证明无效，其他的几个也多少有点逼数，没有主动出来献丑。 只剩下自杀小队最强底牌复仇恶魔，这货是不知走什么狗屎运，觉醒了火系魔法，拥有自以为无上限的纵火能力。 现在压轴出场，双手一扬，就是两道火龙罩上小馆。小馆有魔法屏障保护，暂时无恙，但相邻的那些房舍可都遭了殃，半条唐人街都在这一烧之下起了火。 这帮人对孙铮早就做了功课，已经提前疏散了民众，这些房子烧掉没关系，美丽艰政府别的没有，钱多的是，开动机器印点就行。 小闪电巴里发现魔法屏障似乎在闪烁，有点担心。 孙铮笑了笑：“既然你已经知道这帮人是受政府管辖，那么有没有联想到什么？” 巴里摇摇头：“先生，我们并没有泄露关于您的情报……” “蠢！布鲁斯·韦恩能用钱收买斯通父子，别人就能用权势收买。所以，我的消息泄露，根本不是什么问题。真正关键的问题是，荒原狼手握三枚母盒，即将毁灭世界。而这帮人，首先想的不是去阻止灭世危机，而是来料理我。” “先生，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唉，傻孩子，你可长点心吧！你告诉我，这样的政府，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地球，还有什么拯救它的意义呢？” 巴里憋了半天：“先生，绝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 “是啊，可是他们平时就是被这种人掌握的政府统治着呀。那么，换成荒原狼来统治，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是是黑暗生物！他们要的不是统治，是毁灭！” 眼看这小家伙已经被逗毛了，孙铮暂停了继续挑逗，伸手在空中放出一副地图，指着其中一个点道：“这里，前苏的核基地，荒原狼选了这里做基地，完成母盒的融合。” “那还等什么？我们必须要阻止他！” “我告诉你不是让你去阻止他，是告诉你事情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糟糕……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去告诉你那几个无知的小伙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们这次冒犯。这次危机，我帮你们料理。母盒做为报酬，我就收走了。去吧，不要让他们来烦我！” 一挥手，小闪电被传出小馆，直接出现在哥谭。小家伙站在原地想了想，自己都能被传出来，那道长肯定没事。所以，重要的是把消息告诉蝙蝠侠他们。 打发掉小闪电，孙铮迈步出门，顺手一捏，就把复仇恶魔攥到了手中：“你这股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位旧识。他是另一个宇宙里的地狱火魔，叫扎坦诺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复仇恶魔奋力挣扎，想要继续放火，但他发现，自己纵火的能力竟然失灵了！ 杀手鳄狂吼一声，猛然扑了上来，也被孙铮随手一捏，拿在另一只手上：“你这个变异就更有意思了……” 轰！ 一枚导弹精准的飞了过来，被孙铮一个念头定在空中。 本来没想和这帮货色多上计较，想着把他们中最强大的复仇恶魔控制住，然后训斥一顿打发掉就完事。结果这帮家伙根本没给面子，孙铮都还没放话呢，人家就直接攻击了，也是没把自杀小队成员当人质的意思。 随手捏两个气泡，把复仇恶魔和杀手鳄丢进火狱。伸手一指，空中出现一道光圈传送门，对面正是大美丽艰那座标志性建筑，白房子！ 另一边，发动攻击的那些军人清晰的看到了白房子出现在光圈后，吓的魂不附体，一个个拼命乱叫，各种操作，想要解除导弹。 孙铮才不给他们那个机会，意念一松，导弹顺利飞过光圈，正中白房子中间那个圆盖。 所有参与攻击的军方成员都惊呆了，不管对方用的什么手段，那枚导弹，是他们发射的！ 趁着众人一刹那的迟疑，孙铮双手一挥，附近数公里内，无数光圈此起彼伏，将所有参与这次攻击的军方、政府，以及配合人员，一网打尽，全部丢进红莲火狱。 整个世界，顿时清静了。 再一招手，唐人街大火当场熄灭。 “恢复一新！”神级实力的魔法出手，崩坏的街道瞬间还原到之前的岁月静好状态。 一个瞬闪，来到荒原狼的基地。 这里是毛熊地盘，也就是本位面的切尔诺贝利。凡是美国人创作的作品世界里，其他国家都可以调节，唯独老毛子的悲剧一如既往。 荒原狼选择这里做基地，一是这地方当年发生过核事故，早就成了鬼域，也没人来。二来对人类致命的核辐射，正是他需要的能源。 原本的核电站中心地带，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巨大魔法茧就好么毫无掩饰的耸立在废墟中央。 孙铮隐去身形，悄悄来到红茧上方，神念透过红茧，默默关注荒原狼的动作。 三只母盒已经到手小半天，这玩意想要完全发挥效果，不但要合为一体，而且还要达到一种完美的共震状态才行。整个过程需要花点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 这个荒原狼，也太不给力了！ 还是有点心急了，整天告诫别人要沉住气，到了自己头上却还是老样子。知道这玩意需要时间，应该多和那帮人僵持一阵的。收拾了现场，清静倒是清静，可那帮白皮货，满脑子都是强盗思维，心里哪有什么逼数！ 不出孙铮所料，白房子受到导弹攻击，瞬间就引爆了全美舆论。 这是比那次撞楼事件更离谱的袭击！ 如果说撞楼事件，是往大美丽艰脸上抹黑，那么轰炸白房子，就是当众往脸上吐唾沫了。 这能忍？ 大美丽号称全球无敌的TMD防御系统呢？连核心区域都防不住的玩意，谁还放心你能保护国民？ 然而下一刻，调查结果出炉。那枚轰炸白房子的导弹，是军方自家发射的。 这个时代，军方信息都是联网实时共享的。 阿曼达·沃勒的发射命令，清晰的标明了目标在数千公里外的中央城唐人街，可最终却结结实实的落到了白房子顶上！ 别看那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但整个攻击过程，所有士兵的通讯和警报声，都被及时上传到了军方的服务器里。 所以没用多久，军方和政府高层都明白了。这是阿曼达·沃勒率队攻击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超级人类时，被人家用异能或者魔法，把导弹挪到了白房子头上！ 这还玩个屁！ 先得把阿曼达·沃勒找到，把事情原委弄清楚再说！ 你要捉几个超级人类，没问题。只要你有那个能力，你就算想抓上帝回来监管都行。可你不能让失控的战火，烧到这些大老爷头上啊。 燃鹅，用尽所有方法，都无法联络到那个几分钟前信誓旦旦，形势尽在掌握之中的女人。 卫星、无人机，地面部队，能用的招式，全都招呼上。 很快就抵达了现场，很可惜，完全没有线索。 她和她那些手下，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现在怎么办？赶紧呼叫蝙蝠侠啊！ 斩碎诸天 第十五章 又是贫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蝙蝠侠的身份，对上层核心人士而言，从来都不是秘密。 而此时的蝙蝠侠等人，正在听小闪电巴里转述孙铮的话呢。突然就看到了那个惊爆新闻，白房子竟然被炸了！ 不过众人目前要应对的是灭世危机，所以也只能默默表示一个震惊和强烈关注，暂时还顾不上。 随后高层的通讯就接了过来，来自高层的要求，蝙蝠侠可以无视，但布鲁斯·韦恩顶不住。身为狗大户，他本身就是这个权贵政府的受益者，维护政府体系，也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于是压力又转到了小闪电身上。 巴里犹豫一阵，但他只是个孩子，对面是蝙蝠侠、神奇女侠和海王，一对三的情况下，还有偶像和女神加成，这谁顶得住？ 无奈之下，巴里只能把荒原狼的位置告诉大家。 蝙蝠侠马上招呼管家侠老阿福启动战机，载上全套装备，准备出发。 巴里犹豫了一下，举手发言：“如果先生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去不去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海王冷笑：“他连白房子都炸了，你觉得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 “那是别人攻击他在先！” “就算是那些人先攻击，如果真像你说的，他有那个能力，完全可以自己离开。退一步说，他也可以反击。可是为什么要把导弹挪去炸白房子？” 管家阿尔福来德插话道：“很明显，在那位道长眼里，白房子才是幕后黑手。” 蝙蝠侠盯着小闪电：“巴里，你说他曾问过你，这样的世界，值不值得拯救。虽然他答应了你去处理危机，但那是在他还没有炸白房子之前。现在，你还有把握吗？” 巴里脑中又闪过孙铮告诫的那些话，一方面，他确实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这些伙伴说的有道理啊。 哎呀，好纠结。 “这样吧，我跑的快，我可以先去那里，现场找先生问一问！” 神奇女侠两眼一亮：“那你能带个人跑吗？” 要换个人，或许还要犹豫，可这是女神！ 巴里的心底好像被挠了一下，红着脸道：“道士先生帮我做过针对性的训练，带人跑，没问题的！” 三人的目光同时盯了过来。 巴里只好妥协：“我可以多跑几趟，把大家都带过去！但是，我需要大家答应我，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要和先生发生冲突。好吗？” 三人点头，开始整理装备。 巴里很仔细的看了地图，找出一条比较合适的路。带上神奇女侠戴安娜，化做一道闪电，短短数秒，就到了红茧附近。 因为孙铮是隐身状态，而他们又不想惊动那些看守类魔，找了个僻静地段，让戴安娜先坚守等待，自己又跑了两趟，把海王和蝙蝠侠也拖到了现场。 四人聚齐之后，巴里还特意多跑了一趟，带了点装备过来。跑的快就是这么豪横，管你距离长短，只要在地球上，那都不叫事！ 架起狗大户私家打造的探测装备，观察红茧内部情况。然后发现，以自己几个这个实力，好像无法破防。 这就麻爪了，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这也看不到那位道长先生在不在场啊，总不能真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甚至无法判断在不在场的人身上吧？ 巴里能成为正义联盟的良心，被孙铮视为白莲花，就是因为无论对外物的判断有什么不同，他自己心里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条。在这一刻，他无法判断孙铮在不在场，更不能向别人保证道长肯定可以解决这场危机。毕竟母盒被抢也不过几个小时，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呢。 吸取教训，想到道长不久前的叮嘱。不要向别人随便许诺，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一番自我头脑风暴之后，巴里决定自己去打探一番。 他也不和别人商量，反正他跑的最快，直接化做一道流光，绕着红茧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溜了一圈。 没发现道长，不过却找到红茧的几处薄弱点。那是荒原狼留给他那些类魔的出入通道。 把消息和几位小伙伴分享后，几人决定不等不靠，主动进攻。 孙铮就站在红茧上方，表示我只看看，我不说话。 已经让巴里捎过话了，可是人家不相信，有什么办法？ 现在的巴里，经过孙铮那种针对性的训练，脑子提升不太多，但实战能力可以说翻了好几番。根本不给类魔们的反应时间，只是短短几秒，就成功把几个小伙伴全部带进了红茧内部。 类魔们发现有敌入侵，迅速调兵遣将前来阻击。 蝙蝠侠首当其冲，带着神奇女侠和海王组成一个三人战斗小组负责吸引类魔注意，让巴里去内部查探荒原狼的进展。 巴里仗着速度快，蹿进荒原狼的基地核心。 在这里，巴里清楚的看到，三只母盒已经处于融合状态。他想到神奇女侠讲过的故事，知道一旦这三枚母盒完全融合，便会开启地球和黑暗维度的通道，会招来那个差点把地球毁掉的恶魔。 这个念头一泛上来，巴里的小情绪就难以控制，也顾不得什么冷静，什么大局，直接照着三枚母盒就冲了上去，试图借助自己的速度，先把母盒打散或者抢走。 站在母盒边的荒原狼对这种高速偷袭有着大量经验，尽管他的速度比不上闪电侠，但母盒在融合时会形成一个小形力场，站在这个力场之中，他的实力大大提升，差点一击把小巴里消灭掉。 两人交战的这一下，巴里在调整状态下，带发的电流也随之爆发，直接就被力场捕获，反而加速了母盒的融合。 刷的一道光圈凭空生成，不远处，一道传送门出现。传送门的另一端，站着早已等候多时的黑暗魔王达克塞德。 荒原狼冲着巴里丢个嘲讽的眼神：“多谢你的援手，现在，和我一起，迎接我主的降临吧！” 巴里抑郁了，自己这个冲动，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灾难提前了！ 眼看对面大魔王已经露面，自己这边三个小伙伴还远在几公里外和小杂魔混战，关键节点只有自己。巴里的情绪涨到了极致，全身出现高频率的抖动，在这种抖动下，整个人变的虚实不定。 闪电侠要爆种放大招！ 他曾经在某次训练中试过极限爆发，知道自己在全力爆发的情况下，甚至可以逆转时间。这一次，他打算用这一招，直接把那个母盒轰碎。 “做了那么多训练，怎么就是不长脑子呢？” 熟悉的呵斥在耳边响起，震动中的巴里呆滞：“道长！你真的来了……” “早告诉过你，不要来这里捣乱。你不但没有劝阻别人，反而自己打头来。唉，我对你很失望！” “道长，我不是……小心呐！” 荒原狼发现突然多了个敌人，条件反射的举斧就砍。 孙铮一拂手：“闪到一边去，不许再添乱！”随手捏住荒原狼砍过来的巨斧，轻轻向上一拔，将巨斧从荒原狼手中夺了过来。 荒原狼在这一刻，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类似食物链等级式的压制。呆呆的看着孙铮，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这个平平无奇的东方面孔下，有着远超自己想像的力量。 对比自己印象中的达克赛德那点实力，他突然就想明白了，这是个陷阱！ 是个利用自己，吸引达克赛德的陷阱！ 荒原狼一刹那间，就想向达克赛德示警，而他做的，就是扑向黑暗母盒，想要把母盒通过传送门丢给主子，然后让主子离开。 可惜他扑到一半，就被一个气泡包裹，悬浮在母盒两米开外，手舞足蹈的乱扒拉，像极了一个抢不到玩具而哭闹的小屁孩。 传送门对面，满脸凝重的黑暗魔头达克赛德沉声发问：“你是谁？” 孙铮笑道：“贫道青溪，一个旅行者。你就是这个宇宙里的黑暗君主吗？怎么称呼啊？” “我是天启星君主达克赛德，整个多元宇宙唯一的王！现在，我给你一个臣服的机会，献上黑暗母盒，交出反生命方程，我将赐予你座前勇士的称号。否则，等到母盒融合完成，通道完全开启，你将成为本君王众多收藏品中的一员！” 孙铮扭头看那正在融合的母盒：“这玩意完全融合就能完全开启通道？意思是说它融合完成，会释放大量能量？太好了！” 顺手一兜，就把正在融合中的母盒丢进了红莲火狱，挺好奇，这玩意能不能打通从私有维度通向对面那个天启星的通道。 达克赛德之前看到孙铮一招就收了荒原狼，已经意识到这个对手可能超出了自己实力。只是碍于身份，不得不硬着头皮撑场面。 现在看到他随便一刷，就把母盒给刷没了，这个实力远超自己实锤了。哪里还敢再炸毛，再不废话，将地球和天启星之间的传送通道关闭，先躲躲风头再说。至于荒原狼，一个想要将功赎罪的叛逆而已，任务都没完成，根本算不得自己人，管他去死！ 他那边刚刚关闭，人还没离开。刷的一道光圈出现，通道再次出现，依旧是地球，依旧是那个东方修士。 “又是贫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斩碎诸天 第十六章 怎么玩不起吗 自己开启通道，和别人开启通道，完全是两回事，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达克赛德之所以关闭通道，就是感觉没把握，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能打开传送通道！ 达克赛德丢掉侥幸心理，大喝一声：“杀，拿下他！” 几员战将蜂涌而上，抢在主子前面动手。 孙铮都懒的理这帮货，实力连荒原狼都比不过，根本不值得费劲。顺手一指，每人送个气泡，拘在空中，与荒原狼排成一溜，乖乖呆着看热闹。 达克赛德有点方，但这种时候，也不容得他退缩，双手冲前虚抱，一只与母盒相似的方块浮现在两手之间，一股庞大能量正在酝酿。 “哎哟，原来这东西还不只一个，你手里竟然也有！”孙铮开心了：“你看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不过没关系，上门都是客，贫道就笑纳了。不要害羞，这盒子瞧着是寒碜点，贫道不会嫌弃的！” 达克赛德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古怪的东方人很自然的伸手，轻轻一摘，就把双手之间那枚盒子拿走了！ 说好的一旦认主，永不背叛呢？ 年轻人不讲武德，我的超级必杀绝招还没用呢，你怎么就把盒子抢走了！ 盒子被丢进红莲火狱，孙铮盯着达克赛德：“还有没有了？都这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吧。” 达克赛德突然怒吼一声，轮起大拳头就砸了过来：“把父盒还我！” “原来除了母盒，还有父盒。这东西竟然也分公母，真是有意思。” 孙铮风轻云淡的闪避着达克赛德的王八拳，在他的王殿中来回溜哒，达克赛德怒火冲头，疯狗一样紧追不舍。 大殿中还有数百名精英战士，一个个傻乎乎站在原地行注目礼，不是不尊敬主子，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场面，没见过啊！ 逛了一圈，达克赛德的黑暗圣殿里基本摸清，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玩意。 孙铮就有点失望：“就这么点家底，也好意思叫自己做多元宇宙唯一的君王？灭霸手上的远征队都比你富裕点，人家就不好意思说什么称霸宇宙。一心一意只想做个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和你说这个你也不懂，你这种从外到内黑透了的家伙，和多玛姆一样，只顾着吞，完全不知道自己肚里装不装的下，也就是俗称的心里没逼数。指望你理解灭霸的高尚情怀，是不现实的” 啊 达克赛德疯狂大吼，双手王八拳都打出了残影，可惜完全触碰不到这个可恶的家伙。 孙铮伸手一指，将他定住：“看了半天，你这拳法实在太过单调，也没见你一拳打出万吨之力，更没瞧见虚空隐隐有破裂之象。连空间都撕不破的拳法，也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达克赛德在这一刻，脑中渐渐清明，猛然惊醒，刚刚是怎么了，怎么变的那么幼稚？ 是这个家伙在搞鬼！他用了什么迷惑心灵的方法，故意让我出丑，打击我的威望 孙铮没给他继续清醒的机会，右手轻轻一翻，一只光影巨手出现在达克赛德头顶，庞大到无法抵抗的巨力一把按下：“臣服，或者死！” 达克赛德奋力挣扎，却只能徒劳的一点点矮下去，脚下的大殿地面不断崩裂，那是达克赛德为了彰显自己荣耀，用一种特殊金属打造的，现在竟然抗不住肉身之力，可见这施加在身上的力量有多强。 “我宁可死！” “哈！你这种人真是有意思，总是心心念念侵略别人地盘，奴役别的种族。结果事情轮到自己头上，却完全接受不了？怎么，玩不起吗？” 扑通！ 达克赛德被强按的跪倒在残破金属地面上，表情狰狞着吼道：“杀了我！” “你还是没弄清楚目前的处境啊，贫道觉得你应该先摆正自己的位置。这种时候，你已经没有资格提什么要求了。你以为你让贫道杀了你，贫道就会满足你的要求吗？你得先臣服！做了贫道自己人之后，再向贫道提要求，贫道才会根据实际情况斟酌，要不要满足你” “杀了我我宁死也不” “那也得你能死得了！”孙铮有点失望：“看来是没什么隐藏大佬出来干涉了，你说你堂堂一个多元宇宙级强者，竟然混成这样，惭不惭愧？！” 一枚光符从光影巨手手心浮现，一路下落，罩上达克赛德的头顶。 达克赛德越发惊恐，挣扎着想要逃离，那枚光符不依不饶，从他头顶侵入，在他脑袋表面泛起耀眼光芒。 一番纠结，光芒黯淡下来，最终在达克赛德额头显化为一枚小小的莲花装纹饰。 “我主！”达克赛德满脸悲愤，但灵魂契约一旦绑定，就再由不得他自己了。到底是霸主级存在，尽管不得不服软认主，但心里却还是颇多怨恨的。 “这就对了嘛，起来回话！” 光芒巨手消散，达克赛德乖乖起身，垂着头兀自愤恨不已。 “我之前听荒原狼说起什么反生命方程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回我主，那是宇宙中最强大的黑暗力量。据说掌握了它，就可以统治一切有意志的生命，让所有自由意志服从方程式拥有者。” “你们费劲巴拉来进攻地球，是因为那东西在地球？” “是的，数万年前，我曾经追寻着反生命方程式的足迹，来到过地球。但那一次，我的进攻失败了。所以我留下了母盒做为指引，想要在积蓄到足够力量之后，再来收取它” “那它到底在哪里，要怎么才能找到它？” 达克赛德还没回答，一直傻乎乎站在光圈口看热闹的闪电侠巴里突然来了劲：“先生！” “怎么？” “先生，您问这个要做什么？” “你说呢？” “先生，如果那个反生命方程式真的有侵染人心的力量，或许，它就不应该被找到” 孙铮被逗笑了：“你是担心我用它来统治地球？” “不，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那种太过黑暗的东西，会对您造成不好的影响。或许，就让它保持现在的状态，才是最好的。我是说，就算它真的在地球上，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它并没有什么实质危害不是吗？” 唉，贫道真是作孽。 教他学会自己思考，谁知道有了想法之后，首先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贫道。 “好吧，既然你觉得它保持现状最好，那就由你。不过巴里，你要记住自己今天的选择。原本，地球是有机会丢掉那个方程式的。现在，因为你的选择，让方程式继续留在了地球上。那么以后，方程式的安危，就由你来守护了。明白吗？” “我明白！” 就喜欢你这没见过世面的盲目自信！ 孙铮挥挥手：“既然这样，你，和你那些小伙伴们，好自为之吧。贫道走了！” “嗯？先生要去哪里？” “你不记得了吗？贫道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当然是回自己的世界了。保重，闪电侠！” 说完，把手一招，荒原狼和达克赛德手下那些战将凌空缩小，化为一串光球被收取，传送光门也随之消失，两个世界再次脱离。 此时，外面的三位超级英雄干翻一路小怪，冲进基地核心。正好看到孙铮收走那些异界强者，断开两个世界的场景。 “巴里，怎么回事，母盒呢？” 巴里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母盒和荒原狼，还有背后的黑手，都被道长收走了伙计们，我可能，做了一件蠢事。” “收走？蠢事？你到底在说什么？” 巴里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着重告诉众人，达克赛德信誓旦旦说地球有反生命方程，也告诉众人那方程的作用。然后告诉大家，自己阻止了道长把方程从地球取走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消化了一阵之后，互相勉励，决定共同守护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反生命方程。 与此同时，身处黑暗圣殿的孙铮，翻出了母盒和父盒。 此时的母盒已经完成了融合，与父盒一样，都回归了朴素的平静状态。 “这东西是一对公母，是不是还能生出小的来？” 达克赛德解释：“我主，这两件东西，只是比较强大的工具而已。我得到它们，主要是利用它们的能源和传送功能。至于能不能生小的，还真不知道。” 你个铁憨憨，没点幽默感，活该你扑街！ 孙铮将两只盒子丢给空间，但是很尴尬的事情出现了，空间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个意思？ 瞧不上吗？ 难道真要贫道去地球抢那什么反生命方程来喂你？ 就算那东西真的有用，可贫道才刚刚和小闪电达成一致，说过了把那东西交给他们守护的。再说万一抢回来，它还是看不上，岂不更尴尬？ 要不然算了，就这样吧，DC宇宙也没听说有什么好东西。 试着让两只盒子融合，瞧瞧能不能升级，说不定升级之后，空间就能看上眼了呢。 魔力涌入两只盒子，两只盒子果然纠缠到一起，开始了融合过程。 下一瞬，融合态的盒子突然爆出强烈能量，再次开启一道传送门。 哎，有新花样啊？ 可是对面这场景怎么瞧着有点古怪，这是一面墙？ 第十七章 跨界带人成功了 混沌的虚空中，一面完全遮盖视野的巨墙出现在眼前。 踏过传送光圈，融合后的盒子也跟着孙铮一起飞了过来，并且毫不停留的向前继续飞，然后一头撞上那面巨墙，化做一个不起眼的小浮雕，通道随之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 孙铮移动到小浮雕附近看时，赫然发现，在它的旁边，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造型的浮雕。其中就有刚刚才收伏的手下达克赛德和他的那些小伙伴。 如果不是刚刚盒子的那一下变故，孙铮都会以为是到了哪个浮雕展览馆了。 从这一点绕着四下观察，好家伙，这些浮雕全是各形各色的DC宇宙英雄人物。 除了达克赛德、荒原狼这一拔之外，还有闪电侠、蝙蝠侠、神奇女侠，甚至还有钢骨、超人和绿箭等人。 更神奇的是，这些人物浮雕，并不是只有这么一拔，沿着这面墙延伸去观察，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造型相近的另一批英雄。 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 每一个英雄人物都活灵活现，好像走进了喜欢收集等身手办的富家子弟收藏室。 那些英雄人物，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光是各种造型的超人，这一会功夫就看到十几个。不只是制服不同、颜色不同，连模样也都有区别。 正看的好奇，突然一道意念传了过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受起源之墙的影响？” 噢，原来这玩意叫起源之墙吗？ 能叫起源，难道是角色塑造的地方？ 这种漫画宇宙真的莫名其妙，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是不是顺着这条线，真能追溯到原初世界，打破第四面墙，从DC的版权库里跑出现实世界？ 嘿，这种机会，岂容错过！ 沿着意念方向，孙铮寻找传话源头，很快定位，却是一个模样有点像达克赛德的黑暗系人物。 “你也是达克赛德的某个版本造型吗？” “我是达克赛德的父亲，由迦可汗。旧时代的终结者，新时代的开启者，新神唯一的王” “你这么牛逼，不和儿子去征伐宇宙，为什么呆在这儿面壁？难道是强大到无聊，跑来参悟宇宙奥秘？” 自称由迦可汗的家伙有点生气：“无知的凡人，你对起源之墙一无所知！它蕴含着宇宙最完整的奥秘，是每个神级生灵最初的起源和最终的归宿。只要我参透了它的奥秘，就可以真正的掌握所有的多元宇宙。甚至打破这面墙，掌控大全能宇宙！” 大全能宇宙？ 这特么的什么脑残设定，名字取的这么中二，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货看起来也不怎么靠谱，还是别问他，估计问也问不出什么。 继续沿墙巡视，刚飞开一会，后面就传来由迦可汗愤怒的追问：“你为什么不受起源之墙的影响？啊啊，可恶的人类，等本可汗参透奥秘，一定要把你捉来做奴隶！” “祝你好运！” 很真诚的送上祝福，孙铮将注意力转向其他浮雕。 找了个号称最强战斗力的超人，探出一缕意念检查，发现这个超人虽然保持着活性，但完全没有意识，只剩下了个躯壳。 继续观察，果然，几乎所有的英雄角色，全都是没有灵魂的空壳。 索性全力向前，结果挪了一段之后，发现又回到了最初切入那个地点。那枚融合的黑暗魔盒上，还清晰的留着自己的气息。 向上飞，不一会，同样也回到了原地。当然，其间少不了受那个脑残可汗一番嘲讽。 这面墙，处于一种无始无终的循环状态。 听由迦可汗的意思，这面墙的后面，是什么大全能宇宙？ 那试试看能不能在墙上掏个洞。 找了个没人的空位，伸指点出缕魔力，直接被吸收。 转成法力，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试着用纯粹的物理力量砸了一拳，也是虚不受力，却无法穿透。 这就有意思了。 试试业火，如果这些英雄角色都是还没出厂的空壳，那应该不受影响。如果他们是使用过的英雄，被DC宇宙法则用各种剧情杀淘汰下来，或者宇宙重启封印搁置的话那可就爽大了！ 一朵小小业火缓缓飞出，一点点靠近，噗的一声沾上了起源之墙。 仿佛有人往汽油海里丢了个火把，一下把整面墙都引燃了！ 下一瞬，无尽虚空中，一朵红莲绽放光芒！ 方才还恨恨不休的由迦可汗惨呼一声，没了下，只是这一瞬，业火就将他彻底洗白。 这个变故，孙铮也是猝不及防，原本应该无始无终的巨墙，被业火点燃之后，变成了一朵横亘在虚空的巨大火焰红莲。 这朵大号红莲吞噬着起源之墙的困果之力，尽数反馈回红莲火狱，业火红莲本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升级。 好家伙，这回真是好家伙！ 这波岂止是不亏，简直赚大了！ 孙铮就那么静静的盘坐在火莲附近修行，等着红莲一点点吞噬那面手办之墙。 混沌虚空，也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红莲从虚影渐渐凝实，随着孙铮心意慢慢缩小，被他收入手心。 还没来得及端详红莲这次晋级有什么好处，红莲消失之后的地方，突然浮出一缕红黄交杂的气息。 这一刻，沉默的空间突然来了反馈。 孙铮很配合，直接放开无瑕元婴约束，任由空间自由发挥。 那一缕红黄交杂的气息直接被牵引融入空间。 孙铮一直保持旁观，眼看着空间如长鲸吸水，将这一缕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气息吞了个干净。 那缕气息被吞没之后，前方虚空猛然一抖，孙铮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原地消失。 孙铮消失之后，又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响起一声呢喃的叹息。 “难怪他什么都看不上，原来是图谋创世本源再造一个创世神的话，他再来怎么办？唔，永恒之岩与他有点香火情，那就便宜它吧。两个幸运的小家伙，但愿你们不要太膨胀，不然又要动用修正之力，很麻烦的” 空间转换 孙铮打量新环境，有点眼熟，却并不是国师府后山。 先去感应空间，传来一个清晰反馈，它刚吞到一缕创世本源，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融合。 看来暂时回不去，那就等它晋级再说吧。 耳边响起古怪的杂音，好像是什么小动物在叫，同样也挺耳熟。 咦，这地方？ 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初离开神奇动物世界时，闭关的那个房间吗。 是因为我提到过几次克雷登斯，所以空间就把我扔过来的吗？早知道它这么“善解人意”，就念叨几句云龙兄了！ 话说回来，这里环境也不错，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有驺吾小咪！ 难怪那个杂音有点耳熟，是小咪委曲的撒娇声。太久没听到，一时没反应过来。 散掉闭关禁制，让小咪进来。 憨头憨脸的小咪兴奋的冲进门来，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绕了好几个圈，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落下时迅速缩小，变成一尺长短的橘猫模样，掉入孙铮怀中，两只小爪子紧紧揪着衣领，满脸都是委曲，一个劲的呜呜咽咽。 孙铮呵呵笑着撸了一把，手感还是那么温顺柔软。 “好了好了，不要舔，要做个懂事的小咪，口水怪没人爱的呵呵，这才多大会功夫没见，你就嗯，不对，这里过去多久了？” 刷，魔法波动闪过，一个小短腿出现，这丑萌的模样，是只家养小精灵，好像是我家的？ “主人！你出关了主人出关了，主人出关了！” 孙铮有点小尴尬：“不要乍乍乎乎的，你叫” “双双，主人，我是双双啊，您瞧我的耳朵，这儿缺一块的主人，闭关这么久，您要先吃点东西，还是先出门活动？” “啊，对了，双双，你叫双双！想起来了，没忘，没忘。嗯，先出去走走吧，来，和我说说，这次闭关过去多久，外面都有什么变化？” 走出静室，家里环境没什么变化，甚至庭院也是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留下的沧桑感。 这也就是在魔法界，建筑维持数百年不动也没关系，要换了麻瓜世界，还不定成什么样呢。 坐在熟悉的躺椅上，迎着不知哪个季节的阳光，手指轻挠小咪的下巴，这个假装成橘猫的家伙发出微小的呼噜声，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幸福模样。 又能撸猫，孙铮也觉得挺幸福。 双双打个响指，旁边茶几上就摆上了茶水、瓜果。 一边殷勤的斟茶，一边向孙铮讲解变化。 “今天是1991年12月10号，主人闭关到现在，还差几天就六十四年了。当年主人闭关前，曾经说过六十年就出关的。四年前大家都在家里等您呢，结果等了大半年，也没见主人出关。后来邓不利多教授就说，主人说的六十年，只是最少六十年，可能还会更久。然后大家才散开的，不过每个月第一个周末，大伙都还是会到家里碰个面” 孙铮有点凌乱，好嘛，这一家伙就从神奇动物线，跳到了哈利波特线。 倒是一点不耽搁！ 对了，还给小咪准备着礼物呢嚯，这是什么情况？ 红莲火狱中，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活着！ 跨界带人成功了！ 第十八章 老师出关 红莲火狱只有一半活动区域，但在升级之后，只是这一半就已经比地球面积更大了，加上这里完全没有海洋，纯是陆地，可以说比地球大的多。 如今生活在火狱中的那些人，正是当初想要去袭击孙铮的自杀小队和他们的后勤力量，以及带队的美政府军方要员阿曼达·沃勒。 当初为了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直接把方圆数公里内的美军和自杀小队连人带装备、车辆甚至临时军营都一起打包收取。所以这帮人尽管过的挺辛苦，倒也一直没饿死。 除了这帮人，还有另外一拔，是荒原狼和太克赛德手下四大战将。只不过这帮外星宝宝，活是活着，却还被关在气泡中，处于禁闭状态。 从现场形势来看，自杀小队和阿曼达一伙，已经内讧过一场，现在很明显的处于对峙状态。 如果不是孙铮及时发现，过不了多久，这些人估计就会因为缺少食物和饮水自相残杀。 从他们各自的营地周围留下的车痕来看，应该也是往各自打探过情况了。 唔，有这么多活人在里面，正好试试能不能打造个生态链。 打造生态链，最重要的当然是种田了。 要种田，得先有水啊。 刚泛上这个想法，世界树就冲着他摇起了叶子。 “怎么个意思，你有造水功能？” 世界树梢的两片叶子轻轻一磕，一道七彩光芒冲天而起，落在数百里外。 光芒落下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小小泉眼，骨都都向外喷涌着泉水。 随手取了一点来观察，确实是很纯净的淡水。 看来红莲吞了那堵起源之墙，真的在向一个完整世界发展。照这样一路升上去，世界树说不定真能成为红莲火狱的器灵。 好现象！ 念头动处，火狱世界一阵地龙翻滚，无数山川深谷成型，将那两帮人圈在一处盆地。 空间在升级暂时不能制造物品，但存在空间里的东西并不受影响。 取了些农作物种子，在这帮人的营地附近扩出几片农田，分别种上各种作物。 把荒原狼和几个黑暗精英抹去灵智，给他们灌下打理农田的思维，放去农田中干活。都是壮劳力，杀掉有点可惜，但也不能白养着，干点农活就挺好。 至于那些美军士兵和自杀小队那几个家伙，留着他们自己适应环境，算是做个大型社会实践吧。 传送厅响起提示音，走出两个人来。 “老师，你真的出关了！太好了，还以为小咪又在调皮戏弄人呢。” 这惊喜的声音，是纽特和媳妇蒂娜。当年孙铮给他们制作了一批联络手表，除了几个弟子门人，小咪也有一块。 看来是这小东西通知了大家自己出关的消息，也挺好，至少证明他们之间处的不错。 “好家伙，你们俩怎么老成这个样子？” 蒂娜幽怨的瞪一眼纽特：“这是化的遮掩妆……还不是他！非说什么不能太过标新立异，否则容易树大招风，要适当的保持和魔法界的友好关系。” 纽特讪笑：“老师不知道，前些年曾经冒出过一个很凶狠的组织，叫食死徒。那帮人，崇尚纯血和暴力，还特别贪婪。我们不愿多事，就适当的化了点妆，免得让人找上门来讨什么青春药剂配方。后来大伙都习惯了，也就保持了下来。” 原来不是真的老了，是扮老。 都是自己人，也懒的和他们客套，指一指旁边椅子，让两人落坐，随便聊聊天也挺好。 食死徒竟然还是出现了？ “格林德沃不是已经洗手上岸了吗，怎么又冒出个纯血团伙，还取这么恶心的名字？” 纽特乖乖扮锯嘴葫芦，由蒂娜汇报。 “魔法界里，纯血至上理论根深蒂固，哪里是一时半会能扭转得了的。还有，当时魔法部的很多官员，也加入了其中。他们最初打的旗号，是复兴魔法，我们也没理由反对。后来越闹越不像话，我们也只能闭门过日子，避开这些事非。 邓不利多说了几句反对的话，被逼得只能从学校辞职出去游历。直到六、七十年代，食死徒发动政变，企图掌控整个魔法界……随后爆发了一场长达十年之久的魔法战争……” 世界线的修正力，果然霸气。 汤姆·里德尔还是走上了成为伏地魔的老路，哈利波特依旧在襁褓中拯救了魔法界，成为整个魔法界人人传颂的救世主。依旧很不幸的以孤儿身份，寄居在姨妈家，凄凄惨惨的长大。 所以说，邓不利多这个老阴逼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以他的实力，想要镇压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能费多少劲？这货明显是要名利双收！ 问纽特和蒂娜几句，就差不多弄明白了。 当初伏地魔带着食死徒刚起事的时候，他冷眼旁观，不时丢几句冷嘲热讽。再后来，到最关键的时候，借着被人攻击的机会，打着游历的幌子躲开风暴中心，等于变相纵容。 等到食死等把英国魔法界扰的一团糟，所有人都感觉受不了的时候。这老阴逼才在千呼万唤之下回归，一回来就挑了大梁……现在不但是欧洲名头最盛的白巫师，而且还是霍格沃兹的终身校长。 啊，现在已经是91年年底，那也就是说，救世主哈利波特同学，已经入学半年了。 大名鼎鼎的格兰芬多铁三角，也不知道组队没有。阴魂不散的伏地魔，是不是依旧缠上了可怜的奇洛？ 呵呵，到底是当年曾经一度迷恋过的角色和剧情，一想到这里，免不了被带偏思绪。 蒂娜和纽特互相补充着讲过大事件，接着就汇报自家人的情况。 “克雷登斯受到邓不利多家族承认，但他不怎么喜欢魔法界的生活。而且很牵挂教会那些弟弟妹妹，后来和纳吉尼去了麻瓜世界，接手失乐园的医疗部，主要收治那些被麻瓜社会抛弃的病残儿童。有老师留下的那几家公司，倒也不缺资金，这些年发展挺不错。就是每过一段时间，需要换个假名挺麻烦。 奎妮的裁缝铺子，现在已经是整个欧洲魔法界最顶级的私人定制老字号。她现在每个月只接三单，再多不接。平时就满世界乱逛，游山玩水，玩的挺开心。这些年，她也交过几个男人，不过时间都不长……” 正说着，两道黑雾蹿进小院，黑雾聚形，正是克雷登斯和纳吉妮。 这两个可不像蒂娜夫妇扮的那种老态龙钟，他们完全是当年的青年模样。 “老师，您真的出关了！” 两人神态惊喜，动作纯熟自然，一左一右挤到孙铮身边，同时搂住孙铮胳膊，满腹的话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就那么笑嘻嘻的看着。 还是自家弟子顺眼，比那朵白莲花闪电侠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孙铮由着他们，指了指前面座椅，两人把椅子拖到跟前，就挨着孙铮坐下。 “看这样子，修行也没落下，小日子过的也不错，挺好！” 克雷登斯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不敢抬头看人的样子，笑着道：“多亏老师当年留下的几家公司，要不然，以我们俩的性子，得打工赚钱补贴才行。” 又聊了一阵，纽特和蒂娜不只有儿女，甚至孙子都有了好几个。有个小孙子，今年也去了霍格沃兹就读，与救世主是同期。 克雷登斯和纳吉尼也生了个儿子，现在美国魔法国会任职。不过他们打算让儿子继承失乐园那一摊子事情，那边如果没有魔法师坐镇，以后的治疗会是个大问题。 这就好，身为老师，都有着和老父亲差不多的心态，门下弟子能够成就婚姻，也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轰！ 一道魔法火焰闪过，凤凰福克斯带着奎妮出现，旁边还跟着个家养小精灵。 “老师！”奎妮和家养小精灵同样的惊喜：“你真的出关了！” 啊，想起来了，这个小精灵叫奔奔，当年为救人搭上自己一命，孙铮就宣布收他入门，也算是名下弟子。 福克斯吱呀呀叫了几声，克雷登斯摆手吩咐：“你告诉阿不思，不用着急。这几天是我们自己人先聚一聚，等他圣诞放假再过来也行。” 福克斯一拍翅膀，火遁消失。 克雷登斯解释：“阿不思当年和食死徒对抗，借了福克斯过去帮忙。我又一直在麻鸡世界，基本没什么事情。就让它留在阿不思身边了，平时也就是送信的时候会和我聚一聚。在霍格沃兹，福克斯的用处大一些，过的也更快活。” 这孩子，到底还是重亲情啊。 奎妮不像别人那么扭捏，第一句就问：“老师，这次出关可要多玩几年啊。您一次闭关就六十几年，下次出关，都不知道我们几个还能有几个活着……” 孙铮哭笑不得：“你们身为魔法师，又学了为师传授的长生功法，只要好好修行，活上个三五百年问题不大，哪儿就那么多愁善感？” 众人一阵插科打诨，只求孙铮答应一定要多玩几年。 孙铮不置可否，只推说看情况。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这次离开，极有可能就真的一去不回头，还不定要整出什么妖蛾子呢。 斩碎诸天 第十九章 来都来了 1991年圣诞节，美国魔法界，四海小院。 孙铮门下几位弟子全员聚齐，为了这次和老师一起过节，他们丢下了儿孙，以六十四年前那种状态，重温被老师保护的感觉。 依旧是奎妮操持所有菜品，中式、西式各种美食应有尽有，长长的聚餐桌摆了个满满当当。 蒂娜看着满桌丰盛菜品，笑着道：“现在想吃到一顿奎妮亲手做的菜，可不容易呢。” 纳吉尼在旁边补充：“可不是，堂堂魔法界顶尖的服装订制大师，那双手现在是什么级别？没有几百金加隆可请不动。” 奎妮笑着鄙夷：“分明是你们两个自己懒，我亲手写了菜谱，你们都不愿意动手试一下的” “哎呀，别说菜谱了，就是亲眼见过你做菜，我们也还是学不来嘛。没办法啊，没天赋的。” “别耍嘴了，赶紧帮着摆盘，邓不利多还没来？” “他去接梅勒夫妇，那两位现在真的在做神仙，除了邓不利多，别人根本找不到。” 正说着，顶着一脸长胡子的邓不利多校长，带着一对神仙眷侣走出传送室。正是同样保持着青春模样的尼克梅勒和夫人佩蕾娜尔梅勒。 众人见到孙铮，又是一番欢喜。 孙铮最好奇邓不利多这个老年造型，纽特两口子那个化妆他还能理解，可是这老坑货为啥搞的这么夸张，为了隐藏实力，连脸都不要了吗？ 这不是嘲讽，是事实。这位校长大人，真的满脸胡须，把脸盖住了！ 邓不利多朝他眨眨眼，好吧，理解你。 席间气氛热络，互相爆一点糗事拿来烘托气氛，各种欢声笑语，大家仿佛又回到了六十几年前的旧时光。 一顿圣诞聚餐尽欢而散。 梅勒夫妇首先辞职，他们重获新生，如今沉迷修行不可自拔。要不是邓不利多亲自上门邀请，又是迎接孙铮出关，他们压根就不会出门。 孙铮表示，他们才是真正的修行者应有的心态。勉励了几句，目送这两口子进入传送室离去。 邓不利多找机会屏退众人，与孙铮独谈。 他的要求也让孙铮颇有几分意外，这家伙竟然是想请孙铮去霍格沃兹出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我听他们几个提过一句，你们那门课程，真被那个愣头青下了诅咒？” 邓不利多有点惭愧：“说起来，这事还是我自己的关系。当年，汤姆想去求职，我感觉他动机不良，于是拒绝了。但这孩子早就走上了邪路，他一直在研究黑魔法，尤其是灵魂类和诅咒类” 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孙铮并不是怎么当真。这老阴货的话，听听就好，认真你就输了。 真当贫道闭关六十四年，脑子也锈逗了吗？ “也就是说，这个黑魔法防御课，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哪位教授能撑过一年，所以你担心现在的奇洛教授也撑不到暑假？” “是的，说来惭愧，这么多年里，我试过各种方法，都没能解开这个诅咒。现在看起来，似乎真要等到把他完全消灭，才能让诅咒消失不过孙先生愿意帮忙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小把戏，在您眼里只是个笑话。” 好家伙，高帽子随手就送，还搞的这么热络，就不怕格林德沃吃醋吗？ “盖特勒呢，怎么不让他帮忙？” 邓不利多摊手：“也试过，不过他那一套，太过激进。不但没能解除诅咒，反而又断送了几个教授的前程。这家伙又是个小心眼，容不得别人指责，现在隐居在格陵兰岛研究冰霜龙，再也不肯回欧洲。” 看来是两口子闹情绪呢。 不过目前在这个世界也没啥事，反正要等空间融合，那就权当去散散心了。正好也见一见著名的魔法铁三角，曾几何时，做梦都想成为他们那样的学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都来了！ “好吧，反正也是闲着，就帮你看看。不过我提前声明啊，我的手法搞不好比盖特勒的更激进，你可别后悔。” “当年放纵食死徒坐大，连累的魔法界元气大伤，死伤无数，我要负很大的责任。重新回来做校长，就是想弥补一点当年犯下的错误所以，我不怕手法激进，是怕问题得不到解决。对坏人下狠手我可以接受，我只是无法接受连累好人。” “你这个说法，还真是好人和坏人怎么区分？” 邓不利多耍个滑头，笑着道：“我相信以孙先生的实力和眼光，不会出现判断上的问题。” 明知道是在拍马屁，不过还是很受用啊。 这可是霍格沃兹历史上，最伟大的校长做出的评语，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行了，那就等你们那位可怜的奇洛教授应劫之后” “我是希望你圣诞假后，就能到学校来帮忙。这样，奇洛教授没准还能躲过一劫，有你在，至少能保住他的命。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 又是一通痛诉个人辛酸史，这位奇洛教授的悲惨人生听的人叹息不已，似乎拯救他就是替天行道。 孙铮心里很清楚，老邓这货至少是知道这孩子和伏地魔有交集的。可他一直冷眼旁观，放任三个一年级小巫师各种作死冒险，到头来还是让没鼻怪逃了出去。 所以他那些话，真的听听就好，千万不能当真。 得知孙铮同意去霍格沃兹任教，几位弟子表示情绪稳定，这说明老师短时间不会离开，这就很好。 为了劝孙铮去学校，邓不利多甚至特意留宿一夜，顺便又蹭奎妮几顿饭。 所以说，这老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不是随便说的。 次日，蹭过早饭，邓不利多提前一步回校安排迎接孙铮的事情，叮嘱孙铮尽量在周末晚餐聚会前赶到，他好向全校同学做个介绍。 霍格沃兹的圣诞假，相当于寒假，持续一周，一般尽量安排在周末收假。 周末早饭过后，孙铮宣布要去霍格沃兹任教，让大家各回各家。 他也好奇，能把学会九阴真经的邓不利多逼到要请外援，这个伏地魔难道真有位面之子的资质？ 那么，注定成为救世主的哈利波特，又是什么资质？ 习惯了独来独往，但这次不行。 小咪赖在身上就是不下来，把自己缩了又缩，变的只有巴掌大，粘在孙铮肩膀再也不肯挪窝。 行吧，那就跟着吧，反正魔法界也有带宠物的习惯。 一个瞬闪，直接出现在霍格沃兹城堡前。几个教授正在用魔法清除积雪，其中就有曾经打过交道的米勒娃麦格。当年孙铮在霍格沃兹查阅资料时，一直都是她在旁边帮忙料理杂务，两人相处的也挺好。 看到眼前突然闪现的孙铮，麦格教授连忙安抚众同事：“没事没事，这位是孙先生，是邓不利多教授的好友，也是学校的客座教授。” 麦格上前，神情带着几分激动：“孙先生，好久不见！真是不可思议，你和当年的样子一模一样！” 孙铮笑道：“好久不见，米勒娃。你还是和当年一样，那么风姿卓越，而且更加迷人了。” “噢，行了吧。这话你晚说了六十年，现在听起来已经有点不那么合适了邓不利多说过你会来，这边，请随我来。” 两人径直进校，留下身后那群教授嘀嘀咕咕议论起来。 进了校长室，邓不利多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你一进校门，我就松了一口气。就算那个家伙真的潜进了城堡，也不必担心了。米勒娃，给孙先生的宿舍安排好了吗？” “我这就去检查，你们接着聊。” 校长墙壁上的历任校长画像也纷纷出声打招呼，当年也都是聊过天的，还记得这位东方强者，对孙铮能来帮忙，很是感激。 福克斯从鸟架上飞下，绕着孙铮肩膀飞来飞去，勾引小咪和它玩。 看着小咪那副傲娇的小模样，孙铮笑道：“想玩就去玩会，别逛太远。” 话音刚落，刷的一声空响，两个小东西直接传送离去。 邓不利多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套功夫茶具出现。老货施施然开始茶艺表演，泡的是相当正宗的普洱。 “试试，怎么样？我学了很久的。” “茶不错，手艺也就一般，优点是水温刚好” 两人进入闲聊时间，主要扯的都是魔法界这六十几年的变化和霍格沃兹的相关事务。毕竟在老邓眼里，过去那六十四年，孙铮的经历完全就是空白嘛。 聊了一会，麦格过来通知，宿舍已经安排妥当。 孙铮跟过去认门，就在三楼同一层，距离邓不利多的校长室不远，只隔着一条走廊。 进门打量，是个使用面积接近五十平米的套间。外间办公的地方占了一大半，里面还有休息的卧室和洗浴间。除了那些用具、摆设都显得有点年头，已经与现代居所没什么两样了。 “您可以随意根据自己的要求进行布置，当然，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告诉我。” “谢谢你，米勒娃，对我来说，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够了。” “午餐会有家养小精灵送过来。晚餐地点在大礼堂，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又不是不认路。” “好的，那您熟悉一下环境，晚餐见。” 要聚会吗？也好，可以看一看倒霉的奇洛，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第二十章 你们骗我 圣诞假期也是长假，所以收假最后一天，照例也有个全校师生聚餐。 孙铮到达晚餐现场时，邓不利多带着一群教授起立迎接，众人态度很是恭谨。与此同时，坐在另一侧的学生们也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讨论起这位扮相与大家明显不同的东方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邓不利多朗声宣布，本学期请到孙铮先生来做客座教授，具体教授课程安排，随后会公布。 然后向孙铮挨个介绍了学样那些教授，听着名字，对比真人，和电影剧情里没什么出入。 这就让人有点郁闷了，敢情我在当年折腾那么几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改变？ 话说魔法界排名第一的霍格沃兹，学生一共不到五百？有点小失望啊。 挤出个客气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与大家打招呼。 邓不利多又一次向学生们强调某些纪律之后，晚餐开始。 孙铮对这种西式大餐并没什么兴趣，应付的尝了几口，完全不想发表任何评论。 一副油腻样的斯内普突然起身，举杯向孙铮示意：“孙教授，您的精淬理论，为魔药体系指明了方向，我对您在魔药方面的见解极为佩服，希望以后可以向您请教。” 咦，居然还有识货的，不错嘛。 孙铮举杯示意：“过奖了，不过是一些个人见解而已。知识这东西，就是需要不断交流，才能更好的提升。也不要讲什么请教，大家互相学习，共同提高。” 斯内普很激动，一口饮掉杯中酒，不停的道谢，一副被偶像夸奖的样子。 有了这个开端，随后，有像像邻家大婶的斯普劳特教授也表示，孙教授关于魔药天性方面的研究，是指引她前进的明灯，希望以后能够得到孙教授指点。 然后还有好几个教授，纷纷说从小听着孙教授的故事长大，一直把孙教授当自己的偶像…… 孙铮有点无奈的瞅老邓，马屁拍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邓不利多笑呵呵摊手，表示这就是孙教授在魔法界的声望，你老人家当之无愧。 这边的动静，免不了影响到学生那边。全体小巫师张目结舌看着这一幕，感觉非常滑稽和难以置信。然后有机灵的，就开始悄声扩散孙铮的传说。 那些或真或假的议论，难免也传到孙铮耳中。 孙铮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消失这六十几年里，昔日留下的那些痕迹，早已被各种魔改，加工成许多不可思议的传奇故事。 至于斯内普他们提到的各种魔法理论，确实有孙铮的贡献在里面，是纽特和蒂娜他们在发表各种论文时，故意把孙铮的名字列为第一作者。这么做的还有邓不利多和尼克梅勒，所以孙铮在学术界的名声，其实已经高的很了。 这边正头疼呢，脑袋上包着个大头巾的奇洛突然起身离席，直接走向孙铮，表情不断变幻，嘴唇颤抖，似乎急的说不出话那种。 众人都知道这位有点结巴，也倒没多想。 奇洛到孙铮附近，突然高喊一声：“教授……救我！”扑通就趴在了地上。 登时满堂哗然，这是怎么了！ 只有孙铮四平八稳，他已经看穿了奇洛身上附体的那个阴魂。刚刚奇洛那么痛苦，应该就是在和阴魂争夺身体掌控权。 不管什么原因，这孩子能求到面前，那就是他的机缘，轻轻一挥手：“安静！” 这一声，施展了灵魂共鸣，所有人齐齐禁声，心中那点慌乱也得到安抚，莫名的感觉到安全感，乖乖坐回去静观其变。 孙铮转身正对奇洛，双手前伸，虚按落下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位置悄无声息出现一条琴桌，一面七弦古琴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孙铮双手抚琴，一曲悠悠的空灵古琴曲回荡在霍格沃兹大礼堂。 这是古琴版的《不染》，这种充满东方风韵的乐曲，第一次出现在这群欧洲巫师耳中，所有人都感觉仿佛有一股清泉从头顶灌下，将整个人从内到外冲涮了一遍。整个身心，仿佛都升华了。 这种感觉，只是孙铮有意营造出来的副作用。真正的目标，是那个附着在奇洛身上的残魂。在众人耳中听着像天籁的妙音，对他来说，可就是死神收割灵魂的镰刀，每一个音符，都化做一道攻击，狠狠的折磨着它。 一道黑烟从奇洛背上升腾，翻腾着在奇洛身体上空凝聚出一个身披斗篷的黑暗残影。 随着曲子进行，这道残影渐渐脱离了奇洛，越升越高。在它完全离开奇洛之后，琴声终于停了下来。 残影的出现，按理说会引发一阵慌乱，但所有人在琴声的安抚下，竟然没人觉得惊慌，只是静静的看着它想做什么。 琴声停止，残影也恢复了灵动，猛然掉头就想重新冲回奇洛身体。 孙铮曲指，轻轻勾动琴弦。 咚！ 一声脆响，残影仿佛被某种巨力正面击中，猛然暴退数米。 意识到自己无法再回奇洛身体，残影就将目光转向那些小学生。可是当着孙铮的面，怎么可能成功？ 孙铮也没有再给他继续折腾的机会，伸指一点，一道气泡缓缓飞出。 残影左冲右突想要逃离，却根本无法躲开，只能眼看着气泡及体，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小咪，看着他！” 巴掌大的小咪从孙铮肩头一跃而起，在空中猛然涨到两米长短，十余米长的巨尾像绸缎彩带一样刷过气泡，直接把气泡收进了自己的伴生空间。随后原地调头，又飞了回来，落下时，仍然缩成巴掌大，老神在在站孙铮肩膀舔爪子。 全校师生共同目睹这一幕，那种震惊，完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幸好，孙铮的灵魂共鸣安抚手法还在起效，不然早炸堂了。 孙铮顺手一拂，收起古琴。再一点，昏迷的奇洛悬浮在空中，一道圣洁而柔和的白光将他包裹，光芒一点点浸入体内，奇洛随之苏醒。 感觉自己浑身松快，奇洛激动不已，扑通就给孙铮跪了：“谢谢孙教授救命，我就知道，孙教授一定能救我的……” 孙铮连忙再扔一个安抚法术：“神魂受损有点重，还是先回去歇歇的好。等你恢复了，去找邓不利多，把情况做个说明。” 奇洛呆呆的转头回宿舍，孙铮向邓不利多丢个眼神。老邓就叮嘱麦格教授维持秩序，两人直接离席去校长室。 三人离开后不久，礼堂突然爆发一阵轰乱叫嚷。麦格教授竭尽全力，也只能让大家不那么失态，但完全无法阻止各种热议。 太强大了，太震撼了！ 这就是传奇级别的强者吗，爱了爱了。 不管孙教授开什么课，我都要学！ 麦格听着那些热血小子的胡言乱语，笑着嘀咕：“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报孙教授的课。” 餐厅一片乱哄哄，没人留意到，格兰芬多的三个小事精已经悄悄离开，直接跑去了图书馆。 三人来到图书馆，赫敏很确定的找到一本大部头，搬到两个小伙伴面前翻开：“看，孙教授的资料！” 三个小脑袋凑到一起，好奇的阅读。 “……已知战例中，唯一免疫阿瓦达索命咒的人！曾和着名炼金术士尼克·梅勒合作，破解了血咒兽人之谜，将这个遗毒千年的恶咒彻底消除！改良了十六种药剂配方，并拥有九种神奇药剂的发明权……梅林在上，我早就读到过的，只是一直以为是个传说……” 罗恩指着文章中的索引说明道：“看这里，选自《第一次黑魔王危机》，我去找这本书！” 不一会，罗恩在高架了找到了《第一次黑魔王危机》，翻开扉页，发现并没有标注作者信息，难怪被丢在杂书区。 在目录中找到一个单独的章节《东方强者》，翻开看，其中一页就有孙铮的照片，和刚刚在礼堂看到的一模一样。照片下方，清晰的标注着：摄于1927年5月。 三个小家伙掰着手指头计算，已经过去六十四年了，他竟然一点都没变！ 哇！ 好像发现了新世界！ 铁三角泡在图书馆探索孙教授过去的时候，孙铮已经将伏地魔的残魂取出，交给了邓不利多。 邓不利多看着这枚拳头大小的黑球，无比的唏嘘：“汤姆，汤姆，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黑球中悬浮着黑斗篷迷你小人，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不要那样叫我，我是唯一的黑魔王，伏地魔！你杀不死我的，你们迟早都会死，只有我，将获得永生！” 孙铮听的尴尬癌都要犯了：“这货是被谁忽悠了？”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邓不利多有点头疼：“他是个好人，优秀的学者。就是见识上，有点……怎么说呢，没见过什么世面，有点书呆子气。比较相信书上那些知识……所以，你懂的，也不是他故意欺骗汤姆，是他自己本身确实相信这一套。” 孙铮笑了：“兔子生老鼠，一辈不如一辈！所以这种书呆子确实不适合做老师，简直误人子弟嘛。这孩子还以为巫妖的路子真能长生呢，啧啧，真是可怜。” “唉，谁说不是呢。” 黑球中的伏地魔大怒：“不可能的！你们骗我，我不会错的，迟早有一天，我将获得永生！” 斩碎诸天 第二十一章 连这都被你算到了 “永生？切！” 孙铮嗤笑一声，问老邓：“我记得以前送过你一盏灯，你不觉得这种情况正合适吗？” 邓不利多勾了勾嘴角：“那盏灯有个恒温功能，格陵兰那地方特别冷……” 好吧，你们两口子这个别扭劲，看来是没救了。 孙铮的空间还在升级中，暂时没法制造东西。只能临时翻点材料，现场炼制。 以现在的实力，炼制个低阶法器，分分种的事。为了增加点喜剧效果，特意把灯体弄成等身高，外表再搞个显示层。 将伏地魔的残魂丢入其中，伸指一点，一道光华闪过，残魂就被拘禁在其中，并且在外壳上显出那个丑陋的模样。 现在，就算他不想对话也做不到了。 直到这时，伏地魔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还在叫嚣等自己归来，重掌魔法界大权，一定要如何如何。 孙铮不得不提点他：“那个巫妖路线，我当年也研究过。根据那种理论，一个人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分裂出一部分，再借助杀害别人时夺取的灵魂，糅合成一个勉强凑齐的灵魂复制品，然后将它存入一件特殊的魔法道具中，称为魂器。以后万一真身死去，就可以利用魂器中存储的复制灵魂重新复活。但是，伏地魔同学啊，你只看到了它的好处，却没看到它的弊端。所以才把自己搞成这种三分不像人，七分更像鬼的状态。” “不可能的，你在骗我！这就是永生之道，只要我坚持下去，就能一直循环重生，实现真正的永生！” “傻仔，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的状态，算是活着吗？” “你吓不到我！就算你杀掉我的这个灵魂，我照样会从别的魂器复活！” “噢，忘记说了。这玩意还有另一个弊端，就是在主魂没死的时候，其他的魂器就只能沉睡，这是它的法则决定的，这是为了防止魂器在主体未死的情况下复活，出现反噬。” “那又怎么样？” “你还没明白吗？只要你这个残魂不死，你就算在别的地方有一万个魂器也没用啊！” “哈哈！东方人，你是想用这个法子拘禁我吗？你想错了！灵魂失去供应，很快就会崩散的。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最多三天，这一道残魂就会崩溃消失，到时候，我自然会从另一块魂器中复活。想抓我？哼！” 你开心就好。 孙铮只能给他丢个安慰的眼神：“那咱们走着瞧吧！” 孙铮离开之后，邓不利多叹息一声，看着伏地魔：“你有没有听说过魂灯？” 伏地魔很认真的想了一阵，突然惊叫：“传说第一位黑魔王用来折磨敌人灵魂的刑具？不，不可能的，我问过那些追随过格林德沃的人，他们根本没人见过，那是编造出来吓唬人的谎言！” 邓不利多并没说话，目光中满是无限的怜悯。老实说，汤姆这孩子当年可是自己亲手从福利院接来学校的呢。回忆当初见他第一面时，那么小个人儿，就知道用阴谋诡异为自己谋夺好处。 自己还以为逼他认错，让他见识到更强大的力量，他就能够学会敬畏。谁知道，他确实学会了敬畏，却把心思放在了另一条通往黑暗的道路上。 伏地魔看到邓不利多的眼神，也有点不托底：“邓不利多！我了解你，你是个好人，是个正直的人。当年黑魔王是你打败并囚禁的，如果他真有那么邪恶的东西……不，这个囚禁我的铜柱子只是那个人随便做出来的，怎么可能……” “唉！汤姆，汤姆！我曾经告诫过你，要学会对世界有所敬畏，要学会尊重生命……噢，人老了，一说起来总是容易偏题。我是想告诉你，当年格林德沃确实有一盏魂灯。但那盏灯并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是我送他的。当然，那盏灯也不是我做的……” 伏地魔傻了：“是孙教授？” “对，你刚才亲眼见证了魂灯的制造过程。比起当年的手法，他好像又进步了。更加的举重若轻，更加的随心所欲。而且，这盏灯体积更大一些，你呆在里面，应该更宽松一些才对。对了，你知道我这里是校长室，总是免不了有人来往，为了避免你影响别人，平时我会关闭这个沟通魔法阵，希望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能够多多检讨自己，认真思考一下自己错在了哪里。” “不，我是黑魔王，我是食死徒之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老邓一脸的悲天悯人，轻轻一点，铜灯上的人影消失，变成一盏很纯粹的照亮工具。这个灯光，就是通过魔法阵汲取的魔法能量，滋补温养在灯内的灵魂之后，反馈回来的一种信号。换句话说，灵魂状态越好，灯光就越亮。 本质上来讲，魂灯就是个温养救治灵魂的法器。落到魂灯之中，就算想死，也根本做不到。 老邓之所以心情不好，除了伏地魔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原因，也有这个事情本身的原因。自己忙忙碌碌折腾十几年，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总是死而不绝，一次又一次卷土重来。结果请了孙先生进门，欢迎的宴会还没结束，事情就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 的确，伏地魔还有几个魂器流落在外。但只要守好这盏魂灯，那些魂器就永远也只是魂器，根本不可能有复活的机会。所以为了魔法界的安定，汤姆同学，以后就委曲你做校长室一盏长明灯吧。 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就那么大吗？ 孙铮也没想到，初来乍到第一天，奇洛同学就直接爆种求救，一下子就把伏地魔最强的隐藏技能给轰了个稀碎。 不过说实话，这孩子能顶着伏地魔的心理控制，向自己求救，至少说明，他在形势判断方面，是非常有眼光的。 原着中，他一直到最后被坑死也始终保持着低调作风，完全没有向邓不利多开口求助。很有可能就是心知肚明邓不利多根本帮不了自己，或者说，不会帮自己。 驱逐伏地魔残魂之后，给奇洛下了个安魂咒，这就算处理结束。至于他是怎么遭遇伏地魔，有没有什么别的隐情之类，对孙铮毫无意义，所以也不值得关注。 回到自己宿舍，看着这充满了远古落后时代气息的装饰，总是有点不顺眼。 顺手一挥，装饰换成后现代科幻风。 办公部分，豪华电脑桌，人体工学座椅都摆上，再架个宽屏电脑。书架都用红木家具外带玻璃门，凸显一个现代风格。 麦格还特意送了一批羊皮纸和鹅毛笔之类的办公耗材，拜托，九十年代了，还用这些？打印机安排上！ 霍格沃兹因为魔法阵太多，电磁干扰严重，很多电器都没法用。不过没关系，自己做个屏蔽阵法，保证办公室里能用就行。 待客位置摆两组真皮沙发，再给墙上挂几副字画，活脱脱一个土豪暴发户风格。 卧室和卫生间，顺便也搞成现代风格。 反正还没有正式安排课程，就当换个地方散心了。有这么多小不点在眼前晃，也不至于无聊，倒也不错。 次日一早，家养小精灵来送早餐，孙铮就问这里有没有包子、油条、豆浆什么的，答案当然是没有了。 这个负责送餐的小精灵听到孙先生有要求，紧张的不行，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菜式，难免多问几句。 孙铮就打发小咪带那个小精灵去四海小院找双双学习，双双在过去几十年里，也学到了一身的好厨艺，可惜每年只能开张寥寥数次，所以希望主人一直住在家里。让霍格沃兹的厨房小精灵去和双双学手艺，希望能给未来的小巫师们多一点选择。 刚刚打发走家养小精灵，房门就被敲响。 开门请进，却是满脸兴奋神态的奇洛。 此时的奇洛，与昨晚宴会见到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内向小青年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一见面，就是一通热情洋溢的感激话语。激动之处，颠三倒四的讲述自己从小就视孙先生为偶像，一直就想成为孙先生那样博学、强大的巫师。 在他心底，孙先生就是世上最强大的魔法师。所以在发现孙先生就在眼前时，尽管已经被伏地魔控制了心神，却还是挣扎着向偶像伸出求援的手。 偶像果然是偶像，没有让他失望。不但驱逐了伏地魔，还治好了他以前的几处旧伤，让他一下恢复到最强状态。 孙铮笑而不语，听完他那些感激的话。免不了安慰几句，告诉他这都是邓不利多安排的，要想报答，就好好回去授课。 奇洛摇头：“就在刚刚，我已经正式向邓不利多教授提交了辞职信。其实我并不适应黑魔法防御课，我之所以来求这个职位，就是受伏地魔逼迫。再加上这个职位也受到了伏地魔的诅咒，根本没有任何一位教授能够顺利完成一整年的课程……所以，我想继续去做自己最擅长的理论研究……” 正说着，邓不利多已经站到了门口。 看着这张笑的像菊花的脸，孙铮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连这都被你算到了？ 难怪他一定要我早点到。 看来这老阴逼的功力，还在我之上啊！ 斩碎诸天 第二十二章 孙教授 黑魔法防御课，是霍格沃兹创办至今，最核心的科目之一。 主要教授学生抵抗各式黑魔法及危险生物，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法学校存在的意义，就是这门课程。 历经千年演变，魔法科目越来越多，花样越来越繁，但黑魔法防御课，始终是整个魔法界最神圣的课程之一。而能够担任这门课程的教授，也被视为魔法境界的一种认可，这种认可甚至超越了学校的局限，延伸到整个魔法界。 一个担任过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巫师，在魔法界的地位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明知这门课程受诅咒，没人能挺过一年，甚至还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危机，却仍然有大批巫师抢着来应聘的现象。 当然，受诅咒的职位，依然是魔法界最崇高的职位之一，不是说想混就可以混的。就像原着中那个大忽悠哈吉特，本以为可以滥竽充数，结果把前半生攒的那点名气全搭了进去不算，还落了个终身脑残。 奇洛摆脱了伏地魔的影响，神智恢复，第一时间就选择辞职，恨不得离这诡异的职位越远越好。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实力对抗伏地魔的诅咒，这次是侥幸被偶像搭救，下次呢？ 正好今天是周一，奇洛这一走，当天的课程就缺员了。 邓不利多那个笑眯眯的眼神，越看越像是阴谋得逞。 奇洛客气的与他道别，带上自己的行李悄然离开。这时候还挺早，大多数学生都还没起床，他的离开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唔，你这个风格，怎么说呢，很科学啊！” 孙铮顺意摆手，请这老坑货落座，送上一杯安神饮料：“科学也好，魔法也罢，如果不能学以致用，那就毫无意义！” 邓不利多端起杯子，轻嗅一下，品一口，眼神亮的像灯泡通了电：“这什么茶，还有没有？” 得嘞，你倒是一点不见外。 “已经没有了。这是很久很久以前，仙界还在的时候，仙宫某位公主用一种仙果酿的……现在绝地天通，仙界已经成了神话传说，别说酿造工艺，就连仙果都绝迹了。我手上也没多少，送你一瓶吧，你可以用精灵泉水勾兑着喝。” 邓不利多一点没有推辞的意思，收起饮料，递过来一张课程表：“黑魔法防御课主要集中在五年级以前，两个高年级的课程基本就是自行练习，上不上课没关系。” 好嘛，这就给安排上了。 接过来一看，周一到周五，每个下午的大课，对应一年级到五年级。也就是说，这些小巫师，每周其实只有一下大课的黑魔法防御课。 因为全校的黑魔法防御课只有一位教授，所以相关课程完全由教授自行安排。 从邓不利多提供的资料来看，目前的霍格沃兹，在册学生一共还不到五百人。每个年级最多不超过八十，少的甚至不足五十人。 因为这门课程的特殊性，所以四个学院可以一起上，这个好，省事。 也就是说，当天下午，就要给一年级的小巫师们直接授课了，也就是着名的主角三人组这一拔。 啧啧，老邓为了照顾哈利波特，用心这叫一个良苦。让人不由的怀疑，这个小不点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邓不利多并没有解释，放下一摞奇洛留下的各级作业，就算交接完成，揣着宁神饮料扬长而去。 孙铮伸手一指，那数百份作业高高跃起，在空中排成作业墙。匆匆扫一眼，也就了解的差不多了。 大点的就不说了，一年级的小屁孩，才十岁出头，放在快乐教育的环境下，小学都还没毕业，就要写论文…… 这就是真正的精英教育吗？真是作孽。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同在三楼，隔壁原本有个办公室是奇洛在用，现在他离开，直接空了下来。孙铮懒的再挪，索性多走几步路。 下午两点，孙铮悠哉悠哉来到教室。 此时，一年级四个学院加起来总共四十九名同学都已到齐。毕竟是核心课程，也是所有巫师学习魔法的必由之路，没有特殊情况，不会有人缺堂的。 一群小家伙正在交头接耳，看到孙铮进门，顿时鸦雀无声。 片刻的沉默之后，就是轰堂爆发的惊喜欢呼。 “孙教授，真的是孙教授！” “太好了，终于可以学习真正的魔法了……” 孙铮笑眯眯等着这帮小家伙宣泄这兴奋的情绪，直到众人自己意识到不妥，恢复安静。 “看来大家已经知道了，你们猜的没错，奇洛教授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已经于今天早上辞职离开。所以在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未到之前，暂时就由我来为大家上课。” 有个小家伙猛然将手高高举起。 “咦，这不是提问环节，不需要回答啊。” 众人哄堂大笑，居然又有几个小家伙跟着举起了手。 “好吧，这位同学，你想说什么？” 小家伙兴奋出列：“孙教授好，我想请问一下，我们可以见一见驺吾吗？” “咦，不错嘛，居然还认识驺吾。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罗尔夫·斯卡曼德。” “斯卡曼德，噢，你是纽特和蒂娜的孙子？” 小家伙点头，一副小公鸡的高傲模样。对魔法界的人来说，名门出身本来就是值得炫耀的资本，能与孙教授搭上关系，不但不需要隐藏，反而是荣耀。 “我在爷爷的书稿里，看到过孙教授的驺吾。爷爷还说我的魔杖，就是他用好吃的和驺吾换到几根尾羽做的杖芯……” 哇！ 一群小屁孩全是羡慕的眼神，看的小家伙简直都要飘起来了。 孙铮笑道：“认识和研究神奇动物，那是别的教授的事。我们的课程主要还是放在黑魔法防御这一块，如果想要了解驺吾，等到课余时间再说。” 一大片遗憾的叹息声。 “既然说到魔杖和杖芯，我想问一下，你们对自己的魔杖了解多少呢？又知不知道为什么奥利凡德先生总是喜欢说，是魔杖挑选巫师，而不是巫师挑选魔杖，这里面，有什么不同呢……” 根据奥利凡德的理论，每个巫师的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每个人的情况其实都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孙铮从这个话题展开，为了确切掌握每个人的实际情况。他大手一挥，原本就算是比较大的教室瞬间扩张了三倍，变的更加空旷。 然后让这此小巫师分散开来，保持互相之间的距离。 下一瞬，孙铮把身一晃，分出四十九个分身，对这帮被震惊到晕乎乎的小家伙，进行真正的一对一教学。 这种分身没什么战力，但应付这种局势绰绰有余。 一对一的情况下，孙铮很快就掌握了所有一年级小巫师的情况，还顺手帮罗恩把他那支破于露出杖芯的魔杖做了个修复。 同样的，也发现了另一位爆破小天才西莫·斐尼甘。通过一对一的详细了解，他找到了这小家伙动不动就搞出爆炸场面的原因。他的魔法天赋偏向火系，但他的魔杖却不是新买的定制版，而是家里祖传之物。魔杖与他的天赋出现冲突，导致施法时的种种诡异现象。 汇总所有情况之后发现，奥利凡德宣称的魔杖挑选巫师确实有一定道理。那些家庭情况不太好，只能沿用旧魔杖的小巫师，或多或少都有些类似情景。 魔杖这东西也是有灵性的，就算起初有冲突，经过长时间磨合，渐渐也会与主人一起成长。 只不过现在才是一年级，这些小家伙的魔杖入手还不到半年。用通俗的说法，就是魔杖和主人还在互相熟悉的阶段，大家互相不顺眼，冲突对立正是最严重的阶段，闹出这些笑话也就在所难免了。 孙铮也不想去抨击老旧的英式思维，更不可能批评人家家长不舍得买新魔杖的事情。只是风轻云淡的指出这些孩子和魔杖之间的问题，在征得他们自己同意后，顺手一拂，就帮他们将魔杖做了调节，使得魔杖能够完美与本人天赋相匹配。 一对一模式下，不但完成了情况排查，也对每位学员的学习进度有了详细了解。 不得不说，赫敏同学不愧是格兰芬多智慧担当，不但理论知识甩同学八条街，甚至连魔咒的掌握，也比那些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家伙强不少。 至于救世主哈利·波特同学，除了身上隐藏的那道灵魂碎片之外，实在看不到有什么天赋。反倒是看着憨憨的纳威·隆巴顿，魔法天赋似乎更好一些，可惜脑子受过伤，有点影响。 了解情况之后，孙铮收回分身，四十九道身影逐一回归本体。 “经过刚才的了解，我发现大家在魔法和魔咒的掌握上，多少有些差距。不过没关系，我们黑魔法防御课与其他的课程不同的就是，于这门课程而言，并没有什么固定套路。只要是用得上的，那都是好的……所以，我们今天就来温习一下那个大家最先学习的魔咒，悬浮咒！” “我看好多同学眼神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那么我现在为大家展示一下这个魔咒的延伸用法！” 孙铮伸手在空中一划，清晰的诵读出那个最熟悉的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话音刚落，全体四十九个小巫师同时离地升空！ 斩碎诸天 第二十三章 果然还是孙教授最好 第一课顺利结束，小家伙们得知课后甚至连作业都没有，兴奋的乱喊“孙教授万岁”之类的口号。 这种放羊式管理，对赫敏这样的学霸妹子，有点不太友好。幸好还安排了私下练习魔咒的任务，不然她真有可能向院长打小报告。做为教授，怎么能连作业都不留呢，那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大多数同学对孙教授的第一堂课，都表示极其喜欢。 除了对强者应有的尊重之外，关键是那个一对一环节所展现出来的关怀。还有顺手就帮大家解决了魔杖的冲突隐患，针对每个人不同的天赋制定了适合自己的练习小技巧等等，所有这一切，都与其他那些教授的作法截然不同。 当然，更有孙教授那与众不同的东方形象。明知道他是祖爷爷辈的高人，年纪甚至比邓不利多教授还要大，但那年轻的面相，就是让人没法和老头、高龄那样的字眼联系到一起。 经过这堂课的魔杖改良过程，原本经常闹笑话的几个同学，感觉自己魔杖变的更加顺心，对魔咒的掌握似乎也快了一大截。对孙教授的追捧，那就更加的没底线了。 接下来的几天，孙铮也对二到五年纪小巫师做了摸排。非常意外的发现，霍格沃兹竟然还有留级生！ 原来霍格沃兹的课程安排，并不单纯是按照入学年龄这一条。每学年都有个考核，必须得达到那个考核标准，才能晋升到高年级，否则就得留级。 尽管这种情况非常少，但确实有个别幸运儿，能够将某个年级的课程多学一遍。 一周过后，孙铮自我感觉风平浪静，岁月静好。如果一直是这个样子来教育这帮小屁孩，倒也不失是个退休养老的好选择。 不过到底是魔法学校，全是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要是没点花样，那也太不科学了。 因为缺乏娱乐节目，孙铮特意走了一趟太空，“收编”了几颗通讯卫星，顺便在近地轨道摆了一颗私人卫星，悄无声息接入全球通讯链路。互联网还没兴起的时段，只能凑合收点电视、广播信号混日子。 周五夜里，孙铮刚刚给墙上换了面巨幕，正在调试接收各地新闻节目，就听到小咪怪腔怪调的声音。 “又干什么坏事了？你不要再骚扰洛丽丝夫人了，人家就是个普通小猫，不是你的同类，也不是谁的阿尼玛格斯，更不是什么噬元兽。费尔奇已经够惨的了……” 小咪的长尾巴往旁边一刷，一坨隐形物体被丢在房间中央。 隐形衣下，罩着格兰芬多铁三角。 不过这东西，在孙铮面前，真的没什么用，瞧着确实有点朦胧感，但远远达不到隐形效果。 这说明贫道在视力这一块，已经胜过死神了？ 三个小家伙正满脸懵逼打量环境，发现被丢到充满现代风格的地方，还以为到了麻瓜世界，然后就看到了教授。 孙铮瞧着他们那个扭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行了，出来吧。我又不是费尔奇，你们那隐形衣对我没用，我也不负责抓捕夜游学生。” 赫敏抢先一步撩开隐形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行礼：“孙教授！刚刚驺吾把我们带去哪里了？好像是个很偏僻的地方，黑乎乎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罗恩和哈利收起隐形衣，乖乖站在赫敏身后，竖起耳朵听答案。 伴生维度空间这么高大上的玩意，就不说了，免得吓着他们：“那个地方是我送小咪的箱子，平时让它装点零食、玩具什么的。你们捂着这东西，小咪可能把你们当成什么好玩的，带了回来。” 三颗小脑袋有点凌乱，装零食的箱子？ 罗恩最震惊：“那么大的箱子，值多少金加隆啊？” 所以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韦斯莱家的孩子，在价值观这一块，有着比较清晰的认知。 “到我这儿别拘束，都坐吧，正好有个比赛刚开始。” 巨幕切换到体育频道，是一场NBA的篮球赛事，战况正激烈。 铁三角更傻眼，孙教授的电视这么大！而且是在看篮球比赛，麻瓜的体育项目！ 赫敏和哈利来自麻瓜家庭，对电视和篮球都不陌生。但是在霍格沃兹这种地方，连个电灯都没有，突然看到电视，那种落差感，让三人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怎么，不喜欢这种节目吗？要不要看动画片，好像有个台在放《猫和老鼠》，挺有意思的……” “教授！”赫敏不得不打断：“我们不看电视。” “是不喜欢，还是担心会影响学业？”孙铮笑着递上三杯饮料：“这是安神的，喝点压压惊。” 三个小家伙也喝不出饮料好赖，不过紧张的情绪被这么一搅和，已经平复下来。 罗恩鼓足勇气：“孙教授，我们发现了一个阴谋！” “阴谋？哪一类，是你们同学之间开玩笑那种，还是大魔王要毁灭世界那种？” “哎呀！”赫敏挺着急：“教授，我们是认真的！有人在针对哈利，还想偷走魔法石！” “魔法石，哪一块？空间宝石，时间宝石，灵魂宝石，还是力量宝石？” 铁三角吓一跳，几乎异口同声：“魔法石有那么多种吗？” 孙铮点头：“我知道的一共有六块，还有心灵宝石和现实宝石。曾有传言说还有块自我宝石，不过我没见到，不知道真假。你们说的是哪一块？” 赫敏有点拿不准了：“尼克·梅勒炼制的，可以点石成金，制造永生药水的那一块。” 嗨！ 孙铮毫不在意：“那叫什么魔法石，就是个……噢，就算是吧。不过那东西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谁要偷它？” “斯内普！”三人信誓旦旦：“就是他，他要偷取魔法石，给伏地魔续命！” 三个小家伙还不知道伏地魔已经恨不得现在就死，根本用不着续命的事情。 对了，这事好像从头到尾都是邓不利多那老阴逼故意安排的，本意就是为了历练哈利波特。 所以说，就算伏地魔落网，那个布置，肯定还是不会取消的。 以老邓的习惯，不但不会取消，说不定还会增加点难度。毕竟没了伏地魔的威胁之后，他才算真正的掌控局势…… 这几天忙着上课和装卫星，都把这茬给忘了，差点一不留神把老邓的布置给戳穿了。 尴了个尬！ 早知道就不开口问，直接把这三个小家伙送回去得了。 现在怎么整，小家伙们都开了口。要是拒绝或者不管，有损孙教授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啊。 他们觉得我不近人情都不要紧，万一让他们误以为我也畏惧伏地魔，那个脸还往哪搁？ 这个面子丢不起！ 管他呢，碰上了就是孩子们的机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逗个闷子，总比看电视好玩些吧。 “别着急，赫敏先说，说清楚点。从头慢慢说……” 赫敏就从哈利入学前，和海格一起从古灵阁取到了魔法石说起。入学半年来，一路被斯内普各种针对，甚至还在魁地奇比赛中对他的扫帚下咒，差点害哈利从空中摔下来等等。 最后说到，他们发现，学校某个密室里，有一条长着三颗脑袋的大狗在守门。很明显，三头犬就是在看守魔法石。 哈利补充道，万圣节闹巨怪那次，他亲眼看到斯内普腿上有道伤痕。肯定是他悄悄放了巨怪进来，想要制造忙乱，趁机偷取魔法石。 然后三人都有点小丧气，他们都先手和海格、麦格，甚至邓不利多教授汇报过。可是没人相信他们，别人都把他们当成小孩子，认为他们的猜测是小孩子的胡思乱想。 孙铮心里门清，要是换了别人或者别的事去汇报，你看那些人重视不重视。还不是因为这事从头到尾都是老邓一手安排他，而他们也都参与其中，那当然只能糊弄你们了。 不过老邓没把这事和我说啊，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你们怎么确定他要偷的就一定是魔法石？再有，你们又怎么肯定，他偷取魔法石就一定是要给伏地魔续命？还有更关键的一点，你们怎么知道，魔法石就一定能给伏地魔续命？” 三小只面面相觑，答不上来。 “所以，你们现在觉得，在听到这样的汇报之后，麦格教授和邓不利多教授应该怎么回应呢？” “可是，斯内普那天确实对哈利下咒了，我们都看的很清楚！” “还有万圣夜，他腿上受了伤，还流血了！” “放松一点，我不是否认你们的发现。那么现在，我们把手头所有的证据汇聚一下，然后一起来分析看看。” 孙铮手一挥，一面白板出现，取一支白板笔开始画图。 先画一条时间轴，然后按时间点，把三小只的所有发现都标注在其上。但却只写了现象，并没有标注结论。 “现在，所有已经证实的事实都在这里。我要求你们，去掉自己的主观立场，站在一个第三者的立场上，对这些证据进行分析。” 三小只毕竟只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哪里接触过这么高大上的概念。 不过他们也很兴奋，这说明孙教授没有把他们当小屁孩，是真的认真在对待。 果然，还是孙教授最好！ 斩碎诸天 第二十四章 呵男人 在“最好”的孙教授帮助下，三小只仿佛接触到了一个新世界。 孙铮让他们仔细回忆现场，弥补可能缺失的细节。又用侦探破案的手法，逐事逐条对那些线索进行分析，反复推敲，最后得出许多与三小只印象完全不同的结论。 “魁地奇比赛那次，斯内普有可能是在施解咒？” 孙铮摊手：“是你们自己说的，当天奇洛教授就坐在他旁边，而且那时候奇洛教授也确实好像在念咒语。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奇洛教授之前是受了一点影响，整个人处于别人控制下。那么，以当天的情景来分析，嫌疑最大的应该是他。相比之下，你们对斯内普教授的指控，就更像是凭空猜测。你们再想想，以斯内普教授的实力，他真的要暗算哈利的话，会毫不遮掩的施咒吗？” 赫敏明白了：“如果一开始就是他动的手，他肯定会想办法遮掩。可是当时他就站在人群中所以是他发现了哈利有危险，所以顾不上掩饰。” 罗恩道：“那你点燃了他的袍子，打断他的施法” “当时奇洛就在他旁边，还记得吗？因为起火，看台都乱了，所以不只是他被打断，奇洛也被打断了！” 哎呀，太颠覆了。 原本的大反派，怎么成了好人呢？ 可是怎么解释他从哈利上第一节课就处处针对呢？ 孙铮笑眯眯道：“科学家有个口号，叫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们现在推测的那些，都只是你们自己的推测。别的先不说，至少在比赛那次暗算的猜测中，现有证据已经不太支持你们那个理论了。那么同样的道理，你们其他的猜测，就一定是事实吗？” 三小只沉默。 “不要沮丧，不要气馁，还是那句话，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准确，那就收集更多的证据来验证嘛。不过我有个建议，你们最好在提出假设的时候，摒弃自己的主观意见，尽量的保持客观” “教授，你能帮我们吗？” “那要看哪一方面了。如果你们遇到生命危险，或者超出自己能力的困难，当然可以向我求援。但在你们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完成那些任务。” 罗恩傻乎乎道：“可是教授，我们怎么分辨呢？” “呵呵，分辨这些事情本身，也是你们应该自己掌握的技能。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你觉得一件事情过于危险，那就尽量不要去做。就算不得不做，那至少也要有充足的安全措施，或者后援帮助。” 赫敏举手：“教授，我可以把黑白板上的字抄下来吗？” 不愧是学霸，学习新知识永远是首选项。 孙铮把手一指，白板上的字飘飞起来，顺手翻开一只笔记本，将那些飘飞的字符接住，再将小本递给赫敏。 赫敏接过一看，完全就是把白板内容复制到了小本上。 酷！ “教授，这是什么魔法？可以教我们吗？” “我想想，如果你们认真学习的话，应该在三年级结束前，就能掌握相关魔咒。当然，想要做到这一步，还需要把所学到的那些基础魔咒熟练掌握，然后互相组合才行。好啦，都快到午夜了，你们也应该回去早点休息。小孩子正在成长期，每天除了充足的营养之外，充足的睡眠也不可缺少，不然会影响发育，个头长不高的。” “教授骗人，睡眠和长个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知道吗？小孩子长个的过程，都是在夜里完成的呀。白天要运动，身体负担很重，哪里能长的起来。只有在夜里睡下的时候，身体负担减轻，才是扯条生长的机会。” 是这样吗？ 好像挺有道理的啊。 哎呀，不行，得赶紧回去睡觉。要是将来长不高，可就麻烦了。 孙铮笑着吩咐小咪送他们回去。 小咪大尾巴一刷，将三小只装进自己伴生空间，轻轻一跳就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尾巴一晃，将三人放出来。 三小只恋恋不舍的想多撸小咪几下，小咪很高傲的晃一晃脑袋，凭空消失。 三个小家伙互相对个眼神，悄悄潜回宿舍休息。 今晚在孙教授那里学到了不少知识，有很多东西都颠覆了他们固有印象，需要好好吸收一段时间。 霍格沃兹是学年制，除了两个月的暑假，和圣诞节一周长假可以回家，其他时间都不能出校园。 周末两天没有课程，是那些社团和兴趣小组的自由活动时间。 孙铮本来想出去逛逛，没想到一大早哈利他们的魁地奇小组在训练，不知怎么的吸引了小咪的注意，这家伙兴奋的跑去训练场，漫空乱飞，到处扑击人家的鬼飞球。本来只是训练，就算它参与也没关系，可问题是它那个造型过于奔放，大多数同学都觉得害怕，还有吓到跌落扫帚的。 赫敏是和罗恩一起给哈利打气的，看到这一幕，便自告奋勇跑来请孙教授管管自家宠物。 孙铮哭笑不得随赫敏到场，魁地奇训练场的气氛极度诡异。有两三个胆大学生，还在陪着小咪击球嬉闹，其他同学正在场下平复情绪。 场上最出风头的就是哈利，他和小咪近距离接触过，现在更是一心想要和它多亲近。所以他也不理什么球，就骑着扫帚漫空追赶小咪。 可是小咪会瞬移，每次等他快到跟前，刷一下就消失到另一个地方，摇头晃脑的冲着哈利乱叫好吧，他俩玩的还挺开心。 “小咪你给我下来！人家在训练呢，你捣什么乱？！” 刚训没两句，一群魁地奇选手围上来，纷纷给小咪求情：“孙教授，你就让小咪和我们玩一会吧。它的速度很快，对我们训练很有帮助呢。” 赫敏小脸通红：“教授，你能不能让小咪也遵守球场规则啊？” 我嘞个去！ 画风为什么会转成这样，不是你叫我来阻止它捣乱的吗？ 年轻人这态度转的也太快了吧？ 一转头，正好看到罗恩搂着它的宠物老鼠斑斑小声嘀咕，眉头轻蹙，顿时有了主意。 “小咪你过来，给你个更好玩的。” 招手示意罗恩：“罗恩，到这边来，把你那老鼠放在地上。” 罗恩挺紧张：“教授，小咪不会吃掉它吧？” 罗恩家庭条件不太好，不只衣服、教材是旧的，魔杖是旧的，就连这只宠物，也是他哥哥送他的。所以他挺担心，毕竟是只老鼠，以前丢过一次，他还以为是被赫敏那只猫吃掉了，和赫敏闹了好几天别扭，直到后来斑斑又回来才知道误会了。 孙铮笑道：“别担心，真要出了事，我赔你个更好的。” 罗恩两眼一亮，马上就把斑斑丢到地上，完全不顾斑斑瑟瑟发抖不想离开他怀抱的事实。 赫敏看的很清楚，撇了撇嘴，当初诬陷我的克鲁克山吃了斑斑的时候，好像斑斑就是自己亲兄弟。现在一听孙教授愿意赔个新的，亲兄弟也不要了，什么人啊！ 斑斑落地，下意识就想向罗恩跑，小咪已经接到召唤，刷一下拦住它。这只老鼠被吓到晕头转向，努力逃蹿，却总是被小咪一巴掌拍回原地，急的吱吱乱叫。 几个一起来看魁地奇训练的教授直皱眉头，孙教授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能欺负一只老鼠呢？太那什么了吧。 孙铮笑着对那只老鼠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免得让人说我不教而诛。如果你自己乖乖现形，我保证可以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如果” 话还没说完，斑斑刷的一声，从一只可怜无助的小老鼠，变成了个满脸猥琐的油腻中年男子。 这个变化顿时引发全场惊呼，罗恩更是吓的不轻，扑通一屁股瘫坐在地。 梅林的胡子！ 我竟然每天搂着这么个油腻胖子当宠物，呸呸呸，眼要瞎了！ 有个眼尖的教授突然高呼：“他是小矮星彼得，他没死！” 这一声惊叫，直接击碎了老鼠彼得最后的那一丝侥幸。面对传说级强者孙铮，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罗恩，希望这个主子能给自己一点庇护。 罗恩早就被自己脑补恶心到不行，哪里还愿意正眼再看他，连滚带爬蹿到孙铮身边，心里那种不安感才消失。 孙铮笑道：“一个成年巫师，扮成老鼠潜伏在一个小孩子身边整整十年希望你不要用保护他那种幌子来污辱我的智商，噢，看来用不着我多事，邓不利多教授出场了。那就这样，祝你们玩的愉快。” 邓不利多出场，表情极度复杂的看着彼得，叹了口气，魔杖一挥，一道气泡将他包裹，飘在空中，拖回自己办公室。 “孙教授，现场交给你，安抚一下孩子们的情绪。” 孙教授就无语了，合着我帮你消除个隐患，还惹出事了。 “哈利，你们几个过来，我让小咪陪你们一起训练，你负责把魁地奇的规则教给它，别嫌它捣乱就行。” 一群小的顿时欢呼起来，马上忘记了那只老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罗恩悄悄挪到孙铮身边：“教授，你还能送我一只宠物吗？” 赫敏翻个白眼，呵，男人！ 第二十五章 是时候帮哈利补一补课了 孙铮到底还是送了一只宠物给罗恩，偶像形象很重要，招牌不能倒。 罗恩并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小孩，他想要一只猫头鹰，这样就可以省掉寄信要花的钱了，甚至还可以帮家里人跑个腿什么的，他家那只老迷路，特别不靠谱。 孙铮挺理解他的心态，就让纽特送了只特殊血统的猫头鹰过来。罗恩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把猫头鹰搂在怀里爱的不行。 纽特的到来，让自家孙子罗尔夫也顺便出了把风头。原来斯卡曼德家，真的和孙教授关系那么好啊。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一片欢声笑语，校长室则是愁云惨淡。 邓不利多心里苦啊，好不容易才把奇洛被附体的丑闻压下去，这儿又冒出个小矮星彼得！ 关键这两次事情，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想遮都遮不住。 前几天才觉得消灭了伏地魔，一切尽在掌握中，就又被孙教授当众教育了一回。 亏自己还觉得哈利挺安全，结果竟然让这么个玩意直接潜伏到那孩子宿舍中！ 这要不是孙教授及时发现，他要是对哈利动手，谁能来得及？ 想到这儿，邓不利多就火冒三丈，也顾不得维持什么老好人形象，直接就是一个摄魂取念，搜索关于当年炸街事情的真相。 这一搜，老头差点当场抑郁。 好家伙，原来就是这个货偷偷投靠了伏地魔，然后出卖了波特夫妇。最后还把黑锅甩给小天狼星，让那孩子做了替罪羊，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当年自己手头没有证据，魔法部那些蠢材也没能找到证据，只是为了应付差事，就匆匆将小天狼星宣布为罪犯。现在好了，证据出现，看你们的脸往哪儿搁？ 魔法部走起！ 当天傍晚，最新的魔法报纸就争相登载了那个爆炸性新闻。 炸街真凶显身，十年冤狱谁之过？ 邓不利多大闹魔法部 荒唐的迫害，何时才是尽头？ 各种震惊体，充斥着报纸头版。揭示当年真相的同时，也为枉坐十年牢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昭雪平反。 哈利是从报纸上读到新闻，才知道这个被冤枉了十年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教父。他有点不知所措，这些和他自己有关的消息，好像别人知道的远比自己知道的多。 左右为难的哈利，和罗恩、赫敏聚在一起商量。 在西方，教父和教子之间的关系，那是与亲生相当的。有点类似东方的义父、义子，只不过东方人已经将这一套当成封建残毒抛弃了，但西方人依旧保持着这个传统。 也就是说，于三人组看来，哈利现在就等于多了个亲人长辈。由此就衍生出一个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哈利以后是不是可以和教父生活在一起，毕竟他那个姨父一家，根本没把他当人看，日子简直没法过。 但同时，他们又担心，一个在阿兹卡班坐了十年牢的人，还能照顾哈利吗？听说那地方，是用摄魂怪做看守的，人呆在那里边，多少都会受点影响。万一他被折磨的性情大变简直不敢想像啊。 三个小家伙自我头脑风暴一番，最后决定去找孙教授问计。 经过上次的额外辅导，和上午小咪陪练事件之后，他们觉得孙教授是个很亲切的长辈，至少不会嘲笑自己。 三小只趁着还没到宵禁，赶到孙教授办公室去请教。赶到的时候，办公室门开着，邓不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都在，还有个满脸胡须的陌生男子。 邓不利多营救出布莱克后，第一时间就带他来孙铮这里道谢。 看到三小只到场，邓不利多连忙招呼：“哈利，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你的教父，也是你父母的好朋友。” 布莱克看到哈利，激动又紧张，两只手下意识在衣襟上搓了搓，挤出个笑容：“哈利，真是抱歉，在这种情况下和你见面一晃眼，你都上学了” 哈利和两个小伙伴挤在一起，慢慢挪啊挪，挪到邓不利多身边，却把目光投向站在主位的孙铮身上。 孙铮笑道：“这种团圆场景，免不了会有点煽情。我觉得，应该适当的给孩子们一点隐私空间。” 麦格教授主动出面，带布莱克和哈利前往客房安置。 邓不利多离开前，还用眼神提醒赫敏和罗恩。 赫敏不想离开，就开口解释：“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向孙教授请教。” “好吧，哪个教授能拒绝一个勤奋同学的提问呢，是吧，孙教授？” 邓不利多这幽怨的眼神，让孙铮差点当场破功失笑。这老坑货估计是在抱怨自己设计的剧情完全崩坏，有点不爽了。 这怪得了谁？ 有贫道出现的地方，剧情不崩坏才不正常好吧！ 老实说，回到这个世界，发现世界修正力又让剧情回到了老路上，已经很让人不爽了。要是贫道本人坐镇霍格沃兹，还让原剧中那些狗血桥段继续上演，那是打谁的脸？ 你老邓的脸不要没关系，贫道丢不起这个人呐！ 学生嘛，就应该快快乐乐的学习，操哪门子救世主的心？！ 打发走老邓，孙铮笑着让赫敏和罗恩落座。 看着这两个原著钦定CP，孙铮心里泛起个奇怪想法。要知道，当年看电影的时候，就连他这个路人粉，也觉得罗恩配不是赫敏。这两人的结合，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鲜花插在牛粪上。 要不要算了，这还只是两个孩子啊，过份干涉，搞不好会造成逆反心理。 有过数次带娃经历，孙铮在这方面可谓经验丰富。什么早恋，什么对眼，什么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在人家自己眼里，统统都是浮云！ “你们俩，是想问哈利能不能和布莱克一起生活吧？” 哇！ 果然是孙教授，一下就猜到了。 “教授，哈利的亲戚家，实在太不像话了。那个，不是哈利自己说的，是我们从海格那里听来的。他说那家人，对哈利可坏了，让他住在楼梯间，连饭都吃不饱” “放松一点，用不着那么紧张。你们知道海格为什么那么生气吗？当年哈利父母遇难之后，本来布莱克应该是他的法定监护人，可以带着哈利一起生活的。但是当时海格认为他有嫌疑，而且又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坚决支持邓不利多的安排，同意将哈利送去女贞路四号。现在，十年过去了，情况怎么样，你们也看到了。” “什么？海格，邓不利多？原来哈利这些年的苦难，都是他们造成的，为什么？！” “有一种爱，叫做我觉得对你好！”孙铮笑着给两小只送上饮料：“别说你们没听过这个词，不然我会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老实说，没有哪个成长中的孩子没有受过这种爱的折磨。哪怕是公认最幸福的孩子，对于这种爱，那也是深恶痛绝的。 “所以了，当年邓不利多教授和海格他们，就是出于对哈利的爱，做出了当时自以为最好的安排。结果到了今天，在你们看来，简直就是对哈利在犯罪。” 两小只拼命点头。 “那么，换个角度再来想。你们今天觉得布莱克身为哈利教父，应该带哈利脱离那个不幸的地方，是不是也只是你们自己认为的，对哈利更好的方案呢？” 哇，好深奥。可是见鬼的，为什么能听懂啊。 万一布莱克真的比那家人更过份呢，我们岂不是把哈利送入了火坑！那毕竟是在阿兹卡班坐过十年牢的人啊。 两小只郁闷了，那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还好，体贴的孙教授给了意见：“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应该让哈利自己决定。做为朋友，你们只要把自己的意见清晰的、完整的，告诉哈利，就足够了。毕竟说到底，无论是好是坏的生活，都是需要哈利自己去面对，去体验的。” 赫敏突然问：“教授，您有孩子吗？” 孙铮一愣，笑道：“有，我有两个儿子。” “做您的孩子，应该很幸福吧。” 孙铮感慨道：“他们小时候，就像你们这么大以前，都喜欢粘着我。只是越长大，就越有想法。再后来，翅膀硬了，就自己飞走了如果真的幸福，还会飞走吗？所以啊，什么幸福不幸福，都是相对而言。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小时候的环境，确实是比你们好点。有句话怎么说的，好不好，全靠同行衬托嘛。” 在孙铮这种引导式对话下，两小只情绪很快就放松了。转眼又开始嘀咕他们回去商量过的，关于斯内普的事情。尽管还没得到比较靠谱的结论，可是斯内普那个人，真的不太对劲，至少他是一直在针对哈利。 关于这个，孙铮能怎么说，只能劝说日久见人心。目前的情况下，人家是教授，你们是学生，就算他有意针对，只要还在教学规则内，那做为学生，肯定是好处大于坏处的。所以呢，想要反击他的针对，只要努力学习就足够了嘛。 两人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看来，是时候帮哈利补一补课了！ 第二十六章 百岁出头的孩子 周日，小天狼星带着哈利在学校观光，回忆过去，熟悉环境。 随后，小天狼星离开学校，回归生活，哈利也重新回归学生日常。 三人组商量之后，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在增强哈利的学习进度同时，对斯内普进一步观察。 孙铮依旧保持着每天一节课的悠闲时光，五个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对他来说，完全没压力。 随着孙铮这种强悍实力加持，那种无法复制的独特教学方式，也让这些小家伙的实力飞速提升。 一段时间后，六七两个年级的准毕业生，也开始组团混入课堂旁听，趁机多学点施法技巧。 孙铮是来者不拒，人多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把教室再扩张一点而已。人数最多的一节课上，他甚至分化出九十个分身进行一对一教导。 这种惊人的现象，让全校学生好奇心爆棚。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孙教授那个分身的魔法是什么来头，有没有极限，有的话极限在哪里。 孙铮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霍格沃兹的学生，并不是全部都能够毕业。或者说，学校并不要求学生达到毕业水平才离校。 一般来讲，只要在学校度过五年时间，通过了魔法部的“普通巫师考核”，就可以随时申请离校。而六、七两个年级的学生，基本上就处于自学状态，他们的目标，是通过同样由魔法部制定的“终级巫师考核”。 通过终级巫师考核之后，学校也会同时承认成绩，并颁发毕业证书。 不过对于巫师来说，这个毕业证书，更多的像是一份认可和荣誉，在求职和生活方面，似乎并没什么太大区别。 像纽特、海格，以及更多耳熟能详的人物，其实都没毕业，照样能够混到学校里来做教授或者成为某一方面的大佬。 要说真正的用途，或许就是拥有毕业证书的学生，在谋求魔法部职位时，能够比较顺利而已。 没用归没用，对于深受纯血理论毒害的魔法界来说，荣誉这玩意，有时候甚至比生命更要紧。那么也就能够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同学，愿意在学校多留两年，努力争取通过终级巫师考核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个别家庭实在困难，想在学校包吃包住的环境下多混几年的特殊情况。 正像邓不利多送上那顶高帽子，哪个教授能拒绝勤奋的好学生呢？ 只要有人愿意来上课，孙铮统统一视同仁。一对一的贴心教导下，每个同学的不同情况，都会相应的制定一套适合他们自己的修行方法。 这种特殊的教学方式中，孙铮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神念，竟然在缓慢提升！ 要知道，以他目前的境界和特殊状况，想要让神念提升，几乎很难再找到有效途径。一般来讲，修行者想要提升神念，那是需要付出极为漫长的时间和非常幸运的机缘才行。 难怪空间把自己丢到这里来，原来有这种好处！ 于是，孙铮借着一群六七年级同学申请的机会，在周五上午，安排了一节高年级大课，把六、七两个年级的所有学生一起召集起来上大课。 总数超过一百五十人的超级课堂，孙铮依旧风轻云淡的展示着一对一的针对性教导，提升自己神念的同时，收获一群小屁孩的景仰和崇拜。 这段时间，三人组时不时就会趁夜跑来汇报和问计，孙铮总是不厌其烦，很详细的帮他们做情况汇总，提醒他们忽略或者遗漏的细节，提供帮助，并且有意识的锻炼他们自己的分析能力。 然后有一天，三个小屁孩在海格那里套取情报时，正好撞到海格孵了好几个月的那枚龙蛋破壳。好死不死的，正好那晚德拉科马尔福悄悄跟踪他们，把一切尽收眼底，然后向麦格教授打了小报告。 结果就是，四个当事学生被罚夜巡禁林。海格辛辛苦苦孵了好几个月的小龙，被邓不利多送去了罗马尼亚的龙群中放生。 然后邓不利多就来找孙铮，请他配合自己，晚上悄悄保护这几个受罚的小捣蛋。 孙铮就挺头疼：“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既然担心他们安危，又何必安排这么危险的事情？” “犯了错，那就必须承担责任。所以，惩罚是必须的。” “禁林而已，也就是瞧着黑点，能有什么危险？”孙铮心说没鼻怪已经在你房间里做了台灯，还怕有人去偷喝独角兽的血吗？ “到底只是一年级的学生，我也只是想让他们学会点敬畏，不是真想吓出毛病来。你不去没关系，至少把小咪借给我，有它在，我心里也稳。” “那还是我去吧，我家小咪本来好好的，自从到了你这破学校，现在越来越不着调。难怪老人都说，书坊、戏坊，坑儿的地方” “哎，说话得凭良心啊。你家小咪什么路数，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都没提福克斯最近受它影响，变了多少。你还好意思怪我？” 这个嘛孙铮只能施展移花接木大法转移话题：“说的是几点？时间差不多了吧？” 邓不利多笑了笑：“咱们先去守着吧，也省得真有哪个不长眼的，趁早轰远。” 两人瞬移到海格的小屋，没多大功夫，费尔奇一路嘀咕着许多违禁词，牵着四小只骂骂咧咧来到小屋前叫门。 海格打理着一把大号弓弩，满脸写着不高兴，嘀嘀咕咕的念叨诺伯。 费尔奇就恼了：“你不是吧，还在为那条龙生气呢？” 赫敏关心的问了一句：“龙怎么了？” 海格闷声道：“邓不利多送它去罗马尼亚了，那儿有野生龙群。” “那不好吗？它能回到自己的族群，会很开心的。” 海格道：“可是万一它们不喜欢诺伯怎么办？它们欺负它怎么办？它才那么小，还是个宝宝呀” 费尔奇直翻白眼。 赫敏和罗恩却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哈利。 所以，海格这个担心小龙的心思，其实就是他在自责当初送哈利去女贞路的事情。 孙铮也是因为之前和赫敏他们分析了这桩旧公案，所以也一下就明白了海格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啧，当年看电影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傻大个有点缺心眼，对动物简直没有底线。现在才明白，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层暗喻。 不过在孙铮看来，这都是老邓造的孽！ 于是他施了个魔法传音过去：“今年暑假，你打算怎么安排哈利？” 邓不利多不明白：“你是说小天狼星吗？那得看他和哈利怎么沟通了。不过我还是趋向让哈利回到女贞路，莉莉当年在哈利身上，留下了一个很古老的保护血誓。需要哈利居住在血亲附近才能起效” “呸！你明知道那家人有多恶心，还要把那孩子送去受作贱。说实话，我不得不怀疑当年詹姆斯是不是得罪过你，让你把对他的仇恨延续到他家崽崽身上。” “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这都铁证如山了，还凭空？你又在搞那一套所谓的性格养成是不是？唉，你们这些脑袋有点贵恙的家伙，真是不可救药。你和沙赞简直可以当一对哼哈二将，一样的二！” 邓不利多还挺好奇：“沙赞是谁？” “一个以为自己能找到个心性纯净传人的奇葩魔法师，后来，他的传承断绝了。” “你就算讲寓言，也不用这么狠吧？我看你对那些孩子都挺有耐心的，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不耐烦呢？” “擦，你好意思拿自己和他们比？还要不要点脸了？” “在你面前，我只是个百岁出头的孩子呀。” “行，你行，算你狠！”孙铮甘拜下风，所以说，自己以为对世界线没有什么影响，也是不了解情况，至少原著里老邓多少还要点脸，这个升级版简直毫无底线。 两人都是这个世界巅峰级人物，胡扯几句，就已经互相表明了各自立场，至于究竟要怎么调整，还得琢磨之后再决定。 海格将四小只分成两队，哈利和马尔福一队，带着只狗子壮胆。海格扛着弩，带着赫敏和罗恩，走另一条道进禁林巡查。 老邓那么喜欢安排哈利，就让他去盯着自己钦定的主角。孙铮跟着赫敏这一队，顺便看看海格扛个弩是想吓唬谁。 海格确实喜欢各种神奇动物，甚至有点毫无原则的喜欢。这或许和他自己的血统有关，毕竟脑子不太灵光，还一直被排挤，也只有和这些神奇动物相处的时候，才会让他找到一点心灵上的优越感。 一路上，海格絮絮叨叨向两个小的介绍这里都是谁的地盘，如果遇到危险，应该怎么应对。罗恩是越听越迷糊，赫敏却听的津津有味，还不时举手提问，收获了不少在课本上根本学不到的实操经验。 伏地魔被关了小黑屋，又有孙铮和老邓亲自押阵，再闹出什么意外可真就成了笑话。哈利和德拉科这对小冤家没有大人照应，跟着一条狗子一路走一路拌嘴，倒也有惊无险的走完了全程。 孙铮就挺纳闷，这样的惩罚，真的有用吗？ 第二十七章 贫道也就这点爱好 又是周末，风和日丽，难得的好天气。 魁地奇队员们在例行训练，孙铮站在球场看台看热闹。 或许真是自我感觉有了老年心态，孙铮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这些精力旺盛的小屁孩的各种折腾，每到这时候，他总是能想起许多往事。不但有自家两个儿子小时候的模样，也有萌萌哒状态的托尼，甚至还有自己小时候许多旧事。 经过几个月熟悉，霍格沃兹的师生们对孙铮也渐渐熟悉起来。这位传说级高人，竟然是意想不到的平易近人，无论是谁上门求教，他从来没有推脱过。甚至大家从来都没有见过孙教授发怒或者翻脸，永远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 凡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有个同样的感觉。无论有多么困难的事情，到了他那儿，完全就不叫事。他不但会帮大家解决当前问题本身，还会顺便指点求助者延伸思路，汲取教训，收获经验。 这才是教授应该有的样子！ 他们并不知道，对现阶段的孙铮来说，这个世界上，能难住他的问题几乎不存在。难的是如何更好的处理问题，然后从中总结经验，深挖源头。 他之所以能够如此享受这种互动，主要是因为从中收获了难得的感悟。除了分身术提升神念之外，又发现，在探索魔法技巧时，偶尔能获得对法则本身的感悟。 从这个角度来看，霍格沃兹简直就是孙铮的风水宝地，一个永远也挖掘不完的宝藏。 现在骑着扫帚绕场飞行的，正是拥有主角光环的哈利波特同学。与其他同学不同的是，身为找球手，他并没有追踪金色飞贼，而是在和一头会飞的大猫互相追逐。 没错，正是小咪。这段时间以来，三人组经常和孙教授互动，算是全校与孙教授最熟的几个幸运儿。 而孙铮也是意外的发现，小咪竟然很喜欢和哈利一起玩。那是因为，哈利同学的飞行天赋出奇的好。起初是小咪瞎捣乱，混在人家训练场上凑热闹。后来哈利发现小咪的天赋，也不知道这两个是怎么达成交易的，反正现在只要有哈利的训练，小咪就会乐颠颠跑来做陪练。 更离谱的是，哈利经过和小咪这种诡异的专门训练之后，飞行技巧飙升，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成长着。直接效果就是，上次两院的月度比赛时，开场不到五分钟，哈利就成功捕获了金色飞贼，观众还没坐稳，比赛就宣告结束。 因为这次意外经历，邓不利多这个老阴货，特意弄了许多小咪喜欢吃的零食，交给哈利来贿赂小咪 球场上空，小咪正在躲避哈利的追逐。每次被哈利追上之后，角色还要互换，由小咪反过来追哈利。以小咪的速度，就算不动用瞬移能力，那也绝对不是飞天扫帚能望其项背的。是孙铮针对性的制定了一套训练大纲，让小咪慢慢来，才能在提升的同时，不至于伤害到哈利那颗脆弱的心灵。 孙铮看猫逗人看的正开心，校医波比庞弗雷夫人意外的找到看台。 “孙教授，打扰您了。” “庞弗雷夫人？难得看到你也出来散心，一起看训练吗？” “孙教授，我是来向您求助的，希望没有让您为难。” 这可罕见了，在孙铮印象里，这位校医几乎是个无所不能的多面手。再说，现在霍格沃兹没有伏地魔捣乱，平时最多也就是个骨折、脑震荡之类的小毛病，对魔法医生来说，完全不叫事。 事实上，这也是庞弗雷夫人第一次向孙铮求助。其他的那些教授，多多少少都曾向孙铮请教过问题，甚至直接寻求帮助。包括高冷的斯内普，也曾接受过孙铮一次极为详细的魔药炼制指导。 所以孙铮很奇怪，是什么事能难住她？ “没关系，是不是为难，还得具体看什么事。” 庞弗雷夫人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个瓶子：“这种药剂，孙教授您还有吗？” 嗯？ 接过来一看，这不是刚到学校那天，送给邓不利多那瓶饮料吗？ “这玩意其实算不上药剂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是纳威那孩子。”庞弗雷夫人解释道：“您知道的，那孩子小时候受过一些变故，我推测是遗忘咒。因此记忆力不是很好，非常健忘。事实上，在他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为他治疗过。到入校之后，也一直在寻找治疗他的方案，只是这种幼年发育期受过的伤，非常顽固。直到邓不得多教授送来这瓶药剂” 好家伙，那天老邓腆着老脸，硬蹭了一瓶饮料回去，自己还叮嘱让他已经没有存货了，让他兑点水喝。结果这老家伙自己没用，拿去给纳威做药用了？ 真是，没知识！ 保健品能当药品用吗？ 难怪那么多老年人喜欢买保健品，都是上了广告的当啊！ 孙铮笑着收回瓶子：“纳威的问题其实不大，我给他上课的时候，也曾经观察过” “那是因为最近几个月里，我一直在给他服用您的这种药剂。我一直以为是邓不利多教授自己炼制的，直到刚才用完了去问他，才知道是您的作品。实话说，您的这种药剂，实在是太珍贵了。在治疗纳威这种情况的时候，简直再完美不过。药性温和，效果还始终不会衰减” 孙铮抬手打住：“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确实曾经告诉过邓不利多已经没有存货了，而且这也是事实。这种饮料好吧，药剂，其实配制手法并不复杂。关键是其中有几味原料，现在已经彻底绝迹。” “您能告诉我是什么原料吗？我有不少朋友，在魔药这一块” “你误会了，我告诉你这个，不是推脱。是想告诉你，治疗纳威的话，其实不用这东西的。” “嗯？孙教授的意思是说，那孩子的情况，您有办法？” “据我的经验，他那种情况，只要身体成长到青春期以后，自己就会慢慢好转，这种自我调节其实是最平稳可靠的。当然，我也理解你和其他人迫切的心愿，毕竟这个时间段，正是学习的要紧关头这样吧，我这儿有几朵宁神花，你可以把它淬练成药剂算了，我直接帮你做好吧。” 孙铮翻手取出几朵宁神花，挥手放出一团火焰，虚空炼器手法第一次出现在霍格沃兹校园里。 宁神花很快被三昧真火淬练成一团精华液，这种小问题，用不着丹药配伍，直接取点精灵泉水稀释、勾兑，配制成五百毫升宁神药剂递给她。 “每次取十毫升，兑三倍的温开水服用。以纳威的情况，三五杯就可以解决。其它的，你留着做个储备，以后万一遇到类似情况，也能用来应急。” 庞弗雷夫人还没从刚刚亲眼看到那神奇的炼药情景中回过神，听到这话，高兴的都有点傻了，呆呆的接过药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看台的。 等她恢复理智，已经回到了校医室，回想起来好像都没向孙教授道谢，简直太失礼了。不过看到乖乖坐在那里等候自己的纳威，又顾不上这些了，连忙取水兑药，喂纳威服下。 纳威是乖宝宝，最近又一直被庞弗雷夫人要求每天过来服药，他并没问为什么今天的药味不一样，只知道听医生的话就没错。 一杯药入肚，纳威很快犯起迷糊，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庞弗雷夫人照顾他躺上病号床，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旁边，守着那孩子苏醒。 纳威一觉醒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庞弗雷夫人和他说话时，非常惊喜的发现，这孩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灵动。 梅林在上，那个药剂果然有效！ 孙教授简直就是药剂之神。 和纳威聊了几句，让他自己回去。 庞弗雷夫人静静的思索了一阵，很郑重的取出信笺铺开，开始写信，她觉得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向隆巴顿夫人说一声，更重要的是，她觉得，那两个在病床上躺了十年的可怜孩子，似乎有希望了！ 球场这边，哈利失误从扫帚上跌落，坐在草坪，半天没挪窝。 孙铮出现在哈利身边，先扔个治疗术。 哈利浑身一振，连忙起身：“教授！” “累了？” “不，教授，等我的扫帚。”哈利指着空中失去主人后，慢悠悠飘落的扫帚：“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不能用魔杖，所以跌落之后，就只能等扫帚飘下来才能继续。” 孙铮一招手，扫帚刷一声飞到手边：“魔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引导，施法的核心，是你自己的思维和魔力。要学会在任何状态下召唤扫帚。” 哈利当然明白这个技能代表着什么，以前没信心，现在有孙教授在身边，他信心十足，当场做起了试验。 试了几次之后，进展不大，孙铮突然高声提醒：“起飞前怎么召唤扫帚的？” “飞来！”哈利一声召唤，扫帚刷的飞到手边，他熟练的翻身坐上，腾空飞起。还没等他飞到那个高度，孙铮曲指一弹，就将他击落。 哈利大惊失色，尚未落地，耳边响起提醒：“召唤扫帚！” “飞来！” 扫帚刷一声飞到哈利手边，正好将他接住，顿时笑面如花，学会了！ 孙铮也挺欣慰，调教主角什么的，还真是挺上瘾。没办法，贫道也就这点爱好。 第二十八章 富有挑战性的课题 自从哈利掌握新技能之后，仿佛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几乎大半的课余时间，都带着扫帚和小咪在一起厮混。 为了表扬他的进步，孙铮借着检查扫帚的时候，顺手帮他做了个小小优化。 原本光轮2000扫帚就是高档货，再经过孙铮的小升级，速度更了飚升了一大截，让哈利在球场上出尽了风头。这小屁孩仗着和小咪对练掌握的一些古怪技巧，甚至在某次比赛中，做了个高空主动跳离扫帚追球的惊险动作。当然，成功的抓捕金色飞贼后，在未落地前又成功召唤扫帚并再次升空的惊险技巧，直接就引爆了看台。甚至被当时的校报记者拍下后，登上了魔法界的主力报纸。 孙铮也发现，这小屁孩尽管不喜欢救世主的称呼，但却很享受自己用努力换来的荣誉。同时，他也富有同情心和友爱心理，在大伙意识到他的飞行技巧已经登峰造极之后，他也毫不吝啬的向队友传授自己的经验。这让他收获更多友情的同时，免不了有点飘飘然。 然后孙铮就发现，三人组到自己这儿来的次数在减少。心中就越发得意，显然三人组内部已经有了点小分歧，这个问题，那就是需要邓不利多头疼了。 还没人能质疑我，谁能指责一个教授帮助同学提高技巧呢？哈哈，叫你个老阴逼算计我！ 贫道只是做点好事，就能让你个老货的算计统统落空。就问你怕不怕！ 邓不利多的热闹还没看到，纳威就找了门来感谢。 这孩子现在灵动了许多，见到孙教授那叫一个感激涕零。满嘴的彩虹屁满天乱飞，只差把孙铮形容成自己的再生父母了。 孙铮就有点后悔，我治好你只是想让你正常点，不是让你变成碎嘴子啊不对，这小东西的神情有点奇怪。 “好吧，纳威，有话就直说吧，这一套把戏不适合你。你这演技还有待提高，这一套词，没少排练吧？” 纳威涨红了脸：“我背了三天教授，对不起。” “哈哈，让我猜猜，这套词是谁编的好吧，让你出卖别人，有点为难你，那我不问了。那就说事吧，到底什么事？” “我父母教授，我想请您帮帮我父母，他们他们” “不要激动，坐下慢慢说。” 孙铮递他一杯饮料，安抚他平缓情绪，听他慢慢讲述自己父母的事情。 随着纳威的讲述，孙铮也想起了原剧情中的相关介绍。看电影的时候，那些资料都是背景板，可在这里，就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悲剧。 纳威的父母都是凤凰社成员，当年在邓不利多带领下，对抗伏地魔的食死徒。在作战中，落入敌人手中，被对方生生用不可饶恕咒折磨到崩溃，现在对外界基本没有反应，只能在纳威说话是偶尔给点反应。 孝顺的孩子，总是很难让人拒绝。再说，这也是天命主角的人选之一呢。收获他的人情，将来回报唔，贫道是个高尚的人，做好事不求回报！ “你父母在哪个医院，我周末去看看。” “教授，我奶奶把他们送到霍格沃兹来了，就在庞弗雷夫人的校医处。我奶奶和庞弗雷夫人很要好的” 好吧，难怪校医夫人那么紧张纳威的情况。 既然都到了，那就事不宜迟，去看看吧。 和纳威来到校医处，庞弗雷夫人连忙招呼旁边那个面容坚毅的老妇人：“奥古斯塔，孙教授来了！” 正在盯着儿子和媳妇发呆的隆巴顿夫人连忙起身行礼：“日安，孙教授。” 孙铮打个招呼，莫名感觉到有些熟悉：“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隆巴顿夫人激动了：“是的，教授。六十几年前，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门口，我亲眼见到您一句话驯服那个不受契约约束的家养小精灵。我那时候还没有自己的魔杖” 噢，还真是曾经见过。不过当年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是个饱经风霜的老妇人，这么大差异，还是察觉到了熟悉感，是灵魂气息的原因吗？ 孙铮笑笑揭过这场面，实在是挺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索性直接看病人。 安安静静的隆巴顿夫妇，此时都瞪着无神的双眼，乖乖的躺在床上，几乎对外界事物毫无感应。 孙铮只看一眼，就明白了具体情况：“这是灵魂受伤过重，为了自保，做了封闭措施。简单来说，就是灵魂昏迷了。就像身体受伤过重之后，会导致昏迷一样。经过十年自我恢复，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处于沉睡中的灵魂唤醒。” 庞弗雷夫人悄悄扯一把隆巴顿夫人，让她别出声，静静旁观就行。 孙铮也没向他们解释，原地站定，扮个宝相庄严的高人嘴脸，口诵太上清静经：“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阴阳顿挫的汉韵经，听的一群西方人满眼放光。完全听不懂是什么内容，但是真的好神奇呀！ 孙铮也不是喜欢故弄玄虚，实在是没办法。总不能告诉这帮人，这种小问题，抬个手就搞定了。那不是显得这个救治来的太轻松，人情都记不大。 没办法，为了增强印象，只能人为增加一点仪式感。好在佛道经典读了一肚子，这种场合随随便便来几场法事，完全不叫事。 借着诵经的幌子，悄悄施了几道安魂术、灵魂修复法术，在修复他们神魂的同时，也给他们一个缓慢复苏的过程。 一篇五百余字的清静经诵过，话音未落，病床上的两人已经先后恢复意识，开始尝试着起身。 孙铮扫一眼庞弗雷夫人：“上次那个宁神药剂，给他俩每人喝一剂。好了，人醒了，剩下的就是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这些就需要你们自己沟通了。如果不放心，可以多住几天，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说完，直接一扭身，凭空消失，回了办公室。高人嘛，就得有个高人风采，讲的就是个洒脱。 隆巴顿夫人这时候眼里只有儿子和媳妇，哪里还顾得上孙教授。看着儿子恢复清明，喊一声“妈妈”，老太太心都化了，老泪纵横搂着儿子放声大哭。 另一边，纳威的妈妈艾丽斯隆巴顿恢复意识，根本都没费什么劲，就认出了自己儿子，搂在怀里看个不够。 庞弗雷夫人站在病房门口，不住的擦着眼泪，这时候突然明白了孙教授为什么会那么急着离开。 看来，孙教授在这方面，经验很丰富啊。一瞬间，孙教授的形象，在她心里越发的高大伟岸。 隆巴顿夫妇在校医处住了几天后，悄悄回归了隆巴顿庄园，和他们来时一样，没有告诉任何人。 隆巴顿夫人想要感谢孙铮，也被邓不利多阻止了，他对孙铮的了解，远胜其他人，知道他享受医治病患的过程，但却很不喜欢那些繁缛节的客套场合。 于是隆巴顿夫人只能反复叮嘱纳威，一定要好好学习，认真听教授的话。最好抽空学一学中，尤其是教授诵读的那篇经。 这事过后没多久，又一个周末，孙铮到魁地奇球场溜猫的时候，遇到了邓不利多。 “千万别告诉我是偶遇，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走霉运的。” 邓不利多笑的不行：“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嘛，你孙教授现在可是全校大热闹。为了不让你反感，大家都已经私下悄悄排了表还好大家都知道你周六会出来陪小咪玩，没人来这里骚扰，不然还轮不到我呢。” “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啊知不知道，你那个笑容要多假有多假。” “这又什么奇怪，我这张脸都是假的。” “好吧，你又嬴了。你这无耻的境界，确实在我之上，活该你当校长。” “咳！不说这些，有正事找你。”邓不利多凑近一点：“我记得你曾经救治过一个死于阿瓦达索命咒之下的家养小精灵，对吧？” “你说的是奔奔，因为他舍命护主的壮举，我收了他做弟子。提这种陈年旧事，想干什么？” “那人呢，能不能复活？我是说，同样也是被索命咒杀害的人，有没有可能复活过来？” “这事得看情况。奔奔当时虽然身死，但灵魂未散，我及时救回了它的灵魂，才得以复活。你不会是想救波物夫妇吧？这时候，尸骨都腐朽了吧？” 邓不利多很是伤感：“莉莉那孩子当时意识到情况不妙，用自己的血肉灵魂为代价，施展了一个古老的血亲守护咒给哈利。结果你也知道了，她都没来得及还手就死在了伏地魔手上。如果伏地魔就此收手，或许还能再嚣张几年。可是他竟然真的连孩子也不想放过，所以才引发了守护咒的反弹唉，都是我的疏忽！” “这么煽情，是不是以为我就会上当？” “那到底有没有机会？” 还真是一点不见外，唉，谁叫贫道就喜欢这种富有挑战性的课题呢。 这老货是摸准了贫道的脉啊。 第二十九章 破解索命咒 “不是说了嘛，得看具体情况。你至少得找到击杀他们那根魔杖吧？”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直到今天才来问你，就是在找它！”邓不利多取出一支魔杖：“我找了它十年，直到搜过小矮星彼得的记忆，才找到线索！这家伙投靠伏地魔后，死心塌地为他效命。尤其是他出卖波特夫妇之后，为了掩饰自己，不但帮助伏地魔的残魂逃走，还将他的魔杖藏了起来……” 孙铮接过魔杖，在手中轻轻摩挲之后：“找个地方试试。” 懒的走路，城堡限制魔法对他又没影响，一把拉住邓不利多，直接瞬移到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这里地方大，现在又没人，正好。 举起魔杖，顺手一挥，一道绿光教室迸开。 绿光中，几十道人形虚影穿梭飞舞，正是死在这支魔杖下的那些人的灵魂。 邓不利多都看呆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孙铮看了一阵，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邓不利多急了：“怎么？不行吗？” 能不焦急嘛，眼看着这么多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学生、同伴、死忠，灵魂就在眼前飞来飞去，却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孙铮一催法力，放开了绿光中的禁制，那些呆滞飞舞的灵魂虚影顿时恢复了灵动，隔着绿幕，看到邓不利多，都有些兴奋，乱七八糟的叫嚷起来。 邓不利多都急哭了：“孩子们，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和孙教授正在想办法。我自己实力有限，但孙教授是前辈高人，是比梅林还要强大的魔法师，他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孙铮哭笑不得：“你少拿我来做空头人情。情况是这样的，这个阿瓦达索命咒的本质，其实就是用魔法将目标的灵魂从肉体剥夺，并将其镇压到一个特殊的维度夹缝中。以这个结果来反推，只要及时将被夺走镇压的灵魂解救出来，送回原身安置，就应该能够起死回生。这么说，大家能听明白吗？” 绿光中，一道身影喊道：“孙教授，邓不利多教授，那我们的身体还在吗？还能让我们复活吗？” 孙铮提高声音：“安静！先听我说完。我说的是索命咒的本质和原理，但具体操作起来，也是要分情况的。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们，现在距离伏地魔最后一次出手，已经过去十年了。也就是说，就算他最后伤害的人，波特夫妇，现在也已经死去十年了。你们觉得，自己的身体能保存这么久还完好无损吗？” 众人沉默。 孙铮接着道：“一个活人，除了精血骨肉之外，还有三魂七魄。想要复活一个人，不但肉身要完好无缺，还要三魂七魄尽数归位。且不说七魄是与肉身相依相伴，单说三魂。何谓三魂，天魂、地魂、命魂，加起来称为三魂。而你们现在的状态，其实已经只剩下命魂还在。当然，命魂中保存着一个人所有的情感、记忆和人生阅历，能够让你们同样拥有思维能力，与人沟通。但只有这个，并不能够使你们重生，明白吗？” 那帮死鬼没着急，最急的是邓不利多：“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孙铮想了想道：“两个方案，第一是我把你们的命魂放出来，让这命魂可以回归天地规则，轮回重生。当然，重生之后，能不能保存前世记忆全靠运气，事实上就等于是让困在这里的人获得解脱而已。第二个方案，就是和霍格沃兹那些画像一样，我可以用类似的方法，把你们的命魂转移到画框之类的物品中，让你们可以类似霍格沃兹历任校长那样的永生。或者，让你们和城堡中那些幽灵一样，事实上，他们现在的状态，也是类似的情景造成的。” 众人都在沉默思索，突然有个人高喊：“不！我不要永生，放我离开，让我去死！” 孙铮看邓不利多：“这个，什么来头？” 邓不利多也是看了一会才认出来：“汤姆·里德尔？他是伏地魔的生父，以前有过猜测可能是伏地魔将他杀死，但是伏地魔的舅舅当时认了罪……唉，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个悲剧！” 那个汤姆怒声高叫：“巫师都应该被烧死！应该被丢上绞刑架……” 孙铮曲指一弹，那货登时一声惨叫，这种惨叫是灵魂共鸣，直接把在场其他灵魂体吓到浑身战栗。 “别以为死了就不会痛苦，对于唯一可以令你解脱的人，至少应该保持起码的尊重！” 训斥过后，老汤姆战战兢兢缩到角落，再不敢跳出来炸刺，果然巫师没一个好东西，连死人都不放过！ 孙铮的方案，几乎没有选择余地，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被放入画框的方案。至少还能给他们一个与家人交流的机会，那些未尽的心事也可以有个安排，对他们这些已死之人来说，还能奢求什么呢？ 孙铮放出三昧真火，取一坨魂铜融化，再搭点别的材料，炼制出十几块等身高的空白画框，把这些灵体分别安置转移，这才松掉支持魔杖的法力，绿色光幕收敛消失。 邓不利多激动的渐身颤抖，一个接一个的辨认，大部分都是他曾经的学生、门人，当然也有像汤姆·里德尔这样不相干的人，但孙铮一视同仁，大伙都享受同等待遇。至于以后怎么安排，那是邓不利多的事情。 邓不利多心情大好，第一件事，当然是和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两口子商量关于哈利的事情。 圣诞节前后，哈利那孩子发现了厄里斯魔镜，就因为能从镜中看到父母的样子，所以连续数夜跑去照镜子，几乎沉迷在其中。 这么一想，好像自己当年那个决定，真是有点苛待孩子了。现在好了，尽管无法让他的父母重生，但至少可以互相沟通，总比照镜子强些吧。而且詹姆斯和莉莉的灵体复苏，他们以前的家产也就能够重新收回，让哈利有个像样的家。 至于莉莉当年施放的那个守护血咒……别说区区几个食死徒，就是伏地魔本人当面，还能在孙教授手下翻起浪？ 当晚，邓不利多安排哈利和父母见面的时候，自己跑来找孙铮，一点不见外，直接就开口向孙铮讨一枚守护道具，要能贴身佩戴，最好伪装成莉莉的遗物，这样哈利就不会轻易让它离身了。 孙铮嘴上抱怨了几句这老坑货拿自己做顺水人情，却还是丝毫没推辞，反正这东西对自己来说确实不过举手之劳。 打发掉老邓，孙铮才不得不发自肺腑的对这老货说一声服气！ 仔细回忆邓不利多与人打交道的手段，他总是能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出对方最喜欢的样子，这或许就是老邓的天赋能力。 像麦格责任心重，他就让她更多的承担责任。 纽特喜欢神奇动物，就总是以神奇动物线索为诱饵，勾引他去帮自己做事。 格林德沃……美男计一出，黑魔王的铁石心肠也化作绕指柔！ 到了孙铮这儿，他发现孙铮并不在乎那些别人很看重的宝物，也不怎么在乎虚头巴脑的客套。所以遇事直说，有便宜硬占，又能把这些占便宜的事情做的不那么令人讨厌。总是能够用一种极为隐蔽的暗示，让孙铮打心眼里觉得暗爽…… 不得不说，邓不利多在揣摸人心这方面，确实是孙铮遍历诸天，所见的第一高手！ 邓不利多叫来小天狼星，身为詹姆斯的好友和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最是兴奋。拍着胸脯揽下了重建波特老宅的任务，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让哈利在今年暑假就住回自己家，与父母团聚。 接下来的日子，哈利波特整个人都变的神采飞扬了起来。虽然不能真正的和父母一起生活，但得知父母能够与自己沟通，以后也能一直陪伴自己成长，那种孤独和不安，一扫而空。 三人组受哈利情绪影响，再看斯内普，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继而，对斯内普的一些行为，也有了更多猜测。甚至不惜动用小孩子的狡黠，搞一些课堂小动作来测试老蝙蝠。 邓不利多那一块，十几个曾经正面硬扛伏地魔牺牲的手下回归，带给他的，绝不仅仅是象征意义。就算没有实体，可仅仅是这些人的智慧和经验，以及对当年旧事的回忆，本身就是一笔巨额财富。凤凰社实力大增，个人威望直线飙升。 俗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神秘人倒台十年来，邓不利多一直缩在霍格沃兹，缩起爪牙，与人为善，扮起了好好先生。饱受战乱之苦的魔法界也在抓紧时间恢复，有意无意的忽略了霍格沃兹的存在。 自从上次邓不利多揪着小矮星彼得大闹魔法部之后，关于他的消息和传闻又多了起来。私下甚至有人传言，说神秘人蛰伏十年之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所以邓不利多正在积极奔走，联络力量提前做准备。 这个消息，吃瓜群众自然是欢欣鼓舞，可是魔法部那些官老爷难免有些不爽。 古今中外，无论是什么政权机构，但凡有点权力在手，就没有不喜欢借题发挥的。 治不了神秘人，还治了不你一个破学校？！ 斩碎诸天 第三十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五月份，由魔法部统一安排的，一年一度的终级巫师考核开始。 今年有孙教授的一对一突击指点，霍格沃兹的同学们信心大增，不但七年级全体参与，就连六年级也有一部分信心较强的同学申请参加。 很不幸，今年魔法部竟然特意做了调整，对于霍格沃兹的考生，增加了几项针对性考题。 题目的变化并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个考核标准，远远超出了毕业生目前的技能层次。 结果导致一百七十几名报告学生，总共只有十二人勉强通过，其他人被打击到灰心丧气。 然后又得知，这个临时变动的题目，竟然只是针对霍格沃兹学生。其他社会闲杂巫师的考核，依旧沿用传统题目。 这一下，学生们差点炸了锅。幸好带队的是麦格教授，她属于那种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性格。为了避免学生前途受影响，她在现场安抚了大家，向大家保证一定走流程申诉。 如此劲暴的新闻，孙铮就算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邓不利多来找他商量的时候，孙铮正在翻看关于巫师考核的相关资料。 翻看之后，孙铮有点迷惑：“从资料上来看，这个巫师考核，无论是普通考核还是所谓的终级考核，都是魔法部特别针对在校学生设定的。有点像麻瓜社会里教育局制定的统一考试标准？” 邓不利多点头：“是的，出于类似对公众秩序的尊重，霍格沃兹一直在遵循这一套考核标准。” “但是据我所知，英国魔法界，只有霍格沃兹一所魔法学校啊？” “没错，经过一千多年发展。现在的魔法界，除了极其个别的家族还保持着传统的私人教育，几乎百分之九十五的巫师，都是在霍格沃兹接受的基础教育。现在的魔法部里，百分之八十，都是霍格沃兹走出去的学生。” “那就很明显了，这个临时增加难度的事情，就是针对学校来的。你觉得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都有吧。无论是冲你还是冲我，并没什么区别。这等于是魔法部试图用孩子们的前途来逼我们就范，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是校长，你让我想办法？” “能者多劳嘛。你也不想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调教几个月的学生，因为几个蠢货弄权沦为牺牲品吧？” “老邓啊，你可想好了，真要让我出主意，我可不会接受谈判的。” 邓不利多微微一笑：“魔法界平静了这么久，我以为悄悄处理掉伏地魔，就可以一直让这份平静保持下去。可是别人不愿意啊，我有什么办法？” “你就不怕事情闹的不可收拾？” 邓不利多笑而不语。 孙铮无语道：“不是吧？就算想把黑锅甩给我，你至少也说几句好听话啊。现在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境界，连流程都不走了吗？” “这事就拜托孙教授，需要做什么，我全力配合！” “简单的很，先把六月的普通巫师考核取消，改为学校内部自行组织考核。他们不是想用考核来勒索学校吗？那就甩掉魔法部，自己单干！不信少了张屠夫，就要吃带毛猪。既然整个英国魔法界，只有一所学校，那么是好是坏，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嗯？这可就等于直接翻脸……好像也不是不行……干了！” 五月下旬，魔法界的大刊小报都在热议，关于霍格沃兹今年参加终级巫师考核，通过率低到可怕的原因时，突然爆出个大料。 霍格沃兹全体教授经过商讨，决定今年暂停参加由魔法部统一组织的普通巫师考核，改为学校内部自行考核。 消息传出，舆论一片哗然。许多小报阴谋论顿时吵出了新高度，魔法部和霍格沃兹闹翻实锤了！ 魔法部那边当然坐不住了，特意派了个小组前来质询。 但邓不利多校长正好不在，负责担待的斯内普教授回答说，根据霍格沃兹的校规，这么做并无不妥。以前只是为了省事，才主动接受了魔法部的考核安排。现在，哼哼…… 魔法部小组被老蝙蝠这毫不遮掩的语气吓的不轻，回去一汇报，全体懵逼。怎么个意思，霍格沃兹要造反吗？ 接下来，魔法部正式向霍格沃兹下达了整顿公函，要求学校停止这种目无法律的行为。霍格沃兹也在魔法部的管辖之内，并不是法外之地！ 然并卵，霍格沃兹这边理都没理，继续筹办普通巫师考核，并宣布考核日期就定在6月6日到9日——正是魔法部统一考核的时间。 摆明了要另起炉灶！ 消息传出，吃瓜群众兴奋无比。邓不利多谁不知道，现存最伟大的白巫师，连续车翻两代黑魔王的存在。如果他要做魔法部长，别人甚至连竞选的勇气都没有。但他并不贪恋权位，而是默默回归学校做了校长。 魔法部竟然用修改考核难度的方式，试图逼迫邓不利多就范。这下好，把老好人都逼急了吧？ 看你们怎么收场！ 魔法部这回真的被逼到差点内讧，政治嘛，就是个妥协的艺术，我们漫天要价，你可以就地还钱啊。我们这边才刚刚摆下阵势，还没报出价格呢，你怎么就拆台放大招了呢？ 不按套路来，不讲武德嘛！ 没办法，魔法部只好出大招。动用关系，许下无数诺言，紧急联络十二位霍格沃兹校董，私下做了许多不足向外人道的交易，总算说服了大半校董，动用紧急权限，召开校董会议，要求校长邓不利多出席会议，并向董事会做详细陈述。否则就要启动不信任条款，进入罢免流程。 学校方面，对这些校董也采取了相同的措施，根本没搭理！ 这个冷漠的回应，多少有点伤害各位校董的感情。毕竟每年花那么多钱捐给学校，图的不就是个面子嘛。你可以不鸟魔法部，可以不甩天下任何人，但你不能给校董甩脸子啊，忘记学校的财政是谁出的了？ 十二位校董盛怒之下，召开联名董事会，要启动对邓不利多的弹劾罢免。 就在会议召开当天，十二位董事刚刚聚齐的时候，突然飞来一群猫头鹰，每人丢下一封信就扬长而去。 拆信一看，信里写的很清楚。邓不利多校长动用了特殊时期校长权限，正在对他们这十二位校董进行资格重审。在资格审核未结束前，他们可以随时退出董事会。霍格沃兹方面，会按契约规定，全额返还他们家族历年资助的款项。 为了增强说服力，甚至每位校董的信纸下方，都详细的罗列着他们家族从最初获得校董资格以来，历年捐赠的数额和截止今天的总数。 信里表达的很清楚，只要签下名字，就可以获得那么大一笔巨额金加隆的全数返还。 “他疯了吗？霍格沃兹能拿出这么多金加隆？”一位董事气急败坏：“如果霍格沃兹真的有这么多钱，又何必保留这个董事会？这是邓不利多故意摆出来吓唬我们的，我不信！” 一头金发的卢修斯·马尔福嗤笑：“你们家族做校董不过一百多年，就算全额返还，能有几个加隆？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那人也是气晕了头，加上得到魔法部那边的应承，一时怒火冲头，提笔就签了名：“好，只要他拿得出一百三十六万金加隆……” 那张信笺被施加了魔法，他这边刚刚签字，刷的一道光华闪过，身边就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是前一阵的新闻人物，小天狼星布莱克。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霍格沃兹校董会议，私人场合！” 小天狼星笑嘻嘻将一张汇款单拍在他面前：“一百三十六万金加隆的提款单，古灵阁见票即付。从现在起，你放弃的校董席位，将由本人来接手。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新任霍格沃兹校董，小天狼星布莱克，这是校长亲手签发的校董资格捐赠证明，大家可以验一验。” 那人的脸刷一下变的灰白，家族花费数百年辛苦，削尖脑袋才钻营得来的校董席位，就这么被他卖掉了！ “这不可能……你这不合流程……” 小天狼星摆摆手：“这里是校董会议，私人场合。阁下已经不再是校董了，还请保留纯血家族最后的荣耀，体面的离开吧！” 又一人拍案而起：“他们家只有一百三十六年校董资格，但我们家族已经做了三百年校董，退出至少要赔偿我三百万金加隆。我就不信谁愿意花这么多金加隆来买一个校董席位！” 说着，也提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刷的一道光闪过，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巫师沉着脸出现，同样的流程，拍出一张三百万金加隆的汇单到他面前。 还没自我介绍，卢修斯就吓的蹦了起来：“隆巴顿，怎么会？” 来人正是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十年之久的弗兰克·隆巴顿，看着这个反应剧烈的前食死徒，想着孙教授的提点，将心中满腔怒火按下，淡淡的行个贵族礼：“马尔福，好久不见。” 其余十位校董心头冰凉，完了！ 同一时间，孙铮办公室，邓不利多有点拿不准：“万一……” 孙铮笑道：“有什么万一？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斩碎诸天 第三十一章 就凭这群棒槌他们也配 正如孙铮所料，两位新校董强势上位，原本的十位旧董最后那点优越感一扫而空。他们意识到，邓不利多这次是真的被惹毛了！ 所谓的霍格沃兹校董席位，很多时候更像是个荣誉，平时也没有干涉学校的权力。唯一的机会，就是大多数校董认为校长不称职，启动不信任提案。 但这个校董会议，唯一可能完成的动作，就是罢免校长。他们甚至连提名新校长的资格都没有，根据古老的魔法契约，霍格沃兹的校长，最关键是需要获得霍格沃兹城堡本身的认可！ 现在多了两名邓不利多的死忠进来，他们就连这唯一的罢免权力也没有了。不信任提案，需要至少七名校董提名，但是需要十二名校董全部签字同意才能生效！ 小天狼星和弗兰克·隆巴顿占据两个新席位，好整以暇的盯着这十位旧校董，等着他们表态。 这还玩个屁，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这时候再明确表态，那就是往死里得罪人。能混进校董席位的，可没有哪个是纯真少年，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 “既然罢免校长的提案搁置了，那么正好，趁着大家都在，我这里有份新提案……” 小天狼星魔杖一挥，各位董事面前飘落一页纸。 卢修斯·马尔福怀着复杂的心情拣起扫一眼，登时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吗？这是要彻底和魔法部决裂！你要再一次掀起巫师战争吗？” “马尔福校董，注意你的措辞。你能坐在这里，也用不着扮什么清白。事情缘由清清楚楚，这不是霍格沃兹要造反，是魔法部在逼迫学校！就算是开战，那也是魔法部起的头！” 有校董急道：“魔法部只是在照章办事！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 “闭上你的嘴！”小天狼星根本不给他面子：“合法，合的是哪条法？我想，你大概是在高位坐的太久，太平日子已经侵蚀了你的头脑，蒙蔽了你的心灵。让你连最基础的知识都忘记了！成立魔法部的本意是什么，创办霍格沃兹的本意又是什么？你们已经不记得先祖们被麻瓜剿杀那种朝不保夕的岁月了！现在，我受邓不利多校长的嘱咐，再次向大家重申一次，魔法部也好，霍格沃兹也罢，成立的本意，就是为了保护巫师不受麻瓜迫害。而霍格沃兹接受魔法部监管，也只是为了大家互相抱团取暖而已。否则，一个成立不到三百年的组织，凭什么来管理一千多年的学校？” 板着脸的弗兰克·隆巴顿悠悠道：“现在，请诸位校董明确表态。关于邓不利多校长的这份倡议，谁赞成，谁反对？” 有人气鼓鼓道：“我弃权！” 弗兰克指着他手边两份信笺：“如果你不需要校董资格，那请签字退出。你将像刚刚那两位前同事一样，获得一笔不菲的退款。” 那人恼了：“校董提案，我有弃权的权力！” “但今天不行！”弗兰克轻轻前探：“要么站在学校这边，要么退出学校。霍格沃兹需要的是坚定的盟友，不是趴在学校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你怎么敢！”有人气的不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小天狼星不耐烦的摆手：“给你们十分钟考虑，如果还没有签字。那么我们将认为是诸位主动放弃校董席位，不过你们放心，应该有的赔偿，还是会全额返还的。” 话音刚落，卢修斯·马尔福提笔签字，将契约推给小天狼星，并直接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容许我告退。” 小天狼星笑着接过契约：“慢走，马尔福校董。” 旁边有人急了：“马尔福，你就那么有信心？” 卢修斯·马尔福脸沉如水：“那你觉得我应该选谁，魔法部那帮尸位素餐的官老爷吗？如果非要选一边站，我宁可选邓不利多！至少他没有那么蠢。” “可是今天这事怎么说？” “我只是马尔福家族成员，无法代替你们家族做决定。现在，请诸位谅解，我要去霍格沃兹，面见邓不利多，确认此事的真伪。” 马尔福离开，其余九名校董面面相觑，眼看小天狼星不耐烦的翻腕看手表，众人最后那丝侥幸被击的粉碎，不得不乖乖提笔签字。但同时又叫嚣着要去霍格沃兹面见邓不利多，确认这事真是他本人的意见，否则和这两个家伙没完！ 在几位校董气乎乎前往霍格沃兹求见邓不利多的同时，一份爆炸新闻轰动了整个魔法界。 霍格沃兹成立了专门的巫师考核小组，制定并完成本校学生的普通考核和终级考核。对于魔法部制定的那两种考核，以后不再参与和承认。 报纸上登载了附有全体十二名校董的完整签名支持名单，当全新出炉的报纸被猫头鹰送到魔法部办公室时，那帮官老爷还在畅享十二位校董联名逼宫，要怎么炮制邓不利多呢。 魔法部长康奈利·褔吉气的差点当场脑溢血，这一刻，他无比愤恨那几个提议给霍格沃兹学生提升考核难度的家伙。可是眼下，他已经顾不得追责了。甚至在他都没能想到怎么应对眼前这局面的时候，国际巫师联合会就发来了质询公函，要求英国魔法部对霍格沃兹自行组织考核一事做出说明。 天要塌了！ 然而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发生。 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发给英国这边的公函不只是给了魔法部，同样也向霍格沃兹抄送了一份。 魔法部这边还在头疼如何措辞呢，霍格沃兹那边的回复已经完成。简单的甚至都不像公函，内容只有一句话，这事是英国魔法界内政，无须国际巫师联合会干涉。 吊诡的是，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收到霍格沃兹的回复之后，竟然真就认可了！ 得知这个消息，福吉的反应甚至比收到质询公函更恼火，这是那帮人摆明了在支持邓不利多，他们这是在挑唆英国魔法界内讧！ 思前想后，福吉觉得这事已经没法善了，魔法部的权力不容挑衅！ 于是福吉下达紧急动员令，带着三十几位魔法部官员和两百多名傲罗赶往霍格沃兹。他要杀一杀邓不利多的威风，要借这件事，树立自己的威信！ 不要以为人数太少，事实上，这已经是英国魔法部的一大半人手。整个魔法部的官员加上勤务、杂役等等，满编都不到八百人。傲罗总数更是只有三百，而且从来没有满编过！ 福吉这边刚开始召集人手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到了邓不利多面前。要不是邓不利多有意纵容，福吉或许连魔法部都出不了，就会被群起而攻，当场弹劾下台。 也正是在召集人手时的顺利，让福吉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了错觉，自我感觉良好，以为魔法部至少还在自己掌握。 霍格沃兹会议室，十二名校董全员到齐，乖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另一边是四位院长和校医庞弗雷夫人，以及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所有人都默默看着邓不利多和孙铮在主位谈笑风生，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没错，邓不利多就是目前魔法界公认的最强白巫师。但那只是白巫师啊，孙教授是什么巫师，他甚至都不在黑巫师的名单中。他根本就不是巫师，他是道士！ 是的，邓不利多是个讲理的人，但孙教授好像不怎么耐烦和人讲理。 在没有见到孙教授本人以前，大多数人其实是有意无意在忽略这个传说级高人的。 甚至自家孩子都很详细的将黑魔法防御课上的奇景写信告诉了家长，可是大伙还是会下意识的忽略掉。 只有今天，这些校董有机会面见到他的时候，才深刻的体会到，那种发自灵魂的战栗感和恐惧心情。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等级压制，是源自灵魂里对强者的敬畏。是食物链底层蝼蚁，面对顶端生物时的自然反应！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为什么邓不利多能够被称为最强白巫师。能够和孙教授当面谈笑风生，这份从容劲，本身就是实力的明证！ 收到福吉动员魔法部成员的消息，邓不利多摊手苦笑：“好吧，看来咱们敬爱的魔法部长，还是选择了镇压这条路。孙教授，咱们怎么应对？” 孙铮抄着手起身：“他敢带人杀上霍格沃兹，就说明在他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有那个实力和霍格沃兹掰一掰腕子。应对这种人，最好的方案，就是一劳永逸……” “孙教授！”老邓急了：“我还是觉得应该尽量把事态控制在和平状态下解决，能不伤人，尽量不要伤人。” “你想什么呢，还伤人？就凭这群棒槌，他们也配？！” 老邓起身：“他们出发了，我去迎一迎吧。” “你省省吧！”孙铮白他一眼：“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和稀泥？得了得了，还是我去吧。” “那你可悠着点，福吉都不一定认识你。” “不认识我没关系，认识你就行！”孙铮笑着把身一抖，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变成了邓不利多的样子：“今天，就让魔法界见识见识什么叫最强白巫师！” 斩碎诸天 第三十二章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诚信都不要了吗 两个邓不利多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几个眼色，感觉不错。 孙铮举起双手，绕了个圈：“你们分得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吗？” 麦格教授很好奇：“声音不一样。” “咳嗽！这是为了方便给大家区分，现在呢？” “哇，现在连声音出一样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们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校长。” 孙铮呵呵一笑，拎着自己的衣襟轻轻抖了抖：“看衣服就知道了，我这套是奎妮特意做的，面料是冰蚕丝织的，花纹是雷鸟羽毛和独角兽的毛，主要是袖口这个小标记，看到没，是奎妮自己的独有标记，你们校长可不舍得花钱订制这么华丽的巫师袍。” 邓不利多抚额感叹：“幸运服饰的礼服，那是用来穿的吗？那是收藏品，是传家宝！我只是个普通校长，五年薪水，都买不起个袖子。” “行了行了，别酸了。回头让奎妮送你一套对了，西弗勒斯，你是不是有个食死徒的黑魔标记？” 斯内普连忙起身：“是的孙教授，我有！” 这时，卢修斯突然举手：“孙教授，我也有！” 孙铮好笑的打量他一眼，这货确实嗅觉灵敏：“那行，你俩一起跟着来吧，其他人原地等候。” 顺手在前面划个光圈，众人瞧的清清楚楚，光圈对面正是城堡口的长桥。三人一前两后跨过光圈，站到了城堡门口，等候魔法部来人。 孙铮离开之后，那股恐怖的威严随之消失，会议室中的其他人才长长松了口气，但这时候也不敢多嘴，只能乖乖坐着等候消息。 邓不利多取出魔杖一挥，身后墙壁上出现一面光幕，正是孙铮和斯内普、卢修斯三人，整个长桥的情景一览无遗。 换了平时，这么强大的显形魔法，至少能换来几声惊叹。可是今天，场合不对，没人敢出声。之前是被孙教授吓的，现在则是被邓不利多气的。你堂堂最强白巫师，借着孙教授的势，这么对大家，真的好吗？ 邓不利多却不以为甚，还好意向大家科普：“事实上，要分清是不是我本人，只要看施法状态就知道了。我和大家一样，施法依靠魔杖。而魔杖对孙教授，则是一种束缚。” “教授，福吉部长到了！” 画面中，长桥另一端，不断有幻影移形出现的身影，正是福吉和他的那几百来自魔法部的小伙伴。 看到城堡前站着的“邓不利多”和两个随从，福吉冷笑：“这算什么，斯内普代表学院教授，马尔福代表校董吗？可笑！所有人，打起精神，是时候重申魔法部的管辖权限了！” 霍格沃兹城堡设有魔法阵，从长桥开始就无法使用幻影移形，只能乖乖甩活腿。福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自信满满的带着一群手下踏上长桥，一边走一边琢磨要怎么个开场白，才能把邓不利多震住。 然而刚走到长桥中间，就听邓不利多用极度失望的声音道：“福吉，福吉。你知道就在刚刚，看到是你带队来的时候，我有多么痛心吗？身为魔法部长，你纵容属下故意为难霍格沃兹的学生。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擅自修改考核标准，提升难度。事前没有通知，事后没有解释。我原以为，学校组织一场普通巫师考核，可以让你认识到自己错误，及时改过。谁知道，你不但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变本加利，试图用权势来迫害学校！ 福吉，当年你曾信誓旦旦向我保证，你说你自己只是迷恋权势，但你骨子里是个富有正义感的、正直的好人。可是今天，你所做的这一切，都将你那虚伪的假像撕的粉碎！你的骨子里，就是个贪恋权势、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福吉气的两眼喷火，他想反驳，可是当他把魔杖抵到下巴试图通过大声咒回应那些“荒谬指责”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魔法竟然失效了！ 怒火冲头的福吉，甚至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只当是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施法不当。于是连声催促随员加快速度，要赶紧当面制止邓不利多，不然等到这段路赶到头，他就要沦为可笑的小丑了。 另一边，会议室众人看着画面中福吉的丑态，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暗爽。对权贵阶层的敌意，那是人类共情，不受地域时间限制。 邓不利多甚至嘀咕出了声：“还是孙教授直接，换了是我，可不好意思这么大声说话。” 众人一脸黑线，这是声大声小的事吗？ 得嘞，还是接着看热闹吧。 长桥上，福吉急的恨不得起飞，但他实力太菜，只能把两条肉腿甩的飞快，不经意间，竟然跑出了冲刺的感觉，一下子将身后的随从部下丢了老远。这也就看出他这个部长的威望，确实水份很大。 福吉都有点气急败坏：“邓不利多，你怎能这么说梅林撕逼啊，你住口！” 孙铮伸出右手，轻轻在身前虚划了一道。 福吉跑的正嗨，砰的一声撞上一面无形之墙，就硬是过不来，急的好像吃不到鱼的猫，那叫一个上头。 “邓不利多，你住口！你放开魔法阵，你放我过来，你怎么敢这样！” 学校会议室中，看到这滑稽的一幕，有人忧心忡忡：“校长，孙教授这样搞，会不会有点过份了？” “过份？不不不，这还没开始呢。你们应该庆幸他现在年纪大了，有点犯孩子气，要是当年哼，别说一个福吉，就算整个英国魔法界，也不够他一巴掌拍的！” 众人再度噤若寒蝉，邓不利多都这么说了，那传说中那些事情，搞不好就是真的！ 长桥边，孙铮看着福吉身后匆匆赶上来的一群官员和傲罗，笑道：“福吉，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可以树立威望的事情吗？我送你一个。” 扭头示意：“你们俩，那个标记呢？” 斯内普和卢修斯连忙挽起袖子，露出那个由骷髅和蛇组成的黑色魔法标记。 孙铮信手一挥，两人胳膊上的标记脱身飞在空中，被他弹一道魔法光芒入内，登时冲天直入云霄，在天空中现出一个硕大的食死徒黑魔标记。 与此同时，长桥上，魔法部三十几位官员中，至少有二十人都面色大变，捂着胳膊震惊的看着那个标记。傲罗中竟然也有十余人，响应了黑魔标记的召唤。 福吉见到这一幕，脸都绿了：“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你看看你的魔法部里，一大半都是食死徒，至少曾经是食死徒。那么问题来了，你自己知道这个事实吗？” 几个捂着胳膊的官员下意识就要往福吉身边凑，福吉吓的一个激灵，举起魔杖护在身前：“别过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场面顿时陷入难以形容的尴尬之中。 这一刻，可怜的福吉进入了自我质疑和对全世界的怀疑之中。他感觉今天这场景，是不是邓不利多给自己下的套？ 神秘人当年在魔法界掀起血雨腥风，最后莫名其妙就栽到一个还不满周岁的宝宝手上。十年过去了，总有各种传言，声称他会回来什么的。 可是谁能想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激发黑魔标记的，竟然是邓不利多！ 搞了半天，这黑魔王和白巫师是一家子呀！ 那你早说呀，何必一会黑一会白，耍我们大伙很好玩吗？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诚信都不要了吗？ 看到这一幕，孙铮也略略有些蛋疼，这货心理素质也忒差了点吧！ 难怪选他做魔法部长，估计是大家都瞧着他好糊弄吧。这所谓的西式民主，总是搞出这种不伦不类的玩意来。 至于魔法部里真正当家做主的，别的不敢说，至少这帮捂着胳膊的，多少和那些幕后大佬有瓜葛。就像卢修斯那样，不一定就真是认同伏地魔的纯血理念，纯粹就是看上了他画的那张大饼，当然，也不排队是被他实力所吸引。 同样的道理，在这次魔法部施压事件之中，“邓不利多”的强烈反应，和光明正大的打出近乎选择的旗帜之后，整个魔法界里，不知多少人在欢呼雀跃。他们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所以魔法部那边的种种措施才能通过的那么顺利，无非就是这些人在暗暗帮忙，要配合着把事情搞大。最好是让邓不利多出来挑头，然后大家就可以摆明车马，选择邓不利多投靠了。 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 但谁也没想到，邓不利多选择在光天化日之下，激活了黑魔标志。 最要命的是，以前就算是黑魔王本人使用黑魔标记召唤食死徒，那也只是微微响应，只要本人不响应，别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可邓不利多发出的这个召唤，竟然将胳膊上的黑魔标记“点燃”了！ 那种炙热的灼烧感，别说这种猝不及防的场景，就算是全力以赴的抵抗，也没几个人能硬挺着装成没事人。 邓不利多想干什么？ 他真想全盘接收食死徒吗？ 第三十三章 手下留情 看到福吉那副丧家之犬的仓皇模样，孙铮也是无语。 魔法界确实和平的太久，尽管经历过一次食死徒之乱，却还是充斥着福吉这样的人。平日里夸夸其谈，仿佛世事尽在掌握，一遇事立马拉稀摆带，连北都找不着。 眼看这货都急的要崩溃了，孙铮不得不及时出手，将他用气泡包起来扯过透明屏障，揪到自己附近。 福吉这才松了口气，就算今天“邓不利多”要做黑魔王，可是下意识里，他还是觉得这人比较可靠，这就是所谓的惯性思维。 孙铮懒的理他，微微仰头，通过黑魔标记，将话音清晰的传向所有黑魔标记持有者：“我是阿不思邓不利多，霍格沃兹现任校长。在这里，我向所有曾经加入过食死徒的人公告，你们曾经追随过的黑魔王伏地魔，已经于数月前落网。经过这段时间的审讯，我已经掌握了很多资讯。鉴于你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受其胁迫加入，现在，我给大家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听到这里，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原来邓不利多不是要做黑魔王，那就好，那就好。 尤其是福吉，心里那股劲一泄，差点当场瘫倒。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请所有曾与食死徒以及伏地魔本人有过交往的人，将手上一切与伏地魔有关的物品和资讯，送往霍格沃兹城堡。三天之后还未到城堡做登记说明的，后果自负！” 伸手在前方一划，长桥上三百多魔法部官员和傲罗，仿佛被一把无形巨手一把捞起，在空中就直接分成了两拔，有黑魔标记和没有黑魔标记的分的清清楚楚。 两帮人被揪在空中，徒劳的看着站在城堡门口的邓不利多。这一手强悍实力的震惊，超越了任何言语的说服力。 魔法界其实和麻瓜界一样，什么正义、真理，全都是扯淡。决定话语权的，永远都是实力。 当大家实力相当的时候，就算知道对方实力强过自己，可是凭借一些小聪明或者拉几个盟友，还是有希望掰回局面。那这所谓的实力差距，就还有得谈。哪怕是开战，哪怕是闹出人命，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值得为之奋斗。 可是当实力呈现出压倒性的差距之后，什么谋略、什么权宜之计，都只是笑话而已。 “邓不利多”在霍格沃兹城堡前这一抓，看起来风轻云淡、毫不费力。但给享受这一抓的魔法部众人来说，却无异于“神之一手”。 这证明，魔法部三百多人加一起打包，在他面前也不够一勺烩！ 这种实力差距，大到让人一下就意识到，伏地魔确实只是个小丑。 孙铮也没多和他们废话，直接把福吉安排到没有黑标那帮人中：“你们先给自己这些同事做登记，把所有相关资料都记下来。所有身有黑魔标记的人，在上缴了物资和情报之后，就让他们回归原岗位，留职观察三年。接下来，城堡前这块空地，借给你们使用。三天以后，把登记资料和上缴的东西交给我。” 说到这里，想想还应该再补充点让众人放心的猛料。伸手在背后一掏，直接开了光圈传送门，将校长室那盏魂灯取了出来。 魂灯黑幕被揭开，露出伏地魔的影像。 这货被关小黑屋才几个月，但魂灯内隔绝一切感知，那种孤独感，早已让他崩溃无数次。再次接触到外界信息，激动的哇哇乱喊。 孙铮故意把他的崩溃状态展示给所有人看，还没等他理平情绪，就再度将灯面关闭，信手一抛，将魂灯挂在城堡门口。 “如果还有人怀念旧主，可以随时在这里与这位黑魔王交流。当然，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可以救下他，再现食死徒的辉煌，也可以尽管试试。” 说完，孙铮扭头招呼斯内普和卢修斯回城，走了两步，叮嘱卢修斯：“伏地魔交待说，曾经把一本旧日记交给你保管，记得拿去魔法部那边做个登记。” 卢修斯的表情变的很不自然，敢情我这么公开表态和您站一边，也不能免了这一遭啊。 孙铮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训道：“都到了这时候，还指望靠那点小聪明蒙混过关？愚蠢至极！” 卢修斯也是别扭，被训之后，反而眉开眼笑：“多谢教授指点，您的意志！” 斯内普默默翻个白眼，贱人！ 回到会议室，孙铮换回本身模样：“行了，接下来就交给你。” 邓不利多很郑重的行个礼：“多谢教授手下留情。” 一触即发的局势，竟然一个人都没死就解决了。不但震慑了魔法部，甚至连伏地魔留下的隐患也一起扫掉了。 现在的伏地魔就那样被装成灯芯挂在城堡门口，发光发热给大家提醒。唯一那点刻意营造出来的神秘感也被扒的精光，可以说社会性死亡了。 就算那些食死徒里，真有伏地魔的铁杆，在见识过“邓不利多”的实力之后，谁还愿意再回头去相信一个灯芯！ 在场所有人通过巨幕瞧的清清楚楚，还真像邓不利多说的那样，整个英国魔法界，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巴掌拍的。这时候，一个个也吓的乖乖起立，跟着校长向孙教授行礼致谢。 席间的十二位校董里，至少有六个胳膊上都有黑魔标记，也得按规定去城堡前做登记。 孙铮有点意兴阑珊：“真是没劲，亏我还准备了好几套方案，这还没开始呢，魔法部长就差点吓到精神崩溃英国魔法界竟然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难怪被一个小混混差点搞到崩盘。” 众人默默接受，你一手遮天，当然你说了算。你说是小混混，那就是小混混吧。 吐槽之后，孙铮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马上就要考试了，谁有功夫和一群黑心货扯皮。 邓不利多主持会议，很淡然的要求在场众人对今天的事情保密。 一场将近四百人参与的大事件，甚至黑魔标记中付出的提示声响彻了整个英伦三岛，你现在要求大家保密？ 众人只以为是要求保密关于两个邓不利多的事情，这事也不必提醒，懂的都懂。 也没办法，至少在别人眼里看来，十二位校董这次是亮明旗帜的站在邓不利多这边的。当你被别人认定上了某条船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在船上。 接下来的三天，霍格沃兹城堡门口，成了魔法部的临时办公处。无数身上纹着黑魔标记的巫师，乖乖带着自己手上拥有的黑魔法物品，来找傲罗做登记。甚至连在阿兹卡班坐牢的食死徒们，也乖乖用回忆录的形式，将自己跟着黑魔王的经历完整的写了下来。 当然，任何时候，都不缺有侥幸心理的聪明人。 曾经一度有望登上魔法部长的巴蒂克劳奇，就是个聪明人。在他最关键的上升期，他的宝贝儿子被证实是铁杆食死徒。他因此失去了魔法部长宝座，却还是费尽心机，将已经被关入阿兹卡班的儿子偷了出来。 事实上，他自己并不想救儿子。只是无奈老妻苦求，于是借着老妻探监的机会，让妻儿服下复方汤剂，变成彼此模样。让老妻代替儿子坐牢，而自己则将儿子带回家自行监管。 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妻在阿兹卡班熬了没多久就自行了断，目的就是彻底湮灭儿子行踪。 巴蒂克劳奇对这个儿子又恨又怕，恨的是他如此顽固，牺牲了母亲换回来都死不回头。怕的是自己只有这根独苗，万一让他露了行迹，自己前程不保不说，爷俩一起完蛋，家族就要绝后啊。 没办法，克劳奇只能把儿子拘禁在家中，用隐形衣藏起来，由家养小精灵闪闪照看。 “邓不利多”向全世界食死徒宣告的时候，他也得到了消息。但他觉得，自家这情况和别人家不太一样。儿子在明面上，已经死掉了，只要保持行迹不露，就算邓不利多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能上自家来搜查不成？ 于是，在那三天窗口期，他就完全没理会儿子的请求，反而让闪闪连他的嘴都堵上了。 三天时间一过。 最后期限到来时，全世界各地，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亲自抵达霍格沃兹城堡现场申报的旧食死徒，原本只有联络功能的黑魔标记突然发作起来。 有些本来就打定主意观望的，察觉到不妙，第一时间就幻影移形来到霍格沃兹长桥，哭着喊着跑上长桥，只求那边登记的傲罗们给个机会。 这边的登记处倒也没有撤离，确实还在等待。长桥无法使用瞬移魔法，只能甩活腿，这时候就是检验平时运动量的时刻了。 有些人，跑着跑着，被黑魔标记的痛苦影响到无法保持速度，突然就瘫了下去，无声无息化为一堆灰烬。 个别幸运的，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没命的狂奔，终于抵达城堡之下，在接受到魂灯照耀的瞬间，黑魔标记的疼痛感随之消失。 然而能够及时赶到的幸运儿，毕竟只是少数。 聪明人巴蒂克劳奇父子就没能赶上，等他察觉到情况不对头的时候，儿子已经变成了一堆灰，还搭上了一件隐形衣。 据事后不完全统计，这短短半小时，整个魔法界，受黑魔标记爆发被焚成灰的，至少有八十人！ 众校董得知这个消息，莫不骇然，这也叫手下留情？ “邓不利多”的狠辣，震惊整个魔法界！ 第三十四章 功成身退 照说如此轰动的事件，报纸上至少应该有点动静。 但是很诡异，整个魔法界的大报小刊，甚至包括像唱唱反调这种非主流媒体，全都闭口不谈，仿佛岁月静好，天下太平。 反而是奎妮的幸运服饰店铺，又推出一款奢华巫师袍，被各种吹爆。据奎妮自己说，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之后。 接下来就是纽特又培育出了几种全新混血种的神奇动物，弥补了某项空白。 随后又是霍格沃兹校董名单出现变化，有两位没落贵族退出。令人惊讶的是，昏迷了十年之久的弗兰克隆巴顿，竟然出现在了校董名单上！ 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霍格沃兹组织的第一届普通巫师考核圆满结束。参加考核的六十四名五年级小巫师，有六十二人通过，仅有两人落榜，需要留级。 成绩公布，魔法部一声未吭，默认了这个结果。 于是大家明白了，霍格沃兹真的就这么从魔法部的监管之下脱离了。 随后一段日子，魔法部和霍格沃兹众教授合作，整理食死徒递上来的资料和物品，发现伏地魔制作的几件魂器线索。 孙铮亲自出手，将伏地魔藏在有求必应屋的冠冕、冈特老宅的挂坠、古灵阁里的金杯，全都找了回来。 加上卢修斯交出的日记本，还有藏在哈利身上的灵魂碎片，把这些魂器中的灵魂全部剥离出来，一起送入魂灯与伏地魔团聚。 在所有魂器归位之后，伏地魔彻底怂了，哭喊着请邓不利多念在旧日情分上，给他一个痛快。 孙铮就怕老邓又动什么恻隐之心，给魂灯上加了个阵法，把那货与魂灯彻底炼成一体，变成个真正的大号路灯，挂在城堡门口，为后来者鉴。 你不是心心念念要追求永生吗？我赐你永生！这个身体还是魔法金属，比你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玩意靠谱的多。 此事之后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暑假时间。 悲催主角哈利波特总算摆脱泥潭，被教父小天狼星接回波特老宅，那里有他父母的画像，一家人可以用这种特殊方式团聚，再也不必回那对胖亲戚家去受罪。 孙铮趁着暑假空闲，找到那间所谓的斯莱特林密室，将困在密室那么多年的蛇怪降伏，又给它的眼睛施个魔法，让它不会随便伤人。然后将它交给海格，帮海格做个禁林巡查小助手也算是废物利用。 至此，伏地魔留下的隐患被一扫而空。 就是这么个不成器的玩意，竟然把英国魔法界搞到人人自危。可见承平日久，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 孙铮和邓不利多商量之后，以斯莱特林密室为核心，打造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考核场所。具体理论类似少林寺十八铜人巷，以后想要通过终级巫师考核，就得看能不能闯过考核密室。 密室布置完成，邓不利多带着一群教授试着闯了一次。除了他本人一次通关之外，就连斯内普这样的高手，都不得不经历一次失败，第二次还搞到遍体鳞伤才侥幸通过。至于其他人更惨，有个别教授甚至折腾了五六次之后发现，自己的实力，根本闯不过去！ 四位院长对这个考核密室大为赞赏，其中的种种变化更是让人惊喜莫名。除了需要使用魔咒和武力硬抗的关卡之外，更是囊括了霍格沃兹课程所有精华内容。可以说，想要获得最高成就，基本上你得把学校五年级以前的所有课程全部掌握到烂熟的境界。 换句话说，这个终级考核密室，理论上来讲，只要完成五年级课程就可以尝试参与。但想要真正通关取得好成绩，就必须把那五年课程吃透才行。 为了缓和与魔法部之间尴尬的关系，邓不利多又特意邀请了魔法部几位官员和傲罗来参与试练，结果当然是大受好评。 时任法律执行司司长的阿米莉亚博恩斯闯过一次之后，马上与邓不利多商议，请求在暑假期间，将考核密室租借给魔法部。她要借这间考核室，对全体傲罗的实力进行一次摸排。 邓不利多本就有意和魔法部缓和关系，两人一拍即合。 而阿米莉亚博恩斯在带着众傲罗来参加考核时，又悄悄带上了记者，这事顺理成章的成了当季热门新闻。 然后大家都明白了，原来霍格沃兹并没有闹独立，而是把考核地点从魔法部，转到了霍格沃兹。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以英国魔法界现在的状态来看，大部分需要参加考核的人都出自霍格沃兹，那就近设立考场也是应该的嘛。 这个新闻爆出之后，魔法部与霍格沃兹的不合传闻也被消弭于无形。福吉得知消息，默默思考几天，以身体不适为由，黯然下台。阿米莉亚博恩斯成功上位，成为新一任魔法部长。 对于这些纷拢，孙铮都没怎么掺和。他带着小咪游走全球，到处搜罗各种有意思的生物。动物、植物、神奇动物、魔法植物，凡是感觉有趣的，都会搞上一部分样本移植到红莲火狱。 火狱中的聚居地，阿曼达沃勒毫不意外的做了最大部落首领，这个黑娘们的手腕确实不赖。甚至自杀小队那帮脱缰野狗，在经历半年现实锤炼之后，也不得不乖乖与她达成临时合作协议，以类似佣兵的形式团结在她周围。 另一处粮食产区，荒原狼和几位黑暗精英默默耕耘，任劳任怨，已经成功收割了第一茬庄稼，目前正在持续开荒，比那些有思想的美丽艰大兵强的多。 他们之间的生态平衡，基本都是自然产生的。孙铮并没有过多干涉，只是消除了自杀小队那帮家伙的部分能力，免得生出厌世情绪，破坏了好不容易才构建的美好环境。 新收罗的各色物种，也是采取了类似分区管理的方式，以不同地形、山陵来隔离。 他特意走了趟北极，借着探望格林德沃的机会，顺手在北极端回几座冰山，给自家位面添置几处水源。世界树苗催生的几处泉眼，到底还是太小，随着开荒面积增长和各种生物入驻，补充水源很有必要。 新学年开始，孙铮参加了分院仪式。见到了满脸灿烂笑容的金妮，也见到了神神叨叨的卢娜。 升入二年级的铁三角也满脸欢喜，像学长一样欢迎这些新生。没有伏地魔的影响，哈利又住回了自家老宅，他们暑假过的都很愉快，根本没有什么屁事发生。 随着时间推移，神念提升效果越来越小。孙铮试着用极限压榨的方式，便将一到三年级聚到一起，四五年级合并，六七年级也合并，搞起了大班授课模式。 这么一来，他在提升自己的同时，反而将授课时间缩短了一半，每周只需要上三天课。其余时间都在全球各地游荡，搜寻新特种，补充火狱生态。 每个月，孙铮都会抽出一天时间来与弟子们聚个餐，聊些闲话，帮助这些已经应该退出历史舞台的宝宝们出谋划策，安排下半生的休闲计划。 岁月静好，时间飞逝。 一转眼，就到了1996年，这个暑假前，铁三角顺利通过普通巫师考核，升入六年级。他们在孙铮的纵容下，试着去闯了闯考核秘室，竟然一路闯到了最后关卡才因魔力枯竭失败。 孙铮和老邓全程旁观，都很欣慰，这说明三人组在学习方面已经做到了他们这个年龄的最佳状态。 就在这个念头泛起的时候，孙铮发现，沉默了五年之久的空间总算有了回应，三副朦胧的画面浮现的大厅上方。这个场景，熟悉的让人想骂街。 这不就是当年自己第一次穿梭世界前的状态吗？ 合着折腾了半辈子，我这又是浴血奋战，又是举世皆敌的，搜罗回那么多灭世级宝物，结果喂了个寂寞？ 不管他怎么调侃、嘲讽，甚至谩骂，空间一如既往装死，没有任何回应。 认命的同时，孙铮意识到，自己离开的日子快到了。 邓不利多是第一个意识到他要离去的人，这老阴货早有思想准备。在他眼里，孙铮离开也不过是又一次闭关而已，自己再熬个七八十年，肯定还有重聚之日，算不得什么大事。 在老邓的配合下，孙铮不露痕迹的做起了交接。 新学年开始，孩子们发现，黑魔法防御课竟然换了教授，改由曾经有过狼人经历的莱姆斯卢平教授担任。尽管这位教学能力也不差，但比起孙教授来，实在是没眼看。但是没办法，孙教授情况特殊，要进入类似冬眠的闭关状态。 因为有过前次经历，所有人都表示情绪稳定。 没人注意到，孙铮这次离开，不但带走了宠物小咪，连那个会做菜的家养小精灵双双也一起带走了。 念头起处，空间转换！ 原来空间这次升级，彻底化做灵魂的一部分。好吧，吞了那么多宝贝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顺利返回国师府，孙铮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检查火狱维度那些生灵。 很完美，不但那些魔法生物都活了下来，就连那些跨界携带的普通生物也活着。最重要的是，那些普通人类，一个都没死。 不容易啊，折腾了这么多年，总算拥一点能够庇护自己人的实力了。 空间恢复跨界能力，也是时候找个正经的修行环境，提升一下境界了。 第三十五章 猴哥这是粉丝一点心意 无边无际的大海中，一团直径达数里的雷云风暴持续肆虐，雷霆击落形成毁天灭地的威力，方圆千里海域生灵，不是远远逃走，就是缩到海底战战兢兢。 这团雷云风暴不但规模空前，持续时间也久的可怕。 肆虐半年之后，终于雷住云散，恢复朗朗乾坤。 有些好奇的海中生灵壮着胆子前往查探，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甚至连个残渣都没发现。只能猜测，应该是有什么大违天道之物意图出世，被天道降雷彻底抹掉了。 此时，那个被众生灵认为已经抹杀掉的“大违天道之物”，早已扮成普通凡人模样，踏上了附近陆地，走街串巷，打探这一方世界的资讯。 被雷劫洗礼了半年的，自然是孙铮。 发现空间升级之后，他也返回修界去找老龙，试着炼化雷府大殿，结果却徒劳无功。就算以他最强的元神之躯，想要炼化那地方也需要数百年之久。而那地方没有灵气来源，根本不足以支持那么可怕的消耗。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利用空间能力，重新找一方灵气充沛的世界来提升自己。 谁能想到，这一方世界灵气倒是充沛，可是对他这种外来客实在是很不友好。 元神之躯直接被规则压制就不说了，关键还有一种冥冥中的恐怖感应，要把元神之躯拖去同化。 没办法，只好把元神之躯收入真龙窍穴。很意外，就连真龙窍穴也无法阻挡那种规则的感应。 危急关头，孙铮连忙放开真龙窍穴中镇压的元婴气息来引动雷劫。借着雷劫淬体的机会，将元神之躯收入空间，这才隔绝了那道恐怖感应。 十几枚元婴、金丹，这一通雷劫淬体，结结实实把真龙身淬了个通透。 不过十几枚元婴渡劫也用不了半年时间，其后的时间，则是无瑕躯化婴晋级气息外泄，引来的元婴劫。两身相加，又是这么多年积累，才让这道雷劫强度和时间都大到夸张的程度。 渡劫结束，真龙身和无瑕身同时劫后重塑，都是同样的通透纯粹。 重塑的真龙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龙族气息。在还没弄清楚环境之前，孙铮只能先把真龙身也一起收入空间，只以无瑕元婴之躯行走。 无瑕身渡过元婴雷劫之后，连唯一可能暴露的那朵火焰纹也消失不见。 劫后元婴实力，比金丹时强出何止十倍！ 使用天遁纯阳剑赶路，比早前更加灵动方便。只是一闪念，就挪到海边大陆，找个有人烟的大城，将自己扮成当地人模样，先去探一探消息。 有灵魂共鸣能力，沟通交流不是问题。 逛了半天，孙铮打听到一个如雷贯耳的地名，东胜神洲！ 难怪这鬼地方的人看着古古怪怪，模样不中不西，上古先民的味道很重，却有了城镇部落。 再听几句，果不其然，除了东胜神洲之外，还有南赡部洲、西牛贺洲、北俱卢洲。 上街寻访，没费多大力气，就打听到了傲来国的位置。 就算四大部洲的称呼很常见，可是傲来国这个地名，却只有西游记世界才有。 那个童年时期最喜欢的偶像生活过的地方，花果山水帘洞，就在傲来国附近！ 说来也不怕人笑话，孙铮在小时候，真的无数次做过自己和孙悟空的美梦。有时候是猴哥教自己法术，有时候是猴哥送自己宝贝，也有时候自己直接就做了孙猴子。 等到他度过小时最艰难的煎熬岁月，渐渐掌握了科学知识，一点点学的现实之后。也就明白，所谓的幸福，只能靠自己双手去扒拉，根本不会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是关于齐天大圣的美好愿望，却一直都藏在心底。 终于，有机会和偶像见面了。 还等什么，走着！ 这一方世界的面积，远胜地球数十倍。 傲来国位于东胜神洲外海，沿着出海方向飞行搜索，茫茫大海上，无数岛屿星罗棋布，也不知道哪一座才是花果山。 回忆原著描写，称花果山乃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灵气充沛自不必说，更有各种花卉生灵遍布山野关键是猴子！ 御起天遁纯阳剑，绕着傲来国外海，巡查一圈。灵气充沛的岛屿不少，称得上洞天福地的也有几座，但是猴子是真没见几只。 这就怪了，难道说已经被天宫镇压了？ 可是街坊打探时，也没听到什么消息啊。难道是地处偏远，人类国度并不知道这边情景？ 突然被某座岛的景观吸引了注意力。 我嘞个去，这块石头得看仔细些。 按落遁光，细看这颗巨石。 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天地间，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 是你！ 很明显，来的早了。 看来这时候，石头还没化成猴。 孙铮绕着巨石转了几圈，仔细观察，发现那些窍孔都在吞吐灵气，竟是个天生的灵物。 悟空，猴哥，你在里面吗？ 想用神念探索一下，又担心会影响到猴子发育。 没法查探，也无法确定他什么时候才能孕育成功。 这是孙铮穿梭诸天以来，唯一一次完全不想占主角便宜。这只猴子，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 想到网络上的阴谋论，推断这只猴子从出生之前，其实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别看他战天斗地，其实注定了要成为佛法东传的工具猴。 现在看花果山这阵势，地盘不小，灵气充沛，但确实除了这只石卵之外，并不见多少其他生灵。他出生时的猴群，根本没影。 反正咱到这方世界，主要就是为了提升自己境界，也不图占谁多大便宜。正好看看热闹，就瞧一瞧这猴头的一生，到底是他自找的，还是命中注定的。 话说原著里说的很明白，猴子出世之后，因为探索水帘洞折服了猴群，做了美猴王。 所以大家才推断猴子未生之前，就被安排妥当了，水帘洞里的石制器皿就是明证。 那就先找找水帘洞，看看是谁布的暗手。 水帘洞位置很容易找，这座岛上瀑布不少，但成气候的只有一处。 来到大瀑布前，神念散开一查，很遗憾，水帘后石壁光秃秃，纯天然生态，毫无人工痕迹。 难道是咱来的太早，那位布先手的都还没来？ 这就有意思了。 孙铮想了想，如果我先把这地方占了，不知道那位安排猴子未来的大能，有什么反应？ 且看看！ 放出青溪追光剑，穿透瀑布水帘，在山壁上一阵盘旋飞舞，掏出个大洞来。 以孙铮现在的实力，掏个山洞根本不叫事。意外的是，向内掘进十余米，竟然发现了几块灵石。 这里竟然有条灵矿！ 那就更有意思了，管他将来如何，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 沿着灵矿走势，将灵石开采完之后，赫然发现，半座山都被掏空了。 此时的洞里，四通八达，竟然颇有几分洞府模样。 控制着飞剑凿出几个通气孔，又在中央位置掏个大厅，这下完全就是个山贼窝点了。 做完这个，孙铮突然想到，难道原著中开凿水帘洞的仙人，也是因为这条灵矿？ 那这条灵矿到底是天地生成，还是那位幕后黑手故意摆下的。就是为了吸引像我这样的修士，来替猴子完成这场前置任务？ 盘点空间里那堆灵石，心情有点复杂。本来是为了搞个恶作剧，又被灵石吸引了注意力莫非大能者的谋算，真的这么厉害！ 那他有没有算到，我挖到灵石会用来做什么？ 一念泛起，孙铮按捺不住小雀跃。 来到巨石前，根据巨石周边环境，布置个大号聚灵阵，将灵石按阵法需求埋入四周，一声咒起，灵石隐匿无踪，巨石四周灵气瞬间浓郁起来。 不能破坏猴子出世，但是咱可以帮他改善下环境，让他提前出世啊。反正也用不了几块灵石，再说改善花果山环境，自己也能跟着沾光，何乐而不为！ 猴哥，这是粉丝的一点心意，不用客气！ 布好聚灵阵，孙铮又想到个有意思的事，提剑在洞口刻了两排大字：“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嗯，不错不错，这下场子布齐，就等着演员登台亮相了。 且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 恶作剧结束，孙铮很快就收敛心神，全心全意闭关修行，提升自己实力。 爱看热闹没毛病，但因为看热闹影响自己正事，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花果山现在的灵气程度，洞天福地的称号实至名归。这么好的地方，不用心修行会遭雷劈的！ 准备闭关时，看着空荡荡的花果山，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想了一阵没有头绪，只好将其归究于突如其来的神经质。 给自己也设了个聚灵阵，盘膝打坐，习惯的叮嘱道：“我现在闭关，小咪你乖乖的我擦！” 惊呼之下，孙铮差点跳起来，初入这方世界被神秘力量影响时，为了安全，他把元神之躯收在了空间里。 这个无所谓，但问题是红莲火狱可是元神之躯的一部分啊。用空间装活物，是要出人命的！ 那些人都死了也不要紧，小咪千万不能有事！ 第三十六章 歧视外地户口 空间隔绝了神秘感应，还好孙铮的神念不受影响。 此时的元神之躯处于完全停滞状态，如果不是灵魂共享，还真和死了一样。 神念探入红莲火狱，一切都与收起前一模一样。他们与元神之躯一起，被空间封印，处于时间停滞状态。 无论结果如何，都只能等下次放出元神之躯才能知道了。 好在红莲火狱规则完备，就算真的死掉了，也可以护住灵魂，克隆个躯体让他们重生。 没事，虚惊一场。 孙铮目前首要提升的，就是无瑕身。历经这么多世界，经过这么多年摸索，他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从无瑕金丹进化而来的无瑕真身，才是自己的本体。就算现在有了真龙身和元神之躯两个完整分身，可是晋升的根本，还是取决于无瑕身。 也就是说，无瑕身晋级，其余两个分身才能继续提升。否则就会被限制在当前境界，根本无法继续突破。就算真龙身给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中都镇上一颗元婴，那也只能继续做个加强版元婴。 无法晋升元神，再强的元婴，也还是元婴。就算有反杀元神的实力，可是在法则的理解和感悟上，永远也踏不过那道门槛。 当然，也有个比较冒险的方法，就是真身挂掉之后，两个分身脱离规则约束，说不定也能挣脱这个限制。但这种方法太傻缺，不值得尝试。万一猜测错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元神之躯暂时无法亮相，无瑕身修行的时候，真龙身隐藏行迹，守在旁边护法。 这具真龙身，现在有十六处窍穴中有着元婴级法力，另有五处金丹窍穴，这个实力，比一般的元神高人可能还要高那么一点。如果不是无瑕身的限制，真龙身早就可以引动雷劫，去叩那扇元神之门了。 上清真灵诀不愧是道门正宗传承，在花果山这种灵气充沛的环境中修行，速度快的吓人。而这种快捷的修行效果，正是孙铮苦苦追求的。这种沉醉在修行中的感觉，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修行不知岁月长，还好有个分身在护法。不光护法，还趁着空闲，用挖来的灵石，把整个花果山改造成了个聚灵大阵。 沉浸在闭关中的孙铮，甚至都没察觉到雷劫降临，直到震耳欲聋的雷声炸起，身体沐浴在雷霆之中才从忘我的修行中惊醒。刹那间，真龙身的意识同步，才意识到这次闭关，竟然已经过去了九十九年！ 从元婴劫后便一刻未停的吞噬着灵气，可以说完全处于饱和修行状态。近百年时间，才把无瑕真身从元婴初期一举抟练到大圆满状态。又有真龙身护持，也没有唤醒，直接把无瑕身挪到数千里外的海岛上迎接雷劫。 对于雷劫，无论是无瑕真身还是真龙身，都很熟悉，这两具身体修行进步这么快，倒有一半是沾了雷劫的光。不但无须担忧，反而有些喜不自胜。 由于是同魂双体，直接就被天道默认为同一个历劫对象。雷劫的规模，就是两具身体相加的实力标准。 又是连日不散的雷云风暴，而且这次规模比上次大了不止十倍，雷暴中心范围笼罩了百里方圆，简直就是要把整个大海掀翻的架势。 不太过瘾的是，这次的雷霆只持续了半个月就散掉了。 雷云消散之后，天空裂开一道口子，洒下一道柔光。伴随着柔光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朵朵仙灵之气凝聚而成的花瓣，凡是看到这些花瓣的生灵，同时都会感觉到一股异香扑面而来，这是则规则引发的灵魂共鸣。 这种场景，让孙铮想到了当年吕祖带着白牡丹飞升时的一幕。 不容易啊，折腾了这么多年，贫道也总算跨过最难那道坎，成就元神，迈入仙人行列！ 天上这道裂缝，就是所谓的飞升接引之门吧？ 等啊等啊，仙灵之气将全身法力尽数转换，柔光随之渐渐黯淡，裂缝也一点点消失无踪。 呃！ 说好的飞升呢？ 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这一方世界的天道，察觉了我是外来者？ 这尼玛，修仙也搞户籍限制吗，歧视外地户口？ 正在疑惑，远远的，从海面四方同时腾起四道水柱，缓缓涌向孙铮所在小岛。 孙铮下意识将两身合并，无瑕身收敛全身气息，先做个防守动作。 四道水柱却在数十里外虚绕个圈，合并成一大股，这才再度前行。 这是表示没有恶意？ 那就再看看。 合并到一起的水墙速度稍快，只是短短几个呼吸就扑到了海岛附近。 水墙落下，显出四位锦袍中年男子，同时拱手行了个礼。 打头一人道：“恭喜上仙荣登仙位，不知上仙属我龙族哪支血脉？” 龙族来认亲的？ 应该是刚才渡劫时，真龙身气息外泄，被他们察觉到了。 孙铮看了这四人一眼，都是元神初期。不过实力都很菜，倒是龙脉气息纯正，貌似都是正统龙族出身。 既然是龙族，那就没必要隐藏气息。直接切换真龙身，放出龙身气息。 “哎呀，果是纯正龙气，上仙有礼。小神敖广（敖钦、敖顺、敖闰）有礼！” 我嘞个去！ 孙铮吓一跳，这四个名字，太耳熟了，大名鼎鼎的四海龙王啊！ 可是按西游里的设定，四位龙王已经不知活了多少万年，怎么可能还在元神初期？ 我究竟来的有多早？先试探一下。 “原来是四位龙王，贫道青溪有礼。” 四兄弟连道不敢：“上仙已证仙位，我等岂敢托大？上仙既是自家人，当知这龙王头衔，不过是个笑话。今日上仙打破桎梏，得大自在。我龙族又添一位真仙，可喜可贺……” 一通彩虹屁飞过，四位龙王便盛情邀请孙铮到龙宫一叙，声称龙族多年不曾有过这种大喜事，请上仙到龙宫亮个相，也给后生晚辈们一睹真仙风采。 孙铮想了想，这四兄弟应该没有害自己的意思。就算有，咱也不惧。正好，有一肚子的疑惑，找他们问个清楚。 这一方世界里，还有谁能比四海龙王的消息更灵通？ 龙族都有天生控水之能，五人一起动身，潜入海中一路向下，很快就来到一处海底宫殿群上方。 这处宫殿群，坐落在一处海底大峡谷中。在海水中行进，远远就能看到那辉煌的灯光，照耀着连绵数十里范围的宫殿群。 随着距离接近，海底宫殿的模样越发清晰。 还以为龙宫在海底也会泡在水里，结果到了近前才知道，原来是在海底用法术搞了个屏障。龙宫在结界之中，和陆上宫殿一样。 放眼打量，这宫殿群的建筑风格，和大明皇宫有点接近。也就是仗着有法术辅助，建的更大一点，装饰的更华丽一些而已。 四兄弟陪同孙铮进入结界，暗暗观察这位新晋上仙，见他在看到龙宫的时候，表情非但没有丝毫惊喜，反而好像有点失望。心下更是雪亮，这绝对不是什么野路子杂脉侥幸脱劫，分明是个有来头的！ 果不其然，随着踏入龙宫正殿，青溪上仙尽管没有再度流露出嫌弃的神态，但是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风采，丝毫不见有拘束或者猎奇的惊喜感。让四兄弟原本揪着的心，不约而同的松了下来。 龙族嘛，最常见的就是杂脉返祖脱劫，侥幸得了上位之后，回过头来对曾经苛待过自己的嫡脉子弟报复那种事。 从青溪上仙这气派来看，人家就算有本宗嫡脉之类的恶心事，恐怕也轮不到他们这小门小户头上。 发现四海龙王对自己恭敬的有点离谱，孙铮就好奇了，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这几个又把话题扭到上仙来历这一块。 想来想去，这个世界大能那么多，就算拿捏的再严实，迟早也会穿帮，还不如直说，至少有龙族这个大旗举着，四海龙王多少也得顾忌点。 “实不相瞒，贫道本不是这方天地生灵。早前一直在别处修行，是百年前有位前辈出外游历，将贫道带来此界……” 四兄弟对个眼神，果不其然！ 敖广揣着小心打听：“未知是哪位前辈上仙？” 孙铮在空间里翻拣，本来想拿敖紫老龙那块令牌，又看到之前去雷府正殿见银龙时，老龙特意蜕给他的几枚银色龙鳞。心思顿时活泛起来，这一方世界，天庭可还在呢，说不定能借着这机会，混上天庭去见一见雷部正堂的模样呢。 于是取了一枚银色龙鳞：“那位前辈并未留下名讳，只是赠了贫道一枚龙鳞信物。说来惭愧，贫道也正想寻人打听那位前辈的行踪呢。不知几位龙王，可识得这位前辈？” 银色龙鳞在四位龙王手里转了一圈，四兄弟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越发恭谨，还回龙鳞时，感觉东海龙王的双手都在发颤。 四兄弟眉来眼去打了好一阵子眼神官司，才由南海龙王敖钦接话：“回禀上仙，如果我等没看错，这枚龙鳞，应是出自八部天龙的银龙部前辈真身。具体是哪位前辈，我等久居这穷乡僻壤，着实没那个福份见过这位前辈。” 你们管这里叫穷乡僻壤？ 叫我这遗失之地来的外乡人，情何以堪！ 斩碎诸天 第三十七章 女娲娘娘 在龙宫与四位龙王聊了大半天，略有所获，但这哥几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孙铮试着想打探什么进一步消息时，总是会露出一副蛋疼的模样，搞的孙铮只能作罢。 毕竟交浅言深，不是个正经路数。想要多了解细节，估计还是得再处一段日子，大家熟悉之后才行。 孙铮便告诉四兄弟，自己目前在花果山修行，如果有暇，不妨到荒山来坐坐。 四兄弟得知花果山就在东海范围，很是高兴，非常恭敬的送孙铮登岛才返回。 通过这次交谈，孙铮知道了四位龙王为何对自己如此羡慕。原来他们四个这元神境界，是借助天庭册封的龙王神位才获得的，与孙铮这种自行修炼证就元神的不可同日而语。 也难怪他们说这里是穷乡僻壤，联系在其他世界的见闻，可以猜测，这里的龙族只怕也已经沦为天庭工具，难免身不由己，所以才有此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同理，前辈们造的孽，后世儿孙也只能被迫承受这份原罪。要不民间怎么说“学的好不如生的好”呢。 回到花果山，孙铮动用无瑕身和真龙身全部实力，搞了个结界，试着把元神之躯放出来。 元神之躯刚出空间，冥冥中那股感应又一次出现，这股力道虽不猛烈，但却诡异非常。让元神之躯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整个灵魂仿佛都沉浸在那道感应之下。 如果不是灵魂之间的共鸣关系，孙铮这会只怕已经乖乖响应那道感应，前往未知之地了。 看来这地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太过危险，还是把元神之躯先收起来的好。 当然，在收起来之前，先把小咪放出来。 小咪摇头摆尾各种卖萌，丝毫没有受到封印影响。 这就很好，证明火狱维度受元神之躯的保护，封印了也不会影响那些生物。 元神之躯暂时收入空间封印，无瑕身再次闭关，一心修行。真龙身则忙活着重新布置阵法、结界，带着小咪负责护法。 布置好阵法，真龙身暂时就闲了下来。 再看小咪，嗯，这小东西到了这方世界，明显变的活泼了许多。是因为灵气充沛的原因？ 之前曾经传授过小咪一套修行法门，不过那个太过粗浅。现在孙铮已证元神，眼界、实力，都远非当年可比。 于是将小咪叫到眼前，神念将它全身察验一番。根据它的具体情况，推演了几套适合它的修行方案。 又经过几个月的磨合试验，最终定下一套最适合小咪的修行功法。将其以神念方式传入它的灵魂深处，让它从此也踏上修行路。 九叔那方世界已近末法，狐狸都照样有脱劫成人的机会，何况这个神魔满天的世界。 从这之后，真龙身每天固定修行几个时辰，其他时间则带着小咪满山乱逛。偶尔调整一下山间地形，移植一些灵花异植，桃李杏梨之类。 花果山环境一天比一天变的更漂亮，灵气也一天比一天更充沛。唯一不变的，是猴子所在的那块巨石。 不算以前的时光，单说受到聚灵阵加持，已经过了整整一百年，却依旧纹丝不动。要说变化，也不是没有，就是吞吐灵气的力度更大了些。 有好几次，孙铮都想自己动手，给他内部烙印上几道禁制、灵符之类，看看能不能让他快点出生，后来还是忍住了。 如果真像阴谋论所说，那这玩意干系就有点大。万一不小心，惹到那些开天劈地的真神，指不定怎么来算计咱呢。以咱目前的实力，还是先苟着的好。 孙铮苟在花果山，想着龙王四兄弟主动来联络，这样比较容易掌握主动。 结果龙王没等来，倒是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月圆之夜，孙铮照例带着小咪到巨石附近修炼，殷殷叮嘱。 “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又有聚灵阵辅助，是吞吐月华的好选择。小咪啊，你要珍惜这静好岁月，早日证道脱劫。等你修成人身啊，我带你……咦，谁在哪里！” 如水的月华下，巨石四周泛起淡淡雾气，那是巨石在吞吐灵气。在这道雾气旁边，一道高挑身影静静伫立，尽管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目，但孙铮还是能感受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 以他现在的元神级的境界，还是由十几个元婴加持的加强版境界，竟然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气息。 这是个高人！ 至少境界比自己高的多。 如果对方真要对自己不利，恐怕只有逃跑才有一线生机。 这人出现在巨石旁边，难道是那些幕后大佬之一？ 想明白这个，孙铮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没对巨石动手脚。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礼多人不怪嘛，管他是敌是友，走个流程先！ “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孙铮感觉对方似乎轻笑了一声，很快又收敛。 “你怎知我是前辈？” 这个声音，有如春风拂面，又好似小时祖母的呢喃。一瞬间，就勾起孙铮心底许多美好回忆。 这是幻术？！ 知道这里是西游世界之后，孙铮设想过无数次与这些大能相见的情景，却完全没想过，会以这种情况进行首次接触。 这种面对强者时的无力感，实在太讨厌了。难怪英国魔法界那帮人乖的像鹌鹑一样…… 所以说，唯有自强不息，努力提升自己才是正道。无力反抗的时候，苟着也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孙铮行礼无奈道：“不知晚辈何时冒犯，还请前辈明言。” 嗯？ 眼前一亮，那人毫无征兆就出现在了眼前，整个过程无比顺滑，完全没有任何移动迹象，就好像从一开始就站在孙铮面前一样。 古怪的是，小咪身为灵兽，竟然没有半点示警的意思，反而有些讨好的冲着对方摇尾巴。 距离拉近之后，借着月色光华，来人的样子清晰的出现在孙铮眼帘中。直到这时，孙铮才意识到，自己是有黑暗视角的，刚才竟然愣是没看清“她”的样子。 是的，“她”！ 这位前辈高人的样子，让孙铮打心底就觉得很温柔、慈祥、漂亮……等等，几乎所有能想到的美好词汇全部用来形容，都还觉得不够。 这一刻，她就是完美本身！ 难怪小咪会沦陷，孙铮自己都差点看呆了。 下一刻，完美的前辈开口：“你觉得我在戏耍你？” 说话的同时，前辈身后一条粗大的巨尾缓缓收缩。 孙铮心头一警，仔细看时，那巨尾已经收入前辈身下阴影中。这位前辈，是人身蛇尾？ “女娲娘娘？”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可能。以孙铮目前元神级的境界，也感觉到自己就像只渺小的蝼蚁，除了这位远古巨神，还有别的可能吗？ “咦？你认得我？这个名号久的连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你这个外来的小家伙，又是从何得知？” 外来的小家伙？ 看来自己根脚也被这位瞧出来了。 孙铮收敛心神：“原来真是娘娘当面，晚辈青溪有礼。有幸得见娘娘，晚辈三生有幸。” “你这样子倒也不像敷衍，不过你还是没说明白，是从何得知那个名号？” “娘娘，晚辈不是这方世界生灵。在我们那一方世界，娘娘乃是人族始祖，不止有抟土造人的大功德，更有炼石补天的壮举……” 管它对不对，先送上一通彩虹屁。 听到孙铮这番话，女娲娘娘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语气却好了许多：“也难为还有人记得这些……不必紧张，我本是循着一缕幽冥业火气息而来。原以为那气息与你有关，不过在此观察了你几日，却并未见有不妥当处。倒是你这只小兽沾了几分幽冥气，或许，是我太过执着……惊扰你修行，是我唐突了。” 原来那股冥冥之力，是女娲娘娘的神通！ 孙铮心中乱七八糟，一瞬间，心中百转千回，闪过无数闪头，最终把心一横，试着开口：“不知娘娘寻幽冥业火……” 话刚出口，只觉得眼前整个世界都好像亮了几分。而这一切，只是女娲娘娘轻轻笑了一下。 “你果然知道幽冥业火！也罢，你既是另一方世界之人，告诉你也无妨。我于很久前发下大宏愿，扶持人族为功德之主。以消除万族混战，流血漂杵的惨状。只是这方世界法则残缺，生死之间毫无约束。因此我以自身入冥土，整肃亡者世界秩序，打造六道轮回。多年下来，冥土中诸罪沉沦，无法清除，负担越来越重，法则也越发混乱。因此，我走访三十三天，找寻解脱之法。从老君处得知，有一道幽冥业火，最擅焚烧困果，清除罪孽。只可惜，当年天地初开之际，那朵业火侥幸得了机缘，怕是早已遁破大千，去了别处。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希望寄托于西方佛法……” 我滴神呀！ 孙铮心中有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把所有线索串到了一起。 原来这才是佛法东传的真相！ 斩碎诸天 第三十八章 执掌阴司 捋一捋女娲娘娘的话，孙铮得到个很靠谱的推测。 女娲娘娘身入冥土，订立六道规则，完善生死轮回。却因为这一方世界没有幽冥业火，使得冥土阴司罪孽难消，越积越多，导致阴司罪孽深重，不堪重负。无奈之下，只得借助佛法来化解！ 所以佛法东传，根本不是因为佛法能够普度众生，或者是什么修善妙法。而是女娲娘娘和佛门的一次交易！ 难怪说佛法东传是大势，难怪那么多大能都在算计，难怪猴子被压了五百年，到头来却还是愿意乖乖给佛门当打手。 这里面，有黑幕啊！ 女娲娘娘讲了自己的处境，再次冲着孙铮微微一笑：“凭白向你讨要业火消息有些失礼，只是此物于我干系甚大，你若愿意告诉我线索，无论能否寻到业火……” 这是要许好处？ 这一刹那，孙铮福至心灵，连忙打断：“娘娘不必如此！晚辈虽非本界生灵，但娘娘于人族、于整个世界的功德，但凡有些灵识，又岂敢或忘。” “哦，这么说，你确实知道业火线索？” “不止如此，不瞒娘娘，晚辈手上，便有一道业火种子！” 孙铮也豁出去了，毕竟功德路线，真正有经验，或者说成功修行到顶的，只有这位。如果能交好这位，就算舍掉火狱维度也值得。 别以为一方小世界有多珍贵，在这位眼里，如果没有她需要的业火，区区一方维度，怕是连正眼瞧的兴趣都没有。 女娲娘娘的表情明显有些变化：“你……当真有业火种子？” 孙铮也不隐瞒了，沟通闭关中的无瑕身，直接登场站在旁边，从空间中放出元神之躯。 女娲娘娘见到三个模样相同，又灵魂共通的孙铮，也只是稍稍好奇：“这是斩尸的路子……果然是幽冥业火气息，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循感应前来，却只在这小兽身上捕捉到一丝残余。还道是自己过于敏感……” 决定不再藏私，元神之躯翻手放出一团业火在手心：“娘娘，不知晚辈这朵业火，合不合您的要求？” 女娲娘娘有些恍惚的盯着那朵业火，沉默良久，失笑道：“苦寻多年，不想竟如此相见。可见机缘一事，确非人力可及。 “此业火正是我苦寻而不可得之物。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说了。就算超出我的能力，也一定帮你出个主意！” “娘娘言重了，这朵业火对娘娘来说或许有用。但在晚辈手中，也不过是个辅助修行的工具而已。娘娘尽管拿去便是，就当是晚辈一点孝心吧。” 女娲娘娘很认真的打量孙铮，发现他三张脸都是同样的诚恳，确实不像在说假话。再仔细一打量，才发现无瑕身和真龙身有些古怪。 “原来你在走功德的路子，难怪……还真是巧了！既如此，我也不好占一个晚辈便宜，便借你这道分身，随我入冥土走一遭吧，也省得我再去瞧那些秃子的脸色。” 哇，大神就是大神，说的话好深奥啊，完全听不懂怎么破？ 管他呢，面对如此正宗的金大腿，哪里还顾得上琢磨懂不懂，跟在后面喊六六六就行了！ 娘娘说要带分身入冥土，那还等什么？走着！ 元神之躯前迈两步，女娲娘娘轻轻点头，一道白光乍起又散，现场只剩下无瑕身和真龙身。 保持着对元神之躯的感应，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劲，第一时间确保无瑕身沟通空间，退出这一方世界。 面对这种远古巨神，除了这样拿命搏一把之外，也别无其他办法。 压下重注，静等庄家揭盅。 无论结果如何，愿赌服输！ 无瑕身继续闭关修行，真龙身接着溜猫。 这小东西没点屁用，刚刚面对女娲娘娘，竟然比孙铮舔的更快。算了，还是先让它好生修炼，希望早日炼化横骨，学会说话吧。不然这样靠灵魂共鸣来沟通，它就愣是假装听不懂，你也拿它没办法。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 花果山这边风平浪静，元神之躯被女娲娘娘带着径入冥土，等到眼前景致明朗，发现这是一片毫无色彩的灰暗世界。 和其他宇宙一样，所谓的亡者世界，也是依附主世界而存在的另一方维度。 女娲娘娘带着孙铮起在空中，半云半雾的游走了一圈。心中猜测得到印证，确实和其他宇宙的地狱没什么两样。 要说区别，就是这里的死气特别重，那个轮回通道好像也不怎么稳固的样子。 许多恶鬼模样的家伙，正在互相厮杀吞噬，丑态百出，毫无秩序。 很快游历结束，女娲娘娘问道：“如何？” “敢问娘娘，这个冥土地界，就只这一层吗？” “嗯，莫非你们那方世界，还有多个冥土么？” 孙铮就把民间传说的十八层地狱，十殿阎罗王等阴司衙门向女娲娘娘讲了一回。 除了组织结构，还有机构设施。像什么奈何桥、望乡亭、忘川河、黄泉等等，更有负责勾魂的牛头马面，负责审理善恶的判官，负责清洗记忆的孟婆等等。 林林总总，一番讲解，听的女娲娘娘很受启发，不时点头表示赞赏。 “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和我一样要从头摸索，现在看来，倒是我自己多虑了。你既已有如此成算，此事交付于你我也放心……” “唵？娘娘这是何意？” “你与我一样，都是走功德之路，也算是自家人。我曾与西方二祖商讨净化冥土罪孽之事，这群秃子竟趁机勒索，问我要一尊佛佗果位。与其便宜那些秃子，还不如把这好处给自家人。有这一方天地冥土轮回之果，你也不必再去别处辛苦搜罗。如此一来，我能补完六道轮回，得这份善果。净化罪孽这份功德，就尽数归你。免得将来还要沦落到像你那方世界的冥土一样，还要多个劳什子地藏王菩萨来占便宜！” 孙铮很想解释一句，说娘娘啊，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什么功德之路，什么斩尸，我根本都不懂啊。 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下来。 不为别的，就冲女娲娘娘这个金字招牌！ 如果女娲娘娘都说假话骗咱，那咱得牛逼成啥样？ 所以，还是那句话。大佬怎么安排，咱乖乖听话，执行任务、跑腿打杂、摇旗呐喊就完了。 “敢问娘娘，晚辈要如何着手？” “你也看到了，这冥土除了六道轮回稍稍有个眉目，其余诸事件件皆无。想做什么，你自家放手去做便是。只有一条，要尽量将这滔天的罪孽控制住。再让它这样积累下去，我唯有答应那些秃子的条件了。” “娘娘放心，晚辈这就动手，先把这污秽之气清扫焚烧，还娘娘一片净土！” 答应过后，孙铮直接放出红莲虚影，一片虚幻火光登时铺了半天。一刹那间，红莲的色泽便红润了几分。果然，无瑕身升级之后，红莲的上升限制也被提升，效率也增强了一大截。 这处冥土中的罪孽，是从这一方宇宙从开天辟地以来所有积累，含量何其充沛，难怪连女娲娘娘都有些受不了。 看到红莲虚影，女娲娘娘都吓了一跳，良久才失笑感慨：“还只道他是走运得了一枚业火种子，谁想这竟然还是个大气运的，连业火红莲都有一朵。小子何其幸运，冥土何其幸运！呵呵，西方教，还要借此要胁我，想要东进来抢夺香火？只道我东方无人，却不知自有天降功德！” 得到女娲娘娘授权，孙铮放开手脚让红莲全力净化。 饶是如此，以他现在半年便能净化一颗星球的实力，一把火足足烧了十年，冥土净化程度也不过百分之一左右。 这么一算，孙铮吓一跳，按这进度，岂不是说，想要把整个冥土完全净化，至少得一千年！？ 再细究的话，一千年可能都未必能完成。除了最初入手的区域污染比较轻的因素之外，还有世间不断滋生的罪孽，正在源源不断的向冥土涌来。 得有个章程啊！ 十年净化，孙铮对冥土的情况也多少有了些了解。 首先女娲娘娘在这里有个专用马甲，叫后土娘娘。根据她自己的说法，这个马甲就是冥土专用。女娲那个马甲的功德归女娲，后土这个马甲的功德就归后土。 孙铮就明白了，难怪娘娘说自己和她走一样的路子。敢情眼前这个后土娘娘也是冥土专用分身！ 一下子，孙铮感觉自己抓住了某种修行关键，十分努力的帮助后土娘娘开始打理冥土。 首先要做的，当然是搭建组织架构。先把整个冥土分割成不同区域，然后规划十八层地狱。为什么是十八层？纯粹就是习惯。 当孙铮将大略框架布置完成，女娲娘娘及时出现，交给他两件冥土至宝：生死簿和三生石。并表示，你在冥土搭建的阴曹地府，深合我意，以后，这个阴司之主，就是你了！ 孙铮懵懵懂懂的接过这两件至宝，心中有点不真实。阴司之主，那不就是阎王爷吗？ 擦，难怪人家说没有叫错的外号。孙阎王的名号，到底还是没叫错！ 斩碎诸天 第三十九章 风水宝地 女娲娘娘托付生死簿和三生石，孙铮很认真的研究了一下这两件至宝。 果然是与这方世界共生的法则系宝物，但凡世间生灵诞生灵智，生死簿上就会出现姓名、籍贯和生平，将其与三生石配合使用，可以任意勾查任何生灵的生平事迹。 当然，与所有规则一样，无论多么强大的宝物，同样也有例外。 只要修行之士踏过某条坎，或者用什么宝物屏蔽，都可以躲过这生死簿的约束。 根据目前生死簿的设定，是需要修士，或者叫炼气士达到元神境界，才能挣脱生死簿约束。而那些金丹、元婴级修士，就算强如真龙身那种可反杀元神的实力，依旧能清晰的看到其寿元大限。这也是四海龙王受天庭册封，掌印之后直接晋级元神的原因吧。 通过对生死簿和三生石的研究，孙铮也发现了这方世界目前毫无规则的混乱状态。 难怪那么多奇怪宗门疯狂传播，他们通过各种取巧手段，躲过生死簿的约束，在某种意义上成就长生。 而女娲娘娘苦于冥土罪孽无计净化，对此事自然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更加纵容了那些邪神的野蛮发展。 既然咱领命来负责这件事，那这阴司从今天起，可就得立个正经规矩！ 别看这一方世界四大部洲，人口再加各种妖魔鬼怪，数以百亿计。但实际上呢，只要先把阴司这一块捋顺当了，阳间那点问题，根本就不叫事！ 从这天起，孙铮转移目标，先把主要精力放在地狱最外层，也就是接引亡灵进入的那个区域。 他要从这里开始，打造一个全新的、完整的阴曹地府！ 至于说人手，他自己的私有维度，红莲火狱中，还关着一大帮美国大兵和几个黑暗精灵呢。对了，还有一直兢兢业业的家养小精灵双双。 为了避免出现谬误，索性本世界一个生灵不用。先把这帮家伙培训一番，拉出来凑数！ 这帮人从被丢进火狱，到现在也过去快二十年了，有个别倒霉蛋已经死掉变成魂晶，剩下这帮人也活的战战兢兢。最初带在身边的武器，现在能用的也没几件，如果不是有一部分女人，还能互相凑合着延续血脉，这帮人估计早就自我毁灭了。 孙铮也懒的和他们废话，直接在空中显个“神迹”，告诉他们，现在有个机会，只要去一个地狱维度，帮忙做五百年公务员，他就放这帮人自由。 都到了这时候，别说五百年公务员，就是直接下地狱，他们也没得选。 孙铮便将这帮人的灵魂全部勾出来，用生死簿的规则权限，把他们都改造成阴司公职人员。 当然，为了增强一点归属感，孙铮特意将相关办公场所改造成现代风格，让这帮人也多少能回味一点曾经的辉煌岁月。然后根据他们的要求，将他们的孩子安置妥当。 以孙铮现在在冥土的权限，直接就在冥土设立了个传送门户。每个月给这帮公务员一定假期，让他们可以通过传送门去火狱探亲。当然，同时也将火狱那帮新生代的环境做了改造，至少让他们能够享受到现代教育和各种设施。 职务安排方面，阿曼达沃勒这个女人，权谋、手腕都不差，直接就任阴司首任主簿，负责一切书事务。这张黑脸，再加上那一肚子的黑心肠，人越多她就越兴奋，发挥的也就越好。 小丑女哈利奎因本来做过心理医生，后来中了小丑的毒。现在经过二十年火狱改造，早不忘记小丑的模样，眼里只有几个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这帮人就分别被充实到各个岗位，而小丑女自己，做起了孟婆那个角色，负责给踏上望乡台的死鬼们洗脑。 有了这些拥有现代知识的帮手加入，孙铮这个阎王越做越顺手，渐渐的就只需要偶尔过关一下，其余时间可以一门心思净化冥土。 在阴司班底草创三年之后，突然有一天，小丑女孟婆趁着休假的机会来找孙铮。 “先生，我有个提议。”看得出来，小丑女在做孟婆这件事情上，很是享受。说到提议时，整个人都焕发着一股青春洋溢的气息。 “说说看。” “先生，我觉得您设计的这个十八层地狱，实在太妙了。但是，我不得不指正一点，在心理学的角度来衡量，仅仅只有单纯的惩罚，而没有适当的奖励，是不完整的制度。这一点，从人类历史上那些毁灭掉的奴隶制度就可以证明。” “那你的建议呢？” “先生，我觉得至少应该仿照圣经里的说法，构建一个天堂出来。让符合这个条件的灵魂，可以获得奖励。并以此为噱头，扩大我们在阳间的宣传。” 孙铮想了想，啧，自己还真把这茬给忘了。这可不是失落之地，这里的天庭也不会主动接引什么凡人上天做仙人。只要是死了的生灵，唯一的去处，就是冥土阴司。 这么说的话，还真是有必要。 “这个提议很好，那么依你来看，天堂应该如何构建，或者说，在你的心里，天堂应该是什么样子？” 哈利奎因指着传送门：“那里！我们曾经生活过二十年的地方，那就是的天堂！” 对了，过去那二十年里，她和死亡射手勾搭到了一起，两人还生了个混血宝宝，也难怪她会觉得那里是天堂。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提议被采纳，做为奖励，我可以为你减免十年劳役。” “不，不不，先生！”哈利奎因很激动：“我不要减免，事实上，我更希望可以永远在这里呆下去。我喜欢这份工作，我喜欢永远能够保持这份记忆。我希望您能够把这份奖励，转给我的孩子。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可以再续签五百年！” 孙铮表示理解她的心情，让她先回去休假。 随后，孙铮调用冥土规则，在净化区域划出一片单独环境，将其布置成一个完整的生态园区，打造了一个山寨版天堂，以此做为对善良灵魂的奖励。同样的，为了安抚那些新老员工，他将那些留在火狱中的二代们转移到山寨天堂，并赐予他们类似天使的权限。 把双双安排到天堂做厨师，这么一来，至少在食物方面，天堂的名号就有了一定的保证。当然，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双双的模样也被他做了一点改动，让他看起来不至于吓到人。 阴司秩序稳步推进的同时，孙铮也会不时的利用规则，特意安排一些不当死之人，在游历过阴司之后，重回阳世。这些人自然会成为最虔诚的粉丝，会自发的将自己在阴司所见向亲朋好友传播。 这种事急不来，也是个需要长线操作的工程，不过孙铮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在冥土净化这十几年，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红莲竟然凝聚出了一部分实体！随着红莲实体的凝聚，业火威力也在提升，同时，元神之躯的实力也在提升。 而冥土本就是比四大部洲更大的维度，除了那几个阴司临时工之外，连个正经鬼修都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他自己和完全不问事务的女娲娘娘。 元神之躯修习的青冥真经，本就与冥土暗合，这种环境，简直是梦寐以求的风水宝地！ 难怪女娲娘娘说是不占小辈便宜，又说不愿意把机会给那些秃子。如果没有业火出现，光是在冥土念经超度蹭功德就能让地藏王菩萨成就佛佗果位。对修行者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诱惑！ 这个元神之躯，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孙阎王，以后也可以用阎罗身来称呼。 不只是阎罗身这边的利好消息，真龙身和无瑕身在花果山那边，也是同样的一片大好。 无瑕身以游历数个世界，累积几百年的积累。从元婴到元神，都需要九十九年不间断的饱和修行。 到了元神这个境界，想要提升，所需的水磨功夫，那就更是得以百年为单位来计算了。就目前来说，孙铮所经历过的那么多世界，还就是以花果山的灵气最为浓郁，而且还无事无非，一片岁月静好。 经过十几年辛苦布置，如今的花果山早已被他布置成一座大号聚灵阵，不但足够猴哥享用。加上自己的无瑕身和真龙身一起，也绰绰有余。在这种环境下修行，小咪的进境最是明显，区区十几年，就变的沉稳了许多，现在都能学着向孙铮表达自己意愿了。 山中无甲子，修行不知年，一晃又是数年。这一天，孙铮正在引导小咪学习人类发音，突然感觉岛上的示警阵法有了响应，而且这个变故来得太快，快的让阵法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宣告破灭。 这种情况，说明来人的境界，超出自己太多。 所以说要苟着，这个世界大佬太多。只是孙铮也挺无语，我这好好的躲在荒岛上修行，不招谁不惹谁，好好的，你干嘛来砸我场子？ 出洞察看，来人丝毫没有关注孙铮，遁光打破阵法，径直落到了巨石旁边。 擦，这是冲猴哥来的？ 大神了不起吗？ 知道这颗石头什么来历吗就敢打主意？ 说出来都怕吓着你！ 第四十章 镇元子 孙铮三道分身灵魂共通互感，这边发现有人意图染指巨石，真龙身亮相的同时，冥土那边的阎罗身也做好了向女娲娘娘求助的准备。 万一这种高手不讲武德，无视自己阻拦，那就正好借机向娘娘求助。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刚踏上巨石所在的山顶，那来犯者就已经收了身形。不但没有冒犯巨石，反而主动向他行了个礼。 “山林野修，不识礼数，一时鲁莽，惊扰道友清修，罪过罪过。” 我嘞个去，你把槽都吐了，还让我怎么说？ 孙铮被这么直接的自我检讨搞的有点犯迷糊：“前辈高人，何必戏耍后生晚辈？不知前辈驾临花果山，有何指教？” “花果山？”来人咂摸回味，很是佩服：“好名目！啊，道友不必如此紧张，贫道五庄观镇元子，只因数年未至东胜神洲，不知道友已在此地开府，一时有失计较，还请道友见谅。” 五庄观，镇元子？ 这就是是种人参果那位牛人吗？ 五庄观好像是在西牛贺洲，好端端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再一琢磨，难道说，猴哥早在没出世前，真就与他有关？ 难怪他在西游时期表现的那么古怪，明明随手就能把猴子镇压，偏偏各种纵容引导，最后还借着由头与猴子拜了把子嘶！ 孙铮倒吸一口凉气，想到了个很关键的线索。都说镇元子与那株人参果树是一体伴生的灵物，手上还握着世间至宝“地书”。难道说，猴哥出身这块石头，和他本来就有什么渊源？ 念头百转，孙铮也不敢和这种级别的存在摆脸色，连忙客气几句：“晚辈青溪，在此岛修行不过百余年。原不知此地早已有主” 镇元子呵呵笑道：“道友不必如此，既有女娲娘娘敕令，允你在此地开府修行，此山便是你的！” 啊，原来女娲娘娘那天走前，还是在这颗石头上留下了什么信息吗？ 萌新真是没人权，实力不到，连人家留下的消息都读不出来。 果然当初选择抱大腿是正确的，没看有女娲娘娘撑腰，连镇元子这种级别的老家伙都要喊一声道友嘛。 这感觉，太爽了！ 镇元子还在继续解释：“贫道亦是心系此石，数年未至，又见岛上布有阵法，只当是有人算计于他，故此情急冲撞。却原来是道友受娘娘敕令在此看顾，此番冒犯，是贫道的不是。这厢赔礼了！” 好嘛，这是把咱当成看石头的保姆了。 不过也没关系，能在女娲娘娘手上混份差事，本身就是荣耀。职务高低，有什么区别？ 咱还有个分身，在冥土阴司做阎王呢，我骄傲了吗？ 抱大腿嘛，不寒碜！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必惊动娘娘清修了。花果山这边，把客人招待好就行。 孙铮盛情邀请镇元子前辈到瀑布边的小亭落坐，这里是孙铮自己弄出来散心用的，主要就是带着小咪来瀑布落点的潭水里捕鱼摸虾，一个弹琴，一个撒欢。 花果山经过多年料理，如今也是满山遍野的奇花异果，偶尔也能见到几只鹿、獐之类的食草动物。在花果山没有其他天敌，一个个生活的挺滋润。有小咪和孙铮不时捕捉几只来打牙祭，倒也不至于让它们泛滥成灾。 今天招待镇元子，孙铮拿出看家手艺。料理了一头半大小鹿，又捉了数条鱼鳖，好好的操持了一顿烧烤。 镇元子并没有什么吃素的戒条，反而吃的很痛快。对孙铮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大为受用。 孙铮还有花果山当地特产酿的果酒，和他推杯换盏几个回合，慢慢打开话头，聊的挺开心。 借着话头起，孙铮几次想试探从他嘴里套出这块石头的来历。可惜镇元子根本不搭茬，一副你知我知，大家心照不宣的模样。 随后孙铮索性抛开这些小算计，只是与他扯些风花雪月、红尘俗世里的趣闻逸事。 镇元子虽是世间有数的高人，却哪里懂这些底层民众的生活。被孙铮那些千奇百怪的趣事，逗的三番五次破功失笑。 烤烤过后，孙铮换上同样是花果山出产的瓜果菜蔬，有灵气滋润，这里的特产口感确实比别处好很多。 镇元子吃的开心，聊的也痛快，看着孙铮就越发顺眼，于是从袖里摸出一物递过来。 “今次无状冲撞，又白吃道友一顿酒。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物什。这枚果子，便与道友尝个鲜。” 孙铮下意识接在手中，却见这枚果子不过巴掌大小，形如一个盘膝打坐的小小婴孩，四肢俱全，五官兼备。 人参果！ 这东西名气太大，这时候孙铮想装个没见识都不方便。 谁知道镇元子送这东西是什么意思，硬装个不认识在这种级别的老货眼里，只会落个下乘，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参果？哎呀，不妥不妥，此物太过贵重，晚辈实不敢当。” 镇元子笑道：“不算女娲娘娘这层关系，以你散仙修为，也受得起贫道一声道友。你既认得出它，就应知此物于贫道而言，并无传言那般贵重。贫道以诚结交，道友再莫推辞。” 孙铮可不好现在就真的腆着脸叫人家道友，拉大旗做虎皮这种事，也得分场合的。 想了想，孙铮沟通空间，翻出一支世界树枝递过去。晋级元神之后，三具分身无论距离多远，都能随时沟通空间存取物品，真龙身从空间取东西都不必惊动无瑕身。 “前辈盛情，晚辈却之不恭。正好晚辈早前机缘巧合，得了此物。一直也没能弄明白它的用处，希望前辈能用得上。” 世界树枝被取出空间，露出气息的那一刹那，镇元子的表情就有些不太自然。在确定孙铮要把此物送给自己时，激动的都站起了身。 他也不推辞，很客气的接过树枝，默默用神通先验证，这才松了口气：“惭愧惭愧，让道友见笑。本来以为还能靠人参果掰回几分颜面，不想又落道友一个大人情。实不相瞒，此物于贫道，着实有大用。如今既得道友相赠，这番人情可马虎不得。” 镇元子叹息一声：“说来惭愧，此物干系重大，实实无法当面错过只是，这人情怕是一时半会还不上。” 孙铮连忙摆手：“前辈不必如此，正如人参果之与前辈相同。此物在晚辈手上，也不过是个侥幸得来的玩意罢了。” “不不不，青溪道友且莫如此说。以你如今散仙的修为，自是不识此物根脚、功用。他日晋阶大罗，不，只须太乙境界，便能明白今日之物，于你我而言，意味着什么。若贫道昧心贪索，只怕来日难免与心魔劫上跌跟头啊。” 来回踱几步，镇元子又从袖中摸出块令牌递过来：“青溪道友，今日事起仓促，无暇长谈。此令牌你且收好，他日有闲时，可来五庄观作客。贫道失礼，待安顿了此物，再来拜谢！” 交待完毕，把身一扭，凭空消失不见。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真是干脆。 根本都没把贫道这名义上的主人当回事。 所以说，境界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前辈高人，都是这个德性啊。 不就是一根世界树枝嘛，这么紧张，贫道空间里，还丢着好几根闲着呢！ 对了，人参果到底啥滋味啊？西游记里把它吹的神乎其神的，说什么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取出人参果端详，瞧着就像个胖乎乎的小手办。别的玩意咱不懂，但是说到手办，这玩意是孙铮当年吃饭的专业技能。想当初，真正的坑货青溪散人想用幻术坑自己，就是在人参果的造型上露出了马脚，用了孙铮自己设计的造型，才被一眼识破。 可以说，在人参果的造型这一块，孙铮是真的曾经有过想法的。 确实是不缺零件，甚至眉目口鼻也清清楚楚。但很可惜，瞧这工艺就不是很精致。四肢都是连体的，五官也显得很模糊，手感嘛，只能说马马虎虎。一摸就知道是果质，丝毫没有肉感。 还好意思夸嘴是天生灵物，就这工艺，一看嗯？仔细想一想，传说中这颗人参果树可是开天辟地时期的灵根。也就是说，从这方宇宙初开，它就存在了！ 众所周知，女娲娘娘扶持人族进入万族之林时，世界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多少次量劫了。 那么问题来了，在人族出现之前，这颗人参果树有没有结过果子？如果结过，那它的果实从一开始就是这模样，还是后来人族做了万灵之主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嗯，且把这个问题记着，回头问一问镇元子。 别以为这只是个小问题，说不定就涉及到天道规则的某些感应呢。 话说镇元子那么紧张世界树枝，拿它回去是做什么？ 插扦？还是嫁接？ 很难说，这种级别的大佬，手里肯定有绝活。 不过没关系，无论他拿去做什么，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世界树的枝条，对他的意义非同小可。这个人情，妥妥的到手了。 这种大佬的人情，那当然是多多益善了。谁会嫌金大腿多呢？ 当然也不能忘记初衷，贫道拉下面皮不要，抱那么多大腿，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自己也能做别人的金大腿！ 第四十一章 女娲弟子 镇元子离开之后，连续数年太平无事。 孙铮几次三番想去东海龙宫找敖广沟通联络一番，又担心对方也是打着同样算盘。 再一想，知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又有什么区别呢？自己现在傍上了女娲娘娘，更是她老人家那个后土马甲的头号马仔。以她老人家的能量，至少能保证在这一方世界不被人随便欺负吧。 就像镇元子上次突袭，不管是巨石上留有信息，还是女娲娘娘及时传了神念，都清晰的表明了娘娘对自己的爱护。 能够占据花果山这么一片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那是游历诸天万界以来遇到最好的地方，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猴子一时半会不出世，咱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憨憨，非得要出门闯荡江湖。那就正好用心修行，先把境界提上去再说。 镇元大仙不是说了嘛，这个初入元神的境界，在这里只算是个散仙。再往上，好像还有太乙、大罗之类的高级境界呢。而且从他那语气里推断，大罗在他眼里，也照样还是上不了台面的菜鸟。 就是有点头疼小咪这个憨憨，灵气这么充沛的地方，修炼了几十年，别说化形了，连个人话都不会说，简直笨的没救了！ 这样的话，索性就把小咪送支冥土那边得了。阎罗身在冥土修行，主要就是放火，偶尔分出些化身去帮那些地府人员处理一下政务，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 把小咪带到冥土，再把双双接回花果山这边。平时打理些杂务，维护一下阵法什么的。 有双双看门守户，真龙身也能够和无瑕身一起，沉浸式修行，完全不问外事。这一次，他决定，不突破，不出关。除非猴子提前出世，至于猴子出世之后怎么应对，再看情况吧。 或许真的和水土有关，小咪到冥土，不到三年就成功掌握说话技能。萌萌哒细声细语，听着还挺可爱，就是智商稍微欠点，总是会冒出一些不那么聪明的句子。 这程度，做宠物当然算是极聪明的。但是做为精怪，或者说智慧生物，那可就有点不够看了。以后化形成人，这智商也还是个憨憨。 孙铮就安排它去跟着小丑女，也不用刻意学习，只要多看那些人间百态，多和这个洋孟婆聊聊天，见识一多，智慧自然会提升。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孙铮自己跑去女娲娘娘宫求见。 镇元子那件事给了他很大启发，这让他想起当年吕洞宾得了自己一点精灵泉水就欣喜若狂的旧事。 这两件事相互佐证，说明了一个事实。就是他自己手上从诸天各界搜刮来的那些东西，或许在修行世界里，是很珍贵的玩意。 上次镇元子不是入侵，让他没能趁机找女娲娘娘求助，错过了一次拉关系的机会，事后还有些小遗憾。 这次来找娘娘，也是经过反复思量之后，才找到合适的上门礼。 玄冥真水！ 这玩意是当年端掉青溪散人真身时，在那把随身法宝青溪追光剑中发现的。经过这么多年温养放置，那一池子幽冥真水，根本就没有增涨多少，这玩意要增涨也是很难的。何况真龙身修行时，还要不时取一点用。 走进后土宫殿，孙铮突然就明白了女娲娘娘为何愿意放权，任由他一个外人在冥土折腾。 到达元神境界之后，除了像依靠业火提升的这种非主流状态之外，大多数功法，需要的都是漫长的修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为一点不相干的小事来影响修行。 连自己这种初入元神的散仙都是这样，那女娲娘娘这个级别，就更是如此了。 别看冥土掌管着整个四大部洲的生死轮回，但在女娲娘娘这个级别的大神眼里，也不过是个用来试探某种修行的工具而已。就算真的毁掉、舍弃，影响也大不到哪儿去。 也正因如此，西方那些秃子才敢腆着大脸向娘娘索要一尊佛佗果位做报酬。因为他们知道，在娘娘眼里，佛佗果位虽然难得，但与整个冥土相比，就是个价值衡量的关系了。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方世界的业火遁出了大千，难觅踪迹。却有个外来因素，直接打破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所谓“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也正因自己的出现，让女娲娘娘多了一个选择，让她可以不受那些秃子勒索。 自己在冥土尽心尽力放业火，兢兢业业搞净化，也让女娲娘娘摆脱了日益困顿的处境。之后，自己抛出那些异界阴司的设想，又让女娲娘娘发现了走捷径完成阴司地府建设的可能。 这么一想，自己简直就是女娲娘娘的贴心小秘书啊，难怪她愿意向镇元子传话表示罩着自己。 眼前一亮，女娲娘娘完美的形象出现在眼前，开口满满都是慈祥和关爱：“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回娘娘，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是弟子近来检点往昔收获，发觉几件物事” 女娲娘娘似乎有些意外：“是前番赠予镇元子的混沌树枝？你手上还有？” 娘娘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是镇元子主动坦白，还是娘娘一直关注着自己？ 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嗯，世界树在这里叫混沌树吗？ 在修仙世界，能被冠以“混沌”名号的东西，那个级别必然不会低。难怪以自己元神境界也没弄明白它到底有什么用，而镇元子却一见就几乎心神失守。 既然这样，那就再送女娲娘娘一枝吧，反正当初收到九枝，除了一枝受火狱规则同化扎根成长之外，其余的八枝都一直闲着没用。 索性摸出一枝双手捧上：“此物弟子一共得了几枝，前日赠镇元子前辈一枝，如果娘娘用得上，这一枝便奉予娘娘。” 女娲娘娘一声叹息：“不愧是功德气运所钟，上苍待你何其厚爱！” 沉默片刻，女娲娘娘终于还是忍不住，纤手轻掂，将那枝翠绿的短枝拿在手中：“前次借你业火净化冥土，酬以阴德果位，勉强也能算得上有来有往。这次收你混沌树枝，若再使这等取巧法儿，怕是上苍都要发怒也罢，你既有意用我弟子名头，那这树枝，便做你的束脩吧。以后再见镇元子，不必再称他前辈。我门下弟子，与他同辈相交，是他占便宜。” 啊，惊喜来得太突然，孙铮都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在冥土这些年，孙铮每次见到女娲娘娘，态度从来都很恭谨，言必自称“弟子”，也就是民间俗称的执弟子礼。不过这个“弟子”，属于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是一种后生晚辈故意和前辈高人套近乎的用法。 想不到，凭着一根树枝，竟然就被官宣了！ 女娲娘娘的弟子啊，和镇元子同辈还是给他面子！ 好家伙，这根金大腿，这回真是抱了个扎实。 女娲娘娘看他那个小模样，也有些好笑：“你且用心修行，待你晋升大罗，自有好处。” 换句话说，现在的境界太低，给个礼物怕是也和世界树枝一样，丢在空间吃灰。 “若还剩有树枝，便不要再胡乱送人了，免得将来自家用时没处寻摸！” 孙铮讪讪道：“其实弟子这次来找娘娘噢，不对，来找师尊，是因为另一件物事。” 取出青溪追光剑，放开禁制：“弟子得到此剑时，便在剑身空间中，发现了这一汪玄冥真水” 女娲娘娘都震惊了，再次重申：“上苍何其钟爱于你！”伸指一点，并没有收取玄冥真水，而是拣起了一直丢在玄冥真水池边的一对黑色牛角，怔怔的看着，久久无语。 孙铮看到这对牛角，也想起来此物来历。还是当年青溪散人的锅，那头小白牛和他纠缠万年，最终在孙铮的介入下，小白牛脱困离开，驱动本体逃往海底。临走前，甩了一对牛角送给孙铮做礼物。当时也没怎么在意，这对牛角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个象征意义，所以一直就收在青溪追光剑中。 现在瞧女娲娘娘这个表情，好像这对牛角也是什么好东西。 沉默了良久，女娲娘娘语气颇有几分无奈：“幸好早一步收了你入门，否则都不好拿你好处。” “既然于师尊有用，那成对岂不是更好？” “难得你这份心意，不过此物一只足矣，再多无益，那一只留与你自家将来使。”然后用关爱的眼神看过来：“莫要再送了人！” “师尊说的是，弟子一定好生收着。” 女娲娘娘翻手递出一只红泥高颈陶罐：“玄冥真水于我无甚大用，这是一壶生生之水，与玄冥真水相融便能化做泉眼，你拿去试试造一条忘川河。” 孙铮接过红泥陶罐，入手便觉得一沉，一股勃勃生机从罐口扑面袭来。 很显然，不只生生之水是宝贝，这只陶罐只怕也是宝贝。 等到捧着陶罐出殿，回到自己地界，才猛然想起，这次去找娘娘，本来就是想问关于玄冥真水的事。 结果这么一来二去，竟然就成了女娲娘娘名下弟子！这个戏法是怎么变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游历诸天世界这么多年，终于又有了能让自己心甘情愿拜入门下做弟子的机会。 这个才是入冥土，乃至来到西游世界，最大的收获。 第四十二章 龙王来访 既然得了女娲娘娘的承认，做了她的门下弟子。那冥土阴司这点事，就成了自家内务，越发马虎不得。 孙铮研究那壶生生之水的特性后发现，这种古怪的水质，一点也不比几种真水种子差。它有个非常强大的特点，无论与哪种真水，都可以顺利融合，随后源源不断的自我增长，所以女娲娘娘说这东西可以用来做泉眼。 利用这个特性，孙铮在冥土接引区设计了一条忘川河，将整个接引地狱用忘川河包围起来。在泉眼附近，建一座奈何桥。到此，总算完成了阴曹地府最明显的标志布局。 接下来给各层地狱开设权限、扩充公务员、制定规矩等等，都得伴随着业火净化工程一点点推进完善。那属于长期工程，急不来。 倒是相关的信仰形态，已经可以同步向阳世间推行。 这方面孙铮是行家，只要找几个部落、城镇里的头脸人物，随便找个借口让他来阴司走上一遭。再打着纠正漏洞、弥补失误的幌子，将他送还阳世复生。那人自然而然就会成为虔诚信徒。 有这些头脸人物主动出头宣传，很快就在人间掀起了一股宣扬轮回报应的理论。 当然，阴曹地府里，除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之类的工具人之外，最大的两位阴神仙长，就是后土娘娘和孙阎王。 孙铮在传播信仰之初，并没怎么上心，他觉得这事至少得发展上百来年，历经上三五代人的反复印证，才能形成较强影响力。因此，只是在最初反复叮嘱告诫，一定要告诉所有人，阴司冥界里，最大的神主是后土娘娘，除此之外，别的都无所谓，那些工具人回去之后，自己会慢慢弥补完善的。 不出所料，阳世间出现相关神庙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修建后土娘娘庙。不过庙里除了后土娘娘神位之外，必然会在旁边树一尊孙阎王神位。 根本不用孙铮交待，所有人都知道，孙阎王就是后土娘娘亲传弟子，是帮助娘娘管理阴曹地府的最高官员。 等孙铮察觉到这个变化时，都有点惊悚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可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自己姓孙啊。 而被在火狱关了二十几年那帮美国大兵，就更加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姓名了，他们甚至连青溪这个道号都没听说过。 本来还以为是女娲娘娘用什么法子看清了自己过往，结果一打听，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是双双走漏了消息。 双双是家养小精灵，正好也知道孙铮姓名。对于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来说，替主人宣扬名声，几乎就是它们生命中的本能。 幸好它出于贵族式的高傲，只是尊称主子为孙先生，并没有暴露真名。但是孙阎王这个名头依旧扣的结结实实。 忘川河建设完毕，孙铮就将那壶生生之水通过空间，传给真龙身。 这玩意能够任意助涨真水种子，对身怀数种真水种子的真龙身来讲，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辅助工具。 所以说，有师傅就是好，才刚拜入门下，就捞到这么大的好处。 用生生之水加持真水修行，简直爽到飞起，不到三年，真龙身的无形真水、天一真水和玄冥真水，就同时圆满。有这三道真水傍身，对于提升炼器之道，帮助极大。再加上这三道真水的特殊性，也可以算是多了三道保命手段。 然后孙铮不可避免的对那只装着生生之水的陶罐起了兴趣，这可是女娲娘娘所赠。也就是说，这只陶罐极有可能就是娘娘自己的作品。 研究这只陶罐，必然能够从中参悟到一些炼器经验。 只是孙铮有些拿捏不定，是不是应该先和师尊打个招呼请未一下？ 可是这个念头又让他感觉有些心虚，万一师尊正在研究混沌树枝和那只牛角正要紧，而自己问的这个事情又过于儿戏，会不会让师尊觉得自己有点轻浮？ 越是拿捏不定，就越发觉得自己拜入女娲娘娘门下这个便宜占的太大。 实在是自己这个实力，和她老人家相比，差距有点离谱。大到自己都没脸向她请教关于修行上的疑惑……当然，目前这个阶段，三道分身的功法明明白白，根本不存在什么疑问，只要用心修行，慢慢打磨实力就行了。真正会产生疑惑的阶段，都不是目前这个境界需要考虑的事情。 本打算继续闭关，发现传讯阵法在放光，蓝色讯号，是个不紧急的消息。 顺手点开查看，原来是双双在瀑布下的潭水中拣到一份拜帖。它也没见到投贴的人，也就按规矩只做了消息汇总放进传讯台，并没惊动主子。 取出拜贴一看，原来是四海龙王联名拜会。 孙铮有点小得意，在这场坚持冷场的试探中，是贫道占了上风呐。 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要来拜访，那就见一见？ 向拜帖输入法力，告诉对方自己出关，明日在岛上恭候四位龙王大驾。修仙世界的联络工具，就是这么方便，大多数时候比现代科技都管用。 次日一早，孙铮就指挥双双前后忙活整治菜品。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自己稍稍一动，双双就会摆出苦瓜脸，觉得自己又被主人嫌弃了。自从跟着主人来到新世界，双双的情绪越发敏感了。当然，实力也同样突飞猛进，曾经一手包办过山寨天堂的美食部分，整治几个席面，根本不叫事。 看着这个小不点兴冲冲忙前忙后，孙铮感觉是不是也给它找几个小伙伴，免得在自己闭关期间，它自己一个对着这偌大的花果山太过孤独。 临近午时，潭水中泛起一道浪柱，翻腾喷涌越升越高，却不见有半点水花溅出。差点忘记了，花果山这道瀑布潭下，好像直通东海呢。看来以后也得在那边布置个阵法……算了，还是先听听几位龙王意见再说。 浪柱中央，站着身穿华丽长袍的四位龙王。看到孙铮就站在岸边等待，四位龙王首先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才控制浪头登岸。 发现这哥四个还都捧着个礼盒，孙铮是真心想说一句，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不过瞧这几位的模样，似乎挺认真。想想古人对礼仪的重视程度，大家还没熟到可以开这种玩笑，那还是走流程吧。 四位龙王也不敢奢望孙铮亲手收礼，一板一眼的将礼盒摆在旁边空桌上。这时孙铮在亭子里也摆好了席面，也是照着上次龙宫看到的规矩，采用古礼，分席就坐。 不过孙铮懒的搞什么主宾分明的架势，直接就把五张桌案摆了个五边形，正中间的空地交给负责做菜的双双。 古礼有一桩不好，太过繁琐。光是开席前的客气话，就来翻来覆去滚上三五趟。简直比大明宫廷那一套还要冗长。 当然，所谓客随主便。套路过后，酒席开场，就是双双展示自己超无双厨艺的时刻。 孙铮早就交待过，今天来这四位，别看一个个都是人模人样，实际上本体都是巨龙。 烤全鹿、烤全猪、烤全羊……别担心吃不掉，尽管安排！ 这时节修行者还远没到追求口舌之欲的阶段，哪里见过这么诱人的食物。四位龙王也只是稍稍矜持，很快就放开手脚，招式大开大阖，连分餐刀都不用，直接上手撕扯，恨不能显出真龙本相。 几道硬菜过后，才是需要用筷子、汤勺享用的精美菜系。什么红烧的、五香的、麻辣的、蒜蓉的…… 流水的美食之外，还有双双新酿的果酒佐餐。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三个时辰。还是四位龙王缓过神之后，唯恐让人笑话，很生硬的表示已经差不多了。 撤席上茶，喝了几杯，四兄弟这才表明来意。 原来是听闻上仙拜入了娲皇门下，特意来贺喜。 孙铮这才知道，原来女娲娘娘当天说收自己入门，不只是允许他以后用女娲门下的身份。而且还特意将这个事情，通传了三界诸天。 好家伙，女娲娘娘是什么身份？那是世间仅有的六尊圣人之一！ 天地间大半生灵都以她为尊，尊她为娲母圣人，万灵初祖。但是被她认可的弟子，这还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位！ 这个意义，简直比老君门下那位玄都大法|师还要重大。 女娲娘娘表示，自己这个弟子，目前正在帮助冥土整顿秩序，重顿六道轮回。通传的消息里，也有孙铮的画影图形。 东海龙王敖广，每十年要上天庭述职一次。就是前次去述职时，看到了那条关于娲皇的告示。 别人都只是表示惊讶，唯有敖广不止惊讶，还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幸运儿，就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龙族新晋上仙。 他没敢声张，不过回到东海，第一时间就和几个兄弟做了商量。决定先来花果山做个试探，万一上仙偶尔回山散心呢，是不是就能借机走动走动，拉近一下关系？ 既有同族血脉情份，又是毗邻而居。以前不晓事，已经错过了结交机会，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错过。 于是，他们就来了。 斩碎诸天 第四十三章 正经人谁有空交朋友 看着四位龙王那种近乎谄媚的态度，孙铮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投奔阿姨，从而获得一个不必再努力的身份。 承受着四位龙王那种生硬的马屁，孙铮自我感觉心境似乎又有提升。难怪龙族沦落到只能缩在水里过活，连首领都是这种水平，还指望那些龙子龙孙，甚至新旁支杂脉？ 唉，四个糙汉非学人家溜须拍马，也确定有些难为他们了。 当听到他们没口子夸赞双双的厨艺时，孙铮才明显的感爱到了真诚。可见这顿超时代手艺，确实给了四位龙王一个很大的惊喜，或者说震撼。 孙铮告诉他们，如果真的喜欢。可以送几个心灵手巧的小厮，到岛上来学习。花果山美食培训班，包教包会。 四位龙王闻言大喜，又是一番感谢。 孙铮本以为他们好歹也会矜持一下，结果第二天就欢天喜地的送了大小二十几个龙子龙女上岛。说是龙族子弟性子都比较憨厚，学不了太多东西。人多可以散开了学，每人学一点，合起也也能凑合。 孙铮也不在意这种小事，把这帮小不点都安排给双双带着。然后告诉双双，不必着急，慢慢教。如果担心学会太早，可以从调料的种植入手，反正可着整个花果山，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注意别吵到我闭关就行。 元神境界闭关，那是真的山中无岁月，修行不知年。 修界其实也和人间一样，免不了总有那么些喜欢交朋友的存在。女娲娘娘高调收徒，对整个三十三天都是个爆炸性新闻。对这些交流广阔的仙家来说，简直就是个大热门。 俗话说，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任你保密工作做的再好，那也难免人家开挂。 在仙界，多得是推演卜算的手段。孙铮在花果山的道场，也只是布置了个很普通的防御阵法，并没有隐藏在维度之外。 很快消息就走漏了出去，随之便是络绎不绝的各种访客，纷纷前来投帖拜山。 双双谨守着主子命令，无论是谁来，都推说主子在闭关，留下拜帖，等主子出关才能回复。 大家倒是挺配合，本来嘛，好好的仙人不修行，巴巴的跑来，就是为了混个熟脸，一不小心再闹个红脸，那可就难看了。 有女娲娘娘这面大旗，谁敢造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拒绝中。大家渐渐也明白了，这位就是个修行狂人，难怪能入女娲娘娘的眼。看来想靠刷脸混关系的，可以死心了。 就这样，孙铮完美的错过了最容易打听消息的机会，成功为自己打造了一个高冷人设。 这一次闭关，一直修行到灵台震动，神魂示警。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是境界圆满，雷劫将至的前兆。尽管只是无瑕身感应到雷劫，但孙铮还是一起带着真龙身出关，瞬移到上次渡劫的荒岛上，默默等待雷劫降临。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感觉。不同的是，这次的雷劫规模缩小，但威力却翻了几番。 沐浴在雷霆之中，感受着一点点被雷霆将血肉销磨。那种酸爽加上同样是两身一起度劫，就是双份的痛苦，双份的享受！ 孙铮不知道的是，在他闭关这些年里，免不了有许多好事者一直保持着对花果山的关注。 当他出关来到荒岛迎接雷劫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对他感兴趣的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然后在无数目光的围观下，孙铮就那么赤手空拳的硬岗雷劫，整个过程，两道身躯都像是中了定身术，纹丝未动。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家伙，一点点被雷光消融，从外到内，一层层、一点点，完全融化在雷光中，连个渣都没留下。 还没等这些人从疑惑中回过神，雷霆消散，化为劫后仙光。 仙光中，从无到有，又一点点的还原了刚刚消融掉的两道身躯。 孙铮自己是早已习惯，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他这种操作，在这方世界可是闻所未闻，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们这些修者，为了逃避雷劫，甚至不惜投靠天庭，做个芝麻绿豆般的官员。然后躲在天庭法则的庇护下，醉生梦死，苟且偷生。 所以对那些凭借自己努力修行，成功渡劫证道的散仙，在他们眼里，那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照往常习惯，遇到这种劫后仙，天庭免不了出来几个御史，捧着玉帝旨意跑去招安。 但这位不行，散仙劫的时候没注意到，等人家渡太乙劫的时候，已经成了娲皇弟子。 娲皇什么存在？这么多年就收了这么一个宝贝蛋，谁还敢不开眼跑去抢人，真当圣人没脾气吗？ 孙铮又一次在不知情的时候，成功给自己刷了个实力派人设。 历劫归来，按惯例放松一下。一看双双那边的记录，光是拜帖就收了好几百。再一看时间，好家伙，这次闭关一下子就过去了三百年。 难怪大神级别越高，就越不喜欢动弹。这才从散仙晋级太乙，就要三百年饱和式修行，而这个阶段，在神仙这个级别来算的话，还只能算是刚刚开始。 甚至在修界的元神境界划分里，太乙都算不上是个正经境界。 不过难得轻松一下，还是顺便看看都有哪些人投了拜帖。 一翻看，都是完全没听过的名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这帮家伙也不说注明一下出身、籍贯、后台之类，就标个名号，明显就是纯粹凑热闹的围观群众。 也是，正经人都忙着修行呢，谁有空交朋友啊。 咦，还真有个熟人也留了贴。 查看记录，镇元子大约在五十年前来过一趟，得知孙铮在闭关，也是没有二话，留了贴子就走人。 孙铮想了想，毕竟有师尊的话在前，说明此人还是值得结交之辈。再说咱都送了一枝世界树枝，那可是连师尊都动心的宝物，这么大个人情，总要给人家一点回报的机会嘛。 法力输入名贴，一座小小阵法出现，很快幻化成一行字：明日午时。 确定来访时间，孙铮就招呼双双准备待客。 双双出现时，吓了孙铮一跳。此时的双双，俨然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倒是一身魔力愈加充沛，身体却不可避免的衰败。 说实话，孙铮也习惯了这个家养小精灵的存在，对它这些年的工作也挺满意，实在是有些不舍得它就此死去。 与它沟通，询问它自己的意思。 无论是骨子里天生的忠诚属性，还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契约符，都让双双选择讨好孙铮，那当然是挑孙铮想听的来说了。 于是孙铮顺理成章的将它送去火狱维度，借助那里的规则，为它重新改造了一具身体，然后将它灵魂转移。以孙铮现在的实力，甚至可以丝毫不浪费的将它的魔力也一起转移到新身体。 为了让双双能够更好的为自己服务，孙铮还趁机传了它一套修行法门。让它可以不断修行，走精怪的路子，说不定将来也能成仙证道呢。 等到次日镇元子正式来访时，双双已经焕发了新生，不但元气满满，模样还更加顺眼。 镇元子一见孙铮，就表现的极为亲热：“青溪贤弟，你是愚兄的大恩人呐。贤弟不必惊讶，愚兄已经拜会过女娲娘娘，特意问她讨了这个彩头。以后你我便是自家兄弟” 孙铮明白，这是镇元子得了大便宜，深知世界树枝干系重大。得知女娲娘娘收了自己入门，唯恐她会反对这事，索性就去当面过了明路。 到了他们那个境界层次，处理事情的眼光的手法，也与小菜鸟不太一样。至少就孙铮目前对这些大神的印象来看，他们并不推崇抢夺宝物的行为，甚至在谋取利益时往往要经过反复权衡。当然肯定不是实力的问题，那么很明显，这种抢夺宝物的行为，在那个级别必然是有某种不同意义的。 像以前没入元神的时候，杀人夺宝那种事情，还是尽量避免吧。 再想想，其实也有个很朴素的事实。到了这个层次，谁能没点保命手段？ 元神未成时，就算有金丹、元婴，说杀也还是能照杀。可是到了元神之后，能够分身、化身的法子多的是。就像女娲娘娘那天看到孙铮的三道分身，也不过是淡淡的提了一句，原来是斩尸的路子。可见这种手段，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基本操作。 有分身至少在保命这一块，无论是谁，一时半会也没法把别人斩尽杀绝。而杀人夺宝这种事，最怕的，当然是消息走漏。没有十足把握灭口，这个事情风险就无法消除。 当然，女娲娘娘和镇元子他们的顾忌，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佛门敢用净化罪孽的手段向她讨要佛佗果位，应该就是吃准了她行事需要依从某些规则。 越想越觉得，应该努力交好这种大佬。至少得把这里面的弯弯绕打探清楚，别稀里糊涂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这下再看热络的镇元子老兄，就觉得顺眼许多了。 第四十四章 请说出你的故事 说来惭愧，一晃到这方世界几百年，竟然除了女娲娘娘和镇元子之外，只见过四海龙王兄弟，对于天庭，或者修行者的世界，依然是两眼一抹黑。 在冥土那边获得的情报确实挺多，但那都是人间凡尘事，和修行不搭界。有点能耐的，死了也能躲在自家宗门里不赴阴司报到。孙铮在冥土的净化大业尚未完成，也懒的计较这些。当然，就算将来净化完成，动手前也得先弄清楚人家底细才行。 现在的孙阎王，已经不是当年大明皇家那个孙阎王了。什么公道、正义之类的虚名，在六道轮回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说，了解外界情况，对孙铮来说，也是个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镇元子是心怀感恩，真心结交。孙铮这边同样也有意借这机会，了解了解外面的情况。 这一聊就是好几天，在修行感悟方面，互相的见解对彼此都颇有启发。 随后镇元子又盛情邀请孙铮去五庄观游览一番，借机又劝解：“以愚兄浅见，你这分身之法还是稍早了些。未入大罗之前，还是应当以全力提升境界为主。贤弟你乃娲皇亲传弟子，这三界诸天，也没人敢打你的主意，大可不必将精力浪费在这些不相干的手段上。” 这家伙是把自己的分身当成保命伎俩了，当然也不能说他猜错。只不过他肯定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娲皇弟子的身份并不是娘胎里带来的。这么强的后台靠山谁不想要，问题是这种事，是要讲机缘的嘛。 孙铮也不想解释这里面的隐情，打个哈哈顺便揭过。 镇元子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也是愚兄少了见识，贤弟有娲皇指点，想必自有妙处。说来也是愚兄有幸，若贤弟未修分身，只一味苦修，愚兄也不敢扰了贤弟用功。如今贤弟既有分身在，左右也不妨碍修行，岂能不到愚兄荒山坐坐，让愚兄尽一尽地主之谊！” 孙铮在心里又默默记了一条，这里的修者修炼分身，原来都是为了平日打杂交游的，就是为了不影响本体修行。换句话说，他们的分身，极有可能没法修炼！ 难怪那么多人到处乱蹿，四处交友，看来咱也得适当的入乡随俗一点。 和镇元子聊过，才知道自己当天双身同赴雷劫的壮举，早已响彻诸天，让这些整个忧心灾劫的修士们仰慕不已。当然，大伙猜测这种行为极有可能是人家女娲娘娘传下了什么秘传法门。否则谁能解释他那天的行为？ 能挣脱生死簿约束的修者，谁没受过三五遭雷劈？ 就算所有人都明白，度劫时借用外力越少，劫后获得回报也越丰厚。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谁又敢真的冒着必死之心，丝毫不抵抗，任由雷光将躯体一点点磨灭干净？ 除非他提早就知道，磨灭身躯并不会死！ 很明显，那就是女娲娘娘给的底气嘛。 孙铮当然懒的解释这里面的东西，索性换了无瑕身出场，直接跟着镇元子前往五庄观散心。 将真龙身安置到闭关处，正好趁着这机会，让真龙身好好稳固境界。 真龙身情况特殊，理论上来讲，同样的境界，实力能达到普通修士的三百六十五倍！以前吞了十几个元婴、金丹攒着闯元神，现在晋级元神不说，还借着无瑕身的太乙劫，悄无声息的提升了境界上限。 但是境界提升还不够，还得把三百六十五倍的优势夯实才有底气嘛。 就是这个切换分身的举动，又让镇元子大为感慨。 原来青溪贤弟这几日竟然一直用真身陪自己说话，这份诚意真是太感动了。 孙铮就知道这位又闹了误会，不过他当然不可能解释。正好自己的真龙身一身龙气再怎么收敛也有痕迹，而且实力提升之后确实也比无瑕身更强。同样的，无瑕身也是真的一点气息都没有，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猛一看还以为是个普通凡人。 这就更加说明了无瑕身才是分身的事实，也比较符合这一界修者们的行为习惯。 镇元子放出一朵云朵式飞行法器，兜起孙铮，两人起在空中，一路风驰电掣，眨眼间跨过南瞻部洲，飞过两重大洋，来到西牛贺洲地界。 站在云层上方，孙铮放眼打量下方凡人地界。只见烽烟四处，孽气冲天，到处都是大小精怪互相厮杀吞噬，也有凡人城池互相攻打的情景。 孙铮见镇元子的云朵法器挺灵活，便央着他带自己半云半雾看了几处地界。 这一看，简直大失所望。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西方极乐世界？ 这些年，孙铮在冥土也听到不少关于西方极乐世界的传闻。很多冤死鬼到了阴司，都在哭着喊着想去西方，声称那里是没有苦难的天堂。 女娲娘娘也提过，因为早前冥土无法净化的原因，她也乐得那些宗教、山门自行拘束门人、信众的亡灵。这方面，西方教做的最好，他们几乎把整个西牛贺洲与冥土割裂了开来。这么多年里，冥土接收到的西方亡灵极其罕见，九成九的亡灵在死后都被西方教那帮秃子导入了佛国乐土。 而且他们还不满足于此，正在千方百计向其余几洲传播佛教信仰，招揽信众。声称只要信仰佛祖，死后就必然会被接引到佛国乐土，来生转世到西方极乐世界，享受各种美好生活云云。 可是眼前这种局面，完全和其他几洲的混乱形态没什么区别啊。要说有不同，就是其他几洲的人族都占着绝对上风，属于毫无争议的万灵之长。而西牛贺洲这边，人族势力则相当有限，仍然处于万族并立的模样。 由此可见，佛教传播的那一套，真的就是糊弄人的。以前他们可能还能借着佛国乐土净化亡灵过往罪孽的优势，现在冥土有了业火坐镇，连这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冥土经过孙铮几百年持续不断的净化，如今已经清理出将近一半区域。别的不说，至少在维护六道轮回秩序这一块，已经有了充足的底气。 孙铮也曾担心，如果自己这么清理下去，迟早有一天，佛门那边也会得知真相。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己抢了他们那个志在必得的佛佗果位，跑来闹事？ 后来觉得有女娲娘娘坐镇，估计那帮秃子没那么大胆。大不了，自己不暴露就完事。为了掩饰业火的存在，他甚至通过各种小手段，把“往生咒”、“超度符”等小技巧，通过几个小宗门在阳间传播。 今天在西牛贺洲这么一逛，一下子豁然开朗。 难怪佛门没去冥土闹事，就眼前这阵势，他们自己想捋干净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哪还有那个脸去冥土装大尾巴狼！ 做为当地土著地接导游，镇元子对脚下这一幕幕惨景表示司空见惯，尽管不是很喜欢，但也并没表达什么厌恶之意。 匆匆走马观花看了一圈，云朵转回万寿山地界。 这里明显有个阵法屏障，将山脉整个与外界隔离开来。走的是眼不见、心不烦的路线。 五庄观坐落在万寿山灵气最充沛的山峰半腰，远远一看，倒也挺有大派风范。数百上千的大小宫殿、楼台、亭阁，散布在整个万寿山间，互相之间隐隐约约有灵气勾连，应该也是一种阵法手段。 硕大的山门两廊，用神纹符箓铭刻着两排大字：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别以为这两行字无关紧要，事实上，在修行界，有没有招牌非常重要。简单来说，这就是实力的象征！ 能在佛门的自留地里，占山头、立字号，没点实力，可能吗？ 不要说什么镇元子资历老、面子大之类的废话。没有实力支撑，资历越老越容易招贼。女娲娘娘或许真不感兴趣，但佛门那两位圣人，嘿，瞧见别人牛粪营养高点都要夸一句缘分的主，哪里管什么资历、面子！ 云头径直进入五庄观正殿，镇元子的本体早已亲自出迎，算是对孙铮用本体招待自己的回应。 殿中正厅，站着两排总计三十名道僮，恭恭敬敬冲着孙铮施礼：“参见青溪师叔！” 好嘛，通家之好的路数都用上了。 别以为这个师叔有什么便宜可占，以孙铮现在的情况，占便宜的其实是镇元子。只不过这货运气好，结识孙铮的时候，女娲娘娘的敕令还没外传。也算是相识于微末之初。 看得出来，五庄观也好，镇元大仙也罢，在人家佛门地界，混的确实挺艰难。 对照西游剧情中，为了和佛门谈判，不惜算计猴子，费劲巴拉扯观音菩萨入局的行为。现在借孙铮的势，巴结女娲娘娘明显更划算嘛。 客气流程走完，两人分宾主落座。 镇元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多亏贤弟赠宝，愚兄得此助力，再不必看那些无耻之徒脸色！若非女娲娘娘再三叮嘱不可外泄，愚兄恨不能打上灵山，出了这口恶气！” 好家伙，怨念不浅呐。 有怨念好啊，我最喜欢有怨念。有怨念就有故事，小弟我就爱听故事。 有怨念的镇元子老兄，请说出你的故事！ 第四十五章 四大天师 在五庄观逛了整整一个月，还是没能探听到镇元子背后的故事。 就算是亲兄弟，该保密的事情也还是要保密的，何况只是这种表面兄弟。 不过这一个月里，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关于这一方世界的修行体系和相关大佬，势力划分之类的事情，在镇元子的指点下，已经有了个大概印象，不像以前那样睁眼瞎。 首先是时间线，根据镇元子的说法，天庭已经组建，但仍处于草创时期，各种职能部门甚至连各自管辖范围都还不清晰，处于磕磕碰碰的摸索状态。 所谓的天庭，不过就是几位圣人响应天道号召，各自选几个顺眼的门人弟子，组织到一起，负责整肃三界秩序，以结束目前这种无法无天的混乱局面。当然，这座天庭里的神仙，和《封神榜》中那些人并没什么关系，明显不是同一条故事线。 说到圣人，镇元子有些意未平。 他告诉孙铮，每一方天地，最多也只能有九尊圣位。所谓三千大道、七千旁门，条条大路皆可通神。也就是说，只要有志修行者，无论是人是鬼，都有机会够一够圣人之位。 自开天辟地以来，鸿钧老祖身合天道，定下种种规矩，其中象征着修行巅峰的境界，便是九尊圣位。 经历无数岁月，如今天地间众所周知的圣人只有六位：即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女娲娘娘，还有西方教那两位接引、准提。 尽管圣位还有三个，但是在无数万年的争夺中，有不计其数的生灵都在为之奋斗。期间所表现的种种手段，数不胜数。 但是很奇怪，大家争抢了这么多年，圣人仍旧只有那六位。后来之人，非但没人能踏出那一步，甚至有许多长生种为了争夺这一丝机缘，连命都搭了进去。 镇元子经历了许多次失败，又亲眼见证许多心智超绝之辈，甚至是比自己强出许多的存在，都倒在了这条路上，身死道消。在某一天，突然就悟了，放弃追求圣位，就此沉寂下来，封山静修，一门心思过自己的小日子。 意外的惊喜随之而来，以前他在寻求成圣之道，几乎举世皆敌。所有同样追求圣道的家伙，全都将他视为潜在对手。而在他公开表示放弃这条道之后，这种仇视心态一下子就消失了，让他收获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友谊。 放弃之后，镇元子心态发生变化，反而想通了许多以前苦思无果的问题。 具体是什么，镇元子并没有直接告诉孙铮，毕竟是神佛满天的世界，有些话想要保密，就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 不过他向孙铮透露，那枝混沌树枝，能够让他不再畏惧西方二圣。 这个说法就很有意思，孙铮也是震惊，看来以后真不能乱派礼物了。瞧这意思，有了这根树枝，镇元子就可以和佛门二祖叫板。也从侧面证明，佛门确实一直在向他施压。 难怪连女娲娘娘都会心动，也难怪以她那个层次，还要反复叮嘱孙铮，以后不要乱送人。 看来以后也要低调一点才行，还好镇元子这儿不用叮嘱，要不然消息走漏出去，那些投拜帖的家伙，肯定会化身牛皮糖，赖在花果山不走。 辞别镇元子，瞬移回归花果山。 镇元子看着孙铮当面消失的无影无踪，还当他是直接将分身收回了。登时来了灵感，原来分身还可以这么用！ 孙铮回山，发现双双在潭边招待几位客人。 好嘛，仙界比科技时间更离谱，一点隐私都没有。但凡有点动静，肯定就会泄露。难怪镇元子那个级别的人，聊到敏感话题也要遮遮掩掩…… 四位道装中年，满脸严肃，态度恭谨，见面就是弟子礼。 “弟子拜见青溪师叔！” 孙铮也挺纳闷，女娲娘娘确实说过自己以前指点过几个修士，但是他们应该没那么大胆，真的打出旗号吧，这些师侄是哪里冒出来的？ 几人见孙铮发懵，主动解释：“弟子等皆是太清圣人门下再传弟子，如今在南瞻部洲开山传教。月前得恩师玄都法师法旨，令弟子等前来花果山朝拜师叔……” 啊，原来是太上老君那个独苗弟子玄都门下。 六位圣人算是同辈，从这儿论，辈份确实没差。只不过你们四个，都是齐刷刷的大罗境界，冲着我一个太乙境喊师叔，怎么让人觉得有那么一股子示威的意思呢。 是了，自己是无瑕身出场，这帮人应该看不到境界，那也可能是无意之举？ 既然人家是打着自家人口号来联络感情，那当然先待客了。具体什么来意，聊聊看嘛。 然后四位师侄做自我介绍，又吓孙铮一跳。 张道陵、葛洪、邱弘济、许旌阳！ 这不是四大天师吗？ 这几位现在就已经是大罗境界，而且还是玄都法师弟子，这说明至少修行了不少年头……对了，这是西游世界！ 正统道家典籍里，四大天师可没有邱弘济。 所以那些经验也没啥用，还是借这机会，多和几位师侄搞好关系，顺便多了解一点细节。 能在孙铮出门之后，乖乖在花果山等候大半个月，光是这份态度，就证明他们不是来搞事的。 孙铮吩咐双双待客，一番客气流程过后，四人才道明来意。 首先当然是奉师命来和青溪师叔联络感情，混个脸熟，这属于名正言顺的头号事务。 在联络感情的同时，如果能顺便与青溪师叔就几个事情达成一致，那当然最好不过。 什么事情呢？他们现在的主业是在南瞻部洲传教，当然和这个脱不了干系。 具体操作方面，这四位在南瞻部洲已经分区立山门好多年，不过目前整个四大部洲都处于秩序混乱的状态，是以他们多年努力虽稍有成就，却还是迟迟无法将教义普及推广。 最近几百年，他们意外发现，世间突然悄无声息的多了许多后土娘娘庙。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冥土那边有了大动静，女娲娘娘的亲传弟子青溪道君，化名孙阎王，正在大力整顿地府秩序，据说已经初见成效。 两相对比，四位天师很受启发。 人家后土娘娘庙，无论是在哪里修建，也无论庙宇规制大小，传达出来的信息总是出奇的一致。 所有和阴曹地府有关的消息，无论你去哪座后土娘娘庙里打听，得到的反馈都是相同的。 而这一点，恰恰是四位天师在传教方面，最头疼、也是最无力的短板。 他们四个能够从一堆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四大真传，受到玄都法师亲自指引修行，至少在修行方面都是天才。但让他们这种修行天才，跑来人间做宣传，确实是有点不对路子。 最四兄弟决定分区包片立山头那天起，四人就互相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的法子比其他三个的强。于是不可避免的，四位天师的名头，在各自地盘还勉强管用。一离开本地，到了其他三人地盘，马上就搞的水土不服。 尽管四兄弟依旧一团和气，不会为这事闹矛盾，但不代表门人、弟子，甚至信徒就愿意。信仰之争，有时候残酷程度比抢地盘还要可怕。 说起来，哥几个到凡间前后也有上千年，结果搞到现在，别说一统教义，有个别地方的教众，甚至已经闹到势同水火的地步。械斗流血那是经常发生，搞出人命也是司空见惯。 要说对凡人性命的怜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其实也不怎么在乎。但问题是，他们开宗立教的本意，是传播信仰，收敛人间香火，凝聚功德。局面搞成这样，对传教大业影响很严重，更别提因为搞出人命，积累到的那些因果罪孽，到头来同样也算到他们头上。 在无意中发现后土娘娘庙的特殊情况之后，四位天师及时将消息上报给玄都法师。然后得到法旨，让他们等候时机前往花果山朝拜师叔，请求师叔指点。 孙铮并不认识玄都法师，甚至都没见过。但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这位的高明之处。只是轻飘飘的几句便宜话，就把孙铮高高的供了起来，就算得不到指点，至少以师叔的身份，也不好刁难几位师侄。 经过镇元子的科普，孙铮也已经知道，这一界的修士们，目前大家的共识就是大罗之后，想要晋升准圣乃至成圣，唯有功德气运是经过实证有效的路子。其他的旁门左道，任你如何挣扎，终是徒劳。所以，无论是三清这边，还是西方二祖那边，甚至连冥土的后土娘娘，大家都在努力扩散自己的影响力，凝聚更多的香火信仰。 孙铮对此并不感冒，对他自己来说，无瑕金丹凝聚国运那段经历已经让他对功德气运这条路子有了心理阴影。再加上他三道分身所修的功法，也都不需要再走功德路线。所以在凝聚信徒这一块，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 不过这一点别人不知道啊，四位天师陪着笑脸坐实这个长辈身份，不就是为了能多抢几个信徒，多争几缕香火？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竹杠吗？ 不狠狠敲几下，怎么对得住玄都师兄这一片苦心？！ 斩碎诸天 第四十六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孙铮已经从镇元子那儿知道，如今四大部洲貌似万族并起，混乱不堪。实际上早就被那些圣人瓜分了个干净。 女娲娘娘当年扶持人族现世，得大功德证就圣位。 而女娲娘娘又感于生灵轮回的无序之苦，身入冥土，化身后土，订立六道轮回种种规矩。 然后，一直游离在仙凡两界之外，混乱无序的冥土被女娲娘娘接手，从此成为神、人、鬼三界。功德之道随即被天道认可，成为这方世界基础法则之一。 功德成圣的路子就在那里，有志成圣的修士，或者说神仙，谁能不眼红？ 不过香火、信仰、功德这些东西，不是你想占就能占的。得凭实力说话！ 所以，六位圣人的态度，就是一切行动的指导方针。 女娲娘娘明确表示，此后将一意净化冥土，重整轮回。对人间事务毫无兴趣。 其余五位圣人稍一商量，便将四大部洲做了划分。 地盘最大的西牛贺洲归了西方教，毕竟人家那里有两尊圣人。南瞻部洲就由玄都法师门下四位天师出头，算是给了太清圣人。东胜神洲则由玉清圣人元始天尊门下几位弟子负责。北俱芦洲，自然就划给上清灵宝天尊。 当然，这个划分也只是一个说法。谁都清楚，迟早有一天，这道界限会被打破，毕竟只剩下三尊圣位。 只是谁也没想到，人族崛起之后，竟然能生出那么多奇怪的心思。根本就不像其它诸族那么憨憨的好哄，为了传教，各方势力真是费尽了心思。可惜历时数千年，成果寥寥。 用四位天师的话来形容，要不是为了给师尊争个面子，他们或许也和某些人一样，响应天庭召唤，做个不问世事的逍遥天官去了。 说到天庭，不只是镇元子在暗示有黑幕，就连四位天师恨的咬牙切齿。 本来嘛，大家一团和气到人间争夺信众，传播教义，然后聚拢香火。大家各凭能耐，再公平不过。 可是谁也没想到，早已身合天道、不问世事的鸿钧老祖，竟然亲自下场拉偏架。 当初为了争夺圣位，各方大能打的头破血流，无数已然证得长生，与天地同朽的强者都难免陨落。鸿钧老祖突然就传下话来，上苍有好生之德，大家修行不易，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不必要的损伤，他打发自己的记名弟子，负责组建一个管理神仙的机构，也就是天庭。 说是他老人家的记名弟子，其实早年间曾听过老祖讲道的强者都知道，那不过是他当年随手点化的一个僮子而已。 那僮子原本毫无存在感，只因有鸿钧老祖借天道大义名份撑腰，就此摇身一变，成了天庭主事，号为玉皇大帝。 话说天庭初立，除了玉皇大帝自己一个孤鬼，要将无将，要兵无兵。还是几位圣人齐齐出手帮扶，才有了如今这煌煌气象。 这件事，镇元子也曾化身愤青，喷过几句。 大约就是太上老君炼器手法高明，亲手炼制了一座凌霄宝殿给玉帝做办公场所。不过他老人家只有一个宝贝徒弟，便由其余两位圣人门下，挑选了一部分上进无望的送入天庭，帮着玉帝搭建草台班子。 三清强势帮扶，女娲娘娘远在冥土不问世事，佛门二祖装聋作哑，就当没看见。其他那些散修哪里还敢多嘴？ 镇元子最大的怨念，就是他在怀疑，这个玉帝，已经被天道内定了一尊圣位。 没错，玉帝目前还不是圣人，但别人也根本没希望啊！镇元子是和三清、女娲前后脚的先天元灵，生来就是准圣，折腾这么多年……提起来都是泪！ 这不是黑幕，什么才是？！ 孙铮能理解这种心情，别人都费尽巴拉下苦功夫在拼搏，结果你这儿竟然空降个内定名额，还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 所以镇元子才无比唏嘘，庆幸自己早早放弃了成圣之路。也无比感激孙铮赠宝之恩，有了混沌树枝，他就多一个选择。 天庭新组，大肆招揽人手，到处圈占地盘。 镇元子还能吐槽几句，四位天师身为太清嫡传，纵有一肚子怨言也没处发作。只能默默增大在人间传教的力度，试图早日聚到气运，争取能够打破天庭划下那道门槛。 很可惜，他们在修行方面都是天才，但在人心的把握上，可以说糟糕至极。折腾了这么多年，也不能说毫无收获，但说实话，与他们原本的设想差的有点远。 这次来花果山拜访，是真心想要这位师叔提点几句。别的不说，你瞧人家那后土娘娘庙，几百年下来，连一个炼气的修者弟子都没招，可是传承却越来越完整。关键是四大部洲所有的后土娘娘庙里，传出的那些阴司事迹完全一样！ 这种一声号令通传天下的手腕，正是开山传教最需要的技巧。 听过四位天师的诉求，孙铮有点纳闷。不是吧，你们都传教千余年了，竟然连最基础的操作都不会？ 往下追问，好嘛，敢情这四位也学着圣人瓜分天地的法子，四兄弟把南瞻部洲划成四块，每人占据一方，各自发展。 这个时代的人族，还处于蛮荒时代，互相之间以部落形式在进行着各种交流、交易，或者交战。 也是这个时代灵气充沛，修行环境很好。他们四人经过千余年折腾，倒是都各自创下了不小基业。收了大大小小各种传人、弟子一大堆，其实当然也有个别出挑的弟子，成功叩开长生之门，成就元神。又因圣人令谕，他们门下那些成就元神的散仙，也有不少相继被召入天庭，做了有编制的神仙。 以他们四人的出身和实力，玉帝那边当然不会无视，早早给他们许了职位。只是在他们眼里，天庭的职位，哪里比得上那一线成圣之机？ 汇总了这些消息，孙铮心里最大那块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这一方世界，从开天辟地到现在，所有的规矩都还在摸索之中！ 天庭确实有了，但连班子都还没搭建完整，具体的各种职能更是完全随心所欲。从四位天师口中得知，那些天官的职能往往互相冲突，经常会闹出矛盾。 再看人间，连人族都还在蛮荒时期，其他那些种族就更别提了。就算那些生灵有大机缘者能证道成仙，他也照样摆脱不了兽性旧俗。再说就算它能超脱凡兽，成为畜牲中的智慧提当，对整个部族依旧毫无助益。 四大部洲都是一个鸟样，人间根本没有规则！ 冥土就更是如此，如果没有孙铮出现，估计女娲娘娘再坚持上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得选择和佛门合作。然后也只能将创建阴司，打造阴曹地府体系的工作交给他们去做。那么六道轮回的规则，当然也就由得佛门来制定了。 不过这一切，在孙铮降临冥土之后，完全就一样了。 整个三界，冥土率先有了规则。创造了一个虽然简陋，但规矩完备的地府体系！ 天庭也好，人间也罢，包括西方佛门二圣，他们之所以弄不明白为什么后土娘娘庙能发展的那么好，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成体系的规则！ 任何时候，秩序都是社会文明的基本因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四位天师问计，孙铮也不藏私，很坦率的告诉他们，要先定规矩。 哥几个还挺委曲，他们有规矩啊。 不过在孙铮看来，他们那规矩，更像是四兄弟在闹别扭。他们在各自的地盘上，按着自己的想法制定规矩，对别人那一套，却是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折腾了千多年，他们各自的神庙宫殿里，供奉的竟然是他们自己，你敢信？ 问他们为何不供奉玄都师兄，还都挺委曲，说他们师尊不需要信仰功德。 从这个回答里，孙铮捕捉到两个关键信息。第一，玄都不需要功德，那他应该是准圣境界。第二，这四个确实是金刚石直男，根本听不懂那些暗示的话。 孙铮只好强行安排：“也不要供玄都师兄，你们以后建庙，主殿里就供奉三清吧！” “可是师叔，圣尊已然无须香火……” 孙铮气到差点自闭，难怪这几个能修成元神，直成这样，除了修行，估计别的也不懂。 “蠢！你等供奉三圣，与三圣需不需要香火有何关系？” 本来想说，让他们去红尘俗世里历练几年，或者轮回一世。可一琢磨，这年头，人间规则也和没有一样，历练的效果怕也有限。想来想去，最靠谱的，竟然只有后土娘娘庙！ 孙铮也是无奈：“这样吧，你们各选几名机灵些的弟子门人，送去后土娘娘庙做庙祝。让他们用心听，认真学，过上几年，召回去问一问都学到了什么。若还是想不明白为何要供奉三圣，那你们几个还是早些去天庭就职，做个逍遥仙吧，至少不用费心思。” 见师叔有点不高兴，四位天师面面相觑，不敢多问，领命告辞。 临分别时，张道陵若有所思道：“师叔的意思，是让我等从神庙着手，统一规则！” 邱弘济表示不理解：“可是同样的神庙，信众算谁的？香火、功德又该如何分润？我等兄友弟恭不假，但这功德得火事关成圣契机，便是自家兄弟，也当分说清楚才好。” 其余两人沉默，四人继续大眼瞪小眼，最终长叹一声，拱手而别。 斩碎诸天 第四十七章 阴司扩张 在孙铮想来，自己指点四位天师去后土娘娘庙学习先进经验，已经可以算是手把手传授经验了。如果这样还学不会，那只能说明他们是真的不适应这个行当。 在送别四大天师之后，花果山两道分身继续闭关。实在是不愿意浪费这浓郁的灵气，也没什么心思打理那些交游俗务。 四大天师一口一个师叔，差点没把孙铮喊到抑郁。人家早就是大罗境界，为了提升自己才巴巴的上门来认亲求学。自己一个小小太乙，有什么资格骄傲自满，荒废修行？ 花果山两道分身闭关，并不影响阎罗身的冥土阴司的行动。 经过前后小五百年的努力，如今冥土已经被净化出一半。而到了此时，业火红莲也已经多次晋升，不只凝聚出实体莲台，甚至连莲瓣也凝聚出了两片。 在大搞净化这五百年里，对地府的组织力度方面，也一直没放松。 经过五百年努力传授和调教，地府的框架和各种规矩也已日趋完善。 如今，阿曼达和小丑女那帮第一批外来助手的服役期已到。孙铮按约定，将这些人召集到一起，询问他们的打算。 俗话说，百人百性，千口千面。凭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按自己的意图思考。 这几百苦役最初都是俘虏，属于被迫营业，如今好不容易服役期满，也算是有了脱离苦海的希望。不过大家的想法，却大相径庭。 有些人是觉得此间之乐，简直让人陶醉，恨不得一直保持下去。代表人物就是小丑女，她甚至还向孙铮推荐自己的宝贝儿子，希望孙铮能给儿子也安排一个阴司职务，比他在那个单调的天堂里做天使，有趣不知多少倍！ 有些人则纯粹是出于对孙铮的畏惧或者说排斥，希望能送他们回归原本的美丽艰。当然，孙铮明确告辞，这种事根本没有任何可行性。就算现在送他们回去，那个世界也已经过去五百年了，他们这种情况，一露面就会被世界意志视为病毒抹杀。 这些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够到人间，像凡人那样过上一世。 这种要求根本不叫事，现在四大部洲都是部落开态，随便找个地方圈一片地方就能让他们生活。不过想要什么现代享受，就是做梦了。如果不是他们在阴司挂过职，算是得到了世界意志的认可，就他们这种外来户，一冒头就会被抹杀个干净，连到阴司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左一句抹杀，右一句抹杀。让这帮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个满天神佛，举目鬼怪的地方。他们唯一的靠山，就只有孙阎王！ 而且孙铮说的很明白，想要去阳世重活，就得按规矩来。 什么是规矩，就是临行前，喝一碗孟婆汤，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当然，为了酬谢他们多年的辛苦，孙阎王会为他们安排一个相对比较好的身世，可以让他们活的幸福、安全一点。 但这种蛮荒时代，再幸福又有什么意义？ 相比之下，还不如继续留在阴司，至少办公室里还有现代风格，能让大家重温往昔的文明时光。 等到所有人都意识到，阴司就是唯一选择的时候。五百年强迫劳役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无期限的新合同。 孙铮借机重整阴司秩序，他特意去了趟后土宫，找女娲娘娘汇报，将自己设想和盘托出。 女娲娘娘依旧是那副恬静模样，与他聊了一阵，勉励他尽管放手去做便是。 他也懒的费神，直接就抄了十殿阎王的创意，将阴司划分为十个区域，分片包干，各自负责。 接引区域那一片，就交给小丑女哈莉·奎因负责，由这位洋孟婆自己培养一群二代孟婆，沿着忘川河，修建许多奈何桥，分别收那些二代孟婆驻守。 至于地府主簿、阴曹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之类的职务，阴司十殿都是同样的配置。这样的话，对外宣传起来也比较方便。 经过五百年发展，孙铮手里也攒到了不少可用人手。这次完善建制，大规模扩张，也有了充足的底气。 当然，这里也少不了孙铮自己的努力。 他这些年一直在研究生死簿和三生石，从中收获了不少炼器经验。借着火狱的规则，成功炼制出了可以依附这两件灵宝发挥效果的副本。让阴司机构扩张成十殿成为可能。 扩张后的阴司十殿里，每一位阎王手上都有个生死簿的副册。通过这份副册，可以很方便的沟通生死簿本体，从而获得阎王最标志性的权限。 这一波忙碌，前后又是百余年。 孙铮突然想到个有意思的事，自己现在的状态，基本上就是替代了传说中的地藏王菩萨。 和那位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家伙一样，自己甚至也同样有个会说话的神兽谛听！ 所不同的是，传说中地藏王是和尚，孙铮勉强算个道士。他的谛听是条狗，而小咪是只猫。 且不说和尚、道士哪个更强，单说谛听的模样，狗子哪里能比得过猫咪？ 毕竟是看脸的世界，颜值就是正义！ 美中不足的是，自从小咪学会说话以后，就越来越不喜欢让孙铮撸毛了。这些年总和哈莉·奎因那个洋孟婆混在一起，学了不少坏习惯，动不动就呲牙咧嘴吓唬人，不对，是吓唬鬼。这倒让它在人间聚拢了不少粉丝，现在的后土娘娘庙里，除了地府这些头脸人物，一尊神兽谛听的神像是少不了的。 这次调整之后，阴司势力增张数倍，孙铮自己反而越发清闲。 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全心全意调整业火，清净余下那一半罪孽深重的冥土。这一次，他打算一口气把这一半吞掉。红莲的提升，让他察觉到了阎罗身晋级的可能。 原以为这种抢来的身躯，用用就行了。机缘巧合之下，融合了火狱的古怪规则之后，竟然对什么东西都来者不拒，似乎激活了某种规则。让这具身体和红莲、火狱完全融合。 直接带来的好处，就是红莲提升，阎罗身的实力就会同步增涨。他甚至都不需要再费尽巴拉修行《青冥真经》来维持修为，只要静坐着等红莲业火焚烧罪孽，吞噬因果，实力就会随着一瓣又一瓣的红莲绽放而稳步增加。 难怪佛门敢狮子大张口，问女娲娘娘索要一尊佛佗果位做报酬。这地方积攒着从开天辟地以来，所有生灵留下的痕迹。净化这些罪孽，本身就是一份大功德。再加上超度亡灵获得天道回馈…… 随着后土娘娘庙在人间的推广，孙阎王的名头也越来越盛。 地府阴司一惯秉承的公平、公正，不偏不倚，报应不爽等噱头，也大大增强了在人间的诱惑力。 种种手段交织，聚集到孙铮手里的功德气运，也已经相当可观。 只是现在的功德，对孙铮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他在无瑕金丹化婴之前那段时间，需要功德来完成最关键的转化，其中滋味，难以言叙。 事过境迁，至今想来仍然心有余悸。 他很庆幸，自己在金丹期有过那样一段经历。幸好，《化龙诀》和《上清真灵诀》都是纯正修行功法，无需功德一样能直指大道。重新审视这种东西，当然是能免则免。 当然，他也并没有傻夫夫的将到手的功德转让给别人。而是将这些功德导入私有的火狱位面攒起来，万一哪天又有用的地方呢？ 火狱维度有特殊法则，孙铮就想借用业火之力，仿照灵石、仙晶的原理，把这些功德之气压缩成功德石或者气运果一类的东西。 意外的是，当功德之气被导入火狱，红莲竟然主动吸附，直接将那些功德吞噬掉了。 这种变化，孙铮当时也只是稍稍有些意外，转眼一想，或许功德之气也是一种无属性灵气，业火也能吞噬消化。 既然这样，那就由着它去吞吧。只要不是纯粹依赖它，能提升红莲当然更好。 这等于搞一次净化，就能收获双份回报，简直就是双倍的快乐。 沉浸在双倍的快乐中，一门心思净化冥土，不知不觉又是数年。 突然有一天，小咪兴奋的跑来打断他的快乐，告诉他有客来访。 竟然有客人能找来阴曹地府？还真是意外。 迎进来一看，是许久不见的镇元子。 “贤弟不愧是娲圣弟子，这不问外事的恬静性子，也与女娲娘娘一般无二。” 镇元子的彩虹屁，来回就是那几句，能够用这么简单的句子，一次奉承师徒两人，已经很难得了。 “道兄前次不是说，有望踏出一条新路吗？怎么舍得出关，跑来冥土寻小弟？” “惭愧，是愚兄上次见了贤弟的妙术，经过百年尝试，侥幸修成此术。感念贤弟恩情，跑去花果山寻贤弟。你那僮子说贤弟仍在闭关，愚兄便猜测你应是在冥土忙碌……” 孙铮纳闷：“道兄修成何术，怎么又与小弟有关？” 镇元子笑道：“自然是这分身法儿！哎呀，说起来，还是贤弟天资聪颖，竟能想到这般妙法。如今愚兄感情此法，也能分出一道随时可散的分身，这旁人避之不及的冥土，也壮着胆子来一遭儿。” 什么意思，当冥土是粪坑吗？ 什么叫避之唯恐不及？ 麻烦你老兄给解释解释。 斩碎诸天 第四十八章 天庭六御 “什么，道兄是说，这冥土中的罪孽之气，对修行之人有大害？” “然也！自女娲娘娘聚功德成圣之后，天道便将功德之道立为首善之法。同时，这罪孽之气便是功德之贼，便如同阴阳两面……” 根据镇元子的说法，这罪孽之气最是缠人，无论你是什么境界的修士，只要沾上一丝，就别想甩脱。不但平时修行要受影响，最要命是在渡劫时捣乱。 无数前行者用自己的陨落证明，罪孽之气招惹不得。而冥土做为罪孽之气的聚集地，自然是所有修士眼中最恐惧的所在了。 “也就是说，沾染的罪孽之气越多，将来晋级时雷劫就越强？” “也不尽然，最大的可能还是心魔作祟。最严重的，连平素清修都会受影响。乃至有走火入魔，法力失控自爆者。” 孙铮也是汗颜，难怪这么多年，冥土连一个修士都没来过。 镇元子继续补充：“那些有师承历来之辈，往往会想方设法，逃避死后灵魂入冥土轮回，就是担心一入冥土，就此万劫不复，再无重证长生之机。” 孙铮这才明白镇元子为什么敢来这里，原来这家伙是修炼了类似一次性分身的法术，这道分身来冥土逛一圈，直接就把他崩掉不要，这样就算沾上冥土的气息，也不会连累本体。 这是误会了自己当年瞬移告辞的行为，才自做聪明的参悟出这么个手段来。 一道分身再菜，那也是法力凝聚，说不要就不要了？ 只能说大佬就是大佬，有实力就可以任性。 你这冒着沾染罪孽的风险，跑来冥土，就为了显摆这个？ 不至于这么幼稚吧！ 镇元子表明来意：“贤弟入冥土不过五百年，闯下好大名头。愚兄也是心羡不已，能亲至冥土一睹贤弟风采，足使愚兄扬名三界……” 不是，你等会。 哪跟哪啊，就算你想巴结女娲娘娘，那也没必要这么消费自家兄弟吧？ 镇元子一点不脸红：“看来贤弟果然一门心思闭关清修，还不晓得你这阴曹地府如今在三界的名声。贤弟啊，你真是……好能耐，好本事！” 三界的名声？ 阴曹地府的名声，也好意思宣扬，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贤弟，你是不知。如今便是天庭，也在仿着你这阴司的法儿，制了三十六殿、七十二宫，又设东南西北二十八宿……以前一团乱麻的神仙天官，如今也搞的有模有样。据说这法子，便是女娲娘娘上表天道，才被那位学了来，照猫画虎，制下如今这官佐名目，文武朝班……贤弟，天庭近年大册文武，只因职禄高低便不知闹了多少争执。唯有贤弟这北斗真君之位，三界诸天，竟无一句异议……” 孙铮听他讲天庭改制，就想起自己扩建地府前，曾经找女娲娘娘聊过相关构思的事。 毕竟冥土之主还是师尊，自己可以撒手做，但不能瞒着人家正主，这是职场上的基本素养。而且孙铮也确实从心底里，有一种想借机和师尊套近乎的意思，这一点，他也丝毫不隐瞒。到了女娲娘娘这个层次，能够光明正大抱大腿，本身就是一种荣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女娲娘娘当时听了他的汇报，顺便问了问关于官场班底的结构问题。孙铮浸淫官场那么多年，自小在大明皇室成长，连最华夏历史上最复杂的宋朝官制都是学业之一，又有后世各种不同政体的对照，在这一块，随便拉一套出来都能让师尊开心。 只是他没想到，他只当是师徒之间的口嗨，竟然被师尊表奏了天道。 镇元子只以为是玉帝从天道那儿得知了地府结构，然后照猫画虎设计出了天庭架构，却根本想不到，这整个天庭的官场结构，从头到脚都是孙铮的设计。 至于说天庭因这份策划之功，册封自己为北斗星君……等等，为什么这事我不知道？ 镇元子看到他懵懂的表情，不由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庭那帮人呐，如今都忙着抢地盘，占山头，谁顾得上正经差事。便是册封愚兄为地仙之首的消息，也只是借着天道感应，传了消息过来。贤弟又久在冥土，不问外事，怕是连消息都没听到。” 孙铮不动声色沟通花果山分身，无瑕身出关，喊来双双验看近期访客。 果然在其中找到了来自天庭的册封文书，不只有玉牒、符印、朝服等等，一应俱全。 文书中，清晰的注明，以地府阎君青溪为北斗星君，掌人间生死轮回诸事。文书中还列明，北斗星君除了冥土地府之外，在天庭亦有官邸一座，掌管北斗七星，可自行招募辅佐天官六十名，及天兵三千等等。 好家伙，这不声不响的，就把我收编了？ 我堂堂女娲娘娘真传弟子，稀罕你一个空头天官？ 不行，这事得找师尊问一问，别真被人坑才好。 镇元子又聊了半天，告辞之际，直接崩散了分身，当面向孙铮展示自己这分身之术。 孙铮通过空间，将天庭册封那套东西传给阎罗身，捧着前往后土宫，找师尊问计。 女娲娘娘看到他捧的这堆东西，就知道了他的来意：“此事我也知晓，天庭创制，本是天道之意，玉帝只是替天行道。这真君之位于你有益无害，你尽管收着便是，只是别因此误了修行。” 听了这话，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泛上心头。 好像以前都是自己这样风轻云淡处理别人眼里的难题，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体验这待遇。可见天道好轮回……啧，这儿的天道，是有人格的！ 根据目前掌握的消息，这方世界的天道，就是鸿钧老祖。 人格化的天道，就算再怎么标榜大公无私，背地里也免不了要搞些小花样。天庭的创立或许是天道约束世间生灵的必由之路，但挑一个昔日僮子来做天庭之主，就是很明显的假公济私。 不过在目前的环境下，似乎也没人计较这个。 想想西游剧情里，师徒四个历尽千辛万苦来到灵山，到头来却还是因为守门人索贿不成，被忽悠着领了一堆白纸。官司打到佛祖面前，人家都还向着自家人，反而各种推辞……这个世界，就喜欢这个调调！ “师尊，那天庭还给弟子划了官邸衙门。如果顺应天道，弟子要不要去那衙门坐班轮值？” “你这北极星君虽是天庭册封，却与那玉帝地位相等，位列天庭六御之一。这个身份，仅在为师等六尊圣位之下。你若想去天庭走动，那间北极殿也方便你落脚歇息。你若不喜，也可自行挑个所在开府建衙，三十三天随你挑选。” 孙铮连忙拒绝：“弟子也不过随口一说，这冥土的差事，弟子都恨不能推掉，一心修行，哪里还有那份闲心！” 女娲娘娘微微一笑：“好生修行。” 孙铮乖乖告退，回到自己闭关处，看着那枚北极星君的印玺，叹息一声，默默收起。 以孙铮的眼光，自然看得出，这枚印玺除了彰显身份之外，更是一件法宝。只要炼化此宝，就能随意调用天道规则，轻松发挥出准圣级别的实力。 可是在他去问女娲娘娘的时候，这位便宜师傅从头到尾提都没提它一句。 如此明显的暗示，如果还猜不到这东西里面有古怪，那也白混这么多年了。 很显然，自己目前境界太低，以至于让师尊这条大腿，都不知道怎么提携。 说来说去，当前的头号任务，还是积攒实力，提升境界。 啥也不说了，闭关！ 这一次，不晋大罗，绝不出关！ 这个誓言许下没多久，花果山那边真龙身就出关应劫。不过并不是晋长大罗的雷劫，而是又一次太乙劫。 真龙身上次蹭着无瑕身的劫，借着雷劫之力，又一次消融血肉，再一次重塑了身躯。但事实上，真龙身当时的境界，并没有达到晋升太乙的圆满状态。毕竟是身具三百六十五处窍穴的祖龙真身，需要的法力理论上讲要比同阶普通修士多三百多倍。 这次闭关，又是数百年饱和修行，终于攒足了法力，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太乙劫。 感应到雷劫将至的征兆，孙铮也确定了，就算是同魂双体，蹭别人的雷劫，侥幸过关也没用。除非你止步于此，否则迟早还得正面应对。 不过对孙铮来说，雷劫这东西，越多越好。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天地规则加持下，将自己一点点消融，又一点点重建的过程。 每一次度劫，对孙铮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感悟体验。这种感悟，不止能让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更加了解，同时也让他从某种程度上，更多的了解到天道法则的某些规律。 真龙身又一次应劫，这一次，雷劫威力甚至比上次双身同渡时还要大几分。 同时，真龙身暴增的实力，也让沐浴在雷光中的孙铮，察觉到了天地间，那数道关注着自己的神念。 我嘞个去，原来我这么受关注的吗？ 这个世界真的好多大佬啊，身为萌新，压力好大！ 斩碎诸天 第四十九章 天庭协作单位 小萌新孙铮再度太乙劫，却把一群围观的大佬给搞到怀疑神生。 上次他们瞧的很清楚，娲皇圣人这个独苗亲传弟子，确确实实是在度太乙劫。而且是双身同度，让雷劫的威力翻了几番。 然后大家又亲眼瞧着那家伙面不改色，挺着雷光把自己消磨一空，又一点点重塑。 在众人看来，度雷劫不难，大家修行到现在，哪个没历过十回八回。但像他这样，硬挺着不抗不反，甚至连吭都不吭，木头桩子似的任由雷劫揉搓自己。就算仗着娲圣护持不死，能挺过那种痛苦感，本身也是大能耐。 可这事才过去多久，一百年，三百年？反正没多久，这家伙竟然又把劫雷招来了，而且又是一样的太乙劫！ 就算你度劫有瘾，可也没道理把同一个境界的劫来回度劫吧？天劫是你家狗子吗，随叫随到？ 这说明什么？ 他这根本就不是度劫，是在修炼某种神通！ 所谓度劫，是他施手段蒙蔽了天道感知，造成的假象！ 上次有人信誓旦旦声称娲皇这个弟子只是太乙，根本不配娲皇亲传的身份。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别的看法？ 人家连天道都蒙的过，你是哪根棒槌，就敢断言自己看到了真相？！ 因为察觉到了这么多大佬关注的目光，身为萌新的弱小觉悟，让他难免有几分自卑，于是默默度劫，默默回山，全程静默，连以往劫后的习惯性笑容都没有。 于是，围观的大佬们又发现了“真相”，不管娲皇这位高徒在做什么尝试，很明显这次试验的结果不理想！ 和这种能够蒙蔽天道，随便召唤雷劫来助自己做修行试验的存在，以后至少要保持起码的尊重。 这一切，孙铮依然不知道。 回到花果山，再次闭关，重申决心，不晋大罗，绝不出关。 然而东边不亮西边亮，这边刚入定，地府阎罗身就被再次打扰。 “什么玩意，天使？长翅膀那种吗？” 值守的转轮王也是当年从DC宇宙拐来的现代人，经过几百年地府阅历，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也很了解。 “我主，不是那种天使，是天庭派来宣旨的使者。” 刷存在感？立威？拿我做阀给天庭打招牌？ 几个菜啊，飘成这样！ “我堂堂北极星君，和那个玉帝同为六御之一，他哪儿那么大脸，给我下旨？叫他进来，！” 来人很恭谨，见面就是大礼参拜：“臣李启明参见北极陛下。” 嗯，态度挺恭谨，不像个找茬刷存在感的。 “免礼，李天使降临地府，不知有何贵干？” “启奏陛下，臣奉玉帝陛下法旨，向诸天各府通传天道法则变更谕令。天道感念修行不易，三界有差，兹定于明年起，将三界日月轮替之时切割分离。” 孙铮听的有点意外：“怎么个意思？这是要搞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那一套？” “圣明不过陛下！”李启明一记马屁奉上：“天庭定制以来，众仙家叙齿定班，万众一心。自此大家有力一起使，不再像以前那样只靠自己蛮拼” 归根究底，还不是发现统一规制，做神仙的人太多，人间那点功德香火不够分了，才想出这加速的法子来聚敛香火？ 这么一看，天道还真是偏心啊，这个面子给的，简直大到没边了。 冥土是依附在人间的伴生维度，人间什么样，冥土自然也就什么样。所以天庭是怕自己在这边多想，跑来安慰的？ 李启明被孙铮的睿智震惊，心道果然如传言一样，北极陛下不愧是为阴司和天庭定下制度的高人！ 不过孙铮也没有为难他，毕竟只是个跑腿的信使，也影响不了天道规则大局。愿意冒着沾染冥土气息的风险，亲自来传信，已经难能可贵。 李启明的来意，却不仅仅是传递时间差的消息，他还有个更要紧的任务。 玉帝让他带了一批仙家真灵来地府，托孙铮照顾一下，送这些真灵去人间转生。 按说以天庭现在的阵势，这么点事也算不上多大人情。为什么李启明一脸纠结为难的样子？ 再一想，明白了。 这些仙人真灵去人间投胎转生，也就是俗称的下凡历练，应该都是怀有天庭任务的使者。 而这些家伙的任务，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在人间仿照天庭规矩，建国称制，结束目前这种混乱局面。当然，最终的目标，肯定还是为了香火！ 李启明这么为难，是因为他知道天庭的制度和阴司制度一样，都是出自北极星君之手。所以这种把天庭制向人间传播的行径，多少有点冒犯人家星君。 这时节，天庭要送仙人下凡，还得经六道轮回处走一遭才行，不然天道那边直接就当妖孽用雷劫抹掉了。 这么一琢磨的话，主动权就在阴司这边啊。 想想原著剧情里，天庭要发落个神仙下凡，玉帝一句话的事。想必那时节，定然也是女娲娘娘这边不得不选了佛门合作搞净化，然后又被人家趁机勒索，拿走了阴司乃至六道轮回的权限，继而让佛门把手伸进了天庭 好家伙，这可不成！ 费心劳力折腾几百年，好处怎么能白白让人家占去？ 我孙某人想送人东西无所谓，但你不能从我手里抢！ 天庭要打发人下凡轮回，没问题！想让人盗版我的朝廷框架去人间整理秩序，也没问题！ 但生死轮回这一块，权限必须得掌握在阴司，也只能是阴司！ 这个规矩，从现在开始，就得给他立好喽。 孙铮不会为难李启明，但也不至于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就违反原则。 然后他问李启明，既然你带了仙人真灵来投胎转世，那有没有玉帝的旨意啊？ 这种事，当然不可能有旨意了。人家本来也只是想借这机会来这边探个路，试一试阴司和这位北极星君的底线。 孙铮就告诉他，要送仙人下凡没问题，但是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你回去向玉帝请个正式的旨意，我这边呢，也要存档留存，等到投胎那位完成使命，无论是飞升天庭，还是来奈何桥销案，都要有个下落嘛。 李启明不敢不听，乖乖回天庭去回话讨旨。临行前，孙铮见他身上沾染不少冥土罪孽气息，也是感慨难得有个肯冒风险做实事的。于是顺手替他抹掉了那些气息，并赠他一枚护身符，可让他在冥土行走时，不再受罪孽气息侵染。 李启明大喜过望，这次来冥土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无奈之举，不得不来。他已经做好了受感染的思想准备，没想到，人家北极星君竟有如此神通。抹掉了冥土的影响，那么天庭那边许下的好处岂不就是个白赚！ 最大惊喜，是有了这枚护身符，以后往来冥土都不必再受孽障滋扰，去了一大隐患。只要瞒下此事，以后往冥土送信，那就真是个肥差了。 李天使感恩戴德告辞，回天庭去请旨，同时传达地府的要求。 明面上看，孙铮这是清晰的向天庭表态，以后会奉玉帝御旨行事，似乎是阴司向天庭臣服的意思。但实际上，只有那位玉帝才能体会到这其中的苦涩。这意味着他以后无论要经过阴司做什么事，都得按规矩、走流程。那么必然的结果就是，将来阴司那边拿那些事情回来核销，天庭就得付出相应报酬。 这哪里是臣服，这是交易！而且还是无法拒绝，不知价码的交易！ 毕竟这个点实在太微妙，玉帝正需要像阴司这样的态度，来推行天庭如今的正统地位。错过这个窗口，真的拒绝用光明正大的官方手续，以后再想找这样的机会，估计就得掂量掂量女娲圣人的态度了。 不出所料，很快李启明就带来了玉帝的正式旨意。公中清晰的标明了要被送往人间投胎的仙人数目和转生地，以及其他的细节安排。 孙铮当着李启明的面，招来十殿阎王，把这道手续走了一遍。沟通生死簿，标注信息，将那些神仙真灵投入轮回通道。 孙铮告诉十殿阎罗，以后天庭若来旨意，你们只要近流程走就行了。等到那些轮回转世的仙人历练结束，无论是飞升还是死亡，到时你们注意核对姓名，把来往结果都整理成书，汇总之后向天庭核销。 整个过程一板一眼，每一步都有相关人证、物证相佐。这种官场流程，现代人随便拉一个都能整个大差不差。可是在这群连官制是什么都没弄明白的仙界憨憨眼里，那简直就是具有指导意义的教程示范。 李启明大受启发，回到天庭复命时，将阴司所见详细向玉帝汇报。 玉帝越听越佩服，不愧是创下天庭官制的高人，难怪娲圣收他入门。以后天庭这边做事，也须得和地府一样，凡事有交代，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音。以后天庭和阴司往来，必须要有完备手续，不能让人家地府的人嘲笑天庭没规矩。 最关键的是，用心学着点！ 一来二去，地府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与天庭平等的协作单位。 第五十章 冥土净化完成 自从天庭发觉能从地府学习到先进的管理经验，李启明就成了天庭驻地府常务代表。 地府这边，孙铮只是交待好规矩，把事情完全交给下属们去招待，自己一门心思搞净化，提升境界。 十殿阎王和多数地府高层，都是受过现代教育的精英，各种管理经验随便找一个出来，都能滔滔不绝的扯上三天三夜还不重样。 李启明就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学的那叫一个用心。 不知不觉中，天庭完成了官制设定，天道也随之做出改变，天庭和凡间的时间流速悄然调整。 仙界过一日，人间便是一年。 强大的时间流速差异，带来的是海量的香火功德，这让接受天庭官职的那些神仙们，交口称赞好政策，直接成为天庭制度最坚定的维护者。 相比之下，冥土与人间相同的时间流速，势必会使地府那边要承担更多的事务。 这个巨大差异，在天庭众神看来，就是天庭亏欠地府。理所应当的，对于北极星君和地府那些鬼仙，也就只能任由他们自成一派，渐渐与天庭变成并列关系的存在。 西方二祖有样学样，也带着西方佛国，做出了类似举措。表面上臣服天庭，实则与天庭也是平起平坐。 不管怎么说，经过数年折腾，至少天地间渐渐有了秩序，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团乱战，毫无规矩。 随着时间流淌，天庭派下凡间转世历练的那些仙人们，也一点点打开局面，相继在四大部洲掀起一轮又一轮的人间奇迹。 最初那批仙人轮回时，孙铮还特意观察了一番，结果发现他们带着仙人记忆重生在人间，对人间政体的促进效果也是微乎其微。很多人甚至因为生搬硬套天庭制度，无论及时调整治下人口矛盾，折腾一番，反而把自己的优势赔的精光 总觉得这一莫似曾相识，不过孙铮对此并不关心。曾经亲手将大明世界从封建帝国改造成现代国家，再看这种从蛮荒到明的演变，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不比天庭那帮憨憨，地府这边坚持始终如一的宣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补充、完善，随着时间推移，四大部洲的后土娘娘庙越来越多，关于地府阎王殿的传说也越来越细致。 而这一切，也同样为地府带来海量功德香火。这些香火，都被送入火狱维度，转化为红莲养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又是数百年，花果山那边两具分身仍然未晋大罗，不过阎罗身在冥土这边，倒是先一步完成了整个冥土的净化。 当冥土最后一处孽障地完成净化之后，冥土的最大危机就此成为过去。 地府的轮回机制经过上千年打磨，早已形成固定套路。如今亡灵进入冥土，跨过忘川河的同时，一身罪孽就被河水悄无声息的带走。 亡灵们在阴司走流程，前往六道轮回转生。孙铮守着那条冲涮亡灵罪孽因果的忘川河，有一答没一答的放出业火净化。尽管这点孽障不成气候，但胜在源源不断，有后劲。 然后，孙铮开始怀念那充满孽障的冥土了。没了孽障的冥土，对孙铮来说，已经失去了吸引力，他开始琢磨，是不是也去天庭那座行宫呆几天，试试利用时间流速，能不能多攒点孽障女娲娘娘一道神念，将他召至后土宫。 “炼化了整个冥土的孽障，你的业火可有提升？” 孙铮乖乖放出红莲：“回师尊，已经凝聚出六品莲瓣，实力较当年动手之初，提升了至少三倍。” “三倍么如果有比之前冥土孽障更强的所在，你是否还有余力？” 啊？ 孙铮大喜：“还有这等宝地！？” 女娲娘娘展颜笑道：“你的业火，本就以炼化孽障为食。是我压制孽障太久，自己糊涂了。你放出红莲护身，随我来！” 孙铮将自身遁入红莲之中，端坐莲台，稳如老狗。 眼前景色一变，红莲出现在一处充斥着孽障的古怪维度。 一道神念传来，是女娲娘娘：“此间孽障，是我历年自冥土汲取而来。可惜我苦思多年，始终无法将这些孽障净化。原本以为只能与佛门妥协，不想上苍怜念，竟送了你来” “得遇师尊，是弟子的福气。” 这话真是肺腑之言，如果不是女娲娘娘，上哪儿找这么充沛的养分培育自家红莲？ “你且放手施为！” 孙铮应一声，全力催动业火，红莲四周腾起朦胧火光。 这里的孽障，与冥土当年情景又不相同。全力放开业火焚烧，才发现这地方的孽障浓度，比当年的冥土高出不知多少倍。 孙铮很是震惊，他想到了事情缘由。这是师尊当年想凭自己实力，消除冥土孽障，所以从冥土把孽障汲入了自己的私有维度。 难怪师尊这么多年一直闭关清修，不问世事，原来是在压制这些孽障。 令孙铮感动的是，明明在自己净化冥土时，师尊就可以适当的放出一部分来缓解压力。但她就是一直没动，硬撑着让孙铮先把冥土净化，将整个地府转回的规则彻底完善之后，才让他对这时动手。 没说的，业火红莲炼化了整个冥土，才长出六品莲瓣，吞掉这些孽障，至少能让它长到十二品吧。 听说西方佛门二祖，那件伴生灵宝莲台，也是十二品。等到咱的红莲大成，回头找机会和两位佛祖认个亲，看看谁的莲台更正宗！ 身处女娲娘娘的私有维度，也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全力放纵业火，沉浸在这美好的提升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稳步提升的红莲，突然停顿下来。 孙铮从入定中回神，发现红莲通体绽放蒙蒙红光，豁然一声响亮，竟从莲台中央，泛起一枝通体火红的莲蓬来。 火红的莲蓬中，散布着数颗或红或白的莲子，那些莲子都在吞吐着同色雾气。仔细看，红色雾气正是被业火焚烧净化后的气息，而那白色雾气，则是之前被红莲吞噬的香火功德之气。 原来还可以这样！ 所以业火吞噬孽障、因果等等世间最污秽的东西成长，最后结的果实竟然是功德之果？ 这就是所谓的阴阳相济之道吗？ 在莲台定型的瞬间，孙铮清晰的感觉到，业火的威力猛然升了一个台阶，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 这是真正的晋级了？ 仔细看红莲，十二品莲瓣环列在莲台周围，每一瓣都似有无穷魅力。 眼下还顾不上赏莲，正事要紧！ 全力激发晋级后的业火，这次规模比之前大了十数倍，效率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陶醉似的升级感，再度将孙铮淹没直到某一刻，突觉浑身一轻，眼前一道亮光，恍恍惚惚中看到女娲娘娘微笑的表情。 “师尊？” “辛苦你了！”女娲娘娘伸手一点，一红一白两粒莲籽从莲蓬中飞出，落入她手心。 孙铮这才回神，连忙把身一抖，将红莲收入体内，显出本相。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完成了那处私有维度的净化，也没能再升一级，可惜了的。 女娲娘娘将手一翻，红白两粒莲子依偎在一起，同时发芽破壳，两根纤长、稚嫩的枝芽互相纠缠着渐长渐高。顶端的叶片一点点融合，成为一片两根叶梗的荷叶。 下一瞬，那互相纠缠着长高的莲枝顶端，一半红、一半白的荷叶越长越大，在空中铺开一尺方圆。 女娲娘娘看向孙铮：“生生之水还有剩么？” 孙铮连忙从空间将那只陶罐取出奉上，心中还蛮庆幸，得亏没有贸然破解，不然今天怕是不好交差。 女娲娘娘将那只纠缠着生长的古怪莲枝丢进陶罐，连同陶罐一起就地一丢。 那陶罐落地生根，瞬间化做一处水光潋滟的池塘，那朵古怪莲叶在池水中央摇曳生姿。 孙铮刚想出声询问，就见一道莫名的孽障气息从池水中泛起，却被那一半红色荷叶吸了个精光。 “师尊，这是什么？” “这是为师借你红莲之果，培育而成的混沌莲，以后冥土的孽障都将成为它的养料。” 这是给冥土打造了一个自动净化工程，也就是说，以后冥土再也用不上自己了。 女娲娘娘感觉到了孙铮的失落，笑了笑道：“怎么，莫非你真想留在此界，做这个阴司之主？” 孙铮吓一跳，对啊，咱是外来户，最终还是得离开呀。所以说，师尊找到自有解决方案，其实是最合理的结果。 本来就是一次双赢的交易而已，怎么能迷失在力量之中，忘记初衷呢？ “师尊当头棒喝，有如醍醐灌顶，弟子茅塞顿开。” 女娲娘娘笑道：“我看你最拿手的，不是朝班官制，而是这些阿谀奉承的手段！” “师尊有所不知，这些奉承把戏，正是官制规矩下的必然产物。有如阴阳共生，黑白相依。若想阻止这种情景出现，除非退回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时期。” “你这修为，可不正缺了丛林历练？” “请师尊指点！” “好个伶牙俐齿，一身能耐，都在这张嘴上！”女娲娘娘心情很好，笑骂之后，伸手在前方虚虚一划：“好生用功！” 哇，好处来了！ 第五十一章 花果山不要了 无尽的虚空，充斥着各种混乱气息，各种元素混杂在一起，根本无法运转功法吸收。 在这种环境下，别说修炼，只是维持自身状态，就很是费力。 可以预见，久处在这种环境下，迟早有一天，全身法力被消耗一空，只能沦为杯具。 这就是混沌虚空吗？ 师尊把我丢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看着我慢慢被消磨成干尸？没道理嘛！ 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混沌虚空和混沌树有什么关系？ 沟通空间，大写的尴尬，这里竟然隔绝了空间感应。连灵魂之间的感应，也变的若隐若现。 这怎么办？ 对了，火狱维度里的世界树，那玩意也是混沌树，来，小苗苗，不要让爸爸失望。 没敢太过奔放，先用法力捕捉一团混沌气息，像个气球一样拖到世界树苗附近，放出个小口看它反应。 混沌气息刚出现，世界树苗顶端那两片叶子就端端的竖了起来，好像猫咪闻到猫薄荷，差点当场打醉拳。 孙铮将那团混沌气息全部放开，下一瞬，世界树四周出现一团清晰可见的气场屏障，将这团混沌气息牢牢罩在其中。 孙铮眼看着那些混沌之气迅速下沉，很快被世界树下那团土壤吸了个干净。 原来世界树，可以吸收混沌之气成长，难怪会叫混沌树。 有了这个发现，孙铮开始各种尝试，想给小树苗开辟出一条通道，将混沌之气引到它面前灌溉。 只是火狱维度事实上与业火红莲已经融合，而业火红莲的自我保护机制相当完善。孙铮设想的开个通道放混沌之气来浇灌世界树，在红莲的角度来看，等于是要在它身上捅个窟窿，那怎么可能？ 试来试去，似乎只能用自己法力在外面捕捉一团混沌气，这样才会被红莲视为自有物品。 但这样做不只费时费力，关键是消耗太大，根本没法坚持多久。 孙铮试着让世界树将它的树根向下穿透，既然红莲和火狱是一体，那只要穿透火狱，理论上来讲，也能穿透红莲本身。 一坨又一坨的混沌之气喂养，世界树的根茎努力向下扎，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古怪声音响起，世界树头上那只呆毛叶片欢快的抖了起来。 成功了？ 神念散开观察，虚空中，一朵红莲静静漂浮，通体散发着淡淡荧光，牢牢护持着内部。 古怪的是，就在这朵法宝模样的莲台下方，一条若隐若现的透明根须像条小尾巴，探头探脑穿过防御屏障，扎在混沌虚空中来回摇摆。 孙铮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条根须就像个小水管一样，拼命的从混沌虚空中抽取混沌之气。 随着它的每一次吞吐，都能明显感觉到那条根须在变强，吞吐力度也在稳步提升。 有戏！ 孙铮松了口气，随后便苟在红莲的保护之下，静静欣赏世界树欢乐的成长。 飘摇的世界树根须渐长渐大，随着某次摇动，无声无息的分裂成了两条。随之越分越多，三条、六条、九条。 九条根须，如同九道长索，散布在莲台下方，肆意的从虚空中汲取混沌能量。 根须发展到此时，进入稳定时期，此后世界树枝上方的树叶、树枝，开始了茁壮成长。 在世界树枝抽条、散叶的同时，一团团精纯的灵气从叶片中喷吐出来，在火狱内部扩散、蔓延。 孙铮终于明白，原来这才是混沌树，或者说世界树最强的能力。 它能够吞噬混沌气息，提升自己的同时，转化为灵气！ 发散思维，这个混沌虚空，是不是所有宇宙之外的发源地？ 所谓盘古开天辟地，从混沌中撑起一片天，和世界树这种行为有什么关联？ 漫威宇宙中，那些奥丁守着的世界树，似乎联通着几个世界，那是世界树的巅峰状态吗？它是天生的，还是人工培育的？ 镇元子声称有混沌树在手，从此不惧佛门二祖，是因为他能够闯入混沌虚空，开辟单属于自己的世界吗？ 女娲娘娘以圣人之尊，也对混沌树动了心，她用它来做什么？ 很快，这些发散思维就被抛到了脑后。 随着世界树的快速膨胀，滚滚而来的精纯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哪个修士能抵御这种诱惑？ 红莲业火这种天生灵物，不只能够焚烧因果孽障来提升自己，灵气对它来说，也同样是成长的养分。 已经几乎被遗忘的青冥真经再次运转。 混沌虚空，没有什么法则限制，阎罗身获得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又有红莲多年积累打底，境界一日千里，稳步提升。 随着境界提升，三道分身之间的感应越来越清晰。 某一时刻，稳坐在花果山闭关的无瑕身突然起身，一步跨出，出现在度劫专用荒岛。 空中劫云突然出现，依旧是方圆数十里的规模，同样是持续数日的雷霆洗礼。相同的步骤，相似的结果。 同样的围观众，默默关注，大家都瞧的清楚，这次是在度大罗劫，但没人再好意思出言点评。 半个月后，无瑕身历劫回归，却没有继续闭关，而是静静观察提升境界带来的变化。 这次提升，其实是阎罗身在混沌虚空，借着那里不受规则限制的环境，突破到大罗境以上。随后察觉到灵魂力量提升之后，与其他两具分身感应增强，试着共享了一下实力，竟然直接促使真龙身达到瓶颈，召来了雷劫。 原来这就是大罗境的感觉？ 到了这个境界，分身之间不只能够共通共感，甚至可以互相分享法力！ 看着真龙身慢到让人无语的提长速度，孙铮有了新想法。 阎罗身和无瑕身现在同晋大罗，两道分身同时全力吞吐灵气，提升法力。然后将其源源不断的送给真龙身。 在这种近乎作弊开挂的手段下，只是短短数年，真龙身也终于积累到圆满境界。 又是同一座荒岛，依旧还是那个人，还是同样的流程。 所不同的，只是雷劫范围又大了十数倍，从方圆数十里，扩张到方圆数百里。雷劫的时间，也从上次的十余日，延长到这次的三十天。 但是围观群众瞧的很清楚，尽管这次雷劫威力大了不止十倍，但是境界却是和上次完全相同的大罗劫！ 事实就摆在眼前，娲皇传人肯定是在搞创新！ 人家是制定天庭官制的存在，却在天道改变了时间流速之后，放弃了在天庭享受香火的机会。 难怪人家能入娲皇法眼，成为她老人家的唯一弟子。 当年娲皇创下功德之路，却没有从此享用，反而身入冥土打造六道轮回、解除苍生疾苦。如今她的真传弟子，同样的强大，也同样的高尚。 如果他真的能够走出一条新路，对众仙家来说，也不失为一桩好事。毕竟以娲皇一门的传统，必然不会敝帚自珍，说不定也和天庭官制一样，公布出来呢。 对于这种曾经给大家带来过好处，在未来有可能继续带来更大好处的存在，是不是应该给予适当的荣耀和地位呢？ 必须的嘛。 孙铮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反复度劫的古怪现象。竟然让自己的星君封号，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帝君，不只事实上与天庭平起平坐，连以前稍有区别的称号，也就此位列同一等级。 众仙家为了某种平衡，在随后不久，悄悄将天庭六御的尊号，统一升为帝君。不但将众人对北极帝君的特殊观感降到最底，同时也不动声色的将玉帝权威削了大半。用这种手段暗示玉帝，他这个名义上的天庭之主，其实并不比其余五位帝君高多少。 这种官场上的小手段，孙铮就算知道了，也根本不在乎。他现在全部精力都在修行上，没功夫搭理这些身外事。 无瑕身、真龙身先后晋长大罗，对灵气的需求增大了许多倍。如果继续留在花果山修行，灵气供应方面好像有点勉强。 是时候找个灵气更加充沛的地方了。 至于猴子说实话，孙铮已经不怎么关心猴子了。 伟大的革命家、军事家老李同志曾经说过，就算是块石头，揣在怀里这么久，也该捂热了吧！ 可是这块石头，孙铮已经捂了反正好多年，就愣是没捂热！ 绕着巨石转了几圈，重新将聚灵阵加固，又将花果山的防御、屏蔽阵法都做些调整。最后带着双双，径直跨过维度，到冥土来找女娲娘娘。 花果山，不要了。 记得女娲娘娘曾经说过，三十三天的洞天福地，可以任他随便挑选。咱现在也不需要什么风水宝地，只要有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就行。 然而见到女娲娘娘，却得到个令他瞠目结舌的答案。 “花果山那种地方，竟然已经是三十三天里，灵气最充沛的所在？那满天神佛，又是怎么修行的？” “你以为，天庭凭什么一统诸天、册封群仙的？你以为满天神佛都喜欢走功德香火之道吗？他们是没得选！” 孙铮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开天辟地时灵气充盈，为什么一方世界只有区区几尊圣位，为什么无论哪方世界，最终都会不可避免的走向末法时代。 原来真相如此简单！ 第五十二章 混沌虚空首战 一方世界，自开天辟地分出浊清，便有了从混沌中转化灵气的能力。 初生世界中，无数先天、后天各种元灵，借着这股灵气茁壮成长，渐渐衍生出辉煌的修行明。 但随着修者渐多，生灵渐众，加上世界本身的成长需求，灵气供应自然而然会慢慢衰竭。 所以那些有识大能，才会想方设法开源节能。这就是女娲娘娘开创出功德成圣之路以后，满天神佛都不得不选择走香火之道的原因。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方世界的灵气，已经无力再让所有修者都修行到圣人境界。所以九尊圣位，到头来却只有六人成圣 想明白这个关键，孙铮终于明白了自己送出的两条世界树枝有多么珍贵。 那是可以突破一方世界屏障，直接从混沌虚空汲取气息，转化为灵气的宝物。 有了这件宝物，就有可能自己开辟出一方属于自己的世界！ 难怪镇元子说，有了那东西，他就可以不惧佛门二祖。 现在一琢磨，有这玩意在，自己就可以开辟出一方世界，做个山寨盘古，又怎么会怕几个盘古腿毛成精的秃子！ 孙铮索性不再找什么过渡区域，直接沟通阎罗身定位，使用虫洞魔杖打破维度屏障，无瑕身和真龙身一起跨过空间，进入红莲火狱，与阎罗身汇合。 自己的红莲火狱，本身就是个小世界，世界树也成功在虚空扎下根须，正在源源不断的转化灵气。要论灵气充沛，哪个小诸天能比得过这个完全供应自己使用的世界？ 爆发吧，我的小宇宙！ 口号喊的再响亮，小树苗实力有限，能够转化的灵力也只有那么点。 目前来看，单独供应阎罗身或者无瑕身都没问题，但是应付真龙身这种无底洞还差点火候，更别提三身同修。 孙铮也是无限感慨，难怪那些大仙没事就下凡历练厮混，不是静不下心来修行，是条件不允许啊。 空间里还有几根世界树枝，要不要都栽到火狱里试试？ 取出一枝想要找个地方栽，世界树顶端的两片小叶子顿时摇的像风车叶，拍的哗哗乱响。 这是有情绪？ 这小东西也要争宠，是不是爸爸太惯着你了怎么个意思，是想吞并这一枝吗？ 把新树枝递级小树苗，完全没有缓冲，新树枝仿佛变成了流体，直接就融入了小树苗。 小树苗浑身绿叶乱响，一通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晃动之后，虚空中的九条世界树根须无声无息同时分裂，化成十八条。 混沌之气的吞噬速度瞬间增强了一倍，只是暂时还没转化为灵气，而是优先在供应那九条新根须。 好宝宝，不枉爸爸这么疼你，来，再喂你一根，努力再长一点呃，被拒绝了，没关系，你先吃饱了，等你长大一点再说。 稳定增生的根须，比当初自己慢慢生长时快了许多。 世界树很快就开始再次喷吐灵气，同时树身和树冠也开始了抽条增长，很快就从一株弱小的小树苗，长到依旧很弱小的小树苗，只是树身更高了一点，树冠更大了一点，树叶更多了几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孙铮感觉它的树身，好像还更细了一点。 不过喷吐的灵气却是实实在在的提升了一倍，这才是好消息。 等到它的状态稳定下来，孙铮又取了一枝来喂它，这次继续被无情的拒绝，小树苗的叶片轻轻摆了摆。 孙铮从这个小动作里，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小幽怨，这小东西真的有灵识吗？ 不管怎么说，值得大力培养！ 双倍的灵气，足以供应阎罗身和无瑕身同时修行，真龙身暂时无所事事，就守在旁边假装护法。反正这地方都是自己，也不会觉得尴尬。 正在琢磨要不要回到冥土，临时找个地方先凑合，虚空中突然闪过一道流光，不偏不倚，正对着红莲冲了过来。 这道流光来的太快，快到尽管已经察觉，却仍然没能来得及闪避。混沌虚空法则不同，瞬间移动效果不佳，使得红莲不得正面硬接这道流光的撞击。 轰！ 这一撞真是结实，等到稳定下来，孙铮吓了一跳，这撞上来的东西，竟是一只浑身火红、高达百余米的独臂螳螂。 此时，这头大号螳螂的几条爪子牢牢攀附在红莲的外壳处，那只稍显突兀的独臂高高扬起，爪子前方的刀臂狠狠砍下，将红莲的防护灵罩击的一阵乱抖，差点当场失守。 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时也顾不上修行了，三道分身同时出场，首先就是阎罗身的业火。 这些年来，最习惯的还是对业火的使用，再加上业火又与红莲同根同源，不受防护屏障约束，直接冒出一道火柱，正中大螳螂胸口。 业火沾身，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惹动因果罪孽。沾在这头螳螂身上的业火，也只是滋滋冒了一团火光，被它的几只爪子扑打几下就宣告熄灭。 是因为混沌中业火法则失效了吗？ 真龙身亮相，南明离火诀催动，一道三昧真火打出，同样也是烧了个小火团，就被它成功扑灭。 这两团火苗，没有对它造成多大伤害，但却激起了它的凶情。这头螳螂转移了目标，冲着真龙身扑过来，独臂大刀大开大阖，虎虎生风。 啧，这个刀法，简直辣眼睛。也就是胜在速度快，力气大。 无瑕身遁出红莲，御起天遁纯阳剑，想给它来个狠的。 结果一出红莲防护罩，混沌虚空的法则与正常天地法则不同，根本达不到瞬移的效果。 好久没有这种拎家伙和人对砍的感觉了，索性也不用神通了，白虎七杀刀招呼！ 乒乒乓乓一阵猛砍，刀光闪闪，火星迸溅，可惜根本破不了防。 这什么生物，竟然这么头铁！ 破不了防？太刺激了！ 孙铮一下被勾起了兴趣，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过这种让人心潮澎湃的感觉了？ 无瑕身和真龙身互相配合，各种武器、法术、神通轮番招呼，把这头单刀红螳螂当成陪练，好好的过了一把瘾。 但是很无奈，确实没破防，倒是把这头螳螂惹的怒火冲天，满空乱蹿追着两道分身跑。不过孙铮无法破它的防，却比它灵活许多倍，根本都不用远遁，只是绕着它打转转，就真的把它耍的团团转，单刀轮的更快、更猛，却更加徒劳无功。 双方暂时都互相奈何不了对方，不过孙铮却在一次次试探中，对这头螳螂的习性越来越熟悉，从最初的仓促应对，渐渐变的游刃有余。 单纯以实力来衡量，孙铮比对方差的有点远。但他胜在灵活，且有红莲火狱做后盾，三具分身又可以共享法力，有阎罗身端坐莲台，全力吞吐灵气，就足以供应两具分身的战斗消耗，一个不败之地拿的稳稳的。 凭着灵活的应对，孙铮渐渐占据了战斗主动权。到了这时，他察觉到无瑕身和真龙身的普通技能确实对这头怪物无效，于是开始尝试使用超限手段。 无瑕身借着一次灵巧闪避，成功绕到螳螂背后。孙铮全力沟通一直潜伏在无瑕身核心区域的凤凰之力，将其加持到右手，全力挥出一拳击向其背部翅根区域。 “迎接来自多元宇宙问候吧！” 砰！ 一拳击下，无瑕身差点脱力，幸好阎罗身的共享及时调整，又有真龙身接应，牢牢控制着螳螂的行动方向。 单刀红螳螂发出一声悲鸣，一只翅膀歪歪斜斜耷拉在背后，显然是被这一拳伤到了翅根，甚至差点把那只翅膀打崩脱落。 它这时也意识到情势不妙，只是之前仗对这几个小人伤不到它，所以一直在坚持。这一拳奏功，螳螂避害本性发作，下意识就想逃离。但它的混沌虚空快速穿梭，靠的就是翅膀的能力，现在一翅用受伤，根本没法提速，甚至连正常行动都受到影响，急的吱吱乱叫，单刀的挥舞也乱了章法。 趁它病，要它命！ 孙铮的阎罗身索性暂停了向真龙身输送法力，全力供给无瑕身。短短数秒，无瑕身再度恢复到巅峰状态，重新沟通凤凰之力，再次重拳出击！ 砰！ 这一拳，击在了螳螂那略显纤细的颈部，直接打到它一阵阵发懵，单刀都无力挥舞，嘶鸣着就要逃离战场。 孙铮想追击，但此时的状态相当不妥。连续两次动用凤凰之力使用重拳，已经将无瑕身两度掏空，阎罗身那边全力吞吐灵力，想要恢复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真龙身倒是还有不少法力，但他一直不想动用，任何时候，都要留点保命的底牌。 毕竟对环境还不熟悉，为保万全，只能眼看着那怪物逃离。 没想到的是，那怪物逃离了一段，竟然没有离开，反而掉头转向，重新杀了过来。 还好在这一去一回之间，孙铮已经恢复了大半。正巴不得它再回来，这次绝不会再给它从容逃离的机会。 这时，又有一道流光快速冲了过来，本来因伤略显迟滞的螳螂突然精神大震，吱吱叫着举起单刀冲了上来。 擦，这货还有同伴，这回麻烦了。 孙铮打点精神，顾不上击杀这个殃殃，先保命再说。 那道流光眼看要撞上红莲屏障，虚空中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捏，就把那道流光捏在手中。 女娲娘娘传来神念：“专心对付那一只！” 哈哈，你有同伴，贫道有师尊！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有恃无恐！ 第五十三章 追光 发现师尊给自己撑腰掠阵，孙铮心中顿时稳如泰山，再无顾忌。 无瑕身和真龙身围着受伤螳螂来回调戏，也不使大招强攻，就是不让它脱离战圈，然后趁机向它受伤的翅根部位投真火。 这只螳螂本以为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拿下这朵红莲十拿九稳，却没想到辛辛苦苦连苦肉计都用上了，结果却钓出个惹不起的巨佬，此时心中早无战意，只想找机会溜走保命。 孙铮也料到它会生出退意，趁机又来了两拳狠的，将另一只翅膀直接打崩脱落。 失去翅膀加持，螳螂的行动力大打折扣，不断发出古怪鸣叫声，单刀也挥的没了气势。 趁着这个功夫，阎罗身一边全力吞吐灵力做后勤，一边全力祭炼那把青溪追光剑。 此剑本就是大圆满阶的法器，以前是实力比较差，想要祭炼圆满只能凭水磨功夫慢慢搞。现在已是大罗境界，祭炼法宝正当其时，反正身处这种混沌虚空，除了修炼，也没别的消遣。 阎罗身祭炼青溪追光剑，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将七十二重禁制全部祭炼。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七十二重禁制炼为一体，化做一道先天神禁。 根据修界常识，一般情况下，在后天禁制化为神禁的时候，会生成一道先天灵识，这道灵识也与生灵一样，拥有思维能力，如果以后遇上机缘，甚至可以自我进化。人们平常说的，某位神仙的宝剑、拂尘、扇子等物成了精，就是这种情况。 以孙铮现在的实力，他有信心很快就完成禁制合炼，让这把剑成为真正的法宝。 所以目前的战斗思路，就是利用无瑕身和真龙身把这头螳螂拖住，等到法宝晋级成功，就拿它来试试新。炼剑要几年，就拖它几年！ 孙铮想的挺美，但问题是螳螂并不怎么愿意配合。 孙铮自己有红莲护身，有小树苗转化混沌之气供应，基本可以算是无限火力，当然偏向打持久战。可是这头螳螂不行啊，支持它行动的力量源头，都是靠它自己转化混沌能量，效率嘛这么说吧，如果它能满意自己的效率，根本就犯不着算计红莲。 这么一通大战下来，螳螂便宜没占到，还搞到一身重伤。现在被这几个小不点没完没了的放火骚扰不说，后面的未知处还隐藏着随手就能捏死它的巨佬，它哪敢再放肆。 之所以与孙铮继续周旋，就是想借着这个掩护，试着能不能捉个人质，或者至少找个空档悄悄溜走。 交战双方的作战思路不一样，又拼了一阵子，螳螂的攻势眼见越来越差，似乎就要力尽而亡了。 不过孙铮是万年老苟的心态，什么套路没见过，对于这种战场上的小机灵，最有心得。越是到这种时刻，他越不会放松，更不会冒进。 螳螂的动作渐缓渐低，但孙铮并没有趁胜追击，反而不动声色的拉开了点距离。 螳螂意识到计谋失败，终于爆发，猛然一振残翅，就想全力奔逃。 孙铮大急，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完美状态了，已经大圆满的青溪追光剑飞出红莲，狠狠一击，正中螳螂翅根伤口处。 本就已经与法宝只差一线的青溪追光剑，威力比起凤凰之力加持的拳头也不差多少，攻击点又早被破防受伤，一击之下，直接将螳螂穿了个对堂。 螳螂一声不吭，当场崩散，化做一团滚滚精气和一串荧光闪闪的符箓种子。 孙铮都没来得及收回宝剑，那团符箓种子就被宝剑吸引，一头扎了进去，只一闪，就与宝剑融为了一体。 这是搞毛线？ 孙铮有点意外，真龙身就近一抄，将青溪追光剑捞在手中观察。 下一刻，剑身中处于临界状态的七十二重禁制与刚刚钻进剑体的螳螂符箓互相融合，只一晃，就化做一道无始无终的先天神禁。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晋级了？ 青溪追光剑突然传来一股清晰的吞噬意念，孙铮能感觉到它依旧受自己控制，便将剑体投入螳螂崩散后的那团精气中。 场面有点像吸尘器吸附烟雾，很快就把那团精气吞噬了大半。 这团精气是什么东西？ 孙铮自己凑近感应，似乎与灵气属性很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御使红莲飘过来，还没等十八根世界树根须试验，红莲自己就猛然大放光芒，传出一股强烈吸附力，将那团精气牵引过来，三下五除二，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孙铮若有所思，但还是不敢确定，传出神念：“师尊，这螳螂是先天生灵吗？” “它叫混沌天魔。它们自混沌而生，也在混沌中互相厮杀，靠吞噬同类晋级进化。混沌天魔，对于能够转化混沌之气的物品或者生灵最为敏感。每一方世界，在初开辟之际，都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天魔围攻。撑得过，就此开天辟地，演化一方世界。撑不过，就此崩散，沦为天魔口中食。说它们是先天生灵，倒也不算说错” “师尊，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斩杀的三千域外妖魔，就是这种东西？” “差不多吧。不过真正开天辟地之时，引发的混沌异动，远非你这朵红莲可比，来袭天魔，也必然远胜这等弱小之物这些都是猜测，毕竟当年祖神开天辟地之时，为师也还没出生。等到祖神完成开天，便以身化道，待我等后辈出生，过去种种，也只能从天道规则感悟中领悟一二，事实如何，已很难知晓。” 孙铮猜测道：“如果真如弟子今日所见，那岂不是说，盘古祖神自己，本身也极有可能，就是一尊强大的混沌天魔？” 女娲娘娘并没反驳，反而赞许道：“料来如此，也唯有如此！” 说着，巨大的纤纤玉手再度出现在红莲附近，手中那只螳螂正在挣扎，被轻劝一捏，当场崩散，化做滚滚精气和数枚闪着荧光的符箓。 孙铮哪里还不明白，赶紧将宝剑伸入其中，先把那些符箓沾住，借着融合的机会，又吞了一部分精气。其余的大半精气，依旧让红莲吞掉。 “好生祭炼那柄剑，下一次，不要让为师再出手。” “师尊，没您的照应，弟子心里没底气啊。” “贫嘴！” 孙铮喜滋滋拱手表示受教，退回红莲，一心一意先把青溪追光剑温养。 剑身那道先天神禁又得一道符箓滋补，吞噬了一团精气，很快凝聚成一团模糊的影子状物体。像只刚破壳的小鸡崽子一样，好奇的探头探脑，四下打量。 孙铮想了想，真龙身的赛博坦符纹亮相，仿着变形金刚的核心源代码，绘制了几道形体模版，也一并送入那团虚影之中，果然顺利融合。 融合形体模版之后，那团符箓虚影渐渐凝实，化做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小僮子。 这僮子一身装扮与孙铮相似，两眼黑白分明，灵性十足，轻轻一迈，就穿透剑体，在外界显化，他本是灵体状态，飘在空中跪倒：“拜见老爷！” 咦，原来法宝元灵生成之后，灵性已经这么足了吗？ “青溪追光剑，青溪的名我已用了，以后，你就叫追光吧。” “谢老爷赐名！” “好了，起来吧，让老爷看看你都有什么能力。” 追光起身，直接遁回剑身，追光剑轻轻一振，伴随着轻微的喀喀嚓嚓响动，竟然变成了一架迷你战斗机！ 擦，我设计变形金刚时顺手加的战斗模版，只是想让那团光影变化，可没想让宝剑本体也变化呀。 这么小的战斗机，你有多大战斗力？ 追光的声音响起：“老爷，小的在这种形态下，飞行速度比剑形态高出至少五倍！老爷，将来小的晋级到真灵，还可以发射导弹远程攻击” 尴尬，合着折腾这么久，到头来我是得了个小号的狂派霸天虎？ 早知道这样，我造几个威震天、红蜘蛛之流，不比这个省力？ 甚至于，以现在的大罗境界，随手就能炼出几只来。 说炼就炼，马上开工。借着火狱规则，再加一块魂晶进去，甚至能直接造出一个灵智与真的变形金刚相差无几的霸天虎出来。 他要试一试，这个法宝变化的迷你小飞机，对上实力超过威震天的大号霸天虎，到底有没有优势。 辛苦一阵，山寨版威震天亮相，弱人工智能控制内核，也没有废话，在火狱中演练一番，熟悉各种操作之后，直接飞出虚空，打算和追光剑来一场对决。 然而，这场战斗并没打起来。 山寨威震天刚刚飞出红莲防护范围，就好像跌进了烂泥沼泽，简直寸步难行。这还不算完，最惨的是只过了片刻，那无所不在的混沌之气就开始腐蚀机体，而且一开始就展示的十分迅猛，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山寨版威震天就被消融一空，只剩下一枚魂晶孤独的悬浮在红莲附近。 孙铮眨了眨眼，好吧，小看混沌了，看来这个法宝之体，确实有一定的优势。 不过还没到定论的时候，一把剑突然变成飞机模样飞行，就算速度快几倍又如何，战斗力又不单凭速度。 威力如何，还是得实战检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第五十四章 大补品 混沌虚空中，没有杂务，一门心思提升世界树，时间就变成了一个相对概念。 完全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将孙铮从入定中惊醒，不出所料，又有一头巨型蝎子正趴伏在红莲外壳，用那条长尾巨蛰一下又一下的冲着红莲乱凿。 这段时间，孙铮已经很认真的与追光剑做了沟通，也对它的能力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 不过这次出手试剑，他还是选择了比较稳妥的手法。 真身上阵，使用天遁纯阳剑！ 刷！ 一道寒光闪过，长剑在划过虚空的时候，竟然与那只蝎尾生生磕了一记。 这头蝎子不简单，至少反应能力迅猛无比，仓促间也能够回尾防御。 同时也证明，追光剑与蝎尾那支巨蛰硬度相当，互相不破防。 那就换个有可能破防的位置捅一下！ 孙铮全力催动天遁纯阳剑，身形飘忽不定，东劈一剑，西刺一剑，但那巨蝎也不是憨憨，一条巨尾，配合两只大螯钳，把它自己全身防御的滴水不漏，任他从哪个方向进攻，总是能被它那三件兵刃及时拦截。 双方乒乒乓乓打了不知多少回合，一直守在红莲屏障内的真龙身这边突然发现一个误区。 这蝎子一直趴伏在红莲外壳与他对战，防的只是后背，将它的腹腔贴在红莲外壳。但红莲外壳对它而言是牢不可破的障碍，对自己不是啊。 真龙身来到蝎子趴伏位置做好准备，无瑕身那边一击之后，迅速后撤，同时将追光剑收入空间。利用分身之间可以共享空间的优势，将追光剑转移到真龙身手中。 真龙身持剑在手，毫不迟疑，冲着那敞在眼前的蝎腹狠狠一划。 都不用看，只凭感觉就知道，这一划得手了。得手同时，追光剑再度易手，重新出现在无瑕身手中，继续从另一个方向进攻。 巨蝎被划开肚皮，却并没有损失多少战力，依旧防御的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那被划了一剑的蝎腹，裂开一道口子，并没有鲜血之类的东西流出，反而一连涌出了六头篮球大小的小蝎子。 这六头小蝎子一爬出巨蝎肚子，便围着刚刚追光剑出击的位置，举起六条蝎尾，乒乒乓乓的乱凿。 好嘛，难怪这货露了这么大个破绽，敢情是个陷阱！ 看不出来，这种东西竟然还会玩心眼，搞战术？ 真龙身祭出混元鼎，悄悄移到六头小蝎子下方，悄然透过红莲，运力一收，将六头小蝎子打包收入鼎中。 随后自然是三昧真火、南明离火，甚至业火轮番上阵，就看这些小不点到底抗不抗得住。 试验证明，只有三昧真火对它们有较小杀伤力。南明离火和业火都有点不痛不痒，根本影响不了它们。 难道要用三昧真火来一场烤活蝎？ 对了，咱除了真火，还有真水啊，也试试。实在不行，来个水煮活蝎也行嘛。 六只小蝎子被分成六处单间，各种手段齐出，分别对待。 研究嘛，就是要大但假设，小心求证，反复试验！ 不大会功夫，有了可喜结果。其他手段都没能影响小蝎子活动，唯有无形真水浸泡的那只，从一开始就没见它有什么反应，本来以为是它在抵抗，结果进一步观察时才发现，已经死掉了。 无形真水有效！ 那接下来，就是反复用无形真水做测试。 事实证明，只要用无形真水浸泡，或者将真水冲入小蝎子体内，根本无须任何作用过程，当场就嗝屁着凉。 找到对症的专杀药剂了。 红莲外，巨蝎感应到小蝎崽子们接连死去，怒火万丈，两只巨钳牢牢封锁身前，防御无瑕身的攻击，那条巨尾竭尽全力向红莲乱扎，位置正是小蝎崽们被卷走的位置，也正是之前孙铮用追光剑偷袭它的位置。 从这一点来看，这货就算有点智慧，也有限的很。 甚至到现在为止，它都完全没有防护自己腹部那道裂口的意思。 还有比这更帅的站位吗？ 真龙身使个控水术，一道无形真水柱准确的灌入那道裂口。 巨蝎如遭雷击，浑身一阵乱颤，巨钳和巨尾拼命想扒拉，但它的腹部对它自己却是个死角，根本无济于事。 孙铮则感应着进入巨蝎体内的无形真水，控制着它不断在巨蝎体内游走。 通过真水感应发现，这头巨蝎尽管长的像个蝎子，但实际上内部构造，更像是一件法器或者法宝。 它的身体内并无骨骼血肉，而是一枚枚符箓种子互相勾连，一团团精气凝聚在这些符箓种子周围，就和追光剑那个小僮身影一样。 这回明白了，无形真水正是这种法器、法宝的天敌，最擅长的，就是洗白法器，专业对口。 无形真水，不愧是专杀剂。小的吃了两腿蹬硬，老的吃了原地乱蹦。 要说杀蝎子还有点手生，可是说到洗白法器、阵法之类，孙铮可以称得上是老司机。 轻车熟路，沿着符箓走势，一路冲涮，还要借着蝎子失控的机会，不时从伤口再灌一点无形真水做补充。 源源不断的无形真水，反复冲涮，很快就杀到了巨蝎的符箓核心。 那是一团已经几乎凝聚出实体的符箓阵法，孙铮不计成本的大力催动无形真水，将那团阵法团团包围，一层接一层的冲涮。 不知用了多久，终于将核心阵法冲涮到零落星散。 在核心阵法崩散为符箓的瞬间，巨蝎终于停止挣扎，直接崩散成一团精气，又反过来被红莲吸了个干干净净。 一头巨蝎死了个干净，只留下一串零散的符箓在无序的游离。 孙铮将追光剑扫过去，试着让它像以前那样吸收。 剑身上浮现小僮身影，满脸都是委曲：“老爷，小的能够融合那些符箓是没错，可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呀。再说，您把它的精气都喂了红莲，只剩下符箓，小的就算想消化也没那个力气呀。” “还可以这样？你早说嘛，以后再捉到就留点给你。” “谢谢老爷！” 说起这个，突然想起来，混元鼎里洗白了六只小蝎子，应该多少也有点崩散后的精气吧？ 真龙身这边才想到查看，却发现不只精气没有了，连符箓都没剩下。 这是肿么肥四？ 仔细观察混元鼎，此物本就是纯粹的符箓种子所化，根红苗正的法宝胚子。现在再看，其中多了几道杂色，那是融合了小蝎子崩散分解的符箓和精气。 孙铮明白了，不只是混沌天魔可以互相吞噬提升，自己的追光剑和混元鼎，也能够通过这种方法提升！ 这就有意思了，真龙身这边，类似的东西，还有个天阳鉴和大威天龙呢嘿嘿，以后不怕这混沌虚空无聊了。 消化了蝎子之后，又过了一段日子，再次撞上来个铁头娃，是个背上生着两对翅膀的巨蝉。 这家伙的攻击方式又与前个不同，它并不是使用口器攻击，而是利用自己的快速飞行能力，不断绕着红莲打转转，试图用翅膀边沿的刃锋切割红莲。 幸亏没早动手，不然还真有可能被它划一刀。 孙铮观察了一阵，召出追光：“你的速度和它相比，怎么样？” “老爷，不是小的自夸，就算不变战机形态，只用飞剑形态，也能比它快一头。” 这么强的吗？ “那你出去和它过过手，注意安全。” 追光兴奋的领命飞出，一道剑光纵横交错，只是一个照面，就乒乒乓乓的和那只巨蝉交击了数百记，两个的速度都不低。 孙铮能清晰的捕捉到追光剑的每一个动作，这就是法宝的优势，不但可以和主子共享视角感觉，还能够自主攻击，其实就是修行世界的智能生命。 追光剑与巨蝉你来我往战了一阵，又是个互相奈何不了对方的形势。 战了大半天，那巨蝉意识到奈何不了追光剑，索性不再搭理他，一扭头，再次绕着红莲打转转，一心想把这宝物切开。 追光这是第一次独自出战，竟然被对手如此忽略，当然有些不高兴。在空中把身一抖，咔咔几下轻响，变成战机形态，向外一个后拉，将距离扯开，默默计算角度，随后掉头全速冲来拦截巨蝉。 噌的一声脆响，小小的迷你战斗机调整掠过巨蝉身边。 巨蝉吱的一声悲鸣，身形随之失控，砰的一声撞上红莲，被反弹之后跌落虚空。 此时，已经掠出很远的追光已经调头，再度冲了过来。 又是调整飞掠，这一次，孙铮瞧的很清楚，小小的迷你战机，在掠过巨蝉的时候，用右边小小尾翼轻轻在巨蝉身上蹭了一下。 这一蹭，又是一声悲鸣。 巨蝉已经失速，在原地晕头转向奋力自救。 好家伙，原来追光剑变形，不只速度更快，杀伤力也同样增强了。 孙铮连忙放出大威天龙，大威天龙扑到巨蝉身边，张开龙嘴喷出一道无形真水水柱，正好浇在两道切口处。 巨蝉越发迟疑，挣扎着想要逃离。但是此时追光剑已经飞到手热，再度冲过来，又是一蹭！ 追光剑蹭出伤口，大威天龙及时补水，两相配合，你来我往，很快就把巨蝉蹭的遍体伤口，同时也将大量无形真水渗入其身。 妥了！ 巨蝉渐渐停挣扎，孙铮很是兴奋，这些混沌天魔，可都是大补品呐。 第五十五章 混沌真箓 找到对混沌天魔有克制效果的手段，孙铮再次找到新手期的激情。像一只隐藏在蛛网深处的手，等待着主动送上门来的物。 巨蝉之后不久，虚空中飞来一枝红樱枪。 孙铮将它拦截下来，原以为还有持枪黑手，结果那枝枪竟然自己把身一摇，变成了一个四爪八足的纤细怪物，顶着脑门那锃亮的枪头，没头没脑的对着红莲乱捅。 好吧，是自己见识少了。 这不是法器成精，这就是天生的枪怪！ 追光战斗机，出击！ 照方抓药，还是相同的配方，还是熟悉的流程。 三下五除二，红樱枪怪被切出几道口，无形真水渗入体内，几下冲涮到核心，失去活力，崩散为精气。 孙铮对战利品的安排，当然是优先红莲吞噬，这东西乃是保命手段，它越坚固，自己就越稳当。再说每次交手，第一波攻击肯定是要它来硬扛的，当然得优先照顾了。 精气全给红莲吞掉，红樱枪怪留下的符箓种子，被他收入混元鼎暂时封印。 现在孙铮心里，多少也有了些揣测，需要多捕杀一点样品，多收集一些数据来验证。 消化枪怪的同时，世界树那边的实力也再度稳固，孙铮又试着再喂了它一根树枝，果然再度融合，十八条根须分裂成二十七条。 根须翻了三倍，灵气的转化增涨了至少五倍。可见效率这玩意，确实不是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 世界树这次稳定下来，却再不肯融合新的树枝，应该是到了极限。 随着它的增长，现在的火狱维度内部，灵气转化已经足够三具分身使用。 养足精神之后，久久未见有新的混沌天魔出现，让孙铮略略有些失望。 随后他想到个可能，于是传出神念：“师尊，弟子准备好了，再放一头天魔进来吧。” 果不其然，又是一支长柄多尖的巨刀横空出世，轰然一声巨响，砍中红莲外壳。 是一头刀怪！ 老司机，发车！ 无瑕身、真龙身两相配合，不到一个时辰，就将这只刀怪分散。这次用精气喂追光剑，让它快点提升，威力更大一些，速度更快一些。 追光剑消化完毕，孙铮又呼叫师尊，这回一次出现两头天魔。 果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师尊的照应下，这是师尊在提点自己呢。 有师傅照应真好啊。 两头天魔围攻红莲，几乎就是红莲防御的极限。 孙铮不敢马虎，赶紧动手先干翻一个，把精气喂了红莲，这才松了口气，慢条斯理炮制另一头。 从此时起，孙铮的生活就进入了单调的刷怪、升级状态。 随着击杀的天魔越来越多，他手上积攒的天魔核心符箓也越来越多。 做为炼器大宗师，在符箓方面的眼界和经验，可以说不弱于任何人。再加上独有的科学心态，和细致的研究手段，很快就从中收获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些混沌天魔的核心符箓，其实原理也和赛博坦那些神纹编码一样。甚至连它们形成的过程，都与变形金刚起源大同小异。 孙铮也很快就从中破解出不少功能相同的符纹，然后经过整理、试验，与手头的“诸天云禁真箓”互相对比。 反复验证、不断整理，最终得到七十二枚形态各异，功能不同的“混沌真箓”。 整理出七十二枚核心真箓之后，接下来就是孙铮最拿手的编程环节了。 首先是通过反复试验，确认七十二枚真箓的基本功能，然后再做互相配对试验。 这种事，需要极其庞大的数据样本支持，不过身处混沌虚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精力。 随着不断捕获天魔，孙铮的实力也在默默提升。 从之前两头天魔出现就要让他手忙脚乱一阵子，到现在一次出现四头、五头天魔，都可以随手击杀，然后喜滋滋分配精气、符箓，进行下个环节的试验。 醉心于研究“混沌真箓”的孙铮，甚至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实力的变化，越来越把这些天魔视为随手可得的实验材料。 袭击红莲的天魔实力似乎也在不断提升，这给了孙铮一个循序渐进的研究环境。在捕获的天魔核心符箓中，也发现了许多诡异组合，极大的开拓了他的视野，也极大的促进了他的研究进程。 终于，在某个时刻，孙铮惊喜的宣布，完全由“混沌真箓”编程而成的禁制成功完成测试，可以投入实用阶段了。 接下来，在又一次击杀师尊送来的实验材料之后，孙铮将这道自己编程的“混沌禁制”丢给追光剑，让它借着这股精气把这道禁制融合。 追光很快就融合了这道禁制，小人儿浮面虚空，表情相当纠结的汇报：“老爷，小的得了这道禁制，剑身坚固翻了两倍不止。可是，速度慢了将近三成。这样的话，小的战力，其实没有提升，反而下降了吔。” 孙铮咂咂嘴：“没事没事，至少证明老爷的思路是对的嘛。速度慢了不怕，老爷我这就编制速度禁制不过这个紧固禁制，倒是可以先给红莲吞一道，它才是我们大家安全的保障嘛。” 红莲又不会说话，当然是他给什么，就吞什么，来者不拒，也毫无怨言。 接下来，孙铮又相继编制出拥有速度、锋锐、回复、力量等不同属性的混沌禁制。 经过试验之后，也将这些禁制分另与自己手上各个宝物融合。 追光剑属于主战派，只要是对战斗有帮助的禁制，都会给他吞一条。 其后还有大威天龙、混元鼎、天阳鉴等物，也都不断用各种混沌禁制加持，放出去融合天魔精气。 随着禁制和精气越吞越多，不只是追光剑获得提升，就连大威天龙也越来越灵活，似乎拥有了某种程度上的灵识，看起来很有希望也突破那道界限，晋升为法宝。 混元鼎和天阳鉴毕竟级别比较低，起步也较晚，主要它们的功能也是纯辅助，在提升序列里就被安排到了末端，只有前面那些防御的、作战的都吃饱了，才能轮到它们头上，所以提升的比较慢，并没什么明显起色。 因为看到大威天龙晋级的希望，孙铮也开始有意识的将资源向它倾斜。每次分解的材料，都优先让它吃饱，每次编出新禁制，也优先让它融合。 经过不计成本的喂养，终于在某一时刻，这条本来只是华而不实的巨龙，在又一次融合大量天魔精气之后，猛然一声龙吟，从龙躯中迸出六枚光明闪闪的梵符箓。 这是什么东西？ 孙铮将那六枚梵箓招入手心，只一眼就看清了来历，这是法海当年留在大威天龙体内的约束手段。想不到这帅秃竟然还藏着后手，这是担心我将来和他翻脸吗？ 换个角度来想，如果是自己炼制法器，无论是送人还是出售，必然也会留下个暗门或者后手，免得将来栽到自己法器手上。此乃人之常情，不足为奇。 算了，就不和他计较了。 此时，大威天龙挣脱了那六枚梵箓，把身一晃，化做一个身穿紫袍的僮子，额头上一对小小龙角闪着淡淡荧光，给他的形象凭添几分可爱。 “小的拜见老爷！” 嘿，竟然真的晋级成法宝了，不枉老爷一场栽培。 “起来吧，话说以前你只是件法器，叫大威天龙听着还挺霸气。可你现在晋为法宝，已经算是个灵物，行动间也人模人样，再叫这个名字，多少有点尴尬。那叫阿威？好像有点不正经。叫常威？又有点嚣张。叫天龙？太中二。唔，你是法海那个帅秃赔给我的，那不如就叫周武，对，就叫周武，这个名字好！” 小龙人表情不知是喜是悲，不过还是很恭敬的行礼：“周武谢老爷赐名！” 孙铮让他演练一下自己的能力，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偷爽，以后要是真的和法海有冲突，就让周武出面收拾他。 华夏史上，有位北周武帝，曾经开创过灭佛壮举。用佛门出身的周武，来对付佛门，再合适不过。想想还有点小得意，这就叫专业对口，哈哈。 周武原身是大威天龙，实力其实一般般，除了硬莽，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能耐。最近在混沌虚空混的风生水起，主要是肚里存着无形真水，利用龙身的控水能力，配合追光剑给人下黑手，才让他的杀伤力爆表。 但这不是正经路数，以后要是换个环境，遇到不怕无形真水的对手，以他的实力，难免要糟糕。 好不容易养出件法宝，可不能让他长生偏科废柴。 孙铮继续研究混沌真箓，开始编制高阶复杂的禁制。他手上有无数抓捕到手的大样本数据，很容易就整理出数种天魔兵器形态，将其优化、整理，形成新的形体禁制。 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一如当年给变形金刚编码，只要找到规律、破解了原理，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这种自带研究性质的类理工项目，一旦找到规律，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 在沉迷中，孙铮的境界、实力，以及两件法宝，都在飞速提升。 实力提升，来袭的天魔也在提升和增加，孙铮收集的样本数据也越来越充实。 当数量累积到某个时刻时，孙铮从这些数据中，找到了一条线索。 第五十六章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收集到大量混沌天魔数据，经过详细分析，孙铮得到一个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的猜测。 不过这次不必自己头疼，孙某人也是有师傅指点的宝宝，不懂就问嘛。 “师尊，弟子有一事疑惑。” “说。” “师尊，盘古祖神开天辟地之后，初生天地间，那第一批先天元灵，是怎么来的？” “你不是猜到了吗？” 孙铮有一种看到故事结局的感觉，既兴奋，又失落。 “弟子猜测，盘古祖神开天辟地之际，斩杀了无数混沌天魔，这些天魔崩散之后，精气和核心符箓都被初生世界吞噬。待初生世界诞生出自己完整的法则之后，那些没有被融合消化的符箓，就再度借着天地灵气，重新化生，诞生灵智，这就是所谓的先天元灵” “能在这个阶段就窥得此等天机，你确实是上苍气运所钟。如今既然已明此中关窍，还是塌实修行，早已使你自己那朵红莲演化成真正的世界才是。” 孙铮的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角度：“这么说的话，镇元子老兄也是利用了混沌树的特性，来这混沌虚空，演化自己的小世界了？” 女娲娘娘罕见的笑出了声：“你以为谁都能得你那样大机缘？演化世界，所需的岂止是一株混沌树苗！为师以圣人之尊，自得那枝混沌树枝以来，历时数年，也仅只能勉强护住自身，不至被混沌同化而已。以镇元子的实力，能够借助混沌树苗之力，点化他那颗人参果树，转化灵力，便是极限。不过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气供应，他就可以不再受天地法则约束，也算有个前程。” 孙铮更担心了：“师尊的意思是说，弟子这朵红莲才是更珍贵的宝物？那会不会被人算计，争夺？” “痴儿！你道那些天魔为何而来？便是察觉到你那朵红莲的气息！不过你且放宽心，在混沌虚空，有为师护持，定不让你陷入绝地便是。若是回了阎浮世界，你的红莲世界，却又受天地法则限制，旁人也察觉不来。就算有人察觉也不妨事，有察觉到的，都已有了自己的道，夺你的红莲也无用。那些没走到自己大道的，就算想算计你，也没那个实力。” “多谢师尊！” 有了女娲娘娘托底，孙铮放下心来，全力放手施为，甚至有意识的进行极限挑战，在战斗中磨练自己的技巧，也培养两件法宝的战斗意志。当然，击杀的越多，收获的精气和符箓也越多，对他的实验项目帮助也越大。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孙铮的三个分身竭尽全力的各种极限操作，反复试验。 编程和试验这种事情，一旦迈过那道最艰难的瓶颈期，就会进入一个开阔的收获期。类似于科学界俗称的“低垂之果”。 孙铮很快就收获了大小数千种混沌禁制，这些禁制有单独属性的，有复合属性的，也有属性相近或者相同的。 随着孙铮的试验，他手头的的各种混沌法器也多了起来。 为了获得详细的资料，他甚至将老龙给的那份诸天仙武总纲里的图式，挑选比较有代表性的样式，大大小小炼制了数万件之多。 当数据积累到某个程度之后，他开始有意识的积攒天魔，将它们全部控制到即将崩散前的状态，收拢了数百头。 准备好材料，孙铮决定做一个最大胆的试验，而这次的试验目标，是自己。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经历雷劫转化为无瑕金丹时，孙铮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其实和法器、法宝并没什么本质区别。 直到现在，他终于有了验证这个理念的基础。 七十二道经过非常用心编程、优化、推演之后的禁制，早已准备妥当。 真龙身祭出混元鼎，无瑕身端坐鼎中，一道念头闪过，七十二道混沌禁制同时被纳入自身，开始炼化融合。 真龙身及时出手，将早就准备在旁边的一串垂死天魔揪到鼎口，催动无形真水，直接崩散成精气和符箓，符箓被筛选剥离，只余滚滚精气送入鼎中。 无瑕身融合七十二道禁制，那数十头天魔的精气瞬间就被吸了个干净。 真龙身连忙加紧屠杀，数百头天魔很快被宰杀一空，但精气的消耗太快，明显远超预算。 尴尬了，这下赶紧使用大召唤术，呼叫场外支持！ “师尊救命！” 女娲娘娘果然一直关注着这边，一听孙铮出声，马上有就大量混沌天魔尸体丢了过来。 真龙身赶紧忙着用无形真水冲涮，将符箓剥离出来，只要精气补充消耗。 这个过程也很重要，在孙铮给自己设计的升级方案里，多余的混沌符箓也是要坚决剔除掉的。不是说一定就会有什么影响，但这是工科男和手工达人最起码的坚持。 有女娲娘娘及时出手，滚滚精气无限量供应，这次升级总算有惊无险的进入圆满状态。 当精气消耗渐渐停下时，无瑕身开始从内到外出现某种变化。 就好像是固体被加热到了临界点，在某一刻，形态突然就发生转化一样。 无瑕身的头顶悄然浮现三朵炫丽金花，胸口泛出五道清气缭绕徘徊。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这个状态仅仅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下一刻，三花五气同时被收敛入体内。随之，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塔若隐若现的出现，将无瑕身牢牢罩定。 又是一瞬，金色小塔似乎变成了实体，又在变成实体的瞬间消失不见。 无瑕身长身而起，恭恭敬敬冲天行礼：“多谢师尊相助！” 女娲娘娘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这次出手，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孙铮再次道谢，心中颇有几分黯然。尽管挂了个师徒之名，可是根本上，还是一场交易啊等下，不对劲，女娲娘娘什么层次，是圣人！她都要用还人情的说法来形容这次出手，难道说，这次升级很重要？ 孙铮其实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这次融合七十二道混沌禁制，等于把自己炼成了一件法宝。而这个转折点，极有可能就是元神级修士未来升级的关键！ 但是为什么成品形态会会变成一座塔，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事实上，他根本没有设计形态，就是想保持继续做个人，结果没想到，这些禁制在融合了无瑕身之后，确实融合为一体，也顺利晋升为一道神禁，但却硬生生自己演化成了个塔的模样。 也就是说，孙铮的本体，现在其实是一座塔。这个道士模样，是他通过法术变幻的。 妖兽啦，贫道现在是个成了精的塔？！ 内视小塔内部，骇然发现，自己那个神秘空间，竟然出现在小塔大厅。 这是空间第一次以实体形态出现，是因为自己实力提长，它无法继续隐藏了吗？ 自己变成一座塔，是因为空间的缘故吗？ 好多疑惑，可惜小塔根本没有回应。 倒是塔中通往上层的通道口，明晃晃的展示着几个熟悉的窗口，那是自己锚定的世界。 现在也变了花样，每层塔里放一个世界了吗？ 和以前每次感慨一样，这次同样嘀咕了一阵，就将它暂时放下。明显实力还是太菜，没法接触到空间的核心机密，那就继续提升吧。 七十二道禁制确定有效，而且升级成功。那自然就要再接再厉，接着来了。 可是一琢磨，之前无瑕身晋级，消耗的天魔精气，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凑不足数。如果是阎罗身还勉强，要是真龙身这个无底洞，岂不是得超过三四百倍的数量？ 师尊这个场外支持也不能乱用啊，人家都说过了，上次相助算是个人情，那这种事，就更要慎之又慎了。 没错，师尊确实曾经说过，欠自己两个人情。就算还上一个，还有一个。 但圣人的人情，能欠着用在更要紧的时候不是更好吗？ 已经有过经验，同样的事情还要别人再帮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琢磨方案的时候，孙铮又一次下意识内视小塔，再一次看到了几个世界窗口。 对了，修界！ 当年银龙老头说过，要晋级大罗才有资格炼化雷府，现在的真龙身，实力已经远胜普通大罗数十倍，至少炼化雷府的实力是有了吧。 就先收了雷府，且看看能不能增涨实力。 再一个，也正好试一试，能不能只让真龙身去修界闯荡。以前各分身必须处在同一方世界，现在实力提长到这种层次，小塔又把世界窗口分层摆放，当然要试一试了。 为保万全，三道分身也都做好了准备，如果不行，还是得共同进退。 真龙身把身一晃，化做一道流光遁入小塔，随后被传到修界窗口所在的楼层。 一道念头，世界窗口轻轻一抖，真龙身投入其中。 无瑕身和修罗身都能感应到真龙身的状态，这种感觉，有点像阎罗身第一次被丢到混沌虚空时的状态。 真龙身在修界那边，轻车熟路来到雷殿广场，静静站立，全力传递一道报平安的念头过去。 阎罗身的感应比较模糊，但无瑕身的感应很清晰。 隔离成功，方案有效！ 第五十七章 龙岛不是岛 修界，流放之地，孤寂的雷部大殿。 单飞的真龙身来到大殿正门，取出雷府令牌，以大罗境法力催动，正门中央，闪过一道光芒，显出被阵法遮蔽的殿门。 当孙铮跨入正门时，被阵法示警吵醒的银龙老头及时出现，一颗硕大的龙头正好降落，与孙铮大眼瞪小眼。 “小家伙，你怎么哎呀，你真晋级大罗了？呵呵，不愧是祖龙血脉，有能耐。” 孙铮向老龙行礼：“前辈，我依约来接收雷府，还请前辈指点。” “应当的，应当的。哈哈，老夫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以前还担心会不会是那些杂碎后人来拣便宜，回头又勒索我老龙为奴为婢。还好上苍怜见，有你小子哎呀，憋闷的太久，有点昏头了，你跟我来！” 孙铮也不推辞，起身站上龙头，老龙飘升起来，在大殿中游走穿梭，越过重重阵法禁制，各种机关陷阱，还不忘向孙铮科普。 “这些手段，都是那些杂碎当年不甘心，唯恐这座破烂屋子被旁拣了便宜，因此费尽心思布置了后手。若是他们后人，有传承令牌在手，自然能受护持，又或是得传阵法奥秘。若是无知旁人闯入，自然要受这些阵法阻拦。当然，要启用这些阵法，还得我老龙受累主持” 一路上，老龙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孙铮试图从中解析当年上古天庭分崩离析的原因，可惜老龙嘴碎却并没什么硬料爆出，当年真相终不可得。 很快老龙将他送到一处偏殿，大脑袋冲着殿中一座祭台：“将令牌放上去，祭台就会放开中枢阵法。你只管祭炼便是，我老龙替你出去护法。小家伙，别忘记顺便把我老龙的契约也一并接手，老龙以后就奉你为主啦！” 说完，老龙晃着大脑袋，退出偏殿。 孙铮检查一番，并没发现什么阵法、陷阱之类。于是依言将令牌放上祭台，祭台接受令牌之后，直接分崩离析，露出一方小小雷池。 万化雷水，七大真水之一。 这玩意，咱熟啊。 有雷府秘传心法，又有龙族控水神通，炼化一池雷水，不要太轻松。 很快，收掉这池雷水，显出真正的核心阵法。 一如当年青溪追光剑中的祭制，这座雷府中的禁制，竟然也是七十二重。而且老龙老龙是被人家用大神通，与这座雷府炼成了一体。 换句话说，这座雷府现在就是个处于晋级临界点的伪法宝，而老龙则是被炼入其中替代法宝元灵的！ 唉，这个世界的龙族，真是凄惨。前有黄龙被吕祖炼入宝剑，后有银龙被人炼入雷府。 如果说做宝剑的元灵，多少还有点攻击性，至少还能开拓眼界。那么做雷府元灵，就只有无尽的落寞了。就算上古天庭还在，雷府依旧是办公场所的时候，身为雷府元灵，老龙也只能乖乖守着看家。 这时候，孙铮才意识到，老龙之前交待的那一句，“以后奉你为主”的话，内中蕴含了多少愤懑和无奈。 以他现在的眼光、见识，很快就破解了雷府核心禁制，也找到了契约着银龙灵魂的那道禁制。 优先挑选，把那道禁锢契约抽出来。但他没有自己融合，微微一催，银龙感知到召唤，马上跑来应卯。 没等老龙开口，孙铮就把这道禁制丢了过去：“前辈，你把这道禁制自行炼化，以后，你就自由了！而且，有这道禁制在身，以后谁想再抓捕你为奴，也无法绕过它，也就没法二次契约” “为什么？” “当年敖紫前辈首次见我，就告诉我，龙族遍布诸天万界，靠的就是团结。当然，后来我也知道，这是他当年夸的嘴，龙族内部的倾轧，有时候甚至比外人更惨烈。但我自出道以来，所遇龙族同胞，却都对我照顾有加。将心比心，有朝一日我在外闯荡，若不幸栽到旁人手里，也希望能有位同胞能伸手捞一把。” 银龙默然，良久之后，叹息道：“你这眼界、心胸，不愧是祖龙血脉。老夫感谢你的垂怜，不过这道禁制，老夫是真不想要。它对我而言，就是一场差点醒不过来的噩梦” “前辈你听我说！这道禁制本身并不要紧，但它却是维持这座雷府的核心禁制之一。你炼化了它，基本上都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直接炼化这座雷府。前辈你想想，当年无论什么缘故，你被困在这方雷府之中做看守。如今得了翻身之机，难道不想把雷府反过来收为己用，狠狠出这口恶气？” “”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苦熬到头，翻身做主更痛快呢？” “我不是不想，是小家伙，你真要放弃收伏雷府的机会，把它转赠给老夫吗？” “是的，我确认！以前弱小的时候，也曾经想过炼化它做个助力，可惜那时实力不济。等到今时今日再见它时，却发现，它也不过是一座圆满境的法器而已。于我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还不如送给前辈，做个顺水人情。” “哈哈”银龙放声大笑，巨大的龙身一阵乱晃：“祖龙嫡脉确实与众不同，远非我等旁枝庶脉可比。好好好，你这顺水人情做的好，老龙我认下了！” 说话间，老夫将那道禁制一口吞下，全神贯注炼化，半个时辰之后，一声长笑，把身一抖，化做一个银袍老者，很恭敬的向孙铮行了一礼。 “老夫银龙部敖泽，谢过祖龙部小友搭救之恩。” “前辈客气了，闲话少说，前辈现在炼化这座雷府吧，我帮前辈护法。” 遁出雷府，站在广场打量前方虚空，四周环境并非混沌状态，而是完全的死寂，就类似真空，难怪被称为流放之地。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大罗境界的实力，要破开这个维度离开，连令牌都用不上。 这种环境下护法，其实就是个说法，老龙守在这里无数年，总共也只碰到孙铮一个活物而已。 孙铮就借着这个机会，全力感应无瑕身，努力传递消息。试验证明，隔了一个世界，感应确实模糊的很，只能传递一些非常简单的消息，稍微复杂一点就很难完整表述。 想一想之前在混沌虚空时的经历，显然努力提升实力，才是最有效的解决途径。 许久之后，静静悬浮在流放维度的雷殿突然一晃，整个消失不见，原处只剩下孙铮和一条巨大的银龙。 脱离了雷府，声音也无法传播。 老龙一转身躯，将孙铮接上龙背，传过神念：“小友，站好了，咱们回龙岛！” 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浓郁的仙气滚滚而来，老龙摇头摆尾，一头扎入缝隙，下一瞬，漫天星光映和眼帘，尽管仍在星空，但整个世界好像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老龙心情大好，认了认方位，叮嘱孙铮坐稳一点，便埋头在星空游走。为免孙铮过于寂寞，还与他不断拉些家常闲话。甚至直到这时，他才想到打听孙铮的名号。 孙铮此时也发现，其实老龙的境界，也不过是个大罗而已。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轻轻松松就能打他好几个。 然后转眼又一想，当年能够捉了老龙来做看门神兽，至少也要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起码也得是吕祖那个层次。说起吕祖，回忆一下他当年展露出来的实力，自己还真不够看。 这个世界的高手，可比西游世界的多的多呀。 其实孙铮自己对西游世界了解不多，根本不知道那一方世界的强者有多少。甚至就连最亲近的师尊女娲娘娘，都只是知道她是圣人，但对圣人究竟是个什么境界，实力有多强，并没有什么具体概念。就连与他称兄道弟的镇元子，究竟是个什么实力，都不是真的了解。 在这种错觉下，孙铮感觉自己确实应该保持低调。 毕竟，这里的风气，就喜欢到处抓龙来做法宝元灵，或者拴在家里看大门。自己一条萌新小龙，万一不小心栽到哪位大能手上，搞的没有自由，那可真就白受这么多年的苦了。当年被那谁堵在混元鼎里好些年的事情，他可是一直没忘记。 在星空中飞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法力波动。 老龙用龙尾轻轻在某处一碰，一座阵法隐隐约约显露在星空中。 “你看眼前这片星空，貌似毫无章法，实则却是各有玄机。此乃太古时期，我龙族先贤大能，以星空为棋盘，以群星为子，所布的一方星空大阵。这些星球，灵力勾连，气息共通全盛之时，整个东部龙宫群星，都是我龙族地盘。如今没落了，曾经的龙宫，也只剩下个虚名，龙族的地盘，也仅剩下这寥寥数颗星了。所以连龙宫的名号都保不住，只能叫做龙岛！” 孙铮这才明白，原来龙岛不是真的岛。而是一座由群星勾连，人工布置成的大阵！ 这还是没落之后的龙族，全盛之时，龙族得有多强大？ 尽管龙岛现在没落了，可放眼望过去，至少也有数万颗星球，这还是摆在明面上的，如果是阵法的话，隐藏的部分可能更多。 那么，敖紫老头，到底在哪颗星呢？ 第五十八章 银龙部大宗正 龙岛，护岛大阵外。 银龙敖泽正在对着护岛大阵施法，一道又一道的法诀丢过去，虚空中浮现一道虚影，老龙在那面虚影上指指点点操作，竟然有点智能操作屏的意思。 孙铮暗暗用当年获得的星图做比对，折腾半天，终于放弃。 那星图是修界的，龙岛所在，已经是仙界，有维度隔离，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 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取出敖紫那枚龙鳞，先等老银龙这边安顿好再说吧。底牌这东西，暴露的太早，效果会打折扣的。 “哼！不出所料，这两个无耻之徒，当年临阵脱逃，让老夫任人奴役，他们倒好，回来龙岛逍遥快活……” 老龙唾骂几声，又是一道法诀拍过去，护岛大阵上出现一道传送门户。 “哼！想不到老夫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吧？青溪，咱们走！” 孙铮将自己情况和老龙说过，老龙让他不要轻易透露本名，在外只以青溪道号行走。又再三叮嘱，不要透露自己祖龙嫡脉的事情，以孙铮现在的实力，只要他不愿意，别人也探测不到他的气息。祖龙血脉很特殊，可以伪装成任意一种真龙，也不怕穿帮。 孙铮就联想到，当年敖紫老龙似乎也这样叮嘱过，甚至连吕祖都叮嘱过。看来祖龙血脉，甚至祖龙本身，在龙岛乃到整个仙界，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两人踏上传送门户，一股法力将两人包裹，似乎经历了一个极度漫长的通道，再一怔神，出现在某座山峰上空。 老龙放出神念传声：“银龙部敖泽回归龙岛，求见大宗正！” 话一出口，山头好像被炸了一样，轰然迸出数道身影，其中一道声音有如洪钟，响彻天地。 “是哪个胆大包天之辈，敢冒充我家十九弟……” 来人声音大，脾气也火爆，实力也不弱，只是一瞬间就飞到了敖泽面前，登时面色巨变：“十九！真是你？！龙神在上，你果然还活着……哈哈……” 敖泽拱拱手：“十一哥，好久不见。” 十一哥的颇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感觉，努力半天，憋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带你去见大宗正！” 敖泽却拒绝了：“十一哥，礼不可废。当年我奉大宗正之命，赴斗牛宫公干，如今归来，当先还令。” 十一哥还要再劝，山峰深处大殿中，传来一声悠长龙吟：“既已平安归来，那便进殿来吧。” 敖泽带着孙铮一路飘落山头宫殿群，这规制和感觉，让孙铮想到了西游世界的东海龙宫。 龙族宫殿内部，设有阵法禁制，一入其中，先要受一道阵法检测，需要验明正身，才能放行。进殿之后，又要受殿中禁制影响，只能以人身行走，无法显化龙身。 大殿正中，摆着几排座椅，其中一张椅上，坐着个一袭锦袍，银面长须的老人。 敖泽行礼：“十九长老敖泽，见过大宗正。” 大宗正叹息道：“你的事，我已知晓了。敖元冰、敖元霜兄弟，畏敌怯战，临阵脱逃，返回龙岛还颠倒黑白，反咬你一口。如今真相大白，此二人我已着人捉拿，不知贤侄你意下如何？” “大宗正好干脆的手段，一如当年。凡对自己不利的弟子，管他是何出身，有没有贡献，说收拾就收拾……” “放肆！”大宗正面色一板：“敖泽，不要以为在外受过几年苦，就可以随意污蔑宗正。沉怨蒙雪，不是你狂悖犯上的借口！” 满厅哗然，近百名大小龙族长老面面相觑，不知这个剧情是怎么个转折。 敖泽面沉如水：“大宗正可还记得，当年敖泽所领何令？” 大宗正冷哼一声，刚想说什么，突然怔在椅上，呆滞的看着他：“你，你，你找到那物事了……不可能！那物若入你手，为何……” “为何这么多年一直不回归龙岛？也无一丝消息传回？”敖泽冷笑：“大宗正真是好算计，口口声声是为我好。说什么得回祖物，便能名声言顺接任宗正之职。谁知道，派给我的两名助手，却是要送我上绝路的黑手！” 厅中顿时炸了，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当年敖泽是银龙族宗正热门人选，结果却在大宗正布置的考核任务中失踪，两名助手回来说他遇敌接战，大战之中抛弃同伴逃跑…… 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等隐情！ 龙族内部互相算计的事情当然很常见，但毕竟不能摆上明面。一旦被人揭穿，那就再也无法再在龙岛立足。这是龙岛，到底还是要顾忌些脸面、名声的。 银龙族这种高层倾轧的事情，一旦坐实，那以后可真没法在龙岛抬头做龙了。 大宗正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终于还是长叹一声，没有继续作威作福。 他久居高位，在玩弄权谋这一块，比其他人都强的多。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继续向下深挖。因为他吃不准，敖泽这次归来，到底有什么底牌。 思前想后，左右衡量，大宗正决定止损。这时候认输，大不了让出这个宗正之位，以后做个富贵闲龙。要真的和他撕破脸硬钢，万一那物事真的在他手上，到时候，自己这条老命断送不要紧，怕是那一窝子龙子龙孙，一个也跑不掉！ “唉，当年那兄弟俩回岛上报，说你身隐秘境，永无脱身之日。老夫便已经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这些旁支杂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贤侄，是老夫当年对不住你，一念之差，害你身陷绝境数万年。老夫自知罪孽深重，但请你看在同为银龙嫡脉的份上，多少保住银龙族这点体面。” 说着，大宗正伸手一指，一枚流光溢彩的玉印缓缓飞向敖泽：“这宗正之位，是你的了！” 银龙族在场那些长老，一个个面面相觑，大宗正，竟然认怂了？！ “千错万错，都是老夫的错。当年之因，今日之果。无论你是动用族规，还是私下泄愤，老夫绝无二话，任你处置。只是此事，老夫希望你能念着同族之情，到此为止，不再扩大。银龙族……经不起再折腾了。” 嗤！ 敖泽伸手摘下那枚玉印，在手中把玩，脸上全是戏谑神情：“大宗正费尽心思，将我接位的可能抹杀。这宗正之位，一坐便是数万年。这些年来，我被流放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也曾无数次想像过龙岛情景。还道你老人家已经大展神威，让银龙族再现昔日辉煌。 想不到，此番归来才知，你非但没能让银龙族发扬光大，甚至连八部天龙的位子都没能保住。 事到如今，又想借着这轻飘飘一句认罪服软的话，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你可真是无愧‘神算’之名，只要一息尚存，算计便不会停。 我猜，你一定是觉得，我此番高调归来，手中必有倚仗。又猜测，以我当年的火爆脾气，若是继位做了宗正，一定会大肆扩张，重新夺回银龙族的地位和荣耀？ 可惜，你想错了！经过这么多年孤寂磨练，我其实已经看开了。什么地位，什么荣耀，什么血脉情份，其实都是虚的……”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上却很诚实，敖泽一手拿着玉印，另一只手取出一枚银光闪闪的物事，将那物事与玉印合并在一起。顿时光芒大作，一道银色龙影从玉印中迸出，浮在大厅上空，无声咆哮，辗转翻腾。 大宗正面色惨败，喃喃道：“果然被你得到了……早知如此，当年迎你回来继位宗正，又何至于此……老夫是银龙族千古罪人！” 那条银龙虚影很快又收敛回玉印之中，敖泽手举玉印，环顾大厅众人：“我，银龙族嫡脉弟子，十九长老敖泽，依祖宗成规，以寻回祖物之功，继任大宗正之位。诸位长老，谁有异议？” 大宗正率先行礼承认，众龙见状，也没哪个敢做出头鸟，连忙行礼表示认可。 敖泽获得众龙认可，便执着那枚玉印，发布自己就任大宗正的第一条命令：“执法队何在？将敖元冰、敖元霜兄弟擒来见我！” 一位执法长老出列：“回大宗正，前宗正早前已经下令，那二人已然拿到殿外，等候大宗正发落。” 敖泽招手，一队龙族执法人员，将两个面色仓皇的龙族中人推进大殿。 孙铮看的分明，那两人琵琶都已被穿了缚龙索，脚上也拴着困龙链，每一步都走的鲜血淋漓。 很显然，敖泽这事早有定数，银龙族这番作派，就是想用这两个罪魁祸首来浇灭他的怒火。 这两人一见到敖泽坐在大宗正的位子，神色越发迟疑，满殿乱瞅，寻找刚刚去位的前宗正。 敖泽却根本没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伸指一点，先解除了二人的桎梏。再一催手中玉印，大殿禁制发动，直接将两人打回龙形，两道契约符飞出，端端正正落在两条龙头上。 两条龙同时一扭，化做两道流光，被敖泽随手收起。他身怀一座雷府，内中自有天地，关两条龙绰绰有余。 孙铮理解敖泽，他被囚禁在雷府数万年，现在得脱大难，当然也要让仇人体验一下自己的经历。而且可以预见，除非他死，否则这两条龙永远都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 只是奇怪，这暴躁老哥，真的想做这个什么大宗正吗？ 斩碎诸天 第五十九章 心照不宣 银龙部新任大宗正敖泽，不由分说的处理了自己的仇人，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为之一紧。 这是根本不愿意废话，还是完全不讲规矩的意思？ 他这作风，是仅限于报仇，还是打算一直持续？ 众人猜测中，就听敖泽悠悠出声道：“前任宗正敖寒，你既已自认曾在宗正之位犯下大错，又主动求去，我便不再追究你的过失。不过可免你的罪过，却须防范未来。因此，你之血亲族裔，自今日起，一律退出族亲长老会。所有空缺职位，依族规由精英弟子替补。如此处置，你是否接受？” 此话一出，殿中至少三成长老急的跳脚。 龙族本就是血亲组织，老宗正在位，选些体己人辅助理事再正常不过。 敖泽这一杆子打下去，别的不说，仅是长老团这边就有将近一半要被免职，从此脱离领导岗位。 别以为宗族血亲式管理就一定讲感情，正因为他们久居高位，才更明白这里面的冷酷。这种情况不比正常替选，这次如果让他这条命令顺利通过，老宗正这一脉，从此就要沦为旁支，再也没有回归嫡系的可能。 所以这帮人急的哇哇乱叫，要敖泽收回成命，否则他们就要抗命。 敖泽并不回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从人吵成一团。 最后还是老宗正出面，一句怒喝将自己嫡系阻止。这帮人都是借他的光得来今日地位，今日因他被逐出长老团，也是应有之意。 政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既然上了桌，就要愿赌服输。 但这些子弟早已习惯了享受权利带来的好处，哪里还肯再回去过那种苦日子？ 老宗正很无奈，再三劝阻之后，只好将愿意跟他一起退出的子弟叫到一旁。冲着敖泽行了一礼，表示愿意听从处置，服从安排，从此乖乖退回老宅，做个不问世事的退休龙。 现场还有将近二十名不愿意退出的长老，吵着要让敖泽召开长老会议，他们有信心保住自己地位。 但敖泽哪里肯和他们废话，一催玉印，大殿禁制即时发作，直接就把那些家伙用阵法囚禁。都还没等到他们喊冤，下一步就直接大袖一甩，将这帮家伙打包丢进了自己的雷府中，与早前那对难兄难弟做了狱友。 这一手之凶狠，震慑了其他人，同时也腾出了许多空岗位，能让他拉拢到更多人。 孙铮嘿然无语，这老货在流放的岁月里，倒是一直没死心呐。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那种地方，没有灵气，没有仙气，无法修行，只能休眠保命，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自然而然的就会胡思乱想。估计今天这一幕，他已经在脑海中推演了不知多少遍。搞不好，每个人的反应，都做过相应预演，所以才会一击致命。 老宗正那种反应，绝对是被他吃准了，所以那老头输的不冤。 一场跨越了数万年岁月的公案，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画上句号。 敖泽顺利成为银龙族大宗正，并且迅速获得绝大多数长老拥护。当然，用来收买众长老的财务，就是查抄刚才被他降伏的那十几个拎不清的家伙。 事务很快安排妥当，敖泽这才怀着歉意请孙铮到静室说话。 “青溪小友不是外人，你能来往他界，自然见多识广。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事实上，我对这个劳什子大宗正，一点兴趣都没有。” 孙铮心说，嘴上说不要，身体却那么诚实。既然不是为权，那必然就是为利。 “是那枚大宗正印玺？” 敖泽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此物乃太古龙族世代流传至今，一直都是族内圣物。只不过，长久以来，被一分为三，其中两份遗失在龙族过往的迁徙之中。银龙一族族规，凡寻回圣物者，便可任宗正。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它的象征意义” “能让持有者操控大殿阵法？” “呵呵，这殿中阵法，可由印玺操控。但我所得那件圣物，却可以操控印玺。两相融合，这座大殿，便尽操我手。以小友之智，当明我心。” 孙铮微微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老货这是打算把银龙族这两件圣物吃干抹净，如果没猜错，这圣物搞不好也是什么能够让人晋境的宝贝。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囚禁数万年之久，竟然还一直憋着这个后手。 “前辈既是数万年前自龙岛出外公干，怎得又被困在雷府之中？莫非正好遇到天庭解散的大场面？” “惭愧！天庭早在远古时期就已经分崩离析，只不过留下了许多遗迹。我就是受人哄骗，跑去探寻遗迹时，不留神遭了黑手。被某个天庭余孽算计，将我困在雷府禁制之中，为雷府续命。他自己则借机下凡去转世，想要重登仙界之后，再连我带雷府一并收取。嘿嘿，这种事，才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孙铮也明白了，当年所得那枚雷府令牌和秘传，本就是那个命丧恶徒之手的倒霉蛋给自己留的后手。如果不是自己横插那一杠子，搞不好他还有什么后手，可以转世重修，再去收取前物呢。 嘿，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任你计划做的再完美，后手准备的再充分。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从根上被掐断，连飞升修界的机会都错过，这精心准备的后手，又有什么用？ 敖泽又道：“本来这枚雷府令牌应当还你，但此令牌也是古天庭遗物。不只能够划破虚空，且有互相感应之能。如果老夫所料不差，当年那个算计老夫的家伙，迟早有一天还是要回归仙界。到那时，老夫正好与他算一算这笔帐。” 孙铮不以为然，那东西对他已经完全无用，连雷府都能送你，怎会在乎小小一枚令牌？ 敖泽不动声色帮孙铮安排了一个银龙族嫡脉身份，如今宗正大印在他手中，比以前大宗正掌管时更加不同。利用权限，安插一个无关痛痒的身份，当然不在话下。 孙铮也明白他的意思，这个身份，就是让他用来隐藏祖龙血脉的手段。银龙族现在处境微妙，众长老正忙着稳固势力，也没人犯得着为一个无权无势的角色费心劳力。这个情况，再合适不过。 敖泽回归，不只银龙族受到影响，许多听到消息的龙族势力，也纷纷表示了关切。 有昔日与他友好的，前来打探消息，联络感情，叙叙旧，顺便帮老友撑个场子，表达一下支持的态度。 也有大宗正多年经营的关系，跑来询问关于大宗正的安置问题。对于敖泽一不由分说，一举将数十名银龙族长老捋掉的事情，表示很不理解，希望他能够从大局着手，不要过于强硬。 这种人，敖泽根本不会过多解释，直接将他们打发去见已经离职的老宗正。老宗正心中雪亮，人家没把他和那哥俩一起送去黑牢，就是让他这时候发挥余热呢。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能怎么办？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人脉，如今又要自己劝解不要跑来掺和银龙族内部事务 当然，也和所有的社会团体一样，更多的则是沉默观望，等待事态的进一步明朗。 总而言之，敖泽接管银龙族事务，进行的很顺利。前后不过数月，就将全族所有势力重新统合，并做出了相应调整。 他也没喊什么要带银龙族重现昔日荣耀，夺回八部之位一类的口号，只是默默的将相关职能部分重新规划，先稳住基本盘。 不得不说，这个稳妥的过渡期，给他带来许多好处。首先抢到八部天龙位置的那几族，发现他没有开拓的意图，也都解除了对银龙族的敌意，表示银龙族的和平发展，是所有龙族同胞喜闻乐见的事情。 孙铮也发现了，随着敖泽对那枚宗正玉印的不断炼化，他对银龙族大殿阵法的掌控力度也越来越强。更神奇的是，这个加持，不仅仅体现在他对大殿阵法的掌握上，他个人的实力，也在突飞猛进的提升。 然后孙铮想明白了，敖泽所说的银龙族三圣器，玉印是一件，他在秘境寻回那件信物是一件，第三件，应该就是银龙族这座议事大殿！ 这老货，被关了几万年，憋了一肚子坏啊。 得嘞，既然他这边已经妥当，自己也是时候告辞离去了。免得这老货突然卷了大殿逃离，丢下自己来背锅填坑。尽管这段日子所见的龙族长老，最强也不过大罗境界，并没什么好怕的，但是龙族本是长生种，又曾经是八部天龙之一，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隐藏底牌。 与敖泽打过招呼，这位新任大宗正也表示理解。又劝告他，因为银龙族失去了八部之位，所以很多核心事务无法参与。而龙岛里的水，很深，他做为土生土长的银龙土著，轻易都不敢乱淌 孙铮表示自己对龙岛并没什么兴趣，他就是来开个眼的。现在都捞到了银龙族身份，也算圆了心愿。至于龙岛的水深水浅，他都没兴趣试探。 敖泽将他送出银龙族，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铮翻出敖紫老龙那枚鳞片，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找他呢？ 第六十章 四舍五入等于错过了一件法宝 龙岛星空，一片龙鳞散发着淡淡荧光，一道法力波纹在星空荡漾，浮现出一张面孔，正是老龙敖紫。 孙铮还是激活了那片龙鳞，尽管现在的龙岛，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 仔细想想，毕竟敖紫老头当年对自己照顾有加，既然已经到了，不去拜访一下，多少有点失礼。 再说，自己在仙界认识的几个人，也只有这老头有个下落。济公和法海估计在佛门，那鬼地方八抬大轿来抬也不去。至于吕祖，那是龙族大敌，在龙岛也是禁忌话题，不提也罢。 不过南极仙翁的道场，应该可以打听得到吧，话说自己还有个便宜女儿，寄存在他家修行呢。之所以没在银龙族打听，就是觉得那地方气氛不太对劲，有点担心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难为你小子还记得我，还当你攀上高枝，瞧不上咱这等泥腿子了呢” “哇，这话反过来说也行？老头你怕不是忘了，当年是怎么大嘴大帮子的给我吹牛，说什么到上界有你罩着。结果呢，我被人捉去丢在丹炉里炼了好多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刷！ 虚空波动，敖紫身影出现在旁边。孙铮连忙将龙鳞收起，冲他拱拱手。 看得出来，老龙很开心：“几年不见，竟然已入大罗了？好好好！我敖紫总算没看走眼走吧，还等吹鼓手呢？我又不是银龙族宗正，穷的很，撑不起那排场。” 再次传送，敖紫带着孙铮来到一颗几乎被乌云覆盖的星球附近。 “老夫伏低做小，与人做牛做马，好不容易才置办这么点家当，不许嫌弃啊。” 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球，还能说出这种话？果然龙语不是人话！ “您老就别显摆了，你还不知道我吗？除了两袖清风，啥也没有！你和我说这样的话，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敖紫放声大笑，伸指一点，密布的乌云裂开个大口子，两人从那道口子遁入星球内部，降落到一座恢弘的宫殿中央广场。 老龙打个响指，一群丑萌丑萌的男男女女迤逦出现，抬出桌椅案几，一通忙碌，摆酒上菜。 “要不是你来，我这地方，一年四季难得见上几回日头。”老龙满脸得意：“想来以你如今的境界，也能看出来，老夫出身雷霆部，门下那些小崽子们，也要借雷霆修行。” 孙铮早看出来了，这颗星球的乌云和雷霆，其实也是用阵法布置出来的。难怪老头一脸得意，估计布这阵法，也费了不少心思。 几杯水酒落肚，老龙又嫌弃道：“这仙界说是长生不死，与天地同朽，无奈这些吃食酒水，怎么整治都弄不出那个味儿来。” 孙铮笑道：“你可别再指望我，当年在凡间操持那点东西，一是习惯使然，二来也是材料易得。这仙界的材料，本就受仙气浸染，再怎么整治，也不可能摆脱这种影响。再说，我现在一心修行，已经不做厨子好久了” 老龙吩咐小厮弄了个不知什么妖兽架在火上烧烤，语气感慨道：“好怀念在下界的时候啊，那时节，老夫便是世间最强龙神。便是与吕贼头一道饮酒也没人敢说三道四现如今，唉！连李老兄都难得见一面” “哪个李老兄？” “李修缘呐！噢，就是道济禅师，济巅和尚！” 孙铮有点疑惑：“这名我倒是听过，那不是没出家前的名号吗？怎么飞上仙界，佛门还允许还俗？” “什么还俗？呸！是那群佛门秃子耍诈，坑了李兄一把。你也知道，有不少人借末法之世历劫取巧，李老兄便是打着这个主意。只不过，在他真灵未醒之前，佛门那帮人竟然先一步找到他，借他尚未觉醒之机，将他点化入了佛门嘿嘿，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以李老兄的实力，佛门又多一尊罗汉，可却没问人家李老兄自己愿不愿意！ 这坏人前程，那可是不共戴天的大仇！李老兄回到仙界这些年，可是一点都没闲着哈哈。可惜，龙族如今都是些懦夫当道，竟连佛门那些秃子都怕的要死。竟不许老夫与他来往真是无耻无能、可恼可恨！” 好吧，看来大家过的都挺精彩，那我就放心了。 孙铮又向老龙打听南极仙翁道场所在，这位却是个老好人，就只略略有些高冷，不怎么主动游历。他的道场位置倒是挺好打听，不过想进门拜访，得靠自己，老龙和他没什么交情。 仙界不比修界，这里星图是没什么用的。因为这些大仙的道场并非固定，经常会因为各种原因挪来挪去。甚至就连龙岛，也在以一种极为复杂的规律在运动。 所以在仙界要找人，除了要知道对方名号之外，还得知道对方道场的运行规律，还得自己会推算。当然，如果有联络工具或者特殊进出权限，自当别论。 就像敖紫和敖泽两头老龙，就算离岛数万年，回来依旧可以轻松定位，就是有龙岛认可的身份。 当然，现在孙铮也有了银龙族的身份，同样可以轻松定位龙岛，随时回归。 在老龙的雷巢星球呆了一阵子，老龙全程都没有提及关于祖龙血脉的话头，仿佛这个事情根本不存在。孙铮也就明白了，老头是在隐晦的提醒自己。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当年老龙赠孙铮鳞片，是想着在他弱小时，能够帮他一把，替他挡风遮雨。然而在孙铮需要帮助的时候，却与他隔了两个世界，这股助力根本帮不上忙。 等到孙铮能够来往龙岛的时候，实力却已经反超老龙，再也用不上他帮忙了。 所以老龙很识趣的再没提这茬，如果孙铮现在的实力解决不了问题，就算搭上老龙也一样没劲，还是别丢那个人了。 龙族目前的处境很微妙，整个实力依然强大，但单龙出岛，往往就是别人攻击的靶子。别以为仙界就一团和气，相比屠龙带来的利益，冒点风险算什么？！ 告别老龙，离开龙岛。 面对茫茫星空，孙铮祭出天阳鉴，默默推算南极仙翁道场方位。 幸好这位比较和善，他的道场信息也比较简单，很快就获得定位。 孙铮也懒的学敖泽那样慢慢飞，直接动用虚空定位能力，划破虚空，一步到位。 果然，只要实力足够，什么法则压制都能突破。 依旧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星空，孙铮却知道南极道场就隐藏在这一带。 他虽然认识冉羽，但他只是个仙鹤点化成精的僮子，在南极仙翁道场地位如何还未知。当然不能太奔放，态度很诚恳的做了个求见法贴，抖手投入阵法之中。 随后，孙铮就静静悬停在星空等待。 一直等到有大半天的样子，前方虚空一道阵法波动荡漾，刷的闪出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一袭白底黑纹道袍的冉羽，女的却是许久不见的孙淑。 “爸爸！”孙淑抢在冉羽行礼开口前，就兴奋的大吼一声，飞身扑入孙铮怀里。 孙铮想推她开，却也有点不忍心，只能就着这个模样，无奈的向冉羽行礼道谢。 冉羽满脸微笑：“早知贤弟必有飞升机缘，只是无奈愚兄身单力薄，人微言轻，竟连出门访查都做不到。连累贤侄女忧心数年，罪过非浅。” 孙铮瞧的分明，孙淑如今已经证就元神，叩开长生之门。至少在修行方面，她没拉下，人家南极道场也没为难，这份人情就得认。 “道兄这样说，教小弟汗颜无地。小弟也明白道兄身不由己，能尽心护持，于我父女已是大恩，又岂敢有昧心之言！” 说着，翻手取出一柄长剑，这却不是他亲手祭炼，而是直接在混沌虚空抓捕的剑妖，只是抹掉了核心符箓，崩掉了变形等禁制，稍稍改炼一番，便是一柄大圆满阶的法器。用来送礼，再合适不过。 将长剑推向冉羽：“小弟初至仙界，身无长物，一把自家炼制的长剑，聊表心意，道兄休要推辞。” 冉羽本不怎么在意，接剑入手，脸色登时大变，这太珍贵了。想想吧，就连吕祖那种级别的高人，为了让宝剑晋级法宝，也要坑杀一条龙，捉了龙魂来炼剑。甚至冉羽为南极仙翁看守的那座道场，在下界经历了一道末世量劫，最终都没能晋为法宝。就可想而知，法宝有多难得。 尽管这把剑不是法宝，但是大圆满阶的法器，在冉羽看来，也是了不得的宝物。 还在纠结要不要拒收，孙铮已经出言告辞：“道兄保重，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冉羽只来得及拱个手，孙铮父女已经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阵法波纹再闪，两道身影出现在冉羽身边。 其中一人阴阳怪气打听，不是说那位孙大小姐的父亲也飞升上界，来接女儿了吗，有没有向冉师弟表达谢意啊下界之人，晾也没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个礼数得有啊，不然岂不让人寒心 然后就看到那件大圆满阶的法剑，同时还伴着冉羽那一惯平淡的感慨。 “孙贤弟这个人呐，就是太客气，不过是做了几年保姆，便送一件大圆满法剑到底还是疼爱那丫头啊。” 那两人瞠目结舌，心中早就悔青了肠子，早知那下界来的野丫头有这么豪横的爹，说什么也要和她拉好关系。 四舍五入，等于错过了一件法宝好气哦！ 第六十一章 黑心棉大褂 星空中，孙铮再度祭出天阳鉴，默默推算方位，随后招呼孙淑：“站稳了，不要乱扭，这种环境，走散了可麻烦。” 孙淑本来站在他身边，却趁着刚刚离开南极道场的时候，猴子一样粘在他背上，猴在背上还不肯安份，总是扭来扭去东张西望，茫茫星空，也不知她在看什么。 “骗人！”孙淑才不相信：“南极仙翁的道场你个卫星一样漫天游走，你都找得到。还会找不到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因为我是女儿吗？啊，老爸你完蛋了，你居然重男轻女”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在南极道场修行，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老爸，刚刚你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帮冉羽师叔出出气呢？你不知道，南极仙翁道场里那些人，有多讨厌！要不是冉羽师叔拦着，我早就扁他们了” 事实上，早在孙淑和孙铮见面那一瞬间，她就通过神念把自己这些年在南极道场的阅历大略告诉了孙铮。元神境界，不只实力强横，传递消息也与以前有了质的飞跃。 孙铮也就知道了，自从道场被拔升回仙界以来，孙淑因为寄人篱下，到底还是受了许多白眼。尽管冉羽很照顾她，但冉羽自己的处境本就很尴尬，他本来只是一只守场灵禽，不过是借着看场子的功绩，被破例收入门下，自己都要受到鄙视，就更不要提回护的事了。 不过孙淑很争气，到仙界后，很快就晋升元神，单以实力来讲，已经有了自保之力。但是念着还要借这地方，等候老爸来接应，只能和冉羽一起，同病相怜，互相照应。 也就是说，与南极道场之间的因果，都在冉羽一人身上。 所以他索性连感谢南极仙翁的话都没说，毕竟孙淑在道场修行时，所有资源全都是冉羽私人份例。 也正因知道了这些过往，孙铮才直接赠了一把宝剑，就匆匆告辞，就是不想掺和到南极道场内部事务中去。 就算人家鄙视或者出言不逊，那也是道场内务，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说到底，孙淑到底还是借着人家的庇护证就长生，这份人情是扎扎实实的。 以孙铮的格局、见识，早过了热血冲动，打抱不平的阶段。 能用一把宝剑了结这段因果，他当然不会再多事。 背着孙淑在星空穿梭，听着孙淑絮絮叨叨像个碎嘴小女生一样，说着些不着调的话，倒让孙铮有些遗憾。如果从小就带着她在身边照料，一定很不对啊，这丫头尽管名义上是女儿，第一印象也小了些，但内核可一点都不小，她可是维基用自己的意识打造的复制品！ 汗，差点又中她的圈套。 什么贴身小棉袄，这就是个黑心棉大褂！ 很快，两人来到一片遁光满天飞的星空。 孙铮指着前方两颗主星道：“这颗星叫市星，那颗叫井星，是仙界著名的交易集市。我们先去那里落脚，打听打听消息” 孙淑也不答腔，搂着他的脖子，一脸幸福的自我陶醉。 孙铮并没有直接前往市星和井星，而是绕过这两颗主星，进入了一颗并不起眼的黯淡星球。 穿过星球表面防护阵法，经过大气层，星球表面情景越来越清晰。 这是一颗表面几乎被水全部覆盖的星球，唯有寥寥有数的几座山峰，像天线一样，散布在海平面上。每座山峰上，都有一些人工建筑，用各种神通法术，向天空投放招牌。 孙铮并没有被这些山峰的广告影响，只是通过这些山峰为参照，确定方位，径直前往一处海面。 隐藏阵法被激活，孙铮翻出银龙族身份令牌，随即被放行通过。 阵法内，是一片恢弘无比的宫殿群落，无数造型各异的巨大宫殿以某种阵法规律分布在眼前，这个面积，至少比十几个纽约城加起来还要大。 一位守门僮子飞身出迎：“银龙族的前辈，您是第一次来驿岛吧？需不需要向导，小的不止熟悉岛上店铺，便是市井之间，也没有不晓的地方” 所以这个导游行业，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少不了的吗？ “你的报酬怎么算？” “小的最是实诚，每月只要一枚仙晶，只要不离驿岛，小的便任凭使唤。若是要离岛出外，便要另行计算了。” 孙铮手里仙晶不多，都是当年在修界的战利品。这次真龙身单飞前，也将可能用得上的物资准备了一份，都在混元鼎里放着。 正准备翻仙晶，孙淑从背上探出头来：“每月一枚仙晶，你是煤精化形的吗？黑成这个样子！老爸，你别听他忽悠，就他这种未晋元神的境界，一枚仙晶足够他一百年炼化。一个月向导就赚一百年用度，这算盘打的也太响了些吧？” 那小僮陪着笑：“这位仙子说笑了。仙晶确实不是我等小畜能用之物，但我等也身不由己，不只要自用，尚要向驿岛缴纳赎身费用那个才是大头” 然后孙铮明白了，像小僮这种未晋元神就混进仙界的，在仙界真的没人正眼看。一般都是被收为奴仆、杂役。像这些做导游的僮子，都是前任主子觉得带着累赘，直接托在驿岛打处出售的，可是能被主子嫌弃的，又有几个能被别人接盘呢？ 驿岛这边也不可能做慈善，想让他们白白蹭着驿岛的光修行吃白饭，是不可能的。于是，就有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临时杂役工种。 听了他的解释，孙铮也懒的去探究真假，翻出一枚仙晶丢给他：“带我去银龙族驻地，接下来这一月，你就替我跑个腿吧。” 小僮接过仙晶，欢天喜地带头而行，不远处，一堆等着接手的小僮失落的退回去，等着下一位客人到来。 银龙族驻地，位于整个阵法的某处阵眼，孙铮进门时，令牌与店铺阵法自动响应，驻守的银龙族成员连忙到大厅来迎接。 “小的敖安清，欢迎青溪大人莅临驿岛，请大人入内奉茶。” 老银龙是新宗正，安排的这个身份尽管没有权职，但全族的龙都知道，这位是大宗正带回龙岛的，又是个大罗境界高人，那自然是紧着巴结了，没有几千年的脑抽风，谁会轻易得罪？ 敖安清很乖巧的安排了住处，同时将自己能搜罗到的讯息都抄送了一份送来。 孙铮也毫不客气的住下来，享受这个身份的福利，他是一点都不客气。 父女俩凑在一起，翻阅那些讯息，整理有用的线索。 很快发现一条消息：某方初生世界，需要一位太乙境真龙，主持天道雷劫。这条消息，只针对龙族发布，并且注明，雷龙族优先。 翻阅详细讯息，这项任务的时限是仙界三万年，报酬是一件法宝。 孙铮这下明白了，想必当年在青蛇世界，老敖紫客串雷劫之主，替天行道的事，也是这种任务吧。 这么看的话，这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可能和仙界也有区别。 由此也诞生一个疑惑，这些小世界，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是大能强者自己开天辟地，还是他们找到了一方正在自我演化的小世界？ 另一个问题，能够演化小世界的环境，是像流放之地那样的真空呢，还是混沌虚空？ 如果是混沌虚空，那这里的混沌虚空，和西游世界的混沌虚空，有什么区别？ “老爸，你看这个！”孙淑两眼放光，将一条消息投放出来。 原来是一条悬赏令，有人出价一百仙晶，打听一个叫“青溪散人”的下界飞升者。 尽管悬赏令附带的绘影图形不怎么清晰，但熟悉的人还是能够从中看到孙铮的样子。 “在修界那些年，和我有冲突的，只有个丹鼎门。而且最后那一仗，也是丹鼎门那个老祖出手，把我追的逃去了流放之地，要不是我有跨界能力，说不定那一局就栽了。这帮人竟然如此不依不饶，从修界追来了仙界” “老爸，要不要搞个钓鱼杀猪盘？” “你都从哪学的这些虎狼之词！都是证就元神的真仙了，怎么还是整天唯恐天下不乱？” “我这不是为老爸出气嘛，堂堂银龙族嫡脉子弟，被人用一百仙晶悬赏，瞧不起谁呢？不给他点教训，传出去不是要坏了龙族名声？” 孙铮伸手敲她个脑崩：“龙族还有个屁的名声！也就吓唬吓唬那些没名堂的怂货，真正的高手，人家看真龙，就是上好的脚力奴仆。或者剥皮抽筋拿来炼器” “哇，这么惨，那老爸你干嘛还要顶个龙族招牌，做个无法无天的独行侠不香吗？” “笨！敢算计龙族的确实不少，但那也得有实力。就像这个抠抠索索拿一百仙晶来悬赏的家伙，肯定不在其列。本来我还以为修界那点旧帐再没机会算了，想不到，这货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正好，咱也体验一把龙族这个大旗做的皮，到底好不好用！” 还没等孙铮反应，那条悬赏令竟然被取消了。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还没发力呢，就起效了，龙族的招牌，真这么管用？ 第六十二章 又见青蛇 事实证明，龙族的招牌，真就这么管用。 敖安清亲自来汇报：“那朱鼎自下界飞升两百余年，以丹道、器术倒也闯下些许微名。百余年前，他借自己在市井间的名头，挂出了那道悬赏令。本来这等寻人音讯的任务，往往一百件，不见得有一两件有结果。只是昨日里，青溪大人亮相驿岛，便被有心人看在眼里。随后便将消息传了出去” “所以这个任务不是他主动取消，是被人完成了？” “回大人，确实是被人完成了。不过这朱鼎得了大人音讯，却是主动寻上门来，说是曾在修界与大人闹过些误会，他挂出悬赏，只为与大人当面说开此事。” 孙铮疑惑：“丹鼎门在修界势力相当强横，做事也一惯霸道。怎么到了仙界，竟然怂成这个样子？如果真像你所说，他都飞升两百多年，又能炼丹炼器，就算单打独斗，也应该笼络到点人脉难道是想玩花样？” 敖安清笑道：“大人高看他了。他那丹鼎门在修界能够横行无忌，不过是仗着门中几位长老证就元神，却硬拖着不肯飞升，以元神实力坐镇下界，才有那点家业。不过飞升到仙界之后，一切都与下界不同。他丹鼎门上仙界以前的靠山，早在数年前，得罪一位煞星，被杀了个满门绝户。这还得亏人家不与他下界小辈一般见识，否则哪还有他的活路！ 说起来，他们硬拖着不肯飞升，怕也是得了仙界传闻，知道到仙界就是一条死路。事过境迁，他能苟活性命，已经要偷笑了，哪里还敢招惹我们龙族。以在下看来，此人无非就是想借着此事，搭上我们龙族，借机蹭个护身符而已。” 还可以这样？ 孙铮一琢磨，不得不说，这位丹鼎门老祖的骚操作，真的找的挺准。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俗话又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人家都表示了服软认怂，上门来赔礼了，自己这边再揪着不放，似乎有点有失身份。 可是真的就此揭过，不去找他麻烦，反而让他借机搭上龙族大船？那也太憋气了。 孙淑见他为难，两眼滴溜溜一转，悄悄传了个神念过来。 孙铮一听，挺有道理，于是转手就把这事丢给了敖安清：“不过一个飞升两百年的炼器师，你看着料理。如果有用，就不防收下做个杂役奴仆。如果没用，远远打发了便是。” 言下之意，这个级别，不值当本大人出面。至于能不能从他手里榨到油水，看你自己能耐了。 敖安清在这驿岛这种地方做主事，妥妥的职业经理人，没两把刷子，也轮不到他做这事。听到这话，两眼都在放光，像朱鼎这种炼器大师主动送上门来求包养，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肉包子，不把他榨成人干算他晒的透。 才入住两天，就给敖安清带来这么大个业绩，这位再瞧孙铮，那就是亲大爷，恨不得长供在店里。 不过孙铮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为了搜罗消息情报，除了偶尔去市井两星游览，主要精力都放在收集各种资料方面，根本没空搭理他。 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目标，孙铮对各种消息来者不拒，什么新旧热点，小道消息，不分真假，搜罗了一大堆。 孙淑本就是人工智能的底子，在分析消息、总结规律这方面天赋极佳，经过不断汇总，几个目标的消息渐渐有了眉目。 “老爸，这位吕大仙还真是个绝世狠人啊，你瞧瞧这些消息，不是杀人满门，就是屠城灭寨。还有这一条，他竟然独身一人闯进龙岛，把得罪他的那条黄龙捉来抽了魂，炼进了宝剑！啧啧，老爸，你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传出去会不会被龙岛清理门户啊？” “少在那阴阳怪气，这么多线索在手，你分析来分析去，有没有眉目了？找不找得到他的位置？” “根据目前的资料推算，这位吕大仙至少有个来自上古天庭分崩留下的宫殿，当然了，也是抢来的。根据这种古天庭宫殿的资料分析，他应该是借助宫殿的力量，开辟了属于自己的私有维度。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想被人找到，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孙铮点头：“其实这个情况，我早有预料。换了是我，也会选择这种应对方案。既然找不到，那也别勉强了。我们那位高邻呢？” “骊山老母的道场倒是有几条线索，但这位比南极仙翁更高冷，她门下甚至连个在外走动的弟子都没有，不过白素贞的线索还真让我找到了几条。” 孙淑放出几个投影：“这是有人声称，在某地见到佛门两位罗汉内讧，争抢一座宝塔的消息。你看这头护塔神兽，像不像白素贞？” 何止是像，根本就是啊。雷峰塔还能不认识嘛？ 而且那两个动手的家伙也是熟人，一个是塔主法海，另一个，赫然正是道济和尚李修缘！ 看来老龙的消息没说错，济公真和佛门翻脸了。还用佛门神通，和佛门抢宝搞事。 “老爸，你不是说和济公是好朋友，那要不要去帮好朋友？” “算了吧。我和济公是好朋友没错，但我和法海关系也不错啊。两位朋友打架，我能做什么？唯有两不相帮，隔岸观火才对。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一旦卷入这种事非漩涡里，无论你怎么努力，到头来必然是两头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我看老爸就是老了，你以前怼天怼地那股劲都哪里去了？” “臭丫头，你这是恨你老爸不死啊！尽管我也不爽佛门，但人家毕竟实力在那摆着。不但弟子遍布寰宇，而且影响力渗透诸天万界。你爸只是个凑巧能跨界的小幸运而已，靠的是不知哪里来的那份机缘。可人家佛门这一套，耍的就是个人多势众！得罪了他们，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到时候，没完没了的骚扰，谁受得了？” “说到底，还是实力太菜，底气不足。” “丫头啊，你要明白，有时候有些话，就算是实话，也不能随便说。” “那老爸，你在仙界就这几个朋友，现在都是一身的是非，我们怎么办？” “你呀你呀，我们修行的目的是什么？来仙界又为了什么？你这是走着走着，只顾着走，忘记初心了啊。我们找朋友，是为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帮手多省力。但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提升自己。现在既然这些朋友帮不上忙，那当然还是靠自己喽。” “老爸你好功利啊，再没有以前那股正义感了。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吗？” 孙铮也感慨：“或许吧。越是成长，就越是明白，修行界哪有什么值得托付生死的朋友？就连吕祖，也是硬看着牡丹仙子被人当面杀死，都丝毫没有动容。你以为是他和牡丹仙子交情不够吗？正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因此妥协，那等待他的，必然是两人一起做枉死鸳鸯。唯有不管不顾，宁可下界再寻她的转世之身，也要把那些害她之人杀个干净，才能让那些人不再侥幸！再说了，这是修仙的世界，生死根本没有凡间那么重要。很多时候，死亡本身就是一种战术” 这些道理，孙淑当然明白，她就是太久没见孙铮，喜欢找借口听他说话而已。 孙铮也明白，却依旧不知不觉会带入老父亲的角色，不厌其烦的向她解释各种“疑惑”。 当然，孙铮也没有说假话。在现在这个境界，什么友情、关系，真的已经不再重要。 一切的关键还得靠自己实力。 而他跨界来此，除了接回孙淑之外，也希望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个提升自己的方向。至于那些朋友、旧识，不过是捎带人情，能借上当然最好，没有也无所谓。像龙族身份能提供助力，他就乐得捞一个。 吕祖、济公，甚至法海都身陷麻烦，那还是算了。这个级别的存在，就算你瞧着他们打的血流漂杵，可究竟是谁在算计谁，还真不好说。情况都弄不清楚，就想去帮忙，累死也没用。 于是父女俩掉转方向，重新寻找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还没等爷俩找到有用线索，竟然有位“故人”主动寻上了门。 敖安清来汇报的时候，孙铮是完全莫名其妙，自己在仙界认识的几个人，基本都处于无法见面的状态，哪儿冒出个故人来访？ 不过人家都上门了，当然还是要见一见。 见面还真是大惊喜，来人竟然是青蛇曾碧青！ “青姑娘？！你何时飞升的，怎么能找到这儿来？” 小青还是当年那副飒爽的扮相：“我飞升已经近两百年了，刚到仙界，就被人接去认祖归宗。他们说我有毕方血脉，算是朱雀之后” 孙铮爷俩对个眼神，这就是仙界啊，一条蛇竟然有朱雀血脉，找谁说理去？！ 至于小青是怎么知道青溪就是孙铮的，太简单了，以孙铮当年做事的作风，连石无咎都猜得出来，何况小青这种老江湖。 小青的来意，也不用猜，肯定是想救白蛇嘛。 看来真是注定了的，躲来躲去都还是没能躲的开。 第六十三章 罗汉约架 小青上门来求助，自然早有准备。 “这些年，我帮着毕方族在井星料理事务，也打听了不少消息。道济禅师和法海闹翻的事情，人尽皆知，我甚至悄悄去看过他们现场打斗。不过实力不济，根本近不了前，还被道济禅师发现，数落了一顿” 孙铮愕然：“从时间上推算，他们飞升仙界，至少在五六百年之前。难道一直都在打闹？” “具体是因何翻脸，又为何争执不休，坊间传闻很多，根本没有个定论。当年我首次听闻，他们就已经争斗了至少百年。这些年，三不五时就会约斗一场。这还是大伙知道的，据说很多时候，都是两人在僻静无人处开打。所以他们之间的冲突之激烈，其实远超坊间传闻。” “那两个的实力，都是金身罗汉级别，你我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拳打。你还想救回白姑娘？” “我就是不死心嘛，再说，我记得你和他们俩的关系都不错，说不定能讨个人情呢？” “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我自己都没有。” “孙庄主太自谦了，你的名头，还真不是一般下界飞升者可以想象的。现在坊间流传最广的说法，都猜测你是银龙族那位新宗正流失在外的子嗣。他们甚至开了盘口，赌这位大宗正能够翻盘，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说起这个，子嗣的猜测是胡扯，但翻盘的原因，还还真是 “咳，老爸！那这事？” “噢，青姑娘见谅，你来之前我们还在商量要不要掺和这两位罗汉内讧的事情呢。” 小青脸色黯然：“我明白，其实这些年，我也找过不少人。就连毕方一族，号称继承了朱雀正统的存在，看到那个阵势，也没一个愿意出头的。这是佛门自家窝里斗，他们一直放任未理。要是旁人插手，只怕佛门免不了要烧一把无名火唉，我苦命的姐姐！” 孙铮突然道：“其实也未尝不能试一试。” “老爸！”孙淑疯狂暗示，她嘴上喊着想见识老爸怼天怼地，但实际上，肯定还是以老爸自身安全为首要考量的。自家人斗嘴无所谓，为了一个外人，冒这么大风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孙铮笑道：“我们又不掺和他们之间的争斗嘛，只是去试试能不能救回白姑娘。就算救不到人，我想，以这两位大罗汉的格局，还不至于为这事迁怒吧？” 小青高兴了：“太好了，我已经打听到，他们下次约架的地点和时间了。” 唵？ “居然还是公开约架？”怎么整理消息没发现呢。 “对呀！”小青理所当然道：“他们互相都对拼了几百年了，那点花样翻来覆去也都熟了。早年前还有不知死活的，想趁火打劫来着” “我猜，那些想趁火打劫的，最后都被他们联手消灭了？” “那可不！而且他们不止对趁火打劫的人动手，连那些打着助拳出现的人也会一起收拾。听说最初还有几个佛门大德想出头说和来着，结果也是被那两位联手暴打一顿。从他们俩展露的实力来看，坊间有消息灵通之辈推测，就算佛门二祖出手，都不一定能压得住。换句话说，他们俩的实力，在佛门也是顶级那一类。久而久之，这两位的冲突，已经成了仙界一大禁忌，现在连看热闹的人都不太多了。” 孙铮心里反而稳了许多，他敢肯定，这两个活宝，肯定是在演双簧。只不过在没见到本人之前，一时半会，只凭这些零散线索，猜不到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至少从自己的角度来考量的话，营救白蛇的机率大了一些。嗯，或者说，是做为第三方出现在战场，安全系数更高了一些。 小青打听到的消息，知道的人也不少，甚至在市井两星有几个专门以售卖消息为主的经营场所里，早早就开好了盘口。当然，其中押输赢的项目，早就成了摆设，现在比较热门的，是下次战斗持续的时长，第三方势力出现的可能，甚至还有连带破坏之类。 孙铮知道这种情况，丝毫不觉得诧异。以前在修界就已经想明白了，就算全民修行的环境，也必然有绝大多数是没有什么前途的碌碌之辈。这些人不能坚持自我，没有毅力闭关静修，那当然要自己找乐子开心了。 当然，也有一些大能者，为了某种神通、法术，或者自我调节，也可能会搞个分身、傀儡之类的到这种地方来体验生活。 种种因素交织，自然而然就会形成凡间相同的市井集会，酒楼旅馆。 一点也不奇怪。 孙铮打算去凑这个热闹，但拒绝了孙淑的陪同，让她跟着小青先在驿岛玩着。尽管他心里有了猜测，但万一有意外呢？ 飞升这种事，对于土生土长的下界生灵来说，就是换个修行地方，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旅程而已。像来自凡间的小青，或者来自修界的朱鼎，都是这种情景。 但是对于那些转世重修的大能，意外则完全不同。他们在凡间的经历，只是为了获得某种人性上的感悟，或者生活阅历而已。 飞升对于转世大能来说，或许是一次大梦苏醒，也可能是一道分身重归本体。总之，大神通者重归仙界，性情大变是很常见的事情。 渊通妙成洞天，就是济公和法海约好下次干架的地方。 据说此地原本也是古天庭某位高官的私有维度，天庭崩散后，那些大能强者纷纷陨落，神体被天道法则同化，原本的私有财产也都沦为公共资源。漫长的岁月演变中，此地以前的那些古天庭遗产，早被有心人士搜刮的干干净净。如今也只是偶尔有些想撞大运拣漏的，会来碰碰运气。 不过在两位罗汉约架消息传开之后，此地便被热心群众自发的清了场，整个小维度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生气，就等着两位罗汉法驾光临呢。 孙铮也重新分析过这两个活宝的套路，很清楚，只要被他们瞧上的地方，无论他们打成什么样，最终的结局，这处小维度都必然会破碎不保。 无论表面是怎么玩的，骨子里，肯定少不了对这些古天庭私有维度的算计。 孙铮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了寻找新的晋升方法。两位罗汉的骚操作，就给他指出了一条非凡寻常的道路。 当孙铮进入这方维度时，无数对罗汉打架保持关注的热心人士，迅速将消息扩散出去，并且很快就沿着线索，挖到了“青溪”的身份线索。 好家伙，这位是银龙族新任大宗正的人，这是见证了一次大宗正逆风上位，自己也飘了？而且瞧他静静打坐的样子，分明不是想拣漏，是真的想找死！ 漫说是一条身份不明的小龙，就是银龙族那位大宗正自己，在人家这两位罗汉眼里，都是个随便就能镇压降伏的家畜而已。甚至于，人家道济禅师在佛门的尊号，就是降龙罗汉！ 这家伙竟然这么头铁，敢在这时候跑去找不自在？ 不出所料的，各大赌坊都开出了赔率吓人的盘口。其中赔率最高的，是这条银龙敢不敢真的死撑到和两位罗汉见面。 然后孙淑和小青默默的把自己多年积蓄押了上去，还仗着孙铮的势，从敖安清那里借了不少仙晶来下注。 孙铮等了没多久，虚空先后两道波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两边数千里。 下一瞬，两人都同时看到了孙铮，孙铮也看到了这两位的现状。 法海光头赤脚，一袭白色僧袍随风飘荡，好像全身就罩了这么件袍子。模样还是当年那么帅，脸上的也是一如当年那股子英气勃发，不怒自威。 另一位道济禅师，却是一身道士扮相，一头长发松松的挽了个道髻，右手一柄拂尘倒搭在肩头，左手掐着个法诀似乎正在推算着什么。天蓝道袍纹着古朴图案，腰间一条玉带宝光流转，脚下是一双软底快靴，光从图案上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这个造型，比起当年在西湖小院蹭吃蹭喝时那股子邋遢劲，简直颠覆。要不是眉目之间，和眼神中那点熟悉感，还真不敢认。 两人见到孙铮，都是一惊，随之缓下表情，同时抬手行礼。 “阿弥陀佛，孙施主，别来无恙！” 好家伙，连台词都一样，猛一听，以为是环绕立体声呢。还说你俩不是串通好的？ 孙铮还个礼：“两位禅师，好久不见！” 法海先开口：“孙施主且让开些，等贫僧与这悖逆狂徒做过一场，再叙旧不迟。” 恢复道家形象的济公李修缘也道：“孙施主先退出战圈，当心溅你一身血！” “两位慢打一锤！” “嗯，若非你想来做和事佬？”又是环绕立体声，这二位配合的还挺默契。 “不不不，两位误会了。我来这儿是有点别的事，趁两位还没开打，咱们先把这我点小事料理了，然后，您二位该怎么打，还怎么打，我绝不干涉。” 这就有意思了。 “孙施主所为何事？” “法海禅师，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以前的约定？能不能麻烦你，把白素贞交给我？” 法海毫不迟疑，放出雷峰塔，伸指一点，白蛇脱塔飞出，化为曼妙女子，正是白素贞。 “许汉父子另有机缘，并不在贫僧处，施主带她离去吧。” 瞧，就是这么简单！ 第六十四章 吕祖来访 法海随手送出白蛇，惊呆了保持关注的围观群众，也吓坏了小青。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她带着孙淑正借着押注，蹭着某个赌档的法器看现场直播呢。这玩意听不到对话内容，但却看得到所有人的动作。在看到法海像发红包一样把姐姐交给孙铮时，小青忍不住惊呼出声。 孙淑借机大喊，押中了！ 两人早前在赌档，挑了个赔率最高的赌孙铮能不能撑到两位罗汉出场，还全身而退的盘口。 看到这一幕，众人哪里还不知道，这条银龙是个有名堂的家伙。只能按赔率，把近百倍仙晶赔付孙淑。 两人又借着带资金离开的机会，想要前往战场与孙铮汇合，却被一直跟着的龙族和毕方族随从死死劝阻。这时节，还是在家等着妥当，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战场上，孙铮也有点懵圈。他嘴上说的约定，其实根本不存在。当年和法海确实说过些虚头巴脑的话，但绝对没有这条蛇。 只是这个运作，就再度印证孙铮的猜测，这哪是两个活佛，分明就是一对活宝！ 想必这次来约架，又是瞧上这个渊通妙成洞天了吧？古天庭官员私有维度，眼见得就要被这两个家伙瓜分了。 行了，咱也捞到条蛇做封口费，还有什么不知足，先撤！ “两位，在下告退。你们先打着，事后有暇，到市井之间的龙族驿岛来坐坐。” 喊完话，也不给白素贞发言的机会，一把攥起，直接遁破虚空，返回驿岛。 回到驿岛，放出白素贞，还没来得及问话，小青带着孙淑已经匆匆赶回，欢呼一声扑过来搂住：“姐姐！” 白蛇也激动，姐妹俩搂一块，眼泪哗哗的。 啧，这俩才是真爱，什么许相公，亲儿子，都是过客而已。 隔了好一阵子，小青才抽抽答答向孙铮道谢，自从水漫金山战败，两姐妹分别以来，到今天已经过了数百年，能够再度重逢，真的多亏了这位邻居。 如果没有孙铮帮忙，她怕是连修界那一劫都躲不过。 今天更是直接从金身罗汉手里讨回了姐姐，这个恩情，都不知如何才能还得清。 孙铮倒是对这两条蛇没什么想法，要是说起和别人打交道，确实多少有些算计在里面。可是涉及到这两条蛇的事，他真的是从来没有刻意过，每次都是随手顺便。 可是世事就是这么奇妙，两条蛇每次遇到的生死危机，到了他这儿，就完全不叫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想当年，小青还起过念头想要嫁到梅庄做女主人，结果发现了大小姐孙淑才打消了念头现在想想，还真是奇妙。 两条蛇精情绪平复之后，小青就带着白蛇前往毕方族驻地报备，未来何去何从，还得从长计议。到了仙界，并不见得就一定能做神仙，还是得靠自己努力。孙铮能帮她脱身，却并不打算干涉她的生活。 蛇精离开，孙铮开始筹备食材。真龙身没有储物空间，平时用混元鼎凑数放东西，尽管储量不小，但也不可能连这种东西都会携带着跨界。 孙淑之前借鸡生蛋，赚了一大笔仙晶，妥妥的是个小富婆。采购清单交给她，兴高彩烈的跑去逛街血拼，所以女人喜欢购物的心理，是放之诸天万界都管用的真理。 孙铮在小院搭了个酒坊，一板一眼的酿酒。 招待济公，好酒好菜必不可少。现在没有存货，市面上的仙酒又根本没那个味，只好自己动手，展示一套非遗传承技艺。 至于法海嘛，这帅秃到底有什么爱好，还真有点捉摸不透。当年在凡间飞升前见那一次，一副老至将死的模样，现在到了仙界，立马又恢复了青春活力，可见骨子里，依旧是个骚货。 说起来，和法海打这么多交道，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占便宜。大威天龙，说给就给了。白蛇被他费尽心思骗去做护寺神兽，也是一句话说给就给了。这家伙的态度，很值得琢磨啊。 酿酒的日子里，保持着对两位罗汉战斗的关注。孙淑每天都会趁着去采购，跑去赌档看一会热闹，把赌档的直播画面录下来，拿回来给孙铮分享。 这两位这一场好杀，那真叫一个山崩地裂，日月无光。那处小洞天里，到处都是被他们战斗余波摧毁的场景。 孙铮也是佩服，要不是自己心里有底，只从这场面看，也很难不做出与其他人相同的结论。这种打法，不是生死大仇，一般人根本下不了这么重的手。到了这个级别，每一次战斗，使用的法力都需要自己辛辛苦苦修行积累，这么个打法，纯粹就是糟蹋。 以孙铮的眼光，都没法猜测这两个家伙这一场要怎么收场。等到收场之后，还有没有精力来这里小聚喝酒？ 大战持续了两个多月，仍然打的如火如荼，只是眼看着那处小洞天是用不成了然后意外情况再度上演，另外一位不速之客到访！ 敖安清来见孙铮的时候，脸色都有点不太正常：“青溪大人，那吕煞星找上门来啦，他说与大人有旧。小的不敢擅做主张，只能将他迎入大厅大人，若有不便处，可自行离去，小的拼死也拖他一拖” 吕煞星？ 是吕祖！ 孙铮大喜，也顾不上和敖安清解释，径直前往大厅迎接。 敖安清叫苦连天，又不敢临阵脱逃，只能紧跟着前去撑场子。为何不呼叫支援？因为没用！一个能够轻松杀穿龙岛的魔头，就算把驿岛所有真龙都集合起来，也不过是累他多出几剑而已，根本无济于事！还不如光棍一点，至少不能折了龙族这点骨气。 孙铮来到大厅，就见吕洞宾正背着双手，慢条斯理的欣赏厅中布置，许久不见的牡丹仙子满脸含笑，俏生生的坐在一旁。 “吕前辈！牡丹仙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哈哈！ 吕洞宾笑的见牙不见眼：“孙道友！以前未成金丹，尚与吕某互称道友。怎得如今已晋大罗，反倒矫情了？” 孙铮汗颜：“以前不晓事，初生牛犊不畏虎如今踏上长生路，才知纯阳二字，绝非寻常。噢，牡丹仙子已晋级太乙，可喜可贺。” 牡丹仙子抿嘴轻笑：“旁人若这样说，我就生受了。孙道友这么说，却着实让人惭愧。” 孙铮笑着摆手带路：“这里说话多少有些不自在，请两位随晚辈回小院说话。” 三人离开，大厅中的敖安清两腿一软，差点瘫倒，旁边几个助手连忙上前扶住，众人开始嘀咕。 “安清管事，这事要不要向族中汇报？” 敖安清摇头：“暂时先按下吧。要不要汇报，还得回头去请未过青溪大人定夺。” “可是管事，那位来的时候，可不只驿岛有人见，怕是整个市井之间，消息都传遍了吧？这要是让人知道，咱们和那位来往，捅去龙岛，岂不是又要带累整个银龙族？” “你懂个屁！若只是私下勾连，自然少不得被人咬几句牙根。可你瞧青溪大人和那位的样子，像是寻常交情么？你们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事啊，我瞧着兴许是个机会” “机会？管事的意思，是想设局？” “设你个大头鬼！这里目下是我做主，万事由我一身担着，趁早熄了你那点小心思！在青溪大人未发话表态之前，谁敢使小手段，我扒了他的皮！设局？我瞧你就像个局。滚！” 回到孙铮暂住的小院，竟然让人一度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西湖边上梅庄的日子。 孙铮前后忙活着张罗酒菜，久违了的人间烟火气息，让吕祖和白牡丹都有些恍惚。 等到孙淑兴冲冲跑回来，相见又是一番惊喜。孙淑当年在修行之初，就曾受过白牡丹亲自指点，连那份雷法真传，也是吕祖掌眼之后，才决定让她修炼的。 孙淑现在的模样，与当年梅庄管事孙维极其相似，亲近感又增一分。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烟火酒菜，这才换上茶水叙话。 吕祖依旧是那样爽朗：“许多年没听到你的消息，这猛然一冒出来，就是个大新闻！呵呵，贫道当年若有你这左右逢源的能耐一两成，也不至于混成今天这般落魄。” 孙铮笑道：“前辈这话得反过来说，如果实力允许，谁愿意舍了颜面低三下四！晚辈实力低微，又是下界飞升而来，在这种到处都是巨佬大神的地方，除了多扯几张虎皮谋个自保，还有什么好法子？晚辈倒是想学前辈那样，让旁人提到名号都要揪着小心，可是实力它不允许啊！” 吕祖大笑：“你道这名头是什么好东西？其中酸楚，实不足为他人道。”随之又道：“以贫道在龙族这等名声，会不会带累你？” 孙铮摆个敷衍表情：“前辈你这时候才问这个，会不会有点不厚道啊？” 白牡丹放声大笑，她在凡间也是走的高端精英人群那一波，孙铮这种言谈举止，与她所见的那些人全不相同。 吕祖就有点小尴尬，真有那么好笑？这个臭小子！ 孙铮又好奇道：“说起来，您老人家真捉了条黄龙做法宝？” “嗯，你是想为龙族出头么？” 第六十五章 八九玄功 吕祖问出这话，白牡丹明显有点小紧张，她知道自己师尊对龙族一向没什么好感，很担心连这个有趣的小朋友也要失去。 孙铮一脸好奇：“晚辈就是想打听一下，要什么境界的龙，配什么级别的法器，才能晋级法宝？纯粹的学术讨论，不涉及立场问题。” 吕祖也绷不住了，笑的不行：“说起来，其实当年也只是巧合。黄龙魂魄被我炼入宝剑，也不是当时就晋级了的。后来还费了很多劲，甚至几度差点让它崩灭。这个法子，本就是取巧” 接下来，两人还真的就法宝的炼制流程，进行了一番很详细的交流。 孙铮便将自己从混沌虚空中提炼到的七十二枚“混沌真箓”传给吕祖，在他心里，始终记得自己获得的第一份上清真灵诀，是吕祖帮忙订正了茅山传承。而且还传了自己完整的诸天云禁真箓，授了自己纯阳御剑术，正是这些扎实的基础理论，才让自己在修行的道路上，走的那么顺利。 吕祖得到“混沌真箓”，整个人都陷入呆滞状态。以他现在的境界、眼光，想要再进一步何其之难，苦苦追求无数年，始终不得寸进，想不到，晋升的曙光，竟然在这里！ 这些“混沌真箓”来自另一方世界，对这个世界来说，完全就是全新领域。也就意味着，吕祖只要掌握这套真箓，就能走出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大道。 这份人情，大到远超孙铮自己想像。 吕祖甚至都顾不上说道谢的话，当场入定，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这一下，让白牡丹越发紧张。她心里总还记得吕祖和龙族关系紧张，就算有孙铮这个朋友，可你在人家龙族地盘上入定，那也太不见外了。万一龙族那帮人趁这机会来偷袭，凭她的实力，那是真的没把握啊。 孙铮明白她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索性与她一起，为吕祖护法，只交待孙淑跑前忙后，努力营造出正常气氛，将吕祖入定的事情遮掩起来。 其实孙铮心里雪亮，就算龙族知道吕祖在入定顿悟，也没谁敢扎刺，甚至还要反过来提供力所能及的保护，这就是实力的体现！ 毕竟只是入定，又不是死了。谁真要在这个环节坏了他的好事，打断他的感悟，那就得好好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得住一个曾经挑翻过龙岛的煞星，可能爆发的怒火吧。 吕祖这一入定，就是七天七夜。 在他结束入定的那一刹那，驿岛小院四周的空间似乎都隐隐有不稳定的迹象，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四周出现，源源不断的混沌气息从裂缝中涌向吕祖。 端坐的吕祖，突然把身一晃，变成了一柄大刀，下一瞬，又化成一把剑，随之又变成一只鹰、一头虎 孙铮看的瞠目结舌，要知道，他交给吕祖的，只是七十二枚混沌真箓，并不包括他收集到的那些天魔禁制，更没有自己优化或者创新的编码禁制。 而吕祖，就只是用这七十二枚真箓，就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编码规则，而且还成功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应该说不愧是纯阳级的高人，这份悟性，这份创造力，真的是强！ 良久，四周空间裂缝消失，恢复平静。 吕祖也恢复正常，长身而起，放声大笑。 孙铮等他笑声渐歇，好奇道：“前辈，这时候不来几句定场诗什么的，表露一番心情吗？” 嗯？ 吕祖笑声渐歇：“什么定场诗？” “就那种，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牢关锁，而尽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孙铮解释：“我们那里的话本传奇里，大仙领悟到什么神通，或者晋级成功之后，都会发表一首新作来做个广告” 吕祖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毛病？贫道若有那份闲心，当年就去做高官，享受人间富贵了，何必遁世修行？！” 好像也蛮有道理的。 吕祖把手一翻，一柄长剑出现，曲指轻弹，长剑迸出一道光芒，化做一个黄袍男子，满脸倨傲，不情不愿的行礼：“黄龙参见我主，未知我主召唤，有何吩咐？” 吕祖冷笑一声：“今日也是你这孽障造化！贫道受银龙族小友大恩，左右无礼回赠，便宜了你。” 黄龙表情好像吃了屎，恨气怒声：“你当年仗着一把利剑，当着龙岛众长老之面拘我魂魄，为奴为婢诸般凌辱。就算当年一念之差得罪你，这么多年折辱，也尽够了。岂能将我视如财货，转赠他人？你既不愿再见我，一把抹杀了便是。何必如此勾当？” 吕祖根本不在乎他这点反对意见，伸指一点，一道混沌真箓禁制冲入剑身，黄龙的身躯逐渐凝实，与宝剑彻底脱离。 黄龙默默感应自身变化，依旧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松恢复自由，转头看现场众人。他身为吕祖随身法宝元灵，除了入定这几天没法冒泡，其他时间其实都是知道外间消息的。眼神变幻不定，沉默良久，终于还是长叹一声，冲着孙铮拱了拱手，大踏步离开了小院。 孙铮就挺诧异：“前辈真就这么放他走，不怕他回去又起波澜？” 吕祖笑道：“到这个境界，有些道理你也应该明白。当年贫道与龙族交恶，源头便在他身上。贫道杀了龙族不少真龙，却唯独留下他未杀。便是不愿意让他再入轮回，逃过这场债。如今事过境迁，贫道气也消了。与龙族之间能借机缓和，倒也不差。正好，还能替你扬一扬名头。 至于说担心他再动小心眼，你看那黄龙，可是个成事的？当年他挑衅再三，惹怒贫道杀上龙岛。整个金龙族都被贫道屠了个干净，只剩下他一条孤龙，其余诸族冷眼旁观，根本不愿帮手，就可知他平素为人处事有多失败。你莫看他方才口出狂言，那是在激怒贫道。如今既获解脱，你再看他，可还敢再说半句不敬？” 敢情这位黄龙同胞，就是个怂货！ 吕祖又接着笑道：“他这一去，世人都知贫道看在小友面上，放他还生，于龙族面上也好看。以他对贫道之了解，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再来算计贫道。而在龙族和旁人眼里，他这番得脱大难，还是小友之功。他若敢对小友不敬，以后怕是连龙族都容他不下哈哈，他倒是想让贫道打杀了他，一了百了，贫道却如何舍得！” 哎呀，吕祖这个恶趣味，真是太对胃口啦。 撇过黄龙的事，吕祖伸指一点，传了一道功法给孙铮：“得小友相赠混沌真箓，无以回报。便将贫道以此箓参悟之功，做个回礼吧。小友保重” 话音未落，吕祖已经带着白牡丹消失无踪，忙着去参悟新得的道法。 修行路上，每一次机缘都需要珍惜。大家都是长生者，错过一次相聚，迟早还能再遇。但是错过一次感悟，下次就未必还能有机会了。如此要紧的感悟，当然要趁热打铁，回去好好稳固了。 吕祖离去，孙铮也很快入定。 吕祖传给他的这道功法，同样是由七十二枚混沌真箓组成，但其构思理论和发展方向，与他总结、设计的那套编码禁制完全不同。 孙铮自己利用混沌真箓编码的原理，是从混沌天魔的核心移植而来，经过理工男的传统技能优化、精简后，重新编制。尽管效率方面可能比混沌天魔更高一些，但其核心思路其实是一脉相承得。 吕祖这套则完全不同，他只是利用了这七十二枚真箓为基础，完全重起炉灶，重新设计了一套编码规则，推演出了一套与混沌天魔完全不同的路子。 这就是大能境界的实力，同样的东西，观察的角度和收获的成就，完全都不是一个层量。 孙铮这时候，反而有点庆幸，没有把自己编码的混沌禁制也一起告诉吕祖了。其实他当时是想先解释一下这些真箓种子，然后再抛出自己从天魔体内抽出那些想禁制，再把自己优化的思路、最后获得的终级成品等等，一路从头到尾向吕祖讲一遍。 希望吕祖能够在完全明白的同时，指点一下自己的不足之处。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借着交流的借口，完美的还回当年那个人情。 结果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这个人情有没有还得上？好像很难说的清啊！ 不过可以肯定，自己和吕祖之间交情，确实是越来越深了。 在修界，互换修行功法，那就是过命的交情。而自己和吕祖，光是功法，已经换了好几回了。相比之下，最初还要遮遮掩掩的纯阳御剑术，如今已经上不了台面了。 吕祖这套功法，是将七十二枚混沌真箓，分成了九组，每组八枚组成一个小八卦，九组小八卦又形成一个大的九宫图。 九宫八卦互相交织变幻，就能够以最小形态，获得七十二种完美变化，就是吕祖在结束入定时展示的那样，而这些变化，只是这套组合最基本的功能。 孙铮不得不佩服，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啊。 这么神奇的变化术，叫什么名目好呢？ 七十二枚真箓，生成七十二种变化，那就叫它，八九玄功吧。 嗯，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第六十六章 机缘在天外 八九玄功，传说中的七十二变，二郎神杨戬所修功法。 有传说孙猴子练的也是八九玄功，但没有实证，只是从两人同有七十二变所推测。 孙铮取名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多想，只是因为吕祖所授的新术，是七十二枚真箓以九宫八卦形式排列，出于一种习惯而已。 不过修行之人，在这方面比较讲机缘，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最真实。再说孙铮在西游世界那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八九玄功，那就定下这个名了。就算以后发现撞名也没关系，反正谁丑谁尴尬。 孙铮沉下心来，默默研究新入手的八九玄功。越是熟悉，对吕祖越是由衷佩服。 孙铮自己破解混沌真箓，那是从无数混沌天魔的身体里，已经成型的功能反推，然后获得更优解。算不上真正的创新，毕竟所有的禁制功能，也都是延续了原本混沌天魔的属性。 而吕祖，七十二枚真箓入手，只是短短七天，就生生用这东西重新编制了一套规则。而这套规则的成长潜力，以孙铮的境界眼光来看，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来评判。它的潜力是无穷的！ 然后孙铮就开始发散思维，貌似自己手上还有一套来自赛博坦的符纹，一套如尼神。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推测，这些也都是拥有某种法则能力的真箓，那么是不是也能像吕祖那样，开辟出全新的修行分支出来？ 嗯，有的搞！ 等以后，自己的实力到了吕祖那个境界，就拿它们出来练练手。 吕祖又传神通，当然不能捂在这里。真龙身全力沟通无瑕身，小塔门户闪烁，无瑕身悄然划破虚空，与真龙身汇合。稍稍停留，又再度返回混沌虚空，继续与阎罗身一起提升。不过这次多了八九玄功，提升效率必然大增。 真龙身这边，凭着八九玄功运转时的感应，也能隐隐约约捕捉到世界胎膜之外，混沌虚空的气息。 不过他没有贸然动手，吕祖可以肆无忌惮随便搞，不代表别人也可以。穿透世界壁垒，汲取混沌气息，和身入混沌虚空修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再说，自己在这儿还有两位客人要招待，济公和法海还没来过，修行闭关是长线任务，也不急于这一时。 没多久，一袭僧袍的济公施施然到访，让孙铮差点以为认错人。 “您老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一会道士一会又是和尚，裂开了？” 济公笑嘻嘻道：“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和尚早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可不应验了？” 孙铮打个哈哈：“过奖过奖，惶恐的很，惶恐的很。” 济公也绷不住了，笑到不行。嘲讽这种手段，对上个要脸的，自然效果拔群，可是碰上这种不要脸的，那真是一点辙都没有。 孙铮这边新酿的酒时间还短，不过上次无瑕身过来的时候，特意放了一批陈酒和食材。和在凡间一样，都是吕祖搭好了底，济公过来吃现成。 至于济公为何是个和尚打扮，很简单，这是个分身！他那个实力高强的道士分身，还在和法海唱着双簧搞拆迁呢。 不过这事，大家心照就好，一旦宣之于口，搞不好就被有心人听到，继而影响到两位罗汉的谋算。这也是济公用和尚造型跑来叙旧的原因。 济公美滋滋品了一大口二锅头：“好，就是这个味！呵呵，话说你到底给吕贼头喝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他也为你折节扬名，连那条孽龙也愿意放还？要知道，当年为了那孽障，吕贼头可是杀穿了龙岛，立过重誓的！” 孙铮手中运刀如飞，从烤架上片肉入盘，推到济公面前：“还能是什么？就是这来自家乡的美食好酒啊！” 济公翻个白眼：“你少拿这东西糊弄和尚，要说为了这口吃的，和尚我做些丢人败兴的事倒也寻常。可要是吕贼头，他若不肯，你便是把自己烤了与他下酒，也休想让他让步！那厮心里，除了牡丹仙子，可没旁人。可即便是牡丹仙子，他也宁可见死不救，也绝不服软低头。就凭你这几碗浊酒？切！” 济公一边吐槽，一边大口吃喝。吃的满嘴流油，偏偏还一个劲的嫌弃。 孙铮笑道：“晚辈这酒菜，充满了浓浓的乡愁，让他老人家老怀大慰。然后，您老就知道了。喝了晚辈的好酒，一时高兴，顺手就把黄龙前辈给放了。要不怎么说，人家吕祖是个讲究人呢？” “你这意思，是说和尚我不讲究？” “哪敢呀！不过您老要是有什么经年不用的老物件，或是觉得累赘的旧法宝什么的，愿意打发晚辈几件，晚辈回头也帮您老扬名。让您老比吕祖更讲究” 济公没好气道：“你道人人都是吕贼头么？和尚我混了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捞到一件法宝，还指望拿一件来换酒菜吃？你个杀熟的黑心奸商！” 孙铮笑道：“说到法宝，晚辈这么多年也只是勉强炼了两件自用。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倒是捉了几头混沌天魔，拿来炼器，都是上好的器胚。禅师要是有兴趣” 济公正打算推辞，就见孙铮随手放出一排五六件法器，一个个宝光潋滟，赫然都是圆满阶的法器，差点把眼球子瞪出眶外，连下巴都合不上了。 “竟真是天魔法身！”济公凌乱了：“可是怎么会？这些天魔，早被古天庭诛杀殆尽，绝种了呀” 为了验证是不是幻觉，济公掂起一枚由复眼组成的大眼珠子，仔细观察：“真是眼魔！我滴个乖乖，你这此物从何得来？” 孙铮笑道：“实不相瞒，晚辈因缘巧合，于另一方世界，侥幸拜入女娲娘娘门下，做了她老人家亲传弟子。” 济公脸色数变，左手不停掐算，过了好一阵子，才泄气道：“毫无来由，毫无来由！原来是另一方天地唉，看来和尚我，又得腆着老脸，蹭一回小友的好处了。” 这和尚也太现实了，没好处的时候，就是小家伙，有了好处，就升级成小友。 就这还不算，济公紧紧握着那枚大眼珠子，思索良久，又看孙铮：“你实话与和尚说，那几件法器” 孙铮一副暴发户嘴脸：“禅师要是能看上，都拿去也无妨。晚辈回转那一方世界，请师尊再捉几头。”有师傅撑台，谁还不是个宝宝！ 济公嘿然道：“此物得一便足，多了反而无益。”随之摇头感慨：“机缘在天外，机缘在天外！原来，应在此处。” 与此同时，正在那方小洞天打的热火朝天的僧道两位金身罗汉，突然同时收手，默默对视一阵，同时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下一瞬，驿岛小院中，两道身影先后出现。正是从战场撤离的道士李修缘和法海和尚。 道士李修缘把身一晃，济公和尚原地消失，双身合并，大眼珠子也出现道士手中。 而法海则呆愣愣的看着孙铮面前那一溜混沌天魔尸体，随后从中挑出一柄六翅巨蝉所化的长刀，反复把玩观察。 “阿弥陀佛，机缘在天外！”法海露出笑容：“原来如此！多谢孙施主赠宝，昔日佛祖曾宣谕贫僧，应与施主交好，今日果得福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看来济公已经趁着打架的机会，把情况告诉了这帅秃。 既然他们都觉得法器一件最好，多了无益，其余的孙铮就顺手收起。 “昔日多得两位照承，两件天魔尸，算是小小心意。不过在下仍有疑惑，还请两位能指点迷津。” 法海和李修缘对个眼神，表示理解，一抬手，放出雷峰塔，直接飞起在空中，放下一片霞光，将小院罩定。 “施主且放宽心，此为掩人耳目。”法海解释一句，悠悠道：“施主是想打听古天庭？” 孙铮点头。 法海轻叹一声，思虑片刻，并没再开口，丢过一枚佛珠。 孙铮接过佛珠，法海和李修缘同时起身，向孙铮很正式的行了个礼，一扭头，再度划破虚空，闪人。 很明显，那两具混沌天魔法身，对他们的影响很大。乃至于济公连最喜欢的二锅头都顾不上喝。 孙铮最想知道的古天庭线索，就要看法海这枚佛珠给不给力了。 神念探入佛珠，一道意念共鸣，许多画面浮现这玩意就是个法器版PPT。 从这篇PPT的演示中，孙铮看到了这一方世界的许多隐秘。 原来这方天地的古天庭，本身就是由一部分守序阵营的混沌天魔所组成。在组成天庭之后，他们的宗旨，便是捕杀所有未入天庭的天魔。原因很简单，这本就是天魔吞噬的行为，从以前的单打独斗变成集体行为而已。 待到编外天魔被灭杀一空，失去吞噬对象的古天庭，自然而然分崩离析，最终化为远古传说。 随手的各种派别、势力，从天庭崩碎的废墟中诞生。为了避免重演过去的悲剧，抢占了天道规则的大能们，将这段历史尘封了起来。 这就是这方世界，没有混沌真箓的原因。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环境，还有继续留下的必要吗？ 第六十七章 混元 合道 没有混沌天魔的混沌虚空，对孙铮而言，就像是被抛荒的良田。 七十二枚混沌真箓，让吕祖可以改造自己，从而适应在混沌中修行。 而济公和法海各得一件混沌天魔法身，则相当于拥有了改造环境的工具，让他们可以在混沌中圈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 这对活宝过去这几百年，到处兴风作浪，打着互殴的旗号，拆了不少小洞天。应该就是他们对“机缘在天外”这句指导思想，认识上有点偏差造成的。 现在有了天魔法身，只要把它吃透，以后自然可以直接身入混沌修行，不必再去费心劳力从古天庭那点废墟里扒拉。 不管怎么说，这三位以后都会拥有在混沌虚空继续晋升的机会。至于未来能够成长到什么状态，又会不会发扬光大，那就是后话。 最近两位罗汉公开放言，声称双方战斗了几百年，互相奈何不得，经过共同的好友调解，决定罢手言和，以后各自安好。 尽管他们没有提那位“共同好友”是谁，但许多人都见过银龙青溪在大战之前和他们说话的情景，随后又见证了雷峰塔罩着驿岛小院，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相比之下，前番吕煞星主动到访，竟然释放了囚禁数万年之久的黄龙之举，竟然一下变的合理了。 种种因素相互交织，银龙青溪顿成近期热门话题。 连带着，银龙族的名头再度飙升，悄无声息重归八部之列。银龙大宗正敖泽的这笔投资，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得知青溪下榻在驿岛，无数好事者纷纷投来拜帖，想求见这位交流广阔，近乎于传奇的龙族新贵。 孙铮本来还想多呆一阵，被这些骚扰搞的头大，又见这方世界确实再没什么油水可捞，便推说要闭关修行，带上孙淑，沟通无瑕身，开启小塔门户，回归西游世界。 杀混沌天魔，直接吞噬精气和真箓明显效率更高啊。既然有飞机坐，干嘛还要蹬什么自行车？！ 想把孙淑安置到冥土天堂，但这丫头死活不肯离开孙铮半步。没奈何，孙铮只好带着她一起到红莲火狱修行，反正她现在也是元神境界，平时闭关炼化灵气就是主要课业，倒也不怕打扰。 在真龙身游历青蛇世界这段时间里，红莲火狱里，小小世界树苗，又增长了不少。如今转化的灵气，已经足够三身共用。不过无瑕身已经转修混沌，又新学了八九玄功，吞噬炼化天魔精气明显效率更高，根本不用再用灵气修行。 这也是孙铮决定真龙身回转西游世界的原因，有这些源源不断的天魔精气，就等于找到了修行的快车道。 从此时起，阎罗身和孙淑端坐火狱，以世界树苗转化的灵气修行。足以供应三身同修的海量灵气，只供应他俩完全不叫事。 无瑕身和真龙身，则化身混沌杀手，潜伏在红莲附近，专心杀每一个感应到红莲气息，跑来送菜的混沌天魔。并转而吞噬天魔精气修行，进境平衡而迅捷。 比起无瑕身晋级消耗的那些天魔精气，真龙身的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可谓名符其实的无底洞。 尽管有八九玄功这样强势功法，却还是迟迟不见进展。 混沌不计年。在这种环境中，时间的意义变的不再重要。 也不知具体过了多久，小塔空间专门用来摆放收藏品的区域，造型各异的天魔法器，已经攒了数十万件，几乎囊括了孙铮想象的所有冷兵器。 剥离出来的混沌真箓，也早被红莲吞噬同化，转化火狱规则的一部分。那些崩散的精纯天魔精气，被无瑕身、真龙身和红莲瓜分。 经过漫长的积累，无瑕身首先圆满，八九玄功后来居上，反过来将孙铮自己编制的那道伪神禁吞噬，成功反客为主，成为核心神禁。 八九玄功、天遁纯阳剑、上清真灵诀，先后与凤凰之力同化，最终融合为一道全新神禁。 这道神禁成形，直接引发晋级效果。早有准备的真龙身，当场崩散数万头垂死的域外天魔，同时也将真龙身本身积攒的海量精气无限量输送过去。 无瑕身成功晋级，这一次再不复早前小塔形态，而是根据孙铮心愿，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道士造型。 不容易啊，可算是有了点人样子！ 回头检视晋升后的状态，小塔稳稳扎根在元神核心，而在小塔的塔基处，一道全新神禁若隐若现。正是那道由凤凰之力为主，融合了天遁纯阳剑、上清真灵诀，以及最新的八九玄功之后，演化而成的全新道基。 这个境界，在吕祖和上清真灵诀的体系中，叫做合道。表示着修者从此确定了前进方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道！ 还没等孙铮完全检视熟悉自己的新境界，虚空中传来女娲娘娘神念。 “你既已晋混元，当可在混沌中自保无虞。用心修行，勿扰为师。” 孙铮恭敬的应下，随之有些唏嘘，师尊这是要放手，让自己单飞了吗？ 以后没有师尊照应，得靠自己努力了！ 这倒也不能埋怨人家女娲娘娘，毕竟在这一方世界里，混元境界大圆满，可就是准圣了，勉强算是挤进了天梯顶上那一层级。到了这一步，剩下的路子，也只能靠自己，甚至就连镇元子这种级别，也是从开天辟地熬到最近。如果没有孙铮赠送那枝小树苗，得一直熬到天荒地老。 而相比之下，同样的境界，在青蛇那方世界，号称合道。只能算是元神诸境中，中期起步的境界。再往上，还有纯阳、不朽、造化。而这个造化境，也就是西游世界的准圣境。 也就是说，在西游世界，元神境修士，从混元境之后，就全靠自己摸索，完全没有什么前人经验可供参考。而在青蛇世界，却早有了许多前辈，摸索出了不少相关比验，并且划分了相应等级。 这就是初生世界和成熟世界之间的差异。 西游世界比较年轻，这个世界的先天元灵们，从出生就生活在灵气充盈的环境里，一举一动都是修行，根本不需要什么功法、捷径，只要慢慢熬，就有那么一部分幸运儿能熬到准圣。然后这些准圣中，总有那么几个心智绝伦之辈，能够抓住机遇，踏出最后一半，成就圣人。 到目前这个阶段，天地之间大能辈出，但却没人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圣道。于是乎，不可避免的走上了沿习女娲娘娘创造的功德之路。也就有了建立天庭，整肃天地秩序，瓜分信众香火的事。 而青蛇世界则不同，那是一方早已被榨干潜力的世界。而且由于开天辟地时选择的路子不同，那方世界的创世元灵们，直接组建了混沌天庭，把整个混沌中的天魔扫了个干净。这导致后来者在修行一道走到尽头后，竟然找不到最初的混沌修行之路。 由于孙铮的乱入，凑巧帮助女娲娘娘找到了进入混沌虚空的方法。由此，也让他获得了七十二枚混沌真箓。又凑巧将这些真箓带去了青蛇世界，使其在吕祖手中重焕光彩。 也就是这么几种机缘凑巧，让两个世界的巅峰修者，都各自找到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身为二道贩子的孙铮，也在这几次来回搬运中，收获了大量来自两个世界的经验指导。 现在的孙铮，就在西游世界的混沌虚空，美滋滋的用着由吕祖编程的八九玄功。这种功法，走的是与混沌天魔完全不同的路子，而且经过吕祖那种巅峰修士的经验加持，变得效率更高，适用性更强，成长度更高。 吕祖尽管有同样的功法，但那一方世界，已经没有混沌天魔，他无法像孙铮这样，通过击杀天魔来吞噬精气，快速提升。只能与先天元灵初生一样，自己慢慢积累。 这个级别的修士成长，需要的时间早已无法以年岁计算。所以如果别看两人现在境界差距这么大，但是未来谁先出头，还真不一定呢。 突破到混元境界，道心更坚，实力更强。现在女娲娘娘也撤掉了监管，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候。 孙铮三道分身，和追光、周武两件法宝互相配合，以红莲为诱饵，吸引着源源不断的混沌天魔，捕杀吞噬。 在真龙身的积累尚未圆满之前，阎罗身却先一步感应到了突破瓶颈。 阎罗身的核心功法，是青冥真经。不过这具身体早已和业火红莲融合，本身自有洞天，还兼具业火的净化能力，现在又多了颗世界树的混沌转化功能。可以说，完全就是一方洞天小世界。 所以阎罗身这种情况，具体是个什么境界，连孙铮自己都弄不明白。 为了这次晋级，孙铮利用天阳鉴推演了许多年，始终不得要领。 既然境界已经圆满，突破的时机已经出现，当然不可能错过。这时候如果怂了，那还修个什么仙？ 不过为了万全，孙铮还是做了一些准备。把孙淑转移去冥土暂时安置，抓捕大量天魔备用。 做足准备，阎罗身引动神念，尝试突破晋级。 第六十八章 演化小世界 混沌虚空没有天道，也不存在什么雷劫，但却有比雷劫更可怕的杀劫。 所谓杀劫，顾名思义，就是要和打上门来的敌人火拼。拼的过，杠上开花，拼不过，身死道消。这是在阎罗身引动突破时，自冥冥中感应到的法则响应。 在阎罗身引动突破的瞬间，早已蠢蠢欲动的红莲和世界树同时摇曳，互相融合后，化做一枚根须飘摇的古怪红莲。 这枚红莲在虚空中轻轻一震，把阎罗身当场崩散，体内那道青冥真经修成的禁制飞出，与红莲融合为一体。 阎罗身崩散形成的庞大精气，首先被这朵古怪红莲吞噬，随后这朵古怪红莲便开始缩小。 只是一瞬间，原本堪比星球大小的红莲，竟然缩小到微不可察。这猛然缩小的过程，造成的空间坍塌，也引发了一道虚空漩涡，在不断的吞噬着周围的混沌气息。 早有准备的真龙身和无瑕身同时动手，将提前准备的数十万头混沌天魔尽数崩散，将那些精气和真箓向漩涡中投喂。 那微不可察的漩涡中心，渐渐亮起一团光芒。却是一团不渐增涨的透明气泡，这团气泡看起来是那样的薄弱，仿佛轻轻一指就能戳破。 而随着气泡的不断增张，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又一道玄奥的波动向外扩散。 这与无瑕身晋级的情景，完全不同。这股气息，更像是世界初生时的情景。 这一幕，让孙铮突然想起，当年亲历的青蛇世界那座凡间世界，脱劫时的场景。 难怪会引发杀劫，一方初生世界，对那些混沌天魔来说，就是最诱惑的食物。以前红莲那种状态，都能引来无穷无尽的天魔来打主意，如今这道纹波动，简直就在向整个混沌宣告，此处有宝，欢迎大家来抢。 没说的，准备战斗吧。 真龙身、无瑕身、追光、周武，四大战力分守四方，全神贯注等待杀劫到来。 很快的，第一波次的混沌天魔杀到。拥有无数经验的孙铮深知，这种时刻丝毫大意不得，必须尽快将这批怪物清掉，否则一旦拖到第二波次，必然会越积越多，最终酿成大祸。 所以这次出击，完全没有留手，四人分成四组，全力出手，只是短短几分钟，就将这一批三千左右的天魔击杀殆尽。 天魔崩散后，所有的精气、真箓，优先补充四人，剩余的都丢给正在晋级中的阎罗身消化。 一场战斗结束，孙铮才发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了这么多。 刚来混沌虚空的时候，两身配合也只相当于一头混沌天魔，同时来两头都要呼叫场外支持。而现在，浩浩荡荡三千余头同时出现，一个照面就杀的干干净净。 这就是境界提升，带来的实力！ 所以尽管元神境界已经能够长生，却还是有那么多人醉心于修行。这种全盘尽在掌握，生杀操于手中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大约过了半天功夫，第二批同样三千余头天魔杀到。 依旧没费什么力气，就被孙铮屠杀一空。 尽管都是同样的没有造成什么实质影响，但孙铮还是敏锐的察觉到，第二批来袭天魔，较第一批的实力，强了那么一点点。 思前想后，出于对自己的负责，孙铮不得不临时调整策略。借着战斗间隙，环绕着阎罗身所处方位，悄悄布置防御阵法。不求能够万无一失，只求能在危急关头，撑上一撑，让自己有个腾挪的空档。 随着时间推移，第三批、第四批也相继到来。 经过详细对比，孙铮确认，每个波次的间隔越来越短，来袭的天魔实力也在逐渐增强。 由于迟迟无法确定阎罗身这次晋级需要多久，所以完全无法预测所需面对的天魔究竟有多少。 于是孙铮趁着每次战斗间隙，不断扩建防御阵法。而这一次，完全不心疼材料，将踏入混沌虚空以来，积攒的数十万件天魔尸法器，全都投入大阵之中。 接下来的几次战斗，在战斗结束之后，他也有意的截留一部分精气和天魔尸，用来加固阵法。 也不知是第十几次的天魔潮来攻时，四人联手之下，果然还是漏掉了几个，被它们钻到空子，越过四人防线，一头冲向那朵古怪的莲花。 然后蓄势待发的阵法被触发，顺利将几头天魔消灭，并直接炼化吞噬。 从这之后，孙铮开始有意识放过一部分天魔，交给阵法去消灭。在提升自己的同时，也让阵法在战斗中一点点提升。 正所谓有备无患，因为充足的准备，天魔的攻击力度，在达到某个瓶颈之后，终于陷入平稳阶段，孙铮心里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有意测试阵法威力，故意放纵天魔去闯阵，不出所料被阵法完全拦截，并在崩散后被阵法吞噬了所有精气。阵法不但没有受损，反而隐隐有些许提升。 孙铮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阵法奏功之时，虚空某处，一直默默关注着他的女娲娘娘也松了口气。 “才入混元几天，便要演化世界，可惜了这场机缘不过，于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自他入此界，相处越久，反倒越是疑惑唉，这个淘气！” 孙铮仗着自己的阵法造诣，在战斗中，不断拓展阵法范围和威力。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实力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越战越强。 随着阵法的不断增强，守城任务也变的越来越轻松。到后来，甚至已经发展到完全不需要出手。甚至连布阵的工作都不影响，那边打的热火朝天，这边借着新鲜材料继续加固阵法。 不知过了多久，几乎被遗忘的红莲终于出现新变化。原本无法掩饰的气息，渐渐内敛。红莲的色泽也一点点黯淡，最终化做一团完全融入混沌背景的形态。 阎罗身的意识一点点苏醒回归，愕然发现，自己便是那朵红莲。 这朵红莲外壳，由一层厚厚的混沌气息组成。这层混沌外壳，使得整个红莲能够完美的隐藏在混沌虚空中，不被任何事物察觉。 红莲内部，一颗世界树，撑起天地，滚滚灵气从世界树上向外扩散。这片天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张。 而阎罗身的意念，就附着在这片天地之间，就是这一方世界本身。 自己这是演化出了一方世界，同时顺便还兼职了天道？ 那这方世界的法则又是什么呢？ 心念一动，平静的天地之间，出现无数雷霆，随之演变为暴雨。暴雨在地面上形成小溪、汇聚成河流，沿着地势冲刷出一条条河道。 又是一念，无数高山出现，不断拦截着那些河流。天地间的变化，就像一个小屁孩在沙滩上做游戏 玩了一阵，把身一抖，换回人身。同时观察，内部的小世界演化依旧在进行，并没有因为外在形态的变化受到影响。 无瑕身被炼成了一座塔，现在轮到阎罗身，索性就变成了一方小世界。 真龙身不用说，本身就是条龙。以后晋级，还不知道要变成个什么模样。 唉，想要做个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阎罗身晋级结束，诱惑的气息随之消失。前赴后继的混沌天魔一下子就没了，甚至连以前那样偶尔跑来几只想找红莲撞大运的也没有了。 之前布置的那座大阵，一下子就失去了作用。 为了试探，孙铮三身同游混沌虚空，轮番做测试。 事实证明，无瑕身和真龙身，都会受到混沌天魔的攻击，在那些天魔眼里，无瑕身和真龙身和它们一样，都是可以干掉吞噬的目标。 但阎罗身是真的被无视了，无论是以小世界的形态出现，还是换回人形在虚空游荡。那些混沌天魔对上阎罗身，根本就视而不见，完全无视存在。 阎罗身晋级时，生成的那层厚厚的外壳，完美的将自己与混沌虚空相融合，达到了隐藏效果。 这是为什么？ 自己好像并没有特意设定这种功能，难道是潜意识里的某种危机思维所影响？ 不管怎么说，阎罗身这次晋级，可以说达到了这具分身所能够做到的最好。 有了阎罗身演化的这方小世界，以后就算在混沌虚空中有什么危难，至少也能有个躲避的地方。 而融合了红莲和世界树的阎罗身，现在转化混沌的能力，较以前更是翻了数十上百倍。现在小世界里的条件，就是孙铮历经诸天见过的，灵气最充沛的洞天福地！ 说起来，自己的无瑕身和真龙身，以后修行都要在混沌中进行，用不着灵气了。 不过没关系，小世界自我演化生长，本身就是阎罗身的进化方向。就算自己目前用不上，等到以后用来安置流落在诸天各界的自己人，最合适不过。 所以接下来，阎罗身也不必操别的心，只要躲在这座防御大阵里，一门心思提升自己，扩张地盘，补充法则。总有一天，是要派上大用场的。 第六十九章 猴子猴子 阎罗身演化小世界，这方小世界中，所有事物都能够随着自己心愿生灭变化，是名副其实的造物主。 不比以前的红莲火狱时代，虽然能够对内中事物做调整，但毕竟只是一种强行干涉行为。而现在不同，这方小世界里的一切，只要一个念头送过去，马上就会随之响应。 好像小孩子获得一个新玩具那样，孙铮也兴致勃勃的研究了一段时间。 这就是拥有全世界的感觉吗？难怪能让人晕乎。 毕竟不是政客，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经过研究发现，尽管在这方小世界里，他能够随心所欲干涉一切事务，甚至可以调理许多法则。但是，总有那么一部分因素，游离在他的掌控之外。 最明显的，就是那颗世界树。 以前在火狱时代，他还能勉强和小树苗沟通，那时候，萌萌哒小树苗也好像在尽量的迎奉他。可是现在，世界演化完成，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对他的态度也变的高冷了起来。 世界树此时其实已经和红莲融合，整个小世界最大的能力，从混沌中汲取元素，转化为灵气，使小世界不断成长的过程，就是由这个融合后的古怪红莲来完成的。 而孙铮自己，或者说阎罗身的意识，也已经与这朵古怪红莲融合。换句话说，无论是红莲外壳，还是世界树，其实都是孙铮自己的一部分。 那么很明显，自己无法掌控身体的某个部分，只能说明实力还不足，境界还太低。 认识到这一点，孙铮就息了新玩具入手的兴奋，沉下心来，一门心思提升自己。 俗话说的好，好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经历过吞噬天魔精气的成长历程，哪里还能受得了现在这种靠着自己慢慢炼化混沌气息的速度？ 可惜现在小世界演化成功，整个红莲小世界的气息完全收敛，厚厚的外壳就像新生世界的胎膜一样，根本就无法吸引天魔。 失去了诱杀天魔的能力，这样慢慢熬，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算给红莲世界加持了八九玄功，也仅仅是提升了一点而已，相比杀天魔的效率，还是差的太远。 难怪青蛇世界的古天庭，会把混沌天魔屠杀到灭种消亡。谁能抵抗得了这种诱惑！ 本来此时的无瑕身和真龙身，已经杀入混沌虚空，不断捕杀混沌天魔来供应真龙身提升。毕竟无瑕身和阎罗身先后晋级，现在只剩下这个无底洞要填。出于平衡心理，也应该轮到真龙身。 可是当阎罗身把小世界研究完成，把结果反馈过来之后，孙铮就不得不暂时中止计划，考虑如何提升红莲小世界的问题。 三道分身立场有差异，但思维是同步的。这不是偏心哪一个，纯粹是出于效率思考。不管怎么说，红莲小世界，都是目前最稳定的那个，如果能够找到更好的提升方法，当然要优先考虑。 思前想后，孙铮决定设个陷阱。 简单来说，就是在红莲小世界附近，布置一个像以前红莲火狱初入混沌时的状态，或者更好一点，扮成演化世界时的模样，吸引那些天魔来攻打。然后目前处于闲置状态的防御大阵就能发挥效果，捕杀天魔，用来投喂阎罗身。 这种方法，如果操作得当，甚至可以供养无瑕身和真龙身。 简直完美！ 想法不错，但是如何实现是个大问题，关键就是诱饵。 红莲火狱那种状态，从开始到现在，整个过程几乎全都是意外中的意外，互相凑巧才出现的这种神奇变化。想要重现，根本不可能。 最可行的方案，就是伪造当时那种情景，或者模拟演化世界那个阶段的气息。 怎么模拟？ 孙铮祭出天阳鉴反复推演，却始终不得要领。为了提升推演效率，他将混元鼎加持了上去，让这两件法器合二为一，以超频状态工作。 随着不断推演，天阳鉴和混元鼎对能量的消耗越来越大。搞的孙铮不得不用无瑕身带着追光前往混沌深处抓捕天魔，拿回来喂养这件组合法器。 反复折腾了很久，如何模拟演化世界没算出眉目，可是这件组合法器却在不断吞噬精气中，迎来了晋升时机。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如果这件组法器，真的能够顺利晋升为法宝，那以后推演起来，肯定效率更高一些。 所以孙铮对些事非常上心，而对晋级套路早已熟悉的他，早早就预备下了许多混沌天魔来做准备。 随着熟悉的突破气息翻腾出现，孙铮连忙崩掉那些天魔来投喂。 天阳鉴和混元鼎的核心禁制，都是孙铮当年亲手祭炼，又经过数次雷劫精淬，都是极简风格。迸掉本体之后，两道禁制互相融合，同时开始大肆吞噬那些天魔真箓。 海量的天魔真箓和精气，被融合中的禁制吞噬。 良久之后，一道全新神禁在翻腾中生成。 面就在此时，孙铮意外的发现，随着这阵翻腾，竟然有一道晋级波动在向外扩散。这道波动，与红莲演化世界时的波动极其相似。 这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想不到，苦苦推演的结果，竟然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了眼前。 下一瞬，翻腾的禁制收敛、蠕动，化做一个浑身古铜色的道僮，张口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铿锵之声：“拜见老爷！” 这就又多了一件法宝！ 孙铮抬手让他起身，先让他演示自己的变化和实力。 这僮子把身一晃，化做一口青铜大鼎，鼎面宝光流转，一道道真箓符纹随宝光明灭不定，竟是一座小小幻阵。 这件法宝，完美的继承了混元鼎和天阳鉴所有的功能，同时实力也获得突破性提升。 “你本来就有个混元之名，又是我在混元境界所得。以后，就还是叫混元吧。” 混元僮子显出一丝喜色：“谢老爷赐名。” 混元鼎虽然也升级为法宝，但他几乎没有什么战力。最拿手的是炼器，其次就是推演。 不过孙铮已经在之前他晋升的关键点，捕捉到了那一丝晋升波动。此时将那道波动频率交给混元僮子，让他试着模拟出来。 混元僮子现了混元鼎本体，又问孙铮讨了几头混沌天魔尸体，开炼！ 炉中真火只是滚了几滚，那些天魔尸体就崩散为真箓和精气。随后不久，一道晋升波动从鼎身发出，与孙铮交给他那道一般无二。 “好，就是这个，保持频率，先广播半个月再说。” 混沌虚空中，一道道初生世界的波动扩散出去。这种波动对所有混沌天魔而言，都是一种极为诱惑的气息，很快就吸引了一批天魔兴冲冲跑来攻城。 等到这波天魔冲到附近时，已经闲了很久的防御大阵终于再度开张。 这帮天魔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防御大阵一网打了个干净。 滚滚精气在防御大阵中翻腾，孙铮的几道分身、几位法宝僮子，当然还有红莲小世界，分赃分的眉开眼笑。 没过多久，第二波天魔依约来到，再次落入陷阱，被瓜分了个干净。 然后孙铮就发现，在非晋级状态时，其实他这些分身和法宝回起来，对天魔精气的需求都不怎么大。于是不得不临时让混元鼎停止广播，先让大家把到手的这些精气炼化完再说。 等到炼化结束，就再发广播，吸引下一波憨憨来送菜。 至于会不会被天魔识破，孙铮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混沌天魔都是先天生灵，九成九的天魔都只是依本能行动，大多数连沟通都不会。造假、陷阱这种高大上的玩意，对它们而言，过于高深，根本无法理解。 当然，天魔中也有生出灵智之辈。可是那些存在，早就苟起来寻找自我进化之道，根本就没兴趣来掺和这种小场面。 通过造假，孙铮打造了一个极其险恶的天魔屠杀场，从而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天魔精气，并且成功使自己从杀天魔这种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 有了空余时间，孙铮的心思再度活泛起来。 混元鼎都能晋升为法宝，那别的行不行？ 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最乖巧的小咪了。毕竟是萌系生物，又是孙铮最上心的宠物，对于它的成长，简直操碎了心。 费了那么多心思，也只是勉强让它学会了说话。到现在，连个人形都化不了，都没法带出去见人。 混沌真箓能让法器晋级，生出灵识。那么能不能点化小咪？ 想到就做，晋级之后的阎罗身，穿透维度屏障比之前更轻松几分，回到冥土的山寨天堂，找到孙淑和小咪。与他们小聚了几天，然后又走了一趟阳间。没有把握之前，当然要先找几只小妖做做试验，万一把小咪玩坏了，又要来回折腾，不划算嘛。 至于小妖精会不会有意见，孙阎王觉得并不会，只要在生死簿里，找几个死期将近的倒霉蛋，给它们个继续活下去的机会，还怕它不欢天喜地？ 转回阳世，习惯性回到花果山。 却被一阵吵杂声搞的愣了神，花果山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大群猴子？ 早前布置的阵法都失效了吗？怎么连猴子都拦不住！ 嗯，猴子？猴子！ 第七十章 猴王出世 看着花果山这漫山遍野的猴群，孙铮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那只石猴。 隐身前往山头，巨石依旧，吞吐灵气的情况与当年一模一样，仍然没有出世。而且与以前一样，依旧看不到任何有活过来的迹象。 然后，孙铮想到了原着中的描述，除了灵明石猴之外，还有通臂猿猴、赤尻马猴、六耳猕猴，这四种猴子被称为混世四猴。 网络时代，阴谋论有种说法，说所谓六耳猕猴不过是孙悟空自己用分身唱的双簧。只是当时因为唐僧对他太过不公，如来佛祖为了安抚，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事。 当然也有说法，说其实打死假货那一棒，是把真悟空给打死了，留下个早被佛门收伏的六耳弥猴…… 且不管这只六耳弥猴究竟是真是假，至少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是真的有。 记得美猴王时代，花果山就有几头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被美猴王封为马、流二元帅，崩、芭二将军。 能被称为混世四猴，自然是有些天赋的。如果要点化小妖，这种当然是首先目标。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这山间地头，能不能找到几头通灵的猴子？ 神念铺开，一刹那将花果山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很遗憾，这些猴子都只是普通的猴子，并没有什么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甚至连个有妖气的都没有。 这是花果山啊，灵气这么充沛，这么大群猴子，吃了孙阎王亲手栽的果树，竟然连一个成精的都没有？真是对不住观众。 也不知这群猴子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孙铮也懒的和它们计较，毕竟花果山已经被自己抛弃，没必要为难一群求生的小畜。 心里记挂着实验，也顾不上去找镇元子叙旧，更没心思找四海龙王聊天，半云半雾在东胜神洲溜达了一圈。 挑了几头成精的野怪，抓了几只害人的游魂，碰巧还发现一颗生出灵智的桃树，顺手挖了挪进小世界。临走前，觉得这点样品不够丰富，又到海上走了一遭，捉了几头鱼精、老鳖之类。 返回混沌虚空，孙铮开始着手做试验。 先用那几只化为厉鬼的游魂测试，混沌真箓一入魂体，登时就将厉鬼崩成一道青气，被真箓吸收的干干净净，连个魂飞魄散的机会都没有。 再测野怪，也是同样的下场，真箓入体，野怪当场就被炸成血雾，从肉身到魂魄，整个被真箓吞掉。 很显然，这个混沌真箓确实功能强大，效力非凡，但也不是谁都有那个能力承受的。 经过这几次失败，孙铮决定暂时放过那些鱼鳖，把它们和那株老桃树安置妥当，特意布置灵气充足的环境，让它们能够早日成精化形。长的结实一点，至少要能够承受得住混沌真箓。 这时就庆幸，没有直接给小咪升级，照之前那个场景，这么一炸过后，连个渣都剩不下，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然后孙铮又想到，既然小世界环境这么好，那还不如让小咪和孙淑也到这边来修行。反正灵气那么充足，自己又几乎用不上。小世界的增长，对灵气的消耗也没有那么大，闲置着也是浪费，不符合勤俭持家的美德。 于是孙铮试着直接从小世界开通与冥土天堂之间的传送门户，费了一番周折，成功布置了传送门。 孙淑带着双双、小咪，兴冲冲转移到小世界中，各自占据一处灵气充盈的地方继续修行。 孙淑的雷府秘传也是直指纯阳的功法，在没晋级混元之前，都不必考虑更换功法的问题。而且在小世界中，还有老爸客串的天道法则作弊，度劫之类的也会变的轻松很多。 双双是家养小精灵出身，属于魔法生物。在冥土生活这么多年，也受到灵气滋养，更换功法重头修行很容易。这也算是它跟了孙铮这么多年的一份奖励。 最麻烦的是小咪，这家伙是神奇动物，在这边算是属于有血脉传承的天生灵兽。为了帮它调整功法，孙铮动用了混元僮子，连续推演了大半年，才整理出一套适合它修行的法门。 等到孙铮把这套功法传给小咪时，这家伙却并不开心，反而大翻白眼。 孙铮笑骂：“有话就说，扮这个丑样子给谁看！” 小咪只是没有化形，但是学会说话已经好几百年了，还跟着洋孟婆观察人类行为，增长了不少见识。 这些年不太见面，孙铮总觉得对它有点亏欠。再加上它萌萌的外表，极具迷惑性，所以孙铮和它说话时，总是免不了依然用以前那副宠溺态度。 “主人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变成人呢？我这个样子不可爱吗？” “可爱归可爱，但是你这副兽身形态，毕竟对成长不利。想要未来更进一步，道体是最好的选择。” “主人果然是不想要小咪了吗？要让小咪自生自灭？”萌物小咪蹲坐在地上，两只软软的大爪子捂着眼，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如果跟着主人，能不能在长又有什么关系！我才不要做人，做人好辛苦的……” 孙铮愕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是修行世界，居然还有生灵，面对长生和晋级的诱惑，丝毫不动心的！ 它的出发点，是那么纯粹。就是喜欢跟着主人，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可爱。 孙铮想了许多理由，可是小咪仍旧坚持，而且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两只大眼泪光莹莹，好像孙铮把它怎么虐待了一样。 “既然你喜欢，那就这样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修炼一下这门功法，就算不化形，不成神，至少也应该提升一点实力。” 孙铮给出一个小咪无法拒绝的理由：“做我的宠物，实力太差会被笑话的。你不想让我出门被人嘲笑的吧？” 听到这话，小咪委曲巴巴的应下。 小咪乖乖的在孙铮亲自指点下，像模像样的修行起来。 以它的实力和底蕴，重新换一门功法并不困难。但孙铮发现，这家伙根本无心修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喜欢粘着孙铮各种撒娇，其次就是找孙淑玩。如果两人都没空，就去骚扰双双。实在无聊，也会去池塘边，逗弄一下养在里面的鱼怪、鳖精。有时候还会贱兮兮的绕着那株老桃树打转转，不用问都知道是把桃树精当玩具了。 孙铮看它是铁了心不求上进，只好给它开放了传送门户权限。让它想玩就去冥土那边，想修行就回来住一住。 再怎么烂泥扶上不墙，那也是自家的孽障，把它养成这副德行，自己是有责任的！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它啦。 因为小咪这个不求上进的例子，反倒成了孙铮自己和其他人的反面教材。孙铮用小咪那副德行，教育孙淑和双双他们，同时也用来警示自己。 至少为了保住这小东西能继续这么不上进，做为主人的自己，就得努力提升，至少也要给它营造出可以继续无法无天的条件。 就这个角度来说，它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尽管已经是晋级混元的大神，然而孙阎王骨子里那股子护短的劲，还是一点没变。 点化小咪的工作就此中止，相关真箓研究也丢到了脑后。前面做试验没撑过来的就算了，幸存下来的鱼怪、鳖精、桃树妖，且留着吧。反正小咪还挺喜欢它们，偶尔回来会和它们玩一会，算是它们的造化。 任小咪放飞自我，孙铮自己继续埋头修行。真龙身的无底洞真不是吹的，自从布下诱杀天魔的陷阱以来，天魔精气一直保持着饱和供给，过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没看到晋升希望。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淌，原本一团平静的小世界中，因为小咪不时回来“探亲”，倒是让这各安一方的修行世界，多了一丝生活气息。 小咪的某次例行骚扰之后，孙淑随后跑来请教修行中的疑惑。指点完比，孙淑突然提到一句题外话。 “老爸，石猴出世你知道吗？” 嗯？ 孙铮愣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是孙猴子：“什么时候的事？” “小咪亲眼看到的，它说石猴找到了水帘洞，现在在花果山做了美猴王。” 啧，有点小遗憾，守着它那么久，居然还是错过了它出世的名场面。 不过也无所谓，以孙铮现在的境界，这位童年偶尔的吸引力已经没那么大了。无非就是心中原本那一丝念想破灭，让平静的心湖泛起一道涟漪罢了，很快就恢复平静，丝毫不会有什么影响。 孙淑又道：“小咪好像很喜欢那只猴子，总是悄悄跑去花果山看猴。老爸，我看过好几个西游记的版本，也看过好多网络推测……按时间推算的话，要不了多久，猴子就会出海访仙学艺。老爸你说，那位神秘的菩提祖师，到底是谁？” 她这一说，孙铮也来了兴趣。 从西游原着里来看，这位神秘强大的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指点猴头之外，并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线索。而从他随手指点猴子几年，就把一个懵懵懂懂的野怪，调教成足以大闹天宫的魔王，这份实力，绝非寻常。 已经错过了猴子出世的名场面，那要不要圆一下这个旧梦呢？ 斩碎诸天 第七十一章 高人竟是我自己 想要跟踪美猴王很简单，甚至都不用孙铮自己出面。只要交待小咪一声，那家伙兴冲冲就跑去盯梢了。 每隔几年就跑回来汇报一次，猴子最近又做什么有趣的事了，猴子又和谁干仗了，猴子又吃什么东西了…… 吵吵闹闹的过了几百年，突然有一天，小咪兴冲冲跑来汇报：“猴子出海了，猴子出海了！” 孙铮也被惊动，心中好奇，正好最近无瑕身几乎无事可做，索性亲自出发，返回阎浮世界，默默在空中关注猴子行迹。 话说那美猴王在花果山逍遥快活了几百年，突然有一日，被一群猴子猴孙的死亡触动，听了洞中几位猴长者的提点，决心出海寻访仙人，学一门长生之术。 这猴王离岛时，众猴帮忙扎了一具大筏子，堆满了各种花果菜蔬，由它随着洋流飘荡。 孙铮就在空中，眼看着这猴子独自在海上泛筏漂流，独自面对狂风骤雨、鱼怪虾妖各种骚扰。 或许真有主角光环，猴子很幸运的登上南瞻部洲。这里的人族，已经发展出了城邦、国度，猴子登岛后，在这片大陆上游历。跟着人学说话，仿人礼，学人穿衣吃饭、为人处事。 猴子在这处大陆游历了十来年，字也学了一肚皮，礼也学的有模有样。只有一样，猴子心心念念的神仙，在这里没找到。倒是因这个事，上过不少当。甚至还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当奇货异兽，捉去卖了。 不过猴子到底是天生灵物，就算尚未开窍，实力也不是一般凡人可比。逃离很容易，而且他也并没有大发凶性就因此杀人夺命，只是反复的上当，让他对这些假神仙越来越失望。 唯有随处可见的后土庙，让他觉得有那么几分仙气。经常会入庙蹭着听一听传道，和信众们一起混着蹭顿饭。 在南瞻部洲十几年，猴子没找到真仙，决定再度出海，前往西牛贺洲。他在坊间，听那些讲古的人们提起过，西方乃是极乐世界，有佛门大德坐镇，那是真正的仙家气象。 猴子用积攒了十几年的那点财富，托人打造了一艘大筏，采买了许多瓜果食物，又带了大量淡水，再次漂洋过海。 历经半年辛苦，总算抵达西牛贺洲。 猴王登岸，一如在南瞻部洲那样，学着游历学子的模样，进入人类集市，打听询问消息。 却不想，还没访到神仙，先见了一次妖怪来袭，当街吃人的场景。 随着猴王不断西行，一路走来，这西牛贺洲的形势让他越来越迷茫。野外的山间岭头，到处都有妖怪占据。甚至不时有妖怪率队攻击人类城镇，然后整村、整镇抓进山洞做食粮的。 经常走着走着，就会遇到两伙妖怪，为了争地盘，抢人头，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而那些被它们视为赌注、彩头的人类，却只能战战兢兢的等待战斗结果，然后乖乖被胜利者带回山洞享用。 这哪里是什么极乐世界，分明就是个无法无天的魔窟！ 最让猴王不安的，是他最熟悉的后土娘娘庙。随着不断西行，也在渐渐变的稀少，往往数百里也见不到一座。 而随着不断西行，光是为了保命，就已经让他精疲力尽，哪里还顾得上寻访神仙。 某一天，猴王缩在某个山洞躲雨时，想起了当年在后土娘娘庙中的温馨感。 回忆南瞻部洲的人类社会，对比西牛贺洲这种妖魔为主的环境，猴王终于悟了。于是，他决定退出西牛贺洲，东返回归。他觉得，就算有神仙，那也不可能住在这种群魔乱舞的地方。 又费了一番手脚，猴王才逃回海边。哪怕这次没有足够的瓜果菜蔬，他也要驾筏东归。这地方太混乱、黑暗了，不是他想像中的仙境。 猴王带着满腔的失望，跳上筏子东归。殊不知，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孙铮更失望。 怎么回事？ 说好的西牛贺洲学艺呢？ 那位神秘强大的菩提祖师呢，就这么眼看着猴子离开，什么也不做吗？ 数日后，猴子在一次对抗暴风雨之后，沉沉睡去。 孙铮终于确认，那位神秘的菩提祖师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好吧，既然你不出现，那可别怪贫道截胡。 孙铮伸手一挥，猴子的竹筏前方，无声无息出现一座海岛。 猴子醒来时，发现眼前是一处鸟语花香之地，欣喜之下，跳下筏子登岸，先寻了颗果树，美美的吃了一顿。 随后又听山间深处，一阵伐木声中，有人在放声歌唱：“观棋柯烂，伐木丁丁……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猴王闻言，登时滚落两行清泪：“天可怜见，天可怜见！神仙原来藏在这里！” 欢喜之下，连跳带蹦冲向歌声来处，厉声高叫：“老神仙，弟子起手。” 伐木者却是一位中年樵夫，闻言大惭：“不当人！不当人！我拙汉衣食不全，怎敢当神仙二字？” “你不是神仙，如何说出神仙的话来？” …… 一段莫名熟悉的对答之后，猴王喜滋滋依着樵夫指点，前往老神仙所在山头。 沿着这山一路走来，但见这山间景致美不胜收。沿山道行至尽头，前方却树着一块三丈出头的巨石，上书：“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十个大字。 猴王兴奋的抓耳挠腮，可算是找到了！ 绕过巨石，前方一座洞府，大门紧闭。 猴王正在门前踌躇，大门吱呀一声开启，走出一个浑身雪白的道僮：“何人在此骚扰？” 猴王连忙回话：“仙童，我是个访道学仙的，更不敢在此搔扰。” 继续走流程，猴王被带入洞府。 进得门来，猴王见那洞府内，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好一派堂皇肃穆，仙家气象。 僮子带着猴王一路穿亭过宇，直至最高处大殿中央，那大殿高台上，端坐着一位道祖。 猴王看那道祖，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浑然不似凡人模样。连忙扑倒在地，响头磕了个无数，嘴里不住的叫嚷。 “师父！师父！弟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这祖师也是一番盘问，确认了猴王来历，赐了他姓名，叫做孙悟空。随后便安顿他与一群师兄弟，同听道果。 在猴子应下孙悟空之名时，扮成祖师的孙铮心里松了口气，就算那位菩提祖师真是佛门二祖中哪位乔扮，也别想从贫道手里抢徒弟！ 对了，自己的青溪道号不能暴露，毕竟世人都知青溪真君乃是天庭六御之一，又是娲圣亲传弟子。而这猴子将来的拿去轨迹，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有这样后台，怕是不好收场。 于是，孙铮毫不客气，直接顶上了菩提祖师的名号。反正之前也没听说有谁用过，贫道先打出来，那就是贫道的马甲。 这座岛和这处洞府，自然就是阎罗身的小世界。要营造一处符合要求的场所，还有什么能比小世界更方便。不过是开个传送门的事，完全没难度。以孙悟空现在的实力，想要识破根本不可能。 接下来，在一群临时演员帮助下，调教孙猴子的时候，孙铮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这么贴合原着中关于菩提祖师的描述。 三教九流无所不通，无数法让任那猴头挑选。甚至为了让他解放心性，孙铮连老桃妖都派了出来，特意给猴头打造了一座烂桃山。 然后又联想到，当年自己随手在花果山开挖的水帘洞，也是直接帮这猴头当选美猴王创造了条件。 好嘛，敢情贫道心心念念想要求见的高人，竟然是自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剧情修正伟力？ 对比原着中描写，孙铮突然发现，自己当时出于某种恶趣味，甚至连书中描写的弟子门人排班等细节都做了补充。现在这个发展，与《西游记》原文中的桥段，不能说接近，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到了这时，孙铮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就那么顺其自然的看着猴子在眼前修行。 不久后，他发现了猴子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这个家伙无论学什么东西，都特别的快。甚至自己传授他一门很普通的修行功法，他也很轻松的就修成了元婴，只差一步就能跨过元神之门，踏上长生之路。 孙铮猜测，这应该是猴子在出世之前，就饱受灵气滋养，体内有了足够多的积累，所谓厚积而薄发。 想想猴子的身世，就那块石头从立在花果山那时候起，到猴子出世那段时间，吞噬了多少灵气！ 那么多灵气，换个不管是人是妖的其他生灵，别说元神，估计混元都有可能。 眼看这货修行一日千里，什么瓶颈、晋级之类，在他面前完全都不存在。 孙铮那颗爱才之心再度活泛，这么好的苗子，不好好修行真的太浪费。 没说的，又仿着原剧里的桥段，设了个哑谜让他猜。这货果然三更时分，偷偷跑来补课。 这猴头，果然是个天生的修行种子！ 斩碎诸天 第七十二章 齐天大圣 出于对主角光环的信任，孙铮一番拿乔，将八九玄功传给了孙悟空。正好也测试一下，这门功法，到底能让一个妖物成长到什么程度。 果不其然，这猴头修行这门功法，毫无难度，顺利上手。甚至很快就突破了元神境界，侪身太乙散仙行列。 这一天，孙铮喊了猴头过来检查功课，顺便问了他驾云的本事。 在猴头略显得意的显摆之后，孙铮告诉他，他那一套根本算不得驾云，充其量不过是爬云…… 然后，猴子又学到一门新技巧，筋斗云！ 由孙铮为猴子量身定制的神通法术，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满足猴子对飞行速度的需求，也再次圆了某人的童年心愿。 激动的猴子并不知道，在这一刻，其实他与自己这位神通广大的师父互粉了。 醉心于修行的猴子，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一个跟头就翻出十万八千里，而眼前的景致，根本就不是自己当年游历的四大部洲。 等到猴子把能学的都学的差不多，剩下的只能靠自己小磨功夫慢慢提升的时候。孙铮知道，猴子出世前，在石胎中积累的那点存货已经差不多了。 于是趁着猴子在师兄弟们面前显摆，孙铮一言不合，便要将猴子逐出山门。 可怜的孙悟空，在一片懵懂之中，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孙铮也趁机说出那段极度拉风的话：“猴头！我知你此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定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孙悟空也配合：“决不敢提起师父一字，只说是我自家会的便罢。” 师徒缘分已尽，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神通大成的孙悟空离了方寸山，一个跟头跳在空中，刹那间便转洲过海，回转东胜神洲。浑然不知，在他离开之后，那处生活了数年的方寸山，悄无声息的从海上消失，如同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孙猴子回归花果山，孙铮这边也解散了方寸山群演，那些从冥土借来的演员都各回岗位，该干嘛干嘛去。关于做过猴子师兄这段经历，一个遗忘魔法直接抹掉，安全高效无残留，完美！ 当然也有保留记忆的，比如客串樵夫的混元僮子，客串迎客僮子的孙淑，还有悄悄藏在方寸山里隐形出没的小咪，以及即将化形却还要贡献果实的桃树妖等等。 这些都属于信得过单位，而且一个个都和孙淑、小咪一样，也想跟孙铮一起，看看这只石猴将来能够折腾出个什么动静。 其中以小咪为最，这家伙除了正经修行没兴趣，遇到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好听的、好吃的，兴趣都很大。尤其是这只石猴，可能是它亲眼看到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那一幕，然后又亲眼看着这猴头占了自己的旧地盘，所以对只猴子超级好奇，有事没事，就隐藏行迹，偷偷跑去观察。而且看过之后还没藏私，还要和大家分享。 本来孙铮对它有点上头，后来无意中发现，让这货专心修行不好使。不过让它为了玩的尽兴，及时提升实力的话，它倒是蛮有精神。至少现在发现孙悟空已经是个太乙散仙，以它现在的境界，想在人家面前隐形偷窥，肯定会暴露。 小咪一听就急了，什么，以后都不能偷看猴子了？这不是要它的命嘛。 不能满足好奇心的喵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于是静下心来，认真的修行了一段日子，竟然顺利晋级……这事找谁说理去？ 孙铮索性也就随了它的意，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它长进一点，也不失一桩美谈。 小咪晋境之后，仗着自己的遁法神通，又偷偷跑去花果山看猴，每过一阵就兴冲冲跑回来汇报。 哎呀，猴子把附近几只妖王都打杀啦，还抢了好多兵器，正在花果山操练猴兵呢。 哎呀，猴子跑去龙宫抢兵器了。拔了根铁棒子回来，还抢了一身披挂，看着好威武哩。 哎呀，有个妖王来花果山邀斗，被猴子打败，两个妖物竟然结拜成兄弟了。 孙铮也是无语，猴子果然还是那只猴子，四海龙王真是凄凉，那么早就加入了天庭，结果混了这么多年，还是连只猴子都降不住。 想了想，原着中猴子被各方势力告上天庭，那是他行事嚣张。不过这一次，这猴头是贫道教出来的，四海龙王又勉强算是自己人，这带累自己人受罪，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孙铮吩咐混元僮子开炉，寻了几件材料，利用天魔真箓和精气，打造了四套龙族专用装备。 除了防御力之外，主要在外观上下了功夫。靠天庭香火气混日子的龙王嘛，可不就剩下装点门面这点事了。 然后吩咐双双跑了一趟，将四套拉风装备送去东海。也不说什么由头，只推说是自家主子最近参悟炼器之道，顺手打造了几套装备，赠给贤昆仲做个纪念。 不出孙铮所料，双双回话说，东海龙王收到装备，把几个兄弟叫到现场，当场试穿，效果出众，激动的差点打摆子。没口子道谢，可惜现在青溪上仙不住花果山了，不然怎么说也应该亲自上门去拜谢一番才对。 然后四位龙王又陪着小心问，早前花果山那位天生圣人来我们这儿折腾的不轻，本来我们哥几个打算上奏章告他一状。不知这个事情，青溪上仙是个什么章程？ 双双按着孙铮的吩咐，只推说完全不知情，自己只是来跑腿送东西的。你们的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四海龙王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至少孙铮自己这边，算是给猴子擦了回屁股。 又过了一阵，小咪再次跑回来宣传。 哎呀，四海龙王太不讲究啦，收了礼物还把猴子告上了天庭。现在天庭派了那个李启明跑来花果山招安，要让猴子上天庭去做天官呢。对了，那个李启明啊，现在改名叫李长庚了，还升了做星君呢，叫太白金星。 它在那儿乍乍乎乎，孙铮也懒的理会。有它的闹腾，小世界里才能多那么点人气，不然一群人全都醉心修行，平时安静的简直可怕。小咪一回来，安静的小世界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孙淑也是看过西游故事的，对这只猴子也很感兴趣。每次小咪回来汇报，只要她有空，那是一定要积极参与的。两小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不时发出意义不明的各种古怪笑声。 没过几天，孙悟空经不住太白金星的忽悠，抱着长见识的心态，跟着李长庚上了天庭。 这让孙淑感觉很挫败，本来孙铮完成了教育猴头的工作之后，已经完全撒了手。孙淑却想着，原剧情里，那猴子在花果山称王称霸的时节，好像是被哪个不知深浅的勾魂使者给扯去了地府。导致猴头大闹阎罗殿，甚至从生死簿上勾销了花果山众猴的名目。 记挂着这段剧情，孙淑早早在地府那边打了招呼，打算等到猴头被勾到地府，好好试一试他的实力呢。 结果生死簿上根本就没有孙悟空的名字，那家伙在方寸山修行了短短几年，就直接证就元神，挣脱了生死簿的约束。这段剧情，没有这个关联，自然也就不可能发生了。让孙淑苦心准备的那套布局，成了摆设。 两个小东西一边抱怨，一边等着猴子归来。 这一等，就是十几年。猴子回来了，却说自己去天上只呆了半个月，然后发现天庭封给自己那个弼马温的官，其实只是个养马的小官。天庭那帮神仙，简直太目中无人了，分明就是把咱老孙当猴耍……呸！ 一群猴子猴孙就为大王办酒菜接风，席间几只猴子就叫着要孙悟空自立，扯个大旗，自家也做个大王。 几杯酒下肚，晕乎乎的孙悟空气血冲头，就吵喊着要做个“齐天大圣”。 等到天明时分，花果山头已经树起了“齐天大圣”的旗号。孙悟空的酒还没醒，就听闻有妖王前来投靠，要在齐天大圣帐下挣个前程。 被人这么一捧，飘上云端的猴子顿时忘记了天庭那些不快，呼朋喝友的做起了宣传。 短短数日，各种妖王都知道了这么一处山头旗号。 小咪看热闹不嫌事大，事无巨细，每天都跑回来汇报，高兴的尾羽都亮了几分。 孙淑就跑来找孙铮：“老爸，我怎么觉得猴头这个齐天大圣，做的有点莫名其妙啊，好像有人在背后推着他呢。” “还用你看？这就是明摆着的事！” “他们这么算计猴头，也太不把老爸你当回事了。” 孙铮刚想说她这是嫌老爸太清闲，突然意识到，就算自己当时隐藏了形迹，但那种事，想要瞒过有心人根本不可能。至少在天庭那种级别，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猴头和自己的关系。可是这帮人竟然还是照样算计了过来，难道他们就吃准了自己不会干涉？ 这事不对劲，很明显有阴谋！ 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他们凭什么？ 圣人了不起吗？我家也有！ 斩碎诸天 第七十三章 猴子偷桃 “师尊，弟子心有疑惑，请师尊指点” “为师知你心有不甘，然则此事乃天道所定，为师亦无可奈何。” 孙铮表示震惊：“凭什么呀？就算天庭有三尊圣人撑腰，难道师尊这圣位便是假的？这也太欺负人了！” “为师沾你的光，非但没人敢轻视，如今那五圣联合起来，方才敢与为师叫板……” 啊，这话可有点重了。 “弟子多年未离混沌半步，如何便为师尊招来这等麻烦？” 女娲娘娘笑了：“为师并未怪罪你，此事当年不过一时随兴闲棋，谁知你在冥土创立阴司，能在人间闯下这等局面！如今这人间，唯有后土庙、阎罗殿一家独大，也着实有些尴尬。” 原来还是为了抢信众、香火的事。 “人间从来如此，大家从同一条起跑线起步，阴司能一家独大，那是他们自家无能，怎么能反过头来怪咱们做的太好？天理何在！” “天理，如今在他们那一方啊！” 这还搞个屁，天道现在站在人家那一边，女娲圣人都服软了，身为门下弟子，还能怎么办？ “弟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难道就凭由他们这样欺到头上来？” “糊涂！如今这等局面，乃为师有意为之。”女娲娘娘语重心长：“痴儿，你还不明白？人间若只有阴司香火，迟早会被天庭割裂抛弃。唯使彼等在人间亦有好处收割，方是长久之道！” 孙铮一愣，随之哑然失笑，果然是气上头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不过转眼又想到，猴子将来可能会成为佛法东传的核心人物，可现在这条时间线上，由于自己的干涉，已经没有佛门什么事了，那这个环节又是谁来负责？ 女娲娘娘看穿了他的想法，又解释道：“西牛贺洲久被佛门把持，彼方彼土，亦有人族生灵……佛法东传之日，亦是道门西进之时。” 孙铮脑中闪过一道霹雳，原来如此，好深的算计！ 所谓佛法东传，不过是为了打通东西交流渠道。除了人间的信仰交互影响之外，恐怕最主要的目的，是把西牛贺洲，从佛门二祖手里收入天庭管辖范围吧。 看起来，这件事里，还真是受自己影响比较大！ 佛门东传是个说辞，但同时，道门和阴司的影响力必然也会进入西牛贺洲。就像女娲娘娘说的那样，那里的人族过的很苦，也需要道门去解救，让那里的人族和其他几洲一样，把那些妖魔鬼怪踩在脚下，夺回万族之长的位子。 这么一算的话，到头来，究竟是谁的好处最大，还真不太好说。 经过女娲娘娘这么一解释，孙铮明白了一点，西游的事情确实是不可避免。 可惜猴头了，到底还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过也没关系，至少他的安全无忧，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再者说，这猴头自脱离师门以来，也确实有点太飘，是需要经受点社会的鞭打教育。 既然如此，这事贫道就不干涉了，凭他们去折腾吧。 辛辛苦苦折腾一场，结果到头来，这次的西游原因，竟然是贫道把阴司搞的太好了？！ 呸，狗日的天道！ 回家再见孙淑，孙铮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告诉她，这事不必插手，看热闹行，但绝对不准乱干涉。 孙淑现在也是大罗真仙，听到这话，意识到里面应该是牵涉到了圣人，自然也息了那点小心思。 唯有小咪越发来劲，家里没人出去凑热闹，那在外面怎么浪还不是由它自己决定。也许是出身相似的原因，它对孙猴子特别感兴趣，尤其最近天庭传下檄文，要发兵征讨花果山，它对这事特别关注，经常蹿到现场去近距离观察。 每次看到热门劲爆场面，就兴冲冲跑回来炫耀。 孙淑担心这种互动过于奔放会影响自己修行，就教给小咪一种拍摄、纪录的法术。 要说这头大猫那是真的正事没有，干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却天赋满满。它竟然没费什么劲，就把这门法术学的精熟。 有了这门法术，它甚至都不必跑去近处观点，只要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在花果山附近布置几处小阵法，把画面传送回去就行。 孙铮知道之后，不但没有因此生气，反而从中捕捉到一丝灵感。既然这小东西这么喜欢玩这些，那就从这方面入手，引导它多学点手艺。 真要说起来，当年教自己儿子，孙阎王都没这么上心过。也不知道这头喵，到底有什么魔力。 没多久，小咪撒着欢儿跑回来报信：“猴子嬴了！天庭那边打不过猴子，又让李长庚跑来封官啦，猴子这回真做了齐天大圣！” 唉！ 孙淑冲它翻个白眼：“我还以为他多少能学聪明点，同样的当，竟然能上两回！真是没救了……” 小咪趴到她身边，好奇的问：“可是天庭真的封他做齐天大圣了呀，没骗他，我看到官印了。我还特意去地府那边查了邸报，天庭的通报都传过去了。” 孙淑伸手撸着它的下巴：“这么一瞧啊，那猴子也就和咱家小咪一样，永远都是这么天真！” 小咪还挺开心，把这话当成表扬，一高兴，就缩成小猫模样，躲在孙淑怀里撒娇嬉闹。 为啥突然走乖巧路线卖萌呢？ 这小东西是想去天庭找孙猴子玩！ 它自己又不敢和孙铮说，只好磨着孙淑帮自己说话。 孙淑本身也爱看热闹，加上被孙铮叮嘱不许参与猴子的事情之后，对这事多少也有些疑惑。于是借机跑来试探，帮着小咪说了一大堆好话。 孙铮当然知道这两个家伙的鬼主意，本来不想答应，又一琢磨，猴子在天庭做齐天大圣这段日子，似乎也是猴子一辈子中，难得的一段清闲时光。正好，北极帝君的行宫一直空着没用，那就让小咪过去住几天。 然后告诫小咪，猴子身上背着六位圣人和那个神秘天道的算计。你和他混个脸熟可以，但不许你掺和他的任何事情！ 孙淑利用小咪来试探老爸，却不知，孙铮却也有利用小咪去试探天庭态度的意思。 只有小咪，乐颠颠的叼着北极帝君行玺，一路直奔天庭北极行宫。尽管孙铮从来没住过这座行宫，但三界诸天，谁不晓得北极帝君的名头，包括他这头谛听，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它来行宫巡视，又带着帝君行玺，谁敢等闲视之？ 话说孙悟空自从受了招安，到天庭做了齐天大圣，心里原本那股子不愤也就消了。他也不懂这个大圣只有空衔，并无职权俸禄。没分派事情，正好方便他到处游玩交友。 这家伙如今好歹也算是天庭在编大圣，这个头衔光听名字，就感觉不比六御差多少。事实上，孙大圣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然后他就真把天庭当成了自己家，按着天庭名录四处寻访交游。 什么三清四帝、九曜五方、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汉群神，这满天神佛，在他眼里，都是自家兄弟一般。今日东游，明日西荡，云去云来，行踪不定。 很自然的，也游荡进北极帝君府，顺理成章的见到小咪。孙大圣自己就是妖仙出身，自然不会看不起小咪，反倒与它相见甚欢。 小咪自从跟着孙铮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要说起玩耍的门道，那是真的可以说完胜诸天神明。随便一个拿出来，都勾的猴子大呼小叫，开心的抓耳挠腮。而且和小咪一起玩还有一桩好处，不必顾忌什么礼仪举止，再怎么放浪形骸也无所谓。 他俩玩到一块，越来越开心，但是别人就不开心了。 要知道，猴子上天做官，那只是计划开始的一部分。接下来，还要让他在天庭搞事呢，你这每天和北极帝君家的猫咪玩怎么行？ 于是有负责秩序的天庭御史上奏，近有齐天大圣，每日无所事事，不是个正经路数。不若与他一件事管，以免别生事端。 然后猴子就被分派到蟠桃园的差事。 让猴子看桃？ 连小咪都觉得不可思议。 果然没多久，这位好朋友就贼头贼脑的跑来招呼小咪，请他去个好耍处消遣。 然后猴头就带着小咪跑去蟠桃园，支开一众土地、力士，到园中最大的仙桃处，请小咪分享这九千年一熟的仙桃。 小咪对桃子并没什么兴趣，却也抵不过好朋友的热情，勉为其难吃了一个。猴子还怕它不好意思，又摘了几个让它带回去慢慢享用。 可怜小咪那点脑容量，又是久被孙铮惯着，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它只知道猴子守桃园是天庭分派的正经差事，那猴子请它吃肯定没关系，想着自己不爱吃，可是说不定家里其他的人就喜欢吃呢？要不然，家里为什么会养只老桃树？ 于是小咪兴冲冲打包了几只，还特意按人头算过，从孙铮到孙淑、双双，甚至连它最熟悉的洋孟婆哈莉，人人有份，个个不空。 这两个也是憨大胆，一个敢给，一个敢收。却不知，这事本就是旁人特意设下的圈套。 小咪带着桃子直接返回冥土，走传送门回小世界，向孙淑献宝。 王母娘娘园子里的蟠桃，肯定比家里的好吃。 孙淑见到仙桃，当时就傻眼了。这不是上赶着给人送把柄吗？ 斩碎诸天 第七十四章 别人才不会惯你那臭毛病 孙淑很清楚老爸的脾气，闯祸不要紧，关键不能瞒着他，要不然，将来事情暴露导致老爸陷于被动，问题比闯祸本身还要严重。 于是孙淑揪着小咪向孙铮请罪。 孙铮也是哭笑不得，他设想了许多场景，甚至包括小咪被猴子忽悠，和猴子一起大闹天宫，然后自己被迫出面，和那帮神仙对线，结果竟然从这儿插了一杠子！ 想一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边训斥小咪不长进，一边备了份谢表上奏玉帝。 表中对玉帝赐下仙桃表示感谢，声称自己远在冥土，一心打理阴司事务，对天庭并没什么功劳。让小咪去行宫巡视，纯粹是因为这小东西太调皮，找了个借口骗他去玩的。没想到陛下竟然这么重视，还特意赐下仙桃…… 双双再次客串僮子，带着谢表奔赴天庭，先找太白金星李长庚通报。 人熟好办事，根本没费什么劲，谢表就摆上了玉帝案头。 玉帝一翻谢表，登时便觉得隐隐有几分蛋疼。 让猴子去守桃园，其中的许多算计其实很明显，但既然是算计，那就没法摆上明面。本来猴子偷桃这事只能算是一桩罪过，后面还有好多连环套等着猴子呢。结果这边桃还没吃完呢，事情却被北极帝君用这种法子揭了出来。 那下一步计划怎么弄？ 要假装不知道猴子偷桃，北极帝君这边怎么解释？ 要是搭了北极帝君这茬，猴子这边就得有个结论。可是如果现在就撕破脸的话，偷吃几颗桃，算什么罪过？ 但是没办法，相比算计猴子的长线计划，北极帝君这边可是摆在明面上的不爽。 很显然，大家都意识到了，北极帝君这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向大家表明态度。算计猴子这个事情，得悠着点。 当然，这些涉及到算计层面的事情，除了玉帝等几位天庭高层之外，其余臣子并不知情。 摆在众仙面前的事情是，北极帝君家的谛听，从齐天大圣那儿得了几枚仙桃。然后让北极帝君产生了误会，以为是玉帝御赐之物。 那么这事就很明显了，是齐天大圣自己监守自盗，而且还想忽悠谛听，拉上北极星君给他遮掩。 这算是个什么罪过呢？如何定罪，如何处罚呢？ 大家商量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谛听其实也是能听懂人话，会讲人言的灵兽这个事实，纯粹把它当成不明真相的吃桃群众，划入受害者行列。 事情被摆上明面，原本为齐天大圣设计的连环套就此被打断。猴头因渎职被暂停职务，罚俸一年，勒令闭门思过。 玉帝这边还顾不上计较猴子这边什么反应，先得紧着北极帝君这边。本来这事，是六位圣尊商量好的，由天道钦定的事。可是现在北极帝君这个反应，怎么瞧着有点不高兴呢？ 这不行啊，得先搞清楚北极帝君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于是乎，太白金星再次充当天使，跑去冥土宣旨传话。 首先，当然是表明上次那个仙桃的事情，并不是玉帝所赐，而是猴子自做主张。其次呢，帝君家那只喵，和猴子走的太近，好像有点学坏了…… 孙铮表示知道了，以后贫道会管着点它的，就先关它一千年禁闭吧。 太白金星这儿还没顾上道谢呢，就听北极帝君又说，之前以为那几枚桃子是玉帝所赐，所以没好意思说什么。既然不是陛下所赐，可是谢表贫道已经上过了。再说因为这个事呢，贫道也打算罚自家谛听千年禁闭。这样吧，你回天庭转告玉帝，就说那桃子味道不错，我家小咪挺爱吃。为了让它乖乖听话关禁闭，你把那桃树挖几株送到阴司来，以后我家自种自吃，也省得还要去天庭讨要。 太白金星一介萌新，当年又是因为只身赴冥土才捞到功劳晋的星君，对北极帝君那是很有好感的。听了这话，觉得“蛮有道理”，于是颠颠的回去缴旨，把孙铮的话源源本本一说。 玉帝更加蛋疼了，对几个出主意的臣子就是一通乱喷。出的这叫什么馊主意？这回好，态度没弄明白，反倒要搭上几株仙桃树！ 天庭的蟠桃树，那都是有数的，怎能胡乱送人？ 没办法，玉帝只好腆着脸写青词，上奏天道老主子。他也不嫌害臊，三清名义上与他兄弟相称，但他心里有逼数，有的事人家愿意给点面子，说说就行。可有些事，人家不给面子，自己这个玉帝就是个屁。 很不幸，涉及到北极帝君的事，就属于三清不会给面子的范畴。就算三清有三个，可是对上娲圣还是没什么优势，尤其还是几株桃树这种鸡毛蒜皮一样的小事。 正如小咪在孙铮眼中的地位一样，玉帝在鸿钧老祖眼中，也同样属于溺爱无极限的那一类。 于是没用多久，女娲娘娘就召了孙铮过去谈话。 内容无非就是佛法东传既然已经定下，就不好过多干涉。再说那只猴子不只是你调教出来的，还是为师当年亲手所炼。为师都没说什么，你搞那些小运作做什么？答应了人家的事，没必要搞阳奉阴违那一套，没得让人小看为师。 孙铮登时叫起了连天屈，弟子是老实人啊。完全没有干涉佛法东传的意思，只是这次这个事情嘛，它是小咪吃了几个桃子…… 叭啦叭啦一通讲，言下之意，弟子是真心没多想。就是小咪被弟子罚了关禁闭，那小模样瞧着挺可怜，弟子就想着它那么爱吃桃子，就帮它讨几株桃树，回来自己种桃吃，也省得再去天庭搞出什么丢人败德的事情，传出去让人笑话。 女娲娘娘听完，难得的笑了笑：“这倒也是个说辞，也罢，总不能让他们把好处占尽。不过几株桃树而已，为师与你讨了来！” 孙铮连忙表态：“弟子自今日起，闭关清修不问外事。” 女娲娘娘表示很满意，挥手让他回去等信。 过了几天，李长庚再赴冥土，送来九颗桃树，三种蟠桃树每种三株。孙铮索性把北极帝君行宫托付给他打理看护，免得被谁钻了空子，又惹出什么破事影响贫道清修。 天庭那边，得到这个结果，总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被迫闭门思过的齐天大圣，突然发现看管自己的那些人好像蛮好说话的，于是悄悄溜出府去玩了一趟，结果也是屁事没有。 猴子终于发现，自己这个齐天大圣原来蛮威风的呢。于是越来越飘，自我感觉越来越好。直到某一天，突然得知王母娘娘要开什么“万仙大会”，然后却没邀请自己。 齐天大圣感觉自己被人轻视，有些不爽，于是趁着性子搞了点小破坏。可是莫名其妙的，就被那酒宴上的美酒吸引了注意力，一顿豪饮过后，酒劲上头，晕乎乎回府时，却走错了路，闯进了老君的兜率宫，稀里糊涂的把老君的金丹吃了几葫芦。 丹满酒醒，猴头吓的不轻。自知这场祸事不小，索性溜号逃回了花果山…… 紧接着又是一番骚操作，不出意料的引发闹天宫事件。 在孙铮看来，所谓的大闹天宫。从头到尾，就像个小屁孩在一群家长面前耍脾气，然后一群大人都是满脸无奈，硬是拿他没办法。 最后只能请个外人，也就是西方那位如来佛祖出面。一番连哄带骗，把个猴子耍的团团转，然后一通暴打，让他知道这个社会有多复杂。 不是人人都是自家长辈，别人才不会惯你那一身臭毛病！ 猴子被翻掌之间，压入五行山下，封印了神通法术，蒙闭了五识感应，就是为了磨一磨他的性子，让他想一想错在哪里。 孙铮一家子闭关不出，不过冥土阴司自有天庭邸报消息，足不出户也能知道这些事情。尤其是猴子被镇到五行山下之后，玉帝为了招待佛祖，特意做了一场答谢酒宴，取了个名目叫“安天大会”，也向北极行宫发了请帖。 这种事，李长庚哪敢拿主意，乖乖捧着帖子跑来冥土请孙铮赏面。 孙铮心中透亮，这其实就是玉帝在向三界诸天宣布天庭主权的高光时刻。经过此事，佛门二祖也在名义上归了天庭领导。下界的西牛贺洲，也从此不再是佛门自留地。接下来这几百年，就是四大部洲互相交流沟通的环节。 等到猴子刑满释放，再由他护送取经小组，完成最后的佛法东传仪式。 这也就是所谓的一事不烦二主，从猴头开始，也由猴头结束。无论猴头愿不愿意，这件事情都注定了要由他来完成。 当然，正因为是注定了的事情。接下来，自然少不了各种算计。毕竟佛法东传自有一场大功德，猴子是六圣商议之后，共推的首功人选，次选自然由佛门指定。 这两份大功德捞不到没关系，取经小组总不可能由他们俩个来完成吧，那也太寒碜了些…… 而除过取经小组本身，还有那些沿途客串出演的龙套、群演，有一个算一个，将来都有瓜分功德的机会。 这个嘛，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斩碎诸天 第七十五章 孙悟空服软认栽 唐三藏甩锅收徒 孙铮拒绝了参加那个什么“安天大会”，就算玉帝不爽，那也由着他不爽。 贫道当年第一个站出来撑你，如今你算计到贫道头上，还要贫道人前陪笑？贫道不要面子的吗？ 真把自己这玉帝当什么好葱了？贫道就偏不拿你蘸酱！ 你说你占了便宜，自己偷偷乐就行了，还非得要在贫道面前显摆？ 发请帖是吧？ 行，让双双去一趟，做北极帝君的全权代表，告诉他们，贫道已经闭关不问外事。 李长庚夹在两位大帝之间，那叫一个左右为难。他现在也想开了，就当自己是个毫无感情的工具人，别人怎么安排，他就怎么配合。玉帝让送请帖，他就来送。北极帝君让带僮子赴宴，他也乖乖配合。 一团和气的安天大会，被北极帝君这位僮子的出现，搞的有点小尴尬。 你说你堂堂帝君，你不来就不来吧，这打发个僮子出场，算怎么回事？ 孙铮就是故意的，你不是想恶心贫道吗？行，满足你！ 你这什么破玉帝，不过就是仗着曾经侍候过天道老爷而已，我家双双也是僮子，你俩半斤对八两，谁特么也别笑话谁！ 来呀，互相伤害呀！ 安天大会在这一缕不太和谐的气氛中结束，玉帝咽不下这口气，不出意外又写了封青词上奏，各种抱怨北极帝君不给面子，女娲圣人放纵门人云云。 然而这次，天道老爷没有再惯着他。 为了协调六位圣人，你家老爷脸都不要了，亲自下场拉偏架。为了大局还说的过去，可你为了这么点小破事也来告状？那老爷立你做玉帝何用！反正六御不止你一个，猴子都说了，皇帝轮流做，要不然换一个？让北极帝君来做，他肯定不会为这种屁事来烦老爷我！ 一通呵斥，玉帝悟了，自家老爷确实会回护自己，但也不是毫无原则和底线。 三界秩序，就是一个原则。而北极帝君，就是一条底线！ 然后双双在安天大会之后，得到了玉帝召见。幸好现在的双双已经重塑神躯，模样更是孙铮特意挑选的精灵王子模样，否则以他原本家养小精灵的模样，那就真成来踢场子的了。智慧生物都是看脸的，颜值就是正义！ 玉帝一番嘘寒问暖，又赐下许多礼物，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让李长庚带着仪仗送双双回冥土。美其名曰，为北极帝君正名。以六御之位，该有的气派还是要适当摆一摆的嘛。 此后三界风平浪静，唯有曾经不可一世的齐天大圣，被所有人选择性的遗忘，任凭他被压在五行山下，慢慢的叩问本心，自我检讨。 猴头一身通天的本事被封禁，无奈之下，只能默默回忆往昔岁月。 经历一段时间的怨天尤人之余，猴头终于认清了事实，开始从自己内心出发，检视自身，总结得失。 然后这猴头意外的发现，自己当年在方寸山学艺时，曾经听过、看过的那些三教九流之术，诸子百家文章，全都历历在目，能够清晰回忆起来。 当年他在方寸山学艺，孙铮是特意把这些书籍和杂门学识当成日常考核内部，让他跟着那群师兄弟学过的。 当时的猴头一心一意求长生，对那些杂门学识不求甚解，只把它们当成自己晋身之阶。全都是为了应付师父考核，囫囵吞枣过了一遍。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除了那些曾经学过的东西之外，并没有别的事情值得回味。 而经历过这种大起大落，孙悟空对那些学识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这一次，在五行山下，他是真的有了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心的来研究那些以前觉得完全没用的知识。 俗话说的好，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在日复一日的幽禁岁月里，唯有各种书籍知识，让他能够找到一丝安慰。 重读诸子百家文章，那些曾经无视过的内容，让他从心底一次又一次的掀起头脑风暴。 自己身处五行山下动弹不得，但他的思想却可以循着那些作者的文字，一起远足，一起观察，一起喜怒哀乐。 越是在知识的海洋中有所收获，猴头就越是想念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师父。 然后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被师父轰走前那句话：“我知你此去，定生不良！” 原来，师父早就料定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可叹自己离开师门这么多年，每日逍遥快活，却从未想过……唉，师父说过不再见我，怕是也与自己不长进有关。 若是不能体会师父深意，吃了这么大个亏还没长进，以后还有何面目再见师父？！ 时间在一天天流淌，孙悟空也在一天天变的稳重、成熟。 突然有一天，头顶山间传来一阵吟诗声：“堪叹妖猴不奉公，当年狂妄逞英雄……自遭我佛如来困，何日舒伸再显功！” 猴头闻声冷笑：“哪个半桶水乱晃荡，认了几个字，也来老孙面前卖弄！”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显在眼前：“姓孙的，可认得我么？” 猴头睁开双眼打量，认得分明，心中念头百转，语气却不由软了几分：“我认得你，南海普陀落伽山，救苦救难大慈大悲南无观世音菩萨！承看顾，老孙自被囚此山，更无一个相知探望……怎么，如今菩萨要大发慈悲，放俺老孙出来么？” 观音菩萨叹息一声：“你这厮罪业弥深，放你出来，恐你又生祸害，岂不反成了贫僧的罪过？” 猴头心中一动，乖巧道：“我已知错悔过了，还请菩萨指条门路。” “你既有此心，待我到了东土大唐国寻一个取经的人来，教他救你。你可跟他做个徒弟，秉教伽持，入我佛门，再修正果，如何？” 猴头连忙应承：“愿去！愿去！” 菩萨又道：“既有善果，我与你起个法名。” 猴子听到这话，下意识就反驳道：“我已有名了，叫做孙悟空。” 菩萨不怒反喜：“可见是机缘到了，贫僧前面也收得二人归降，正是悟字排行。你今也是悟字，却与他相合，甚好，甚好。这等也不消叮嘱，贫僧去也。” 观音离开，猴子怅然若失，眼神空洞洞的盯着上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看管了他几百年的山神、土地纷纷簇拥上来道喜，恭祝大圣得脱大难。今有观世音菩萨做保，他日免不了一尊金身正果。 孙悟空感慨道：“你们且宽了心，就算老孙得脱囹圄，也不至于寻你们几个晦气。倒是这些年里，承蒙诸位照顾，俺老孙识的好歹……” 众神连道不敢，又夸大圣前程似锦，且等护送了大唐取经人走一趟灵山，求得了真经回唐，便是功德圆满之日，那时才真个洗尽旧尘，焕然一新。 孙悟空心中冷笑，那西牛贺洲什么地界？也有脸夸嘴说什么真经！真当老孙没见过世面吗？ 不过历经五百年沉淀，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一言不合就怼天怼地的齐天大圣，如今形势比人强，说几句软话，不寒碜！ 接下来又是尴尬的沉默，只是这一次，等待中多了一丝希望。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弱不禁风的白脸老和尚，在一群猎户随从的护送下，一步三惊的来到五行山下。 那群猎户送了一程又一程，那和尚只是不肯撒手，恨不得让众猎户一路护送他到西天。然而猎户是大唐人氏，五行山在大唐被称做两界山，过了界就不再是大唐地界，你老人家有通关文牒，人家猎户没有啊。 孙悟空就在风中送来的声音，听了好一阵子，终于不耐烦的叫了一声：“师傅，你可来了！” 众猎户自小在附近长大，对传说中的妖猴多有耳闻，便向老和尚解释了一番。又壮着胆子，护送老和尚来到山脚，见到妖猴真身。 猴子很是欢喜：“师傅，你怎么才来？观音菩萨教俺在此等你，你且放俺出来，俺老孙护你西天取经去也！” 唐僧听到有菩萨的话，登时就信了八分，又觉得少了猎户无人照料，再碰上个大虫、猛兽什么的，别说取经了，怕是老命都要不保。于是照猴子的指示，颤巍巍爬上山腰，冲着那山顶放光的佛偈跪下祷告。 “弟子陈玄奘，奉旨意求经，果有徒弟之分，揭得金字，救出神猴，同证灵山；若无徒弟之分，此辈是个凶顽怪物，哄赚弟子，不成吉庆，便揭不得起。” 孙悟空在山下，耳中听得这番话，不由又是一黯，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这老和尚竟然还心心念念要把包袱甩给他的佛祖，可见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货！ 罢了罢了，左右不过是送他西边跑一趟，再不成器，哄着捧着，完了差事也是个解脱！ 不管唐僧心里怎么琢磨，他家佛祖也不知收不收得到信。但是看管五行山的力士、山神却早等的不耐烦了，见到和尚来办手续，立时便揭了佛偈，二话不说回去交差。免得猴子出山撞到，大家尴尬。万一猴子凶性大发，不说出人命的话，若是揪他们几个下来打一顿，那绝对是白受。 唐僧不知内中情由，看到佛偈飘乎悠悠冲天飞起，心中满是欢喜。这是佛祖认可了的缘分，这个徒弟收得！ 斩碎诸天 第七十六章 一路向西 佛偈离山，猴子被封印的神力一点点复苏觉醒，欢喜的大叫：“师傅，走远些，俺好出来，莫惊了你。” 老和尚和一群户拐着腿苦苦挨下山脚，又被猴子喊着远远走了六七里开外，突听天崩地裂一声响，两界山炸的粉碎，一只毛茸茸的猢狲从中蹦了出来。 猴子在空中翻腾撒了个欢，落回地面，扑通跪倒在唐僧面前拜了四拜，谢了解救之恩，又有个入门的意思在里头。 众户见状，分明就是个妖精，连忙恭喜唐长老得此佳徒，可不比一群凡人护送更有把握。 孙悟空赤条条起身，谢过众户相送之恩，接过众人携带的包袱，扶着唐僧上马，师徒两人，就此一路向西去了。 才走出两界山地界不远，便遇一头猛虎想来打牙祭，被猴子顺手一棒敲死，剥了虎皮打算做件衣衫。 唐僧见猴头如此威猛，心中很是欢喜，想要为他取个戒名。 悟空哪里肯受，当初连观音菩萨想在这上头占便宜，都被他一句话推的没了边，你一个老和尚算什么？悟空这个名字哪里不好，难道配不上你佛门么？ 唐僧却很执着，既然取不了法名，那就取个混名吧，于是就给猴头安了个“行者”的戒名，方便平日使唤。 悟空早知入这和尚门下，难免有诸多不便。却不想，还没过夜，就先给身上勒了个名号。而且这事，不管他愿不愿意，那老和尚说出了口就得算。没奈何，只得应了。 憋了一肚子火，次日一早上路，却又遇到一伙拦路打劫的蟊贼。猴头正好把满腔怒火泄到这伙人身上，也只是轻轻一抬手的事，六个蟊贼就死了个绝户。 这一下，把个唐长老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你纵有手段，只可退他去便了，怎么就都打死？出家人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不分皂白，一顿打死？全无一点慈悲好善之心！” 老和尚絮絮叨叨数落个没完，一来是亲眼目睹行凶现场，情绪有些不稳定；二来还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教育一顿这猴头，让他知道师徒两个谁才是主事之人的意思。 却不想孙悟空被囚禁了五百年，那一腔无名怒火也烧了五百年，要不是承着他解救的恩情，换个旁人敢这么说话，早一棍敲成泥了。 饶是如此，猴头也是气的不轻，一个跟头起在空中，呼哨一声，走的无影无踪。 老和尚顿时坐腊，这猴子心气也太大了些！ 早知道他这么不受说，刚才少说几句 孙悟空恼火撂挑子，打算回花果山逍遥的途中，路过东海，想起当年旧事，加上心中到底还是拿捏不定，便前往龙宫找老邻居叙旧。 唐僧等了半天不见他回转，只好收拾心情，权当没收过这只猴子，自己牵着马一步步往西挨，却在半道上，撞到观音菩萨扮成的信徒施主。 师徒两个分别有人说话，调整情绪的同时，那六个被打死的蟊贼魂魄，也飘飘乎乎到了地府报到。 然后孙铮就收到了消息，西游行动已经开始。五行山之所以被称为两界山，就是它连接着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原本两洲之间隔着茫茫大海，五百年前，佛祖亲手从天庭降下这座山，把两座大洲连接起来，用两界山做为分隔。 经过五百年演化，两洲之间也有了一点陆上走动，只是受两界山阻隔，颇为艰难。 两界山消失，此后两洲之间便是坦途，只要是唐僧走过的地界，亡魂都不再受佛国影响，径直到地府报到。 猴子在龙宫与老龙聊了会天，心情好转，又得知自己拜入唐僧门下的事情，已经传遍三界，也感觉半途而废会坏了名头，左右不过是走一遭灵山，当年自己没学艺之前，就能漂洋过海独自去闯荡，如今揣着万斤重的金箍棒，没道理反而不敢走了。 重回西行路，找到唐僧，猴子察觉到唐僧包袱中多了一件法器。 思虑良久，为了安老和尚的心，猴子一番表演，假意将那枚紧箍咒戴上，算是送了根绳子到老和尚手上。 他演的是那么投入，导致唐僧真以为这枚佛祖赐下的宝物，确实能够制约这猴头。 多了这个手段，唐僧反倒不再多费唇舌，摇身一变，成了个高冷的禅师。 师徒两个一路朝西，自此进入一步一难，一处一灾的历劫征程。 取经事关重大，除了猴子之外，更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暗中护持，轮流值日照应。这些毛神，自是各方共推的结果，除了负责唐僧的人身安全之外，主要还是向各方势力传递消息。同时跑马圈地，宣示天庭对西牛贺洲的主权。 也是因为这些毛神的全程监管，地府这边也获得了整个西行的实时画面。 可以说，取经小组的一举一动，都在三界这些势力的眼皮子底下。 小咪被关禁闭已经整整五百年，孙铮得知取经开始，找了个机会，把猴子的实时画面转给它看。 小东西看到当年无法无天的猴子，被个老和尚像个奴才一样呼来喝去，各种使唤，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总算明白了主人的苦心，乖乖回去用了几天功，然后一心一追剧。 随着猴子一路朝西，取经队伍也渐渐扩充，先在鹰愁涧收了白龙马，这是龙族代表。有了这位龙宫太子加入，至少龙族这一块算是有了交待。 继续向西，在高老庄收了猪悟能。这位乃是玉帝嫡系，别看样子丑，来头却大。最拿手的就是偷懒甩锅、倒打一耙。 小组最后一个名额，在流沙河收到沙悟净，这位属王母派系。一如在天庭执勤的习惯，凡事从不强出头，只要领导发话，便会兢兢业业执行。 取经小组一路朝西，沿途大小妖王，各处鬼怪纷纷跳出来，让这一路越来越精彩，看的小咪大呼过瘾。 只是这一路上，老和尚处事太不公平，让小咪极度愤懑。 降伏除魔的事都是猴子在做，可是老和尚偏就最不拿他正眼看，动辄打骂呵斥。反倒是最奸滑的猪悟能，因为嘴乖脸喜，最受老和尚喜爱，总是一味回护。 很快，因为猴子三打白骨精，被老和尚以顽劣不堪为由，写了书逐出门户，凄凉凉回转花果山。 小咪目睹这一幕，跑来向孙铮撒欢。不用说，又想趁着猴子得脱自由，想去寻猴子玩耍。 被孙铮呵斥了一顿，告诉它那是猴子的劫数，他取不完经，这事就不算完。 小咪一听就急了：“那老和尚自己没本事，处事又不公，佛祖怎得偏挑了他来取经？” 孙铮笑了笑：“其实在过去那五百年间，前后已经有九位聪明绝顶、处事又公正的取经人试着走过这条路，可惜连流沙河都没过的去。” 小咪想到了从监控画面中看到收伏沙僧那段经历，打个激灵：“那个沙和尚说自己吃过九个取经人，还把他们的头骨串起来玩” 孙铮点头：“明白了吗？” 小咪想了又想，大脑袋乱晃：“不明白。” “不明白就回去用心修行，取经这事没完之前，不许你用任何方法联络那猴头。” “为什么呀？” 孙铮道：“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回去想。等你想明白，就可以出去找猴子玩了。” 小咪很不甘心，各种撒波打滚，卖萌耍宝，都被无情漠视。小咪非常生气，跑去把鳖精打了一顿，几条鱼精看到现场惨状，吓的缩到水塘里不敢冒泡。 孙铮懒的理它，反正只要它不出去惹祸，整个小世界任它浪。禁闭嘛，就得有个禁闭的样子，说不准出门，就是不准出门。 其实不只小咪关注取经队伍，孙铮也保持着关注。除了心里那点偶像情结，主要还是观察取经队伍一路西行带来的变化。 在白骨精之前，取经队伍经过五庄观，一如原著那样，闯出个大篓子，猴头借题发挥，趁着由头，把人参果树给推了个仰倒。随后借着求方的机会，上天入海，游走了三界诸天，把那些旧相识、老朋友都看了一回。 当然，最终还是观音菩萨出手，医好了人参果树。一场闹剧开局，皆大欢喜收场。 孙铮注意到，尽管镇元子已经有了足以摆脱香火功德的法子，却还是借着这个机会，修复了与佛门之间的关系，同时也将五庄观并入了天庭体系。 以镇元子准圣的境界，又有混沌树枝在手，这时候都不得不服从大局，可见西游这件事，确实是当前三界头等大事。 在局面尚未明朗之前，孙铮决定继续闭关清修，绝不干涉这些破事。 无论孙铮愿不愿意承认，地府和孙铮本人，在这场取经行动之中，都是既得利益者之一，甚至是占便宜比较多的。 尽管孙铮自己其实根本用不着香火，但这事不能暴露啊。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孙铮都不可能影响取经行动。 而且在混沌虚空修行这么多年，真龙身总算填满了无底洞，迎来了晋级时刻。 所不同的是，可能是真龙身的特殊情况，随着晋级瓶颈出现的同时，孙铮竟然感应到了天劫。 上次小世界的混沌劫勉强算是杀劫，这次真龙身的劫是什么样子？ 第七十七章 受不了这委曲 真龙身晋级，孙铮自然不敢马虎，无瑕身带着追光、周武两件法宝全力应对。 为了避免出现最糟糕的局面，让混元僮子暂停诱惑天魔，又将阎罗身的小世界远远挪开。 同时还借这机会教育小咪，你瞧你这个不长进的样子，要是你实力强大点的话，这时候也能帮上点忙。可你现在这境界，放你到混沌之中自己都活不下来，更别提帮什么忙了。 小咪很惭愧，也很伤心，对着监控中正在西行的取经小组狠狠的骂了一顿，又偷偷去蟠桃树了摘了个大桃子啃掉，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混沌虚空中，渡劫地点选在大阵附近，如果这次也是杀劫，那就继续借助大阵。 做足了准备，引动神念，用积攒了数千年的浑厚法力去冲击识感中那道瓶颈。 一声存在于神念中的巨响，真龙身直接崩散。如同那些被斩杀的混沌天魔一样，分解为数道禁制和数团精气。 无瑕身和几个法宝守在附近，却不见有任何天魔来袭。真龙身自己的这个变化，也与无瑕身和阎罗身当年的晋级并不相同。 崩散之后，真龙身意识同时也扩张了数百倍不止，将这一片虚空完全笼罩，内中一切都在神念控制之中。 此时那些崩散的禁制，散发着道道法力光芒，在翻腾中又互相排斥、吸引，各种反应。 就在这一刹那间，孙铮清晰的捕捉到了每一道禁制的能力和现状。 那是真龙身这些年修行中，收集积累到的各种神通、法术，以及功法等等本源。 其中有一道行迹快捷，飘忽不定的，正是当年第一个烙印在大窍中的天遁纯阳剑。 亮度最高，最显眼的那一堆，则是南明离火诀控制下的三枚真火种子，三昧真火、南明离火，以及后来从红莲中分化的红莲业火。 而另外一堆，挤在一起黯淡无光却稳如老狗的，则是四枚真水种子，无形真水、天一真水、玄冥真水，和上次从雷府收到的万化雷水。 其余还有无数形体不一的禁制，有光明咒，有来自塞博坦的神纹，也有从魔法世界学到的如尼，更有各种法术传承，魔法技巧等等。 最为神奇的，则是真龙身意念本体，如今的模样，赫然正是后来居上的八九玄功。 根据前两次经验，晋级混元境界，就是要把这些禁制，合并为一道神禁，所以这个境界在另一方世界也称为合道。 那到底应该怎么个合法？这就是晋级的意义所在。 孙铮稳定心神，念头百转，同样也是在这一瞬间，就想到了无数种方案。随后选择了一种相对比较安全的，在他这么多年的修行生涯中，时刻都记得，稳定高于一切，安全永远位于第一序列。 凡人说水火不容，但修行界却讲水火既济。所以最佳方案，首选水火调和。 甚至都不必做试验，直接就以玄冥真水和红莲业火相融，果然连个反应过程都没有，直接就融合为一道全新神禁。如果为了平安，可以直接将这道神禁与神念所在的八九玄功禁制融合，这次晋级就可以顺利完成。 但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又岂可轻弃？！ 于是第二道水火既济的神禁，以无形真水和三昧真火融合而成。 第三道，万化雷水和南明离火融合。 然后还有一道天一真水，却已经没了真火种子。只好因陋就简，用它与化龙诀相合，获得第四道神禁。 接下来，将形态和功能都比较接近的塞博坦神与如尼融合。两道禁制在融合中，吞噬了许多魔法禁制，总算也晋级成功，化做第五道神禁。 唯有最强大的天遁纯阳剑，根本不用孙铮引导，自己就到处闪击，不断吞噬那些零散禁制。遇到类似光明咒这种比较完善的禁制，还会给点面子，全盘接收融合吸收。而像那些五行法术、乙木剑诀之类的小零碎，则直接一穿而过，将其击溃后吞噬。 在孙铮完成前五道神禁的融合之后，天遁纯阳剑也基本扫荡了那些散落的小禁制，成功晋级为第六道神禁。 到此时，整个真龙身崩散后形成的那些禁制、法术、种子等等，全部融合为六道神禁和八九玄功，分列七大块。 第一步完成，孙铮神念牵引，六道神禁同时飞入八九玄功的禁制中，各据一处，进入第二次融合。 原本崩散在四周的真龙身精气，瞬间被吸附过来，最终凝聚成一团飘忽不定的流质物体。 这团物体不断扭曲变化，一会变成一团液体到处流淌，一会化做一团火焰熊熊燃烧，一会又化做一柄长剑纵横驰骋，一会化做一枚圆球望空乱滚，一会化龙翻腾飞舞，一会又变成个五心向天打坐的道士默然静坐 这样变化无端，走走停停，不知折腾了多久。变化的速度渐渐降低，频率也渐渐放缓。最终稳定下来，却是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 这面大旗的旗杆通体幽黑，竖在混沌虚空中若隐若现。长方形的旗身，红边白底，旗面上一条金色绣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可能从旗面上腾空飞走。 就在这面大旗成形的瞬间，虚空某处的女娲娘娘呢喃低语：“难怪一条龙躯证就混元如此艰难，原来是阴德之宝，太素炼形旗！” 那大旗在混沌虚空中晃了几晃，一股莫名之力，从旗杆处升腾，只在刹那间，便将旗杆融化，随之蔓延到旗身，恍惚之间，旗杆、旗面全部化为虚无之气，尽数收敛进那副绣龙身躯之中。 金色长龙挣展腾挪，仰头发出一声龙吟，化做一道流光，回转守护大阵。 流光到阵前停顿，已经转化回道士形态。只是孙铮心中清晰的知道，真龙身现在这个情况，和无瑕身一样，都已不能再算是人，甚至连龙都不是了。 现在的真龙身，本体其实就是那面太素炼形旗，真龙形态也好，人身也罢，都是化形而来。 事实证明，做人真的很难！ 真龙身晋级时所历之劫，不是外劫，而是由自己欲望引发的心劫。 不过孙铮三魂同步，其余两道分身更是早已合道，在心境上早已超过了这个层次。这个原本应该第一个面对的劫数，拖到最后出现时，反而变的最轻松。 整个晋级过程中，孙铮几乎丝毫没有受到心魔影响，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理智。 至此时，孙铮三道分身已经全部晋级合道境界。 无瑕身的道果便是那座小塔，真龙身的道果是太素炼形旗，阎罗身最幸运，已经演化为一方小世界。 合道之后的提升，西游世界的漫天神佛，都只能依靠香火功德。而孙铮则早早就修行了八九玄功，已经转修了混沌法门，可以继续在混沌中提升。甚至阎罗身的小世界，还可以直接通过自己内部那颗世界树，将混沌之气转化为灵气，供生活在小世界中的生灵修行。 只是直到现在，孙铮的实力在整个西游世界里，别说与顶层的六尊圣人相比，甚至就连与他地位相当的天庭六御其他几位相比，都还差着几个小境界。 越是提升，孙铮的内心反而越是敬畏。 这种感觉，和学者在求学道路上的感觉是一样的。越是学习，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无知。 真龙身晋级成功，自我感觉良好，那当然还是要继续修炼，奋起直追。 以孙铮今时今日的境界、眼界，自身又证了太素炼形旗的道果，当然也明白这件阴德之宝的实力之强悍。 相比之下，以前那种用陷阱勾引天魔的法子，在太素炼形旗面前，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 无瑕身与真龙身再度合体，利用无瑕身的快速遁术，径直遁向混沌深处。 经过一处似有似无的法则界限，前方遇到的天魔实力都较之前强了数倍。 无瑕身站立虚空，把手一指，一道流光飞出，迎风一晃，化出太素炼形旗本相。 这面大旗径直飞入密密麻麻的天魔群中，凌空一扫，便把遭遇到的那些天魔一网捞了个干净。 无数天魔相浮现在旗面，挣扎翻腾，旗面一抖，尽数崩散，化为滚滚精气和星星点点的真箓禁制。再一抖，吞噬的干干净净。 这个效率，比那座大阵强了何止百倍！ 老规矩，收获的精气优先供无瑕身提升。毕竟是本体，又是外挂所在，每次无瑕身的提升，都会不同程度带来惊喜。这一次的晋级间隔，已经等的太久。 孙铮渡劫这段时光，孙悟空因被唐僧误会，已经暂时离开取经小组，回了花果山。 五百年光阴流转，昔日的洞天福地，早已满目疮痍。猴子猴孙们在这几乎荒废的废墟上，艰难的求活。 尽管猴子对此早有预料，但真的看到现场，还是差点气炸。好在经过五百年幽禁，他知道有些事急切不来。于是借着唐僧那一纸书，大摇大摆的去天庭索赔。 赔偿是不可能有的，不过事后弥补还是可以给点政策。 孙大圣的名头，多少还有点用。从天庭借来建筑队伍，重新整理花果山，让水帘洞焕发新生。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重整花果山什么的，只是个由头。猴子的真实用意，是告诉所有人，俺老孙受不了这委曲！ 这事，得有个说法！ 第七十八章 论功行赏 唐僧赶走猴子这件事，造成的影响极为恶劣。 整个三界，该明白的人都明白，佛法东传这事，本身就是个面子工程。而这个工程的核心人物，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如果没有他的参与，这个工程根本没法交工。甲方爸爸是不会验收通过的！ 只有唐僧自己，是唯一一个不明真相，自以为取经是为了普度众生，可以教化万民，可以令佛光普照的伟大事业。 然而他并不知道，如果这支队伍里没有那只猴子，猪头和龙马、沙僧结果如何不好说，他这所谓的御弟圣僧，只能变成一滩妖粪。 但规则已经定下，这支队伍明面上的领导，就是这个蒙在鼓里的和尚。 为了给这蠢和尚一个教训，二十八宿之一的奎木狼奉旨出手。 配合猪八戒和沙和尚演了场苦肉戏，让他知道，这两个牛皮哄哄的家伙，吹的再响，加在一块也不够人家一顿打。 然后又把唐长老用法术变成老虎，用笼子装了在人前展览，也让他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 奎木狼特意指派原在白骨精手下的黑狐精，把事情从头到尾和唐僧说了个分明。 对这种好面子的，那就是要撕破他那华丽的伪装。无所谓伤害大不大，要的是耻度爆表。 唐长老从座上贵宾沦为笼中禽兽，那种酸爽，简直难以言喻。这一刻，他的心里是真真切切的悔恨交加。也是在这一刻，想起了悟空的种种好处。 紧接着，告老归乡的孙大圣被猪八戒上门激将，就坡下驴，趁机出山。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奎木狼，救回这个脓包师傅。 唐僧羞羞答答的向猴子认错，又是各种苦情戏码，劝猴子继续护送自己西行。 然后这次上路没多久，猴子竟然在路上遇到个熟人。 当年几度赴花果山传旨的天使，太白金星李长庚。 老头一脸正色，告诫取经小组，前面有几个妖怪，可凶可凶啦，你们得小心啊。 然后猴子就明白了，这几个应该是有根脚的，打也行，骂也行，就是不要弄出人命。 但是猴子到底心高气傲，配合这帮货色演戏也不是不行，不过演戏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捞点便宜？ 于是在莲花洞与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交手的时候，便想着顺手把老君的几件法器给黑掉。 老君是什么人？早知道这猴头手脚不干净，趁早就在旁边守着。看了一场猴戏，在最后关头闪亮登场，救回自家僮子，收回自家法器，顺便也安抚了猴子，把自己和猴子之间那点帐就此勾销。 取经小组继续西行，唐僧只知道自己差点被两个妖怪捉去红烧。如今得脱大难，心头侥幸，哪里顾得上别的。却不知，就在他差点被红烧掉的那间莲花洞中，两个僮子化身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短短几年功夫，就已经将方圆数千里大小妖魔尽数降伏，趁着猴子与他们抢唐僧肉的拉锯战，把最后集中起来那些大小妖怪，一勺烩了个干净。 唐僧的取经路，可谓步步有难，处处该灾。然而每次灾难之后，凡与他有过交道的妖魔鬼怪，不是被天庭仙佛收管，就是被猴子连窝端个干净。 凡取经小组行经之处，此后便再无妖魔逞凶，只留下人族当世，做那真正的万灵之长。 明白这个大势的妖魔，早早归顺还不失一桩前程。而那些冥顽不灵的，不是全家死绝，就是被捉去做了家养小畜。 这才是西行小组的真正任务！ 而这条西行取经路，不只是西牛贺洲归顺天庭的仪式，更是猴子的问心救赎之路。 这一路上短短十几年，竟比他在方寸山学艺那些年更苦更累。甚至有时候觉得，比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小黑屋更痛苦。 半道上，有多少次因为这老和尚的愚蠢，差点起了杀心，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每一次忍耐过后，孙大圣都觉得自己的心境有所提升。 饶是如此，老和尚还是在一次打杀贼人之后，再次与悟空闹翻。 再次被驱逐，孙悟空心中越发愤懑，这老和尚也太不识好歹了！ 那些山贼杀人掠货，手上沾了不知几许人命，你倒是愿意给他活路。老孙为了救你的秃命，你却反倒容不下我？！ 于是猴子把心一横，索性寻机把这老和尚捶死，再寻个会变化的猴子顶替他得了…… 幸好要紧关头，高度关注的观音菩萨及时出手，扭扭捏捏的把这事演化成真假美猴王的桥段。官司一直打到如来佛祖面前，亲口从佛祖嘴里听到承诺，孙悟空才一棒打掉假身，结束这场闹剧。 可能是这次教训比较深刻，老和尚在接下来的路上，再没起过赶走猴子的念头。 一路千辛万苦的，总算挨到灵山，临到取经前，还被两个尊者因“索要人事”未果，用无字经书耍了一回。 尽管如此，唐僧二返灵山换取经书，都还依旧坚信，这些经书拿回大唐，便能使大唐人人向善，死后也能魂赴极乐净土。 到了这个时候，心知肚明的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包括龙马四兄弟，也由得他自娱自乐，一路哄着捧着，尽挑些喜庆话儿托着，总算半云半雾的将经文带回了长安。 回长安也只停歇一两日，尚未开讲新经，就被八大金刚当众摄上高空，以显圣状态重回西天。 佛法东传圆满成功，佛祖灵山论功行赏。 唐僧受封旃檀功德佛，孙悟空得封斗战胜佛，猪悟能受封净坛使者，沙悟净做了金身罗汉，白龙马回复龙身，位列八部天龙。 佛门行赏的同时，天庭也在整理西牛贺洲诸国信仰，分派各地山神、土地、城隍、夜游神之流下界驻守，监护人间平安，收聚信众香火。 而在佛门封赏的那一刹那，一道浩大无沛的法则之力从虚无中出现，融入孙铮元神深处小塔。 沉默平静的小塔轻轻一抖，二楼以上原本连神念都无法打探的更高部分，又多了一层显出实体。 正在混沌虚空潜心修行的无瑕身，感知到这个变故，同时也从阎罗身同步的消息中，知道了佛法东传已经完成，也就明白了，这一道功德，是天道奖励自己在这档事中的贡献。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以孙铮这个境界，能够让他动心的东西已经不多。不过小塔的提升，任何时候都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第三层开启，神念探入其中，先看看有什么惊喜。 与大厅和二楼一样，也有一扇世界门户，所不同的，是这道门户并未固定。此时的形态，与当年空间光屏的模样很相似。 这是恢复了搜索功能？ 现在小塔开放的门户，大厅可以往来大明世界，二楼门户通向青蛇世界，都可以随时来往，其他那些世界则完全处于失联状态。 青蛇世界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提升空间，失去了吸引力。而大明世界算是心中净土，在小世界没有完全演化之前，他并不打算接家人到其中生活。以现在的实力，还是有些勉强。 既然恢复了搜索功能，那能不能找到以前曾经去过的那些世界？ 首先想到的，是当年安置在环太平洋世界的维基。当然主要是借这机会做个测试，毕竟维基是拥有科学延寿能力的智能生命，万一出了问题也不怕。 但是其他世界，他更希望能够安全稳定，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神念探入三楼门户，一道反馈传回来。孙铮松了口气，这扇门户确实继承了光屏的某些功能。并且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意图，直接定位到了环太平洋世界。 跨步过界，感应星球气息，是的熟悉的圣树母星。 站立高空，俯瞰星球表面，曾经的硫酸海已经缩小了一大半，星球表面的绿色植被也覆盖的更大了些。 无瑕身并没有操控电子的能力，从空间翻出一枚平板来连接卫星网络。 顺利连接，同一时间，屏幕上跳出了维基兴奋的脸：“先生，你回来了？！” 孙铮看她的样子，已经徐娘半老的模样，尽管样貌与孙淑很是接近，但现在把两人放在一块，绝对的是两代人。 不过孙铮现在完全没有追究时间长短的兴趣：“是啊，我回来接你了，准备好了吗？” 维基猛点头：“先生在哪里，我来找你！” “还是你说地方吧，我来接你。” 维基开心坏了：“我就在实验基地，一直没有挪地方。” 她说的基地，应该是当年在废星建的第一座前进基地。 孙铮翻出虫洞魔杖，开启星球传送门户，直通基地内部。 刚跨过门户，就看到笑面盈盈的维基飞奔而来，也不废话，一头扎进孙铮怀中，倒是和孙淑当年见面一个作派。 “还有什么要安顿的吗？” 维基摇头：“我早就安排好了，先生，好多年前，我就后悔了，我不该删掉资料库的。我本来可以一直陪在先生身边的……” 这地方毫无灵气，而且没有法则压制，每多呆一秒都会导致孙铮自己的法力外泄，造成不可避免的损失。 此时多说无益，孙铮一道念头，将阎罗身传送到身边，将维基送入小世界，先让阎罗身回归混沌虚空。 无瑕身则破开维度壁垒，来到暗空间，临走前，他还要做个小验证。 斩碎诸天 第七十九章 穿越者同行 环太平洋世界，暗维度。 无瑕身在暗维度穿梭飞遁，一番搜检，可惜最终一无所得。 事实证明，这种完整世界背后的暗维度，与混沌虚空并不是一回事。这里，并没有可以供他修行的混沌之气。 确认此事，孙铮索性也省掉了多余心思，直接返回西游世界，回归混沌虚空，继续默默修行。 返回之后，小塔三楼的门户，自然用不着再保持与环太平洋世界的联络。那一方世界，唯一的牵绊就是维基，现在已经收回来，索性将门户锚点勾销，让这扇门户继续搜索个别的世界。 维基回到小世界，自然与孙淑见面。然后两人聚在一起，没完没了的嘀嘀咕咕。 孙铮也就撒开了手，就算维基要重新修行，以孙淑现在的修行储备，也足够指引她。再说这两个的状态，孙铮自己都弄不明白，究竟是算分身，还是克隆的复制品。她们两个之间，究竟还能不能信息共享，情感互通，这都由她们自己研究。 最初放任维基研究灵魂、克隆、复制体等等，除了她自己有这方面想法，孙铮也想借助她的研究收获点经验。现在孙铮已经合道，自然不需要这些，接回维基更多像是心中一份执念。 这些年在环太平洋世界，维基也没有放松修行内力，现在修仙，自然有些厚积薄发的效应。 果然没过几天，半老徐娘的维基，再度恢复昔日那个青春美少女状态。 知道她已经顺利修行，孙铮也就不再关注，他现在要研究的，是小塔里这些空间门户，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 大厅里回归大明世界的门户，自然不能轻动，要是没有了媳妇儿子，和那个不靠谱的兄弟，这个神仙也没什么意思。 二楼通往青蛇世界的门户，暂时也不想动。尽管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好处可榨，不过吕祖、济公、龙岛那帮同族之流，甚至还有白蛇、青蛇姐妹等等，至少在修行方面，可以互相切磋、交流。 目前可以做试验的，就只有三楼这个新门户。 三楼开放，是获得了一道天道规则奖励。这是自己参与西游行动，前后历经数百年辛苦，到头来才收获这么点回报。 而且这次参与，主要还是因为猴子和自己那点渊源，多少有些兴之所致的味道。 要让他再来这么一次，没有偶像光环加持，可不一定能耐下性子去折腾了，所以基本不具备参考性。 这种级别的天道规则奖励，对别人来讲，或许一世修行都可遇不可求。但孙铮不一样，小塔的外挂功能已经开启，可以去别的世界找嘛。 以前的空间门户，在最强大的光屏时代，最多也只能同时锚定三个世界。而现在空间门户融入了自己的元神道果，只要自己稳步提升，塔身高层就会不断开放，也就意味着，未来有可能设置更多的锚定世界！ 不必犹豫，一道意念传入小塔三楼，丢掉那个锚定世界，找个能够收获天道规则奖励的世界。 在混沌修行中，顺带等待小塔的搜索结果。 到底是升了级的，这次并没过多久，三楼的世界门户就再度放出光华，显露出一片乌云罩顶、雷霆密布的天空。 有人在渡劫吗？ 贫道最喜欢雷劫了，走着！ 无瑕身毫不犹豫，身化流光穿过门户。 在穿过门户的那一刹那，一道法则层面的禁锢之力瞬间将他笼罩。元神层级的法力被尽数封印，这都还不算完，实力从元婴巅峰一路向下跌落，金丹实力依旧不保，继而跌至筑基期，仍然没结束，一路下滑，又跌落筑基，最终只能勉强维持到炼气后期的样子。 这个过程，从孙铮身入此界，到禁锢完成，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原本他进入的位置，就在雷霆闪烁的云层高处。结果突然实力被禁锢，连最起码的飞行、悬浮都无法保持，只能徒劳的随着一道闪电向下跌落。 这回真要扑街啦！ 这个亏吃的真狠，以后可得记着这个乖。 炼气期勉强能够御器飞行，但手头没有合适法器，只能全力运转法力，尽量让自己扑的不要那么狼狈。 下坠速度也不算慢，但到底比不上雷霆。 就在身边，一道雷光清晰可见的向下直劈。孙铮瞧的真切，这分明就是雷劫的架势嘛。 可是这方世界禁锢之力强到这个程度，说明这方世界的实力天花板，就是炼气期，连筑基都不应该存在的世界，居然也有雷劫？ 是妖物成精吗？ 散掉法力，快速下坠，想要查探个清楚。实力无法发挥，连眼神都不太好，凑不近都看不清。 下坠数百米，下方一片密集的宫殿式建筑群映入眼帘。没有龙族那些宫殿阔气，但建筑风格和布局，更加密集，是凡人手笔。 沿着雷霆落点，孙铮瞧见了一幕超出自己理解的画面。 只见某座大殿顶端梁脊处，一个古装少年，双手扶着一柄大戟迎风挺立，那道雷霆就端正的击在那杆大戟上！ 雷电击中大戟，却并没有影响那少年，而是一路下行，沿着屋脊有如一条电龙，赤溜溜钻入殿角地面。 这货是在学富兰克林，做捕电实验吗？ 四周环境映入眼帘，丝毫没有现代气息，可见并不是拍电影，这是真的古代背景。 这空气中，温度大的离谱，眼见就是一场大雨将至。这种时刻，竟然敢这样作大死，古代的科学先贤这奉献精神 孙铮在还空中感慨呢，就听那少年满脸捏扭冲下面人群喊：“下不来，我害怕。” 一阵轰笑，孙铮也觉得这少年挺有意思。 殿下突然炸起一声狂吼：“苍天啊！你瞎了眼啊！” 这一声怒吼，是这么突兀，满含着悲愤，把孙铮好不容易提起那股法力都吵的无法维持，只能直勾勾自由落体。 眼看离那杆冲天而竖的大戟越来越近，孙铮放声大吼：“闪开点啊！” 那少年吓一跳，傻乎乎看着头顶掉下个活人，原本就被雷击吓尿的身形再也无法维持，两腿刷一下就软了。可是那杆大戟却是用一条铁链捆在屋脊处的，只能顺势扶住大戟维持身形。 孙铮在上空看的真切，连忙调整落点，试图绕开这支意图猥亵老天的物体。 就在这时，又一道雷霆击下，正好在距离大戟上空数米时，将孙铮击个正着。 聚集在大殿下方广场的人群，瞧的真真切切，天空中突然掉下个人来，而且还说话了！ 不但说了话，还被雷劈了！ 被雷劈了不算，关键是雷劈之后，这个人不但一点事没有，反而通体在发光，简直亮的扎眼。然后下坠的速度好像减缓了一点，正好跌落在屋顶。 孙铮这个酸爽！ 好久没有被雷劈过了，说实话还真是有点怀念。顺便还借着这股雷电之力，减缓了下坠速度，避免了更大伤害。 落在那扶着大戟的少年身边，迎着那小家伙满脸好奇的目光，孙铮将手搭上那支大戟，散掉身上电力。 一道电光沿着戟杆导向地面，孙铮身上的光芒随之黯淡，恢复正常气色。 那扶着大戟的少年，非但没有再害怕，反而伸手出来，试探的在孙铮身上捅了捅：“神仙，妖怪？” 孙铮没好气道：“妖个屁！下不下？” 少年道：“下下下腿软。” 孙铮顺手把那杆大戟拔起，一手拎着大戟，一手拎着那少年腰带，迈步走到屋檐边，一步跨出，在一片惊呼声中，轻飘飘落殿前广场。松手的瞬间，感觉那少年确实在往下出溜，又顺手把大戟往地上一插，让那少年扶住暂歇。 殿前广场的人群中，挤出个略显老成的少年，匆匆跑到上房少年身边，一把搀住，低声咬耳朵嘀咕起来。 孙铮没有过多理会两个少年，他现在首先得弄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自从外挂融合之后，这次算是第一次正经为自己寻找升级世界，可是这里明显是个末法之后的世界，小塔为什么会送自己到这里来？ 放眼打量，这摆设和众人装饰，有明显的唐朝风格。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个身着冠冕，打着帝王仪仗的家伙。 这是皇帝？ 孙铮扭头看那两个少年：“现在是哪朝哪代，这里是什么地方？” 刚刚跑来的少年满脸涨红，有模有样的唱个喏：“好教仙长知道，如今是大唐贞观三年，此间乃长安皇城太极宫。” 又是贞观皇帝，李世民还真有做皇帝的命。不知道这个李二，有没有要取西经的御弟圣僧？ 孙铮很满意：“生受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晚辈程处默！”少年兴冲冲一扯那个软脚的：“仙长，我兄弟蓝田侯云烨，也是” 那个刚被孙铮揪下来的少年一把捂住程处默的大嘴巴，陪着笑：“方才唐突，还没顾得上请教，仙长如何称呼，在哪处仙山修行，此来大唐，所为何事？” 孙铮在听到“蓝田侯云烨”之时，已经瞬间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竟然是网络唐砖的世界！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学着富兰克林捕雷电的小家伙，其实是个穿越者！ 这可是孙铮历经这么多世界，第一次遇到穿越同行。 有搞头啊！ 第八十章 逍遥派弟子 唐砖是网界一书成神的代表作，主角是个姓云名烨的现代中年，穿越到唐朝变回少年，顶着自家祖先名头，利用现代知识体系，在大唐各种装逼，顺便改变大唐的经济、科技、政治以及化等格局的故事。 很巧的是，当年孙铮曾经追过这本，也曾为主角喝过彩。 回忆当年了解过的剧情，对比眼前情景，很快孙铮就校正了时间线。 贞观三年，关中蝗灾大起。原著桥段中，拥有主角光环的云烨，通过冒险在太极宫招雷，挫败了以山东卢家为代表的豪门势力。使他们坚称的“蝗灾乃是天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在原作中，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展示了政治斗争的残酷。主角亲眼见证了一个超级豪门在李二高高举起的屠刀下，化做过眼云烟。这事也成了主角一个梦魇，并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时在，都保持着对政治的极度厌恶和疏远。 难怪这小东西刚才还两腿稀软的时候，就敢用指头捅自己，还问出“神仙，妖怪？”这样的话。 刚一落地，又展示出对自己的极度疑惑，还变的法的盘自己的道。 孙铮用脚指头都猜得到，这货现在心里，肯定是警惕值拉到最高。怀疑来历是一方面，更主要则是担心自己是那些豪门旺族通过什么手法，弄来的帮手。 抬头看前方，早前还隐隐约约有嘀咕声的人群里，此时已经鸦雀无声，似乎都在等待着自己和这两个小家伙的后续。 看着云烨那充满警惕的小眼神，孙铮马上想到了切入点。 记得原著有描述，云烨为了掩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也为了给自己的后世知识一个合理解释，便虚构了一个传说级的师傅逍遥子，并且成功忽悠了满朝武，甚至包括那些隐世门派，使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神奇人物的存在。 你做初一，贫道来做十五，顺便帮你圆谎。嘿嘿，小烨子，不用客气，处的久了你就明白，贫道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说来一大堆，其实都只发生在一瞬间。从听到云烨的名字，孙铮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到云烨开口反问，孙铮便借势道：“贫道青溪，来自不说也罢，你们就当是在山里修行那种野道士就行了。至于说来大唐做什么，这个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来找个人。” 云烨不动声色，继续追问：“不知青溪仙长，要寻何人？在下身为大唐侯爵，多少也有几分能量。” 孙铮摊手：“说来惭愧，此人姓名贫道不知道，甚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死是活，统统都不知道。只有一条线索，那人出自逍遥派门下。” “逍遥派”三字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云烨。 云烨那位神仙一样的师尊，就叫逍遥子，现在从天上掉下个活神仙，又说什么逍遥派，想不联系到一起都难！ 程处默本就是个暴性子，刚才被云烨捂了嘴，起初还能忍，听到这里就完全忍不住，登时跳脚高声：“仙长，我兄弟，烨哥儿，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说着，程处默自己先激动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哪有这么巧的事，烨子刚爬上殿顶招雷，就跌下来个仙人，可不就是自家人！” 孙铮却一脸不相信：“你先别急着喊！老实说，贫道宁可相信你是。逍遥派门下，就算还是少年，怎么可能会是软脚虾？玩个雷都能吓成这副德行，哪里有半点逍遥的样子？” 云烨和所有穿越者一样，根本不相信什么神仙救世主。也对任何自己不理解的事物表示怀疑，并且坚信所谓的一切神奇现象，都应该有一个科学的解释。 他怀疑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家伙，是那些豪门旺族用什么秘术培养出来的神棍。不然怎么解释他会出现在这个场合，而且还特意展示受雷击之后，像灯泡一样发亮的能力。肯定是那些人，想通过这么个人造神仙的口，说出天人感应那一套说辞，从而实现他们继续把持经典解释权的意图。 现在又听孙铮说出逍遥派，那种疑惑更强烈了。 而且云烨深知先入为主的道理，于是连忙抢在众人尚未接受之前，问道：“仙长说的是，在下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是仙长要找的人。不过在此之前，仙长是不是应该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别看广场不远围着那么一大堆大唐群臣，可以说囊括了这个时代最巅峰的一批精英，但是这个场合，除了云烨之外，还真没有别人敢出声。对于神仙鬼怪这种事情，这年头的所有人，都怀着最虔诚的信仰，发自内心的敬畏。或者说，至少表现的很敬畏。 孙铮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个透明手机递给他：“你认识这东西吗？” 这是维基在环太平洋世界制造的，专为星际舰队军官配发的通讯器，不只是功能更加全面，更重要是能耗更低，更坚固耐用，还有太阳能充电功能。当然，这一台已经处理过存储资料，确保不会有什么过于敏感的内容，只保留着一些基础配制。 云烨没见过这么高配制的手机，但这台手机的造型依旧延续了经典设计，那个电源键的位置，有个清晰标记，他第一时间，就伸指长按。 程处默还好奇的凑在旁边嘀咕：“哇，好透的水晶板哇，烨子，这是仙人法器吗？” 手机屏幕已经点亮，两条游鱼环抱着，幻化成一副太极图案，随后进入待机状态。 云烨此时已经不再怀疑孙铮是山东豪门请来的神棍，那帮人如果有这底气，这大唐哪里还有李二什么事！ 他现在更好奇孙铮的真实身份，毕竟他曾经生活的那个时间线上，还没有造出这么强悍的手机，更没听说过这个品牌。也就是说，就算眼前这个神秘道人也是穿越者，那他也不是自己那个时间线来的！ 无论是平行世界，还是不同时间线，他都希望能从手机中获取更多信息。 待机画面的图标看着更立体，更可爱，但是功能依旧。 云烨点开相册，却发现里面全是各种星空图片，然后又在无意中激活了空气投影功能，直接把一片星空投放到了现场，顿时引发一阵轰动。 云烨却不为所动，很随意的关掉画面，接着翻点浏览器等图标，可惜一无所获。 最后翻到音乐播放器，竟然在其中发现一首熟悉乐曲云宫讯音。 云烨怀着复杂心情，点下播放键，现场登时响起一阵有如仙乐的混音乐曲。 随着乐曲推进，现场许多人纷纷拜倒在地。这分明就是仙乐，能在人间有幸听闻一次仙乐，岂能不虔诚感激？ 仙曲结束，余音绕梁。云烨咂了咂嘴，恭敬的将手机还给孙铮。 孙铮却故意摆出一副郁闷模样：“还真是你？”先收回手机，又用不死心的语气问：“你是不是听别人说过这东西的用法？” 程处默急了：“仙长！这种仙人法器，就算烨子当面用一回，你问问在场这些长辈，谁人敢说就能学会如何使唤？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仙长，烨子就是你要找的人！” 孙铮很不高兴：“你先不要着急，既然他认得出这东西，也会用。那贫道就给他个证明身份的机会对了，你叫云烨？” 云烨点头称是，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他不知道这个道士到底是什么来头，也无法推测他的来意，也就对事情走向没有把握，这种无力感，让他很挫败。 孙铮想了想：“你说你是逍遥派的门人，那你有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云烨摇头：“晚辈自回归大唐，身无长物”说到这里，悄悄伸手掐了一把程处默，将那家伙的嘴先堵住。 “那好吧，贫道换个法子。那个老不呃，逍遥子这个人呢，最喜欢游历红尘，他曾在一个叫宋国的地方，收过几个徒弟，你知道吗？” 云烨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天龙八部里的桥段，他在虚构恩师逍遥子的时候，多少参照过这个故事。 “前辈是说灵鹫宫的天山童姥，擂鼓山的无崖子，还有西夏太妃李秋水？” 孙铮的表情越发难看：“啧，你还真知道？好吧！那你知道这三个人，都修的什么功法吗？” “童师姐所修功法，名曰八方六合唯我独尊功，无崖子师兄以北冥神功为本命功法，李秋水师姐修炼小无相功，还有白虹掌力。” 云烨是什么人，最会顺杆往上爬，既然撞到这么大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到了这时，他已经直接坐实自己就是逍遥子门下小师弟的身份，直接就师兄师姐的喊了起来。 这话一出口，强势围观的大唐君臣们，一个个就像被雷劈过。敢情逍遥子门下，不止是蓝田侯这么一个独苗，前面还有一窝子呢。不过那位仙长说是宋国，那是哪个宋国，北朝之宋，还是宗周之宋？ 却听青溪仙长又问：“好吧，算你都蒙对了。那贫道再问你，逍遥子门人，都会选一门主修心法，你修的是哪一门？” 这回云烨卡壳了，他哪里会什么武功！ 第八十一章 叫 师叔 经过早前那番对答试探，云烨心中已经有了底。 从这位神秘来客的言语中，他没有察觉到敌意，反而充满了各种不情不愿。云烨本来就对自己穿越这件事情本身，有过多种猜测。现在又听对方要考察自己的武功，索性实话实说。 “实不相瞒，晚辈一天武都没学过。” 孙铮被这反应噎个不轻，没好气道：“没学过就没学过，你得意个什么劲，很长脸吗？” 李二和那群与云烨亲近的长辈同时抹把冷汗，好嘛，这家伙不只在他们面前这样惫懒，在真仙面前也一样啊！ “晚辈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孙铮气的不轻：“武艺没学过不打紧，道术呢，也没学过？佛法简单些，总学过几样吧？” 听到佛法，云烨不但没有回应，脸上还浮现出鄙视的表情，而且丝毫不掩饰。 孙铮大怒：“诸天万界，你逍遥派最能耐！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起。告诉你，虽然贫道也瞧不上佛门那些伎俩，但人家能够成佛做祖，创下极乐佛国，自然也是有有两把刷子的也罢也罢，没学过就没学过。那儒门心法总学过吧？一气三清，格物六步，都没学？那浩然正气好歹养过吧？” 云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仙长见笑，晚辈着实没学过。恩师昔日教诲弟子，这些儒门功法都只是字功课，并不是什么武功心法呀。” 孙铮有点不死心的语气又问：“没学过心法不要紧，招式套路总会几样吧？浪淘沙、定风波、定江山、水龙吟都没学过？” “仙长，恩师教晚辈的时候，这些都是用来填词吟唱的小调。” 孙铮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字小调？可真行！正气歌可曾读过？” 和所有穿越网主角一样，云烨也是有过目不忘的主角光环，这首天祥的代表作，也是他未来会拿出来装逼的底气之一。 此时为了应付这位神秘来客，也顾不上藏私，应声吟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云烨琅琅的吟诵声中，大唐君臣集体陷入凌乱状态。 之前在两人的对答中，李二就无数次泛起和孙铮表现相似的无力感，这个小混球，你有机会学那么多东西，竟然一个都没学过！ 偏偏早前李二他们也问过云烨，为何不曾学武，云烨答的理直气壮，说嫌太累。 李二当时狠狠踹了这货几脚，现在听到这位仙长一说，好家伙，原来还有更多、更神奇的技艺，这货竟然连提都没提过！ 入宝山空手而回，说的是谁！ 真是恨不能砍他两刀出气。 然后，就听到云烨吟诵起了正气歌。 这首代表着儒门思想的巅峰作品，听在此时的大唐人耳中，那就是石破天惊的正道之音，简直比早前那段仙乐还让人心潮澎湃。 孙铮悄悄动用自己炼气级法力，不动声色的施了个类似光明术的幻术，将一道圣洁柔光投向云烨，让他在这乌云罩顶的阴暗之中，变成高亮标示的存在。 这个效果，类似舞台表演时的追踪光柱。除了云烨自己感觉不到，其余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孙铮自己却表现的非常沮丧，静静听完云烨的吟诵，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好了，贫道现在确认，你就是那个贫道要找的人！” 云烨松了口气，这语气至少说明不是敌人，连忙顺杆爬：“不知仙长寻晚辈，所为何事？” 孙铮垂头丧气：“没见你之前，其实贫道也不知道要找你做甚。现在明白了你这小子，分明就是个坑货！没学过东西贫道都不担心，大不了以后多用几分功。可你这分明是天漏之体，根本就没法学东西却叫贫道如何是好？！” 程处默好奇问道：“仙长，何谓天漏之体？” “这都不明白？就是比天还大的漏斗，什么都装不住那种。不管他学什么功法，只能从身上流转一圈，最后还是存不住！” “啊？可是仙长，刚刚烨子吟诗那会，我看他” 孙铮冷笑：“你让他再诵一遍试试！” 云烨自己并不知道刚才的视觉特效，只当众人目光是冲他那首诗来的。这时也觉得不对劲，低声问程处默。 程处默也不回他，只催他再诵一遍。 果然，这次吟诵并没有什么特效。 孙铮解释：“这首诗方才是首次出现在这方天地，故此天道对其响应，以气标榜。本来这道气可以让这小子洗髓伐骨，至少提升几分力量。可你瞧他那样子，和早前有两样么？” “仙长，这是为何？” 孙铮郁闷道：“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喂，小子，你有什么心愿想实现却暂时做不到的？” 云烨登时捕捉到信息关键：“仙长此话何意？” “这么说吧，贫道学艺不精，愿赌服输。没办法，只能来这里帮那个人来照顾一下他的门人弟子，也就是阁下您老人家现在明白了吧？你有什么事要贫道帮忙，赶紧吱声，贫道料理完了，大家一拍两散，皆大欢喜。” 云烨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尽管不知道这个消息真假，但至少从这神秘道长的表现来看，似乎、好像，自己编的那个神奇师傅真的存在，而且还从不知什么地方，拐了个强人跑来照顾自己。难道自己的金手指是言出法随，编的瞎话都能成为现实？ 既然是自己人，那开个玩笑料也无妨：“仙长，晚辈想要世界和平。” 孙铮顿时破功失笑：“你这无耻的嘴脸，确确实实是逍遥派真传！” 围观的大唐君臣都被这话逗笑了，今天这个事情吧，真是让人难以形容。 “要不然让你做个皇帝？” 云烨满脸嫌弃：“才不要！” 这段对话，让围观的大唐君臣相当不是滋味。不过人家是仙家门徒，好像也没毛病。 “唉，就知道这事会很麻烦，可没想到竟然这么麻烦！”孙铮无奈道：“你就没点理想，愿望啥的？” “晚辈是真的希望世界和平或者，至少让大唐和平也行。” “你是在想屁吃！有人的地方就有争议，这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本能。和平？除非只有你一个人，否则永远都不可能和平！另说一个” 突然一声马鸣传来，随即便是一串得得的马蹄响，一匹毛色赤红的高头大马雄纠纠、气昂昂的绕过人群，直接挤到云烨身边，两只大眼眨巴眨巴看向孙铮，眼神中满是警惕。 这就是云烨从穿越点寻找人烟气息时，相依为命的那匹小马旺财。因为离奇的经历，云烨一直把它当兄弟看待。 这货也确实有灵性，它这么急匆匆跑来，应该是感应到了孙铮刚刚释放的圣光幻术气息。又感觉到了云烨对孙铮的防备之心，所以直接跑来给兄弟助阵。 孙铮呵呵轻笑，施放灵魂共鸣：“这个小家伙蛮有意思的，你叫什么名字？”没办法，对这种萌物，很难不喜欢。 旺财打个鼻响，灵魂记忆中闪现云烨给它取名时的情景。 孙铮笑道：“嚯，原来叫旺财啊，那你知道这名字什么意思不？哈哈，现在知道了？那就是原本不知道行行行，你喜欢就好。” 围观众人想笑又不敢笑，这段对话，证明这位仙长懂得马语？ 旺财感应到孙铮的灵魂共鸣，顿时亲切了几分，大脑袋凑过来，冲着孙铮蹭了蹭。 孙铮就在袖筒摸了一株天马草，这是小咪和孙悟空鬼混那段日子里，从天庭顺回来的玩意。本来是天庭喂养天马的灵草，孙铮后来在小世界也培育了一片。早前割了几茬存在小塔空间，像旺财这种凡马，一株就够它消化一阵子的了。 天马草对马类有着致命吸引力，旺材一闻气息就急了，咴咴的叫了几声，小心翼翼从孙铮手中叼过，一扭头，却把草递给云烨。 孙铮哭笑不得：“这毛病还真是逍遥派风格你自己吃，那东西人不能吃。” 云烨也挺激动，同时也很傲气，别的不说，光是旺财今天让草这一幕，就足以让整个大唐当成传奇来歌颂。 旺财咔嚓咔嚓几口，把天马草嚼巴下肚，冲着孙铮又咴咴的叫了几声，又看了看云烨，掉转马头，哒哒哒踩着小碎步，走掉了。 孙铮展颜一笑：“也罢也罢，贫道认命了！那就先这么着吧” “仙长” “还仙什么长？叫师叔！” “啊，师叔！弟子在长安城中出有几间寒舍，如果师叔觉得城中喧闹，可随弟子回蓝田老宅。” 听到这里，李二先急了：“仙长驾临大唐，是我大唐荣幸” 噢，看到这一帮，孙铮也挺开心：“对了，早前是谁喊那句，老天瞎眼的话？” 众人目光顿时聚集到山东卢氏代表卢寿身上，这家伙早前想爬到太极宫顶引雷殉道，搏个全家富贵，结果被云烨用一把铁戟引走了雷。当时失态，喊了那么句话泄愤。谁能想到，竟然招了个仙人下凡。 原著剧情中，长孙无忌等人，就是借着这句话，以“不敬上苍”的罪名，把卢家满门抄斩。 敢骂老天瞎眼，不知真仙会如何发落？ 第八十二章 神仙说人定胜天 卢寿卢子安，身为山东豪门旺族代表，书香门第的世家子。 这次为了与皇帝打对台，趁着关中蝗灾大起的机会，联合了许多旧贵族人，一起跑来长安，向皇帝逼宫。 他们先在云烨新创的玉山书院，与那些拥护皇帝新政的人做过数场辩论，刷了一把名声之后。又借着预测到的雷雨天气，想要趁天时，招个雷来以身殉道，自己搏个名声，也为家族挣一份前程。 谁能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却硬是被蓝田侯用一根铁戟给破坏了！ 凭什么啊？ 老天降雷，为何不劈了他，反而避开了那个小子分明是不给我等世家活路，苍天果真瞎了眼！ 谁能想得到，天雷绕弯还不是今天最神奇的事情，更神奇的还在后头！ 真有仙人降世！ 从天而降不算什么，天雷击中丝毫无损，还亮的扎眼，顺手又把那一身的雷霆丢了下来，那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然后一番对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仙人的来意。原来他竟是云侯那位神秘恩师，请来照顾这个妖孽的帮手！ 尽管从仙人的反应来看，他对云侯各种看不上眼，可到底还是认了是自家人，没听后面都让云侯喊他师叔，这门亲已经认下了。 现在，轮到不敬上苍的卢寿了。 事实上，卢寿在吼出那句话之后，就已经后悔。身为掌握舆论权的世家精英，他们最拿手的，就是解释天意。今日方寸大乱，竟然当众喊出这种话，等于是拱手把最后一线生机让给了别人。 事到如今，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卢寿心情沮丧，却还是保持着世家子应有的倨傲，主动站了出来。 “山东卢氏男，寿，参见上仙。” “噢，早前那句是你喊的？”孙铮一副兴奋的模样：“来来来，烦劳你再喊一声。” 卢寿蛋疼无比：“上仙何必如此？卢某自知此大不敬之悖行” “叫你喊你就喊，你啰嗦个什么劲，是不是想要好处？”孙铮郁闷道：“贫道被你喊那声弄到这地方来，如今贫道想回去你再喊一句，看看那道门户还在不在！” 卢寿本来挺悲愤，听到这话来劲了，如果真是这样，卢氏说不定能逃过一劫。这是奉仙人之命喊的，可怪不得我吧？ “苍天呐，你瞎眼了啊！” 中气十足，感情充沛，但没毛用，上苍对凡人这点动静根本没反应。 孙铮抬头看了看，有点失落，疑惑的问云烨和程处默：“他刚才就这么喊的？” 程处默是个憨大胆，兴奋道：“师叔，我听着好像不太对。之前他喊的是苍天啊，你瞎了眼了啊！后面少个了。”这货整天跟云烨混，也惯会顺杆爬，趁机就跟着一起喊师叔。 傻小子形容的有模有样，听的大唐君臣众人满脸纠结，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不敬上苍。 噢！原来少了一个字。 孙铮就看卢寿：“别耍滑头，照前面那次喊。贫道说的前面，是贫道被丢过来听到那句！” 卢寿只能乖乖照着再喊一遍。 尴尬，老天依旧没反应。 孙铮看程处默，傻小子点头，表示这回喊对了。 孙铮就嘀咕：“那是不是语气不太对，或者情绪方面不够饱满？” 程处默那叫一个来劲，还扯了云烨一起商量，逼着老卢切换语气，各种乱喊。 太极宫前，君臣武数百号，诡异的沉默着，看着几人在那表演花样骂天，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 还是云烨被折腾的有点烦，现在确定这位是自己人，他当然不愿意这位便宜师叔就这么离开，于是借机劝解。 “师叔，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弟子觉得那可能是个巧合再让他这么喊下去，满天乌云都要散了，大伙还盼这场雨救命呢。” “噢，那算了吧。”孙铮也放弃了：“贫道其实也明白，就是有心侥幸。万一呢，是吧？行了，麻烦你了，老人家一把年纪，喊的蛮辛苦的” 伸手在袖筒摸了摸，有点尴尬：“那个，师侄啊，回头给这老人家补偿一点。本来师叔也有点积蓄的，可惜被你那无良师傅嬴了个精光。就从他那薅了根草，刚刚还被你那兄弟啃了” 云烨连忙阻止：“师叔尽管放心，交给小侄便是，一定不让卢前辈受委曲。” 孙铮点点头，这才一副刚想起皇帝的样子，冲着满脸尴尬的李二打个揖手礼：“荒山野道，不识人间礼数，陛下见谅。” 这一刹那，李二浑身一震，恍惚间，他竟然看到眼前这道士一身帝王冠冕，端坐星河深处宝座，威压三界的画面。 这却不是孙铮刻意为之，而是他受封天庭六御，自有帝星威严。就算跨界而来，于凡间帝王而言，那种等级压制也能让他灵魂战栗。 李二也不愧是马上皇帝，迅速收拢心神：“上仙言重，下臣岂敢！” 孙铮就摆手：“什么上仙下仙，都是愚民无知，胡乱叫的。贫道青溪散人，若无意外，此后将有很长一段日子，要在陛下这大唐国内行走，还望陛下行个方便。” 李二连忙表示，这都不叫事。城中尚有皇族道观、寺庙，甚至空着的王府、官邸，青溪上仙可以随意挑选移驾。 云烨赶紧站出来，身为弟子，怎能让师叔住在别人家里，传出去岂不坏了逍遥派的名头，日后见了恩师也没法交待。 孙铮表示同意，有自家人，再住别人地方，确实不好听。 云烨眉开眼笑就要带师叔先回城中侯府，孙铮就顺嘴问道：“你刚刚不是做引电实验吗，别耽搁正事，要不然你把电池也带回去？” 云烨连忙道：“弟子只是做了个引雷、避雷实验，并没有储电准备，根本没电池。” “没电池你招雷干嘛，烧砖呐？这么浪费可不是逍遥派作风。” “师叔教训的是，下次一定先备好电池再引雷那个师叔啊，你看今天这天气，这场雨什么时候能落得下？这场旱太久了，大伙都盼着呢。” 孙铮掐指一算，是真的掐指算，到这个层次，推算个天象还是有把握的。 “盼个屁，没雨！”孙铮语重心长的训道：“与其盼天落雨，不如把这功夫做点实事。引渠啊，打井啊，人定胜天的道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二和众武听的心头一阵狂颤，人定胜天！ 这是一位仙人口中说的话，那这个话，到底是算悖逆犯上呢，还是别有隐情？ 就听云烨又道：“师叔！你是不晓得大唐的百姓有多苦，不是大家不想抗旱，这不是实力不允许嘛。现在的大唐，连铁锅都还没普及，大多数百姓平常做饭要用陶甑、瓦罐，别说顿顿有肉的话，连顿顿吃干饭都是奢望这样的生产力，指望他们能修出什么样的工程？” “唔，原来这地方竟这等落后吗？那你师傅为何留你在这里哎呀，贫道明白了！” 云烨和程处默，甚至在场大唐君臣，都把目光投向这位上仙，想知道他明白了什么。但孙铮并没继续展开解释，他总不能说，其实这话只是有意忽悠的，并没什么实质意思。 叹息一声继续表演：“贫道现在相信，你说的希望世界和平，确实是肺腑之言。”话题一转，又疑道：“你既然知道百姓盼雨解旱，为何不人工降雨？贫道看今日云层、湿度都挺合适的呀。你可别告诉贫道，你连这个都不会！” 大唐君臣心中同时一抽，原来云侯竟会这等仙术？可他为何不曾施法救民？ 云烨连忙回答：“师叔呀，小侄倒确实是知道一点人工降雨的理论，可要实现这种技术，需要的前置技术哪里是一时之功？以大唐如今这个技术储备，至少得有三百年发展才能实现！” “噢噢，这倒也是。” 孙铮的话，让大唐君臣又是一阵失落，同时又泛起一种憧憬，原来云侯所学的东西，竟有如此高明么？大唐未来可期啊！ “也罢，既然到了这等绝地天通之所，这点法力怕也无甚用处。与其让它空耗消散，不若帮你一把” 在所有人期盼的眼神中，孙铮曲指一弹，一道法力光华直冲天际，混入云层之中。片刻间，豆大的雨珠散落下来。 “下雨了！这是仙术，这是仙术啊！” 一片狂欢声中，李世民率众武恭敬下拜。往常祈雨都是表演，唯有这次，是真的下了雨，大家心悦诚服的表示感激。 孙铮翻了个白眼，低声向云烨道：“与这等愚昧之徒共处，真是难为你了。” 程处默听的真切，憋了一肚子问号，打算回头好好问问好兄弟。 云烨其实也好奇：“师叔这是什么法术？” “这叫小云雨术，一种入门级的五行元素类法术。如果晴天施展，效果肯定不行，今天这种，其实只是辅助降雨而已。云层水汽已至，只要帮助第一步初凝，剩下的，云层自己就完成了。不过你们以后也别想看了，贫道仅余的那点法力，已经全部用掉了，以后啊，贫道也只能和你们一样，做个凡夫俗子了。呵呵，能够再次体验这种没有力量的生活，也挺不错。臭小子，师叔现在法力枯竭，全身乏力，要找个地方歇脚。还等什么？前面带路啊！” “哎呀，弟子的错，师叔请！” 第八十三章 绝地天通 蓝田侯在长安城中也有府邸，不过云烨全家都住在蓝田老宅，城中侯府只有几个下人日常看守洒扫。 突然来了位上仙降世，就那么光明正大的住进了蓝田侯府。 从皇宫出来回家这一路上，队伍越走越大。 最初只有云烨和程处默，走了没几步，太子李承亁就跟了上来。刚出皇宫，长孙冲、李怀仁等几个云烨的狐朋狗友也从不知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一群勋贵世家子，也不多嘴，就默默跟着前方三人一路走向云府。 此时正值久旱之后第一场雨，天色阴暗，雨势也不小。这帮小子还不敢撑伞，一个个淋的像落汤鸡似的，但没有任何人有怨言。 孙铮特意没坐车，也没骑马，就扯着两个小的，一路走一路东拉西扯说着闲话。 旺财也跟的很紧，不时把大脑袋凑上来咴儿咴儿的叫几声。后面那帮小子瞧的清楚，那位上仙对旺财的态度，甚至比对云烨还好那么一点。 由此可见，这仙家的行事风格，或许都是如此吧。 以前还觉得云侯把一匹马当兄弟，是有什么怪癖，现在一瞧，很明显是旺财与普通的马不一样嘛！ 等到众人回到云府，早有各家提前支援的下人烧好了热水，先给各家少爷，还有太子洗个热水澡，祛了寒气，换上干爽衣物，再来寻仙长请安。 然后大家又惊讶的发现，大家同样都没撑伞走了半个长安城，可是人家仙长身上滴雨未沾，不仅如此，连云烨和程处默两个的身上，也同样是干干爽爽，不见滴点水星。 他们俩之所以没注意到这个事情，是因为孙铮在这一路上，使用了灵魂共鸣手段，稍微施加了一点暗示，让他们忽略了这个事情。 回到云府，孙铮进了客房就宣布要闭关调息，让众人不要打搅。 一群小的就围着云烨和程处默，聚在云府客厅嘀咕到入夜，当夜直接就歇在云府。 在青溪仙长休息的这一夜，关中百姓迎来了救命似的一场甘霖，同时也听到了云侯的仙家长辈现世的消息。民众纷纷在家中供奉长生牌位，虔诚祈祷希望以后有真仙坐镇的大唐，再无今年这种旱蝗之忧。 几家欢喜几家愁，与之对应，以卢氏为代表的山东豪门，则迎来了人间帝王李二的怒火。有一个算一个，尽数被扣上一顶大不敬的犯上之罪，满门收押，等待发落。 之所以没有直接抄斩，还是李二想借机试探一下青溪仙长的态度。 做为醉心权谋的帝王，在没有榨干剩余价值之前，他是不会轻易举屠刀杀人的。原着中把卢家满门抄斩，是杀人的收益更大。现在多了位仙人的变数，当然要重新衡量了。 一夜好雨，到天明时分，雨过天晴。 这场及时雨，极大的缓解了旱情，也有力的阻止了正在蔓延的蝗灾。太阳升起时，到处都是欢歌笑语。 长安城里的文武勋贵、豪门世家，排着队跑来云府求见仙长。却被告知，仙长正在闭关修养不问外事，自家侯爷回了蓝田主持救灾事宜。现在府里主事的是太子殿下和程校尉，有事您可以和他们商量。 对于未经证实的真仙，他们或许还能拿乔一番。可是太子和程家，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有这两位在场维持秩序，谁敢放肆？ 云烨筹备了数月之久的救灾行动，终于获得皇帝首肯，正式拉开序幕。从蓝田开始，整个关中各衙门，都在推行以蝗虫换粮食的举措。 云烨之所以能走的那么洒脱，是孙铮和他说过，这次闭关至少需要七日。做为穿越人士，他对这种事情接受的很容易，放心的先回蓝田料理救灾事务。顺便把仙长的事情，和家里人做个沟通，在蓝田老宅和玉山书院，都做一番安排。 在皇权支持下，救灾事务全面推行，大唐的各级官员也都满怀激情，听说可以用蝗虫换粮食，哪里还有以前的半点愁容，一个个恨不得在田间地头过夜，就为多捕几斤蝗虫，多换几粒粮食。 七天后，云烨回到长安侯府。 次日一早，孙铮出关。 一直守着的太子李承乾和程处默、长孙冲、李怀仁等人，有幸和云烨一起，迎接这位仙家长辈出关。 早餐桌上，云烨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各种精美早点，有一大半都是这些大唐好友从没见过的花样。 然后就见这位仙家长辈，瞟了一眼就满脸嫌弃，用关爱的眼神看云烨：“做到侯爵，还要吃这种东西……唉，难怪你师傅不放心。” 满堂勋贵子弟默然，这么奢华，还被嫌弃，你们仙人顿顿感都吃龙肝凤髓吗？ 云烨也不解释，这个嫌弃对他并无伤害，反而会增加他的仙家子弟光环。让这帮唐朝土鳖知道，他云烨是真的没有夸张。 孙铮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你也别折腾了，把那个小米粥端一碗来。” 云烨乖巧的捧来一碗小米粥，这是他吩咐人熬了好几个时辰的。 这个时代的小米粥，那是绝对的绿色环保无污染，口感自然完爆后世工业时代。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并不这么看，如果能够顿顿吃上肉，他们宁可一世不喝粥。 看到仙长喝粥，这帮小子有点傻眼，不知道这桌如此丰盛的早点，还应不应该吃。 幸好，孙铮早知这帮小子的窘境，挥手表示大家随意。云烨主动带头，将那桌丰盛早点分给小伙伴。同时他也确认，这位师叔，显然也是享受过美食的，这个时代能拿出手的，或许也只有类似小米粥这样的天然食材，凭火候功夫那点优势了。 饭后上茶，云烨献上自己亲手炒制的茶叶。茶具是从皇宫顺回来的官窑产品，清澈的茶汤，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独树一帜。 孙铮端起茶碗，并没有喝茶，而是好奇的打量那只杯子。 然后拿起杯盖，轻轻一捏，那瓷杯盖像蛋壳一样裂成数片，孙铮举起碎片看了看，皱起眉头点评。 “胎质还行，釉挂的也还可以，但是这个窑变痕迹太重，这是窑温调节没拿捏好……你要做就用心做，烧成这个样子，拿出糊弄糊弄旁人也就罢了，怎得自家也用这种货色！” 一群小的顿时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批茶具是云烨从皇宫顺来的官窑精品。想不到啊想不到，没有嫌弃茶水，反倒嫌弃起了瓷器！ 云烨连忙解释：“师叔容禀，小侄回大唐不过一年，尚未起窑烧制瓷器。这些茶具，都是长辈所赠。” “哦，那难怪。”孙铮脸色好了很多：“既是唐人自制，能做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不错不错。” 李承乾等人万分纠结，您老人家这个解释，还不如再骂几句呢。 就听这位仙长又问：“你既回了凡俗，怎得不见那些仙仆回来侍候？” 孙铮说的，是原着中那些痴迷仙道，自诩为仙仆的隐世门派中人。不过此时的云烨还没有正式和这些人接触，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所以完全两眼一抹黑。 “弟子不明白，师叔说的仙仆是？” 孙铮想了想：“你师傅没和你说过吗？估计他也是怕你受那些蠢物纠缠……算了，你就当贫道没说过。” 他这儿随口说的半句话，把一群小的好奇心高高勾起。 程处默性子直，也憋不住话：“师叔，您说的仙仆是点化的妖物吗？” 孙铮心里先给这孩子点个赞，好捧哏！以后师叔少不了你的好处。 “此界早已绝地天通，哪里还有什么点化妖物？就算旺财那样有上古神兽血脉的好苗子，有幸得遇云烨，也只能做个稍通人性的灵兽而已。所谓仙仆，便是以前曾经侍奉过仙人的那些奴仆。就算如今绝地天通，灵气枯竭，以旧时习俗推测，仙仆也不至于消亡。不过仙仆自有规矩，倒也不会逢人便说自己是仙仆。尤其是在这等仙迹已绝之所……” “师叔，您说的绝地天通，是什么意思？就是传说中，不周山断裂，和通天建木消失那样吗？” “咦，你竟还知道不周山？不错嘛。不过不周山位于另一方世界，关于它的传说，应该是昔年诸天尚未隔绝之时，那些炼气士，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神仙……” 接下来，孙铮一通神侃，将诸天万界的情景，向这帮小子做了个普及。 在场的大唐勋贵子弟感觉三观受到严重冲击，原来我们这中原上国之地，只是整个世界的一小部分。而整个世界，也只是诸天万界中的一个小小尘埃？而且还是那种被神仙抛弃不要了的废弃之地！ 唯有云烨念头百转，他早就想像过平行世界，多维宇宙之类的事。只是没想到，会在今天，以这种形式从别人口中得到印证！ 在众人头脸风暴中，只有程处默的关注点比较新奇：“师叔，仙人嫌弃凡人吗？” 孙铮愕然道：“所谓仙人，其实也是凡人修行而来，又怎会嫌弃凡人？” “那为何要绝地天通？” “绝地天通是何等神通？若有仙人有这样神通，他早自己创世逍遥去了，何必做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还要枉自背上一身因果！出现绝地天通之象，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此间天地自我封禁！” “那又为何？” “这个原因就比较多了，不过据贫道所知，若一方世界出现人殉、人祭诸事，则必致绝地天通！” 全场静默。 斩碎诸天 第八十四章 那遁去的一 几个小的怀着各种颠覆三观的疑惑，虚心向这位仙长师叔请教。 而孙铮也表现的极为平易近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道至公，但人心却最是自私。因天道无言，故此难免有人会借天道之名行凶，其中尤以人殉、人祭这等行为最为恶劣。” 李承亁是太子，自小受皇家教育，在这方面感受最深。 一听这话就急了：“难道以人命祭天，乃是恶行？” 嗤！ 孙铮笑道：“祭天所为何事？无非祈求上苍赐予庇佑。可是用剥夺同类性命的方式，祈求上苍照顾自己。岂不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乎？在天地眼中，所有生灵，其实都是相同的。天地赐予万物同样的环境，尔等在这片天地间求活，为了生存，为了争夺资源，为了让子孙后代过的更好，与其他物种厮杀、搏斗，都是本能，并不存在什么过错。所以，天道不会因为狼吃人而降罪于狼。同样，也不会因为人打猎、捕鱼而怪罪人。 当人族成立部落、城镇、邦国之后，不但要与野兽争地盘，同样也要与同族争地盘，为的都是拓展生存空间，此事也无可厚非。因此，为国征战者，死后皆为英灵。 可是一旦有人借此名义，无故斩杀同类，甚或以活人殉葬等事。那就是要把这等恶名扣在天道头上，这是天道所不能容忍的。” 李承乾疑惑道：“若天道不喜，便会降下天灾？” “天灾、地震、海啸等事，都是天地间的自然规律，与天道毫不相干。在天道眼里，人和牲畜、树林、山川河流是一样的！天道无言，还记得吗？所谓天人感应……呵呵。” 李承乾凌乱了：“若是如此，祭天何用？” “骗自己嘛！”孙铮安慰道：“人嘛，总是会为自己的行为打上种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天道无言，岂不就是最好的幌子？” 众人集体凌乱，这个说法，也太颠覆了！ 唯有云烨，这时却真的相信了孙铮。这个价值观，和云烨太合了。就算是这便宜师叔胡诌的，云烨也选择相信。不过为了避免过度刺激这些小伙伴，他还是及时出声打岔。 “师叔，您说绝地天通之后，世间灵气枯竭，仙人绝迹，那以前那些仙人都去了哪里？” “绝地天通又不是一天两天就完成的，那也有个过程。如果一方世界灵气开始衰退，炼气士自然会察觉，趁着还没完全隔绝，离开这个世界就行了啊。有些实力强大的，还会带上自己的随从、奴仆之流一起走。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也就是说，绝地天通之后，这方世界就被抛弃了吗？” “差不多吧。就算进得来，肯定也出不去。不过凡事皆有例外，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嘛。” 云烨福至心灵：“那遁去的一？” “然也！总有那么些特殊的存在，可以不受这些规则约束。很不幸，贫道交友不慎，就认识了那么一个。” 众人目光转向云烨，显然，仙人师叔说的那个特殊存在，便是云烨的恩师逍遥子。 云烨汗颜：“师叔，弟子却是不会这个的。” “贫道当然知道你不会了，以你师傅那个护短的性子，便是有一线机会，他也断然不会留你在这里！他能留你在这方世界生活，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没法带你离开！早前贫道观你是天漏之体，便已知此事。” “那……师叔将来却如何离开？” “算你小子有点孝心，不过你也不必操心。那老不休哄骗贫道来这里探你，肯定也留有什么后手。只是贫道初来乍到，一时尚未参透。待贫道想明白了，自然能寻到脱身之法。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无法脱离。只要寻个好时机一死了之，自然也能魂归冥土。不瞒你说，贫道在冥土那边，还有几分薄面。到时借冥土六道重回仙界便是……这事就不用你费心了。” 众人听的又是开眼，怎么听这意思，死后竟然还有个好出路？ 不懂就问，一直是程处默的优点：“师叔，如果死后就能脱离此界，那……” “那也得分是如何个死法！”孙铮翻个白眼给这帮娃娃科普：“为国事而死，那叫英烈，或许一世功勋便能脱此樊笼，转世到灵气充沛之界重修大道。碌碌无为而死，那叫浪费生命，下一世说不定得转修畜牲道，还了这世因果。若是造孽而死，嘿嘿……” 关于这一套，当年忽悠秦始皇的时候就已经能够逻辑自洽了，现在又整理过冥土阴司，再拿出来的版本，就更加完善，很轻松就把这群小的说服了。 听过孙铮的科普，这群小的才知道，原来云烨扶持百姓求灾，以蝗虫换粮食，让百姓免于天灾，竟然有莫大功德！ 于是一个个摩拳擦掌，要回家去发动力量，和云烨统一战线。 经过孙铮这番科普，云烨刷新了三观，却更加坚定了自己传播科技的信念。借着晚饭后闲聊的话头，邀请师叔前往蓝田，他的老巢根据地在蓝田老宅，在玉山书院。如果能获得师叔帮助，那自然再好不过。 孙铮无所谓，于是次日一早众纨绔便打马出城，直奔蓝田。 半道上还发生一件趣事，由于旺财吃过天马草，孙铮就叮嘱云烨这半年不要骑乘，让它把那颗仙草完全消化，实力稳固下来再说。旺财最近就没有披挂，像只野马一样跟在云烨身边。 当天众人打马出城，一路跑出三十里地，按规矩暂歇，以缓解马匹疲劳。就在众人歇息聊天的时候，旺财竟然在田中发现一只野兔，然后兴冲冲跑去追逐。 一般来说，兔子速度自然跑不过马，但它胜在灵活。可是今天这只野兔很倒霉，它遇到了比自己更灵活的旺财，被旺财一脚踢死，用嘴叼着，哒哒哒的跑过来，送到孙铮面前献宝。 孙铮很开心：“没白疼你啊，好小子！”顺手把野兔丢给程处默，憨小子兴奋的好像得了大奖，大呼小叫就要当场洗剥料理。 旺财却咴儿咴儿叫了两声，孙铮从灵魂共鸣中，看到一头野猪在小河沿乱拱的画面。 “野猪？你怕它！噢，不是打不过，是踢不死？那没关系，你把它轰过来，师叔来收拾！” 程处默也好，李承乾也罢，还有长孙冲、李怀仁，都知道师叔能听懂旺财说话，但这么具体的交流，还是第一次见。 没等他们置疑，旺财已经撒丫子一路狂飚冲向小河。 没一会功夫，就听一阵哼哼闷吼声响起，旺财咴儿咴儿在后面乱吼。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连这帮小子都从旺财的叫声中，听出了得意的味道。 一头野猪在旺财左踹右踢的纠正下，不情不愿的朝着众人歇息处狂奔而来。 眼见野猪已经进入百米距离，旺财突然抬头大声鸣了几声。 孙铮大笑：“知道了！” 野猪继续前奔，突然察觉前方有一群人，猛然驻脚，就想掉头，相比这些两脚兽，它更愿意从那匹马的蹄子下冲条活路。 就是这一停，孙铮曲指一弹，一片柳叶飞出，正中野猪额头。野猪还抬头看了一眼，随之倒地扑街。 旺财蹦蹦跳跳跑到野猪身边，俯身嗅了嗅，又用蹄子扒拉两下，抬头咴儿咴儿叫了几声。 孙铮笑着看程处默：“叫你呢！” 程处默连忙招呼几个兄弟，众人兴冲冲跑过去查看，果然野猪已死，脑门上插着一支柳叶，还有一小半露在外面。 众人兴奋的抬着战利品到河边，直接开膛破肚，洗剥干净，分切开来包裹携带，重新上路，直奔蓝田云家老宅。 接下来这半程，旺财就成了毫无疑问的风头主角，跟在孙铮身边，不时的叫上两声，逗的孙铮呵呵直乐。 一群小的眼热不已，丝毫不觉得孙铮在旺财面前以师叔自称，有什么不当之处。要较起真来，他们这些人，都是跟着程处默有样学样，顺杆爬着蹭来的。还就只有云烨和旺财喊师叔，是人家仙长正式承认了的，所以他们才是编外。 云家老宅前，有许多百姓正用各种工具，携带着用开水烫过又晒干的蝗虫来换粮食。现场管事除了云家杂役，还有蓝田县衙门的官吏衙役，一群人热火朝天，倒也井井有条。 云氏随从提前已经通报，云家老太带着全家女眷，早早出门候在牌坊前迎接仙长前辈大驾。也有一些听闻仙长驾临云家老宅的百姓，早早带着各种礼物在道旁等候。 云烨和孙铮一行队伍距离牌坊还有数百米，道路两旁已有无数百姓跪倒尘埃，喊着各种口号，向仙人致敬，感谢云家放粮活命之恩。 到了牌坊前，云老夫人带着众女眷就要行礼参拜。不能说自家孙儿喊仙长师叔，就真以为自己可以长人家一辈？不是这个论法！ 孙铮当然不肯受，就算他已经活了几千年，但内心深处却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少年。见到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和一群同样满脸沧桑的女眷冲自己行大礼，心里过不去。 “老院君不必多礼……” 却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南离仙宫下仆离石，叩见上仙！” 斩碎诸天 第八十五章 仙仆 蓝田云家祖宅大厅。 孙铮当仁不让坐了主位，云烨和一群小的恭立身后，一副狗腿子小跟班的模样。 对面，离石垂手肃立，恭听上仙谕令。 就在刚才迎接人群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离石宣称自己是什么南离仙宫门人，是祖传的仙仆，闻听上仙降世临凡，特意来恭候相迎。 这个事情吓了云烨一大跳，离石和李纲、玉山先生等人，是他为玉山书院招聘的着名文豪。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什么仙仆？ 也就是说，师叔之前顺嘴提过那个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存在！ 孙铮当时根本没什么意外反应，就是很随意的招呼他，一起进门说话，于是有了这么一幕。 “也就是说，你们南离仙宫，早年就已经入世生活，除了这个仙仆名份之外，并没有其他传承？” 离石坦然回应，他家从不知哪代先祖就已经脱离了仙宫。除了这个仙仆的身份之外，甚至连南明仙宫在哪里，都已经失传了。 孙铮不以为然：“绝地天通，仙人两隔。仙道已然不存，仙仆自谋生路本就无可厚非。贫道虽顶着个仙名，如今这副样子你也看到了，与尔等凡人并无两样。什么仙仆之说，以后不必再提。既然回归俗世，那就好生过日子。烨哥儿说你于金石之道颇有心得，那就用心研究，以后做个博士、专家，多教几个学生，留下几本着作，可不比做仙仆前途更光明？！” 离石很激动，他本来就是仙仆中的异类。只是在他成长的岁月里，几次危难，都曾因仙仆这个身份受过接济救助。后来因价值观的冲突，在他立身之后，始终和那个圈子保持着距离。久而久之，这个别扭的身份，已经成了他的心结。 今天他主动跳出来表明身份，就是借此机会做个试探。如果仙人对仙仆真的还有传说中那种约束，甚至生杀大权，那他宁可直面真仙，也不想再和那些打着仙人传承旗号的仙仆们鬼混。 现在听到仙长的开脱之意，离石激动万分，这才是他想象中的仙人风采！ 孙铮叮嘱云烨，离石和你也算是有点渊源，以后尽量照顾着些。至于仙仆那个说法，你都入世生活，做了大唐侯爵，大哥不笑二哥，大家就不要互相伤害了。 旁边那群小的听着一脸尴尬，好嘛，敢情大唐重臣，在仙长眼里，还是上不了台面！ 云烨巴不得呢，他和所有穿越者一样，也有收集癖，管你什么来路、出身，只要有能耐，又愿意为我效力，当然多多益善。 离石感激的同时，取出一枚铜手镯，声称此镯是祖传下来的仙仆身份证明，既然如今仙长同意他脱离仙门自立，此镯也理应奉还。 孙铮接过手镯一看，瞧着简陋，还真是件法器，只是传承日久，其中禁制早已消散不存，只留下几道辅助神念的符纹。 “从手镯的工艺来看，这个南离宫，应当是个炼器宗门。这枚手镯，是个炼手之作，无甚大作，所以赐了令祖。”孙铮有点感慨：“可惜贫道那点法力消耗掉了，不然顺便帮你加固几枚符文，也能让它重焕光彩……其实也无所谓，你就当它是个祖辈传承下来的纪念品吧。” 将手镯还给离石：“它是令祖曾经侍奉过仙人的证据，是令祖用自己的付出换来的奖励，可不是什么卖身契约。再说，令祖是仙仆，不代表你们这些后人也一定要做仙仆。它虽瞧着丑，却还有点静气安神的功效，留着吧，做个传家宝，也不丢人。” 离石这次更加感激，说实话，这手镯是他娘唯一遗物，他还真有点不舍。可是为了清白做人，他也豁出去了。结果再一次证明，仙人确实比凡人境界高，人家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 孙铮暂时在云家落脚，而他这几天与群小之间的对话内容，已经一字不漏摆上了皇帝案头。 离石当天与孙铮见面的详情，天还没黑也被送到了皇帝案头。在看到其中关于“仙仆”的内容之后，李二随即拿着密报，径直前往后宫去见被软禁的太上皇李渊。 与此同时，这些资料以一种极度不科学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各种势力扩散。 得知真仙对“仙仆”的态度之后，许多保持着仙门传承的势力，随即做出了不同反应。 这个时代，受限于生产力的低下，交通和通讯都很困难。所以一时半会，这些隐世宗门的反应还表现不出来。 随着孙铮向几个小纨绔的科普，越来越多关于仙人、仙界，和绝地天通等隐秘的消息，向外流传，成为整个大唐近期最大热闹话题，甚至隐隐有盖过旱蝗天灾的势头。 关于灾害，早在一年前，云烨就已经通知了朝廷，上上下下都做了些准备。只是没想到，这次灾害来的这么猛，涉及面积这么大，一时之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世家豪门的消极反对力量消失，官府的能量迅速展现出来。再加上有真仙降世的消息，大唐百姓顿时觉得什么灾难都会过去，生活又有了奔头。 有孙铮散出来的那些消息，再加上云烨早前扯出来那些幌子。各种消息在流通的过程中，人们自发的将整个证据链补充的完完整整。 在这个全新版本的仙人传说中，这个世界上，原本是有仙人的，甚至也有一些人有幸在仙人修行的地方侍奉，被称为仙仆。 可是后来，凡人自己不修德政，打着各种幌子，肆意迫害同族，却要把罪名归于上苍。于是天道有感，封闭了灵气，隔绝了仙凡，从此，这个世界就成了仙人眼中，被抛弃的罪恶之地。 不过凡事总有万一，仙界就有那么个神通广大的仙人，不受这封印的影响，可以随意出入被抛弃的世界。 那位仙人在这个世界游历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收养了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云侯。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逍遥子仙长带着云侯到处游历，后来又假死离开，回归了仙界。孤苦伶仃的云侯自己在荒原走了好一阵子，才撞到程校尉，从此回归大唐。 尽管在大唐百姓眼里，云侯已经算是无所不能的仙人了。但人家云侯的仙师，却还是担心云侯在大唐过的不好，又用仙人之间的某种手段，逼着青溪仙长降世下凡，来照应云侯…… 大体就是这么个情况，百姓们提起来也是津津乐道。不管怎么说，大唐有了一位仙家子弟还不算，现在又多了一位真仙坐镇，那更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至于说质疑真仙身份？他老人家下凡的那天，从天而降，受雷击而丝毫不损且不去说它。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施法降雨，解了这久旱的困顿，只这一条，活了多少人命？这种真仙都敢质疑，当心天打雷劈！ 随着青溪真仙事迹的扩散，贞观皇帝的名头，也广为流传。前后得两位仙家辅助，这还不是真主明君，什么才算？ 至于玄武门的血斗，弑兄杀弟、逼父禅位之类的行径，相比治理百姓，算得了什么呀！ 皇家争位，大伙见得多了，无非就是换个皇帝的事嘛。于百姓而言，谁做皇帝有什么关系？不是一样要缴粮纳税！ 上皇能坐上那张椅子，不也是当年从人家姓杨的手里抢来的？ 皇家抢位子，杀几个人不叫事，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那就是好皇帝！ 李二在发现真仙的消息还能这样用之后，连忙动用官方渠道，尽最大力度去替青溪仙长扬名。同时，他也希望，能够将那些隐世宗门趁机挖出来。无论是和离石一样从此脱离仙门，为大唐效力，还是一门心思侍奉仙长，于皇帝而言，都比现在这样藏在暗地搞事好的多。 不过大唐到底还是落后，尽管有那么多人亲眼见到仙人降世。但听到那些有心人耳中，该起疑心的，还是会保持怀疑。 人就是这样，只会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就算是真仙，也得看他有用没用。如果有用，那当然双手欢迎。如果没用，那凭什么信你？！ 但是无论信与不信，那些打着仙人幌子的隐世宗门，都得就此事表态，做出反应。否则以后还怎么混？ 于是明里暗里，无数势力悄然行动，借着蓝田县放粮赈灾的机会，纷纷涌向蓝田。 这一切，都丝毫没有影响云烨的救灾大计，他始终秉承着自己的信念，尽自己最大可能，在一点一点的影响着大唐。 而孙铮则完全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每天除了例行打坐修行，偶尔会晒晒太阳。兴趣来了，也会和几个小子聊天，不过相对而言，他明显更喜欢和旺财说话。搞的四位大唐顶级二代很是抑郁，只是他们不敢质疑。 经过一段紧张有序的忙碌之后，蝗灾的影响正在逐渐消失。 人们从真实的畏惧、麻木，渐渐变的积极主动，忙着捕蝗制干，拿去兑换粮食。这漫天飞舞的蝗虫已经不再是灾害，分明就是老天爷赐下的粮食！ 目睹了这神奇的变化，终于有些仙仆忍不住，主动表明身份，上门投贴求见上仙。 斩碎诸天 第八十六章 青莲剑仙李太白 在唐砖的世界里，仙仆的影响力，相当于影子政府。可以说，无论想要在大唐做点什么，都绕不开这帮人。 孙铮早已打定主意要收编这股力量，不过也要看对方配合程度。 接见投贴求见的三个人，就是孙铮释放的第一个信号。 获得青溪仙长接见的三位隐门使者，从投贴到被迎进门，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皇城百骑司就已经送了份资料给太子，呈送到仙长面前。 孙铮就知道了这三个人的身份，或者说他们行走江湖时用的名号。 名叫熙童的壮汉，是纵横河北的游侠。名叫姜帧的，是长安城中商贾，他的买卖背后有某个豪门身影。第三位叫鲁铁牛，是扶风县一个小有名气的木匠。 这三个人，同时具名投贴，以隐门弟子的身份，求见上仙。 孙铮记得原着中有熙童这么个人，前期跟着那个叫田襄子的老疯子，整天琢磨寻仙缘、登仙道。后来被云烨忽悠着去了一趟北极圈，见到极光以为是仙界接引之光，徒劳的折腾了一番，全队扑街，只有熙童幸存。后来机缘巧合，在云烨的帮助下，在西方什么地方占了个坟头大的地方，扯旗立国，做起了山大王。 现在这个阶段，熙童还是田襄子门徒。被那老疯子忽悠，陶醉在寻仙的美梦中。 “隐门是个什么门？” “禀上仙，隐门是我等仙仆流派合称之名，取隐世之意。其实我等隐门之内，各有传承，互不统属又相互倚仗、守望相助。离石先生往昔困顿时，便曾受过隐门襄助。” “唔，那你们三个，是哪方传承门下？” 熙童先开口：“下仆师承墨门仙宗，受田襄子祖师之命而来。” 姜帧自称墨门显宗，而那个鲁铁牛，则是墨门正宗传人。 “也就是说，你们分属三股势力。而这三股势力，又是同出一源，都是墨子传承？” 三人连忙垂头，这事多少有点丢人，但又不能不承认。 孙铮却不在意这种小事：“你们投贴来见贫道，所为何来？” 还是熙童：“仆等求上仙指点，如何前往仙界！” 嗤！ 孙铮笑道：“贫道若能前往，何必眷恋此地！你当绝天地通是随便说的吗？” 熙童大急：“仆等闻得坊间传言，云侯师尊逍遥子，可不受隔绝之限，自由往来。且上仙既能自仙界下凡，岂非往来之明证？” “你说的没错，逍遥子确实有点门道。可那是他的神通，贫道却是不会的。再者说，你以为他能自由往来，就能随便渡人么？若真能那么方便，他又怎会舍下自家宝贝徒弟在此处受苦？至于贫道下界，你当贫道愿意么？是赌输了彩头，不得不来！” “那……仙长却要如何回归仙界？” “这也是贫道想弄明白的事，在贫道自己没找到法子之前……只能盼望大慈大悲逍遥子菩萨能早点想起这个事。否则，贫道就只能熬到此身尸解，借道冥土六道轮回盘回归仙界了。” 四小只早听孙铮说过这事，可是隐门这几位还是头回听说，连忙追问打听。 孙铮也耐心回答，还特意告诫，虽然说死后成神也是个登仙的法子，但这法子于凡人而言，极为艰辛。因为阴司对功德和阴德的计算，和凡人想像的不太一样。至于具体是怎么个不一样法，等你们死后，自然就知道了。 这个事情，当年在神话世界已经搞过一次，这次自然更加熟悉。无论三个憨憨想问什么，孙铮都大方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番探询，三人不得不接受事实。这个世界，仙路已绝。唯一离开的机会，就是上仙被那位逍遥子仙长接回的时候。 然而青溪说的很清楚，就算逍遥子接自己离开，也不可能捎上他们。也不想想，云侯都还在这方世界受罪呢！ 所以青溪上仙飞升的法子，对他们也没用。 仙路已绝？ 这个事实，让他们这些摸索了无数代人的隐世宗门，如何接受！ 这种纠结，也是孙铮故意的。不然他完全可以和原着中云烨一样，抛出极光的噱头，忽悠这些憨憨去极地送死。 孙铮就是挺好奇，他想看看这些隐世宗门，究竟都是些什么货色？面对真仙和断绝的仙道，他们又会如何抉择？ 至于这方世界那些旧宗门可能留下的传承，在看到离石那枚祖传手镯时，就已经失去了兴致。能把一枚残次品当传家宝，你指望他能有什么好东西？ 这三位隐门使者再三确认之后，终于崩溃。 熙童以头抢地，悲声大呼：“上苍为何如此苛待我等，却又偏爱白玉京一脉？！” 云烨在旁边听的脸上一黑，白玉京是他借着李白的诗句，在朝堂上胡诌出来的，却被这帮痴迷仙道的疯子当成名号？何其可笑！ 然而孙铮却面色大变：“你说什么？”也不见他动身，虚空轻轻一抓，就把熙童这快两百斤的壮汉凌空揪起在空中，缓缓飘过来。 “你从何处听来白玉京的名号？” 熙童真被吓到心神失守，他确实习过武，而且功夫还不差，可是这个凌空拿人，却实实在在超出了他的认知，分明是仙家法术！ 愣了一会，才慌忙回话：“上仙，白玉京的名号，乃云侯亲口在朝堂所言。据田襄子祖师所言，恰于门中流传祖籍记载相符。田师据此判定，云侯应是白玉京一脉。” 孙铮扭头看云烨，云烨脸上平稳，心里却乱的一匹：“禀师叔，白玉京确是弟子所言。不过弟子也只是转述恩师昔日顺口所吟一首小诗而已……” 孙铮心中爽的不行，叫你丫装逼，现在装大了，傻了吧？ 戏弄云烨事小，糊弄隐门要紧，换个疑惑表情：“和白玉京有关的诗？” 熙童还怕云烨不认帐，连忙抢答：“天上白玉京，九宫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孙铮做恍然状：“青莲剑仙李太白？” 云烨心头也是一颤，他不知道孙铮说的这个李太白，是不是他所知道的李太白，这也太巧了吧！ 青莲居士成了青莲剑仙？难道仙界真有这么位大仙？ 孙铮狐疑的看向云烨：“你是从你师傅那里听到这首诗的？” 云烨现在心里没底，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反正推给师傅就行，大不了扮失忆嘛。 孙铮先是摇了摇头，随即正色告诫道：“不管你师傅怎么向你夸他，你都不要学他恃才傲物！否则纵然你有天大能耐，迟早也要活成个众叛亲离的孤鬼！你道白玉京是什么好地方？哼哼……” 云烨心头一松，连忙补救：“师叔教训的是，弟子也不是想学他。只是当日朝堂众长辈垂询，一时话赶话，正好说到白玉京。也不知怎得，他们就认定弟子是白玉京一脉。” 孙铮撇嘴：“白玉京不过一群破落户，也配与逍遥派相提并论？若非李青莲舍了面皮，仗着与你师傅有几分交情硬撑，就有十个白玉京，也撑不住贫道一巴掌！” 说到这里，孙铮又看熙童：“你方才说，你们宗门所传典籍中，载有白玉京？” 熙童也不是蠢，这时候要还不知道这们仙长和白玉京不对付，那就白混这些年了，连忙解释：“只是典籍中有只字片言提及……田师还因此，一度以为云侯是白玉京一脉呢。” 孙铮接受这个说法，气也消了，顺手一拂，将熙童又丢回去。这货直到重新落地，才松了口气，刚才那种身体悬空，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仙人手段，果然可怕！ 就听孙铮又道：“照说贫道不应在小辈面前说人事非，但白玉京行事，自来无状。日后回归仙界，切记不要走的太近。不要学你师傅，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门里招呼，倒把自家弟子丢在下界受罪……说起来就有气，要不是打不过他，贫道真是不想与他讲理！” 所有人这回又捞实个真相，原来白玉京，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云侯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还有，原来逍遥派在仙界也那么强悍！ 有了这个小插曲，原本平和的对话也多了一丝不太和谐的因素。大伙也明白了，青溪上仙说自己法力已经耗尽，但即使在这种状态下，凡人在他面前，依旧和蝼蚁一般！ 大家也都记得了这个禁忌，原来仙人之间，也是有矛盾的！无论白玉京到底是什么所在，以后都不要再在青溪仙长面前提起！ 孙铮很快调整情绪，恢复平静，又觉得不好意思，还特意向熙童道了个歉。又让云烨多送点礼物，以示安抚。 熙童等人早已被真仙风采折服，这时候屁也不敢放半个，乖乖带上礼物，先回去向宗门长老们回报。接下来如何行止，还得由那些长老决定。 送走这三人，云烨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如果没有孙铮出现，他必然会和原着中一样，把这些隐门分化、破解，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们彻底成为历史。 可是现在来了个真仙，这就让他的三观受到严重冲击，乃至于对自己穿越的事情，也有了别的想法。 不过他有别人都羡慕不来的优势，有疑惑，问师叔啊！ 斩碎诸天 第八十七章 科技树是什么树 青溪上仙接见墨门三支使者，过程不长，内容也不多。但造成的影响，却极为轰动。 各方势力当然不敢骚扰云烨，但李承乾、程处默、长孙冲、李怀仁这四小只，包括当天在厅中执事的那些随从、杂役，却被各种追问，努力把当天所有细节还原，源源本本呈现到各方势力面前。 随着对细节的不断深挖，大家收获许多仙界的消息，同时也收获更多疑惑。 现在都已经知道，仙路已经断绝，但同时又抱有一线希望，毕竟青溪上仙当众叮嘱过云侯，让他将来回归仙界如何如何。这说明什么？至少青溪上仙能够肯定，云侯将来是能够登仙的！ 那就是还有希望！ 和各方势力需要猜测不同，云烨心有疑惑，他就当面跑去向师叔请教。 孙铮揣着明白装糊涂：“也就是说，在贫道未下界之前，你其实是根本不相信有仙界的？” 云烨也只能实话实说：“在弟子曾经游历过的那个所在，人们可以飞天遁地，登月潜海，却从未听说有什么仙界。噢，师叔有那么先进的手机，想必也能明白弟子所说。” “就是爬科技树嘛！”孙铮没好气道：“为何要爬科技树？根子还是仙路断绝！难怪你师傅放心不下，那种地方能学到什么东西” 云烨连忙把话题往回兜：“师叔，那仙界到底在哪里？” “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这都不明白？平行宇宙，多维空间，这总听过吧？” “是是是，这个确实听过一点，不过弟子在那地方，也只是有人提出相关理论，并没有任何实证。” “实证？绝地天通的世界，想靠爬科技树达到堪破多维空间的程度，那可有得等。用你听得懂的说法，至少得有掌控银河系的能力才有资格。要劈开维度壁垒，所需能量何其强大，靠人类在母星上折腾，可能性不大。” 云烨又疑惑：“可是师叔，如果人类科技远远达不到那个层次，那怎么人有人提出那种构思呢？” “这都想不明白？当然是有些倒霉蛋，被丢去历练的时候，觉醒了某些前世宿慧，知道了一点消息嘛。当然，也不能排除像隐门这样的势力，从古流传下来的线索。” 说话到这里，云烨心中大部分疑惑消除。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自己确实有个强如逍遥子那样的师傅，只是在穿越的时候，师傅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消除了相关记忆。而自己又在失忆状态下，给自己虚构背景的时候，潜意识里勾起了相关经历 孙铮当然不会拆穿他，更不可能告诉他真相，见到云烨这种小纠结也是此行一桩乐事。 你小子大嘴巴乱扯谎，师叔一片好意帮你圆上，不用你感激，就当是长辈的一点回护之意吧哈哈！ 而云烨向师叔请教的这番话里，流露出来的信息量更大。尤其是一直守在孙铮身边的程处默，因为最近反复被长辈们询问，倒是逼着学会了思考，然后从中捕捉到了非常感兴趣的话题。 等孙铮又一次闭关，程处默几个就拉着云烨开始嘀咕。 “烨子，人真的能上天？你可休想否认，我听得真真的，你说见过飞天遁地、登月潜海的。天呐，你早前说月亮上是个大石坑，什么也没有是真的？” 没有师叔在场，云烨的见识甩这些土鳖一千年！自然由得他说。 “是真的，月亮上毛也没有。没有嫦娥，没有玉兔，也没有桂树，连水都没有，甚至都没有空气，人要是没有保护到那里，直接就断气了！” 众人这回不疑他胡说，只是好奇：“那师叔说的，能飞天下海的什么树，你会种？烨子，你爬树的时候，能不能带兄弟一起？” 云烨瞧着四个小伙伴，八颗大眼都盯着自己，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是爬科技树！那就是个说法，不是真的树。” “那是仙树？仙术？” “天呐，让我死吧，心好累。唉，你们几个，还是等师叔明天出关，问他老人家吧，我书院里事还多，再不回去，山长就要发怒了” 然后，云烨华丽丽的做起甩手大掌柜，打着照料书院的幌子，暂时回避。 四小只身怀各家长辈使命，虽然不敢干涉仙长的任何行为，但必须确保仙长的一言一行，只字不漏的传回去。 云烨可以大撒手，跑去学院做教授。四小只却没那个福气，只能继续扮跟班，寸步不离的守着青溪道长。什么太子、世子，能近距离服侍仙人，那就是莫大的荣幸。再说青溪仙长人那么随和，从来也没为难过他们，所以这几个还挺开心。 又过了几天，程处默直男气息爆发，按捺不住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借着聊天的机会，壮着胆子请教师叔，能不能传他们一两手仙术。 孙铮就劝解他们，修仙术需要有灵气，就好像学游泳离不开水一样。现在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就算传你些仙术，学成之后，就像你站在岸上摆出游泳的姿势，再怎么漂亮，也只是个空架子。 不过孙铮挺喜欢程处默这种直男性子，顺便又抛个好处给他，尽管不能提点你学仙术，不过你现在这年纪，又有这么好的底子，正是学武艺的好时候。你能遇到贫道，也是你的机缘，不妨指点你几手，将来建功立业，保护亲友都用得上。 程处默大喜，当场表示再苦自己都受得了，一定用心学习，将来好好保护烨子，不让他受半点委曲。 瞧瞧，别以为这种憨货就没心眼，这时候就表现的很懂事嘛。 这段时间，大唐帝国的大小事务，云家老宅那是妥妥的第一序列。孙铮这边开出药方，不过几个时辰，就有一队军士大车小车的送进了云家。 好家伙，这么多药材，别说练功，把程处默卤成腊肉都用不了。 这边眼看着程处默好处到手，李承乾和李怀仁、长孙冲小哥仨也眼红了，扭扭捏捏的询问，能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学。 孙铮这段时间仔细回忆了当年看过的网剧情，对这几个小家伙可谓印象颇深。 多次穿越的经验告诉孙铮，一般情况下，搭着主角的顺风车，捞好处比较容易。再说，就算抛掉个人功利因素，单纯从情感角度出发，云烨也是与孙铮心态最为接近的一个主角。大家都是大汉沙主义者，能够帮他在这条路上走的更顺，那几乎就是在实现自己的理想。 所以他愿意帮助程处默，因为这个憨小子，尽管出身豪门世家，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愿意无条件信任云烨，甚至愿意与他一起，面对任何风浪，这就是所谓的过命交情，属于信得过单位。 可是其余三个就不一样了。 李承乾是太子，将来还要做皇帝。这其中的思想转变，不说别人，孙铮自己就遇到过一次。而李承乾显然不可能和朱厚照那样，在某个时刻恍然大悟。为了那张椅子，只会越发警惕云烨。 而李怀仁和长孙冲，如果孙铮没有记错。这两个家伙，在原作中的的某个时间段，最终选择了与云烨相对的立场。 李怀仁比较单纯，被忽悠了一通，发现情势不妙，愿赌服输，跳下城头寻死，最终被云烨亲手了结。 而长孙冲则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二度反水，将昔日友情抛弃的干干净净。尽管后来他也活成了与云烨一样的风云老贼，但终其一生，云烨都没有原谅他。 别看现在一团和气，未来无论是出于政治立场，还是个人抱负，这三人都势必会和云烨分道扬镳。那么现在帮助他们越多，未来对云烨造成的影响就越大。 话说回来，多一点变数，未来才会更加有趣，不是吗？ 贫道世外仙人，凡人之间这点小事，那能算事吗？ 孙铮告诉那三个，学武这种事吧，和学别的东西一样，都是讲天赋、根骨的。人家程处默就属于有天赋的，所以贫道可以顺手指点几下。可是你们几个不行，没那个天份。当然，你们还不算太差，至少全须全尾的。像云烨那种天漏之体，那是彻底没戏，连抢救的价值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所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学不了小程那种内功，师叔这儿还有不必练习内功的横练功夫。不能保证让你们个个都练成万人敌，但是至少强身健体，也能多活几年。 从这天起，四小只一起扎马步，孙铮是一样的教。只是确如他所说的那样，程处默很快就有了气感，开始泡药浴，练习内功。而其余三个，只能继续扎马步，练拳脚套路。他们也泡药浴，只是配方不太一样。 他们四个痛并快乐着，到了这一步，也说不好是福是祸，只能怀着复杂的心情，乖乖苦练。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唐朝野，早前墨门三支前来问询仙路，失落而归，许多隐门势力随之沉寂了下来。当四小只在青溪上仙指点下学艺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隐门势力登时炸了窝。 第八十八章 仙门在北极 在自称仙仆的那些隐门势力心目中，他们一直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他们坚信，成仙才是他们唯一的追求，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什么尝试都可以去做。 经过世代传承的不断自我洗脑，凡人在他们看来，就与蝼蚁沙虫没什么两样。都是工具、棋子、奴隶，甚至试验品而已。 在这种理念下，人间帝王将相那点权势，在他们眼中，从来都视若蔽履。 可是现在，真仙降世了，居然和早前那位神秘少年云侯一样，与李唐皇室走的那么近！ 的确，青溪仙长并没有表现出鄙视谁的意思，可是在他眼中，隐门仙宗和凡人也都一个样！这让长久自我洗脑，沉迷于高人一等美梦中的隐门人士极为不安。 能够爬到隐门势力核心层，自然没有笨的。理智方面，他们自然能够明白这种情况的必然性。人家是仙人嘛，隐门再打着仙宗的旗号，毕竟也只是仙仆，那在真仙眼里，可不就和凡人一个样嘛。 可是情感方面，真的很难接受！ 如果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只能选择拒绝承认青溪是真仙，或者说不认可他与自家传承之间的统属关系。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位真仙，或许就是他们隐门在千百年以来，最接近仙人和仙界的机会！如果拒绝承认，那么万一青溪真仙所说属实，他们这些人，唯一的结局，就是默默无闻的消失，所谓的修仙，也必将沦为一场笑话。 他们还没有完全从传来那些消息中争论明白，就传出了程处默等人受真仙指点，在修习武艺的消息。 隐门那些核心决策层清楚的意识到，再拖延下去，他们必将众叛亲离。以隐门长久以来形成的生态意识，那种局面下，他们这些决策者，必将成为过去。运气好还能落具全尸，运气不好，灰都剩不下！ 于是隐门势力迅速达成一致，决定尽快与青溪上仙接触。那么唯一要商量的，就是以什么态度，以什么形式来执行这个事情。 隐门之所以能够保持神秘，靠的就是潜伏。现在主动暴露出来，等于抛弃了最大的倚仗。如果这次搭不上青溪真仙，他们就只能以大唐子民的身份生活。 到了这种时刻，他们也不敢再有所保留了。万一因为这个恼了青溪上仙，导致传承千年的坚持落空，那可真是哭都来不及。 毫无意外，沉迷在玉山书院教育事业中的云烨，再次被卷入其中，被迫营业。 接到这厚厚一沓名录，在其中看到了几位当世名人，甚至有那么几个还是青史留名的重臣。 云烨惊讶隐门势力的庞大，同时也感慨这些人类精英对于修仙的痴迷。 没办法，无论于公于私，云烨都无法置身事外，只好带着名录回家找师叔问计。 孙铮对那份名录根本没兴趣：“你不是喊着手上没人可用吗，这不都是现成的人才？如果他们真的像自己标榜的高人，至少应该比你庄子上这些农户有用些吧？” “可是师叔，他们是来寻您，找登仙之道的啊。” “仙道若真那么好登，当年绝地天通之际，根本就不会留下什么仙仆！当年都能被丢下的废柴，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好传承！如今贫道给他们个机会，能不能把握得住，由得他们自己！” 云烨是什么人，那是给根鸡毛就能当令箭用。 听到这个，大喜过望，第一反应就是把事情坐实：“那万一他们留下来做事，弟子却用什么法子给他们许前程呢？弟子可没师叔这神通，万一他们觉得被骗，弟子怕是应付不来啊。” 孙铮想了想：“你就告诉他们，贫道来年三月，会前往北极一趟。如果运气好，就可以在那里联络于仙界。至于有没有接引之光，有了接引之光他们够不够资格，那还得看他们自己平生福报。” 云烨两眼一下就瞪圆了，下意识低声：“极光？” “对，就是极光。两极是磁场最强的地方，也是整个星球上，维度壁垒最薄的区域你不用怀疑，事实确是如此。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一起去一趟。” 云烨大摇其头，就算是真的，他也没戏，又何必辛苦自己：“弟子没兴趣凑那个热闹，不过师叔若真要去，那这些人怕是都要跟着一起去吧。” “要是想去就能去，那也太容易了些。你设个筛选限制，名额不要超过一百人，再加上随从护卫，最多三百人。其他人，就乖乖留下帮你做工。如果未来做的好，下一次机会你觉得百年一次好，还是六十年一次好些？” 云烨狂擦冷汗：“师叔，如果六十年一次，怕是没几个人能挺到时候。要不然，十二年一次吧，正好一轮嘛。就是要劳烦师叔冒风顶雪” 孙铮不以为意：“漫说区区极地低温，便是太阳核心那个温度，也伤不到贫道。正好，你这几个兄弟想学武，就带他们走一趟，长长见识。” 云烨下意识就想劝，又一想，其实也挺好。反正那几个家伙整天不安份，总想跟着自己从科技树上爬到仙界，那就让他们去亲眼见一见“仙界”。 云烨猜测，师叔这是为了打消那帮痴迷修仙之人最后一丝幻想，所以才想利用极光来忽悠他们。不管怎么说，只要事情的发展对自己有利，那就是好事，举双手支持！ 在具体事务上，云烨拥有极强的统筹能力。从师叔的小院出来，他就已经琢磨出了好几套方案。 “诸位前辈，师叔早前已经说的很明白，咱们这方世界确实已经无法登仙。不过师叔得知诸位一片赤诚之心，还是决定带大伙做一次尝试。来年开春三月，师叔会亲自带队，前往极北之地寻找仙界门户” 一通忽悠，隐门众人登时激动了。登仙之机，就在眼前！ 随后云烨又无情的宣布，第一批名额，只有一百人，就算带上护从、后勤，也不能超过三百人。那么这第一批前往极北的人选，就交给诸位自己挑选吧。 在一片喧哗中，云烨又安抚众人，没选上的也不必沮丧，未来还有机会。师叔已经答应，最迟十二年后，就会再去一趟。 这一次的人选由你们推举、议选，不过下一次的人选，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隐门有人质问，如果这一次去的人，尤其是青溪仙长，去了仙界，那还有下一次吗？ 云烨很确定的告诉他们，师叔说过，就算那道门户还在，也容不下他老人家通过。你以为登仙之路，是朱雀大街，谁想走就能走的吗？实不相瞒，以云某人推测，第一批的三百人里，能有一两个有资格触摸到门户就已经万幸。而能触摸到门户，不代表就一定能过得去！ 再一个，就算师叔真的回了仙界，这不还有我吗？如果师叔不回来，下一次，我亲自带大家去！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于是从夏末秋初开始，整个大唐境内都陷入了一种高速的动员状态。根据云烨提供的物资清单，有许多东西要采买准备。 在此期间，朝堂上针对突厥人的布局已经出现了效果。牛进达趁返回长安述职的机会，跑来蓝田见云烨，商量对策。 云烨在这段时间里，顺利将隐门的各个流派、势力，摸了个底。 他给了隐门一个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前往极北之地，路途之凶险恶劣，远非寻常可比。为了提高你们的生存率，我奉师叔之命，对你们做一些训练。 举着这面大旗，选出大量医士、匠人，集中起来，进行军事化培训。 各方都在忙碌，孙铮这边越发清闲。 用一把琴，用灵魂共鸣之术，以琴音授艺，对李承乾、李怀仁、长孙冲、程处默四人因材施教。 四小只每天一起练功，听着同一首仙曲，所获所得却不尽相同。 程处默从琴声中感悟到了内力修行法门，这是孙铮根据他的情况，以九阳神功为蓝本，量身打造的内功法门。不但修行速度更快，而且根基也更稳固，威力也更大，只是相对比较单一。但对程处默这种性格，却是最合适不过。 李承乾则在琴声中，恍惚见证了前朝历代旧事，各种治政手段，以及历代帝王得失。 李怀仁在琴声中，领略到大好河山，还有历代名将治军、领兵作战的经验。 长孙冲那里最古怪，他竟然借着琴声，依稀旁听了几次技术讲座，从中学习到不少技术手段。他家本就以冶铁为主业，在这方面自然最感兴趣，每次听琴进入那种感悟状态时，总是会不自觉的向着那个方向探索。 四小只这种奇特经历，被他们源源本本汇报到各自家族和皇帝案头。 云烨游历世界的神奇经历，破案了！肯定也是他那位仙师，用类似的手段实现的。 因为这个发现，无数人怀着各种心思，悄悄接近小院，每天蹭着听仙人弹琴。然后发现，每个人从琴声中领略到的东西，竟然都不一样！ 这个仙人手段，将隐门中人最后一丝忧虑彻底打消。 所有人都在憧憬着，来年那趟极北之行。 千年传承，数代人的坚守，谜底即将揭晓！ 第八十九章 你是不是跑错片场了 贞观三年冬，大唐帝国还在旱蝗灾后喘息，却出人意料的发动了北伐。云烨领到军令，以军医身份随大军出征。 他告诉隐门那些人，今冬北地天寒，正是进行适应性训练的好时机。隐门中人只当是云烨为了训练寻仙小分队，特意让皇帝发动了北伐。对他的话，越发敬畏，再不敢有半点质疑。 云烨用自身行为，向朝堂诸公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已经彻底放下了仙门身份，一心一意要做个大唐勋贵。 而隐门那帮人看来，云侯明明可以轻松在家陪师叔，却还是为隐门寻仙一事劳苦奔波，确实配得上仙门正宗的名头。 大战将起，隐门哪敢让云烨有半点风险，无论是保护还是监视，都得先让这位爷平安无事才好。除了原本随军那些人之外，一路上又不断从各地涌来不少“义民”，一时之间，唐军士气大振，竟然隐隐有了几分昔年隋炀帝要征高丽时的风采。 只有皇宫里的李二，才深知这种现象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他想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杨广，以当时的国力，征一个小小的高丽，竟然成了帝国灭亡的引子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上苍为大唐降下了云烨，更加庆幸自己比隐门早一步接纳了云烨。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云烨在回大唐的途中，先遇上隐门的人，那以他那个随喜的性子，现在怕是和他们站在一起了吧？ 庆幸的同时，又恨的咬牙，这么个臭小子，跟在真仙身边十余年，竟然只学了一肚子吃喝玩乐的能耐！ 好在那位真仙还有后手，尽管这位青溪上仙下凡有点不情不愿，但人家到底是仙人，并没有因此迁怒怪罪任何小辈。但愿自家承乾和其他三个小的，能在真仙手上学到点正经能耐吧。 有了这层关系在，大唐江山的正统性，还有谁能影响的了！ 又想到云烨，以小小年纪，就要带队随军北征，还是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孩子受点苦不怕，怕就怕人家真仙多想啊 皇帝心中不安，消息自然而然传到了四小只耳中。 次日例行练功结束，程处默主动提问：“师叔，烨子在这个季节去草原征战，您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担心他牛羊肉吃的太多，消化不良？有事说事，少学那些弯弯绕！那种虚头八脑的话，承乾可以说，他是太子，将来还要做皇帝，当然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都藏在心里，不然容易诱导臣子。长孙冲也可以说，他想继承家业，让长孙家再次伟大。李怀仁也能说，他是宗室子嘛。但你不能说，没有必要！” 程处默讪讪一笑：“师叔，弟子有点担心烨子弟子跟着师叔也学了不少时日，现在不只有了气感，刀法、战技这些，也都觉得大有长进” “长进个屁！就你这点能耐，连入门都算不上。说什么担心烨子，分明就是耐不住性子。就你这三脚猫的能耐，真去了那儿又能帮上什么？还得让他分心照料你！好生用功，什么时候能连续重斩三个时辰不喘气，才算入了门。到时你想去哪都由得你，如今这副德行，出门也是带累贫道丢脸！” “嘿嘿，师叔，您是说，烨子不会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就算天塌了，对他而言也是好事！好好练你的功，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孙铮当然稳了，他记得原著剧情里有那么一出，是田襄子那个老疯子带人拦路问仙道，还动用了假圣旨，吓了云烨一跳。不过这次不一样，受到真仙感召，田襄子现在正和一群门人，缩在蓝田一户农家院里，一门心思为明年三月的北地之行做准备呢。 少了这个最大威胁，云烨又有隐门相助，人手更充足，特效也更丰富，要是混的比原剧情还差劲，那才叫没天理。 孙铮从知道这是唐砖世界之后，早就悄悄做了许多手脚。 虽然实力被压制在炼气期，但科技工具完全不受影响。闲了很久的铁血飞船再次派上用场，悄悄飞出大气层，大大小小放了十几颗卫星。不敢说全球尽在掌握，至少云烨和唐军的行踪漏不掉。 更何况，云烨北征前，孙铮又放了几架低轨道无人机，全面监控这一带，加了几重保险。这样要都让他出了事，那让堂堂北极帝君的面子往哪搁？！ 然而，云烨的主角光环再次发威，用事实狠狠抽了真仙一巴掌。 也不知是强大到以为自己可以与真仙叫板，还是想借机验一难仙人真伪。总而言之，云烨带着数百隐门子弟一路走一路演练，各种极地生存技能正在磨合提升时，突然就被马匪给包围了！ 孙铮正在抚琴传艺，突然接到卫星报警。琴声暂顿，怔然出神。没办法，在这个境界下，很多操作都要使用更多精力。沟通卫星的时候，灵魂共鸣只好暂时中断。 卫星画面中，清晰的看到，云烨的六百人小队，被至少三千马匪包围了起来。而这三千马匪竟然还不是主力，仅隔着五六里之外，还有一座由数千骆驼组成的活动城堡，正在缓缓靠过来。 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夜驼？ 孙铮不由被气笑，这货还真是好胆。本以为直接收缩了隐门势力，这些消息自然不会外传，也就没想到还会牵涉到一个化外野人。 谁能想到，这个夜驼竟然这么大胆，竟然带着大军直接流蹿进大唐和突厥玩命的战场上来了！ 从他出手便精准的拦截了云烨小队来看，这家伙的眼线不少，搞不好隐门甚至唐军之中，就有他的人。 延伸卫星视线，发现唐军和突厥军队正好都不在这一带。云烨这支小分队，明显是受了诱导！ “好胆！”孙铮冷笑着起身，叮嘱四小只：“你们用心练习，贫道去去便回！” 一道光华从天而降，绚目的白光中，青溪仙长摇身一变，一身金盔金甲冲天而起，眨眼之间已飞入云宵，随即一声爆响，化做一道白光向北飞去。 啊 四小只已经看的傻了，保持着呆呆的望天姿势，一直持续到外面蹭着听琴的人察觉不对劲，壮着胆子进来查探。 “方才那道金光真是青溪上仙飞走了？” “这却如何是好，他老人家若是回了仙界，我等岂不” 程处默突然吼道：“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货！能让师叔这么着急，肯定是烨子有难。你们不担心烨子，反而记挂着自己那点屁事。你们等着吧，等师叔回来，有你们好看！” 李承乾出声道：“大家放心，师叔临行前叮嘱，说去去便回。还要我等用心练习，大家放宽了心，处默你也不要上火，既然师叔已经出手，不管烨子遇到什么难处，都会平安无事的，大家耐心等候便是。” 云烨被困的地方在朔州附近，距离蓝田已有千余里。不过这是凡人脚程，直线飞行的话，不过六百多公里。 升级版的钢铁侠盔甲，速度可以轻松达到超高音速。都不用尽全力，只用巡航速度，十来分钟就能飞到现场。 之所以让孙铮动怒赶赴现场，是他在卫星画面中，看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动态。 如果夜驼只是和原著中那样，找云烨问什么仙界传说，就算再大动静也不过虚惊一场，孙铮自然不会上心。 但是僵持的局面被突然打破，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一柄环首刀上下翻飞，先砍翻了十几个隐门弟子，又把夜驼一方的人剁了不少。 混乱发生后，双方一时之间都有点搂不住火，顿时从最初的对峙状态，变成了大混战。 而那个老头，竟然借着双方混战的机会，不断游走，竟然一连突破了几层防护圈，目标直指中央的云烨。 孙铮从监控画面中发现那个老头动手的一刹那，就召唤了铁钢侠盔甲，直接飞赴现场。无论这老头出于什么目的，他的行为，都是在向青溪上仙脸上吐唾沫。为了维护仙人颜面，这种苗头，必须扑灭！ 老头借着双方混战，利用自己的游滑身法，巧妙的借助人群的视线死角，不断向隐门的防御圈中渗透。 但他毕竟只是个凡人，身手再高明，也还是要避开危险，保护自身。或许在他自己看来，已经顺利的有点意外。可惜在拥有星际技术的孙铮面前，那是真的不够看。 就在老头已经接近最后一道防御圈，想要再度伪装成隐门自己人，找个空子渗透时。天上猛然一道亮光罩下，给他做了个高亮标记。 老头被这道强光照的两眼一花，下意识举刀护在身前。不料那道白光竟迅速收缩，化做一道闪电，正击中他手中长刀。 滋滋滋！ 老头浑身一颤，当场扑街倒地，失去了意识。 站在战场核心的云烨抬头，登时有点风中凌乱，这个造型，钢铁侠？！ 本来好好的历史线，冒出个仙人就算了，这只钢铁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是不是跑错片场了呀？ 第九十章 仙术天罚 钢铁侠落地，盔甲开启收缩，保持着哨兵模式退开一步警戒，孙铮从盔甲中走出，也顾不上理会云烨，先将那个被电晕的老头揪起来。 这个变故，只在瞬息之间，但混战中的双方都瞧的真真切切。当看到盔甲中是青溪上仙时，隐门弟子们纷纷欢呼，没有作战任务的当场就拜倒在地。 下一瞬，夜驼那些马匪手下，也乖乖丢下手中兵刃，伏地叩头请罪，大气也不敢喘。 从孙铮出手到落地，不过两分钟功夫，混战就宣告结束，交战双方同时叩拜在地，等着听上仙发话。 云烨看到是师叔驾到，这才松了口气，对身边的老道叮嘱一声，自己上前说话。 “惊扰师叔清修，弟子有罪。”云烨很敷衍的告个罪，两眼直勾勾盯着警惕状态的钢铁战衣：“师叔，那个是？” “那叫钢铁战甲。贫道很多年前游历诸天，在一个魔法、科技混生的世界，收了个白人弟子，叫托尼·史塔克，这东西就是他做的。虽然不如法器好用，不过胜在不受灵气限制。只要电池没耗尽，就能一直用。” 云烨吓一跳：“钢铁侠？是师叔门下？” 嗯？ 孙铮看他一眼：“你也听过这个名号？” 云烨讪讪道：“弟子曾看过一份漫画，有钢铁侠、蜘蛛侠、蝙蝠侠、闪电侠什么的，都是拥有超凡力量的超级英雄。” 孙铮一脸无语道：“也就你师傅这么恶俗，不管什么事，到他手里，最终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料。钢铁侠和蝙蝠侠都不在同一方世界，他都混到一起编成话本给你解闷……” 云烨心头一动，没敢再继续解释。他现在越来越分不清，到底自己前世那些记忆是真还是假。难道真像师叔说的那样，那所谓的后世经历，只是师傅带着自己的一次游历？在那方世界里，所见所闻的那些事情，其实都是师傅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趣闻逸事。然后师傅却用各种小说、影视、漫画、游戏的方式向自己展示？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那点不安，云烨故意大声问道：“师叔这战甲，能不能让弟子耍耍？” “你喜欢就留着自己玩，不过这件战甲是当年托尼特意为贫道打造的纪念版，并没有搭载武器，只有几道激光切割线勉强能用，其他就只剩下赶路比甩腿强这一点了。还有，这东西的能源是一种合成金属元素，贫道手里也没存货，用完就没了。你悠着点玩，等到把电耗光，就只能摆在家里做个收藏品了。” 云烨不敢置信：“真给弟子？” 孙铮一摆手：“一件玩物而已，要不是多少有点纪念价值，贫道都不愿意带他。你师傅与贫道打赌，拿它做彩头都嫌弃太废物。你留意电量提醒，不要玩到没电摔到自己。” 云烨激动了，也顾不上问那老头是谁，更没功夫去问这群马匪是什么来历，兴奋的来到战甲前，用手碰了碰：“这东西怎么开启？” 战甲捕捉到云烨的话，直接裂开成半槽，并播放英语提示音：“欢迎你，云少爷。” 云烨更激动：“贾维斯，真是你？” “是的，云少爷，我是贾维斯。根据主人的命令，现在向您开放使用权限。” 云烨听的有点晕：“贾维斯，你会说中文吗？我太久没说英语，感觉有点生疏了。”其实不是生疏，云烨前世身为半职业导游，至少口语是过关的。但是用英语对话，别人听不懂，岂不是失去一大半装逼乐趣？ 贾维斯马上切换成唐音：“如您所愿，云少爷。” 云烨呵呵直乐，小心翼翼走向战甲，按着战甲的姿势，将自己挪进半槽中，战甲刷的一声轻响，将他包裹在内。 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高科技画面出现，云烨眼前浮现互动界面，贾维斯耐心回答他的提问。 众目睽睽之下，云烨钻进战甲，四肢冒着火光，摇摇摆摆悬浮升空。然后又特意显摆的绕着战场上方兜着飞了一圈，引发一阵阵惊呼，原本就已经丧失斗志的马匪有一大半直接被吓到瘫软不起，嘴里不住的诵着各种祈祷的话，只求不要被仙人用神雷劈死。 云烨飞在空中，贾维斯提醒他：“主人让我提醒云少爷，他刚才驾驶机甲从老宅起飞时，有很多人看到了，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云少爷有难。为免多生事端，主人希望云少爷可以飞回老宅一趟，向家里人报个平安。” 云烨这才知道，原来让他玩机甲，本就在师叔计划之内。不过那有什么关系，能够体验钢铁侠的感觉，还能回家在小伙伴们面前装逼，师叔简直太贴心了。 于是云烨驾着机甲，直接遁破音障，返回蓝田报平安去了。 云烨离开后，孙铮马上变脸，大手虚空一握，那老头当场崩成血雾，一道虚幻的人影从血雾中被浮现，又被一道气泡拘住。 这些魔法技巧，是孙铮在闭关嫌隙，重新整理出了几个还能生效的。其实威力不怎么样，不过在这个环境下，用来唬人已经足够。 现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老头死无全尸不说，连灵魂都被拘住了。 天呐，幸亏早一步投诚认罪，不然岂不是连往生的机会都没有？！ “贫道问一句，你答一句，可听得明白？” 气泡中的虚影已经傻了，仓皇的四下打量，但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满脸都是欲哭无泪的纠结。 “你为何来行刺云烨？” 老头没有回答，还在犹豫。孙铮一抬手，气泡中升腾起惨绿色火苗，那是许久没用过的厉火，对灵魂也有极大伤害。 “上仙饶命，小人知错了……” “那就说吧！”孙铮只是暂时停下厉火的攻击，却没有撤消，这个用意很明显。 “小人名叫丁彦平，河北曹州人氏……” “贫道对你是何来历毫无兴趣，你只须回答贫道所问即可！” “上仙……教训的是，小人受人蛊惑，闻听有人假借真仙降世之名，意图招揽隐门诸流投唐。小人与李唐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实在难咽这口气。又探得云侯乃真仙门人，且徒有口舌之利，并无神通武勇。便想着将此子刺杀，以破真仙传闻……谁知上仙竟是真仙……夜驼误我！” 孙铮听到名字，才想起这么个人来。 民间流传的《隋唐演义》里，这位叫定彦平，是罗成的师傅，武艺高强，但却因教会了徒弟，后来被徒弟各种花样吊打。完全的诠释了什么叫教会徒弟，打死师傅。 在唐砖的剧情里，这个丁彦平却是云烨妹夫单鹰的师傅。不但利用武艺胜过单鹰许多，更是各种利用师傅身份逼迫单鹰，甚至几度差点要了他的命。后来被云烨用迷阵毒虫啃成了白骨，死的老惨啦。 从他这短短几句话里，透露出的消息，基本上就已经足够孙铮来操作，所以孙铮也就适当的展现了一把所谓的仙家风采，根本不在乎凡人那点小事，只关注自己想知道的事。 “夜驼又是何人，现在何处？” “夜驼乃西域康国国君亲弟，自来行走中原行商，其有一座驼城，以数千骆驼互相勾连……上仙饶命，那驼城如今距离此不过十里……” 孙铮很不高兴：“西域康国之民？区区化外野人，何来此胆！” “上仙，那夜驼久在中原行走，与隐门颇有交集。据他自家声称，那康国立国太祖，本也是隐门中人。夜驼于求仙一道，甚是炽热。每有线索，便穷追不舍。此番闻听大唐有真仙降世，自料身份狼狈，无缘赴长安求见。后探听得云侯随军北上，便蛊惑了小人来行此事……” 孙铮翻出一盏魂灯，伸指一点，丁彦平的灵魂被收入灯中囚禁：“你若言语无差，诚心悔过，过得几年贫道便放你去地府轮回。若有半句不尽不实之处，贫道定将你这厮贬入牲畜道，万劫不得翻身！” 丁彦平早吓的傻了，缩在魂灯中瑟瑟发抖，这一刻，他往昔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武艺和江湖经验，全都成了笑话。只能诚心祈祷，上仙念在自己乖乖配合的份上，能给个痛快……不错，他现在早不敢肖想什么好处，只求能平安去阴司报道，好早日投胎转世，重新来过。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原来死亡根本不是最吓人的。早知如此，求特么什么长生？这就是个坑啊！ 孙铮抬头看向前方驼城方向，伸手虚指，轻轻向下一按。 早前放在太空轨道的卫星上，有那么几颗是装载着武器的。 孙铮之所以和丁彦平扯这么半天，不是他需要通过口供来验证推测，而是等待着卫星移动到驼城上方。 为了配合自己的仙人风采，这个时间配合就耍了一点花枪。 其实卫星早已发射了一枚实芯金属棒，目标就是驼城中央那座豪华大厅。当孙铮抬手时，金属棒芯已经划破了大气层，进入肉眼可见阶段。 唐朝土着哪里懂这个，只看到上仙用手一招，数里外便有一道流光从天外落下。 随后便是一声巨响，虽隔了数里也清晰可闻，甚至脚下大地都传来隐隐剧震。 这是仙术，是天罚！ 斩碎诸天 第九十一章 妙应真君 云烨驾驶铁铁侠战甲，回到蓝田老宅从天而降，出现在四个小伙伴面前，距离孙铮飞天离开还不到一个小时。 揣着各种心思的隐门众人，正聚在小院附近嘀咕，突然看到金甲飞回小院，随即又是四小只惊讶的欢笑声。哪里按捺得住，壮着胆子进小院查探，就看到了笑面盈盈正向四小只介绍战甲的云烨。 老天爷啊！ 青溪上仙，竟然把这个能飞天的法器，赐给了云侯！ 青溪上仙可真是疼爱云侯……看来云侯的师傅，更加了不起！ 云烨当然也能理解这些人的担忧，不过他是装逼界达人，越是这种时刻，越是尽显仙家风采，根本不屑于向那些人多做解释。径直离开小院，前往自家后院向祖母报平安才。 至于那帮人怎么想，他才懒的去理会。要是连这点智商都没有，那就基本可以宣布脑残了，还想求仙？回去等死吧！ 云烨去后宅报平安，四小只来了劲，围着战甲摸来摸去，那个猥琐的样子，如果录下来，简直能当反面教材用。 涌入小院的隐门中人，只能尽可能的凑近，努力想把战甲的每一处细节看在眼里。在没得到云烨允许之前，他们连摸一下的胆量都没有。 云烨也是和祖母说过话，才想起来师叔还在战场里呢，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压住心情，向家里人展示了自己的安全，这才匆匆跑回小院。 也顾不上和四小只多聊，云烨直接武装，再次起飞，一声巨响打破音障，拉出一道白线朝北飞去。 四小只跟着孙铮也有段日子了，在装逼方面也有了长足进步。目送云烨飞走，互相对个眼神，也不废话，继续站马步，乖乖练起了功。 隐门那帮人见状，连最后的疑惑也不敢多嘴出声，赶紧褪下脚上木屐，踩着赤脚离开，就怕脚步声吵着四位练功。 云烨又烟烧火燎的赶回战场，等他落地时，战场打扫都已经临近尾声。现场只有百余人原地扎营埋灶，照应伤员，整理尸体。交战双方的大部分人手都以进攻态势，向前方进发。 云烨想飞到前面去看个究竟，贾维斯告诉他，那是前方驼城溃败，现在双方人手正在接管那些骆驼和驼奴。辛苦是辛苦，但基本不会再有什么风险，只须静心等候几个时辰，这座幸存了大半的驼城，将成为他的战利品。 云烨降落到营地，正好看到师叔在超度那些战死者。 “太上敕令，渡汝亡魂。有头者超，无头者升。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疾疾超生！” 不只刚从战甲中脱身的云烨看的清楚，所有在场人等全都瞧的明明白白。那些阵亡者身上，泛起一道朦胧虚影，正是死者生前模样。这些虚影纷纷冲着孙铮顶礼膜拜，随后迎着头顶出现的接引圣光消失无踪。 亡魂超度，孙铮伸指一弹，放出一道火线，绕着那些尸体一个盘旋，只是短短数秒，就把这些尸体烧成了小撮骨灰。 早有隐门弟子在旁等候，拿出临时赶制的木匣，将骨灰小心盛入匣中，在匣盖写上姓名。云烨注意到，那些尸体里，也有战死的马匪。同样也有几个马匪在旁边负责辨认标记，收敛战友骨灰。 “这就是超度吗？”云烨这时候也不得不相信这些东西了：“师叔，那些亡魂，是去了何处？” “受贫道超度者，可不必再过阴司审判，径直就去了六道轮回处，优先往各界投胎转世去了。” 云烨心头一动：“师叔的意思，寻常人死后，是要被阴司审判的吗？” “那也得分情况，正常情况下，人死之后，七日内七魄散尽，三魂脱体，自然会有阴司冥差接引，赴阴曹地府检点生平，以三生功德相计，判定来世转生资格。功德多的，会转生个好地界。阴德多的，能得个好身世。功德、阴德不足的，那就不好说了。能转世个破落户都算是好的，若是阳世里太缺德，还要受地狱审判，先在十八层地狱里洗掉罪孽才行。有些罪孽深重之徒，会被发落去畜牲道，转世为各种畜牲……” 云烨想到了自己的情况，到底算是夺舍重生，还是破界穿越？ 突然发现周围都是隐门弟子，一个个支楞着耳朵的样子，像极了偷听人说话的狗子。 “师叔，战甲还请收回。弟子想过了，这种黑科技手段，玩玩还行。与大唐的技术现状，跨度太大，毫无借鉴意义，弟子还是脚踏实地慢慢来吧。” 孙铮笑道：“看来是真想明白了……”话锋一转，冲着前方帐篷间穿梭的身影努了努嘴：“你是怎么跟他混到一起的？” 云烨一瞧，那在伤兵营中出入的道士，正是孙思邈。 云烨早知孙道长对仙道无感，谁知他竟连真仙都不屑一顿。本来以为能借着这次出征，多和孙道长聊一聊师叔的事，谁能想到，半道上竟出了这种事，这两位在这种情况见了面。 师叔这个态度，莫非两人有什么不愉快？真要这样，那可麻烦了。得想办法弥补一下才行。 “师叔见过孙道长了，可是他说了什么话冲撞了师叔？” “冲撞？贫道倒是想。”孙铮咂咂嘴：“啧，早知妙应真君与你一道，贫道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云烨更惊讶了，他是知道“妙应真君”这个称号的，可那不是宋朝那个败家子皇帝才追封的吗？怎么听这意思，难道说？ “孙道长也是仙人？”云烨很迷惑：“不是说绝地天通，仙凡永隔了吗？这怎么又冒出个妙应真君来？” “妙应真君是神农帝君亲传弟子，他们那一脉，于教化一道，推崇身体力行，感同身受。”孙铮感慨道：“光是这一条，就比咱们这一脉高明许多。至少贫道是做不到，你师傅能取巧下界，不过再怎么言传身教，比起他们那一脉，也还是差了一筹。” 说到这里，孙铮眼神一亮：“唔，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这等情景，要是真论起来，也不比他妙应差啊。难怪你俩能混到一起……原来如此！” 云烨越听越迷糊：“师叔，你能说清楚些吗？弟子怎么听不明白了？” 孙铮也假装没有察觉旁边那几个隐门弟子偷听的行径，仙人嘛，讲的就是个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 对于孙思邈这样的圣人来说，孙铮本身就是有特殊情感的。他坚信，如果真有功德成圣的路子，那么最有资格的人选中，孙思邈绝对能排进前三。 所以尽管孙思邈对自己的出现，明显的表示出了一种排斥态度，但孙铮还是打算借机给他刷一层光环。如此一来，不但能够消除老道对自己态度不好的负面影响，顺便还能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何乐不为？ “绝地天通绝的是登仙路，但人间生死轮回却还是一样的。你师傅溜下界的法子，是取了巧，因此无法长久，且还要受一方天道压制。便如贫道这般，到了这方世界，连飞行都要倚仗外力。但神农帝君他们那一脉则不同，他们是分化念头，分身下界，重走轮回路。不但不会受天道压制，倒有功德加持。” 云烨到底有过后世阅历，很快想明白了其中逻辑：“也就是说，孙道长是一位上仙通过六道轮回，和凡人一样转世在这里？” “然也！这种转世之身，并无宿慧。也就是说，从生到死这一辈子，他都和凡人完全一样。只是他会凭着本能，做到一个凡人能够做到某种事情的极致。这就所谓的身体力行，这种教化之功，却比贫道仗着多活几年见识指点小辈，强出不知多少。” “啊，那孙道长这一世终老之后，会怎么样？” “当然会回归本体了，这只是他一道念头所化分身。饶是如此，其中凶险也非比寻常。也就只有妙应真君这种赤诚君子，才有这样胆量。” “那又为何？” “世间诱惑何其之多！凡人一生，要面对多少心性考验？财富、权力、美色、名誉，甚至感情！稍有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一旦分身没能收聚功德，反而走上邪路，背上一身罪孽。到时回归本体，那个损失，大的超出想像！” “哇，难怪孙道长如此高风亮节，原来竟是真仙转世！” “他要行的道，必定艰难无比，而且不见得会有什么收获……但是这样的道，必将为后人指明方向，这才是真正的教化之功！” 孙铮拍拍云烨肩膀：“好好与他相处，但凡从他身上学到一点，将来也受用不尽。” 伸手一指钢铁战甲，战甲嚓嚓几声，不断缩小，化为一枚腕表，递给云烨。纳米技术，就是这么方便。 “这么飞两趟，怕也没多少电了，平时看个时间，危急也也能救你一命，省得让师叔这老胳膊老腿还要来回奔波。” 云烨当然激动，却还是问了一句：“那师叔怎么回去？” 孙铮打个响指，天空一片乌云快速降下，落地化做一头巨鹰。孙铮抬脚站上鹰背，冲众人点了点头，巨鹰振翅高飞，径直南飞。 隐门众人望空便拜，只有云烨盯着伤兵帐篷两眼发光，妙应真君？ 神仙竟然早在我身边！ 斩碎诸天 第九十二章 护短 脚下的巨鹰并不是魔法，只是变形金属的拟真形态。离开众人视线，就直接飞上云层，变成小型飞行器来赶路。弱智能除了贾维斯，还有好几个，要不是这次事发突然，都想不起来它们。 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孙铮不但布置了卫星、轨道无人机等科技工具，同时也在努力的试着验证魔法技巧。 毕竟等级压制也只是炼气期，还远未达到大明世界那种完全消失的程序。根据多次跨界经验，这种地方一般的小魔法都还有用。 整理出不少还能起效的魔法小技巧，却没想到，第一次出手验证，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本来想借着超度亡灵的机会，找一找去冥土地府的路，看看这个世界的冥土，和西游世界有什么不同。 可是超度时，接引亡灵的维度规则，竟然完全无法捕捉。 尽管他和云烨等人夸嘴，说经自己超度的灵魂可以不经阴司审讯，会直接赴六道轮回处转生。 然而他自己心中雪亮，那些亡灵确实被接引去了冥土，但那个冥土究竟是什么情况，他根本没弄明白！ 返程途中，孙铮却想起了唐砖故事的番外，那个波澜壮阔的仙侠世界。大唐的生灵入地府作乱，李二在天庭受命赴地府平叛，却与下属汇合，一起造天庭的反，把地狱杀的烽烟四起…… 原本以为只是作者为了答谢读者随意抛出的一种恶作剧式尝试，但现在看来，未必不是事实。 无论那个故事是维度世界的折射，还是这方世界本就是由起源世界那些脑洞作品自行演化。亡灵超度时的现象证明，这个看起来很历史的世界，极有可能仍然与天庭和冥土有联系。 可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竟然完全无法捕捉到那个维度的气息。更不要提划破维度壁垒，前往那里验证了。 原着故事里，好像云烨在临终之际，感知到了那个世界的召唤，然后从来时那个秘洞中钻过了维度壁垒，与那些昔日伙伴再次并肩作战…… 书中描述，云烨去那方维度的时候。李二夫妇，还有那些大唐重臣们，早已在那个世界征战多时了。 只是今天超度这个事情，孙铮对见证李二等人死后的情景并不乐观。 果然，还是要借着主角光环的威力吗？ 可是番外剧情里，云烨这个小王八蛋是活了整整四百年才死的，难道要让贫道在这里看他折腾四百年？ 等等，好像原着里还提到个东西……琥珀！ 两枚大号琥珀，里面封印的，是两个穿着古怪的胡人。 所谓古怪，其实只是现代驴友装扮而已。而云烨之所以会穿越，就是当时接受了寻找这两个在旅行途中失踪的国际友人，然后一头扎进了唐朝。 云烨自己命好，返老还童不说，还成功认祖归宗，从此在大唐混的风声水起，让原本平淡的历史线向着一条未知之路狂飙。 可是那两位失踪人士，却很不幸的化为琥珀，变成了纪念品，被云烨送给李泰当枕头。被垂垂老矣的李泰夸赞说，有它相伴，夜里都不尿床了，药效颇好。 云烨有主角光环，不适合搞破坏性研究。何况他干的事，很合孙铮胃口，也是他往昔做事的章程。就算再怎么利令智昏，也不至于去破坏这种大好局面。 不过那两枚琥珀没关系，毕竟是死物。而且这两个东西能和云烨一起穿越到大唐来，那么肯定也会沾染上一点气息……可问题是，原着中好像没有描写那两枚琥珀是从哪里找到的。 只是说到了李泰快死的时候，那都特么一百年之后的事了。在这之前，李二盘查云烨来历，把他出现那一带不知翻了多少遍，愣是毫无发现。 极有可能，这两块琥珀，也是受到了时间法则影响，不到时间根本不会现世！ 所以，这条路子暂时也是没希望。 一路琢磨着这些东西，飞行器又化为巨鹰形态，驼着他缓缓落回小院。 此时日已过午，四小只用过晌午饭，正在例行对战演练。见到师叔驭鹰落地，便猜测是把那件战甲送了云烨。不过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眼红的界限，此时四小只心里打的主意，都是回头怎么找云烨蹭个好处，借着战甲也飞上天溜一圈。 相比这下，巨鹰虽然也能飞天，但这个和战甲一比，就显得太跌份了。而且还是禽畜之辈，谁知会不会发狂。就算乖巧，飞上天那也得风吹雨淋，太不安全。 孙铮压根没理会这些，只是丢出一盏青铜灯交给程处默：“此人叫丁彦平，说是与隐门素来有些瓜葛。你去寻人问一问，不要留下隐患。” 程处默接过铜灯，仔细一瞧，透明的灯芯内部，真的有个白发老头，正满脸灰败的跪坐在那里，听他用手指敲了敲灯芯，赶紧正身垂首，听候吩咐。 “师叔，这……这是法器吗？怎么把人装进去的？” “他不是活人，只是魂魄而已。此灯叫魂灯，装不得活人。先去处理首尾，你若喜欢，就自己留着。” 程处默连忙举着魂灯向外跑，练功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领到师叔布置的任务，难免有些跃跃欲试。何况还新入手一件法器，正是向人显摆的时候，岂能不抓紧！ 黄昏时分，程处默愁容满面求见师叔。 “怎么？一无所获，还是有人刁难？” “禀师叔，事情倒是挺顺利。有丁彦平的魂魄在，那些隐门中人哪敢隐瞒。与丁彦平勾结传信之人已经尽数投案，只是……” “只是什么？接着说呀，还等贫道请吃宵夜不成？” 程处默讪讪道：“那丁彦平曾收有亲传弟子一人，如今就隐居在云家附近，方才也被隐门中人咬了出来。那人倒也磊落，虽有一身武艺也并未反抗。只是现下有人来求情，弟子实在是拿捏不准要如何发落，还请师叔定夺。” “求情，能让你为难，谁呀？” 程处默憋了又憋：“是大丫！也不晓得那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大丫现下一副要陪情郎同生共死的模样。师叔，你是不晓得，那小子师从丁彦平，一身本事可不比弟子差。却躲在云家附近以杀猪为业……” 这应该是单鹰。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早就潜伏到云家来了。 “那你探查的结果呢？他到云家来，有何图谋，又做过些什么事？” “回师叔，据弟子查证，他来云家定居，倒不是刻意潜伏。是烨子当初招募人手，给的待遇比较好。这小子这几年就一直在市井间厮混，仗着有一手杀猪的手艺，就顺便投奔云家。他长的又周正，说话又好听。大丫那丫头，小时是受过苦的，见不得旁人对她好，两人也不晓得见了几回面，这一来二去的，竟看对了眼……” 孙铮白他一眼：“贫道让你消除丁彦平埋下的隐患，不是让你搞什么株连。既然与丁彦平行刺之事无关，你管他与丁彦平是何关系？还有，就算与他有关的，远远的赶走便是，无须多伤人命。夺人性命毕竟有伤天和，无论为了何等目的，都不要擅伤人命。” “师叔，那要是别人想杀我呢？” “你这蠢物！旁人性命是命，自己的命便不是了么？贫道是要你不要无故伤人性命，何为无故？滚出去自己想！” 程处默狼狈告退，脸上却泛起一丝笑意。被师叔骂几句无所谓，帮大丫讨的这个人情算是妥了。 次日一大早，孙铮照例抚琴半个时辰，指点四小只练功。 琴音刚落，大丫就怯生生捧着个托盘，迈着小碎步进了门。 来到孙铮面前，双手恭敬的奉上茶，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等着。看的程处默他们几个很是焦急，抓耳挠腮又不知如何帮衬。 孙铮住进小院几个月里，云烨在的时候，大丫、小丫几个丫头还经常跟着哥哥一起过来蹭仙气。云烨不在家，她们就绝不来骚扰孙铮。 今天能让这丫头自己跑来献茶，可见昨天被吓的不轻。 孙铮当然知道这帮小子的心思，取过茶碗，抿了一口道：“怎么，可是家里有人反对你与单鹰来往，要贫道主持公道？” 大丫的小脸腾一下涨的通红：“呀，师叔……哎呀！” 她是特意跑来感谢师叔，昨天放了单鹰一马。在这时代的人眼里，搞株连才是基本操作，毕竟她家就是这么败的，又是这么回了血。所以在她眼里，单鹰能逃过一劫，绝对是师叔开恩。 生死关头，她敢挺单鹰，是一时情急，同时也对自家哥哥有一股盲目的信任，却不代表她能受得了当面拿这事说笑。 孙铮又等了一阵，呵呵笑道：“莫非真要贫道召你哥哥回来，替你张罗婚事？” 大丫惊嗔一声，羞红着脸逃离现场。出门才想起来，准备了一宿的说辞忘了个精光。只好整了整衣角，端端正正的冲着小院行礼感谢。 然后大家都知道了，青溪上仙和云侯一样，都是一样的护短。 有丁彦平和单鹰师徒的例子摆在那儿，以后怎么做，还用说吗？ 斩碎诸天 第九十三章 撞仙缘 贞观三年冬，北地大雪。 在这种极端天气中，李靖率大军分四路杀入草原。 旬月之间，大小接战七十余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进三千里。大破突厥，生擒颉利可汗，得胜而还。 战报很短，战果很大。 这一战，彻底解除了大唐北部隐患。一举洗涮了自大唐立国以来，对突厥称臣的耻辱。 这次辉煌的胜利，距离上次颉利可汗饮马渭水河畔，逼的李二匹马赴约签订渭水之盟，不过短短四年！ 李二用草原霸主的下场，向全世界展示了大唐的治国风格。 李承乾跑来报喜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师叔，烨子的信里说，隐门弟子这次助力极大，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大唐将士，没有因为战事之外的原因减员。他在信里说，孙道长私下里说，这份功德，应当算在师叔身上……” 能让孙思邈这种反感仙佛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这次冬季作战中，隐门弟子所发挥的效果，远远超出了预期。 “烨子还说，为阵亡将士做超度法会的时候，同样是照着师叔的句子诵读，只有孙道长诵的时候，才有灵光闪见。因为亲见亡魂往生，我大唐将士无不奋勇死战，才有了这场大捷……哦，他们还找到了前隋萧皇后和义成公主，还有那枚传国玉玺……师叔，烨子问，那座驼城和那些驼奴怎么处置？” 孙铮诧异道：“什么驼城、驼奴？何故要问贫道？” “烨子在信里说，当日师叔施仙罚，诛灭了夜佗。那座驼城大半得以幸存，后来得知师叔仙威，那些驼奴就带着骆驼投靠了烨子。在后来随军征战中，也出力不少。不过烨子说，那些驼奴当日说的很清楚，他们降的是仙人，是师叔您。如今大战已毕，自然要听从师叔发落。” “贫道何来那份闲心！让他自己瞧着安置，若是没人要，远远打发了便是。” 李承乾连忙应下，心中窃喜不已。他虽是太子，可是李二夫妇自小教导极严，从小到大，手上都没见过几个活钱，还是从结论云烨之后，日子才算有了点起色。 这座驼城如果落到云烨手里，必然是少不了自己一份好处，不说赚钱多少，光是坐着驼城在草原上逛风景，都是难得的享受……想想都觉得美滋滋啊。 在李承乾向孙铮汇报的时候，军报也早传到了皇宫。随即，北伐大捷的消息轰动了长安。 大胜的喜悦，将灾害造成的影响一扫而空。又是冬歇农闲时节，人们不顾天寒地冻，自发的组织起来，各种载歌载舞，庆祝大唐从此摆脱蛮子的威胁，以后终于可以塌塌实实的过日子了。 捷报传来，最高兴的是那些隐门中人。 经此一事，已经证实，青溪上仙人家是可以自己高来高去飞着走的。但还是愿意留下来，带大伙一起去找仙界门户，这就是莫大的恩情啊。 随云烨北征的隐门弟子传回的消息里，将那天上仙施仙术诛杀夜佗的事情说的非常详细。大家也就明白了，青溪上仙的逆鳞，就是云侯。 只要云侯平安，什么事都好说。 反过来说，任何针对云侯的不良意图，都有可能引发青溪上仙的怒火。 尽管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法力已经耗尽，可是盏茶时间飞越千里，翻掌之间以仙术诛灭半个驼城。 这些手段，已经足以让所有人禁若寒蝉了。却还有更可怕的，丁彦平被一巴掌拍成血雾，魂魄都拘回来囚禁在魂灯中。更是告诉所有人，若是犯到上仙手里，就算死了都一样逃不脱。 这个手段威慑效果直接拉满，与此同时，也让隐门那帮人越发炙热疯狂。 种种事实摆在面前，青溪上仙没有骗大家。虽然仙路已绝，但就算这次极北之地无果，那也不怕！ 这辈子不成，还有下辈子！ 贞观四年的新年，整个长安都洋溢着欢快。 北伐大军踩着初春未消的残雪，凯旋而归，万众瞩目下，在朱雀大街举行了献俘仪式。 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地凶人，突厥之主颉利可汗，当着数万大唐百姓，在大街上载歌载舞，山呼万岁，向大唐贞观皇帝请罪。 云烨没有去凑那个热闹，和孙思邈带着隐门中人悄然返回蓝田。 隐门中人此次北上，总共派出了六百人，被丁彦平和夜佗袭击那次战死二十余人，又在配合大军做后勤中，先后因各种原因死掉几人。损失率不到一成，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是奇迹了。 经过这次从军经历，这些隐门弟子学习了许多极其有用的行军之法，野外生存技巧，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应对极端天气。 回到蓝田，隐门弟子们被再次召集起来，做进一步筛选。 距离青溪上仙约定的出发时间还有一个月，隐门诸流派要做最后的人选确定。 隐门诸派做准备的时候，云烨也跑来和孙铮商量。 “师叔，弟子想要讨几个名额。” “嗯？是大唐朝廷里，有谁不想享受人间富贵，想去撞仙缘？” “那倒不是，就算有，怕是也没人敢来弟子面前说嘴。是康国那边……几个以前曾经跟过夜佗的家伙，弟子与他们做了个约定。如果成功，就给他们几个名额，让他们随师叔一起去叩仙门。” “驼城？那不是一群战俘嘛，还有脸与你谈条件？” “师叔误会了，这却不是战俘那事。据他们所言，康国国君乃夜佗兄长，他们祖上也是隐门中人，如今那康国君臣里，有不少和隐门还有来往。此次事发，那些家伙见到师叔仙仪，早已心折，愿意投入师叔门下做个仙仆。弟子就想，如果能借机掌控康国，大康往来西域的商道上，就能多一颗钉子……” “所以你就让他们去谋夺康国大权？然后以北上名额来答谢？” “师叔圣明。” “我们三月就出发，他们那边来不来得及呢？” “师叔尽管放心，要是来不及，咱们又没什么损失。弟子也曾劝过他们，若是赶不及这一趟，下一趟就多给两个名额。不过据弟子观察，他们怕是会赶着参加这一趟的。” 这种顺水人情，孙铮当然不会拒绝。溺爱门人这个人设已经立下，维持一下又不费什么。 “隐门那边，最终名单确定下来了吗？” “还是师叔高明！本来为了这次北地之行，他们都快内讧了。可是现在见到师叔仙术，知道人还有来生，很多人自我检讨，认为这辈子积的德行不足以达到登仙的要求，所以决定继续修行。尤其是大家现在知道，除了师叔之外，孙道长也是真仙转世，一个两个的，都围着孙道长拉关系呢。说起来，这次从军经历，倒是让孙道长发现不少好苗子。弟子打算在书院给孙道长单独设个医学院，让他以后专心做学术方面的研究……” 这个马屁痕迹也太明显了，所有的好处都让你小子捞走，还说是贫道高明？ 不过孙思邈的医学院，确实应该支持！ 有了医学院的成体系研究，以后孙药王的名头会毫无争议……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华夏拥有足够强大实力的基础上。一旦历史线再次走上百年屈辱的老路，老祖宗的任何辉煌，都将沦为笑柄！ 唯有早日让历史线脱离旧有的桎梏，让华夏始终屹立在世界巅峰。 目前来看，云烨这座玉山书院，就是个很有效的途径。如果不是外挂和跨界能力，自己并不见得能比云烨做得更好。 既然如此，那就顺手推一把。 指着墙角一块用麻布盖起的物体：“那里有贫道闲暇时顺手做的一些小玩意，你拿去给妙应，算是祝贺他学院落成……算了，你就说是你自己烧的，不要提及贫道，免得他又多心。” 云烨挺好奇，揭开麻布一看，半人高的展示柜里，摆放着大小数百只玻璃器皿。从大的量杯、烧杯，到小号的酒精灯、试管等等，简直就是重现了某个校园的化学实验柜。 回头想问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发现师叔已经回了内室闭关去了。连忙招呼小伙伴帮忙，先把这些宝贝落袋为安再说。 李承乾和程处默几个进门，看到这一堆精美器皿，吓的都快站不稳了。这一桌透明琉璃宝器，随便拿一件出去，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现在，就这么一个叠一个的堆着放！ 云烨取了几只木箱，把所有东西分装，五个人每人抱一箱，一路也不假人手，就那么甩着活腿跑去书院找孙道长送礼。 四个小伙伴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宝贝，都是要送给孙道长的医学院做试验用的，一个个眼馋不已。 云烨借机用言语挖苦，你们跟着师叔大半年，竟然还会为这点小玩意动心，可见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等你们从北地回来，我自己烧一批送给你们玩！ 好家伙，四个财迷眼更大了，师叔竟然连烧制的法子都传你了？ 云烨想说这种玩意还要师叔教？可是瞧着一个个的嘴脸，还是忍了。教化大唐子民的重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斩碎诸天 第九十四章 寻仙之路 贞观四年三月初，准备了半年的隐门中人，终于等到了盼望已久的消息。 青溪上仙率四位记名弟子，亲自前往极北之地寻找仙界门户，其中甚至包括大唐太子李承乾。 隐门的三百名额，只是青溪上仙顺路捎带而已。 老老少少三百人，却准备了足足五百匹驼马和大小车辆，各种物资满满当当。 本来隐门这帮人还担心会不会被青溪上仙呵斥，结果人家理都没理。就在车队离开京兆府地界时，“凑巧”遇上了一支前往幽州的商队，顺理成章的合流一道，互相照应。 隐门中人消息自然灵通，没旨什么劲，就从这支靠上来的商队中，发现了好几位熟人。其中有个商队管事模样的老家伙，赫然正是大唐皇帝李二的贴身内侍无舌。 不用说，这是皇帝派来的人马，不过有太子在队中，也没法指责人家什么。再说，这种时候，多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根本不是内讧的时候。 隐门中人已经受过云烨的军事化训练，如今也算是令行禁止。无舌带来的几百人，也是唐军精锐。两队汇合，以军法统合，倒也井井有条。 孙铮有意锤炼四小只，索性全程大撒手，只是给出一个阶段性目标地点，其余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去打理。 第一阶段就是幽州，行程两千里，要求在一个月内抵达。 有无舌和隐门众长老全力配合，又是军法行军，一路上倒也颇有章法，加上这一路都有官道通行，除了遭遇的几场雨之外，并没什么其他意外，无惊无险，顺利抵达幽州。只花了二十五天，比原计划提前五天。 在幽州休整两天，就在休整的这两天里，一队来自康国的骑士匆匆赶至，拿着云烨的亲笔信，请求加入队伍。 主动送上门的劳力，孙铮怎会拒绝，大手一挥，就地收编，全队再次出发。 幽州以北，此时名义上归属大唐，实际上都是羁縻地区。而这一次的阶段性目标点，已经接近后世国境线，全程四千里。 孙铮要求尽量在两个月内抵达，并且很贴心的送了一份详细地图给四小只做为参考，让他们自己决定走哪条路。 四小只召集无舌和隐门长老们商议，这帮人精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上仙有意在训练四名弟子的能力啊。于是借献言献策的机会，将自家门下机灵的弟子推荐出来。 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就连隐门长老，到此时，都已经在不自觉的安排起了俗世后手。并没有像最初那样，信誓旦旦认为自己一定能够身入仙界，从此长生逍遥。 有孙铮提供的详细地图，此次北上全队又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很快就拟定了几条路线，并迅速制定了一系列的行军计划。 四小只也在不断磨合中，各自找到了合适的定位。 程处默战力最高，又喜欢冒险，就负责斥候任务，每天率领斥候小队，前出二十里探路警戒。 李承乾负责高度和公关，他的口才很好，又有极强的语言天赋。队伍途经那些游牧民族部落时，就由他出面协调。用车队携带的中原特产，和对方交换一些自己需要的物资。 长孙冲最近沉迷技术不可自拔，与隐门弟子里的技术人员混在一起，负责车队的后勤和技术保障。 李怀仁也想当将军，当仁不让的做起了保卫工作，全队所有战斗人员，都归他调配指挥。目前主要任务，就是每天在扎营时巡逻，顺便打点猎物给大家加餐。 一群小字辈每天兴高彩烈，对于这种挑战大自然的冒险行军充满了热情。却根本不知道，这支车队中，除过孙铮这位仙人之外，那些整天赖在车里，仿佛撑不到第二天的老头子，才是全队里，战力最高的一批人。 有充足的准备，又有经过战场锤炼的精英人手，这一路向北，不但没有因为各种状况减员，队伍反而越磨合越显得得心应手。 第二阶段四千里行程，同样在计划内成功抵达。 孙铮下令就地休整五日，并在一处高地修建半永久性驻地，以供回程使用。 休整结束后，将这一路上因的伤员、病号安置在这座驻地，并留下了一支十人小队驻守。 车队再度出发，时间已经进入六月，西伯利亚这一带根本没有人烟。原始森林生态极度恶劣，车队行进速度一下低了无数倍。一路上不只要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更要面对无处不在的丛林危机。 一路走走停停，倒是有惊无险。而且有了前方开辟出的道路，沿途出现的不方便继续前行的重伤员，就派出护送小队送回半道驻地安置。 进入原始森林区域，人员各种状况不断都还是小问题，最大的问题是马匹的不适应。由于毒虫骚扰或者误食毒草，每天都有病倒或被毒死的，车驾更是接连损坏，不得不被抛弃在沿途。 幸好准备充足，又有真仙坐镇。这一行又都是意志坚毅之辈，最主要的信念方面倒是一直没有出问题。 经过连续三个月艰难跋涉，队伍终于穿过森林，抵达一处海岸线。而此时，全队出发时携带的一千多匹驮马、战马，仅余百余匹。不过也已经基本丧失了运输能力，之所以还带着，除了情感上的不舍，还有食物危机。 孙铮下令再次休整，此时天气已经转冷，所以这次休整，需要准备储备过冬的物资。 不用叮嘱，队中匠工早已驾轻就熟，迅速砍伐树林，搜索材料，修筑半永久驻地。 孙铮吩咐程处默和几个隐门高手，带着一队人手，到海边捕鱼加餐。 这时候的鱼，根本没有危机意识，一网下去，满载而归。当天傍晚，全队人员美美的享用了一顿全鱼宴。 次日一早，孙铮随捕渔小队一起到海边，欣赏久违的日出。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海面入海十余里，以仙术降伏一头巨鱼，并驭使它游到海滩搁浅，这才一掌拍中鱼头将其击毙。 这是一条成年蓝鲸，长度超过二十米，远远在海上看着时还不觉得，可是摆在沙滩上，看的那帮小子一个个都不太好了。 这一路走过来，他们也不是没见过猛兽，光是猛虎、熊罴之类的，就杀了数十头，肉用来加餐，皮毛顺手就熟制，铺在车里直接用上了。 可是这海中巨鱼，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中原人来说，实在有些颠覆认知了。 孙铮告诉众人，要用这条鱼身上的东西，尽可能的做成下一阶段所需的消耗品。 处理这么大一条鱼，这点人肯定不行。大队人手闻讯赶来帮忙，然后毫不意外的惊动了那些老家伙。 吞舟鱼！ 古籍中记载的吞舟鱼真的存在，不但存在，现在还被上仙捉来要剥皮、熬油！ 这说明什么？这里距离仙门不远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长孙冲就一脸紧张的跑来问：“师叔，弟子曾听人言，巨鱼死，王侯薨……” “你跟在贫道身边一年有余，就学了些市井俚语？你知大海有多大，海里又有多少这种大鱼？不说互相争斗而死的那些，只每年老死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若此事有验，大唐要死多少勋贵才够？” 程处默在旁边吃吃的笑：“可不说的是，这要真的管用，百姓都不须造反，只要下海捕杀几头大鱼，朝堂上就死光光啦啊……哈哈！” 长孙冲松了口气，撸起袖子上手帮忙。 孙铮微微摇了摇头，尽管长孙冲也跟着大家一起去北地寻仙缘，但他心里，却根本没有丝毫求仙的意思。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很明确，接近上仙也好，前往北地也罢，都是为了接近李承乾，为将来做到位极人臣而努力。 鲸鱼被迅速瓜分处理，经过粗略估算，光是可食用的鱼肉部分，就多达二十余万斤。以全队不到五百人来计算，每人每天吃五斤，足够吃上三个月。 本来还发愁在这种没有人烟的地方怎么补给，谁想到，竟然一条大鱼就解决了问题。 接下来孙铮又指点他们，就地取海水制卤熬盐，将鱼肉腌制。又取鱼脂熬油，以鱼皮制作防寒衣物、睡袋等等。 半个月功夫，已经足以让他们学会如何将鲸鱼全方位利用。 还没等一切就绪，突然某天夜里，一场大雪不期而至。到天亮时分积雪已经盈尺，出门连挪步都变的艰难。 孙铮却没有半点意外，指挥众人做雪上行军演练。 经过几天演练，大家熟悉了雪上行走。却又发愁那些物资，尽管有雪橇，可是幸存的马匹已经不适合继续北上，如果让大家自己拖雪橇，只怕连路都没法赶。 没办法只能请上仙指点，孙铮踩着滑雪板，飞一样再入森林，将早已盯了一段时间的狼群堵个正着。不必废话，一道魔法丢过去，就乖乖跑过来摇尾巴献媚。 次日出发时，队伍里多了两百多头拉雪橇的狗子。 隐门诸元老看在眼里，苦在心里。这种环境，就算咱们记得路线，没有仙长手段，怕也是有来无回。 撞仙缘，叩仙门，这登仙之路，果然不是凡人能肖想的！ 斩碎诸天 第九十五章 无缘 狼拉雪橇赶路速度极快，任劳任怨不说，还能够自己觅食。大多时候捕杀的物自己都吃不完，还能分出一些来给两脚兽分享。出于公平交换原则，人们会帮忙处理那些物，加工成熟食，并切割成适合进食的小块。当然，顺理成章的会将物毛皮扣下，做为加工食物的报酬。 有了这两百多头狼的加入，人们惊讶的发现，接下来的行进速度，竟然比以前快了许多。 得益于杀鲸鱼的收获，这一路顶风冒雪的赶路，竟然没有一个人因为顶不住寒冷掉队。 在狼群的帮助下，又是连续一个多月的急行军，队伍再一次抵达一处海岸线。 再次停下整休，人们在海岸边发现了一种憨憨的海生物。 狼群捕杀了不少，人们也捉到一些来料理。意外的发现，这种生物的肉还挺好吃。而且油脂极其丰富，兽皮用来制作衣物竟比巨鱼皮更轻更保暖。 在海岸边连续休整了大半个月，眼看着海面一天天越冻越结实。 某天正午，孙铮观察了海面冰层厚度，下令次日踩冰渡海。 两百多里的冰冻海面，狼群一口气就冲到了对岸，倒是人群队伍速度慢的太多。幸运的是，全员安全通过，倒是没有出现意外。 踏上这块新陆地的第三天，他们就遭遇了三头白色巨熊。狼群在围攻巨熊的时候，损失惨重。在人类眼中，凶残无比的恶狼，在巨熊面前，就像一群没长开的小奶狗，根本没什么实质威胁，随便一巴掌就拍死一个。 形势恶劣，程处默二话不说，拔出横刀杀向巨熊。有狼群吸引巨熊注意，他连续三次偷袭得手。前后不过几分钟，三头巨熊先后毙命。 队伍就地驻扎，临时休整了几天。程处默带着一群久经配合的斥候小队，连续出击，杀百余头巨熊。 熊肉不好吃，可以喂狼。不过熊胆和熊掌、熊皮都是好东西，处理之后，一部分补充队伍损耗，大部分收起来做储备。 再次前行半个月，此时这片陆地已经进入近乎极夜的环境。每天日出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如果不是有上仙指引，大家连方向感都会迷失。 某次扎营休息，突然有值守人员惊呼。众人闻警出动，看到了令人目驰神迷的极光。 “接引之光！是仙界之门！” 人群之中，最激动的要数田襄子和白石宫主，这两个老头，是隐门战力巅峰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将隐门强行捏合到一起的核心人物。 越是熟悉的人，越是知道这两个老家伙，为了追寻仙道，这些年都做过些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青溪上仙果是实诚君子，真的带着大家找到了仙界门户！ 无数隐门弟子纷纷拜倒，冲着那绚丽缥缈的仙光叩头祷告。 孙铮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为了达到最佳效果，这一路上，他都刻意的避开了其他可能出现极光的区域。现在到了北极圈附近，这里极光的可见度，每年长达两百天，有的是时间让他们抓狂。 再次启程，所有人的精气神都变的不一样了。几个在路上几度差点死掉的老家伙，也回光返照一般，神采奕奕的动了起来，赶路的间隙，不时抬头冲着远方仙光笑一笑，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无限力量。 越是接近极光范围，众人态度越是虔诚，情绪也越发激动。每天赶路时间大大延长，连累的那群狗子闹了好几次情绪，也连累的极地附近本就不多的野兽，被程处默等人祸害了不少。 数日跋涉，大队终于抵达极光发生地。 孙铮根本不理会这帮陷入疯癫的家伙，自顾自寻了个平坦区域静坐看风景。 程处默根本没废话，自己拄着长刀，在师叔旁边站岗，吆喝狼群分散警戒。不是喜欢狼，主要是这阶段所有人都不太正常。连李承乾几个都满脸虔诚的绕着极光打转转，努力尝试能不能侥幸进入仙界，就更不要提那些本就冲着仙界来的隐门中人了。 唐军中，也不乏意志坚强之人，很快就在最先冷静的无舌指挥下，整肃秩序，安营扎寨。 凌乱的场面，有如脑残粉追星现场，一群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在尽过所有努力之后，无奈的跪在缭绕缥缈的极光之中，一个个泪流满面，喃喃自语着进行自我检讨、深挖内心的种种阴暗。 第一个倒下去的，是最疯狂田襄子。 被熙童等几个亲近弟子救醒之后，老头摇头叹息，表示不用再费力了。青溪上仙带自己找到仙门，此生已然不虚。这辈子行事太过，福德、阴德都不足，仙界拒绝才是正道。 不过没关系，这辈子做错了，下辈子再来过！ 然后老头又反复强调，不要让青溪仙长超度，让几个弟子将自己尸首就地火化。 在弟子们的疑惑中，老头解释。青溪仙长超度纵然能够侥幸躲过一世，但阴司审判却是要三世总计的。如果被上仙超度，转生了富贵人家，那下辈子最大可能也是和今生一样。出生太贵，便不易体察人间疾苦。所以，老头打算下辈子，从最苦最贱开始 田襄子倒下没多久，白石宫主也撑不住了。他召来自己亲生儿子寒澈，叮嘱他返回中原之后，就遣散门徒，自己去蓝田投靠云烨。 同样的，白石宫主和田襄子一样，都选择了就地火化，拒绝上仙超度。 这一路上，他们这些老家伙，已经达成了共识。只要见识到仙门，今生已然无憾，那么下辈子肯定能够以虔诚之心，从头再来过。万一被上仙超度，把心中那点坚持洗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些老头子以绝大毅力，强提着那股劲，来到极光处。走到了仙门面前，触摸到神秘的接引之光，可是却偏偏无法被仙界接受。 其实他们早在远远看到极光的时候，心情就已经处于患得患失阶段。毕竟生平行事，瞒得过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他们这些人，这一辈子，靠着隐门力量，打着修仙的幌子，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过。可是谁能想到，原本虚无缥缈的仙路，竟然真的存在呢！ 现在这股心气崩溃，大起大落之下，登时就引发身体的极限反应。 继田襄子、白石宫主之后，其余的那些老头也先后崩溃。半天功夫，已经有大半老家伙直接倒毙，余下那些，也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又一次短暂的日出来临，历尽千辛万苦抵达极北地的二十二名隐门元老，死了十八个。仅余四个有幸吊着心气，撑过了那最危险的一波。 没多久，众隐门弟子先后点起火堆，火化了那些被他们曾经视若人间神明的领袖。 李承乾等人亲眼见证了这些癫狂，冷静下来之后，心中又惊又愧。悄无声息的回到程处默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一起站岗。 孙铮全程静默，完全没有任何表态。 同样的，所有的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再来打扰青溪上仙。人家毕竟已经照着约定，带着大家来到了仙门，再提别的奢求，就有点不当人子了。没见到青溪上仙自己都没能通过嘛，谁知他老人家心里现在是不是窝着火。这时候跑去扎刺，极有可能会被强行超度，真当仙人没脾气吗？ 大队就地驻扎下来，随后进入一段气氛极度诡异的平静时期。 隐门弟子在硕果仅存的四位长老带领下，每天都会在短短的日出那段时间，进行一阵集体祈祷。 程处默依旧坚定的守着师叔站岗，李承乾则带着唐军小队，四下出击，搜索有用的物资，杀极地生物回来加餐。顺便扒点皮毛，他要带回去给父皇母后做礼物。 艰难的极地生活，持续了大约半个月，头顶天空最后的日光也消失了，极地进入永夜时期。 枯坐良久的孙铮结束入定，走出闭关之所，面色平淡的向众人宣布，收拾收拾，准备南返回归中原。 不知为何，听到青溪上仙这句话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经而同松了口气。他们还真的担心上仙要带着大伙一直在这鬼地方生活，尽管有仙门在侧，可这环境也太差了些，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再次拔营启程，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逃生的感觉。 极光在身后越来越远，等到大家再次度过冰封海面，回到与中原接壤的陆地海岸时，无数汉子默默冲着海面拜倒，放声大哭。 回到捕鲸滩的永久性营房时，竟有一部分隐门弟子主动表示，愿意留下在此地驻守。等到十二年后下一批寻仙之人到来，他们会再努力前往极地一次，如果仍然不得仙缘，便会绝了心思，回归中原。 一路南返，有来时开辟探索出来的道路，回归时顺利了许多。 饶是如此，等到大家再次跨越长城，踏入中原地面的时候，已经是贞观六年初春。 这一来一回，整整用了两年！ 辛辛苦苦，千难万险的跑了一趟，所有人都被仙门拒绝。甚至连真仙本人，都没能跨过那道门。 他们并不知道，貌似最失落的青溪上仙，心里其实蛮爽的。 无知的凡人，哪里晓得仙人的算计！ 第九十六章 大唐有真仙 这一趟寻仙之旅，圆了一些人的梦。也让更多的人从那个美梦中苏醒，回归了现实。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更加坚定了寻仙向道之心。 沿途的六处永久驻地，都有数名隐门弟子主动表示，愿意留下驻守打理，等待下次寻仙队伍到来时汇合接应。 李承乾不愧是太子，路上已经主动向师叔请示，表示回到中原，就会请父皇派遣军卒或者流放官员前往相助。 这就是要把整个求仙路都收入大唐囊中的意思，有了这些后续人员加入，以后必然会发展成聚集地、村落、城镇，乃至城池。 于是孙铮就指点他，这些地方其实也可以作务五谷，甚至土豆这东西也可以种植。 李承乾得知这个消息，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把这一条北上之路接管。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难得的北地兽皮，随便一件拿到中原，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货！ 大家甚至没有意识到，就在这一趟来回北地之后，人们对心目中的仙界、仙人认识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 仙界缥缈，就算看到门户也不一定过提去。但是真仙，大唐就有一尊！ 于是所有人，在做祈祷的时候，不由自主就会把祷告对像换成了青溪上仙。 而当孙铮再次踏上大唐国土时，又有一股浩瀚无匹的信仰之力向自己汇聚而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毕竟无瑕身从最初就是以功德修行起步的。 短短两年，大唐境内突然多了这么多信仰自己的信徒，不用问，都是云烨之力。当初毫无原则的溺爱回护他，如今回报来了。 信仰之力不断聚集，孙铮被封印的法力上限随之稳步提升。等到队伍进入幽州城中大整休时，孙铮的法力上限已经悄然提升到筑基期。 恢复到筑基期，已经可以御器飞行。用修界的标准来说，这就算是正式跨过了凡人和修者之间那道坎。 之前孙铮和云烨说过，两极磁场最特殊，是维度壁垒最薄弱的区域，倒也不完全是假话。在极光圈枯坐时，孙铮就一直默默的在尝试寻找维度壁垒。但很可惜，努力了半个月，始终没能抓住那丝感应。 由于远离大唐国境，寻仙队伍大小加起来不过五百来号人马，就算全都信仰他，也提供不了多少力量，所以一直没觉得信仰之力有什么帮助。时隔两年，回归大唐之后，随着距离长安越来越近，信仰之力也越来越浓郁。孙铮的心思，一下子就活泛了起来。 信仰之力会出现这种明显的阶梯效应，只能说明此时的大唐，仍然不能算得上是个严格意义上的国家。至少在掌控力度上，远离长安的各州，都有不同程度的羁縻性质。 这时，孙铮就庆幸最初到大唐时，顺手就把所有光环加持到了云烨身上。 本来那些手法只是下意识去刷主角光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给了这么大回报，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根据原著描述，云烨接下来会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法，通过潜移默化，将大唐一点点改造成他自己希望的那种超级帝国。 发现信仰之力可以解封法力上限，云烨这个目标一旦达成，对孙铮带来的好处，那更是如虎添翼。 都不用解封到元神，只要可以达到金丹境，他就有把握划破维度壁垒。 只要能够突破维度壁垒，那个番外剧情里混乱的地狱，就是贫道的囊中之物！ 在幽州整休几日，大队再次上路，这次上路时，幽州当地驻军很积极的派了一千士兵随行护送，同时还派了两千多辅兵、民夫负责后勤支持。要让这队叩过仙门的英雄们，不再受一点辛苦。 李承乾以太子之尊出面答谢，并赠送幽州总管数件从北地带回来的土特产。光是一张白色巨熊毛皮，就能让他这赚回这次出兵花费，更别提还有堪比萝卜粗的人参、极地海兽油熬制的防冻膏等物。 总而言之，幽州总管这次不但不会赔，反而赚的盆满钵满。 一路南返，队伍刚过太原府，孙铮就从卫星发现，李二带着皇帝仪仗出了长安，浩浩荡荡一路开来，这是打算用最隆重的礼仪来迎接。 尽管说这种形式对孙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如果这么轻易就让皇帝得逞，岂不是显得仙人太好说话？ 于是孙铮召来四小只，当众宣布要离开。 程处默最紧张：“可是我等怠慢了师叔？若是师叔不回去，我们怎么和烨子交待呀” 孙铮笑道：“不关你们的事，是贫道不喜人间繁缛节。你们几个未来入朝为官，切记公门之内好修行！国泰民安，才是大功德。” 四小只齐声称是，这一点经孙铮反复灌输，如今已经成了他们最熟悉的规则。 又向隐门众人道：“十年后，贫道会在北地捕鲸滩相候，再次随诸位北上叩仙门人间修行，首重功德，诸位保重！” “转告云烨，只须依着本心去做便是。没事不要来骚扰贫道，有事更不许！” 话音未落，巨鹰从天而降，孙铮抬脚跨上鹰背，腾空而起，转眼间便飞入云层，变成一颗小黑点。 等到寻仙大队与皇帝相迎的队伍相遇，才知青溪上仙已经先一步离去。 李二遗憾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样最好，省得堂堂一国帝王，头上还要镇一尊婆婆一样的真仙。现在这样，真仙庇佑大唐的名声有了，但对朝堂的影响却不大，简直就是帝王最理想的状态。 没有真仙在场，李二当场发挥影帝级实力，向各位从北地归来的隐门中人各种许诺。只要肯入朝堂，定然许以显位高职。上仙都说过了，公门之中好修行嘛，还有比大唐朝廷更好的积德之所吗？ 还别说，这场情真意切的表演，还真打动了不少人。数十位隐门弟子，当场就表态愿意投身公门，从此为大唐百姓谋福祉。 就在皇帝离开之后，随驾前来的云烨顿成热闹人物。隐门仅存的四位元老，和继承了那十八位元老的各派新掌门，当场表示以后将奉云烨为仙门宗主。 当然，大家投靠也不是只用嘴说。第一件礼物，就是从北地带回来这些物资。 什么毛皮、药材之类，云烨都不怎么看得上眼。最让他动心的，是那百余条已经完全驯服的极地雪狼。 狼群有一部分留在沿途据点，其余大半都带回了大唐。 为了方便管理，孙铮在路上炼制了一批驭兽环，每条狼都有一枚，由隐门弟子分别掌管。每条狼，都有一个专人照应。在不用拉雪橇的时候，这些狼就客串哨兵和斥候，偶尔还要帮忙去打。 吃的少，干的多，任劳任怨，谁看了不稀罕。 返回长安数日后，云烨在新落成的长安皇家剧院里，举行了一场令满城惊叹的拍卖会。 来自极北的巨兽皮毛，大号人参、灵芝等物都不算什么，最醒目的拍品，是数件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 参与竞拍的大唐土豪们震惊不算，那些从北地归来的隐门弟子也震惊不已。云烨打的旗号是师叔所赠，其潜台词就是从北地带回来的特产。但他们这些产历者却很清楚，这些玻璃根本不是从北地带回来的。 李承乾和程处默他们，想起了当年师叔赠孙道长那套仪器时的情景，一下就明白了，云烨已经掌握了制造这种透明琉璃的方法！ 大唐有真仙庇佑，随便指点个法子，就能赚到源源不断的金山银海呐。 拍卖会后，云烨名气更盛，却也被各种骚扰搞到烦不胜烦。于是想出各种花样来逃避这种场合。 带着旺财逃离人群，想躲清静的云烨，在长安城外通往蓝田的小道上，被蓄谋已久的窦燕山劫持。 窦燕山劫持云烨，是要报家仇。 像原著剧情一样，李二想要整肃世家豪门，对于不配合自己的窦家动了手。但事情的由头，却是借着两个纨绔，为一个名叫绿珠的歌妓争风吃醋开局。 窦家老祖意识到皇帝可能要对自家不利，为了维护千年世家的面子，决定强势反击，把苗头对向了风头最盛的云烨。借口云烨的学院回护了打自家崽崽的凶手，让云烨过府谈话，却在席间让云烨见识了用那歌妓做成的人蜡。 为了给自家崽崽出气，就把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做成了人蜡，并且扬言要让云烨交出打人凶手，把他做成另一个，和这个歌女配成一对，给自家崽崽陪葬。 世家行事的蛮横，让云烨第一次生出了强烈杀意。 他用一场演讲，成功激起长安百姓的怒火，传承千年的窦家轻而易举被愤怒的人群踩为齑粉，全家扑街。 窦家用仅有的手段，只保住一个窦燕山逃了活命。 这家伙将窦家所有力量聚集起来，甚至试图刺杀皇帝来报复。徒劳无功之后，把目标转向了云烨。 云烨毕竟有仙家身份傍身，没人能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敢对他下手。 这件事情，孙铮当然知道。甚至当时他距离云烨也不远，完全有机会扭转局面。但他全程旁观，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云烨随窦燕山南下，对孙铮带来的好处更大！ 第九十七章 撑腰 孙铮对云烨的处境很放心，甚至比云烨自己更放心。 如果窦燕山想下杀手，那么佩戴在手腕上的纳米战甲将自动激活，别说一个窦燕山，就是全大唐数十万精锐加起来，也伤不了云烨一根毛。 而窦燕山选择了劫持云烨，随他一起南下。他想借用云烨的仙家身份，和那一肚子的仙术，为窦家积蓄力量，打下个比千年世界更坚固的底子。 没错，窦燕山想在南边十万大山里，借助僚人的力量，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做不了中原世家子，那就做个小国君王也不错。 但窦燕山被自己虚构出来的宏伟蓝图蒙蔽了理智，他忘记了云烨这种智绝过人之辈，最强的并不是本身的杀伤力，而是那一肚子弯弯绕。 孙铮用低轨卫星全方位追踪云烨，眼看着他和窦燕山一路南下，沿途各种出谋划策，让窦燕山喜不自胜，甚至许下了开国宰相的承诺。 窦燕山贪心一起，孙铮就知道他死定了。 遇上云烨这种人，如果没有第一时间杀掉，以他那点可怜的见识，分分钟被云烨当猴耍还不自知。 不出所料，还没抵达南疆，云烨出的主意，已经让窦家的各项产业效率翻了几番，收益涨了数倍，这就让窦燕山更加坚定了要收伏云烨的心思。而他始终以为，拥有绝对武力的自己，可以让云烨乖乖听话。 云烨也确实表现的很配合，短短数月功夫，就让窦家实力一升再升。迅速成为南疆一霸，不说开封建国的话，至少做个一方诸侯是稳了。 然后，云烨帮他找到了一条金矿。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窦燕山有了金矿在手，实力膨胀的过于迅速，大肆招兵买马，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招来的所谓亡命之徒里，竟有一大半是百骑司和军中精锐。 这种建立在膨胀基础上的势力，根本经不起变故。一次小小风潮，美好的幻景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骚乱中仅以身免的窦燕山，在命运之手的拔弄下，最后还是和云烨遭遇了。 云烨其实在贾维斯的帮助下，早就掌握了战甲的某些用法，至少收拾一个窦燕山不是问题。但他偏不，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尤其是这种亲手算计仇敌的快感，绝不是一刀砍掉能够满足的。 利用自己远超对方的见识，云烨一步步把窦燕山带入绝地，让他与鳄鱼拼命，最终同归于尽。 在窦燕山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之前，云烨出现在他眼前。 窦燕山在临终之前，说了许多心底感悟，同时也问出了最大的疑惑：“为什么？云侯，你是仙家，看不起我等凡俗世家也罢了。可云侯既然入世，自然也是世家中人。青溪上仙也曾说过，仙家下凡入世，自也需依俗世规矩。可你为何要对窦家行此绝户之计？你不要告诉就为了那个歌妓……” 云烨平静的看着他：“她叫绿珠！是个活人，不是谁的玩物。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她的，你的，我的，都一样！师叔曾经说过，世间但有行人殉之恶，则天道必绝地天通。正是因为你们这种世家的存在，才会促使这种罪恶！” “哈哈……云侯何其无智。这天下世家，谁家没有一本血债？你今天灭了窦家，明天也会有李家、程家、秦家，甚至包括你云家！难道你能将这天下所有世家都摧毁？就算你有那个实力，难道你会连你云家也一起毁掉？若你不舍，你又与窦某何异？他日黄泉之下，又将以何面目再见窦某？” 云烨叹息一声：“这就是你我的不同。我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消除世家那个能力，现在的社会环境，也不可能提供那样的条件。就算把这些世家全都消灭，也必然会有新世家接替，然后进入下一个循环。但我会从自己做起，一点一滴入手。我会先让云家侪身其中，然后再给新的世家制定全新的规则。用新的规则来替换旧的规则，一条一条的改，先从吃人那条开始！我相信，只要秉承着这样信念，一点点去做，就算我做不到，我的弟子、传人，一代代薪火相传，总有一天，会把这世上所有的不公都消灭，让这世间，人人如龙！” 窦燕山的眼中神采飞扬，喃喃低语：“这就是仙家见识么？人人如龙……真好……云兄保重，窦某先走一步！” 云烨到底还是收敛了他的尸体，好歹为他挖了个坑，还立了块木版做碑，算是入土为安。 面对临死前的窦燕山，云烨第一次阐述了自己的理想。随着他那段铿锵有力的话语，一道浩然充沛的信仰之力，从中原地带涌向同样身处南疆的孙铮。 这代表着云烨所处之地，已是大唐国土！ 接下来，云烨在原始森林里和旺财逍遥了半个月，才随缘撞入一处僚人部落。很快就联络到了被安置在李安澜身边辅助的家臣刘进宝，随后便展开了大唐帝国对南疆的强势拓展。 这就是主角光环的效果！ 孙铮也不得不感慨，就算他自己借着仙人旗号，怕也做不到比云烨这种效率。 当然，云烨对南海的强势攻略，很快就引来了冯盎的警惕。 身为南疆土皇帝，冯盎和先辈们一样，向中原帝国称臣纳贡，但不代表他就愿意把祖祖辈辈辛苦经营来的地盘，就这么拱手让给人。 于是冯盎借着几个蠢儿子被云烨设计弄死的机会，跑来与云烨谈判。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用自己的强弓巨箭吓唬了那家伙一下。 当然这种恐吓当时有点效果，云烨冷静下来之后，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冯家尴尬的境地，并趁机从冯盎手里抢下好大一块利益。他很清楚，冯盎是个聪明人，看的出大势所趋，在这个时候，他只能乖乖就范。 冯盎表面怒火万丈，实则心中暗爽。让出一部分利益，借此摆脱化外蛮夷的身份，正式加入中原世家行列。祖祖辈辈在这南疆打拼，图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嘛。 云烨这家伙不愧是仙家弟子，格局、眼光、手段，比朝堂上那些大佬高明太多！ 可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侯爵，而且还是个没什么根基的新贵。如果真要卖身投靠，就算搭不上皇帝，至少也应该选个根基牢靠的大佬吧。 等冯盎怀着复杂心情返回自己老巢，还没顾上招呼那群儿子议事，突然发现自己的议事厅里多了个人。 冯盎久经战阵，本身也是高手，老巢议事大厅更是以军法管束，出现这种事，只能说明……不用猜了，这是青溪上仙本仙！ 冯盎见过上仙画像，再说，这个气度，别人也扮不来。 “参见上仙！” 冯盎心里直打鼓，早知青溪上仙护短，极度溺爱云烨，可这也太离谱了些吧？你放任云烨被窦燕山劫持不理，任他在山野与毒蛇虫蚁为伴也没理，偏偏我老冯吓了他一吓，你就跑来了，还讲不讲理了？ 孙铮都不用撮魂取念，就能感觉到冯盎那浓浓的愤懑情绪。 一摆手，冯盎不由自主飘起落座，胸中万语千言，也被这手仙术震的不敢多嘴。这还怎么讲理？ “贫道知你心中多有疑惑，既然贫道知晓烨哥儿一举一动，为何在他受窦燕山劫持时毫无作为，甚至漠视他单人独马在丛林游荡半个月不闻不问。偏偏你只是作弄他一下，贫道便找上门来。” “小子猛浪，上仙恕罪。”这时候，也顾不上解释，先端正态度再说。 “无须如此，冯氏开拓南海，剿匪抚民，教化蛮夷。于国有功，也是天道所喜之举。贫道此来，是想告诉你，烨哥儿被窦燕山劫持，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不愿意，别说一个窦燕山，便是这南海数郡精兵齐至，也奈何不得他。流浪丛林半个月，更是他给自己放的假。你们以为的烟瘴之地，却是他最喜欢的散心解闷之所。 贫道未理会窦燕山，是他注定要身死族灭，且烨哥儿决心要亲自动手解恨。而贫道来见你，是冯家于国有大功，就算你对烨哥儿做些失礼之举，他碍于大局，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但不代表你可以倚此为势，得寸进尺。可听得明白？” 冯盎松了口气，连忙恭身行礼：“谨受教！” 孙铮拂袖，旁边桌上出现一张古朴长弓，一柄唐刀。 “贫道观你喜用强弓，此二物乃贫道亲手炼制。今日未请自来，做了恶客，当作赔礼吧。” 仙人亲手炼制的宝物！是收下呢，还是收下呢？ 哎呀，好纠结。 冯盎还没想好怎么客气，眼前人影一晃，上仙已经消失不见。 愣了半天，冯盎才回过神来，还是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这才怀着憧憬走到桌前，伸手触摸那两件宝物。 长弓看起来古朴素净，平淡无奇，但握在手里那一刹那，一股与自己心灵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长度，这个份量，这个感觉……分明就是自己胳膊上长出了一张弓！ 哎呀，好宝贝呀。 再看唐刀，出鞘无光，刀刃瞧着也是平淡无奇，试着在桌上划了一下，硬木桌像裁布一样被切下一角。 好刀，好刀！ 就这两件宝物，已经值回死掉那几个儿子的命了。 冯盎很快冷静下来，他很明白上仙的来意。 南疆归唐，已是大势所趋。只是摆在冯家面前的，唯有云烨这一条路！ 斩碎诸天 第九十八章 极地道场 云烨并不知道师叔也在南疆，更不知道冯盎受过师叔当面提点。只觉得自从冯盎与自己达成口头协议之后，对自己在南海的一系列布局毫无保留的予以支持。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冯盎自己看透了某些事情。想要傍着自己的大腿，搭上大唐这艘顺风船。 不过于云烨来讲，这种识时务的合作对象，他是多多益善。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他也愿意尽可能的给冯家一些优惠照顾。 云烨以自家名义组建的船队，纠集了大量退伍老兵，浩浩荡荡沿海向东南亚进发。短短几个月，攻城陷地，掠夺无算。 东南亚那些土著积累了数世的财富，被这些奔着发财来的老兵们席卷一空。 随着劫掠到的物资陆续送回广州清点，一笔轰动朝野的财富出现在大唐君臣眼中。 李世民借此机会，一道手谕送达广州，云烨摇身一变，成了大唐南洋水师大统领，直接向皇帝负责。 民间雇佣兵，就地升格成为皇家水师。原本只是来捞点外快的退伍老杀才们，突然发现只要搭上水师的边，就能谋到一份可以世袭数代的官职，简直喜出望外。 朝廷仅仅只是付出一沓空白告身，就多了一笔横财。而南疆原本的羁縻区域，就此多了一些类似土司的世袭官员。 大唐的影响力，开始强力渗透这片自秦始皇时期就不断征伐、开发、教化的土地。 孙铮对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激情，默默观察了一阵，发现云烨的各项事务做的都不错，也就没有过多关注，将注意力放在了海外蛮夷身上。 大唐的信仰之力，让他尝到了甜头。 而这个时间段，大唐之外的人类世界，还都处于蛮荒时代。借着神迹、显圣之类的把戏，搞点形象工程，聚集点信仰香火，肯定没什么难度。而且这种事，他已经在其他几个世界做过好几次，也算是经验丰富。 但是转念又一想，以贫道如今这境界，堂堂北极帝君，还要到那些蛮夷之中显圣刷名声，实在是有点难堪。 可是为了这么点事，又把维基他们送过来，也有些不划算。 然后孙铮就想到了隐门那帮人，在中原那些人暂且不说，当初从北地返回时，沿途的六处永久据点里，都驻守了十人左右的维护小组。这些人，向仙之心坚定，如果给他们一点阳光，多半能收获一片灿烂。 不过好处不能滥给，不然容易滋生不良习气。别拿云烨说事，内外有别嘛，连个远近亲疏都分不清，还做什么仙人！ 调用卫星，全面监控六处据点，打算先观察一阵，看一看人品心性，对比之后，再适当的放点甜头出去。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了几个比较特殊的家伙。 六处驻地都有十人左右的留守人员，当初给他们留下的物资，除了食物和一些种子之外，还有几头驯服的雪狼。就是让他们自己衡量，一旦发现难以持续，就可以随时南返。 谁知这次在卫星画面里观察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这帮家伙不但没有困顿潦倒，反而把小日子过的挺滋润。 这其中当然有李二父子的关系。 李承乾走了一趟极北，眼界大开，同时也和隐门这些人相处的很是愉快，知道在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拥有一技之长的精英。回到皇宫，顾不上和母后叙情，就先和父皇谈起了趁机收编隐门的事。 经过几次长谈，李承乾拿出了一套非常详尽的方案。 随后以太子之尊，亲赴蓝田，经过云烨搭线，与隐门诸位长老谈判。 隐门一部分愿意加入朝堂的，直接授官领职。愿意继续寻仙道的，也必须在朝廷备案。受约束的同时，也可以得到朝廷的鼎力支持。 很快，朝廷就派出一支多达五千人的补给队伍，分成数个编队，一路向北。将一部分被流放的官员、亲眷，连同要驻守的兵卒送往北地。 孙铮观察的时候，补给队伍还没抵达最北端的捕鲸滩。而那处驻地原本的物资不但没消耗掉，反而不断积攒物，各种腊肉、咸鱼之类的存了好几库。 持续观察了一段日子，孙铮惊喜的发现，其中有两个负责出门打的家伙，明显是有点古怪。 他们不只是能够借助冰雪环境辅助自己，甚至能少量制造冰锥、冰枪等物来充当攻击手段。 这是一种很浅显简陋的法术！ 再三确认之后，孙铮心中暗自检讨。明明原著中就有不少相关描述，这个世界是有不少明显不正常的神秘传承存在的。而且自己就是冲着这个世界的天堂地狱来的，竟然眼睁睁错过了这些好苗子！ 隐门传承数代，连仅剩一颗独苗的离石，手上都有一件法器相伴。这些底蕴尚在的流派，能没点压箱底的宝贝？ 果然还是站的太高，有点飘了。注意力又一直放在主角光环上，忽略了近在眼前的提醒。 半个月后，从中原派来的补给队伍终于艰难的抵达了捕鲸滩驻地。 本来从中原出发时，队伍里有不少犯官亲眷，但那些人对流放到化外有明显的排斥心理。在配合方面很难让人放心，所以隐门弟子将他们安置在比较靠近中原的三处驻地。后半段的三处驻地，全由隐门中的支援人员和军中民夫组成。 他们的抵达，就意味着中原地捕鲸滩之间有了联络，这给单调的极地生活，带来了一抹温馨和希望。 新来的隐门弟子，除了带来大量补给物资，更有一部分直接入伙，愿意与前辈们一起留守在这里。显然是希望能够借这机会，在下一次仙门之行时，捞个优先权。 这段时间，孙铮对六个驻地的隐门弟子做了全面分析，从中发现十四个拥有各种小手段的修行种子。 既然隐门中能碰收有天赋的修行种子，那么民间有天赋的必然更多。 这方世界没有功德加持的话，修行上限就是炼气巅峰。不过对于这些已经推动了传承的“仙仆”们来说，能够学习法术，本身就是莫大机缘。在以前不知真仙和仙门的时候，甚至可以冒充身怀仙术去江湖上招摇撞骗。 如果在这个世界开创一所类似霍格沃兹那样的修行学校，在全球范围寻找有天赋的苗子进来学习。然后再把他们分发出去，像滚雪球一样，在聚拢修行苗子的同时，顺便把贫道的光辉形象传播出去。聚合全球香火，不就有机会了吗？ 筑基境的实力有限，连瞬移和传送都没法实现。没办法，只能使用黑科技飞行器赶路。 沿着原路北上，六个驻地营房都去走了一遭。 那些驻守人员见到上仙驾到，激动的无法形容，一个个顶礼膜拜。连带着，前面那部分被发落到此间的犯官和亲眷们，也受到鼓舞，有真仙亲至，以后日子也有了盼头。 孙铮接见那些人，等到见到那几个显露天赋的家伙时，才意识到自己为何没发现这些修行苗子。 自从晋入元神之后，早已习惯了高来高去，不管检查什么东西，都是丢一道神识过去完事。而到这里，实力被压制之后，神念根本无法离体，这最基本的能力也没有了。加上先入为主，一直觉得这方世界要爬科技树，从第一天就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没奈何，只好动用最原始的手段。从当年修界的战利品里，翻出一枚测灵盘，让所有人挨个测验。 这一测，果然又发现了几个苗子。更神奇的是，在那些犯官亲眷中，竟然也发现了几个苗子。 为了保持阶梯效应，孙铮这次只给第一批留守人员发放了福利。 其实就是使用灵魂共鸣手段，给他们每人渡一门修行功法。有天赋的可以修法术，没天赋的练内功，总之第一批留守人员，个个有份，无一落空。 让他们努力练习，争取在下次叩仙门之时，能炼出点成绩。 等到六处驻地都走完手续，孙铮自己前往早就盯好的一座海岛。 这座海岛位于北冰洋某处，地处极地圈内，常年低温，虽无风浪影响，却经常被狂风暴雪笼罩。而且极地的昼夜与内陆完全不同，有极昼，更有极夜，难得有几天正常。 这种恶劣极端的环境，用来做修行道场，简直再合适不过。 孙铮花了半年功夫，将岛上那座山体掏空，将内部改造成一座道场。 这座位于海岛山腰腹内的道场，占地面积将近二十平方公里。内设数百间居住房间，更有修行练功场所、议事大厅等等设施。 除了没有种田、养殖的功能之外，这座道场几乎已经做到了这个时代的极致。 其实以孙铮现在的实力，要搞个温室养殖场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有意没有这么做，就是要让所有物资都从外采购运输，从而保持道场与外界的联络不会断绝。 否则他担心，以人类的劣根性，如果这里可以自给自足，那要不了多久，这地方就会变成一处世外桃源，完全与世隔绝。 那样的话，可就失去了他开办道场的本意了。 有了道场，等到下一次寻仙之旅，就可以趁机挑几个好苗子来修行。 传播贫道光辉信仰的伟大事业，就在这极地道场等着你们来开启！ 第九十九章 改命 本来孙铮想亲自在全球范围找一找合适的修行种子，不过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方案。 仙人嘛，高冷风格还是要适当摆一摆的。把这些任务交给那些入门修行的弟子，他们肯定会做的比自己更上心。 于是孙铮堂而皇之缩在新开辟的道场里闭起了关，时间什么的，对修者来说，根本不叫事。 原本设定的出关时间，是贞观十六年，那是约定好的下一次叩仙门时间，却意外被云烨的紧急联络惊醒。 贞观十一年五月，长安，皇宫。 云烨在李二夫妇和孙思邈等人期盼的眼神中，从腕上摘下手表，轻轻一放：“贾维斯！” 手表在空中展开，化做一具金属战甲，两眼放光，发出电子音：“云少爷，贾维斯为您服务。” 李二夫妇不由自主的互相握手安慰，他们知道青溪上仙肯定会给云烨什么宝贝，却没想到，这件能够飞天的战甲，竟然一直就被云烨带在身上。 那枚腕表他们都曾经见过几次，甚至云烨还借口研究此物，制造了一批大块头座钟。 只是他们压根没想到，这枚腕表，竟然就是那件战甲！ 不愧是仙家法宝，希望云烨能顺利联络到上仙吧。兕子的情况，实在是没把握拖到数年后，去北地求见了。 “贾维斯，帮我联络师叔。” “愿意为您效劳，云少爷！但在启动联络之前，我不得不提醒您，根据主人的设定，紧急联络仅在您个人有生命危险或者类似情况时，才可以启动。可是根据我对您的生理状态和环境观测，并没有类似隐患。您还坚持要启动紧急联络吗？” “是的，我坚持！” 贾维斯双眼放出一片光芒，在空中刷出一片三维立体实景。 很快，实景中，一团白雾凝聚出青溪上仙的模样。 “云烨？出了什么事？” “打扰师叔清修，罪过不小。只是人命关天，不得不求助师叔。” 孙铮在道场的通话场景中，也能收到战甲四周情景，一眼就看出了孙思邈，同样也看到了李二夫妇。可是这几个人都挺正常，不像病危的模样。 “你身在皇宫，也就是说，不是家里人。若是皇族中人，有妙应道友在，何用你操心？！” 孙思邈对自己医术确实颇有几分倨傲，但这事吧，真的超出他的能力。这就尴尬了，连真仙都夸自己的医术，可是老道自己却无能为力，真是惭愧。 云烨连忙道：“实在是孙道长已经尽了全力，却依旧没有进展……” “痴儿，生老病死，本就是凡人修行之道。若是连妙应的医术都无济于事，那便是命！” 李二和长孙皇后的手不由的紧了一紧，想说话，却被云烨一个眼神阻止，只能强行忍住。 云烨又道：“弟子也明白这个道理，也知强留命终之人在世，其实是对她本人命数的不尊重。但我们是人，是有感情的。 师叔，人活一世，若不能尽自己之能，让身边的人过的好一些，那生命的意义又在哪里？就算修仙证道，长生不死，可是活成一个孤家寡人，又有什么趣味？ 师叔，弟子想改一改这孩子的命！” “孩子？是李容发病？” 云烨和李安澜这点破事，是大唐高层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是大家默契的从不提起。谁知道现在连久不在人间出现的师叔也知道了…… 一个大写的尴尬出现在众人头顶，这个时代的人，多少还要点脸。被人当面揭破隐私，不说恼羞成怒，至少脸上要红一红惭愧一下的。 不过云烨根本不在乎，面不改色解释道：“容儿身体甚好，谢师叔挂念。” “噢，那不是自家孩子？” 长孙皇后又紧张了，下意识扯了一把李二，李二能怎么办？只能将另一只手搭上去，默默安抚媳妇，把希望寄在云烨身上。 “师叔，娘娘待弟子如子侄，弟子视陛下如父如师。再说，师叔既已知道弟子与安澜的情份，那当然就是一家人了。师叔，请您看在弟子面上，求兕子一命吧！” 兕子？ 想起来了，根据正统历史时间线，小名兕子的晋阳公主李明达，在长孙皇后去世后没几年，也因先天不足未成年而夭折。不过在唐砖剧情里，有云烨这个挂逼在，那些隐门势力搭上了他这条线，就把兕子接去五台山一带某个隐门中去调理培养。这孩子不但平安活到了成年，后来还学得一身好武艺。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由于真仙的出现，隐门过早暴露在云烨视线中。他当然已经听过隐门提供的方案，可是那个什么封闭心脉，另辟蹊径，听着就不太靠谱。加上他现在有更佳选择，自然优先向师叔求助。 孙铮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自己既然要收集香火，未来肯定是要开山门的。这种皇家出身的小家伙，明显要比那些隐门中人好的多啊。这是隐门中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不然唐砖故事线里，那些隐门中人又何必为了一个先天不足的丫头，苦苦相逼？图的还不就是皇家这个身份！ “你都这么说了，若是再推辞，岂不成了贫道的罪过？那孩子呢？” 李二两口子大喜，长孙皇后匆匆往返，轻手轻脚的推着一辆小婴儿车重新出现。 看到这辆小车，孙铮不由的心神恍惚。这架小车，像极了自己当年和朱厚照给襁褓中的朱秀荣打造的那辆婴儿车。其实也不难理解，当时的孙铮，和现在的云烨，知识储备都差不多，能利用的资源也差不多。而两人都是那种为了追求视觉效果，不惜工本的性子，所得成品自然也差不多。 小车推进殿中，战甲上发出一道扫描光线，将车中小女孩的情况反馈到孙铮手中。 明显的先天心脉发育不良，同样是五岁年龄，却比朱秀荣五岁时小了至少一头。 放在后世，只是个稍微麻烦点的手术就可以解闷。可是这个时代，就是不治之症。 小女孩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头，仍处于痛苦状态。 “师叔，孙道长给兕子行了针，缓解了这次发作。可是这样也只能暂时缓解痛苦，连治标都达不到……” 孙铮想说，只要你把战甲扣到她身上，纳米机器人自备的修复功能，要不了半个小时，就能让她恢复正常。不过这样的话，显得太过随意，而且也达不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既然云烨从来没有运用过机甲的修复功能，那就权当没有吧。 “行了，交给贫道吧。”孙铮的投影叮嘱：“把她放进战甲，贾维斯会带她到贫道面前。” 说完，直接断掉了联络。 战甲当场变形落地，一阵轻微的机械声中，变成一张小小的摇篮。 李二和长孙互相对视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云烨。 这时候，云烨不得不硬着头皮撑师叔了。劝解了几句，让长孙亲手将小兕子从婴儿车中取出，放入战甲摇篮。 长孙担心战甲太硬硌到女儿，想拿几件垫子铺上。 贾维斯的电子音阻止了她：“皇后娘娘请放心，战甲并不是您平常见到的普通金属。它可以完美模拟衣物的舒适程序，比棉被更软更暖和。” 长孙试着用手按了按，果然只是瞧着像金铜，摸上去确实很软很温暖。 这下更放心了，把女儿小心的送入摇篮。只见原本平坦的金属摇篮缓缓蠕动，很快就把女儿完全包裹。 贾维斯驱动战甲，缓缓悬浮升空，以非常缓慢的速度飘出大殿。 众人不舍的跟着出来，小摇篮已经变成一只圆筒模样的物体。云烨一眼就认出这个造型，是某种逃生舱，这才知道，原来师叔赠自己腕表，不只是给了件武器，更是一张保命的底牌。 战甲很快从视线中消失，长孙终于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李二连忙搂住，柔声安慰。 云烨见状，扯一把孙思邈，悄然撤退。这种柔情蜜意时刻，只适合那群太监在旁欣赏，正常人搞不好会被灭口。还是赶紧撤离为上。 从长安直飞极地道场，全程还不到五千公里，战甲全速飞行，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孙思邈的针灸绝非浪得虚名，行针之后的兕子睡的很安稳。所以这一路上，就没有动用纳米修复手段。 战甲将兕子送到道场时，孙铮已经趁机在这里布置了个适合小孩子生活的儿童馆。 从战甲中出来，兕子直接被送入了全自动医疗平台。 心脉这点毛病，在全自动医疗平台上，根本就不叫事。前后不到半分钟，就宣告治愈。 兕子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一觉好睡。 等她揉着眼睛苏醒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环境，却并不慌张，只是小心的观察，试图寻找熟悉的人。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优势，尽管兕子只有五岁，但她拥有全世界权利巅峰那些人无限制的宠爱。知道自家房子多，人也多，睡一觉换个地方，一点也不奇怪。 一道悠扬舒缓的琴声传来，兕子循音前往，拐过一道弯，来到一处空旷大厅，看到了那个坐在石桌前抚琴的道士。 “神仙叔叔！” 这个神奇的称呼，打断了孙铮的琴声。 竟然被认出来了？哈，可见这丫头确实与贫道有缘！ 斩碎诸天 第一百章 兕子 兕子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处境，也乐呵呵的表示愿意拜神仙叔叔为师。 这让孙铮准备了一肚子的小花招，都没能用得上。 幸好当年也曾照顾过朱秀荣，后来更是亲手养过几个徒弟、儿子，对教育小孩子，青溪仙长也是有不少经验的。 兕子就这么毫无过渡的顺利入门，每天跟着神仙师傅学习。 孙铮本来想让她和后世孩童一样，先从快乐童年开始。 结果发现，这孩子极期自律，每天早上都会乖乖背诵一段《诗经》里的短诗。还小心的问孙铮，能不能给她一块石板和毛笔，她要练字。 特么的皇家精英教育，简直就是反人类。 当年朱秀荣就是这样子，兕子这样先天不足的情况，竟然也是这样子！ 就这种行为，那帮儒生还有脸各种花样吹捧。可见这儒家的良心，也是大大的坏了！ 似乎，好像，可能，也许只有朱厚照同学，在他那个独一无二的老爹毫无原则的庇护下，才能那么“肆无忌惮”。尽管那种放纵，在后世家长来看，不过是个正常孩子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可在整个封建世家时代，那种才是叛逆的个别现象！ 于是孙铮只能耐着性子，重新向兕子讲解怎么像一个现代孩子一样学习。 为了让她不至于寂寞，孙铮放了几个生化人，又开启了全息成像模拟。从各个世界收集到的资料中，整理出一套专门针对兕子的学前教育课程。 每天孙铮会抽一个小时，弹琴给她听，通过灵魂共鸣的方法，把修行法门藏进她的灵魂深处。 其余大多数时间，都由生化人陪她玩耍、嬉戏，学习生活常识。每天的伙食，也是由生化人按照严格的营养食谱，为她专门料理。 她睡觉的床铺，是一座经过改装的全自动医疗平台。每天在她进入睡眠状态，仪器都会按照既定程序，为她调理经脉，推宫活血。这一套程序，是维基她们当年在黑客帝国世界研发的成果。如果不是担心她年纪太小，思念上不容易接受，一觉醒来就能把她改造成个武学高手。 孙铮的目标，远不止让她只做个武学高手。 至少在法术方面，得让她学到一点东西才行。不然堂堂真仙弟子，没有一两手压箱底的神通，出门被人欺负可就不好看了。 为了这个目标，孙铮准备了几套引导方案。不过万幸的是，一枚丹药下去，洗髓成功。虽然不是什么上品灵根天赋，不过这方世界已经到了末法时代，又不指望她证就元神。只要能炼气修行，掌握几门法术就够了。 兕子在道场过的很开心，小小年纪，也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求知欲最强的时候。又有孙铮这样全方位的照顾，兕子的知识储备和生活习惯，很快就与昔日在皇宫时有了云泥之别。 时光忽忽，转眼三年过去，兕子的身体塑造已经基本完成，也已经将修行功法潜移默化的养成了本能。学识、武力值方面，也都有了极大进步。尤其是个头长的极快，八岁的小人，个头已经一米三出头，就算以后世标准来看，也算是比较好的那一拔。 眼看又是端午节，生化人老师和兕子讲了端午节的来历和传说，也讲了一些中原各地的风俗习惯。本来好好的兕子，突然心情变的低落。尽管她隐藏的很好，但生化人不敢马虎，悄悄向孙铮做了汇报。 孙铮找到兕子的时候，小丫头正独自悄悄搂腿坐在床沿，眼神空空的流泪。 看到孙铮出现，兕子连忙抹掉眼泪，换上了灿烂的笑脸。 孙铮感叹一声，心中也颇有几分自责。明知她是从皇宫那种变态教育中成长的，却偏偏还是忽略了她会压抑心情。 “想家了？” “嗯！师傅，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看看父皇和母后啊？我怕过的太久，都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我昨天梦到母后了，我想看清她的样子，可是我拼命向她跑，却一直跑不到她面前……” 红着眼说了几句，连忙收住：“对不起啊，师傅。” 孙铮摸了摸小脑袋：“离家日久，想见父母，本就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不对。是师傅的错，忽略了你的感受。” 兕子面色大变，扑通就拜倒在地：“师傅不要赶我走！我会努力修行，认真学习的。” 孙铮心里狠狠一抽，特么的变态皇家教育，当年才五岁的孩子，竟然都知道这一套！ 这么说起来，这孩子怕是从这里醒来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而这三年来的每一次欢笑，都是在努力的讨好自己！ 唉，造孽啊！ 幸亏及时发现，要是一直以为这丫头不想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上几年，岂不是要让她把这份压抑一直埋在心里？ “傻丫头，师叔怎么会赶你走？你的烨子哥哥那么蠢，从来都不听话，师傅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自家徒弟，又怎么会为了那一片孝心生气？更不要提赶你走这样的话了。 以前是你的身体太弱，调理尚未完成，咱们道场所在又远离中原，师傅怕你路上有个闪失，所以没提过让你回家探亲的事情。如今你已经内劲有成，至少可以不畏寒暑，往来长安一趟也不是什么难事。” 兕子挺激动，却还是不抱希望：“可是我听大哥和烨哥哥他们说过，极北极寒之地，离长安城何止万里，往来一趟至少也要两年。我还想跟着师傅学本事，等到下次叩仙门的时候，陪师傅一起去。到时候，再和他们一起回一趟长安吧。”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孙铮又一次想到了当年的朱秀荣，这种被迫早慧的所谓世家子女，真的快乐吗？ “傻丫头，你也知道师傅是仙人。仙人当然是有仙术了，怎能和那些凡人相提并论？你放心的回长安去探亲，如果有必要，就多呆几天玩玩，只是不要忘记每天修行就行。” 孙铮带着兕子来到大厅，把手一招，一尊三米高的石像突然活了过来，向前迈出两步，身子一矮，化做一头巨狼。 尽管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之久，自己也在习武学法，但兕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超出凡人认知的场景，小手不由的抓紧了师傅。 孙铮笑道：“就让你最喜欢的亦素姐姐陪你走一趟，不过这次探亲回来，你就要学习骑术和适应环境了，下次再回家探亲，就要自己独自往来了。” 代号“亦素”的生化人把身一扭，原本的素钗衣裙变成一套贴身短打扮相，笑着伸手。 兕子一如平时和她做游戏那样，把小手递到亦素手中。 亦素将她揽在怀中，走向巨狼。巨狼悄然卧地，腹部无声无息裂开一道小门，露出其中的软椅。 这些貌似石像的玩意，其实是孙铮用变形金属制作的交通工具，供将来道场的门徒用来对外联络使用。特意蒙受上一层神秘外衣，就是为了增加神秘感，好让他们在传播真仙事迹的时候多一点说服力。 现在自家徒弟想探亲，那当然直接就用最舒适的状态了。 两人进入狼腹座舱，孙铮又放了口箱子在两人脚下：“把这口箱子带给你烨子哥哥，告诉他那件战甲已经没电了，贫道用它的零件造了几件东西给他做个纪念。” 兕子应允，和师傅道别。 巨狼腹部合拢起身，稳步走出道场。站在半山腰的平台处，猛然望空高高跃起，两胁处突然多了一对翅膀，呼扇几下，就平衡的飞在了空中。 透过狼背的观察口，兕子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景物变化。她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这处道场，不但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而且还被茫茫的大海包围。 巨狼飞行了一阵，前方才出现白雪皑皑的陆地。 兕子心中疑惑，不是已经五月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厚的雪？ 亦素便向她解释极地气候和纬度的关系，巨狼很快飞过捕鲸滩。亦素就指着下方驻地向兕子讲解，兕子咂舌不已，原来师傅住的地方，比捕鲸滩还要远！ 巨狼一路南飞，很快下方的环境就出现了变化，越来越多的绿色丛林出现在眼底。 亦素又贴心的问兕子，要不要带点礼物回去送给大家？ 小丫头心思顿时就活了过来，掰着手指头计算，都有哪些人要送礼物。 亦素便驱了巨狼下降，先在某处林中采到几株人参，又在某条湖中捞出几头巨蚌。蚌壳里起出几枚大珍珠，蚌肉正好用来加餐打牙祭…… 一路走，一路采，等到巨狼进入大唐境内，狼腹中的空间已经基本被填满。正好时间也不早了，亦素就再没停留，让狼加快速度，只是沿途向兕子讲解各处地界、城池、关隘等明显标志。 兕子也记着师傅之前的叮嘱，下次再回来探亲，就要靠她自己往来，这些地标，都要记在心里，不然迷路就丢人了。 黄昏时分，巨狼飞临长安上空。 兕子默默计算，如果这一路上不耽误的话，一天打个来回绰绰有余，难怪师傅说的那么轻松。 皇宫映入眼帘，兕子的心也雀跃了起来。师傅果然没有骗我，我真的是仙家了！ 斩碎诸天 第一百零一章 真仙传说 兕子回宫，是贞观十四年，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大唐，最轰动的喜事。 首先当然是李二夫妇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这孩子从一个先天不足的夭折命，如今变的健康活泼，比宫中其他孩子更强壮。做父母的，还有什么奢求！ 其次却是更大惊喜，兕子不但被上仙改了本身命格，而且有幸拜入了真仙门下，做了真仙亲传弟子。 天呐，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兕子发达了。 想想吧，就云侯那种不长进的家伙，还只是青溪上仙的师侄。都能被那样溺爱，简直无底线的支持。这兕子做了他老人家亲传弟子，那好处能少得了？ 现在不用说了，云侯的地位自动下降一格，以后全大唐最尊贵的人，就应该是这位小公主殿下了。 长孙皇后最是感动，时隔三年再见爱女，激动的一阵阵犯晕。 她本身有祖传气疾，要不是云烨出现及时让孙思邈帮她调理，根本就活不过贞观十年。 兕子见母后喘的厉害，赶紧招呼亦素姐姐帮忙，将师傅给她准备的丹药取来。 亦素笑咪咪取出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却从中划成两半，只喂了长孙皇后半颗。 “少主，皇后娘娘只是凡人，受不了一粒丹药的药劲。” 兕子又问：“那半粒我可以给父皇吗？” 亦素笑道：“这些丹药是主上特意为少主炼制，自然由少主来决定。不过我要提醒少主，我们这次回长安，只带了这一枚丹药。” 长孙皇后服了丹药，整个人都觉得松快了许多，多年沉疴尽去。刚听女儿说要送半粒给父亲，心中还没顾上欢喜，又听这位仙僮说只有一枚的话，心里又紧张了。 “兕子你可不要任性，仙长赐你的仙丹，那是给你防身的，你一片孝心娘已知道，那半粒还是留着……” 兕子嘻嘻笑着把那只小玉瓶和半粒丹药塞到她手里：“母后放心吧，我回去再问师傅讨要一枚就是。” 长孙皇后下意识就去看亦素，亦素笑咪咪不说话。于是长孙皇后也就识趣的回避了这个话题，搂着女儿亲热不够，娘俩偎在一起，说了一夜的话。 次日一早，长孙皇后悄悄将那半枚丹药化在粥水中，亲自服侍李二用掉，才松了这口气。 没几天，便是端午佳节。 如今的大唐，国力蒸蒸日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百姓免不了要庆祝一下，商家也趁机要搞些甩卖活动，长安城的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李二夫妇易服出宫，带着几个儿女，主要是陪着兕子，高高兴兴上街玩了一天。 随后兕子委托父母向众人派送礼物，自己则带着那口箱子跑了一趟蓝田云氏祖宅。见到云烨，把师傅给的箱子转交。 云烨得知战甲已被拆解，虽然稍有遗憾，但看到兕子健康活泼，又拜入了师叔门下，自然欢喜不尽，说了半天话，才依依道别。 临走前，从云家的院子里采摘到不少新鲜瓜果，还有云烨自家窑口出品的一些日常器具。 和回来时差不多，巨狼腹内一样被装到都快塞不下。 返回道场，兕子明显开朗了许多。心底一直被深藏着的阴影，终于彻底消解，再也不复往昔那种刻意的强颜欢笑。 恢复了一个青春少女应该有的活泼，在学习、修行方面进境更快，与孙铮交流时，也越来越多的喜欢流露出小女孩应有的娇憨，还有偶尔的蛮横。 至于兕子赠给李二夫妇那枚丹药，本就是孙铮有意借她手送去的。就算兕子当时不主动要求，亦素也会找个适当时机提醒她的。 那枚丹药并不能让李二夫妇长生，不过让他们保持良好的状态多活几年还是没有问题的。有这两口子的鼎力支持，云烨在大唐的改革也会顺利的多。 孙铮可是记得，唐砖故事线里的李承乾，虽然没有像正史那样以谋反争上位早早谢幕，但也在做了皇帝之后，迅速被那个绝对权利蒙蔽了双眼，导致云烨的改革大业几乎付诸东流。不得不耐着性子把他熬死，后来还要亲手扑灭他家崽崽造反，恢复内战带来的损失……如果李二能熬死李承乾，正好省了这档子事！ 李二这个人，极富冒险精神，有点类似秦始皇帝。 当年能忽悠的始皇帝聚敛半球气运，如今忽悠一个贞观皇帝，那能叫事？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已，而做为长生种的优势之一，就是时间充足。 兕子回长安探亲，不只让她自己摆脱了那丝沉重的隐忧，也给李二夫妇带来许多好处。 首先当然是各自半粒仙丹的效果，不但身体康健，关键是打心眼里死心塌地信仰起了青溪上仙。这时候，自家扯大旗披上的太上老君后人身份，和真仙一比，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而有了兕子拜入真仙门下的这个事情，隐门上下，顿时又多了一股心气。这说明什么？说明就算仙门进不了，大伙也至少有机会能拜入真仙门下呀！ 相比仙门那种并机会渺茫的存在，拜入青溪真仙门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撞仙缘，撞仙缘，去不了仙界，拜个真仙为师，也是机缘！ 兕子入仙门，李唐江山的正统性，也再无人敢有丝毫质疑。云烨那种仙家门徒入世都不算什么，真仙收了李唐皇女入门，那才是真的认可。 半个月后，李二加封兕子为晋阳公主。晋阳是李家龙兴之地，这个封号可以说是公主能取得的最佳待遇。 而且李二夫妇又从兕子口中得知，因为送自家闺女前往仙长道场的事，仙长赐云烨那件至宝战甲已经失灵，被仙长拆解掉了。心里对云烨的亏欠感更强了几分，对他的行事也越发宽容。 正好由于大唐这几年实力飚升，云烨在军方的影响力越来越重，让很多传统老臣生出了担忧。有的出于嫉妒，有的出于平衡，也有的出于爱护，总之各种原因交织之下，这些大老纷纷上章弹劾，希望能让云烨暂时从军中脱离，将他的气焰杀一杀。 云烨借机与李二唱了一出双簧，开始布局荆湘，借助隐门影响力，大刀阔斧的展开荆湘攻略。 而出乎那些眼光有限的老臣意外，云烨此举，非但没有影响他在军中的影响力，反而成就了他在商界的赫赫威名。 经过云烨一系列翻云覆雨的操作，整个荆湘旧有的世家体系，几乎被摧毁殆尽。而云烨所付出的，不过是先期的一点口头诱惑和极少量的一点财物。 短短半年不到，整个荆湘地区几乎尽入云烨之手。他用活生生的案例，向人们展示了经济战、金融战的威力。 经过这场经济战，荆湘一带彻底被大唐朝廷掌控，中央集权在这片土地上，展示出前所未有的强劲。这种如臂使指的感觉，令李二极为陶醉，于是开始思索云烨曾经劝说过自己的权利尽归中枢的提议。 李二的第一个大举措，就是册封十六位藩王为关外王，敕令他们可以就封建国。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自秦统一天下以来，还从来没有过哪朝帝王，敢把自家兄弟子侄封往不属于自己的地盘。 这其实就是明目张胆的在鼓励侵略，对外扩张。 在李二淫威下战战兢兢活了十几年的那些兄弟，得到这个由头，马上迫不及待的招兵买马，率队出关，迈出了大唐帝国轰轰烈烈的扩张第一步。 大唐的实力，开始以一种极度不科学的速度，向周边扩张延伸。 贞观十五年二月初，兕子再次回长安探亲，为母后祝寿。 兕子这次回来，并没有别人陪同。 李二夫妇担心女儿安危的同时，也对真仙行事越发敬仰。 兕子带回了一架钢琴，用优美的琴声向长孙皇后献上祝福。又表示要将那架钢琴留在宫中，让自家姐妹们可以学着弹一弹，这个比那些古琴古筝轻松的多。 等兕子告辞返回道场，李二马上召来云烨，让他试着仿制。如果仿制成功，宫中自然人人有份，如果无法仿制，那对不起，宝贝女儿的物品，那是仙家法宝，轮不到旁人染指。 幸好这玩意在云烨看来，不过是个比较复杂的机械，稍微用点心思就能仿个八九不离十。而且他本来早就有山寨钢琴的心思，现在有了师叔这架原型在，让他的仿制工作可以大大缩减。 可以预见，钢琴的出现，必然会让大唐的文娱事业锦上添花。对于宣传大唐盛世和师叔的仙迹，也有极大帮助。 不知不觉的，大唐百姓无论在谈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来回不出三句话，都会把话题引到青溪真仙身上。 青溪上仙虽然不在大唐居住，但他的形象，却已经是大唐百姓最坚定的信仰。 时光流转，当贞观十六年兕子又一次回宫给母后祝寿时，隐门势力已经做好了准备。大队人马蓄势待发，要北上前往捕鲸滩，与青溪上仙汇合，一同去极地仙界门户再撞一次仙缘。 斩碎诸天 第一百零二章 道场扩张 第二次北上寻仙队伍，相比第一次庞大了许多。除了隐门那些有志仙道的求仙者，还有大量的商贩和受雇佣而来的力夫、护卫。当然，免不了又有一批在权利斗争中失败的倒霉蛋，连着着被边坐的亲眷。 林林总总，加起来总人数将近五千，马匹、驴骡、骆驼等牲口更是多达万余头。 在过去这十年里，大唐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努力维持着这条北上通道。不但将大量犯事官员流放到沿途定居，也将历次内外战争中掳到的战俘不断往沿途圈住。 经过数年经营，这条北上通道，如今已经日益繁华。甚至有个别胆大的商队，已经顺利抵达捕鲸滩，并且成功在捕鲸滩驻地收购到大量鲸油制品和驯服的雪狼，只是一趟，就赚足了旁人十年都赚不到的利润。 种种诱惑，吸引着源源不断的冒险者不断北上，也让那些早前被贬谪的官员和亲眷们，在与中原持续的交流中，渐渐的稳定了情绪，顺理成章的将流放地视为自家地盘。大唐的影响力，成功的延伸到了捕鲸滩。 六个北上驻地，接近大唐的四个，已经先后发展成了聚居地，甚至已经修起了城墙，正在朝着城池的方向演变。 经过十年摸索往来，大队北上已经有了极其成熟的方案。 五千人的大队，分成十支小队，前后相隔一到两天路程，一路迤逦北上。经过长达半年的艰难跋涉，有超过一千人抵达捕鲸滩驻地。 在此期间，好奇的兕子经常会骑着巨狼在空中观察这些北上人员。然后兴奋的跑回去和师傅嘀咕，而在见到那些人虔诚的求仙态度之后，她对仙门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强。 在大队抵达的次日，孙铮带着兕子出现在捕鲸滩驻地。此时的捕鲸滩驻地，一群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类，正在互相协作着杀巨鲸，收集物资，努力的模仿上次青溪上仙所做的准备工作。 站在鹰背的青溪真仙，和骑着巨狼晋阳公主一起，从天而降，落到众人面前。 刚刚捕杀到一头巨鲸的人们顿时一片欢呼，纷纷纳头礼拜。 大家来的比当年约定还早了半个月，上仙也及时出现了！ 上仙果然守诺，这次如果还是无法叩开仙门，那就求上仙垂怜，收为弟子门人，或者仙仆也成啊 见过真仙现身，众人信心更加坚定。加大了捕鱼、鲸力度，维修工具、储备物资，忙的热火朝天。 十年来驯化的雪狼也已经发展到了五六百头，半个月后，大队拔营启程。 又是长达一个月的雪地行程，终于抵达陆海边沿。 再次休整，等候冰封海面的同时，捕杀一批海兽补充储备。 孙铮乘坐着一辆单独的雪橇，兕子就乖乖缩在他怀里，一路上好奇的东张西望。长达一个月的雪地行进，让她有点乏味，不过还是耐着性子没有发作。 海面冰封之后，队伍再次启程，顺利登陆对岸。 也毫不意外的遭遇了北极熊，而这次的队伍里，孙铮早前指点过法术的那几个高手，承担主攻任务，比当年程处默动手时更加干脆利落，甚至有余力在击杀时保持熊皮的完整。 兕子的恻隐之心再度发作，揪着师傅的衣服，把头埋在师傅怀里，不忍目睹。 不过她好歹出身皇族，并不至于甜到为熊求情。 终于抵达极光地带，兕子和其他人一样的好奇。绕着极光来回穿梭，玩的不亦乐乎。 同样的，仙界门户并没有对任何人开放，所有人都被无情拒绝。 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因情绪激动导致猝死的。上回来过的四位幸存元老，到底没能撑到这趟，提前就去了九泉追赶老伙计们的轮回脚步。 能来叩仙门的，都是强者中的强者，精英里的精英。又有十几个身怀法术的高手照料，后勤也供应的充分。加上信心充足，只当是一次极北之地的朝圣之旅就对了。 又是半个月的心性磨练，徒劳无果之后，大队拔营返程。 顺利过海，甫一登岸。隐门众人就在早前那十几个受到指点，掌握了法术的幸运儿带领下，向孙铮大礼膜拜，请求上仙收录入门。 孙铮充分飚了一把影帝级演技，先是呵斥众人不知进退，早前已经指点那些人各习了几道术法。这么多年，数年过去，如今再看，没一个能入眼的。如果是偷懒不用功倒也罢了，可是看他们使用法术的手法之纯熟，分明是日夜打磨、时时习练的。 这说明什么？天赋不行啊，都是废物！ 贫道收一堆废物入门做甚？ 众人听的心头发凉，但本着咬紧牙关不松口的主意，只是没头没脑的磕头。 然后连兕子都看的不忍心，柔柔弱弱的说了几句好话。 青溪仙长被自家爱徒劝了几句，“没奈何”的应了下来。饶是如此，也对这些人做了非常苛刻的筛选。千余人的队伍里，最终只挑出了六十人入门。同时又给其他人抚琴一曲，以灵魂共鸣之法传授了几道术法，并将前往道场之法，埋藏在灵魂深处。 只有术法提升突破到某个要求之后，那隐藏在灵魂深处的信息才会被激活。然后就可以按照指引，自行前往极地道场。这也算是一种入门考验，否则就这么轻易收人，仙缘也太容易了些。 等到大众从琴声中回过神，青溪上仙已经带着新入门的六十名门人消失无踪。众人品味着从琴声中接收到的修行之法，一个个满怀感恩之心，再次叩拜之后，才起身南返。 极地道场突然多了六十个新门人，此时还只能算是记名弟子。 孙铮给众人各自传授了法术，只有突破到炼气中期，才能入道场外门。想要成为内门弟子，就必须突破到炼器后期。 这个粗略划分也是实在没办法，这个世界的修行上限，就是炼器巅峰。就算偶尔有几个幸运儿能突破筑基，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发挥。毕竟灵气密度有限，根本不足以供应筑基修士修行。 仙家内外有别，兕子就这样成了大师姐。偶尔也会板着小脸，去练功大厅指点几句那些年纪很大的师弟。 她人又小，性子又温柔，又是仙尊唯一真传，很快就成了六十位记名弟子最尊重的人。呃，仙尊是仙，不算人。 居住在这极地海岛上，如果没有法力傍身，连大门都出不去就得被冻死。 六十名记名弟子，各自修行不同功法仙术。每月初，仙尊会现身弹奏一曲，指点众人修行中的疑惑，解答一些问题。其余时间，他们只能见到大师姐。 至于负责后勤的生化人，除了跟着兕子的那几个是正常人类造型之外。外门的厨子、杂役都是很简陋的机器人造型，尽显仙家风范，还能省掉许多口舌是非。 一年后，孙铮委托兕子对这帮人做了一次考核。 挑出成绩最好的十二人，每人安排一头巨狼，由大师姐兕子带领，执行一项旨在认识世界的巡游任务。 十二人的巡游小组，历时三年之久，终于绘制出了一副涵盖全球所有陆地、岛屿的世界地图。 兕子借着回宫探亲的机会，把地图抄了一份送给父皇。 李二看到地图上的大唐地域，原本颇有几分自得的表情一下就垮了。 敢情中原上邦只是咱们一厢情愿？外面还有那么大的地界？ 云烨说过，那些海外蛮夷所居之地，有许多方物。 啧，这么好的地界，让那些连衣服都不穿的蛮夷霸着，而我大唐最辛勤的百姓却总是没有可耕之田，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什么，竟然还有地方保持着人祭的野蛮习俗？ 什么，竟然还有食人族？ 这还了得？ 青溪上仙说过了的，天道绝地天道，就是因为这种有违天道，有伤天和的事情导致的。朕的大唐律法，如今除了极少数几种死刑之外，大多数以前该杀的人都改了流放朕和大唐臣民如此努力，岂能让一群蛮夷坏了大计！ 这样下去不行的，嗯，云烨说最近周边那些杂碎正在勾结，要搞什么举世伐唐，那就从这里入手吧。 先把周边扫荡干净，把手里的地盘都稳住。 就算朕不能一统寰宇，还有承乾，还有象儿就像云烨说的那样，每一代人都努力的去做自己的事，总有一天，会让正义之光，照耀寰宇的每一个角落。 等到彻底扫除了这世间的种种罪恶，天道必然有感，到那时，朕或许看不到，但若真有来世，转世后的朕或许也能等来灵气复苏的一天！ 贞观十九年，由于大唐长期的扩张战略，极大的压迫了周边国度的生存空间。于是在有心人士的挑唆下，西域大小数十国联合起来，勾结了与大唐相邻的高句丽、吐蕃、真腊等大小势力，搞了一出声势浩大的“举世伐唐”戏码。 为此已经筹备了数年之久的云烨，挂帅出征负责西域的主战事。 云烨组建了一座庞大的驼城，轻松化解了中原人无法和期在北地行军的约束。十五万武装到牙齿的大唐府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在正面战场上，摆开堂堂之阵，硬生生一仗彻底击溃了所谓的数十国联军。 大唐帝国，向全世界亮出了獠牙！ 第一百零三章 双管齐下 经过半枚仙丹调理，李二龙精虎猛，总有用不完的劲。没事就站在那张兕子送回来的全球地图前琢磨，光是各种经略、战术，就脑补了一大堆。 在这种极富冒险精神的帝王支持下，大唐帝国就此朝着一条扩张的道路上狂飚。 云烨整合隐门势力，以书院为核心，彻底颠覆了传统世家对知识的垄断。在这个过程中，他和李二联手，一直在用更大更诱人的利益来因势利导，把那些世家逼的不得不乖乖就范，走上与中枢合作的正确道路上来。 而云烨本人，当年赴辽东焚城迎骨，一把火烧掉高丽大王城，十余万军民尽成火中亡魂。其行径之残暴狠毒，震惊中外，连李二都被吓到了。此后数年，朝中武都默契的不敢让他领兵出战。直到这次举世伐唐，才捞到机会。 果然云烨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十五万驼城大军根本不惧任何挑战，西域连国三十六国拼凑起来的，号称五十万大军。被云烨用驼城一块接一块的吃了的干干净净。 随后趁着朝廷尚未回复，云烨直接以战时纪律，就地册封了大小六十几个小邦国。受他感召，跑来军前效力的各路江湖好汉，都被他用这种方式，安置在了大唐周边做起了草头王。 等到朝廷得报，木已成舟，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至少由唐人把持的藩国，比那些胡子掌权要好一些。再过上个几十上百年，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转化，这些地方必然也会和岭南冯盎一样，会被自然消化，改土归流。 这就是李二和云烨商量之后，制定出来的大唐帝国最高战略。最终的目标，是要让这颗星球上，已知的所有人类，全都用唐律来约束。 虽然青溪上仙并不在乎自己的仙名，但在整个攻略扩张过程中，上仙的名声，也必然会随着唐军的步伐，一起向外扩张的。应该说，上仙名声的传播，比大唐对外扩张的速度要快的多。 历次战争中，唐军破城之后，百姓有捧着上仙神位跪在门口的，唐军一般都不会为难。当然，借机作大死的除外。 因为唐军的这个习惯，现在大唐周边那些国度的人，都知道要请一尊青溪上仙的神位在家里。这就导致，唐军的威名越胜，青溪上仙的仁慈名头也就越广。 大唐境内的佛道两门，现在也挺尴尬。道教好歹还能搭上青溪上仙的影子，毕竟上仙也是修道之人，自称“贫道”那也是众所周知的，佛门就真的很难过了。 贞观初年，玄奘从云烨手中讨到西域地形图，一意西行，前往佛教发源地求取真经。 历尽千辛万苦抵达天竺，在当地苦研佛门教旨本源。历时十余年，终于以渊博学识，成为整个天竺名头最盛的高僧。 还没回国之前，就被频频传来的唐军威名所震惊。 等他带着满腹的佛教真意重返中原之后，迎接他的不是举国欢腾的恭敬，而是一种打量傻子似的怜悯。 你说你要求取真经，无非就是想多度几个死鬼而已。现如今，大唐都有真仙显圣了，谁还有那份耐心去听你那些不着调的空头许诺？ 可怜的玄奘回归长安后，发现自家庙门的香火已然凋零到难以持续的地步。要不是还有那些豪门世家念着往日情分帮衬，寺里的和尚怕是都要还俗了。 没办法，玄奘只能厚着面皮求到云烨那里。 云烨倒是没有推辞，却借机在学院里开办了一门佛法暨梵课程。让玄奘在特意单设的译经馆里翻译他带回来那些梵经书，但最终成果，必须保留在学院。 堂堂高僧，就这么被忽悠成了学院教授。 兕子回家探亲，知道这事后，当成笑话讲给师傅听。 孙铮听了也是无语，西游世界那位是连续转世九次，真灵蒙尘，显得有点智商不足。可是这位却是正经的聪明人或许也是这份聪明劲，才让他有如此虔诚之心吧。纵然知道真仙降世的消息，依旧坚定不疑的信仰佛祖。 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云烨能最大程度保住佛门传承。等李二那个梦想中的全球大唐一统之后，这些知识，都会成为非物质化遗产吧。至少，佛教在哲学层面的思考，还是颇有几分见地的。 兕子带回的消息，除了这些好的，当然也有不好的。 “师傅，我皇爷爷殡天了。”兕子很唏嘘：“这些年，我每次见他，他都故意笑的很开心，可是我知道，他心里其实很苦的。” 呃？皇爷爷？ 那不就是李渊？ 孙铮看了一眼大厅挂着的年历表，已经是贞观二十三年三月了。 李渊竟然熬到了这个时候？ 再看兕子，孙铮也是挺感慨，如果没有云烨这只小蝴蝶的影响，你那皇爷爷早在十几年前就该死了。不止是他，你那母后也不比他晚多少。还有你父皇，似乎也应该在今年服丹飞升。甚至就连你这小丫头自己，更是早就在病痛中早早夭折了。 就听兕子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接着道：“皇爷爷这些年，先后生了四十八个儿子，七十七个女儿他还是记恨父皇杀了大伯和四叔，就用这种法子给父皇添堵。” “那他可打错主意了，你父皇是个合格的政治家。他正巴不得宗室多点血脉呢，这么多王爷、公主，足够在大唐周边再划一圈藩国了。” 见兕子情绪不高，孙铮劝道：“既然俗世总是不开心，那就不要过于惦念，用心修行。” “师傅，你有没有经历过亲人去世的事情？” 这孩子是遇到修行路上的第一头心魔了呀，生离死别的伤感，影响了道心。 孙铮想了想道：“为师也不是生来便是仙人，也是从凡人一步一步修行，才有今天这个成就的。在证道之前，只是自己有记忆的转世，便有三五次，那些没有记忆的，就更加不用说了。每一次转世，都要面临许多次生离死别。老实说，如果是长辈或者上年岁的还好受些，有时甚至是同龄甚至晚辈那种伤感，确实很难平复。” “那师傅你是怎样走出那种心境的？” “时间！唯有时间能冲淡一切，当曾经的伤感，变成遥远的回忆时。我们总是会下意识的怀念那些逝去亲人最美好的时刻，那个时候，对他的印象就会从伤感变成淡淡的温馨而随着修行日久，渐渐明白了生死之间的奥秘，对这些生生死死的事情，也就看的开了。死亡也只是他完成这场人行旅程，进入下一场轮回而已。凡人伤感，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只有一次，且不可重来。但对于我们修者来说，一次阴阳相隔，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次暂别而已。” 孙铮的经验何其丰富，一通忽悠之后，小丫头直接就被“修行有成”那种美好前景迷了眼，顿时又恢复了信心，觉得应该持之以恒的修行。就算这辈子达不到师傅那个境界，不是还有下辈子吗？ 而且小丫头正是责任心、荣誉感最强的年纪，孙铮告诉她，要解除世间种种野蛮行径，除了她爹用大军横推之外，思想教育也要跟上。而传播信仰这种事，最好就是由她和那些修行过法术的外门弟子去执行，借着法术技巧，打着显圣的旗号，可以最大程度的获取支持。 在大唐秩序未达之地，至少也要让上苍的好生之德泽被天下。 被天下大同的愿景忽悠的热血沸腾，兕子大师姐带着那些外门弟子，开始在全球范围进行修行种子的选拔。 孙铮借鉴网络中的各种设置，将极地道场打造为修行圣地。 第一步就是将修行有成的弟子派往全球各地宣扬教义，传播信仰，如今信众。 在这个随便说两句智慧之言就能成为圣人的时代，学会各种小法术的弟子，那妥妥的就是天使，是神明派来人间的使者。 别说他们宣讲的天下大同理念，就是比基督教更极端、更反人类都一样能被人接受。 短短三年，全球神庙遍地开花，这就有了第二步基础。 第二步就是选拔有天赋的修行种子，这些苗子被选入神庙，会被统一传授修行技巧。等到成功突破炼气感应，成为“觉醒者”之后，神官便会向仙尊祈祷，仙尊会派来生有双翅的飞天巨狼，来迎接这些“觉醒者”，前往圣地继续深造。 第三步，就是这些来自全球各地的“觉醒者”们，在圣地深造学习，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就会和前辈们一样，继续被派遣出去，前往其他区域传播真神的教义。 在这个计划推行过程中，兕子渐渐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定位。就是抢在父皇前面，让全球人类都沐浴到师尊的仁爱之光。 时光荏苒，很快到了贞观二十八年。 北上叩仙门的队伍按惯例组队出发，再次抵达捕鲸滩。此时的捕鲸滩，已经发展成了一处常住人口超过三千，常年至少有两三支商队驻扎的小城。 寻仙小队惊讶的发现，前来带领大家前往仙门的，是晋阳公主殿下，和十二位道场弟子。 青溪上仙，根本就没来！ 第一百零四章 天命之子 第三次的仙门之旅，与前两次一样，并没什么结果。 有些理智的人已经猜到，仙界之门，或许是真的已经断绝了。 幸好，大唐的隐门弟子们，还有第二方案。 每年各地都有不同数量的觉醒者，前往极地道场深造。与之相应，每年也有不少人，学有所成，从道场归来前往各地道观挂单。大开山门，广招门徒。 只是很可惜，拥有修行天赋的苗子，还是太少。往往数千人里，才能侥幸碰到一个。而这些千挑万选出来的修行种子，还不一定人人都能觉醒。 如今的大唐，在云烨将各学科基础打好之后，已经迅速进入了发展快车道。 南洋水师、北洋水师早已完成环球之旅，全世界的海洋，单方面被大唐官方宣布了主权。在大唐无敌的水师舰队威逼下，以前那些纵横七海的海盗们，不得不一缩再缩，如今已经被赶到 贞观初年，云烨在陇右初遇程处默的时候，军中士兵连盐都供应不上。短短二十几年，如今的大唐，不但大船满世界乱蹿，陆上也已经开始铺设铁路了。 以前百姓总觉得一天吃三顿干饭就是神仙日子，现在已经有人在报纸上公开呼吁，要注意饮食均衡，不要吃太过肉，否则容易三高 随着大唐势力的迅速扩张，孙铮对信仰香火的收集也越来越方便快捷。 到这方世界二十年里，自从发现信仰香火的功效之后，他就一直缩在极地道场闭关。只是每隔几年，找个借口往大唐走一趟，将积攒到的信仰收取。 前些年还要跨过长城才能完全收取，到了贞观三十年，人到捕鲸滩，就可以完成收取。 这说明，大唐的官方管辖体制，已经成功的延伸到了捕鲸滩。 自从第三次叩仙门失败之后，隐门弟子对这事的激情已经消退不少。有云烨对隐门势力的统合，加上现在大唐生活条件的极大改善，以前那种神秘的宗门已经渐渐失去了生存土壤。 就算是真心仰慕仙道的，也会优先选择道观，尝试能不能侥幸觉醒，然后前往青溪仙长的道场去进修。如果连天赋都没有，那还求个屁的仙，乖乖在家混吃等死比较靠谱。 另一方面，问仙路不但没有就此没落，反而越加繁荣起来。 有许多喜欢冒险的家伙，借着每年的冰封时期，途经白令海峡，走问仙之路，前往极光圈旅游。 也不图撞仙缘，纯粹就是玩！ 运气好，还能抓头小白熊回来养。 从极地弄回来的雪狼崽崽，可是长安城里最抢手的宝货。要是能弄头小熊崽崽回去，绝对能赚到足够一辈子挥霍的财富。 伴随着唐军威名在全球的传播，青溪真仙的道场，也同样以极高速度向全球各地扩张，两相辉映，相得益彰。 贞观四十年，又到了青溪上仙约定的，十二年一次的问仙之旅。只是到了此时，隐门的旧势力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北上队伍比以前更加庞大，但却没有任何人再提叩仙门的事情。 这一年，极地道场的全球布道大业，终于完成了所有的节点建设。 所有节点完成之后，孙铮足不出户，人在极地道场，全球各地的信仰香火就自动汇聚而来。也在这一年，他的境界上限提升到了金丹期。这个时间点，比他自己以前预想的早了很多年。 这说明，全球信仰传播工程，是成功的。只是尴尬的事情出现，他召来追光剑，却依旧无法劈开世界维度。感应不到另一方维度气息，找不到目标，没法下手！ 郁闷之余，孙铮只能继续熬着，静等云烨的死期等他跨界的时候，不信还找不到！ 兕子越发不开心了，她那年过七十的父皇母后都依旧健硕如故，可是很疼爱她的大哥李承乾却终于撑不住，死掉了！ 贞观皇帝，活生生熬死了自己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生命的最后几年，身体状态明显走弱，完全无法和李二相提并论。 长孙皇后虽然心疼，但是因为皇家的某些变态隐私，她硬是忍住了没有泄露任何关于那半颗仙丹的消息，也不许兕子帮承乾向上仙讨要仙丹。 原因是长孙皇后在贞观三十年之后，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苗头。 李承乾对皇位的渴望，李二对权力的极度贪恋，注定了这父子俩的别扭关系。等到承乾身体显露衰败之态时，长孙心中虽然悲痛，却也在某个层面松了口气。 白发人送好吧，承乾的头其实比他们夫妇白的更早。 李承乾死后，李二仿佛也对皇位、权势失去了兴趣。可是尴尬的事情出现了，在他试图重新册立一位太子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李泰醉心学术，甚至连自己的封地都上缴了，如今整天钻在自己的实验楼里，等闲难得见一面。 李治却在早年间，在李二一次例行忠诚测验中，不幸暴露了野心，从此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 而李恪有隋炀帝血脉，就算李二想选他，朝臣那里也通不过。 至于其他的那些，一听说太子哥哥薨了，直接吓到远远逃了出去。别说选来做太子，就是李二直接禅位都不会回来。 没办法，李二只能把目光投向第三代。 或许是某种伟力修正，李二也排除了李承乾的长子李象，挑了更小的李厥。 为了皇位顺利过渡，李二将李厥带在身边，亲自调教，比当年教育儿子用心的多。 兕子把这些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孙铮，然后可怜兮兮的告诉师傅，自己实在是不忍心看到父皇和母后那样伤心，想回去多陪陪他们。 孙铮当然无所谓了，百善孝为先嘛。只是回到皇宫，也不要忘记修行。 为了表示对唯一真传弟子的支持，孙铮把平时照顾她的几个生化人也让她一起带了回去，同时将卫星权限下放给几个生化人。关于天气预测、安全监控等方面，全都交给生化人来负责。 皇宫那种地方，什么恶心的事都有可能发生，要是闹出真仙弟子被人暗害，那个脸可就丢到家了。 晋阳公主回到皇宫照顾皇帝、皇后，又一次掀起了民间崇仙风潮。 李二心情大好，又受云烨忽悠，于是在册立皇太孙两年之后，于贞观四十二年，禅位李厥，自己退居二线，做了太上皇。 小皇帝不像李承乾对权利那么热衷，出于对皇爷爷的敬爱，宣布继续沿用贞观年号，以示永不更张。 李二退休之后，直接移驾搬去了玉山书院，从此醉心于各种清谈论道。并在云烨怂恿下，开始口述自己生平经历，撰写回忆录。 兕子陪着父母住进玉山，心情大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骑着飞狼前往极地道场探望师傅，硬是将跨越半个地球的距离，当成了领居串门。 贞观四十九年三月，关中突然地震，玉山书院震感强烈。正在李二床前陪着说话的兕子下意识就放了个防护法术，打算护着老爹转移。 李二告诉兕子不要忙活，这是自己大限来临，地龙来接自己归天闹出的动静。 随后，本已奄奄一息的李二回光返照，精神亢奋的爬起身来，疾声大呼：“莫急，莫急，朕来也！” 长吼过后，溘然长逝。 兕子悲痛的不能自已，刚想放声大哭，眼前突然一花，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身边。 “师傅！唔唔父皇殡天了” 来人正是已经闭关多年，久不问世事的青溪上仙。 孙铮伸指点向兕子额头：“痴儿，可曾记得为师当年叮嘱？” 一道法力注入，兕子情绪稳定，想起了师傅所说，死亡只是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心中悲痛稍减。 孙铮看着刚刚咽气的李二，心中有一万个槽点，不知从何处吐起。 “难怪这么多年，在云烨身上死活找不到端倪，原来贞观皇帝李世民，才是天命之子！若早知他驾崩会有龙气迸逸，引来天地异象，贫道又何必送他丹药，让他多活这么多年只是可怜了承乾，本来他还能做几年皇帝，过过干瘾的。” 云烨、李泰、李恪等几个住的较近的子侄，还有李二的嫔妃们也匆匆赶到。见到青溪仙长在场，一时之间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孙铮清晰的感应到，有无数庞大的国运龙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与李二身上散逸出来的龙气合为一体。随着李二的魂魄脱壳离体，那道融合后的龙气掉过头来，将他的魂魄护持在其中，一个闪烁，就此消失不见。 哈！ 抓到你了！ 就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闪烁，孙铮已经成功感应到李二魂魄所往的维度气息。 天知道贫道为了这一刻，付出了何等的努力。 全球布道，聚集信徒，只为多积点香火，能让实力上限提升一点。谁知道，金丹境界有了，却不知道应该往哪儿砍。要不是今天李二驾崩的动静这么大，差点以为要等到云烨嗝屁的时候呢。 还好贫道对龙气熟悉，不然错过这一拔，这一趟搞不好就亏了。 “追光童子何在？” 一个清秀道僮应声闪现。 “斩！” 追光把身一晃，化做一柄长剑，在空中轻轻划出一道口子。 空中的口子渐渐扩大，一股灵气滚滚喷涌，所有人同时精神一震。 青溪仙长，竟然真的斩开了通往仙界的壁垒！ 第一百零五章 此来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在感应到龙气出现的那一刹那，孙铮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紧挨着玉山书院的李二行宫。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缭绕的龙气中，看到了李二那道正在从肉身中挣扎的魂魄。 这一刻孙铮才想明白，这一方世界的天命之子，至少在这个时代，从来就是李二，一直都是李二！ 所有的这一切，云烨的出现，自己的出现，大唐的变化等等，这一切，都是在辅助李二成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贞观大帝。 他的肉身咽气大行，魂魄即将离体时，那些散逸迸离的龙气，又不得不乖乖回归，重新凝聚到一起。 那是因为，李二的魂魄之中，有一道祖龙之气！ 别的都可能认错，唯独祖龙血脉气息，孙铮绝对不会认错。 这玩意，贫道很熟啊。 按照正常的天道规律，帝王驾崩之后，他生平所凝国运龙气，必然会随之崩离，回归天地。下一任帝王能凝聚多少，得看他自己的能力。 李二这一生，所处环境是末法之末，龙气对世界的影响虽小，却并未完全消失。而他一生所聚国运，远超本世界历代帝王。 在他驾崩的时候，龙气崩散引发了小规模地震。 而李二魂魄中的祖龙血脉，又让那些原本应该回归天地的龙气重新驯服，乖乖受他驱策。 李二此时的状态，处于生死之间。一切行为举动，都是本能的下意识行为，根本没有理智。 等他跨过维度壁垒，完成生死蜕变，就会觉醒记忆，回归理性后续发展，还得看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毕竟不是自家阴司，贫道说了不算。 就是李二魂魄离世的那一刹那，等候已久的孙铮终于捕捉到了那一缕维度气息。 从贞观四十年，召来追光僮子，到今天，九年了，整整九年了！ 你知道贫道这九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无聊到爆啊！ 追光剑与主人心意相通，沿着那缕维度气息轻轻一划，维度壁垒顺利被破开一道口子。 海量灵气涌来，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这道气息的不同。 兕子的功法自动运转，实力瞬间提升一大截：“师傅，那边是仙界吗？” 孙铮摇头：“不，那只是阴司！你父皇魂归冥土，还要历经三世审判” 发现维度开口正在愈合，伸手一指，一枚手镯出现在兕子腕上，同时看向云烨和众人：“诸位保重，贫道去也！” 兕子一听就急了：“师傅，你要舍弟子而去吗？” “痴儿，为师本就来自仙界，如今只是回归而已。你且好生修行，他日自有仙界再聚之时。” 说完，一步跨出，穿过那道裂缝，消失不见。裂缝随之弥合，殿中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兕子放声大哭。父皇驾崩，师傅也走了！ 云烨默默命令守殿侍卫，点燃行宫的狼烟。 烟柱升腾，不到半个小时，长安城头就响起了代表国丧的钟声。 一个时代落幕了。 维度壁垒的另一面。 孙铮眼前，是挣脱了凡人肉身束缚的李二，躯体膨胀到百丈开外，正满脸兴奋的向着天空不断劈落的雷霆冲击。 这个场景、气息，都太熟悉了。 是雷劫！ 不过李二可不是孙铮，孙铮仗着自己不死不灭，硬挺着拿雷劫当清洗剂，帮自己淬炼提纯。 而李二却根本受不得激，有雷敢劈他，他就正面硬杠。雷劈他一下，他就飞上去顶那团劫云一下。双方你来我往，顶的好生热闹。 半天之后，劫云走完流程，雷霆消散，转化圣光。李二沐浴在圣光中，躯体迅速回复，表情越发兴奋。 云散天晴，李二在这片天地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发现自己鬼打墙一样走不出去，整片天地间，似乎只有他自己。 不过并没有让他多等，不一时，一头仙鹤飞来，鹤嘴中衔着一份卷轴。 李二冷笑：“敢在朕面前弄鬼，好胆！”一把将仙鹤捏在手心，另一只手取出卷轴展读。 “地狱不宁，平叛之？朕乃九五至尊，汝是何物，竟向朕下令？” 仙鹤吱呀呀一阵怪叫，在李二松手后，化做一个白衣童子，满脸悲愤：“李世民！我乃神帝信使汝李唐注定只有二百八十九年国祚可享，今汝盗取天机，篡改国运，致使三界不宁，地狱大乱” 李二听过仙鹤童子一通话，仰天大笑：“痛快，痛快！如此说来，朕这皇帝，做的还行。既然朕的臣子军民都在地狱，那朕便走上一遭。孽畜，还不带路？” 仙鹤童子张口吐出一枚黑色珠子，望空一丢，一道漩涡凭空生成，很快化做一个门户，隐约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李二迈步跨入门户，仙鹤童子揉着脖子，瞪着那道门户恨声嘀咕：“汝不孝父母，残害手足，不敬上苍当永堕无间地狱啊！” 却是李二一只手又探了出来，一把将童子攥在手心：“这么喜欢说话，以后与朕做个传令兵吧！” 随着童子一声凄惨叫声过后，门户通道消失，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片刻后，原地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方才一直隐匿身形旁观的孙铮。 “原来这里叫无间天，与地狱之间也有维度壁垒。看来这里只是天庭与地狱之间的缓冲地带” 脱离大唐世界的规则束缚，孙铮实力已经恢复，抬头看一眼仙鹤来处，笑了笑道：“地狱正是贫道职司所在，也罢，就先走一遭地狱看看。天庭？且等着吧，贫道会回来的。” 这一次，不必动用追光剑，念头一动，同样的门户漩涡便出现在眼前，一步迈过，便是地狱。 这个地狱，完全没有秩序、规律，到处都是喊杀、搏斗的场面。 这个场景，可真特娘的太熟悉了！ 想当年，贫道随后土娘娘初入西游世界的冥土，那里的环境，可不正是今日眼前这一幕。 循着最激烈的喊杀声，孙铮来到一座巨大的铁质山脉之间。 一处类似活火山的岩浆之中，树立着数支铁桩，每只铁桩上，都用铁链锁着一个或数个人形生物，铁桩下，熊熊烈火翻腾，烧的铁桩上那些人滋滋直响。 这是地狱冥火的炙烤之刑，不过受刑的这些人，有不少都瞧着面熟。 其中最粗最大，火焰烈度最强的那个家伙，正是云烨的忘年好友颜之推。 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堂堂大唐儒门巨匠，死后竟然落到如此地步！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可见儒家确实好吧，这个地狱有点不太正常。 此时的李二，手持一根巨骨，正在大杀四方。数头面目狰狞的鬼王、鬼将，被他的巨骨打伤、打爆，气急败坏的散到四周，破口大骂。 “李世民！你是平叛之将，竟也要叛乱吗？你是天庭正神，扰了人间纲常还不算，如今回归灵界，正当痛改前非，拔乱反正。如何竟欲与这帮悖逆之徒同流合污？” 李二哈哈大笑：“悖逆之徒？他们都是大唐好男儿，所行悖逆之举，皆是受朕之命。朕堂堂大唐帝王，若是让臣子属下背锅，自己却掉头背刺他们。那朕这大唐江山，又岂能有今时今日的辉煌！平叛？朕可不就是要平了尔等叛逆！” 颜之推挺着烧到下腹的冥火，仰天大笑：“好好好！不枉老臣枯等数十年，贞观皇帝还是那个贞观皇帝！” 李二笑道：“颜卿稍做忍耐，待朕腾出手” “陛下只管放手去做，老臣还挺得住。昔在阳世，闻听云烨口诵正气歌，只觉得神清气明，胸中块磊尽消。不想到了这阴曹地府，方知此歌之妙。” 随后，颜之推起头，一群被困在铁桩上的大唐臣，齐声诵读正气歌。一道道灵气从天而落，自灵台入体，护持他们的躯体，与脚下冥火相抗。 与此同时，铁围山脉各处，正在各自为战的大唐武将们，也察觉到了李二的出现。顿时有了主心骨，士气大振，纷纷向着李二的方向冲杀，很快便与李二会师合流。 李二看着前方气急败坏的鬼王，放声大笑：“此来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鬼王怒声骂道：“李世民，你毁了阳间国运流转，如今还要毁掉地狱吗？” “毁掉？你还不明白？朕要建立一个属于大唐的规则，那当然要先把你们这个腐朽的、陈旧的规则摧毁啊！” “你会遭天谴的！” “如果这天容不得朕，那朕便毁了这劳什子天道，重建一套便是！” “你怎么敢” “如果天庭、地狱的秩序，需要靠人间的混乱来维持，那这个秩序，不要也罢！” 身边将士越聚越多，李二意气风发：“诸将听令，与朕拿下这铁围山！” “得令！杀！” 三军将士终于等来了久违的贞观皇帝，这一声皇令，他们等的太久了。 一群唐将瞬间恢复昔日人间时的状态，那些早前互相看不顺眼的唐军士卒也迅速入队归编。 被组织起来士卒，和各自为战的士卒，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众鬼王神态莫名，终于还是带着鬼将、鬼卒，缓缓退出了铁围山。 地狱用来审判罪人的刑罚之所，就此落入贞观皇帝之手。 “陛下万岁！” “大唐万胜！” 久违的欢呼，响彻地狱。 第一百零六章 贞观鬼军 整个地狱维度，一片混乱。 历朝历代的死鬼们，聚在这处貌似无边无际，实则并没有多大的地方，各凭本能，互相厮杀。 鬼卒们的战争，不只是要消灭对方，同时还要将对方的鬼气吞噬来提升自己。 李二未死之前，隋唐之际的各路好汉，纷纷凭着各自被释放的天性，聚起一方鬼卒，占据一处山头，做起了山大王，几乎重现了隋末时期那段群雄并起的状态。 甚至就连曾经同朝为臣的那些唐将，也因在人间时的种种龌龊，互相不对眼，彼此不服气，大眼瞪小眼，不时拉起鬼卒要干上一仗。 直到李二驾临铁围山，这帮在人间时就被李二驯服的臣子们，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明智选择。重归贞观皇帝麾下，要在这阴曹地府，再造一个贞观盛世！ 铁围山刑场那几排铁桩上，绑的都是李唐王朝的臣、书生、学者，乃至僧道之流。 李二掌控了铁围山，解救了这些臣子，一瞬间，声势大震。 天庭频频派出使者，许出种种好处，不断招降各地草头王，甚至渗透贞观鬼军，收买将领，试图将李二的造反大业扑灭。 孙铮冷眼旁观，除了越战越多的贞观鬼军和原本的鬼将体系，这方地狱的其他地方，还散布着大量的小股势力。 在天庭的滥封滥赏之下，短短数日，地狱里到处都是草头王。 为了争夺十殿阎罗王的头衔，各处鬼王自己先闹腾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势力越来越强的李二很是开心，率着大军不断开疆拓土，贞观大军士气也越来越盛。 孙铮冷眼旁观，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果然，在李二率军攻打秭归山鬼营时，双方打到火起，李二沿用昔日人间用兵习惯，在最后关头，亲率大军攻城。 早有准备的鬼将们发动阵法，一道天罗地网罩下，将全军一网打尽，封印在秭归山鬼城之中。要用时光之力，慢慢将他们炼化。 在天罗地网阵发动的那一刹那，孙铮清晰的捕捉到了天庭与地狱之间的那道气机感应。也终于明白了天庭为何只派出使者，却不直接派兵干涉的原因。 原来这一方地狱，一西游世界的冥土一样，都是没有业火净化。只能凭佛道两家的感化、超度。 而根据孙铮从李二入地狱以来，从仙鹤童子等人口中听到的消息得知。原本那些被安排好要去人间转世，以获取功德，从而提升净化之力。谁知人间因云烨出现，导致李二大肆扩张，颠覆了旧有秩序，把许多安排好的转世之身都给弄的失去了转生机会。 根据仙鹤童子的说法，地藏王菩萨还被困在无奈天，进退失据，动弹不得。少了这尊大佛的超度，地狱群鬼无法清除罪孽，根本无法再入轮回。 这里的天庭当然也有地狱的管加权限，但和西游世界一样，冥土的罪孽之气，对天庭仙佛来说，就是致命毒药。谁会为了一些不相干的鬼东西，去牺牲自己的修为呢？ 而且经过孙铮这么久的观察，这个地狱维度里，也没有后土娘娘。 既然如此，就由贫道来拯救这些沉沦在罪孽之中的可怜人吧。 地狱众鬼王启动了终级手段天罗地网，将贞观鬼军一网打尽之后，早已摩拳擦掌的那些草头王，立刻开始向铁围山发动攻击，意图一举将李二所有的痕迹擦个干净。 铁围山留守的，是昔日十八学士中的几位士。得知李二被困入天罗地网，各路反王又同时来犯，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死战。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各路鬼王率着鬼卒大军，从四面八方涌入铁围山范围时，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突然凭空出现，轻轻往下一按。各路鬼卒登时烟消云散，化做漫天森森鬼气，却没有伤到任何一个贞观鬼军。 这庞大的鬼气还没来得及重聚，从空中又落下一枚莲子，笔直落入铁围山火池中心。 下一瞬，漫天的鬼气滚滚聚向火池，那莲子在鬼气滋养下，从火中破壳发芽，摇曳生姿。只是短短几息，就长成一株亭亭玉立的白荷。 白荷出现的同时，一道阵法在铁围山间泛出法术光芒，空中响起孙铮的声音：“尔等用心护持此荷，日后少不了好处！” 十八学士中的孔德明曾随孙铮叩过仙门，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惊喜的望空便拜：“多谢青溪上仙相助，还请青溪上仙救救陛下！” 孙铮安抚道：“此事自有贫道料理，尔等只管守好铁围山便是。” 下一瞬，孙铮已到秭归山天罗地网大阵前，把手一指，一道门户出现，早已做好准备的真龙身从中跨出。也不废话，把身一摇，直接显了太素炼形旗本相，冲着那座大阵只一刷，登时便将这座号称牢不可破的大阵收入旗中。 金龙模样的李二，正带着显了凤凰本相的长孙，狠狠冲向天空，意图再一次凭蛮力破阵。被孙铮顺手一捞，接在手心，轻轻一晃，显为人身，一如当年孙铮初到大唐时初见的模样。 “陛下，娘娘，别来无恙！” 夫妇俩稍稍一愣，随即便是大喜，同时躬身行礼。 鬼城中，数万贞观鬼军，看着青溪真仙巨如山岳的模样，又是一阵欢呼。 长孙好奇道：“当日上仙破界而去，不是回了仙界么，怎得又来了地狱？” 孙铮将李二夫妇放回城中，自己也随之缩小，站在众人面前：“此事说来话长，不过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贫道观此间地狱，完全没有净化能力。就算陛下能率大军一统阴司，到头来也还是治标不治本。” 长孙道：“上仙可有良法？” “不瞒娘娘，贫道在另一方世界，曾受女娲娘娘之命，整肃冥土秩序，构建阴司地府。在这件事上，也算是颇有几分心得。在来秭归山之前，贫道已在铁围山种下一枚白莲。此莲乃业火红莲融合了其他宝物所生，天生便有净化罪孽之能。” 李二夫妇同时大喜，再次行礼致谢。在地狱征战多年，他们怎能不明白此物的珍贵。有了净化能力，就等于彻底断了佛道两门的根，以后再不必受他们牵制。地狱的规则，就真的可以由自己来做了。 完成解救贞观鬼军，孙铮就打算让他们继续攻略地狱，自己稳坐钓鱼台，等着天庭那边出招。他很好奇，这方世界的天庭，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李二和长孙都是聪明人，当然能想明白这里面的关窍。但他们只当青溪仙长是真的在这里等云烨，并没往别的地方深想，主要也是没得选。 脱困之后，贞观鬼军回归铁围山休整。 孙铮则到了幽冥山，这里最强的鬼王，是额生独角，背生双翅的幽冥马王旺财。 旺财在阳间曾嚼过一株天马草，本就有独角兽血脉的它，死后混迹在幽冥山的幽冥马群中，很轻松就做了马王。这么多年，地狱四处烽火，它却随云烨的性子，根本懒的理那些破事，一门心思缩起来混日子，等着云烨来地狱和它重聚。后来无舌不知怎得知道了它的消息，跑来与它做伴。 重见孙铮，旺财十分激动。孙铮顺手净化了它和无舌身上的罪孽因果，一人一马恢复了肉身形态，对孙铮越发尊敬。 孙铮在幽冥山找到一条水汽充沛的洞穴，意外发现，这水汽竟是生生之水。于是施了个法术，在山谷中圈出一片地方，用聚来的生生之水，种点五谷庄稼，让无舌打理作务。他可记得，番外剧情里，云烨在这里种的庄稼，颇有几分神效。 给无舌安排了个活计忙活，又传了旺财一道化形法术，叮嘱它用心修行，早日褪去横骨，化为人形，到时与云烨正经的做兄弟。 孙铮自己，趁着这个闲暇，研究幽冥山这条水汽的根源。他记得师尊女娲娘娘曾经说过，生生之水只能以息壤法器盛装。可是这座幽冥山，瞧着也不像息壤。那这些生生水汽，又是怎么来的？ 铁围山，贞观鬼军经过白莲净化，渐渐恢复生时模样，和其他那些鬼气森森的草头王，有了明显区别。 确认了白莲的净化能力之后，贞观鬼军士气更旺。连续攻城略地，势力不断扩张。 自从天罗地网被孙铮一扫而破，天庭方面就再也没了动静。任由贞观鬼军肆意扩张，到处吞并。 而随着贞观鬼军滚雪球一样扩张，地狱各处草头王、鬼将军卒，也不得不面对失败，乖乖认怂，向贞观皇帝认输称臣。 经过数年征战，地狱终于被贞观鬼军彻底掌控。 然后李二他们发现，地狱里的光明正在减弱。 这是地藏王轮回失败，无法归来，他留下的本源正在消失。 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生死簿也隐匿了行迹，消失不见。 这导致地狱最核心的轮回功能几乎失效，所有鬼物只能进，不能出。 没有净化能力，又无法再入轮回，地狱就算稳定下来也没用，迟早还得陷入内乱。 这可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七章 世界树正确的打开方式 六道轮回不知所踪，地狱世界的光明正在消退，李二聚齐麾下武议事，众人对此毫无办法。 无奈之下，李二只能带着长孙皇后和几位重臣，前往幽冥山拜访青溪上仙，寻求帮助。 众人抵达幽冥山下，意外的发现，在这座被幽冥之气笼罩的山脉之间，竟然有一片数十亩大小的农田！ 大伙在地狱打拼已经上百年，几乎忘记了人间五谷的模样。再次嗅到庄稼的香气，登时勾起无尽回忆。 走到近处，才发现那个打理农田的，竟然是老熟人无舌。 无舌笑呵呵的将众人迎到会客大厅，每人送上一碗小米粥。 他在阳间是李二家奴，那本帐在阳间已经还清了，现在大家只能算是故人。熟归熟，但是再想让他为别人去拼杀，他是没兴趣了，就算是李二也不行。 李二当然明白，何况这老奴如今搭上了青溪上仙。以他的政治素养，不会因小失大。 所谓人熟好办事，大家很开心的叙旧，讨论五谷的神奇功效，却都默契的避免了任何关于招揽的话题。 没一会功夫，旺财哒哒的跑来和大家打招呼。 李二等人就此判定，青溪上仙和旺财、无舌显然是在此地等候云烨。这样最好，如果没有必要，他们都不想来打扰上仙清修。 孙铮出关时，就看到旺财挺着马脸正和程咬金交流化形心得。程咬金入地狱时，显了前世黑虎真身，不过他根本没费什么劲，就化回了人形。对于旺财学了上仙真传，却还是久久不能化形，很是费解。 事实上，旺财早就已经可以化形，但是它自己心里那一关过不去。它自己或许说不明白，不过孙铮却很理解，这货其实是心底有一丝隐忧，担心自己如果变成了人，云烨来了这里，有可能会认不出自己。所以孙铮也再没催促过它，任它继续做它的独角马王。 李二等人见到孙铮，态度越发恭敬。他们实力越是提升，越能体会到青溪上仙的强大。 听过李二提到地狱灵魂无法转世往生，孙铮转头看那个依旧跟在他身边的仙鹤童子。这货自从当年被李二掳来地狱，历经多次地狱战争，早已被李二慑服，现在乖巧的不得了。各种狗腿行径，做的比当年无舌还要专业。 李二把仙鹤童子揪到前面：“上仙问话，好生回答。” 仙鹤童子出身天庭，而孙铮身具六御威严，对他来说，那种来自等级上的压制，让他连正面抬头的胆子都生不起来，扑通就跪了。 “你当日向陛下所传神帝令旨，是从何得来？” “启禀上仙，小畜只是无名天小厮，寻常所受之令，皆则无闻天神将所授。我等小畜，只须照令行事，哪敢多嘴多问。” 李二气的不轻：“那你当日如何口出狂言，声称自己是神帝使者？” 仙鹤童子委曲的很：“小畜等惯常传旨，皆是这般称呼。” 孙铮阻止李二继续发飚：“这么说，你只是见过向你传达命令的神将，并不知道那道令旨的本源出处？” “好教上仙知道，小畜连神将都不曾见过。所领令旨，皆是无闻天神将以法术，传送到小畜居所。小畜只须领命执行，从来未敢质疑。” 李二闻言更加愤怒，当年捉了它来做传令兵还不情不愿，谁知这孽畜在天庭本来就是这么个角色，竟还敢瞧不起朕？要不是上仙还要问话，当场就用泥糊了烤成叫花鹤！ 孙铮听到这话，心中略有猜测，不过还需要验证才能确认。 至于李二担心的地狱会失去光源，陷入无尽黑暗。对现在的孙铮来说，完全不叫事。 一个念头传给混沌虚空中的真龙身，从积攒的混沌天魔中，找到一头以火焰、光芒为本命技能的飞禽类天魔，将九字大日光明咒炼入其核心禁制之中。 通过小塔门户，传到幽冥山。 孙铮抬手望空一指，幽冥山头，缓缓升起一轮红日。 李二、长孙及一众武吓的不轻，自己这边苦苦征战，只为多占了地盘。瞧瞧人家青溪上仙这神通，抬手便是日月星辰！ 这轮人造红日，会以固定规律环绕地狱维度运行，在佛光消散殆尽之后，地狱也会形成类似人间那样的昼夜交替。 解除了地狱的后顾之忧，李二等人感激不尽，恭敬告退。按照青溪上仙指点的方案，重建阴曹地府，改造十八层地狱。 他们最担心的六道轮回失效，孙铮表示自己会尽快搞定，他已经有了眉目。 送走李二等人，孙铮散开神念，在整个地狱维度仔细搜检，很快就找到了几件高阶法器。 试着炼化这些法器，能够清晰的感到法器抵触。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它们的主人并未死去。 所有法器都试过，果然都是一样的情况。 孙铮确认，这个地狱，或者说整个这一方世界，都出了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是很大的问题！ 想想都激动，一个完整的无主世界！ 到了孙铮这个境界，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让他动心了，可是当一方完整世界摆在面前时，不得不由衷感慨。果然所谓的心如止水，不过是诱惑力度太小而已。 思虑再三，他并没有仓促出手，而是将消息传回西游世界。 正在混沌虚空抓天魔的太素炼形施停下动作，把旗身一晃，径直返回冥土，求见女娲娘娘。 “师尊，弟子有事求见。” 后土殿中，女娲娘娘现身：“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什么疑惑？” “谢师尊惦念，不过弟子并非修行有惑” “为师亦知你有越界之力，不过身为修者，还是应以自身修行为主。一应身外之物，皆是虚妄，不可过于贪恋。” “可是师尊，如果是比混沌树苗等阶更高之物呢？” 女娲娘娘淡然道：“若果有那等宝物，你自家留下将来做个臂助便是，不必告知为师。” 孙铮有点为难：“便是弟子实力不济，拿不下来啊。” 嗯？ “以你如今的境界实力，竟还有拿不下来的宝物？说来听听。” “是一方无主世界！”孙铮抬手，放出唐砖世界地狱现状。 女娲娘娘仔细看过，又用心推演一番，有点明白了：“这是那些原本各司其职的初生元灵，不满现状，纷纷借转世之机想要晋升。却把根基之地弃之不顾如今只是人间界出了变故，整个三界都乱了套？” 孙铮道：“弟子推测，应是那方世界，没有鸿钧祖师！” “你是说，因天道缺位，故此诸圣纷争，继而导致秩序崩坏，三界混乱？” “弟子觉得更大的可能，是那方世界，至今仍无圣位出现。否则以唐皇李世民身怀祖龙血脉，又有举国气运加持，断不可能被发落到地狱。” “不错，祖龙血脉在人间可为帝王，聚一国之运，在修界却必受法则压制。唯有入得地狱，方可不受规则辖制此中缘由，无需圣位，只要到准圣境界，便能想得明白嗯？你的意思是说，那方世界，竟连一位准圣都没有么？” 孙铮摊手：“就算没有准圣，弟子也没把握啊。” 女娲娘娘无语了：“你还真想打一方世界的主意？就算天道缺位，一方规则完整的世界，为师也不敢说有把握。” “不瞒师尊，弟子推测，那方世界的天道规则，都是另一方世界气机交感而来，只能算是个假货赝品。所以显得似是而非，三界诸天也是有模有样，却都是些样子活。” 女娲娘娘想了想：“你那跨界门户，可容得下为师通过？” “还需委曲师尊，到弟子小世界暂避。” 女娲娘娘应了一声，当场化做一尊石像。 孙铮行个礼，将石像挪入小世界。唐砖世界的本体小塔显化，直接将小世界投放到地狱幽冥山。 从小世界中移出石像，孙铮顺手就将小世界送回了西游世界。 “恭请师尊显圣！” 女娲娘娘的石像应声复苏，很好奇打举目四顾，深邃的目光穿透重重维度壁垒，一瞬间便扫过了唐砖世界的三界诸天。 巡视之后，女娲娘娘展颜一笑。 这一笑，整个地狱的光线都亮了几分。 一刹那，地狱中此起彼伏的火山同时寂静下来，从李二、长孙以下，所有鬼魂同时从心底生出一股敬畏和依恋的念头，纷纷拜倒。 下一瞬，女娲娘娘无声无息化做一株参天巨树。 这颗树的部分根须，只在一息之间，便将孙铮花了十几年都没参透的幽冥山刺了个对穿。 而树冠则如一支长枪刺入天空，眨眼之间，便破开了地狱与人间的壁垒，毫不停留，持续向上。 在这突如其来的破壁生长过程中，孙铮清晰的捕捉到了每一次破壁时的维度气息。紧邻人间的那一层，便是他曾停留过的无间天。上一层，是仙鹤童子所居的无名天，神将所居的无闻天 一层层空间界限，维度壁垒，在这株巨树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丝毫无法影响它的进程。 只是短短几分钟，这株巨树便已将整个三界诸天完全刺透。 在树捎向上延伸的同时，树根下方，悄然涌来熟悉的混沌之气。 这感觉，当年孙铮的小世界就曾经体验过。这说明世界树已经刺穿了世界胎膜，探入了混沌虚空。 难道师尊当年说小世界是糟蹋了混沌树苗。 原来，这才是世界树正确的打开方式！ 第一百零八章 贫道真的想努力啊 世界树刺破诸天界壁的时候，自然也惊动了诸天生灵。 被困在无奈天的佛门元灵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妙，同时祭出各种神通攻击，试图阻拦这颗古怪大树。 然而途经此地的世界树根本停也没停，只是顺便将散在外围的几条树枝摆了摆，就将整个无奈天的那些佛门大能扫了个精光，其中就包括那位前地狱之主地藏王菩萨。 类似的情况，也在好几处维度发生。不过世界树生长太快，整个过程也不过短短几分钟而已。这些发生在小诸天里的冲突，连个涟漪都没能激起就消失了。 孙铮眼看着幽冥山被一缕世界树根须刺穿，以一种相当不科学的速度缩小、缩小，最后化为虚无。 等到一切落定，眼前只剩下一株如山岳般粗壮，一眼看不到头的树身。 这株树身也很快就变的虚幻起来，又过了没几分钟，就像融化一样，与天地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再也看不到任何端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眼前一道光团出现，凝聚出女娲娘娘身影。 纤纤玉手轻轻一勾，一块书简似的物事从幽冥山消失的地方泛上地面，飞入手中。 女娲娘娘面带微笑，另一只手又在空中轻轻一抓，一团光芒出现。那光团中，无数和符箓明灭不定，阵阵梵唱回荡。玉手轻合，光团便被投入书简之中，下一刻，光芒大作，投射出一道彩虹，横亘在地狱世界上空。 那彩虹太熟悉了，正是昔日在冥土用三生石划出来的六道轮回盘。 那枚书简，是这个地狱的核心，生死簿！ 这一瞬，孙铮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这里的地藏王菩萨，应该就是生死簿的伴生元灵，这货以前借着生死簿的威能，赚了不少功德。这次是打算借着到人间转世的机会，给自己修个分身，从而脱离与生死簿这间的牵绊，成就佛佗果位，离开地狱。 却没想到，他给自己找好的转世之身，东方某个小国小王子的身份，还没等到他转世降生，整个家族就被大唐军队连窝端掉，全家扑街死了个绝户。导致这一大家子准备好的转世之灵，都困在无奈天，进不了人间，回不了地狱。眼睁睁看着三界大乱，却只能徒劳兴叹。 好不容易，等到了有破界之物出现。他们却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试图阻拦，结果被女娲娘娘顺手镇杀，抹掉了灵识，重新与生死簿炼为一体，显了本相。 女娲娘娘翻掌之间，就将纯阳法宝生死簿炼化，顺手递给孙铮。 “为师要重立天道，人间界秩序井然，无须干涉，地狱这里” 孙铮连忙接过生死簿：“老规矩嘛，弟子有经验。” 女娲娘娘又笑了：“今日方知鸿钧祖师为何偏爱玉帝，好生用心去做！” 说完，女娲娘娘身影崩散。 下一瞬，三界诸天同时降下朵朵金花，一声声大道之音从生灵心底响起。 孙铮很是惊喜，他猜测这方世界天道无主，以师尊的实力，想要谋夺应当有很大机会。可是没想到，真的动起手来，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 这就是圣人的实力吗？ 吓死个人。 等等，师尊最后说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今日方知鸿钧祖师为偏爱玉帝？” 不是你老人家说的，那玉帝当年做鸿钧祖师的随侍僮子，惯会拍马溜须，迎奉吹捧，这才捞了个六御之首吗？ 我嘞个去，师尊的意思是说，我在您老人家眼里，也是个这种货色？ 这意思贫道这是真的捞到大腿抱了？ 哎呀，哈哈，这多不好意思，贫道走惯了苦修路线，这突然多个后台，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呢。 随后，孙铮就地炼化生死簿。 而地狱这边，有了六道轮回盘，诸多鬼魂经白莲净化后，便可直接转生阳间，重赴轮回。有了这个奔头，地狱的秩序顿时就稳定了下来。李二一帮人，直接就仿着大唐建设，在地狱重建了六部诸曹各衙门，分派官吏，整顿法纪。 在炼化生死簿的时候，孙铮察觉到，六道轮回盘的影响力在不断延伸。心中雪亮，这是师尊在重整天道法则，将那些不愿意配合的漫天神佛，全都抹掉了灵智，重新丢进了轮回盘，让他们从头来过。 有女娲娘娘这么粗的世界树，从混沌中转化灵气已经不再是问题。 除了大唐世界这种走纯科技路线的维度之外，又被划分出数个修行维度。愿意配合天道重整规则的，都被安置在这些维度之间，开创一方山门，开宗立派，建立传承。 那些神佛、仙官，被抹掉灵智转生，就被丢去了这些维度。 等到孙铮完全炼化生死簿的时候，突然感应到另一份生死簿的召唤。那是西游世界地狱那本，原本是女娲娘娘自己的法宝，只是在整肃冥土规则时，借给了孙铮使用。 在感应到召唤的瞬间，孙铮福至心灵，一个念头，两份生死簿在冥冥中完成沟通。 在两份生死簿完成沟通的时候，孙铮清晰的感应到，数支存在于虚实之间的巨大根须，从唐砖世界的世界胎膜中探出，沿着生死簿之间的感应，伸入了西游世界的世界胎膜之中。 下一刻，两个世界的地狱无声无息的融为一体。一道巨大的传送门，在两份生死簿上方浮现。 有这道传送门为媒介，两个世界的阴曹地府，以后就可以互相将灵魂转投往生。 李二这帮人刚完成在地狱的官制建设，就发现原来幽冥山所在位置，多了一道光门。如今他们也算是修行有成，匆匆率队赶到，想问问青溪上仙是怎么个情况。 众人刚到场，就见一道祥光从天而降，在青溪上仙身边凝聚成一张虚幻的面孔。 感受到明显的等阶压制，李二等人大气也不敢喘，静看青溪上仙应对。 孙铮在看到两边地狱出现传送门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女娲娘娘的用意。此时见李二等人到场，连忙乖乖起身配合表演。 “恭迎师尊！” “念天庭诸仙以权谋私，致三界大乱。为师已将旧天庭诸仙尽数清除，你可暂摄玉帝之位，重建天庭，再设天条” “启禀师尊，弟子所修功法，无需功德香火。且弟子于政务一道，着实不甚得体。今有昔日人间唐王李世民者，于人间开创贞观盛世，入地狱又扫清浊流，更新建地府阴司，于政务一道颇多建树” 光团大脸沉吟：“也罢，如今百废俱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转头看李二等人：“李世民，望汝登天为帝之后，莫忘昔日抚民之心。” 一道祥光降下，整个地狱里，李二那套班子里的武官员，同时被朵朵祥云托起，连透数重天，径直送入天庭之中。 李世民就这么做了玉帝，长孙皇后自然做了王母娘娘。 这个天庭里，所有一切都是空的。一应天条、律法，都是空白，还等着李二用玺之后颁行诸天。 李二这帮人，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在地狱里一番折腾，在当时的仙鹤童子眼中，那就是在造天庭的反。 而当时他压根没想那么多，之所以带着旧日武硬杠，只是不习惯头上有个人约束自己而已。 谁能想到，这折腾来折腾去，最后竟然真的造反成功了！ 这场景，与昔日大唐立国时，何其相似！ 对了，他们才刚在地府拉起班子，就被升上了天庭，那地府那边怎么办？ 现在做了玉帝，李二自然受到天道册封，有了相关神通，可以直接观望三界。 向着地狱方面查看，却见那道传送门中，源源不断的涌出一队队阴差官佐。根本没有多少功夫，就直接接管了地府。而且瞧人家那个架势，比自己这帮人好像熟练的多。 果然，青溪上仙到底是上仙啊，就算做了玉帝，好像在人家眼里也不够看 他哪里知道，这个提拔贞观鬼军君臣去重组天庭，本就是新天道的意思，可怜的青溪上仙，不过是被天道拿来向他们传达意思的工具人而已。 说起这个来，孙铮也不得不佩服李二这份命格。竟然能入女娲娘娘的眼，可见他在政务一道的能力，确实是比自己强那么一点的。 不过，孙铮当时的话，也不尽然全是托词。以他现在的实力和际遇，也确实犯不着去做个什么玉帝。 他有小世界和太素炼形旗，可以直接从混沌虚空中汲取营养，根本犯不着走功德路线嘛。 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会因人的意志而转移。 以前因为李二在人间的一番操作，导致三界既定秩序被打乱，当然主要是安排好的转世计划被破坏，天庭对与李唐王朝有关的一切都采取了最苛刻的措施。其中当然也包括与青溪上仙有关的事情。 现在李二做了新玉帝，他知道自己这个帝位是沾了谁的光。第一件事，自然是恢复承认青溪上仙在人间的信仰。 要知道，当年孙铮为了提升自己被压制的境界上限，已经通过极地道场将信仰传遍了全球。 这一恢复，数量何其庞大。再加上两边地狱联通之后，西游世界关于孙阎王的信仰香火，同时都聚集了过来。 你们不要这样啊，贫道真的想自己努力啊！ 第一百零九章 成圣 两界地狱打通，两个世界的人间界，所有关于孙阎王、青溪上仙的信仰香火，同时被女娲娘娘借着天道权限，直接划给了孙铮。 如此庞大的功德之气，再经过天道的黑箱操作，孙铮只觉得自己的境界节节攀升，从混元境一路狂飚，连破纯阳、不朽、造化，转眼间便是准圣圆满境界。 这还不算，下一刻，天道级的规则黑哨出现，一道横亘三界诸天的大道之间响彻所有生灵心底。 “青溪散人以扶整人间界，重塑阴曹地府诸事，聚两界气运，功莫大焉。天道至公，过则罚，功则赏晋青溪散人为圣！” 大道之音，在所有生灵心底，恍惚闪过。那些等阶低的生灵，只能觉得似有一道灵光闪过，具体是什么东西，却不见得能够明白。修为高的修士或者仙佛之类，自然能完整解读出其中内容。 人间界，到底还是有许多受孙铮指点，留下传承者感悟到了其中微妙，顿时明白了其中真意。原来人间界绝地天通之后，已经无法走修行的路子，只能以功叙德，积累到足够功能，便能在死后晋为鬼仙！ 与此同时，天庭的新玉帝李二夫妇等人，自然是完整的领会到了天道的旨意。于他们而言，青溪上仙本就是自己人，如今证就圣位，那更是自家喜事。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先趁这个大喜的日子，给自家人适当的开个后门再说！ 人间界，大唐蓝田，玉山圣地。 已经垂垂老矣的三位老祖，书院山长云烨、魏王李泰、晋阳公主李明达，同样也感悟到了那一道大道之音。只是人老之后，难免整天胡思乱想，于是难得的聚到一起，互相询问。 三人都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瑞，每次出行，少不了一堆后辈随侍。 这儿刚聚到一起，还没说几句话。突然就有一道祥光降下，将魏王李泰罩定。 李泰苍老不堪的模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返青春，同时也被那道祥云牵引，缓缓腾空。 祥光中，朵朵金花环绕，阵阵仙乐飘荡。 一道洪钟大吕似的洪亮声音响彻全球：“大唐帝国魏王李泰，一生苦研天地至理，传播知识今论功行赏，以肉身成圣，晋入仙界” 李泰抬手伸腿，感觉着重回青春的力量，大是欢喜，突然又想到云烨，就想开口问几句，却发现说不了话。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众弟子纷纷下拜：“恭送魏王老祖升仙！” 祥云消失，兕子还挺好奇，她刚才就挨着自家哥哥，还从祥云中汲到了一点灵力。只是奇怪，为何是泰哥哥升了仙，烨子哥哥可比他做的贡献大呀。 下一瞬，就是一道祥光落下，罩在云烨头上，同样的一幕出现。与李泰升仙时有所不同的是，在这道祥光旁边，又有一道直透地府，已经等了很多年的旺财和无舌也被牵着，随着云烨一起上了天庭。 一帮后辈看的面面相觑，魏王老祖和楚王老祖还真是好兄弟一辈子，连升仙都搭伴一起走？ 不过为何这两位终生都在研究科学的升了仙，反倒是一辈子都在修仙的晋阳公主没动静呢？ 天道没有让众人遗憾，很快第三道祥光，就罩在了兕子身上。 这回的赞辞更加华丽，说的好像她的功绩大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样。其实数来数去，主要还是极地道场大师姐的身份，和一生都在积极传播青溪上仙圣迹 大唐三位老祖，同日飞升的仙迹，震惊了全世界。各地的庙祠如雨后春笋般乱冒，相应的，青溪上仙的圣迹也随之反复被人提及，本就香火鼎盛的青溪观，热度更高了。 云烨、李泰、兕子三位肉身飞升的人间圣人，被接引到凌霄宝殿，抬头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当年的贞观朝堂嘛。 难怪升仙也搞扎推，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兕子有点吃醋，搂着父皇母后一个劲说他们偏心眼，重男轻女的思想，简直太落伍了。现在大唐都在提倡男女平等呢，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当下最正确的口号。 李二哈哈大笑，告诉她，就是因为最重视，所以才最后接。官场规矩，越是重要人物，出场就越晚嘛。 叙旧之后，就是论功行赏。 李泰和云烨，甚至兕子，都是那种恬淡的性子，对权力这玩意并不是很在乎。 李二告诉三人，天庭有六御之位，玉帝只是其一。而北极帝君乃是青溪圣人昔日旧职，如今他老人家晋为圣人，这个北极帝君的职衔，就此封存，只为他老人家保留。还有个例属阴曹地府的后土娘娘之位，根据天道所示，也要封存保留。 如今正好还余三尊帝位空悬，你们三个来了，就各领一个去吧。 三人一听，有点懵。能借香火成仙，本来就够冲击价值观的了，怎么提还一上天，就给这待遇？ 前面这么多叔伯前辈呢，这叫我们三个小辈怎么好意思？ 一群贞观旧臣笑呵呵，表示这三尊帝位还真只有你们三个能成。换了别人，怕是没人服啊。 三人一想，倒也能理解。以贞观群臣的实力，如果不是李二两口子能镇住，让他们自己，分分钟就能开战。 于是，云烨因最懂生活，领了南极长生大帝的职，去组建南极帝君行宫。他家那些旧人名册，也同时抄录入手。除了已经先一步抵达的旺财、无舌之外，还有已经转世的辛月、李安澜等人下落。如果他需要，可以随时度化接引。 李泰领了个勾陈大帝的衔，兕子就落了个妙严大帝。 就天庭职务来说，这三人的职位，都与玉皇大帝李世民是平级，以后也算是有个牵制。而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也确实只有这三人有这个资格和实力，与贞观皇帝据理力争。 云烨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无舌和旺财在孙铮的帮助下，甚至连在地狱作务那些庄稼种子都带上了天庭。 而旺财在与云烨相认之后，当天夜里就成功化形，变成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头上还有两只小角，特征明显。云烨笑呵呵的给旺财讨了个养天马的职务，和西游世界一样，都叫弼马温。马王去养天马，最合适不过。 安顿好这一切，云烨不由的感慨，难怪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原来真的如此。 不过他还是有个疑惑，始终压在心头。 师叔已经见过了，那到底自家师傅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事情，随着他在大唐日久，已经成了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 而现在飞升仙界，甚至自己都做到了天庭六御之一，可谓真正的一人之下。然而关于青溪师叔，却还是有点够不着。人家已经是天道圣人了，这可比自己这个人间圣人牛逼了不知多少个境界。 那么问题来了，师叔当年初到大唐时，说自己是和自家师傅打赌打输了，而且还打不过师傅，不得不跑去下界照顾云烨。师叔已经是天道圣人了，那师傅得是个什么境界？ 最初那些年，他曾经设想过，这不过是师叔自己一个借口，或许是耍自己和大唐君臣玩，或者也有他自己的算计。 可是现在，自己都做仙人了，大唐君臣也入主了天庭。这事再不弄个眉目，这个天庭六御，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云烨前往北极帝君宫，求见师叔。 结果到地方一看，是兕子带着一群极地道场弟子，正在打理行宫事务。 好家伙，兕子自己就有个帝君位，这儿还有一份传承，岂不是身兼两份帝位？ 聊过之后才知道，兕子自己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师傅，也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联络。而这个北极帝君行宫里，也完全没有师尊留下的印记。所以她打算回头去找父皇问一问，是不是骗了自己。 两人随后就去找了李二，然后李二也觉得应该当面感谢一下。于是写青词，上奏天道，请求青溪圣尊赐见。 看到这情景，云烨莫名的感觉有些滑稽。在他所学的历史知识里，帝王搞这一套，那妥妥都是封建迷信，糊弄人的玩意。谁能想到，上了天竟然真的玩这一套！ 天道得闻，回赐消息，青溪圣尊不在此界，待他回来，自然会来见你们。 然后李二就想到了在地狱看到的那个传送门，不过他们现在做了天庭正神，地狱冥土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了禁地。没办法，还真就只能等。 女娲娘娘身合天道，虽然也会偏心搞暗箱操作，但却不会欺骗他们，孙铮确实不在唐砖世界。 他奉女娲娘娘之命，重返西游世界，要验证他所得这个圣人之位，到那边还会不会被鸿钧天道所承认。 西游世界的冥土，从来都是女娲娘娘的私有地盘。现在又被她用世界树根须打通，联结到了一起。孙铮跨界返回，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按照师尊叮嘱，孙铮就在冥土之中，放开圣人气息，径直从冥土直上天庭。 天道立时便有感应，孙铮踏出每一步，都有一朵金莲凭空出现，将他牢牢托住。 这就是所谓的步步生莲。 西游世界，迎来了第七位圣人！ 第一百一十章 两界圣人 西游世界。 孙阎王成圣的消息，最震惊的，莫过于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几乎是亲眼看着这个小兄弟，从一个菜鸟一步步平步青云的全过程。别人都以为孙阎王是借了女娲娘娘的光，他却知道，这兄弟是真的有点东西。至少送他那枝混沌树枝，女娲娘娘自己都拿不出来。 所有人都清楚，天地间九尊圣位，那三尊圣位一直悬而未决，主要是天道有意偏向自家那个僮子玉皇大帝。 因为这个缘故，天道压着已经有足够实力成圣的后土娘娘。甚至连借口都不用找，毕竟后土娘娘只是女娲娘娘的分身嘛。 也是这个原因，早前佛门借着冥土净化的机会，索要一尊佛佗果位做报酬。那是相当于准圣级别的道果，等于是要分润冥土很大一部分功德。而佛门敢如此明火执杖，其实就是猜透了天道那点私心。 女娲娘娘宁愿收个弟子从头教导，也不接受佛门勒索。谁能想到，这个没名堂的孙阎王自入冥土以来，不但轻松化解了冥土危机，而且还将冥土信仰广传人间四大部洲。让后土娘娘的香火，比以前越发旺盛。天道这一算计，彻底落空。 等到佛门在天道扶持下，好不容易完成西游计划，将世间香火堪堪瓜分之际。这个孙阎王，竟然无声无息的打破了天道束缚，以力证道，成就了圣位！ 本来只余三个圣位，天道出于某种平衡考量，按着后土娘娘的圣位不放，就是想要先让玉帝成圣，到时至少不会让女娲娘娘这边实力过于强大，搞出什么破坏平衡的事情来。 当孙铮步步生莲，迈向三十三天时，诸天万界那些大能都傻眼了。 朴素的推测，这应该是后土娘娘把自己的功德，都转给了北极帝君，生生将他堆成了个圣人！ 众人的第一反应，北极帝君命真好，树天庭的时候，就捞了个六御之一，现在连圣位都能捞一个，可见拜个好师傅有多要紧。 第二个反应，女娲娘娘亏大了！娘娘这个心呐，还真是一门心思顾及别人…… 天道方面，在孙铮顶着圣位出现时，被他压制的圣位之限就再也无法拿捏了。到了这时候，仍然还有私心的鸿钧老祖能怎么办？只能放开成圣限制，赶紧先丢一尊圣位给自己弟子，再不下手，怕是顾不上了。 只是还没等天道动用暗箱操作，冥土中再度地涌金莲，朵朵功德之花下坠。 天道的圣位之限开启，早就攒足了功德的后土娘娘，瞬间也成圣了！ 冥土中，竟然出现了第二尊圣人。 操持天道的鸿钧老祖这下也顾不上什么天道无私，大道至公的忌讳了，直接降下功德祥云，将玉帝扶上了最后一尊圣位。 西游世界的九尊圣人之位，至此尘埃落定。 万寿山的镇元子，呆呆的看着天道显化的三道圣光，一时之间，憋了无数万年的愤懑，化为一个字：“呸！” 以他的实力和功德，其实真应该捞个圣位的。只是因为没后台，没靠山，就硬生生错过了封圣。 孙铮证道登天的时候，他还在感慨，谁知一句感慨都没说完，三尊圣位就分完了。 尽管早已认命，知道圣位轮不到自己，可是这个结果真的落定时，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要不是早年间就从孙铮手里得了根混沌树苗，他真能气到吐血。 也正是因为这股愤懑，久久不得寸进的混沌树苗，受到这股刺激，突然就领悟了某道天机奥妙。混沌虚空某处，无声无息的又多了一方小世界。 诸天之间，那漫天神明，看着这九尊圣位，最终以这种古怪的情景落定，既有无奈，又只能接受。 至此，西游世界的三界诸天，圣位瓜分结束。 道门以三清加玉帝的四圣实力，稳居上风。 其次是女娲娘娘这一支，尽管只有三圣，但两尊都是她自己，第三个还是她的宝贝徒弟。所以这三圣人少，心却齐，是真正的三位一体，实力反而最强。 原本最团结的西方佛门，本来有两尊圣人，一直可以与道门分庭抗礼，现在则彻底被压制，只能乖乖缩到西方佛国，大气也没得喘。 毕竟佛门之中，除了两位佛祖是圣位，其余的那些大小准圣佛佗里，有一大半都是道门卧底，还有旁门左道渡化来的。谈到团结，那就是笑话。 由于形势诡异，九尊圣位落定时，这漫天神佛竟然没有任何一个敢主动冒头，出来恭贺庆祝的。谁都担心，会不会因此触怒天道。显露了私心的天道，圣位都敢私授，为了维护颜面，什么事做不出来？ 消息传到花果山，佛门新晋准圣，斗战胜佛孙悟空的老家。 猴子看到通传诸天的九圣图影，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授业恩师。一瞬间，猴子心中泛起无尽委曲，想到当年与恩师相处的点点滴滴。 水帘洞里，猴子摆下香案，供起青溪圣尊之位，规规矩矩磕头礼拜。 他想说自己如今已是佛佗，侪身准圣之列，就算三界诸天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不算给师傅丢人了吧？ 可是又一想，当年离开方寸山时，师傅曾一口料定，自己这一去，定生不良！ 想想当年，大闹天宫时的无知无畏，再看今日恩师证就圣位，自己却是凭着别人施舍，才捞了个准圣，这其中的差距……唉，还是没脸去见师傅啊。 漫天神佛都震惊于女娲娘娘一门三圣，觉得孙铮是拜对了师傅，搭了顺风车。 孙铮心中一片平静，这帮人，看到一门三圣就吓成这个样子，要是知道师尊已然在另一方世界化身天道，岂不得吓死？ 因为见识了女娲娘娘化身天道，更是从中捞到了最大的好处，孙铮对天道也有了一点了解。 理论上来讲，在他自己那个小世界里，他也能算是那方世界的天道。可是相比西游世界的鸿钧天道，和唐砖世界的女娲天道，自己那个天道，就显得有点儿戏了。 就好像都叫国家，从名头上听好像差不多，实际上人家是体制建全的诸侯国，自己却只是个空有个国名的小村子。 人家诸侯之间会征战、争夺，没人理会自己，绝不是因为什么大义名份，纯粹就是看不上！ 以女娲娘娘对唐砖世界下手时的果断，他才不相信到了这个级别，还真的会讲什么师徒香火情份。在现在大家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师傅照顾徒弟，处处帮扶，那是有绝对把握掌控。一旦自己成长到足以与她老人家分庭抗礼的时候，情势如何，还真说不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目前还是借着这层虎皮，给自己捞足好处才是正经。 九尊圣位落定，孙铮也得以分到一处单独维度，也就是所谓的仙界诸天。 命名的时候，他也没有故做深沉，直接就取了个“北极青溪天”的名目。 从此以后，西游世界里，关于青溪圣尊、北极帝君、地府孙阎王、菩提祖师，这些马甲的香火功德，都会汇聚到他身上。 孙铮又施法术，在北极青溪天和地府之间开通传送门户，与位于混沌之中的小世界打通。 晋级圣位对地府体系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毕竟孙阎王早已将权力下放，向来是不管事的。甚至现在把两个世界的地府都连到了一处，让地府这帮人权力翻了番，好处自然也翻了番。 遇上这样的好上司，谁会不爱戴！ 圣位落定，孙铮对外宣布就此闭关，不见外客。 然后直接走地府传送门，回到唐砖世界。 到了这边，那就是自家地盘，就算想搞点会惊动天道的小试验，女娲娘娘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回归唐砖世界，第一时间就收到云烨和兕子的求见消息。 孙铮也能猜到云烨想问什么，不过关于这个，他还是不想多说。于是在接见云烨时，云里雾里的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向他暗示，关于穿越这种事情，并不适宜宣诸于口。要知道这可是神佛满天飞的世界，有些话，一旦出口，就会被别人听去。 云烨又不知道天道是女娲娘娘所化，更不知道师叔还有这种背景。加上自己的离奇经历，现在甚至都做上了天庭六御，只好将那点疑惑继续埋在心里。而以他此后只能走功德香火路的情景，想要突破这方世界，去探索真相的可能，基本上不怎么大。 兕子求见师傅，却只是想见面聚一聚，并没有什么诉求。现在这个神仙日子，对于无欲无求的她来说，那就是功德圆满。 处理过这些杂务，孙铮闭了关。 证就圣位之后，实力跃升几个台阶，小塔已经连续进化数次，又陆续开放了上方几层空间，多出了许多世界门户。 这下可得好好研究一下，能不能找到更加快捷的提升途径。 呆在女娲娘娘的保护之下，自然能够四平八稳，可是见识了女娲娘娘夺取唐砖世界的经过，孙铮越发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 连女娲娘娘自己都从未自满过，身为她老人家弟子，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摸金校尉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空间中，一条地下暗河在静静流淌。 水中突然翻腾一道水花，孙铮从水中冒出头来，浮上水面。 尽管这地下空间并没有一丝光亮，但并不影响他的行动。踏着水面轻松走到岸边，轻轻一抖，水花消散一空。 翻出右手，一朵淡淡火苗出现。 “上次是从天落地，这回却是从水底向上冒泡。”孙铮无奈的摇摇头：“又是炼气后期？所以什么圣人之位，都是虚的，到人家的地方，还不是得乖乖照人家的规矩。” 神识只能离体两三米，和没有一样，只能用眼看。 这地方，怎么瞧都像是在地下，得先找到出去的路。要是这边不行，就得钻水路，那也太憋屈了。 砰砰砰！ 突然几道闪光从前方划过，随之响起一阵枪声，在这地下河空间里，枪声经过折射传递，变的很是古怪。 孙铮踩着水面，几个起落，很快就看到了开枪的人。 那是一伙穿着厚厚防寒服的人，其中还有几个身着八十年代绿军装，手中的兵器，也是国产的仿AK自动步枪。 而他们攻击的目标，是地下河水中，一头堪比鳄鱼大小的大头丑鱼。 众人且战且退，最后一位小战士断后。目视众人拉开安全距离，那小战士快速开了几枪，扭头就想跑。结果水中丑鱼突然弹出舌头，那条舌头竟如长绳一样伸出数米，一下将小战士的腿缠住。 前方逃离的人听到小战士的呼救声，又忙着要跑过来营救。 孙铮正好借机亮相，踩着水面轻松来到丑鱼头上，抬手一掌拍下：“孽畜！” 砰！ 一掌下去，丑鱼当场嗝屁，舌头也失去了力度，从小战士腿上松开。 那帮持着枪跑来营救的人清楚看到这一幕，当时就傻了。 这个道士哪儿冒出来的？ 这么冷的地方，他怎么就穿个单衣？ 话说回来，这道士的样子，好帅啊！ 岸边的人先忙着营救小战士，帮他料理被丑鱼舌头擦伤的小腿。队中有人突然高喊一声：“糟糕，火瓢虫，快跑！” 这帮人连忙撒腿就跑，那个小战士还不忘记自己的救命恩人，大声冲着孙铮喊了一句：“道长快跑！” 孙铮也看到了把这帮人吓到屁滚尿流的东西，是一群浑身冒着蓝色火焰的小昆虫。 对比这些人的面容，孙铮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特么的是鬼吹灯之精绝古城，胡八一那帮人在鬼洞族的九层妖塔禁地，寻找雪莉杨她爸遗失的笔记本，不小心惊动了妖塔中火瓢虫的一幕。 也就是说，脚下这头丑鱼，就是什么史前霸王蝾螈。 至于这帮人吓到失魂的火瓢虫，孙铮连脚都没挪，翻手放出一盏魂灯，掐个手诀，轻轻一招，那些火瓢虫就像游子归家一样，乖乖飞入灯中。 就算只有炼气后期的实力，招几只以魂魄怨气喂养的魂虫，也根本不叫事。 那帮人逃的正欢，突然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好嘛，那道士拿了个什么东西，把火瓢虫都收了！ 队伍中，醉心考古的陈教授马上来了劲：“哎呀，你们看，那位道长有法子收取那些火瓢虫！这下好了，没有那些火瓢虫的影响，这里就可以安全的发掘。有这处遗迹里的物品，我们一定可以揭开鬼洞族神秘的面纱！” 王胖子最是激动，扯着胡八一嘀咕：“老胡！你看到了吧？能人异士，这是真正的能人异士啊！走走走，我们过去先认个熟脸。” 胡八一很无奈：“我们连人家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呢，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哎呀，你刚刚没听到道长那一声喊吗？孽畜！人家就是奔着救人来的，能救人的道长，肯定不是坏人！再说了，就算为了感谢人家救下尕娃，咱也得表示表示吧！不能让好人寒心啊。” 胡八一能说什么？只能翻个白眼，跟着王胖子，又转回了暗河边。 此时，孙铮刚好将追来的火瓢虫收干净，脚下轻轻一点，踩着水面轻飘飘登岸。 左手拎着的魂灯，淡淡的蓝光发出柔和光芒，光线可及的范围，光线好像用了阴间滤镜一样，显得有点古怪。 王凯旋激动的直打摆子：“高人，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噢，还要多谢道长收了这些害人的邪物” 胡八一简单没眼看，扯了一把胖子，自己上前：“多谢道长。没请教道长尊号，在何处仙山清修？” 陈教授和那帮学生也都围了过来，好奇的打量这位神秘高人。只有雪莉杨稍稍拉开了距离，警惕的看着。 孙铮没有回答，反而先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惊扰亡灵？” 胡八一和王凯旋还没说话，后面的教授队伍里，有个戴眼镜的青年先开了口：“我们是国家考古队的，对这些遗址有发掘和保护的责任！什么亡灵？都是封建迷信！” 陈教授很尴尬，皱着眉头训道：“爱国！不要随便插话，眼下不是辩证理论的时候！” 训过学生，陈教授趁机前出一步：“这位道长，首先感谢您的及时帮助，解救了尕娃同志，又及时消灭了那些火瓢虫，解救了我们大家。但是呢，我们身为国家公职人员，还是循例要问一声道长的身份和来意。不知道长方不方便？” 孙铮笑了笑：“不方便！” 陈教授被噎个半死，郝爱国又激动了，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身后的几个同学牢牢扯住，顺便连嘴都给捂住了。 王凯旋眉头挑了挑，轻轻用胳膊去撞胡八一，疯狂暗示。 胡八一无奈，只好再次拱手，依足了他从家里老人那儿学来的江湖规矩：“合字上的朋友，还请亮个万儿！” 尽管和大明的江湖切口有点小差异，但这个意思太明显。而且相比大明江湖里的切口，胡八一这一句，明显的更接地气，或者说毫无气。可见清末民初的江湖，连最起码的传承都没有了。 孙铮摇了摇头：“现在的春典，都已经粗俗到这个地步了？” 伸手一招，胡八一和王凯旋胸口用红绳挂着的摸金符飘浮起来，乖乖飞入孙铮手中。其实胡八一和王凯旋并没有传承的摸金符，这一对还是大金牙送他们的。 光是这一手，就让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这个时代，正是国内各种特异功能人士大放光芒的时期，对于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大家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同时泛起一个念头，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连摸金符都是样子货！难怪被几只魂虫都吓成这个样子”孙铮叹了口气，一抬手，又丢了回去：“你们快走吧，惊动了守塔亡灵，它们会把这地方封起来的。再不赶紧走，怕是就走不了了。” 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让一帮人心底直发毛。考古队这帮人再看胡八一，眼神也就有点不太友善了。好家伙，敢情你早前吹的那么凶猛，结果也只是个样子货！ 胡八一其实无所谓，他本来打心眼里也没觉得自己就是什么摸金校尉。现何况，人家也没说错，他那点东西，确实都是半桶水。 不过王凯旋不一样，这胖子对这种虚头八脑的玩意认的挺真。尤其涉及到好哥们老胡的时候，那必须得争一争啊。 胖子接住摸金符，急道：“道长，您说这符是假的？那，真的什么样啊？” 孙铮轻笑道：“我说是样子货，不是假的。你们不是倒斗的吗，连这也不知道？你戴着摸金符，多倒一个斗，符的威能就大一分。想要让摸金符能避邪护身，至少得拿染几次血吧？” “染血？黑狗血还是公鸡血？” 孙铮脸上一黑：“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染血的意思都听不明白？人命，人命总能理解吧？这么说吧，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你这枚符被他们几个带出去，那就叫染了一次血。对下一位主人来说，它就多少有点避邪的功用了。多染几次血，威力就能大一点。明白了吗？” 胖子吓一跳：“我的血，不是，我的命！？那我要它做什么？”下意识就想扔，却又舍不得，顺手揣进兜里。 胡八一又问：“道长的意思是说，这里就要被封印？” 孙铮还没回话，后面一道手电筒的光线乱闪，匆匆跑来一个人：“陈教授，胡领队！快点，气象站发了通知，很快会有一场暴风雪来袭，时间紧迫，大家赶紧先出去吧！” 原来是留守在上方的值守人员，无法用对讲机联络到下方，直接绳降来通知众人。 众人被这话吓一跳，一下就想到神秘道士所说的亡灵封印。 “道长，这就是你说的”王凯旋扭头，却发现道士已经不见了：“人呢？” 众人又吓一跳，同时扭过头来看，果然已经没了道士身影，连那盏装着火瓢虫的蓝灯也不见了。 “这见鬼了吗？” “别找了，先出去再说！” 众人紧急撤离，匆匆爬上冰崖，还没喘几口气，就见一股诡异的气旋将远方一座雪山摧毁。如海潮般的雪浪汹涌而至，眨眼间便将那道他们爬出来的山谷裂缝填了个满满当当。 生死一线，劫后余生啊！ 众人虽然侥幸这趟逃了性命，而且也找到了记载着线索的笔记本。但是那个神秘出现又离奇消失的道士，却给所有人心底，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神秘道士的事，让考古队出现了一次情绪冲突。 尤其是郝爱国，一直就对胡八一和王凯旋不怎么上眼。现在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尤其拿着他们那枚样子货的摸金符来说事。亏你们还吹的那么厉害，结果在人家道长面前，那就跟假的一样嘛。 王凯旋一听就恼了，你说我们是假的，可你这个国家正经的考古人员，也就会用个小刷子、小铲子，要没人带领，你丫去食堂打饭都能迷路！ 人家道长说我们是假的，那是人家高明，我王胖子服气。可特么你一个棒槌，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整个队伍里，最累赘的就是你，你还有脸说别人？ 陈教授和雪莉杨只能出头劝和，说一千道一万，除了这两个之外，他们并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案。这帮人的考古学识，加起来都比不上人家胡八一。除非能把那位道长请来，但很显然，这事没什么可操作性。 吵来吵去，反而得出个结论，胡八一和王凯旋的作用，目前仍然是整队最大的。 最终结果，陈教授狠狠的批评了郝爱国一顿，勉强将这事糊弄过去。 随后，众人再度出发，火车转汽车，一路辗转，来到沙漠边缘的小镇。并通过官方渠道，找到一位当地的老油条导游安力满。 一行人骑着骆驼，在安力满的带领下，顶着风沙，前往沙漠深处，寻找那个传说中的精绝古城。 进入沙漠没几天，他们就遭遇了一次黑风暴。为了躲避黑风暴，安力满将众人带入一处废弃小城遗址暂避。 在躲避风暴间隙，考古队员们竟然发现，小城废墟的沙堆里，竟然有人骨。 好奇心促使下，这帮人就开始了到处乱挖，然后在其中发现几尊大号巨瞳石像。 安力满见状，连忙阻止，甚至发了怒，他认为这是对神明的不敬。 考古队的人，哪里会相信这些东西。他们的专业，就是发掘一切埋藏在地下的秘密。 但是安力满不一样，在沙漠里讨生活，你起码得保持对这些神明的敬畏，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为此，他甚至要翻脸离队，免得被这帮人连累死。赚钱什么的，哪有老命要紧？！ 众人只能安抚安力满，再说这地方又跑不了，这次不发掘，下次有机会还可以再来嘛。 尽管口头上答应了安力满，但实际上，考古队的人还是瞒着安力满，悄悄挖出了一尊石像，至少要给这尊石像做个记录，免得错过这么好的发现。 很不幸，因为考古队员们的贸然行为，惊动了依附石像生存的沙漠行军蚁。 大量的沙漠行军蚁如潮水般涌出，一群人吓到屁滚尿流，各种保命手段齐上，只求能保住狗命，什么化印记，什么明传承，去特么滴吧！ 胡八一和尕娃身为军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留下断后，掩护其他人逃脱，他们哥俩每人一只火把，奋力的挥舞，却陷入了沙漠行军蚁的重重包围之中。 因为孙铮的插手，尕娃没死在火瓢虫那里，而他对胡八一这种战斗英雄又特别崇拜，到了这时候，竟然觉得有点兴奋。能和胡连长以这样的方式一起战死，也算光荣了。 而逃离包围圈的众人，站在沙丘上方，也是急的不行。雪莉杨翻了翻装备包，摸出一颗烟雾弹，准备上前营救。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蓝色光圈从天而降，正好将胡八一和尕娃套住。随后，那光圈迅速扩大，一瞬间就将潮水般的沙漠行军蚁引燃。 熟悉的蓝色火焰，威力大的不可思议。 来势汹汹的沙漠行军蚁，甚至连逃跑都来不及，只是短短几秒，就被这可怕的蓝色火焰烧了个精光。 众人都是昆仑冰山亲历者，哪里还能认不出来，这个古怪的蓝色光圈，就是一群火瓢虫！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火瓢虫烧光了沙漠行军蚁，又快速起飞，在空中拉出一道炫目的蓝线，飞入废墟方面。 众人顺着火瓢虫行迹看过去，一个差点引发探险小队分裂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王凯旋激动的大跳，连滚带爬冲下沙丘：“老胡，老胡，你怎么样？是道长，是道长，又救了咱们一命！” 胡八一连忙扯上尕娃和王凯旋，踩着沙漠行军蚁的尸灰向前，这回一定得好好感谢人家道长。 而孙铮此时，却将目光转向了其中一尊被考古队刨出沙堆的巨瞳石像。 昆仑冰川雪崩的时候，他趁着没人打扰，走了一趟九层妖塔，把那塔上所有的火瓢虫一网打尽。这东西确如他所说，是以前的古人用人祭的方式，利用人死时产生的怨气，加上一些小手段，养出来的魂虫。 不管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已经历经这么几千年，这些冤魂也该解脱了。 所以他在收走火瓢虫之后，顺便做了一场超度法事，将九层妖塔彻底净化。至于这些埋藏在冰川下的鬼洞族遗物，那自然是留给以后的有缘人来开掘了。反正这地方已经在国境线内，肉烂也在自家锅里。 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上缴国家了吧？刚到这个世界，就为国家做了这么大个贡献，贫道果然是个爱国者。 孙铮还颇有闲暇的将那些鬼洞族留下的印记、字之类，都一一拍了照，也不是想了解鬼洞族字或者历史，纯粹就是一时兴起。 处理掉这些之后，孙铮并没有再破坏冰川，既然天意将此地再度尘封，那就是还没到它出世的时机。修道之人嘛，这种讲究，可以有！ 然后孙铮就真的跳进了暗河，随波逐流，一路沿着河水遁行。 只不过挺遗憾，尽管这条河水量充沛，有很多地方也挺大，可是却没能碰到第二头史前霸王蝾螈。 可惜了，还想捉上一对回去培育繁衍呢，这下好，只有一头尸体，就算用克隆技术重现，那没有杂系样本，肯定也长久不了啊。 毕竟是一直生活在黑暗环境里的生物，不见阳光还能长的这么大只，多少都有点能耐。 割一块来尝尝味，口感还行，而且确实也有点灵气残余，就是量小了点。 随着暗河一路游荡，孙铮意外的发现，这地下暗河流经的地方，竟然别有一番景致。 不但在其中发现了许多奇异的水下生物，还有幸采集到许多蕴含着灵气的药材。甚至还在沿途中，拣到几块玉石、狗头金之类。 这些生物和灵植的出现，就说明这方世界的灵气尚未完全枯竭，那就必然还有些漏网之鱼存在。也就难怪那些摸金校尉能总结出“人点烛，鬼吹灯，鸡鸣不摸金”之类的行规了。 当然，对于世俗来说，反倒是那些玉石、狗头金的存在更重要，这说明肯定是有玉矿脉和金矿脉。 但孙铮并没有兴趣去刨根问底，华夏民族需要崛起，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而且这个时代，正是对外交流最吃亏的时期，就算真的发现玉矿和金脉，到头来也必然是便宜西方那些资本家。 所以这些东西，还是留着，等到未来华夏强盛再说，让肉烂在自家锅里吧。 在水下漂了几天，突然感应到胡八一和王凯旋的标记，竟然与自己的行进方向高度重合。 于是孙铮就施了个土遁术，冒出地面，看看这帮家伙到了哪里。 一如到别的世界那样，保持和主角的良好关系，争取最大程度的薅羊毛。 冒上地面发现，这帮人已经进入了沙漠。 随后隐身缀行，跟了几天，就遭遇了沙漠行军蚁。 之所以出手，一是想借机试一试火瓢虫的功效，二来也是发现尕娃那个二愣子好像有点撑不住了。 尕娃到底不是主角命，在原著中为了衬托主角的际遇，只能悲壮牺牲。上次在昆仑冰川下，有孙铮及时出手，救了他一命，逃过了那一劫。到了这里，竟然再一次让他生出了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心思。 要是让他就这么死了，贫道早前帮他改掉死劫的意义何在？ 面子还往哪儿搁？ 孙阎王当面，你自己想死，也得先问问贫道同不同意！ 不过救人的时候，孙铮却意义发现，这些沙漠行军蚁，行动之间，竟然有那么点令行禁止的味道。要不是火瓢虫威力大，效率高，还真有可能让它们逃回去。 这个火瓢虫用残魂怨气养出来的幽冥鬼火，威力堪比厉火，再经孙铮用魂灯温养，又以法术加持，竟然也没能把所有的沙漠行军蚁留下，至少有三分之一都及时逃回了巢穴。 就这一下，他就对这窝蚂蚁有了兴趣。 胡八一带着王胖子和尕娃匆匆跑过来，发现道长正盯着那尊巨瞳石像。 “多谢道长，又救了我们一回。” 孙铮头也没回：“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以你们这种见识、手段，竟然也敢进沙漠？为了点身外之物，命都不要了！” 胡八一刚想解释，就见道士把手一指，那尊巨瞳石像竟然缓缓冒出沙面，随后翻倒在地。 这并不可怕，可怕是，石像倒后留下的洞穴中，突然像喷泉一样，涌出了大量的沙漠行军蚁。 这不是要人命嘛！ 第一百一十三章 贼心不死 大量的沙漠行军蚁喷涌而出，胡八一等人吓到腿软，但看到道长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出于信任，还是硬着头皮没有逃离。 随后他们惊讶的发现，那些行军蚁越涌出多，却被一种无形的囚笼限制在前方。所有行军蚁试图向这边爬行时，都会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拦，又跌落回去。 这边三人站在孙铮背后看热闹，另一边，雪莉杨和陈教授等人也按捺不住，匆匆走下沙丘，过来察看情况。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沙漠行军蚁密密麻麻向外冲击，却被一道透明墙壁牢牢阻拦。那些行军蚁叠起了高高的蚁墙，试图攀爬翻越这面墙，在众人面前生生堆出了一面蚁墙。 安力满最是激动，直接就跪倒在地，没头没脑的磕头呢喃。分明是已经把眼前这道士当成了神明使者，甚至神明本身。 蚁墙越垒越高，蚁群涌出的速度却渐渐变缓。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洞口终于缓缓爬出一条形如小孩胳膊似的胖大肥虫。 “这是蚁后？”陈教授毕竟有些见识，却也吓到腿软脚麻浑身发毛：“怎么能有这么大？” 孙铮并没理会他的疑惑，抖手丢出一只小葫芦，那肥大蚁后缓缓蠕动着，从葫芦口爬了进去。 等蚁后爬进去，没过几秒，正在疯狂攀爬的蚁群也像听到了号令，纷纷涌向那只小葫芦。 小葫芦的口子看着只有手指粗细，但是胳膊粗的蚁后能爬进去，浩浩荡荡的蚁群也能顺利的爬进去。而且只是那么小的一枚葫芦，那么多沙漠行军蚁竟然被收了个干干净净。 王凯旋不断的撕扯胡八一，继续疯狂暗示。 老胡啊老胡，瞧瞧人家这个，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高人异士啊！什么宝贝，能比得上人家这只葫芦？啊，对了，还有那盏灯！ 孙铮一抬手，把小葫芦收起，那尊倒在旁边的巨瞳石像又被流沙推着，重新落回那处洞穴。随后附近的流沙如水般涌过来，将石像再次掩埋。 这时，那个戴着眼镜的郝爱国又有意见：“那种害人的东西，还留着它做什么？” 孙铮都被他逗笑了：“害人的东西？我现在觉得你就是个害人的东西，那要不要把你也一块人道毁灭掉？” 郝爱国一张脸涨的通红，还想争辩，陈教授赶紧吩咐几个学生，把这货远远拉开。他心里，多少已经有些后悔，这趟真不应该带这不通俗务的书呆子出来。 雪莉杨还保持着清醒，她始终记着自己的目标，上前一步道：“多谢道长又救我们一回，能在这茫茫沙漠中又见道长，缘份不浅。” 瞧着她那副紧张样，孙铮有点好笑。 再次抬手轻招，雪莉下意识抬手护胸，却阻止不了贴身佩戴的摸金符从领口钻出，乖乖飘飞到孙铮手中。 孙铮拿着这枚正宗摸金符，翻来翻去看了看：“摸金校尉！竟然还有搬山道人满门执念难怪这帮人能以你为尊。小姑娘，摸金校尉和搬山道士两家传承，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王凯旋听到这话，再看雪莉杨的表情，气的不轻：“你这不是涮我们玩吗？你自己” 胡八一及时捂住他的嘴，阻止事态恶化，向雪莉杨打了个眼神。 雪莉杨这时完全注意不到他的暗示，她已经完全被这道士的手段和言语击溃了心防。她的出身来历，是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过半个字的。包括陈教授，也只是知道她是老友的女儿，甚至都不知道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可是她隐藏在心底的那点绝秘，竟然被这道士一口叫破，怎能不让她心潮澎湃。 根据鬼吹灯原著设定，雪莉杨是搬山道山一脉仅余的独苗鹧鸪哨之后，而鹧鸪哨又曾师从摸金校尉真传之一的了尘。所以说她身兼摸金、搬山两门传承，是一点都没错。 不过鹧鸪哨早在解放前，就因接连遇险，遭遇种种不幸之后，心灰意冷，向命运低头，移民去了美国。而这些事，鹧鸪哨甚至都没有向自己的女儿说过，反而把一身本事，大半都传给了女婿。 等到后来有了雪莉杨，因为隔辈亲的关系，加上人也老了，就把好多往事，当成故事讲给她听。 雪莉杨的父亲，也是因为自家夫人身具扎格拉玛族的血脉诅咒，仗着从鹧鸪哨那儿学来的半吊子倒斗知识，一心想要找到关键物品雮尘珠。结果一去不回，魂断大漠。 身怀扎格拉玛族血脉诅咒的人，会在四十岁之后，出现血液异变的症状，这会导致人痛苦不堪。不过距离鬼洞越远，诅咒发作的威力就会递减，所以鹧鸪哨去了美国，倒是多活了几年。 雪莉杨无论是出于传承重任，还是为了解除诅咒，让自己多活几年，都不得不硬着头皮，踏上父亲的老路，这才有了这次精绝古城之行。 她父亲留下的调查结果显示，解除血脉诅咒的关键线索，那个诅咒的源头，鬼洞，就在精绝古城。 这一切，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为了保护秘密不被别人发现，当初在昆仑冰川下，甚至不惜拔枪相向，也要从王凯旋手里抢到笔记本。 可是现在，竟然就被这位神秘、强大，明显有神通的道士，一口就叫破了！ 扑通，雪莉杨当场就跪了：“请道长救我！” 她是聪明人，也很会审时度势。这位高人，两次救人，至少有求急扶难之心。又能叫破自己来历，说不定还与倒斗四门有什么渊源。根本都不用多想，直接就做出了最佳选择。 “救你？”孙铮将手一抬，摸金符又飘飞回去，重新系回她的脖子：“你有搬山、摸金两门先辈之灵护持，必然遇难呈祥。以如今这末法时代的环境，还有什么事做不来，需要别人救你？” 雪莉杨也不害羞，当场解开衣衫，露出背后右肩的眼纹图案：“道长，这是我们扎格拉玛族人，与生俱来的血脉诅咒。如果不能解除，四十岁之后，血液就会渐渐变成金黄，最终在痛苦中死去。就连美国的医疗技术也毫无办法，我外公是这样死的，我妈妈也是这样死的” 孙铮看了一眼那个鬼眼标记，距离稍远，神识没法查看，抬手虚虚一抓，雪莉杨保持着跪姿轻飘飘飞到身前一米，神识瞬间将她扫了一下。 雪莉杨还在震惊中，孙铮又一扫，已经不由自主起身，衣服也重新扣了回去。 “这还真是个诅咒，不过要想解除它，以贫道目前的实力，还是有点困难。你是说，这个诅咒的根源，就在精绝古城？” 雪莉杨点头：“是的，这是我祖父和父亲，还有扎格拉玛族数代前辈用生命得来的消息。只是这个精绝古城消失的太久，一直都没能找到。这一次，是我们距离精绝古城最近的一次了。” 孙铮想了想道：“也罢，贫道听说昔日精绝女王驯化了一种异蛇，正好顺路去捉几条。” 雪莉杨大喜，有这样一位高人在旁，此行安全性必然大增。 王凯旋使劲瞪眼，低声嘀咕：“老胡，这怎么回事啊？跪一跪就成了？那咱要不要” 胡八一只能捂住他的嘴，把这丢人玩意远远拖开。 沙漠行军蚁已经被一窝端掉，但没人愿意继续留下，于是众人收拾物品，赶紧上路。 安力满对这位拥有神明之力的道士很是恭敬，请他乘坐最乖巧的那头骆驼。 孙铮笑了笑，伸手又是一招，一头雪白的骆驼不知从哪儿突然就冒了出来，哼哼的跑到身边，乖巧的卧地，将孙铮驼起。 安力满都吓傻了：“白骆驼！白骆驼！胡大” 孙铮看着他，伸指竖在嘴边：“嘘！” 安力满呆愣愣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一定不把这事说出去，然后很是兴奋的骑着骆驼在前面带路。 白骆驼在当地民众心里，那就是胡大的使者，是指引迷失旅人的救星。它能乖乖的来驼这位道长，那说明这位道长也是神明使者？又或者，更大胆的猜测，他就是胡大！难怪他能随便就放火虫子，又能用小葫芦收走大蚂蚁。他是神明，无所不能的神明！ 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安力满的指引，众人很顺利的抵达又一处遗址。根据安力满表功似的说法，这地方已经远离了沙漠暗河范围，很少有人还能够在这么深入的地方找到水源。不过他当年受胡大指引，有幸在这里找到了一口井。今天有道长在，那井里肯定有水！ 胡八一和尕娃、王凯旋身为全队尖兵，主动前往打探。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口井，而且也确实有水！ 看看天色也差不多晚了，众人就地扎营，借着水源，要好好的休整一下。 烧水的时候，雪莉杨拿出一包脱水蔬菜，声称这玩意是美国航空航天局为宇航员发明的，是这种环境最好的营养物品。 蔬菜煮好，每人打了一碗，雪莉杨很乖巧的捧了一碗去见孙铮。 而另一边，王凯旋扯着胡八一在低声嘀咕：“老胡，你觉不觉得这位道长瞧着有点面熟？” 胡八一脸都黑了，你这是贼心不死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雪莉杨用一张折叠小方桌，将蔬菜汤捧着送来给孙铮。 孙铮也是无语，这种环境，哪里用得着讲那么多礼节。 然后从白骆驼背上，扯出一挂新鲜鱼肉递给她：“这是那条霸王蝾螈的肉，味道只能说还行，不过这东西活的比较久，身体里有不少灵气。你拿去熬汤，每人都吃一点，有助提升个人体质，对应对恶劣环境多少有点帮助。尤其是那个小姑娘，让她多喝两口。” 雪莉杨回到篝火旁，新鲜鱼肉引发众人欢呼，深入沙漠这么久，竟然还有鱼肉熬汤喝，简直太幸福了。 汤熬好后，雪莉杨给叶亦心多分了一点。这时她特意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小叶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对道长越发尊敬，果然是高人，救危扶难，是不分对谁的。 安力满忙着照顾骆驼，等他忙完回来，雪莉杨这边鱼汤都分完了，就有点小尴尬。 安力满只当不知道，看都没多看一眼，陪着小心来到孙铮面前，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他带过来一袋珍藏着上好精料，想帮道长喂一喂白骆驼。 孙铮告诉他，白骆驼不用喂食，不过还是感谢他那一番心意。别人不喜欢安力满，是因为这老头胆小怕事，又最喜欢临阵脱逃。但在孙铮看来，这就是个普通人最正常的反应。 把雪莉杨拿给自己那碗汤递给他，安力满那叫一个激动，小心的啜着，感觉自己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喝过汤，安力满壮着胆子问道：“道长，他们在沙漠里找古城和古墓，算不算盗墓？” 安力满发现这位疑似神明的道长很和善之后，就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可能是出于某种义愤，又有心中那点坚持，他故意问的很大声，也让距离并不远的考古队员们听的清清楚楚。 孙铮明白安力满的意思，这老头有一身的毛病，但却发自内心的敬畏神明，心底也有那么一点努力想要保护的底线。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孙铮就顺便开解他道：“什么是盗墓？一个盗字说的清楚，就是偷东西。” 安力满点头：“对着哩对着哩，就是偷东西嘛。墓里的东西，都是有主的嘛。就算人死了，也有神明看着哩。” 一下子，考古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了过来，原本的交谈声都消失了，只余下噼啪作响的篝火声。很显然，大家都很好奇，道长是怎么看这事的。 孙铮笑了笑道：“你说对了关键，墓都是有主的！但问题是，谁是主？” 安力满疑惑道：“还能有谁，有后人的就是人家后人的，没有后人的，那就是神明的嘛。” “安力满啊，你这个朴素的心态很值得赞许。但这个事情，你还真的想错了。这埋进地里的东西啊，从法理上来讲，那都是属于国家的！” 嗯？ 所有人都被这个答案搞的有点猝不及防，不是说答案不对，关键是从一个道士口里，听到这样的话，真心有点违和。 郝爱国又激动了，下意识就想表扬一下，陈教授连忙使个眼神，早就受命盯着他的萨帝鹏连忙伸手捂住，这时候，您就别添乱了，安心往下听！ 安力满听到这话，有点不服气：“那有子孙的也一样吗？” “是的，一样的！至少在法理上来讲，都一样。不过呢，执政者会在执行这个法条的时候，适当的做一些人性化的调整，比如承认子孙对前人坟茔的继承权之类。但是像前朝那些帝王将相的陵寝，失落在历史尘埃中的古城遗迹之类，毫无疑问，所有权归属国家。” 安力满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好像没什么毛病。 孙铮接着道：“既然归属权归国家，那么，国家在某种条件下，组织人手，对其进行保护性发掘，那就是合法的。换句话说，那就不能算是盗墓。可听得明白？” “明白哩，明白哩。陈教授他们，就是国家考古队的，就是合法的，不算是盗墓。可是他们几个，又要摸金，又要倒斗的，不就是盗墓吗？” “你是说摸金校尉吗？那可是个有来历的江湖流派呢。” “江湖人，那不就是混子嘛。” 孙铮笑道：“这个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其实早在人类往陵墓里埋东西开始，就有人会想方设法从墓里再把那些东西挖出来。就和战争一样，埋的人想保证永世安稳，盗的人就会想尽办法破解机关。渐渐的，就形成了一些专精此道的行家。直到东汉末年，三国时期。曹操为了筹集军饷，第一次成建制的将这些民间的盗墓高手集中起来，编为一军。专司发掘陵墓，从中搜取财物。 这支专业发掘陵墓的军队，设发丘中郎将一名，摸金校尉十名，由搬山道人负责技术支持，麾下数百至上千卸岭力士。 从这时起，他们就已经摆脱了那个盗字，上升为国家行为。毕竟，曹操当时是大汉宰相，而当时的三国疆域，名义上都属于大汉国土。曹操发陵取财也不是为了私欲，而是为了国家安全，至少名义上是这样。” 众人听的入了迷，这个时代的人们，资料渠道比较有限。连身为摸金校尉传人雪莉杨和胡八一，都不知道这些根源，何况其他人。 对这些资料知道最多的，还要数陈教授和郝爱国，但他们的资料也不是很全，也从来没能理出清晰脉络。 所以在听到孙铮讲到摸金校尉源头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支起耳朵，不由自主的向前凑。 “曹操在世时，盗墓极多，他自己当然也明白这种事情肯定会损伤阴德，所以才在临终前留下两份著名遗嘱。第一就是众所周知的七十二疑冢，这事大家都明白，就是他自己盗的墓太多，自然而然会想一点防盗措施。 曹操的另一条遗嘱，也是更关键的一条。他要求给的墓碑上刻的字是：汉故征西将军曹候之墓。 这是为什么呢？这可不单是他想终生做汉臣的意思。更有一层将自己生平所造因果，都算在大汉的国运上。这么一来，当年到处挖坟敛财的那个人，就是汉朝宰相。 当然，他活着时候，人家都会听他的，可是他死了，有些事就不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曹操的儿子曹丕篡位改元，建立魏朝，却受一些人的蛊惑，违背了曹操的意志，追封曹操为魏武帝。正是这个追封的称号，让尚未统一的曹魏，将曹操一生所造之孽，完全的继承了下来。 所以，后来大家都知道了。曹魏最终也没能统一全国，后来被司马家有样学样，夺了江山，拣了个大便宜。” 众人听的一阵唏嘘，尽管这时代已经打倒了旧思想，但是因果报应的说法深入人心，这样的说法也比较符合人们对道德轮回的心理渴望，所以一下子就接受了。 就连学识最强的陈教授和郝爱国，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证据来反对这种说法。 孙铮说的理所应当，这种从结果反推原因的说法，至少在逻辑上，是自洽的。而历史事件，本来就是糊涂帐，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谁敢说他说的不对？ “曹操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解散了这支队伍。但是因为曾经为自己立下大功的原因，他并没有为难这些人，只是将一部分打散改编，而那些领头之人，却赐了赏金，放还归乡去了。从这一点上来看，曹操对自己人还是蛮不错的。 曹操之所以没有收回官印之类，应该还是留了后手，以防自己再出现当年的困境，至少还有个手段。等他死后，这事就被彻底的遗忘。然而那些曾经受过正式官职的倒斗门人，却从此有了一层官身。后来就渐渐演变成你们大家知道的四大流派，摸金校尉、发丘将军、搬山道人、卸岭力士。 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许多朝代起家时，都少不了这些人的参与。比如说李世民从太原起兵时，就组织过一支队伍。朱元璋早年投奔的红巾军，也有一支类似的队伍。 朱元璋建国之后，当然要想办法来防止自家的皇陵将来也落到那个下场。他听刘伯温推荐，摒弃了倒斗四门，选用了另外一支生活在巫山棺材峡的流派封氏，为自家挑选山陵，设计机关。 封氏子弟入京后，以风水学识受朱元璋赏识，得赐观山太保之名，受官职、佩金牌，御前听用，一时风光无两。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封氏以防皇陵被盗为由，借机向朱元璋献上了绝户计，将发丘将军印与摸金符尽数毁去，如此一来，没有了国运加持，倒斗四门就只能沦为江湖草寇，就算以后有再起之日，也绝不敢打皇陵的主意。 朱元璋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一劳永逸的法子。于是下令召倒斗四门领袖入京，将其一网打尽，并尽毁传承信物。不过凡事皆有例外，当时发丘印和七枚摸金符被毁，尚余三枚摸金符下落不明，从此流落江湖。 到前清末年，倒斗门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叫张三链子的天才人物。此人身佩三枚摸金符，又同时兼备数门传承。一手寻龙诀独步天下，黑白两道都混的很开。为了将这门手艺传承下去，他总结自己生平所习风水术，撰写了一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听到这个，众人目光顿时投向了胡八一。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观山太保 孙铮所讲的倒斗流派渊源，令众人耳目一新。 那些隐秘事，在场怀有宗门秘闻的，也就只是知道个一鳞半爪，直到听到这番话，才明白其中源头来历。 听到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大家都听胡八一提到过书名，而且也被他用那本书里的东西忽悠过，但却没人知道这本书究竟是不是真的。 王凯旋最是兴奋，扯着胡八一的胳膊一通乱晃，原来老胡的家传秘术，还有这来历！ 原本面色最沉稳的陈教授，在听到“观山太保”这个头衔时，当场面色苍白，浑身轻颤。只是大家都被孙铮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力，没人留意他。 “道长，这个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都讲些什么呀？” 雪莉杨问出这个问题，其他人竟然默契的假装没听说过，乖巧的配合着听回答。 孙铮笑道：“你身兼摸金、搬山两门传承，竟然没学过这个？” 雪莉杨尴尬道：“不瞒道长，其实我只是小时候从外公那儿听说过一点往事，后来又在他的遗物中，找到这枚摸金符。事实上，关于摸金的传承，我是一点都不懂。” 孙铮没有揭穿他们，接着道：“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其实是张三链子将自己生平所学的倒斗技巧，进行的总结。十六字，指的是天、地、人、鬼、神、佛、魔、畜、慑、镇、遁、物、化、阴、阳、空。 具体内容嘛，其实从字面上就能看出端倪。比如说天字，应该就是天星风水术，是利用天象推断，寻龙点穴的一种手法。地字，就是所谓的地理风水术了，那些风水先生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一套。至于后面的人鬼神魔之类，都是一些倒斗前辈们总结出来的技巧或者忌讳。” “道长看过这本书吗？” 孙铮露出个不屑的笑容：“贫道看它作甚？张三链子就算再天才，他那一身能耐，也不外乎倒斗行里那几招散手。他总结出来的东西，无非是生平所见的一些陵寝布局，墓中机关设置一类。说到底，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那道长也会瞧天象风水吗？” “说到天象、地理、阴阳五行，这是修道人的本行，倒斗门里那些，还不都是从道门前人手里漏出去的！以前那些权贵垄断了学识，让知识局限在一些小范围里流传。这才显得这些东西好像有多神奇，其实说穿了一钱不值。” 啊这？ 所有人都被这个回答震惊，不过想到人家两次救人时表现出的实力，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这时，孙铮又借天象说法：“说起天星风水术，大家看现在这星相这说明，此地很适合做陵寝。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这里曾经有过人定居，由此便可推断，此地必然有墓，而且应该是领主级的大墓。” 胡八一这时照着孙铮的说法，对比自己从书上学到的风水术，一一印证，果然一模一样。 王凯旋低声问：“老胡，怎么样？” 胡八一向他点头：“没错，此等天象，必有大墓！” 孙铮又道：“除了风水术，我们还要结合当地历史民俗。比如说沙漠地区的民众，生活方式和中原地区有没有区别？他们有什么样的传统，墓葬又会以什么形式等等。如果能够掌握这些知识，那么寻起线索来自然事半功倍。如果对这些东西两眼一抹黑，那就只能凭蛮力，一点一点去找。当然，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 众人听到下面有大墓，就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耐着性子又听了几句，就决定先去印证一下。 胡八和和尕娃做尖兵，王凯旋和雪莉杨负责接应，一行人迅速分工，再次进入遗迹，绳降下井，果然发现下方有个通道。 一下子，所有人都激动了，恨不得马上就动手。倒是陈教授态度很暧昧，有些左右为难的感觉。 安力满就沉着脸嘟囔，什么国家队，还不就是盗墓的。瞧这一个个猴急的模样，连倒斗的都不如。 孙铮道：“和前朝历代那些时期一样，他们只要接受了朝廷安排，那就算是为国效力。一切因果，都由国运承载。不过国运这东西，也不是说随便就能沾的。就像刘伯温，当年为了脱身保命，向朱元璋推荐了观山太保一脉。结果观山太保一脉，为了铲除异己，一家独大，竟然施了绝户计。这个绝户计的因果，第一个反噬的，就是刘伯温！” 啊？ 安力满疑惑了：“可是我听人讲古，说刘伯温是明朝国师，最后隐居了嘛。” “没错，他确实隐居了。可惜回到老家，不到一年就死了。” “遭报应了？” “很难说，不过以刘伯温的学识修养，以及生平功绩来推断，他至少应该活到八十开外，可是他死的时候，只有六十五岁！” “那观山太保嘞？杀人绝户这主意，是他们出的嘛。” “观山太保一脉，借国运之刀杀人，虽然一时不受影响。但明朝国运也不过短短两百余年，等到明朝灭亡之后，气运的反噬，可就不是区区一门江湖流派能承受得住的。贫道虽然不知具体结果，但可以推断，这一门的人，只要沾染家学传承，下场都好不了。天赋越好的，往往下场越惨。要么死，要么疯，除非他们抛弃封氏传承，那还有可能保得一丝血脉。否则，就只能世世代代接受这种命运。 这种气运反噬的诅咒，甚至比扎格拉玛族的血脉诅咒更加强大。就算封家人把子女从小就送人也没用，等他长大了，自然而然就会以各种方式回归家族，继承家学。这是盗取国运的必然下场，所谓与国同休者是也。” 安力满听不懂了：“这与国同休是个甚？” “就是说，除非大明朝复国，要不然，封家永远翻不了身。” 扑通！ 陈教授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面色苍白，满头冷汗。 旁边几个学生连忙扶起，还以为他是什么病发作了，又下意识向孙铮求助。 孙铮看着陈教授，语气唏嘘道：“心病还需心药医，陈教授，你是封家后人吧？” 众人震惊，同时盯着陈教授。 孙铮境界被压制，讲古的时候，灵魂共鸣效果不强，加上这时代的人，对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天然有排斥心理。不然，以他描述的观山太保一脉行的那个绝户计，马上就能让众人与他划清界线。 尽管如此，陈教授也绷不住了，挣扎着跪地大礼：“道长慈悲！救我封氏一门” 孙铮道：“你已经加入了国家考古队，以如今的新气象，只要一心为公，必然将一举清洗前朝旧债。除非，你和你那些先辈一样，都是想借国运，谋私利！” 顿时间，连扶着陈教授的萨帝鹏和郝爱国都不由自主退开了半步。他们敬重陈教授，是因为他是学者、专家，德高望众的老领导，可你如果只是借着国家机构的外衣，给自己谋私利，那就是蛀虫，是敌人！ 陈教授被孙铮用灵魂共鸣的暗示，一举击溃心防，这时压根就不敢再有丝毫保留：“道长明鉴！我确是想利用这层关系，可我只是想摆脱封氏一族这甩不脱的厄运啊。道长，三百年沉沦，封家太惨了” 众人几乎同时撇嘴，你还有脸喊冤？那被封氏借朱元璋之刀杀到绝户的倒斗四门，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孙铮哼一声道：“那你的法子是什么？把与封家相对的倒斗四门，彻底斩草除根，完成祖宗未竟的事业吗？” 陈教授默然不语。 王凯旋大怒：“我操你大爷的！你个老东西，还真想害老胡啊？我们特么和你无冤无仇，就为了一个祖上传说，你就要下死手，缺德不缺德啊。就你这样的，还想借国运，活该你一辈子走霉运！” 雪莉杨也红了眼：“我爸和你是好朋友，他说应你之邀，来寻找精绝古城。结果一去不回头，也和你有关系？” 陈教授黯然道：“你爸没出国以前，曾经和我下过几次坑，知道我的能耐，却不知我的来历。他出国后，机缘巧合，竟然入了你外公的青眼，得了搬山和摸金的传承。他来信与我说起过关于诅咒的事，我从他的话里，推测他得了传承。那时候，我一直以为祖训要铲除倒斗四门，是一片公心，根本不知还有绝户计那个根源我，愧对老友” 雪莉杨两颗泪珠滚落面颊，挪开两步，靠近胡八一，再不说话。 孙铮又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发现胡八一有天星风水术传承之后，就想连他一起算计。胡八一虽读过那本册子，勉强算得上摸金传人。但他是战斗英雄，曾为国征战。是真正受国运护持的，你若真害了他的性命，呵呵” 陈教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求道长指点迷津，给条生路吧！” “生路！人这一生，所有因果，都是自作自受而已。想要摆脱盗取国运带来的厄运，还是感谢国家给你这个机会吧。以后熄了那点小心思，安安份份做个一心为公的专家、学者，未必便没有生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冥冥中自有天意 观山太保封氏后人的身份被揭穿，陈教授顿成过街之鼠，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唯有叶亦心有点不忍，里里外外各种回护。毕竟人家已经认错，也表示了愿意悔过，再说他也是被先人骗了，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因为这事，导致原本和她很有好感的萨帝鹏和楚健都与她拉开了距离，看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防范和敌意。 倒是安力满无所谓，反正这帮人在他眼里，都是一个球样。 这事爆发之后，井下大墓的事也就耽搁了下来。甚至有闹着要打道回府的，有个陈教授这样居心叵测的人在队伍里，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吵吵嚷嚷一夜，最后还是雪莉杨力排众议，决定抓住这次机会。毕竟这是距离精绝古城最近的一次，现在又有道长这样的高人在旁边护持，总比以前两眼一抹黑好的多吧。 至于陈教授，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但是机会只有一次，雪莉杨表示，一旦发现他有搞事嫌疑，自己一定会借机为父报仇。别忘了，她手里可是有枪的！ 陈教授被孙铮感化，对此一点异议也没有。他只希望能借这次行动，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 次日一早，众人分批下井，进了井下祭坛，查找线索。 发现那座大殿只是祭坛，并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众人相当失望。然后王凯旋脚下绊了一跤，竟然发现一处暗门，众人联手开启暗门，发现了姑墨王子墓。 这时，众人又回想起道长提点过的那句，也明白了为什么道长说运气很重要。 考古队众人在墓中搜集资料，推敲线索。安力满则一脸幸福的陪在孙铮身边，嘀嘀咕咕说些自家事务。 留守在外的叶亦心一边牵挂陈教授，一边又好奇这位神奇道长，也凑到两人身边，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安力满自言自语。这个场面，竟然还有点小温馨。 忙活了大半天，考古队众人，从姑墨王子墓中的壁画上，推测出了许多线索。 这其中，陈教授出力甚大，他毕竟是个专家，在专业知识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众人对他再防范，对他的学识还是认可的。 返回地面，雪莉杨带着整理好的线索来向孙铮汇报。很兴奋的表示，根据壁画中描述的情节来看，姑墨王子生前，经常往来姑墨国和精绝国，这说明两地距离已经不远。而且墓中描绘的地图，也和父亲留下的线索相吻合…… 休息一夜，次日拔营出发。 这次有孙铮随行，一路无惊无险。走了几天，安力满就指着前方介绍，那里就是磁山，指南针会失灵，前一阵子，他曾经送过一队外国人到这里。不过那帮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趁着天黑，自己溜掉了，也不知道那帮外国人现在怎么样了。 原着中众人是天黑过的山口，在孙铮的干涉下，众人在沙漠中调整路程，跨过山口的时候，还没到正午。 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老外扎个的帐篷，也看到了团灭的老外尸首。 孙铮没有故意制造紧张气氛，直接揭破谜底，告诉众人，这些尸首上，还有生气依附，应该是某种毒虫，让他们小心。 胡八一等人拣了装备，没有触碰尸体。那些躲在尸首里的黑头蛇畏惧阳光，也没有出来活动。 孙铮顺手放了几只火瓢虫出来，将四个老外尸首烧了个干净。连带着那几条黑头蛇也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起烧成了灰烬。也就没人知道，这几个老外到底是被什么毒虫弄死的。 进入磁山范围，胡八一的天星风水术再次派上用场。当然他也不敢卖弄，只是按步就班的照书直说，大家也顺利的照着指引，找到了精绝女王神殿位置。 两千年时移世易，曾经辉煌一时的精绝国，此时已经被黄沙掩埋了大半。神殿入口处，也有一座巨大的沙丘封着门户。 孙铮有点感慨，要是能恢复到筑基实力，挥挥手，就能把这片沙丘搬开。可是现在只是个小炼气，没办法，和大家一起甩活腿吧。 因为孙铮的参与，这次全队十人全员健在，连个受伤的都没有。安力满也没有闹别扭，很认真的照顾着驼队。 到了神殿附近，孙铮毫不客气的接管全队。 吩咐安力满和尕娃、楚健、叶亦心留在外面安营扎帐，照顾驼队。 孙铮自己带着雪莉杨、胡八一、王凯旋、陈教授、郝爱国、萨帝鹏几人一起进殿。 翻过沙丘，就是神殿入口。由于沙丘遮挡了阳光，神殿内一片黑暗，显得有些阴森。 孙铮翻手放出魂灯，顺便开了个缝隙，放出一队火瓢虫。 这些火瓢虫乖乖在众人头顶上方盘旋，放出的光亮将大殿照耀的一片蔚蓝。视线倒是恢复了，可是气氛好像更恐怖了。 孙铮叮嘱众人，千万不要离开火瓢虫范围，否则黑暗中有没有危险不知道，但火瓢虫肯定会把你当成敌人，直接烧成灰的。 火瓢虫的威力，众人都是亲眼见识过的，听到这话，一个个吓的不轻，不时抬头瞟一眼，唯恐那些火瓢虫一时发疯，冲下来给谁来上一下。 很快，众人就到了神殿中央祭坛。一枚光溜溜的石球摆在祭坛上，这石球远远打量，有点像个大号眼珠。 众人到了近前，发现石球上，有个七边形的凹槽。 孙铮将手伸向王凯旋：“你那枚玉佩呢？” 王凯旋也不敢马虎，掏出玉佩：“道长，这玉佩是我家老爷子的战友，当年在新疆剿匪得来的战利品。难道说，和这精绝女王，也有关系？” 孙铮笑了笑道：“听说过‘冥冥中自有天意’吗？精绝古城被沙漠埋了两千年不见天日，为什么你们几个来了，就找到了？你以为这其中，真的没有天意？你看你们这队人，杨小姐、胡八一是摸金校尉，孙教授是观山太保之后，郝教授他们是国家考古队专家。他们来这里，都有原因，你为什么也能来到这里？真的是因为你和胡八一是铁哥们？” 王凯旋吓的一个激灵：“道长是说，我的任务，就是带这枚玉佩到这里？” 孙铮没有再解释，只是将手中玉佩按入了石球的凹槽中。 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王凯旋吓的汗毛直竖，真有天意？这也太吓人了吧！ “好了，你们退开几步！” 火瓢虫在头顶盘旋，指引路线，众人乖乖配合退开。 孙铮站在原地，抬头向上看，头顶一坨暗红色物质缓缓蠕动，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暗红球体，好像一颗巨大的红眼，在来回打量下方。 这诡异的一幕，看的众人心里直发毛。 没过多久，那颗巨眼竟然挣脱了束缚，从高空掉落下来。 在众人惊呼中，孙铮伸手虚虚一托，一道透明巨幕横在上方两米处，将那颗红色巨球拦个正着。 这巨球跌到透明巨幕上，登时四散开来，众人这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巨眼，分明是一条条身发暗红光芒的黑头蛇！ 密密麻麻的蛇簇拥在一起，没有密集恐惧症都能吓出病来。 却见前方道长那只手轻轻一握，那团不知多少数的蛇群，就被生生扯入一只口袋中，再细瞧，那口袋又是一枚小葫芦。 这时，那镶嵌了王凯旋玉佩的玉球也开始转动，从旁边的缝隙中，爬出无数同样的黑头蛇。不过石台前，如同那天收伏沙漠行军蚁一样，出现了一面透明墙，很快将这些蛇也收入了那只蛇葫芦。 清理了黑头蛇，孙铮大袖一甩，旁边的石像中，有一尊缓缓转了个身，呼拉拉一阵轻响，地面上裂出一道口子，显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陈教授激动了：“西域古国风俗，王室墓葬往往都在城市中央的神殿之下！这下面，一定就是精绝女王的陵寝墓地！” 众人和他一样激动，不过孙铮没发话，没人敢动，毕竟头上还有一群火瓢虫维护着秩序呢。 “走吧，一起下去看看！” 孙铮当前一步，火瓢虫再次排队盘旋，“护送”众人走下阶梯。 很快下到地下，一条暗河静静流淌。所有一切，都与众人掌握的资料相印证。 这里，就是精绝女王的陵寝！ 一群人兴奋的跨过暗河，很快，就找到了墓室入口，不过前方似乎是个断崖。 孙铮打个响指，火瓢虫聚队高飞，回到魂灯之中。魂灯高高飘起，突然光芒大作，将整个地下空间照耀的如同白昼。 这一下，所有人都瞧的清清楚楚。 断崖下方的结构，与当初在昆仑冰川下见到的墓室结构极为相似。也是同样的填满了各种金银器皿、财物。光是金币，就堆了好几个小山包。 没有火瓢虫监管，众人就放开了手脚。随身携带的软梯搭上，胡八一和王凯旋率先下去，踩上金币堆，感觉就像踩上了云团。 王凯旋下意识就抓了两把金币往兜里揣，郝爱国正好落地看到，登时就不高兴了：“小王你干什么？这是国家财产，怎么能随便乱动？放下！” 果然冥冥中自有天意，就算陈教授失去权威，王凯旋还是没机会顺手牵羊。 斩碎诸天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近乡情怯 如山的财宝也只是初见时冲击力比较强，多看一会，感觉也就那样。 尤其是这队人大多都是考古专业，对这东西更看重的是它所承载的化内涵，而非财物本身。 只有王凯旋在最初起了点贪心，但也很快就被教育，收了手。 大家一起继续往里探索，绕过陪葬坑，很快就发现了那条被人为斩断的石梁。 在魂灯的照耀下，整个地下空间纤毫毕现，雪莉杨认出了那个萦绕在自己梦中的地方。 “太不可思议了，这地方，和我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众人准备工具，搭建桥梁准备过去查看。 孙铮把手一招，旁边的陪葬品中，飞出无数金银物品，在空中互相凝结成一条金银桥梁，落下时，正好将断裂的石梁补齐。 孙铮当先走过金银桥，后面的王凯旋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疼的直呲牙。 “老胡，这是真的金桥啊！”踏上桥梁，还很认真的摸了又摸，发现那些金币、银器之类粘的很牢靠，好像长在一起似的。 胡八一却怔怔的盯着石梁顶端的巨大棺木，还有横亘在棺木上方的古怪巨花，很认真的提醒：“道长小心，那是尸香魔芋！” 孙铮把手一指，一道细小龙卷风凭空出现，径直冲向那朵巨大的尸香魔芋，生生将那朵花从那只原木色的棺木上拔了出来。又是一枚葫芦出现，小龙卷风将拔起的尸香魔芋卷起，直接塞进了葫芦中。 胡八一抬起的手还在空中，表情变的有点小尴尬。 王凯旋安慰式的拍拍他：“行啦，老胡，你那一套是咱们凡人的玩意，人家道长是世外高人。别灰心，回头出了沙漠，咱求道长传几手” 胡八一白他一眼：“你还是省省吧。” 王凯旋扭头向后方做个鄙视的表情：“你看那帮人，我拿一把金币就跟掘了他家祖坟似的。人家道长直接拿来搭桥，屁也不敢放一个。” “行啦行啦，少说几句。正事要紧，快看，道长要起那棺木了！” 就见孙铮在前方一挥手，那只历经两千年岁月，依旧保持着原木色泽的棺木轻飘飘悬浮在空中，随之自动打开了盖子，露出躺在其中的女尸。 孙铮对这玩意也挺好奇，他也想看看，这昆仑神木到底是不是能防腐几千年。还有，这个精绝女王，到底是不是和雪莉杨长的一样。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姑墨王子墓中揭示的秘密，精绝女王看人一眼，真的能把人传到异空间吗？ 可是打开面具，露出的女尸模样，却只是一具很普通的干尸。别说容貌，连男女都看不出来。而且一脱离棺木，立刻就随风化成了飞灰，散了个干净。 这么看来，原剧中胡八一他们看到的种种离奇现象，还真有可能是那朵尸香魔芋造成的幻觉。 现在尸香魔芋被收取，没有放香，自然不会造成幻觉。这么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彼岸花出现。 不管当年女王是用了幻术还是什么邪法，过去了两千年，已经无可追寻。何况这种小手段，孙铮随便就能想出几百种轻松实现的手法，并不值得深究。 反倒是那段昆仑神木有点意思，就算它保管尸体的功效是假的。可是它本身在这地方摆了两千年还保持着原生态，这就值得研究。 不过眼下不是时候，先收起来再说。 那么问题来了，雪莉杨的诅咒又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根据原著剧情发展，好像胡八一和王胖子在这次回去后，也背上了同样的诅咒，可是其他人却并没有发现。 嗯，如果算上尸香魔芋的影响，结合原剧情中似真似幻的桥段来推测。应该是其他人都没有进入这地方，只有三位主角到了这地方，然后又同时受了尸香魔芋影响。产生幻觉的同时，也被这鬼东西感染 孙铮取出小葫芦，掂出一点尸香魔芋花粉研究，打出一道溯源法诀上去，那一缕花粉飘飘悠悠飞起，一路飘向那只深不见底的鬼洞。 胡八一等人一直跟在他身后，看到这道花粉落入鬼洞，都在等着孙铮解答。 本来想等众人离开之后，自己独自来探这无底洞的。可是现在阴差阳错的，竟然把线索摆到了众人眼前。 孙铮先让众人站在自己身边，随后一指魂灯，诵了一遍往生咒，庞大的墓葬坑中，无数光点纷纷飘起，聚入魂灯之中。 “两千年前的古人风俗，极其野蛮，必然会有许多人殉、活祭之类的事情，这些人死于非命，必然积攒无数怨气。这些怨气历经数千年而不散，活人受如果长时间接触，很容易受到影响。贫道现在将他们超度，这里的怨气也会散掉。以后你们再来发掘整理，就不用担心这些副作用了。” 王凯旋最激动：“道长是说，这里的东西，都可以拿出去啦？” 郝受国皱眉道：“这都是国家的！” 胡八一连忙按住王凯旋：“听道长说正事！” 孙铮一招手，取下魂灯交给胡八一：“贫道下去探一探这鬼洞，你们在外面注意安全。如果贫道明天这时还没回来，你们就自己撤离，不必等你这手表，是哪里来的？” 胡八一下意识翻腕看手表记时间，却被孙铮一把抓住手腕，吓了一跳，乖乖说了实话。 “这是我家老爷子，在我当年参军时送的。具体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打我记事起，他就一直戴着没离过身。” 那枚腕表已经很陈旧，但是表面依旧很清晰，表盘上一个小巧的黑红双色保护伞图案清清楚楚。 这玩意孙铮太熟了，因为这块表，根本就是孙铮自己亲手做的！ 再仔细看了看，没有错，这正是当年自己花杀戮点，用空间制造的那批手表之一，这种图案的表，只送给过特战队员。 孙铮一时有些恍惚，这是回来了？可是现在，已经是八零年了！ “15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爹是不是叫胡国华？” 胡八一傻傻的点头：“道长认识我家老爷子？” 孙铮挤出个苦涩的笑容：“也算是认识吧”这一恍惚之间，迅速编了个归来的由头，反正迟早也会相见：“贫道因为遇到一些事，丢失了一些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过去的事。这次心血来潮，推算机缘在山外，所以先后两次与你们相遇。 多谢你了，这块表，让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贫道先去查一查这鬼洞，你们这就返程吧，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孙铮直接跳入了鬼洞，留下一群人站在洞沿大眼瞪小眼。 王凯旋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就是他，绝对是他！我早就说瞧着有点面熟了” 胡八一突然打个激灵：“闭嘴！” 王凯旋连忙收声，一下子，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雪莉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这位道长的来历吗？” 胡八一想了想道：“这事，我得先和老爷子请示之后，才能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们说。大家” 哗啦一声响亮，脚下闪过一道光华，好像有一面玻璃镜子被打破的声音。 郝爱国猛然指着脚下：“鬼洞，鬼洞不见了！” 陈教授喃喃道：“真仙！真的有神仙呐！” 一通鸡飞狗跳，胡八一安抚了众人情绪，决定按照道长说的，马上启程返回内地。除了精绝古城这边已经完成任务，关键是另一件事情，太过重大！ 这群人心里压着这个事，急匆匆爬出神殿，与安力满汇合。 安力满发现道长没回来，还闹着要等他。胡八一只能请出魂灯，告诉安力满道长在那个鬼洞里降妖，让大家赶紧离开，免得动静太大，受了连累。 等到白骆驼也跑到胡八一身边伏下时，安力满这才相信，连忙拔营启程。 这次返程，就由白骆驼带路，根本没有多走一点冤枉路，而且还带着安力满发现了几个新的水源点。把这沙漠活地图激动的不行，一到休息时就先铺个毯子祈祷，感谢道长。 胡八一他们还在沙漠赶路的时候，孙铮已经借着幻术隐身，驾着机甲飞回了一线天。 所谓的虚数空间，鬼洞，不管是什么东西，现在在孙铮眼里，已经完全不值得浪费时间。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会花点时间研究一下，可是突然得知自己返回了曾经那个心心念念的世界，哪里还按捺得住。当时是用了个幻术，把胡八一他们骗离了地下。随后用法力挪了点石头过来把洞口给封住，就算要研究，也得等自家事情料理停当再说。要万一真的通往异界，去了回不来，那可真要欲哭无泪了。 精绝古城到晋省，不到三千公里的飞行距离，机甲赶路根本要不了多久。 很快就到了一线天，缓缓降落到熟悉的山头隘口。 站在哨口向山内望，过去将近四十年时间，山里的景致居然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自家那个房子，瞧着有些不太一样。 孙铮突然有些犹豫，对自己来说，时间已经没有了意义。可是对普通人来说，四十年时间，或许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这个家，还是自己家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归来 已经晋为神明的孙铮，在这一刻，心情突然患得患失起来。 他有些拿不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回来，可是没想到，回来倒是真的回来了，可是时间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虽然他已经勉强能称得上神明，可是仍然没有逆转时间的能力。倒是勉强能加速，可那玩意能算优势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孙铮先放了几只低轨卫星上天，又放了几架隐形无人机抵近观察。 他想先悄悄看一看，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雪娟还在不在，如果在，现在过的怎么样…… 无人机刚刚起飞，还没找好观测位。孙铮远远的看到，自家屋子里，走出一个身形略显蹒跚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手中捧着个竹编笸箩，里面摆着一层薄薄的绿叶，绿叶之间，有星星点点的白影出没。这一幕，勾起了孙铮极其悠远的回忆，当年在平阳镇老家，每年春天，家中有点条件的妇女，都会养几箩蚕来补贴家用。 无人机到位，清晰的将老太太的样子传递到了眼前。 泪花突然模糊了视线，孙铮认出了这个老太太，就是自家媳妇李雪娟！ 她竟然已经老成了外婆的模样。 小心的翻看过蚕宝宝，李雪娟将笸箩放在树荫下，满脸慈祥的看了一小会。转过头来准备回屋，又习惯性的朝着隘口看了一眼，随之愣了一下。 擦了擦眼，李雪娟笑着嘀咕道：“可是见老了，梦里看到就算了，这青天白日的，也能看到你回来……” 说着，自己摇着头，扭身走回屋内。 山道隘口处，孙铮抹掉泪花，轻飘飘跃下山头，沿着熟悉的山道，快速向家中跑去。 回到屋里的李雪娟放不下心，又转出门来，再次打量，山头已经空荡荡，果然还是自己眼花了！ 准备回家时，正好看到山间小道上，蹦蹦跳跳的熟悉身影。李雪娟顿时气笑了：“越没出息了！这影儿还越瞧越真了，让丫头瞧见，又要笑话奶奶要变望夫石……” 尽管心里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可还是舍不得松眼，一直盯着那道身影沿着当年小道，迈着与当年一样的矫健步伐，越蹦越近。 “雪娟，我回来了！” 此时的孙铮，换回了当年最后一次离家时的造型，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尽量调整成当年的状态。 李雪娟呵的一声笑出声来：“这回好，连声都有的！哎呀，少爷，你这大白天托梦，是我的日子也要到了？” 孙铮跳上台阶，走到了她面前，抓起了那双已然苍老的手：“雪娟，真是我，我回来了。” 李雪娟下意识挣了挣，怔怔的看着这张与当年完全没有变化的脸，神情一下子痴了。愣了好半天，才试着用手去捏孙铮的脸，一使劲，变了形。 “少爷，你掐我一下！” “我掐你干什么？你都能摸到我了，还不相信？” 李雪娟一下急了：“少爷你别骗我，我是不是也死了？你先让我回去，丫头今天散学，我还没给她做晌午饭呢……哎呀，疼！” 感觉到疼痛，李雪娟回过神来：“我没死？少爷你真的回来了！哎呀，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去哪儿了啊……你咋才回来啊？” 这一刻，李雪娟压抑了三十几年的情绪彻底爆发，放声大哭，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孙铮连忙将她揽起来，捧在怀里进了家门。 前面的屋子明显翻修过，不过还是保持着当年的造型。小院里当年自己栽的几颗树，已经长的郁郁葱葱。小院后面那排房子，翻修的更加漂亮。 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孙铮放出一张软包躺椅到树荫下，将她轻轻放上去。结果她不愿撒手，两条胳膊死死的搂着孙铮，一如当年两人如胶似漆时的模样。 唉！ 明明应该浪漫的互动，为什么搞的这么深沉！ 孙铮轻轻在她脖子后几个静神穴位按了按，先让她情绪平复下来。然后就势蹲在躺椅边，听她絮絮叨叨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其实以孙铮现在的实力，随便一个摄魂取念就能知道她过去的一切。但他完全不想用这种东西，就是那么静静的听她念叨。 于是孙铮知道了，当年自己在海上被山本一木设局大爆炸之后，鬼子报纸登出了成功击杀孙判官的新闻。 但是国民根本不相信，认为鬼子吹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家坚定的认为，判官能从阎罗殿爬出一回，就肯定能爬出第二回。 随后鬼子各地驻军首领接连被刺，国府方面对外宣布都是判官所为。一时之间，判官在民间声威更震。 不过很快，鬼子就因美国参战，不得不无条件投降。此后，也彻底没有了判官的消息。 事实上，军方第一时间就把孙铮遇袭的消息通报了李雪娟。但李雪娟拒绝接受，她坚信少爷迟早会回来。到秋天儿子孙鸿浩出生之后，就更加坚定这个信念。 解放后，因为孙铮当年为抗战做的努力，和当年赠送延安技术资料等贡献，李雪娟受到国家重点关照。首长甚至特意给儿子安排了上学的事，初中没毕业就将他接去京城，有意识的向高端人才那个方向培养。 孙鸿浩也确实争气，从小就是学霸，大学没毕业就加入了国家绝密技术团队。毕竟有很多资料，本身就是他爹留下的，也算是子承父业。如今，听说已经是什么航天小组的学科带头人了。 还有个事，孙鸿浩二十岁就结了婚，媳妇是当年独立团政委赵刚家的闺女赵月桂，第二年就生了个丫头。赵刚他老丈人给取的名，叫孙海棠，今年已经十四岁了。 因为孙鸿浩两口子整天忙着搞研究，没空管她，打小就惹猫逗狗，无事生非。孙鸿浩实在管不住，又不敢和老丈人为这事闹别扭，只好把她送回老家来，让老娘帮着管几年。 在念叨这些旧事的时候，李雪娟始终紧紧抓着孙铮的手没松开。孙铮没办法，只能借这机会，悄悄化了一枚丹药，用法力包裹了，一点点通过经脉送入她体内。先把她这些年积攒的旧伤、沉疴祛除。至于说重返青春，技术上当然不叫事，可是心理上，还是需要有个过程的。 做为新时代的人，孙铮并不推崇什么守节之类的旧俗。如果李雪娟改嫁的话，他不但会由衷祝福，兴许心里的负疚感也会减轻一点。 但她没有，这媳妇就是这么认死理，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家那个少爷一定会回来。 她的这份坚持，应该收获最好的回报！ 以孙铮的格局、心态，当然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给别人的，别人就一定会喜欢。所以在改善了媳妇身体状况之后，就及时收了手。以后要怎么调理，她想要个什么生活，还要靠她自己拿主意。 絮絮叨叨说了一阵话，李雪娟在药力作用下，渐渐睡了过去。就算睡着了，手还是牢牢攥着孙铮不松。 孙铮就那么静静的蹲在旁边，等着她睡醒。 一阵碎乱的脚步从前门传来，听声音人数还不少，孙铮皱眉，媳妇正在接受丹药调理，他并不希望这时候被人打扰。 来人走的很快，打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脚步稳健，声音也挺很洪亮：“娟！好好的，咋又恓惶上了？可是又想那没良心……” 孙铮认出了这个作风不减昔日风采的老太太，正是李云龙家的秀芹大妹子！旁边跟着她的另一个老太太，是自家表姐李亚娥。再后面，则是一群青年小媳妇。从表情和神态来看，确实是关心李雪娟的情况，跑过来送温暖的。 孙铮伸指竖在嘴边：“嘘！”随后换上笑脸，轻声道：“秀芹嫂子，亚娥姐，好久不见！” 两人的反应，比李雪娟更夸张。 几乎是同时快步上前，先伸手拧了一把孙铮的脸，又互相掐了一把，疼，是真的。 秀芹大巴掌抡起来就往孙铮身上抽：“俺打死你个没良心的货！薛平贵去西凉也才呆了十八年，你这一走就是三十六年……你要真死了，好歹也传个信儿回来呀……你知道她挺个大肚子，天天站这崖尖尖上等你是啥样不……” 秀芹骂着骂着，不自觉已是老泪纵横，旁边的李亚娥更是泣不成声，身子直往地上瘫。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媳妇赶紧上手搀着，同时又好奇的打量这帅气阳光的男孩，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秀芹看着李亚娥的情况，回头又骂那几个媳妇：“一个个都是死的？还不赶紧屋里搬凳子去，傻不愣登盐桩子似的杵在那，等着人相看呐？” 后面几个年轻媳妇被骂的满脸羞红，匆匆跑进内屋，搬了几张椅子、凳子出来。 秀芹先扶李亚娥坐稳，自己占了张高椅子大马金刀的坐着，又将给孙铮递凳子的小媳妇拦住：“就让他蹴着！” 孙铮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秀芹抬起袖子抹眼泪，旁边有个媳妇递过个手帕，被她一巴掌拍开，恨恨的瞪着孙铮：“说说吧，判官爷这些年，去哪儿快活了，也让俺们这些乡下老娘们，长长见识！” 那群小媳妇差点炸场，这年轻人就是孙判官？竟然真的回来了！ 斩碎诸天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是你爷爷 “小鬼子的报纸上吹牛，说把你炸死了。我们都不信，可你老也不回来。后来又从海上传回来好些个消息，说当时确实看到你上了鬼子的船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既然活着，咋就不知道回来呢，你不知道媳妇大着肚子？你这心咋就这么硬呢？” 秀芹像机关枪一样，絮絮叨叨数落了有半个钟头，这才被缓过神的李亚娥拦住，开始询问孙铮的情况。 孙铮只能抛出在精绝古城编好的那一套：“鬼子应该也没吹牛，我可能真被他们炸死了。” 什么什么什么？ 死了就是死了，什么叫可能？如果真死了，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孙铮接着道：“今年以前，我一直住在昆仑山的雪山上，和几个老道士为伴。为什么没回来，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过去，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到的那地方，甚至不记得在那里呆了多久。 前几年，那几个道士先后死掉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观里修行。前些日子，我突然心血来潮，想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个什么人。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上说，机缘在山外，于是我就下了山。 下山之后，我在昆仑冰川和沙漠里，先后两次遇到一群考古人员，其中有个叫胡八一的。” 秀芹眉头一竖：“哪个胡八一？” “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胡八一，我修了几年道，对缘分这东西比较看重。两次遇到他，就觉得机缘应该在他身上。后来无意中，我看到了他手上那块表。就是那块表，让我想起了从前的事。一出沙漠，我就赶了回来。” 李亚娥凑上前，把他摸了又摸：“你这也太神了，和当年简直一模一样，是一点都不显老啊。山里真能当神仙？” 秀芹想了想：“失忆啊？那难怪。别说小鬼子那个大爆炸，就是战场上被震倒的，都有不少人失忆不认人了呢。运气好的，休养个三年五载还能想起事来，运气不好的，一辈子都活的糊里糊涂。好啦，俺这里就算你过关了。不过你媳妇这儿，你可得好好还上这个情份” 又是一通几乎没有终点的数落说教，期间还夹杂着对那几个年轻媳妇的各种训斥，指拨着她们烧水沏茶，顺便帮忙做晌午饭，俨然一副当家娘子的风范。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这些媳妇们，和她们几个老太太相处的都很融洽，完全就是一家人的感觉。 这边正说着话，门口又响起一阵细碎欢快的脚步声，一个身上沾满尘灰印记的小姑娘，手中抡着个书包，兴冲冲跑了进来。 一进门，就发现院中情况古怪，想和秀芹、亚娥说话，一眼就看到最显眼的孙铮。实在是他的模样太特别，又是整个院子里唯一的男性，想不注意都难。 小姑娘看到李雪娟躺在那里，手却攥着这人，下意识冲上前：“我奶咋啦？你是谁？” 孙铮笑着看她：“海棠对吧？我是你爷爷！” “我是你姥姥！”小姑娘当场炸毛，手中书包扬起，照着孙铮的脸就抡了过去。 孙铮大笑，顺手将书包接过，轻轻一拂，小姑娘浑身就没了力气，跌入秀芹怀里。 秀芹笑的乱打摆子：“这还真是你孙家的脉气，这小驴脾气，和鸿浩小时候一模一样。哎哟，说起来，你最亏欠的，得是鸿浩吧？俺还记得，那时候大伙都夸你是英雄，可学校里有熊孩子眼红他成绩好，就跟他说你爸让鬼子炸死了。哎哟你是没见，鸿浩那脾气一上来，给十几个小子揍的头破血流的。学校还要开大会罚他哩，后来给首长知道了，就给那臭小子接去京城上学了哎呀，丫头呀，你可别光学你爹那驴脾气，多少也学学他那个机灵劲呐。你瞧瞧这人，和你奶相框上那个人像不像？” 孙海棠一招被制，已经吓的不轻，又听秀芹奶奶这么一说，冷静下来一瞧，越看心里越毛：“这么像，真是我爷爷？可是，怎么这么年轻，瞧着还没我爸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秀芹搂着她道：“你没听人说吗？你爷爷那是地府里的判官呐，和咱凡人不一样！” 孙海棠的麻劲消散，力气回复，从秀芹怀里挣脱，走到孙铮面前：“你真是我爷爷，那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我被鬼子炸伤了，很严重那种，这些年一直在养伤。伤一好，就回来了。” 孙海棠好奇的伸出小手摸他：“那伤疼吗？” 孙铮神情顿时落寞下来：“疼啊，当然疼了，疼到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躺椅上的李雪娟突然惊叫：“少爷！”猛然坐起，看到孙铮就在身边，松了口气，回过神才发现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宝贝孙女也到了面前。 一瞬间，李雪娟竟然有点害羞，连忙将抓着孙铮的手松开，又顺势捶了他一拳，借机起身：“海棠散学啦，奶奶这就给你做饭。” 秀芹笑道：“行了吧你，操不完的心！趁早歇着，一顿不吃，饿不死！” 孙海棠很欣喜的叫道：“奶奶，你笑了！” 秀芹大笑：“那可不，大喜的日子”李亚娥连忙捂她：“积点德吧你！” 旁边有个小媳妇笑着告诉李雪娟：“婶子，晌午饭俺都备好了，面条在案板上俺们先回去了，家里的下工回来还要吃饭呢。” 几个年轻媳妇忽啦啦都闪了个干净，只剩下秀芹和李亚娥，孙铮让李雪娟陪她们说话，自己去做饭。 雪娟还有点不习惯，秀芹才不管那个，硬扯着她留下，又喊海棠前后跑着摆桌子。你等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可不得好好享几年福，这才刚开始，以后天天让他做饭给你吃！ 孙铮进了厨房，依旧是熟悉的布局，甚至很多厨具都是自己当年用空间制造的。尤其是那把菜刀，已经用了三十几年，刀刃被磨下去半寸，依然锋利如昔。 那个媳妇之前下厨帮忙，擀了一案面条，切好的葱花，只等吃的时候把水烧开煮面就行。 孙铮从空间翻了几个小菜，又用蝾螈肉弄了一锅汤，做了四碗高汤面，用个托盘装起，端到院子里。 三位奶奶正在和小海棠讲古，小丫头满脸惊奇，依偎在奶奶身边，不时的打量一眼孙铮。直到这时，她仍然无法把这个年轻帅气的人和自己爷爷完全对上号。 “嚯！果然是大户人家少爷，瞧瞧这讲究劲，可算是等着了！” 四人每人一碗面，却比平常人家多了两荤两素四盘菜，光是闻着香味就很诱惑。 这年头，虽然不再挨饿，但仍然不富裕。平常人家，等闲难得吃一回肉。四人吃的都很开心，至于厨子为什么没吃，没人关心。 她们吃饭，孙铮自己在院子里转悠，看着这些熟悉的格局，回忆那段短暂却深刻的岁月。 来到院子边用山体削出的平面前，昔日亲手绘制的保护伞图标已经被时间消磨一空。还记得曾经在这里掏过一个小窑洞，用来藏战甲和装备，忽悠李云龙和赵刚他们。 神念探入其中，只是几页木板挡着，小窑洞里空无一物。 过去的种种回忆，潮水一样涌上心头。站在山壁前，孙铮不知不觉嘴角勾起个笑容。 “建功，建功！” 回过神来，是表姐亚娥，原来她们已经吃完，海棠来回跑着收拾饭桌，其余三个老太太并排坐在树荫下，等着孙铮过去说话。 发现海棠走路的样子有点蹒跚，小肚皮圆滚滚的，明显是吃的有点撑，不由的有点伤感。堂堂孙判官的家小，应该对这种食物不屑一顾的，现在竟然稀罕成这样！ 袖子里摸出几枚山楂片，递给海棠：“嚼两片消消食，别跑的那么快，小心伤着肠胃。” 海棠很开心，这个爷爷除了瞧着太年青之外，别的都好。 “建功啊，你咋打算的？” “什么意思？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要啥打算？” 秀芹冷笑：“说的好听，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和娟坐一块，说是婆孙都有人信。就你这样的，指望你和娟厮守着过日子？哼！男人，肚子里没点花花肠子，能叫男人？老李那号憨货，都有人上赶着勾搭，你这个呃，海棠乖，出去玩，大人有事商量。” 孙铮笑着拦住：“事无不可对人言，避着孩子做什么？你以为避着她就不知道了？” 海棠对爷爷的观感又上升了几分，再看他时，眼里已经有了几分亲近。 孙铮来到李雪娟身边，拉起她的手，对秀芹和亚娥道：“雪娟等了我三十六年，那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年华。我在山里修道，也没学会什么能耐，也就是保养的好一点，瞧着面嫩一点” 秀芹全程斜眼鄙夷，明显不相信。突然瞪圆了眼，声音都在发颤：“你在做什么？” 海棠呀的一声惊叫：“奶奶，你变年轻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李雪娟的一头华发一点点返黑，脸上皱纹也一点点平复，恢复了青春模样。 与此同时，让三人更加震惊的是，原本青年模样的孙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只是这短短半分钟，头发就白了一大半！ 第一百二十章 你到底跟谁一头的 李雪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更加注意到了孙铮的变化，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奋力挣脱了孙铮的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少爷，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孙铮连忙安慰：“不要大惊小怪，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在山里修行，学了点能耐。借给你几年寿数，对现在的我来说，根本不叫事。回头吃上几味药就补回来了。这法子只能用一回，还被你打断了，可惜” “不可惜！”李雪娟急的直哭：“我活的够够的，再拿你的命来换，还不如早早死了干净！” “行行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再说以后想要都没机会了” 秀芹和李亚娥都看傻了，这时的李雪娟，活脱脱就是解放前后那段日子的模样。反过来再看孙铮，倒是一下子老了一大截，猛一看就是个退休老干部。 秀芹咂咂嘴：“要不都说傻人有傻福呢，行，真行！娟这三十六年，没白等。孙判官就是孙判官，好汉子！我秀芹服了！亚娥，咱回吧，让人家两口子说点悄悄话。哎哟，不行，我去队上打电话，把老李喊回来，让他知道啥叫重情重义的真爷们！” 李亚娥起身，活动着手脚：“嘿，吃了建功这顿饭，感觉身子骨都松快了。建功啊，明儿过来串门，姐给你撅疙瘩” 目送两位闺蜜离开，李雪娟扯着孙铮急道：“少爷，你快把这寿数拿回去吧，我不要！” 孙铮笑道：“那完了，这法子我只能用一次，要想还回来，得你自己学。要不然，我教你？” 李雪娟想点头，突然一想不对劲，气鼓鼓的瞪他：“少爷！” 孙铮笑的更开心了，招手喊孙女：“海棠你过来看，你奶奶漂亮不？” 海棠猛点头：“比我妈瞧着都精神！” “臭丫头！你妈白受疼了，回头她打电话过来，看我不和她说！” “哎呀，奶奶最好了，现在还这么漂亮，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奶奶！” 孙铮笑眯眯看着，这个谎言，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如果能骗的家人开心，就算当个骗子又有什么关系。 下午海棠在院子里做作业，孙铮好奇，以为这个时期下午都没课。一问才知道，今天是周六，中学的孩子们周六要上半天课，然后回家休息一夜，周末下午就要返校，然后住校一周。 学校离家不到十里，不过山路不太好走，也没个自行车，确实蛮辛苦。这也是孙鸿浩让女儿回家接受再教育的原因，要让她体会一下乡下的艰苦岁月，激发她对大城市的向往，从而改掉那一身坏习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李雪娟身体复苏，对衰老的孙铮心疼的不得了，就让他坐在树荫下陪孙女写作业，自己忙着去烙饼、切咸菜，给孙女准备下周的干粮。 孙铮就顺便翻看海棠的课本和作业，然后很意外的发现，这丫头的字虽然很丑，但是解题的思路相当清晰。 十四岁，已经在读高中了，这还是个小天才，至少比自己当年强好吧，自己当年学业不成，也不是智商问题，没有可比性。 “海棠，平时上课，感觉难不难啊？” 孙海棠手上不停，摇了摇头：“课程不难，就是那些老师有点笨。我们英语老师连音标都认不全，语老师只会照本宣科，数学老师经常讲着讲着就把自己难住了唉，我爸让我回来上课，可打错算盘了。” 说到这里，孙海棠突然抬头，两眼骨鲁鲁乱滚：“爷爷，我听说，你以前上过大学的？”亲眼看到奶奶返老还童，年轻的爷爷却把自己弄成个小老头，海棠打心底就认了这个爷爷，叫的那叫一个亲切自然。 “对啊，虽然是史专业，而且也没正经上过几天课，不过确实是大学生。” “那你能不能帮我讲讲这道题？” 接过来一看，是一道物理题，对孙铮来讲，连回忆都用不着，直接就将题目分析破解，把题意清晰的展示出来，再将破解思路一点点讲给孙女听。 海棠越听眼神越亮，很快就将这道题目吃透，很是开心：“爷爷你太牛了，比我们那二把刀老师强一万倍！” 然后做贼似的盯一眼厨房，低声道：“爷爷，我不想上学了！” 这话要是被李雪娟听到，肯定得当场爆炸，任你说出天花来，这顿打是跑不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必须从苗头上就掐灭！ 不过孙铮却能理解孙女的心情：“觉得学校太差劲，影响了你的学业和前途？” 嗯嗯嗯，海棠大有遇到知己的感觉，这才是亲爷爷啊。 “你要知道，在学校求学的本意，可不单单是为了解决学识上的困惑。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让你学会如何在集体中生活。如何更好、更有效的处理好人际关系” 一番讲解，海棠倒是没有反驳，只是情绪有点低落：“要是能去美国就好了。” 这个时代，国门刚放开，人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向往那些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但是孙铮觉得，以海棠的表现来看，应该不至于这么幼稚。 “为什么会想去美国？” “我听说全世界最尖端的技术和科学家，都在美国。如果能够去美国上学，应该能够比在国内学的多一点吧。可惜，我去不了” “怎么去不了？如果是为了求学，你爸应该会支持的吧？” “他支持没用，他和我妈都是有密级的。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属都不能随便出国的。” 这个措施，孙铮并不反对，并且深以为然。无论是出于保护的目的，还是为了防范于未然，都很有必要。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儿子想出国，孙铮肯定会想办法解决。但是孙女出国的事情，涉及到儿子，这个就不方便粗暴干涉，至少也得征求儿子同意才行。 不过嘛 “如果只是求学的话，不一定就非得去美国吧。你想学什么东西，爷爷帮你找回来。” “啊？”海棠眨着大眼，很是惊喜：“真的可以吗？” “不过以你现在的年纪和心态，心性也未定，估计连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什么，又擅长什么。” “我想学物理！将来和我爸一样，造航天飞机，造火箭，造卫星！” 孙铮很欣慰：“原来我家海棠，是想征服星辰大海啊，好好好，这个爷爷支持。” 李雪娟正好忙中有闲，泡了壶茶出来，听到这话很好奇：“支持什么？这丫头一天到晚的不着调，想一出是一出。” 海棠吐了吐舌头，冲孙铮扮个鬼脸。她太了解自己奶奶了，对小孩子学业这方面，那叫一个认真。你就拿今天这情况来说，她老人家守寡一样，等了三十六年的丈夫回家，这么大的事，都不影响让孙女做作业！ 现在，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亲爷爷身上了。希望爷爷能帮忙说几句好话，不然这日子真的没法熬啊。 孙铮笑着接过茶壶，还是自己当年那一只，瞧这包浆，是一直都在用啊。 “你坐着歇会，别累着了。” “什么呀就累着了，我感觉现在比当年打仗时候还有劲。这点家务活老央央的时候都不叫事，现在就能累着了？少爷你和丫头说功课呢，那我去厨房” “你就坐这儿歇，操些闲心。要这点影响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搞研究？领袖当年还专门到戏台子下看书，锻炼注意力呢。” 海棠猛点头：“我们老师也说过哎呀，奶奶你别打头，会打傻的。” 李雪娟恨恨收回手：“你但凡听话点，奶奶也要舍得！你说说你，这才开学几天，老师来寻过我几回了？课堂上顶撞老师，还说人家讲的不如你，你咋不上天呐？” 海棠噘嘴：“那他确实不行嘛，定理推导都弄不明白” “你还顶嘴！” 孙铮伸手拦住：“行啦行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琢磨出点味道来。照这么看，咱家丫头确实没说错，再让她在现在这学校读书，那就是耽搁她。” 嗯？ 李雪娟柳眉倒竖：“少爷！你不拦着她些，还和她一起胡闹？你到底跟谁一头的！” “跟你一头，跟你一头！”孙铮先表明立场：“这不明摆着的嘛。我一个糟老头子，这辈子能娶上你这么漂亮的媳妇，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一通花式吹捧，李雪娟羞的不行：“你这人，丫头还在呢。” 海棠把脸一捂：“我啥也没看到！” 孙铮笑道：“好了好了，现在说正事。海棠她爹送她回来上学，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目的肯定也是想让丫头学的更好，这个没错吧？” “这还用你说？我这起早贪黑” 赶紧拦住：“没说你不对，现在是情况特殊！你们呐，还是对实际情况缺乏具体的调查了解。从丫头在课业上的表现来看，现在学校的教学方式，甚至教材设计，多少都有点问题。至少，无法满足咱家海棠的要求。” 李雪娟突然就泪崩了：“你就是嫌弃我没化” 天地良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白眼狼 李雪娟这一哭，孙铮就麻爪了。孙阎王也好，青溪上仙也罢，通天的能耐，在媳妇的眼泪面前，毛用都没有！ 哄了半天，越哄越伤心。 孙铮就觉得奇怪，转头问海棠：“你奶好端端的突然说什么没化的事，是有人拿这个笑话她了？” 海棠想了想，小脑袋乱晃，满脸兴奋道：“我奶肯定是想起秀芹奶奶的事了” “咦？还真有故事，说来听听，就当给你奶解闷。” “我听人说，李爷爷当年去军校进修，被个女资本家瞧上了，人家天天跑学校去勾搭他” 李雪娟大急，也顾不上哭了：“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八道些啥？你都听谁说的这些不要脸的事，我撕了他的嘴！” 孙铮向孙女使个眼神，海棠连忙起身：“哎呀，我忘记带政治课本了，还要抄作业呢。我找燕子去借课本” “老李到底咋回事？这方头愣脑的家伙，也能学得来陈世美？那女的眼瞎了？” “你胡说啥呀，是这样” 李雪娟被孙铮三言两语带偏，讲起李云龙当年的风流往事。 因为特战小队的出现，他倒是没有受过重伤，也没有机会和田雨交集，这一块倒是没出问题。但是和大多数男人一样，解放之后，进了军校，一下子眼界开了，肚子里就有了花花肠子。加上又是女方主动倒贴，也不知有没有出过轨，但是风言风语一下子都传回了一线天。 秀芹是什么人？那是敢别着手枪单闯鬼子窝的女汉子！ 一听说自家男人被人惦记了，马上买了张票直奔军校。到了地方，直接就给这对男女堵在了幽会的地方。具体当时是个啥情况，她也没和人说过，反正后来老李同志真的吸取了教训，再没犯过作风问题。 特殊年代，有人想借机搞他们这帮老家伙。又是秀芹出面，直接把一群被批斗的老战友从京城、从各大城市接回一线天，就在当地弄了个再教育的场子。好歹是护着这些人，没风没雨的挺了过来。 前几年，老李他们恢复工作，重新回到部队。秀芹不愿进城，就呆在一线天过日子，和李雪娟做邻居 雪娟说孙铮嫌弃自己没化，就是当年李云龙无意中抱怨秀芹的话。后来被秀芹再教育之后，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从此再也不敢以化人自居。 倒是赵刚的经历，还真是有点神奇。他是因为一次护送任务受了伤，入院治疗时，结识了老乡田雨。田雨当时正被一个军官骚扰，赵刚替她赶走了那个货，又通过自己的关系，帮田雨要了个进修名额。 再后来，田雨把闺蜜冯楠介绍给赵刚，两人顺利成婚，前后生了四个子女。长女赵月桂，就是海棠的妈妈。 在那个特殊年代，赵刚两口子情况很是坎坷。还是秀芹带着李雪娟亲自跑了一趟京城，把这一家老小弄回一线天。一群孩子当年也都住在这个小院子里，打小就把李雪娟当亲妈。孙鸿浩和赵月桂成婚，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碎碎念似的说了一阵，天色渐晚。雪娟惊呼，又耽搁了丫头功课，都怪少爷。 平时这丫头就野的不着调，总算有她自己拘着，才没那么匪。现在倒好，仗着爷爷的势，又跑去撒欢了。 孙铮就劝她，现在的学校教育，根本跟不上海棠的进度。所以，他打算让海棠退学！ 李雪娟都没来得及惊讶，孙铮就大手一摆：“我不是瞧不起谁，我是说，现在全世界的学校和老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垃圾！” 看着孙铮那副目空一切的做派，李雪娟突然就笑了：“行，如果少爷要亲自教她，我当然放心了。只要不耽搁前途，在哪里学都一样。说实话，我还不放心让她离家十来里去上学呢，每星期才能回来一趟” 答应的这么快，让孙铮琢磨了一肚子的词，又放空了，就挺遗憾，果然无敌是那么寂寞。 天擦黑时，海棠带着几个小皮孩，大筐小篮的拖了一大堆土特产回家。都是各家各户，听说孙铮回来了，大人不好来打搅，就打发了孩子送点东西过来。 这种邻里之间的互助，孙铮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礼物照单全收，赠品呢，这时代物资不丰富，最好的赠品，无过于对孩子们学业有帮助的东西。 空间的某个角落，当年用杀戮点制造的一大批预计支援抗战的物资，现在依然保持着当年刚造好时的状态。 从中翻出一批笔记本、钢笔、蓝黑墨水之类，每个小朋友都送一份。 一群小不点哪见过这么豪横的回礼，吓的都不敢收。别的不说，钢笔在这个时代，绝对算是贵重物品。十几个孩子，每人一支，校长都没这实力！ 海棠发挥大姐头风采：“我爷爷给你们的，放心大胆的收下！” 小不点们排成一列，感谢孙爷爷。然后满怀激动，跑回家去献宝。 夜幕降临，李雪娟点亮了马灯，家里那几盏空间打造的马灯，仍然与当年一样明亮。 马灯挂上去，厅里一片光明，孙铮将躺椅也收了回来。李雪娟招呼海棠搭手，婆孙俩在灯光下，把那些孩子们送来的礼物分类整理，各自归置。 “头几年队里说要给拉电线，我瞅着那灯泡还不如马灯亮，就没让他们折腾。这上坡下岭的，光是电线都得糟蹋不少，就为拉个点不亮，不值当！” 海棠就告状：“我奶不让拉电线，本来能给咱家拉条电话线的，也没拉成。现在要打个电话，还得去大队部。一个月才能打一次，还得要我奶或者秀芹奶奶陪着去才能捞着机会。要是咱家拉了线，我想啥时候打就啥时候打，多方便” 孙铮笑道：“那你可错怪你奶奶了。现在这电话线路，可都是人工交互。你那个呼叫资格，估计还是你沾你爸的光。就算电话拉到咱家，没人给你转接，也是只能当个摆设。再说，电话拉到家，这一路上的线路谁来维护？” “谁敢破坏咱家东西？我借他个胆！” “哈哈，瞧我家海棠这股心劲，爷爷撑你！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确实是没人敢破坏，可不见得别的东西就怕你呀。老鼠咬断怎么办？老鹰抓小鸡的时候，不小心撞断怎么办？还有，冬天太冷，冰雨凝结导致线路断裂怎么办？ 所以呀，现在这样最好，人家维护公家线路，你每个月蹭着公家的电话，和你爸你妈说上一回话，那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特权呢，知足吧你就。” 李雪娟见孙女乖乖接受，不由笑骂：“我说一千道一万，都比不上你爷爷说一回！” “那爷爷说的确实有道理嘛！” “哎哟，那是我没道理了？可是养了个小白眼狼，白疼你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孙铮突然一怔，上方低轨卫星发来警报，有架直升机正在接近一线天。 隐藏在云层高度的无人机出动，夜空中捕捉到目标，还原到清晰画面，是当地驻军标记。 直升机一路飞越一线天隘口，径直降落到已经改造成打麦场的营地广场。旁边的村支部灯火通明，聚着不少人，秀芹也在其中。 明白了，这是自己回来的消息，已经通报了上去。驻军那边，来人查验了。 不是敌人入侵就好，至于是哪个部门来人查验，那就无所谓了。秀芹肯定会拦着，天大的事，也得到明天再说。 忙活完家务活，孙铮动手给媳妇端来洗脚水烫脚，看的海棠一个劲撇嘴。 到底有孙女在，李雪娟拉不下脸让孙铮上炕，就搂着孙女一起睡。倒是帮孙铮在另一间房里铺了床，多少算是有个安慰。 等这婆孙俩上炕，孙铮弹出一缕安神香，让两人甜甜睡去。自己来到院子，趁着夜色，驾着小飞船直上太空，先布置一圈卫星再说。 人在太空，放出一艘隐形太空船，安置了一百个生化人，让他们散去欧美各国去潜伏，尽快在各行各业中立足。 既然要陪媳妇过几年安生日子，那自然是要提前布置点后手，免得将来有人要闹什么妖蛾子。消除隐患最好的方法，就是掌握让对手绝望的实力！ 安排好后手，回到小院。媳妇喜欢呆在这里，那没说的，就陪她终老在这里也不错，这是孙铮欠她的。 不过话说回来，孙判官都升职成孙阎王了，小院升个级也在情理之中吧。 闲置了不知多久的变形金属机械，放出几十头来，无声无息改造小院。 等到天亮时分，小院所有的建筑结构，已经完全被变形金属替换。虽然还保持着昨天的状态，但是只要孙铮愿意，随时一个命令，就能让整个小院随心变化，举宅飞升只在一念之间。 多年习惯下，生物钟准时将婆孙俩唤醒。 两人起床，发现外面已经备好了早餐，甚至早早打好的洗脸水。 海棠兴奋的一通乱蹦，匆忙洗漱之后，迫不及待的品尝爷爷亲手制作的爱心早餐。 早餐还没吃完，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孙家这大门，几十年里，从来没关过，如果是本村熟人，直接推门就进来了。这么礼貌的，不用问，肯定是外来客。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个糟老头子 这个时代的军装，官兵一致，区别就是军官有四个口袋，士兵只有两个。 来访的几个人都是四个口袋，因为没有军衔，也闹不清官大官小。 打头的那个一看到孙铮，马上就立正敬礼：“首长好！太原警备区司令员宋杰，向您报到。” 孙铮瞧他的样子，有点面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脑子有点糊涂，好多事想不起来。” 宋杰保持立正姿势：“报告首长，我们在太原城见过一面。当时首长俘虏了太原城的小鬼子，我当时在太原城执行地下任务” “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皇协军第8混成旅的旅长。瞧这意思，现在又回太原了？” “报告首长” 孙铮摆手：“什么首长，我现在是道长！你稍息，解散！” 宋杰和身后的两名随行军官，真是听令反应，解散之后才放松下来，但是表情仍然有明显压抑的激动。 “别搞的那么严肃，海棠，去拿几张椅子过来。” 宋杰完全是一副小学生见老师的状态，从进门到告辞，全程乖巧。他连夜进山来的任务，就是确定孙铮身份。至于孙铮准备的那套说辞，他连问都没问，根本没必要。 孙铮叮嘱他，不要搞的满城风雨，自己回来的消息，尽量不要扩散，更不许官面上来人骚扰。自己现在就是个方外出家人，只想陪媳妇在山里静静的等死，就不要再麻烦大家了。 宋杰告辞，出门一路小跑返回营地，登上直升机就出了山。别的都能答应，但是不向上级汇报这一条，他得先请示上级才能决定。 孙铮当然也明白这些流程，但是这个态度得先表明，不然真得带着媳妇离家出走才能躲个清静。 不过他还是有点小看了自己归来造成的影响，宋杰离开不到半天，连续几架直升机呼啸而至。已经被改造成打麦场的一线天营地，不得不被迫营业，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上午十点半，秀芹一路骂骂咧咧带着一群军装男子进了孙家。 头发花白的李云龙还在解释：“这怎么是不信你呢？组织程序那是领袖当年定下来的，咱老李那也不能搞特殊化对不对？要是不信你，能叫老宋连夜飞回来” “你咋没回来？真当俺不晓得你那点小肚鸡肠，还不是觉得俺老糊涂了，和娟一样发癔症呢。你是不是盼着俺早死早干净？好让你” 李云龙扯着脖子向院子里大喊：“建功啊，好兄弟啊，你可回来啦！哈哈，想死咱老李了！” 秀芹恨恨瞪一眼：“德性！被俺说中了吧？老赵你闪那远干啥，怕俺稀罕你？” 赵刚一扯自家媳妇：“你们妇女同志一起，我得和老伙计一道”一溜烟追着李云龙进了小院。留下自家媳妇冯楠凑过来，和秀芹嘀嘀咕咕。后面一大堆小儿辈，不敢插队，只能乖乖接受秀芹的点名批评。 小院里，从无人机看到这帮人行迹的孙铮，早早就备下了桌椅，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当年的小窑洞口前喝茶。 李云龙和赵刚冲进小院，一眼就看到了孙铮，这一幕，像极了当年他们第一次来孙家时的情景。 这一刹那，进门前豪情万丈的李云龙一下就红了眼，深呼吸两次，还是放弃了开口说话，和赵刚一起，沉默着坐对孙铮对面。 孙铮斟了两杯茶，笑着推给两人：“昆仑雪山的灵茶，世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李云龙吭的一声笑出来：“吹的跟真的一样，当咱老李没见过世面是咋的？”端起来一饮而尽，登时如同一桶凉水兜头浇下，整个人都精神了。 赵刚也是差不多的反应，这时也发愣。 “好家伙！”李云龙的声音一下低了下来，把头凑过来：“还有没有存货？” 赵刚苦笑摇头，也就老李敢这么问，他自己是真心没这脸。 “怎么，这是不满足现状，打算寻求进步？” 李云龙一拍大腿：“知我者，建功兄弟也！咱老李现在是活出点味道了，这人呐，不能太独，你得懂得人情冷暖。有些关系，还就是得经常走动。不然呐，这情份淡了，可再就回不去了。” 孙铮笑道：“你这是对秀芹嫂子有意见啊” 李云龙登时怂了：“兄弟，咱们是亲兄弟啊，你可别这么不仗义。咱老李别的不敢说，对媳妇这一腔真心，不比你建功差！” 赵刚笑的差点从椅子上溜下去，捧着小茶碗吭哧吭哧憋的好辛苦。 孙铮又从桌兜里取出一小盆松子：“来，闲着磕磕牙。也是昆仑山的松子，我用蛇胆炒的，明目健脾，还能除湿气。对风湿关节胃之类的疑难杂症有奇效。” “风湿关节胃？”李云龙回头看赵刚：“还有这病，咱还是头回听说。” 赵刚满脸严肃的点头：“都说是疑难杂症了，没听过也正常。” 李云龙眼珠一转：“嘿，你俩还真是亲家，见面一句话都没说呢，就先合伙坑咱老李！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俩这样当面笑话咱没化，也太不够意思了。建功啊，你嫂子是没能生个女儿，要不然这事也轮不到他老赵占便宜，是吧？” 赵刚咳嗽一声：“行啦行啦，扯两句得了，还没完了？今天主角是建功，咱不是说好了统一口径的吗，这一来就先内讧，不利于团结。” “对对对，建功，你这些年到底咋回事？不是在海上和小鬼子干仗吗，咋又跑去昆仑山了呢？这一东一西，隔了几千里，就是养伤也没道理跑那么远啊！” 孙铮就把编的那套说辞再抛一遍，只推说自己醒来就在昆仑山道观修行，前些年还根本记不住事。所以也都没法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甚至都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久。观里老道士都死掉之后，自己一个人又独自在那里生活了很久。直到有一天，突然就动了凡心，起了一卦，然后就出了山。碰到胡八一，看到手表，才想起了往事。 “胡八一我知道，胡国华的儿子，当年参军是换芹搭的话。小子不争气，本来从南边战场下来，一个营长跑不了。就为几个猴子，被免了职，真是不值！” 赵刚摇头：“他那是原则性错误，当众杀俘，影响太恶劣！” “对的对的，这种事怎么能当众呢，你多少得遮掩着点” “老李！这话是你一个军级干部应该说的吗？你注意点影响！” “这不都是自家人嘛，要连你老赵都信不过，咱老李也活的太失败了。还是老赵你不放心建功？哎，要说这个事啊，还是人家建功敞亮。什么俘虏降兵，说毙就毙，说埋就埋，不光要大明大放的干，还要让人现场参观，还要拍成照片，印成画报痛快啊！想想就解恨。” 赵刚一把盖住自己的脸，迅速搓了一下，赶紧拦住话头：“听建功说话呢，你咋又吹上了？” “噢，对对对，建功你接着说，碰到胡八一，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啊！”孙铮摊手：“昨天晌午前进的门，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李云龙对孙铮生活过的那个地方很好奇，有这么美妙的灵茶，还有松子、蛇胆，又有一群道士生活，那应该能找得到吧？ 孙铮就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地方具体在什么位置。声称自己生活在那里的那些年，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出山的时候，更是从一只泉眼里，潜到地下暗河，顺水漂了半天，才碰到胡八一他们。 不管李云龙是自己好奇，还是带着任务来问，这个话题说到这里，孙铮就不再深入。李云龙的好奇心倒是没关系，如果是用来交任务，这些内容也够他交差了。 这时，秀芹接到李云龙的暗号，这才带着在前屋憋了半天的小辈们，进小院来见孙铮。 来人有李云龙的两个儿子和媳妇，还有赵刚的爱人冯楠，带着赵刚的小儿子。其他人应该都是外地，或者工作原因没法赶回来。尤其特别解释，孙铮自家儿子孙鸿浩，那是国家密级最高的研究员。这个消息，还得通过中央转达，什么时候能收到，什么时候能回来，都得听组织安排。 见过孙叔叔之后，就被秀芹带着去了后院帮忙干活。这些小辈大多当年在孙家小院生活过，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男人做力气活，女人下厨。留下三个糟老头子接着叙旧聊天。 话题很快转到了孙鸿浩身上，提到自己女婿，赵刚的话匣子一下打开，花样夸赞孙鸿浩。称他的研究，对国家安全，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他研究的那些东西，是会改变战争态势的战略级装备。 比如那个巡航导弹，就可以精确的攻击几千公里之外的目标。这么厉害的大杀器，却只是他们那个课题组在研究自己任务时，中途顺手做出来的临时替代方案。 李云龙相当不爽，认为这种远程武器，就是对军人这个职业的亵渎。他最怀念的，还是当年孙判官那长短四把刀，还有那两把手枪。可惜了 孙铮就坐在小窑洞边上，闻言扭头伸手，窑洞口呼啦一声闪开，伸手进去一摸，一尊人偶被揪出来，砰的放在面前。 李、赵两人激动了，判官套装，竟然还在！ 第一百二十三章 落后就要挨打 李云龙的大嗓门，不可避免惊动了在院子里帮忙收拾的小辈们。 传说中的判官套装，小儿辈们都不知从李云龙和赵刚口中听过多少次。谁能想到，判官回来了，他的装备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小时候住在院子里，也无数次翻腾过这个小窑洞。经常为抢窑洞打架，气的李雪娟将窑洞用木板封了起来，从此就再没人进去过。 如果说这套装备一直就在窑洞里，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套传说中的武器亮相，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李、赵两家的孩子，大多是现役军人，至少今天来的这几个都是。 赵刚的小儿子赵卓，一直把孙鸿浩当成偶像，现在在兵工厂做工程师。从小听老爸和李叔说过不知多少次这几件武器，耳朵都能听出茧子来。甚至根据两位老人提供的概念，尝试过复刻，可惜失败了。 在场这几个小辈，要论起对这几件装备的熟悉程度，赵卓远超其他人。 李云龙和赵刚再见这套装备，也是激动的不行，两人几乎重现了当年第一次见时的模样，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见小辈们也聚了过来，两个老头征求孙铮意见，得到允许后，也让小的们自己上手体验。 “小卓子，瞧瞧这枪形，这弹夹，这膛线，这握把你叔没骗你吧？自己手艺不成，就努力提高，别打着科学的旗号反科学！还说什么民间传说不可信，这回信了吧？” 赵卓根本顾不上和他们说话，一上手，就熟练的退下弹夹，三下五除二，把一只沙鹰拆解到零件状态，然后整个人陷入怀疑人生状态。 “不可能啊，这个设计理念，和我通过照片、模型还原出来的结构没什么本质区别，为什么这把枪可以，我们那个就只能打几枪？孙叔叔，您这枪真是自己手工制作的？” 孙铮笑道：“也算是手工打造的吧，不过不是我自己的手艺。具体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啊？又是高手在民间那种？” “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能！因为我不记得它的来历了，事实上，我是从昨天才开始想起自己是谁的。” 几个小辈只能表示理解，再不敢多嘴。 李云龙的两个儿子也随他爹，一人一把长刀，玩的虎虎生风。对刀脊上那行字，更是稀罕到不行。就算以他们的眼光见识，这个时代最好的技术工人，也没法把字雕刻的那么精细还那么规整。 赵卓很快把手枪重新组装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孙叔，我能试试枪吗？” 孙铮在人偶背上一抓，拎过来一串弹夹：“去后面小靶场，注意安全。” 小子兴奋的差点跳起来，抓过弹夹，一溜烟向小靶场蹿去。李家两个宝贝也急的不行，一个劲向自己老爹使眼色。因为另一只枪，在李云龙手上呢。 李云龙那个气啊：“怂玩意！见不得你爹开心。”抬头挤出个极度恶心的笑脸：“他孙叔，你那子弹” 孙铮一脸黑线：“孩子们要试枪，你凑什么热闹！” 李云龙两眼一瞪：“这把枪口径大，后座力肯定强，伤着孩子可不好，还是当爹的先帮他们把一把关的好。” 赵刚捂脸：“当着孩子们，多少要点脸！” “就这两个货，敢笑话他爹？反了他了还。” 孙铮劈手就把枪从他手里夺了下来，顺手又摸出一串弹夹，递给两个已经是中年的李家兄弟：“注意安全！” 两个小子喜滋滋同时敬个军礼，撒丫子去追赵卓。 李云龙两手还在比划：“哎哎哎，建功，你刚刚那个下枪的动作，咋弄的？教教我教教我。” “一把年纪了，你还玩这个，幼不幼稚？” “嘿嘿，不瞒你说，就是这一把年纪了，这争强好胜的心，倒比以前更旺了。我跟你说，现在这国内国际形势，大趋势是往和平走了。这以后啊，战场上那一套，肯定是越来越往你家小子搞的那个技术上靠了。咱老李一个大老粗，除了打仗不会别的呀。老首长说了，要转换思想，以后尽量往内政这边抓。这不抓不知道，国内这治安形势，是一天比一天严峻了。治安事件，又是人民内部矛盾，没法用战场纪律。上个月开会的时候，有人提出，要让武警部队跟上形势，其中就有个改良捕俘拳的课题。我琢磨着，你这一手，要是能推广开来，在对付持械歹徒这一块，有大用！” 赵刚有点惊讶：“哎哟，行啊。老李这几天不见，觉悟提高不少嘛。” “那是，咱老李不能和你们这种大学生比。就是我家秀芹说那话，麻袋绣花，底子太差。这底子差的人，还想进步，那能咋办呢？好好学习呗！” 孙铮笑道：“难怪这么优秀，原来偷偷补习了！” 三人同时放声大笑。 笑过之后，孙铮还真的就李云龙说到这个事，整理了一套擒拿手法。 以他现在的境界格局，就算逍遥派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也完全没难度，何况一套直来直去的擒拿手。 小辈里几个男的都跑去靶场玩枪，剩下几个媳妇、闺女聚在厨房那一片聊天。 李云龙就喊了大儿媳过来，原来他这儿媳也是部队转业，现在在公安局工作。她还是河北武术世家出身，打小就习了一身不弱的家传武艺。 孙铮一问，这位侄媳家传八卦游龙掌，是武当的一个分支流派。 看她把家传掌法演练了一回，孙铮就照着她的样子，有模有样学了一遍。只这一手，就把她吓的不轻，以为孙叔叔是正宗武当传人。 孙铮指点了她几处关窍，都是套路与她本身的不合之处。然后再根据她的底子，针对性的传了她一套近身格斗术和擒拿套路。 一番讲解又是用了灵魂共鸣之术，直接给她灌到记深处。侄媳妇也是家传渊源的人，自然识货，激动的恨不得当场拜师。 等到几个小子把子弹糟蹋干净，回到小院时，李家大媳妇已经差不多掌握了那套擒拿手。李云龙就让儿子和媳妇演练，乐呵呵的瞧着儿子挨揍。抢老子的枪玩，捶不死你！ 几个小辈一下热闹起来，围着李家大媳妇研究起了格斗术和擒拿套路。 别人都在看那几个练拳拆招，连赵刚都跟着在旁边手舞足蹈，感受这简单却高效的格斗手法。只有赵卓完全没理会这帮人，自己默默坐在一旁，不知从哪里找了块白布铺开，把两把枪拆成零件摆在那里，手中拿个小本本，照着零件画图做标记。 所有人对这一幕都见怪不怪，几家人在这些年的相处里，早已熟悉的好像一家人。 孙铮转到赵卓身边，发现这小子竟然只凭手绘，就把零件图画了个八九不离十，而且还在弹簧和枪管等关键部件旁边，标注着“材料、工艺”之类的疑惑字样。 “光有零件图还不行，就算你能一比一仿制出这些零件，也复制不了这两把枪。你的问题也找的很准，关键就在材料和工艺上！” “孙叔叔，你还记得这两把枪的材料配方吗？” 孙铮笑了笑，走到人偶前，伸手又在人偶背上摸了一把，取出一份厚厚的大部头手册递给他：“金属材料的制取，是一门大学门，称它为现代工业体系的基石也不为过。不过目前的条件，就算我告诉你配方，你也不一定做的出来。这是电弧炼钢炉的技术要点，你拿回去看看。等你有了电弧熔炉，剩下的金属配方，就不再是问题了。” 赵卓翻看手册，只看第一页的概述，就吓到差点失态：“我看到过一份国外期刊的报道，说德国人的电弧熔炉一炉可出五十吨脱碳纯钢这个格局竟然是一百吨的，还是两台并联，我滴个天” 匆匆翻到末尾，想看出版信息，结果当然是没有了，不过意外的发现，最后面的附录是一张金属配比表。仔细查看，其中有一项精准的比例和技术要点，与他们课题组近期攻关的某个项目十分相似。 “这！”赵卓猛然合上手册：“孙叔叔，这个太重要的，我得赶紧送回实验室去。” 李云龙正好听到，撇了撇嘴道：“用不着那么着急，你个傻小子，你以为早早回去落袋为安就是占便宜。岂不知你孙叔这儿有多少好东西，多留一阵，那就多得一份好处” 孙铮笑骂：“好你个李云龙，你这是打土豪上瘾了？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惦记我的家当” 赵刚也听到吵闹声，过来问儿子具体情况。 父子俩稍做沟通，赵刚就抬手：“打住！如果真和你鸿浩哥有关，你就只能和自己直属首长汇报，保密条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是！”赵卓敬个礼：“那我先回京去汇报，爸你帮我和大家解释一下。孙叔叔再见，李叔再见！” 匆匆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地上两支沙鹰还是零件状态，都没顾得上复原。 李云龙和赵刚司空见惯，都没多说，只是向孙铮表示歉意。 把孩子们急成这样，他们体会很深刻，归根究底一句话，国家太穷啊！ 时刻都不能忘记，落后就要挨打！ 第一百二十五章 自己人 回到老家第十五天，孙铮见到了儿子和儿媳。 用不着任何手段鉴定，这儿子一瞧就是亲生的。三十六岁的孙鸿浩，与当年穿越前的孙铮，简直神似。 从小到大都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但是从孙鸿浩充满感情的眼神和激动的情绪来看，这孩子很崇拜孙铮。 孙铮突然就很感慨，大明世界的两个儿子，自己从小带大，尽管中间在外面浪了几百年，但是于儿子来说，那是一天都没错过。可是这个儿子，就硬是错过了三十六年！ 相见无言，唯有呃，这孩子身体不行啊，怎么年纪轻轻，就有未老先衰的趋势。 这可不行啊，当年赠他们技术资料，是为了强国富民的，可不是让他们拿来浪费我家崽崽生命的！ “和你们领导说一声，请一年假在家休息，你俩都一样。” 孙铮的话，尽显封建家长作风，一下把儿子和儿媳搞懵了。 “爸，不是我们不想陪您，实在是走不开呀！十天半个月还好说，要是一年影响太大了，我们拖不起啊！” 赵月桂也补充道：“是啊爸，我们的项目现在正在关键时刻，一个环节跟不上，那就要影响后面的一系列环节。这不只是我们俩的事” 孙铮抬手打断：“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也知道你们想表达的态度。现在就问你俩一个很现实的假设，如果你们俩口子突然遭遇意外，死了。那么你们那个项目，会不会就此废止？” 两人都有点凌乱，哪有当爹的这么当面咒自家孩子的？ 这真是亲爹？ 赵月桂下意识就向旁边看热闹的赵刚求助：“爸，你说句话呀！” 赵刚摊手:“我觉得建功说的有理！如果一个项目少了其中一两个人就无法运转，那就说明我们在人才培养方面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你说你们俩的工作重要，我信，我们都信。我赵刚的闺女，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也说不过去。但你要说你俩已经重要到，完全不能暂离，成为唯一的不可取代者，那只能说明你们对自己的位置，有误解！” 李云龙也凑了过来：“哎，对喽。地球离了谁，都一样的转！但是你们的两对爹娘，离了你俩可真的就不好转了！你瞧瞧你俩这个样子，还不到四十岁，就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哎，老赵，是这词，没用错吧？” 赵刚抚额叹气：“行了行了，早说不让你掺和，非要凑热闹。多严肃的场合，你现学造句！”转头大声喊：“海棠，海棠！” 海棠从树后探出头：“不是我！” 李云龙两眼一瞪：“怎么不是你，这还没说完呢，现在是风烛残年，再过几年，就是英年早逝” 海棠赶紧跑出来，扯住老李乱晃：“李爷爷你怎么这样！这几个词都是你骗我说的，我可不知道你要拿来说我爸和我妈。” 一老一少马上争执起来，场面瞬间转向奇怪的搞笑画风。 孙鸿浩和赵月桂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个意思？到底那个请一年假的要求是真是假？怎么听着像是这三个老头合起伙来作弄我们的？ 不行，得找老妈问个明白才行。要不然，心里不托底啊。 见过了儿子儿媳，孙铮让他们去和雪娟说话，自己转到前屋去见客人。 见到孙铮的第一时间，胡国华就立正敬礼：“教官好！15号胡国华，向您报到！” 孙铮笑着发令：“稍息，解散！”拍拍他的肩膀：“听老李说，现在也是一方大员了，不错不错。儿子也教的不错，这次能回来，多亏了他。” 胡国华就挺惭愧：“那孩子还是少了历练，经的事太少，搂不住火。” “军人嘛，凭的就那一股子心气。要连那股劲都没有，还指望他舍生忘死？退伍了也好，以后要打仗的地方少了，呆在部队也没什么意思。把精力转到内部建设上来，也是一样的为国效力嘛。” 胡八一和王凯旋、雪莉杨再见孙铮，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那天和他们一起那个年轻道长，半个月不见，看起来至少老了五十岁！但他们又能肯定，这确实是同一个人，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是别人根本无法模仿的。 现在又听他这样说，似曾相识的违和感再次出现，三人都有点别扭，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才好。 胡国华又特意介绍雪莉杨：“这孩子除了背着摸金、搬山两门传承，还有楚雷的关系，也算是自己人。” 孙铮稍稍有点惊讶：“我听老李说过一句，楚雷是跟着楚云飞去了湾岛？楚云飞还在军中任职呢，他跑去美国收徒，这是转行做特工？” 雪莉杨心头一紧，她其实对那位楚叔叔的底细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那人很厉害，也有幸跟他学了点本事。现在瞧这意思，他竟和这位胡前辈一样，都是当年跟着道长一起学艺的？天呐，这一线天的水好深！ 胡国华摇头：“详细情况暂时还没掌握，以楚雷的身手，如果他不愿意配合，咱们在美国的人手，怕也拿他没辙。” 孙铮转头问雪莉杨：“你知道楚雷的住址吗？” 雪莉杨早有准备，主要是来之前，楚雷对她有交待，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都可以毫无保留的讲出来。 孙铮告诉胡国华：“行了，这事我来办，你不用管了。如果他愿意回来，我就让人送他回来。如果不愿意，我帮你搭个线。” “谢谢教官！” 孙铮感慨万千：“二十五个，只有五个去了那边，证明你们在大势的把握上，还是有分寸的。老李和我提过一句，说你们私下里搞了个什么非攻约定。虽说多少有点不合规矩，但我很欣慰。如果辛辛苦苦训练一场，最后要用来自相残杀，那我这个教官，也太失败了。” 胡国华道：“去了那边的五个，有三个先后退伍，转行去经商。还有一个仍然在职，现在已经做到了中将，负责那边的特战训练。只有楚雷，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音讯 家里的二十人，现在除了我自己是闲职，有点时间，其他人都在各军区要害职位。继亭和孙错还在前线，至少得到轮换退下来才能来见您换芹现在负责首长保全，申请一次假期麻烦的很。” “还好，至少你们都能活下来。” “咱们特战队，首要任务就是保证自己存活。这一点，我们从来不敢忘记。说来也丢人，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到头来却在阴沟里翻了船。枪林弹雨趟了不知多少来回都没受过伤，结果训练的时候竟然失足摔了一次。现在只能退居二线，挂个闲职混日子。我辜负了教官” 孙铮用神念扫了一下：“是脊椎伤了神经，不要紧，这次多住几天，我想想办法。” 胡国华马上立正：“是！”丝毫不怀疑教官有没有那个能力。 孙铮叮嘱胡八一他们：“既然搭上了国家考古队，借着国运，那一身倒斗的能耐也算有个用场。这几天先在山里逛逛，看看风景什么的。我抽时间把这方面的东西整理一份，回头你们能学多少，看个人缘法吧。” 胡国华一巴掌拍向儿子：“还不谢谢孙伯伯！” 好吧，爷爷都当了，还在乎个伯伯？ 而且孙铮说的倒斗传承，也不全是敷衍。他手上的东西，随便淘点出来，就能让摸金校尉在新时代焕发新生。九叔的茅山传承，不比那从野路子摸索的张三链子强？ 再说原本对胡八一，那只是出于习惯性的蹭主角气运，现在既然知道他是自己，那就不能再坐视他被个傻妞拐去美国流浪。从军队退伍，以这一身倒斗的本事，加入考古队，正经的披一层金身，又何必去美国受人白眼？就算要出国去逛，那也必须得是以专家、学者的身份，让他们捧着、迎着、接着！ 地球另一边，美国纽约刚刚迎来黎明日出。 唐人街一间小小商铺，店门开启，挂出了营业的牌子。 一个华人男子推门而入，店主稍稍有些惊讶：“一大早就有贵客上门，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来人伸手往衣襟中取东西时，店主貌似昏花的双眼猛然一缩，背在身后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手枪。发现对方取出的是个小本，才松了口气，小手枪也消失不见。 “楚先生，我受人之托，向您转交一封信。” 已经满头白发的楚雷接过信，保持着警惕打开。看到内容，登时就瞪圆了双眼。 信纸上，用特战队密码写着一行熟悉的命令，要求13号队员立即回到指挥部报到，落款的密押，是教官！ 当年在特战队一组，楚雷就是负责情报传递的电报员，对这一套专属特战队的密语可以说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些数字的组合和含义，已经融入了他的灵魂，成为了本能反应。 再看这串命令，楚雷忍不住热泪盈眶教官回来了！ 等等，这个事情我怎么验证？ 来人突然转身，打开了店里的电视机。 楚雷有点莫名其妙，这人是怎么个情况？就见电视画面中，竟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样，这个样子可能是老了点，还认得出来吗？” “教官！”楚雷吓到差点精神错乱：“电视！这是怎么做到的？” “回来我告诉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个小土鳖 胡国华住在小院的第二天，就惊喜的发现，缠绕了自己好多年的那个旧伤，神奇的消失了！ 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只是喜滋滋的陪着三个老头，做起了勤务兵。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身体恢复，也没那个心劲再往上爬了。不过身体康复总归是好事，至少以后能睡个安稳觉，退休了也能和那些老干部一样悠闲度日。 几天后，李云龙和赵刚带着两家小辈告辞出山，毕竟都还是军政两界要员，能抽出大半个月来山里偷懒已经是看在孙判官的面上了，再拖下去，搞不好真的要被迫退休。 官面上的人撤离之后，孙铮才把胡八一他们三个招来，根据三人的情况，各自指点了一些技能。 对这三个亲眼见过他超度亡灵，收取异兽，封印鬼洞的探险家，孙铮也没遮掩，直接就用神识传法，每人灌一道神念到灵魂深处，让他们自己慢慢品味学习。 胡八一就让他继续往天星风水术这方面发展，茅山术里也有对应的风水术，而且是阳宅、阳宅俱全，更有分金定穴，寻龙探珠的相关传承。 相比之下，张三链子那一套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就只能算是小儿科。 王凯旋就是个憨大胆，而且生性贪财。就指点了他一些分辨古董玩的技巧，当然，更主要是传了他一套提升自己实力的近身战技。无论是和人干仗，还是正面硬扛大粽子，只要他用心练，三两年过去，那些都不在话下。 至于雪莉杨，她本身就有摸金、搬山两门传承，只是并不完整。不过这些玩意，对孙铮来说，根本没有秘密，稍稍理一理就能弄出一整套成体系的东西来。除了这些传承知识，同样也少不了强身炼体的法门。更多的，则是与人打交道的一些经验，以及更关键的商业智慧。 最后，做为对同行缘分的答谢，孙铮取出一只巨大的穿山甲前掌，这是当年在青蛇世界，从那头龙族杂种身上削下来的存货，一直扔在角落吃灰。 这三人也算是见识过许多怪异，可见到这只堪比笸箩的兽掌，还是吓的不轻。 孙铮当着三人的面，从这只穿山甲掌上，拔出三只指甲，用虚空炼器的手法，将其炼到只有一寸长短，做成三枚独一无二的摸金符。 有了这枚符，祖上传下来那个，就能当成古董收起来了。 除了摸金符，孙铮又特意给他们打造了三套个人装备。什么洛阳铲、万用锹、匕首、罗盘、手电筒，凡是下墓能用得上的玩意，应有尽有。而且三人的装备都各有不同，针对个人发展方向做了些分化。 王凯旋乐的好像吃了蜜蜂屎，打小和老胡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这就算捞着了。 不过雪莉杨却是有点小纠结，一方面她也喜欢这些装备，更欣喜能收获那份不用苦学就能掌握的知识。可是另一方面，她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点小担忧。毕竟楚叔叔那边，她还没有正式入门呢。本来只是想借他的渠道，给自己讨个护身符的，结果一下子，竟然陷的这么深。而且很明显，这一脚陷进来，好像也没有机会挣扎。 直到过了几天，孙铮一大早带着他们例行锻炼的时候，打发雪莉杨去隘口接人。 雪莉杨还有点莫名其妙，就算都入了门，这接人的事也轮不到自己呀。 结果等她走到隘口附近时，惊喜的发现，那个要迎接的人，竟然是楚叔叔！ 道长真的这么神奇的吗？他的神通，竟然连美国也拦不住！ 而被迎接的楚雷，事实上这时候仍然有点难以置信。 当天楚雷出于对教官的无限信任，服从了那人安排。结果一顿饭入肚，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等他再醒来时，东方天色放白，正是黎明将来的时刻。而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魂牵梦萦的一线天隘口！ 那送他的人轻声叮嘱了几句，丢下个背包，就消失不见。 楚雷只当那是教官新调教出来的弟子，对此见怪不怪。怀着激动的心情，翻过消息石，却发现迎接自己的，是那个在美国几度想收为传人的雪莉杨。 两人沿着山道往回走，一路上，雪莉杨简短的把自己的遭遇和目前的情况向楚雷做了汇报，然后有点不好意思。 楚雷却很开心，她能得到教官青眼有加，足以证明自己的眼光也不差。于是勉励她用心学习，听教官的话，肯定错不了。 雪莉杨还提到自己的小纠结，深怕道长知道自己之前骗了他怎么办？ 楚雷笑着安抚她，难道你没发现教官特意让你自己一个人来接我的用意吗？就是要你和我串供啊，傻姑娘！ 两人跨进小院，楚雷就恢复了军姿，小跑到孙铮面前敬礼：“报告教官！13号归队，请指示！” 熟悉的解散流程，孙铮招呼他坐下喝茶聊天。 楚雷先和胡国华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阵，随后冲到一起抱了抱，全程没说一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落座之后，胡国华很好奇：“你是怎么回来的？” 楚雷耸耸肩：“还能怎么回来，走回来的呗！” 胡国华直撮牙花：“老宋这个警备司令，我看也够呛。明明知道教官回来了，还特意加强了进山通道的防备，这么大个活白匪，竟然大摇大摆的就过来了？” 楚雷看一眼孙铮，见他的眼神中满满的戏谑之色，便叹息一声：“说真的，现在年纪大了些，赶夜路进山，最大的麻烦还是体力跟不上了。本来原计划，应该天亮进门的，结果搞的太阳就冒红了，才翻过消息石。要不是瞧见雪儿过来，怕在孩子面前丢人，说不得还得再喘会气。到底是老喽，不中用啦。” 胡国华扭头看站在旁边的勤务兵：“你听见了？去问问宋杰，这山道咋守的？就这种麻痹大意的作风，还有脸来夸功？赶紧让他那些少爷兵回去歇着吧，不够丢人的！” 结果就是，不到晌午，宋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进了门。巧了，别人都还好糊弄，可是关键是楚雷他认识啊！ 幸好是在孙判官家，不然这事少不了又是一场大风波。 更巧的是，楚雷正从背包里向外取礼物呢。其中有一套教材，是孙铮让生化人特意搜集，拿来给海棠解闷的。除了这些美国书，还有几份美国报纸、期刊之类。 别的都好说，那个报纸的日期，是两天前。也就是说，楚雷最早也是前天才从美国出发的，而现在，人就坐在孙家小院。不管怎么说，宋杰这边，是一点风声都没察觉，这本身就是极大的失职！ 这个脸，丢的太大了！得亏人家是回来探亲，这要真是来搞破坏，他这警备司令，罪过可就大了。 一番检讨，宋杰不得不接受孙铮的意见，乖乖将守山岗哨撤离，回去整肃纪律，狠抓训练。 楚雷的回归，仿佛是一个信号。随后，二十五个特战队员，先后以各种形式返回一线天。等到从京城匆匆赶回来的李换芹也进门之后，第二天，仍在湾岛军中担任中将职务的另一位队员，竟然也神奇的出现在了门口。 二十五位特战队员，时隔近四十年，再次完整的汇集到教官面前。 孙铮很开心，在相聚的日子里，给一众队员悄悄用丹药调理了身体。关键是引见了自己的儿子、儿媳，还有宝贝孙女海棠。 这模样，其实已经有点江湖门派指定继承人的味道，不过在场所有人都默契的回避了相关话题。大家只聊些风花雪月，奇闻逸事。 以这些特战队员目前的身份，当然不能长时间离岗。在分别时，孙铮再次赠送每人一块手表，同时给他们每个人都注入了一道神念。这神念里，有保养身体的法子，有明哲保身的法子，也有未来发展的线索。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与教官保持沟通的隐秘渠道。 短短三天重聚，有些职位比较重要的队员，就纷纷告辞离开。 在李换芹也要辞职的时候，孙铮就让她把胡八一他们几个一起带走，叮嘱她给这三个当代摸金校尉，在国家考古队安排个类似顾问的身份。以后有了这个头衔，至少倒斗下坑的时候，在官面上不会有多大阻力。同时只以顾问身份挂职，还不影响他们自己私下发展。 热热闹闹折腾大半个月，客人终于散场。只剩下自己一家五口，一时之间，气氛竟然有点小冷清。 当然，主要还是孙鸿浩和赵月桂两口子情绪不高，他们没想到，老爸说的要请假一年，竟然是真的！也不知老爸是走了什么门路，原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他们绑在岗位的上级首长，竟然真的同意了一年的假期！ 他们的课题，对中国未来的发展和整体产业布局，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可是老爸，竟然就这么蛮横粗鲁的强行中断了他们的努力。 不甘心呐！ 孙铮当然感觉得到这股怨气，不过他有十足信心，说服这小两口。 不就是航空航天技术吗？ 就让你们两个小土鳖开开眼，让你们深切的领会，什么叫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带你上天 夜里十点，一线天，孙家，中院。 孙海棠兴奋的指着天上繁星：“犬追着北斗的尾巴，哈，从北斗找过来，就是犬座啦。小狗狗的主人在哪里呢爷爷快看，这个是不是？” 孙铮笑呵呵的迎合着，爷孙俩一问一答，天观星课在欢快的气氛中顺利进行。 这是他们的感觉，站旁边近距离旁观了几个小时，孙鸿浩和赵月桂两口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多么安静的山间星夜，却没法安安心心的搞研究，还要陪这一对不太正常的爷孙发疯。 完成了这一小节教学，孙铮打个响指，旁边树下挂着的马灯应声亮起，小院恢复了光明。 就算无数次亲眼目睹这个动作，两位科学家依然无法解释，这个行为和这个马灯亮起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必然联系。或者说，他们弄不明白，老爸到底用了什么手法。 “怎么样，在家歇了也快一个月了，有什么感觉？” “爸！”孙鸿浩快哭出声了：“您就让我们回去吧，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如果没有我们，那么多的工作，就要让其他同志分担” “我不关心你的什么宏图伟业！做为父亲，我只关心你的身体。胃口好不好，睡的香不香，精神有没有好一点，力气有没有大一点？就算要给国家效力，我也希望你能多做几年贡献，而不是年纪轻轻，就因为把自己的小身板折腾坏了，搞的我和你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赵月桂拉一把丈夫，及时出声：“谢谢爸的药膳和那个导引功！我们这段时间，都明显感觉到身体好了很多。前几天我试着举那个杠铃，一百五十斤的都没费什么劲，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有这么大力气。” “有用的好！”孙铮冷笑着白一眼儿子：“知道你心里不愤，觉得你爸是个老糊涂。为了自家这么点个人感情，不顾大局。我告诉你，小子。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小子敢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换个人你让他试试！你爸我为了大局，让你妈在山里等了三十六年！我们家” “爸！时代不同了。” “可见真有报应，想不到我孙某人，也有听到这句话的一天！哎哟，我这爆脾气，你要不是我儿子，我一巴掌给你拍成相片信不信？就你们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就算累到吐血，能研究出个什么玩意来？还有脸和我说时代不同你先告诉我，咱家这马灯，是怎么实现声控功能的？” 孙鸿浩一脸便秘模样：“爸，你不能拿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来衡量科学家的知识。” 孙铮冲着海棠笑道：“瞧见没？你爸这就叫典型的过饰非！神通也好，迷信也罢。普通民众可以说，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你妈也可以说，因为她崇拜我这什么眼神？歧视老年人吗？老年人就不能谈情说爱了吗？我看你这个思想，就很有问题！” “爸，海棠还在这儿呢。” “噢，对啊。海棠你听到什么了？” 海棠笑的不行：“爷爷说我爸过饰非，就是用好听的话，掩饰自己的错误。” “对，就是这个。别人能说这是法术，这是神通，但你不能！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是因为你是科学家！哎，孙大科学家，现在换个场景，如果是你的学生来问你，哎呀，我在哪哪哪见到有人用声音控制了一盏灯，孙老师，您能给说说这里面原理吗？然后你告诉他这是法术，让他去找和尚道士学吗？” 孙鸿浩和赵月桂登时卡壳，然而仔细一想，似乎又很有道理。 可是你老人家明明就是个神仙，你这样说，良心不会痛吗？ “几百年前，人们以为地球是宇宙中心。五十年前，有很多人甚至以为照相机会把人的魂魄吸走。而到现在，身为航空航天专家的你，国家尖端科目的学术领头羊，堪称全村人的希望。遇到个自己无法解释的现象，你告诉我说这是迷信？” 孙海棠最近和爷爷隔辈亲，关系好的不行，一点不怯场：“爷爷是说，这也是科学？” “当然啦！所有当时看着像神迹的东西，都不过是超出同时代的技术，未被科学解析而已。你拿个手电筒去照古代人，他能把你当光明使者，上天派来的神仙。可你拿去照邻居家的小朋友，她可能会放狗咬你！” 孙海棠兴奋不已：“爷爷，那你这个灯是怎么做的？也有科学解释吗？” “当然啦，简单的来说，就是这盏灯拥有个智能的语音识别能力，可以通过对环境中的声音变化来捕捉正确的命令。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打响指，也可以把它设置成其他形态，比如说声音命令光线暗一点！” 马灯的光芒应声调暗。 哇，孙海棠开心了：“爷爷，这灯能不能给我玩？” “你玩这个干什么？脏马咕咚的，回头爷爷给你个真正好玩的。” 孙鸿浩两口头大不已，和自己家人沟通就这点不好，老爷子太喜欢跑题了！ 孙铮扭头看他们：“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觉得我把你们拘在身边，是在影响你们的研究进度。往小了说，可能会造成项目成果滞后。往大了说，还可能导致我们国家在未来的太空竞逐中落伍你看你还咧嘴，你真以为自己那个研究有多了不起？你们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在沿着美国和苏俄的脚步追赶而已。而那两个国家，不过一群蛮夷之辈，他们懂个屁的科技！” “爸！您不能把个人情绪，无边际的蔓延。这对于我们正确认识世界，并没什么实际作用，反而” “反个屁！行啦行啦，看来老爸不给你露一手，你是真心以为你爸在害你啊。”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我听着就是那个意思！”孙铮把手一指天空：“你抬头看看，天上有什么？” “星星啊，您刚刚给海棠上天课，这个我们也学过的。” “唉，傻儿子，认真点，看仔细！” 孙鸿浩不明究里，认真观察，正想抱怨，就觉得眼前的整个星空似乎微微抖了一下。赶紧擦了擦眼，那感觉又消失了。 “爸！到底是啊，这是什么？” 在孙鸿浩瞠目结舌的表情中，一道柔光从头顶十余米处洒下，将小院照耀的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只透明的大号玻璃罐子缓缓降下，就落在一家人面前。 孙铮拍了拍海棠：“你喊你奶奶，爷爷带你们到天上去玩！” 海棠回过神，哒哒哒跑去招呼李雪娟。 再看孙鸿浩夫妇，已经彻底傻眼了。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爸，这是什么东西？” “电梯都没见过？你是原始社会的科学家吗？” “电梯当然见过了，可没见过这样的啊！” 李雪娟被海棠扯着，有点不太情愿的出了门，正好看到这玩意。不过有孙铮在场，她就完全不担心，毫无畏惧。 孙铮一手扶着李雪娟，一手牵着海棠，先进玻璃罐。后面那两口子连忙跟上，一起挤了进去。还好这玩意空间挺大，并不拥挤。 “上升！” 一声令下，透明罐子缓缓悬浮，平稳的向上飘飞。李雪娟两腿一软，差点跌倒。海棠也喊腿软，那两口子下意识就抱在了一起，这也太吓人了些。 孙铮先把媳妇搂住：“地板隔断！” 脚下透明的地板瞬间变成实体模样，李雪娟这才松了口气，恨恨的砸了孙铮一拳，又感觉儿子媳妇孙女都在场，有点不好意思，拳头挨到孙铮，顺势扭了一把。 不过孙鸿浩这时候根本顾不上老爸老妈的浪漫互动，满怀激动的观察外面景物变化，评估高度和速度。 半分钟后，透明电梯升入一处充满科幻风格的空间中。 玻璃门开启，孙铮半搂着李雪娟走出电梯，直奔中央操控台，将她安置在座椅上，亲手帮她系上安全带。转头又把海棠按上另一张座椅，同样扣上安全带。 回头，孙鸿浩两口子还发呆呢。 “自己找位置坐呀，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老爸帮你扣安全带？” 两口子浑浑噩噩的坐在海棠旁边，扣上安全带，还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够体验如此先进的设备。这时候，他们也认出了这种布局，明显是某种大号飞行器。 “爸，这到底是” “你不是要研究尖端技术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先沿科技！” 孙铮坐在主控位：“老贾，起飞吧！” 前方透明玻璃上，浮现一副电子地图，同时响起一道电子音：“好的先生，主引擎启动” 飞行器缓缓飘出山脉，远方城市的灯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勾勒出一副简单的水墨景致。 “爸，这么大的飞行器，会不会惊动雷达？” “你觉得呢？” “噢！” 海棠来劲了：“爸，你噢什么？” “应该是有隐形设备，或者防止雷达窥探的设备嘛，我就不该问这一句。” 海棠又问孙铮：“爷爷，那美国人能发现我们不？” “怎么，想付出美国玩？” “嗯嗯！老听他们说，美国有多好，我就想见识见识。” “成，那咱们就先走一趟美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广寒宫 “我们已经进入平流层，目前高度，一万两千米，速度45马赫，各位可以暂时松开安全带。” 贾维斯的声音十分平稳，但汇报出来的数据，却让大科学家孙鸿浩夫妇心颤不已。 45马赫！ 这还是巡航速度，如果全力飞行，那得多快？ 然后旁边无声无息浮出个小柜子，里面是各种零食、饮料。孙铮根本懒的理他们，只在前面照顾李雪娟和孙女，由着儿子和媳妇凭着观察自己学习。 没一会功夫，大屏幕上跳出了纽约当地天气情况和地面情况。 飞临约纽上空，孙铮又问海棠要不要去约纽逛一逛。海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孙鸿浩拦了下来，从天上高来高去就算了，有这么强的技术力量，相信也确实不怕美国人发现。可是你落地，去美国人的地盘，那就有点不对劲了。 海棠虽然有爷爷的势可仗，但毕竟还是要听爸爸的话。只能和爷爷打眼神官司，希望下次有机会，悄悄溜一回，不带他们！ 孙铮换了个临时方案，调取纽约地面实景，用大屏幕投放给大家看。 当然，以孙铮的角度，看东西自然不只是他们先进的设施和各种高楼大厦。同样也少不了那些犄角旮旯里的阴暗场景，什么贫民窟，烂尾楼之类的，都是自家人，至少得有个全面认识，不要学那些慕洋犬，过分追捧美化它。 在美国上空大摇大摆兜了一圈，孙铮命令脱离引力井，前往月球。 孙鸿浩两口子这回震惊到连反应都没有了，只能呆呆的看着，飞行器一路上冲，轻松摆脱地球引力。进入真空环境之后，进入亚光速飞行，眨眼之间，就飞到了月球引力范围。 随后孙铮同样用捕捉画面，将美国人留在月球表面的那点垃圾放大，给自家娃娃看：“看看，不光到处涂写乱画，还随便丢垃圾，一点素质都没有！” 海棠笑的灿烂：“爷爷，咱能不能把美国人那个旗子给拔掉，或者换成咱们的？” 孙鸿浩的注意点在另一个地方：“爸，能不能把那个登陆舱拿回来，这东西对我们的研究，有很大的借鉴作用。” “你争点气好不好？”孙铮都被气笑了：“海棠，给你爸解释解释，为什么犯不着拣那个破烂！” 海棠笑着对父母道：“爸，妈，美国人的火箭、飞船，有我们坐的这个好吗？如果要借鉴，为什么不借鉴个更好的？” 孙鸿浩汗颜无地：“是我陷入思维惯例误区了。” 孙铮就训道：“这就是我要求你们请一年假的原因！就算让你接触这些新技术，你肯定还是免不了要用那老一套思维和习惯。通俗的说，你在那个烂泥潭里陷的太久了，需要先把身上这点臭气洗干净！” 飞行器很快转到月球背面，随即毫不停留，缓缓向某个环形山降落。 当飞行器落入环形山口之后，眼前景物突然一变，出现了一大片古代宫殿式建筑群。 “月球上，竟然有建筑？这怎么可能？” “什么可能不可能，广寒宫都没听说过吗？” 赵月桂吓到呆滞：“我的名字，就是外公用广寒宫的典故取的。可那不是神话传说吗？” 孙铮摇摇头：“还记得启程前我在家里怎么说的？” 海棠兴奋的补刀：“一切神奇的现象，都是还没有被正确解析的科学” 赵月桂气的伸手就敲了她个脑崩。 海棠大叫：“爷爷救命，有人恼羞成怒，打小孩啦。” 欢快的吵闹，倒是让气氛缓和了下来。 舱门开启，一家人直接走出飞船。孙鸿浩忍不住回头看，这时才看到，这艘飞行器的模样，妥妥的就是个飞碟！ 嘶，难道说，那些传说中的不明飞行物，就是这东西？ 月球背面的宫殿群落，当然是孙铮的手笔。整个宫殿群，其实就是个大号飞行器，早早被孙铮放置到这里，为的就是给儿子一个震撼教育。 所以一家人出来，发现这么大的宫殿群，几千间屋子里，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所有的建筑、房间，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封印感。 孙铮向众人解释：“那些民间的神话传说，也未必就都是虚构的。那些传说中的神仙，其实也不过是和人一样的智慧生物而已。或许，就真的是有人来过这里呢？” “可是，他们现在去了哪里，这里怎么会荒废呢？” “或许是去了更遥远的星空，又或许是去了地球，融入了人群之中。当然，也有可能，最终灭绝了吧。具体究竟什么才是真相，那就只能等你们这些大科学家，将来寻找相关证据验证了。” “可是，爸，你是怎么” “好了，现在咱们先去一个地方。” 一家人又穿街过巷，进入一座貌似官衙的建筑。 这一路上，孙鸿浩又发现了盲点：“爸，这里既然已经被废弃，怎么还是这么一尘不染？还有，这里是月球啊，怎么我感觉无论是空气，还是重力，都和地球没区别呢？” “你问我呢？你不是科学家吗？我还指望你能弄明白，告诉我呢。” “爸，您就别嘲笑我了。” “嘲笑你，我哪敢呢。我一个搞封建迷信的地主儿子，敢质疑根红苗正的科学家？我怀疑你是想趁机害我” 李雪娟都被逗笑了，伸手就拧了一把：“少爷！”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进入衙门，孙铮径入大堂，坐在那张官椅上，伸手在古香古色的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道光华闪过，桌面上浮现出一个古装少女的立体投影，有模有样的行了个万福礼：“奴婢玉兔，见过上仙。” “玉兔是吧，广寒宫还能飞吗？” 玉兔的身影晃了几晃：“回禀上仙，各模块自检通过，尚有百分之三十能量。可以起飞，但如果要长距离飞行，就无法保证所有区域开放。” “那就把其他区域都封存起来，只保证主殿的生态供应，反正一共只有五个人。” “好的，命令已确认，建筑回收中，请稍候。” 孙铮伸手在桌上点了几下，一面光屏上显示许多让人眼花缭乱的菜单，一通操作之后，大厅中突然缓缓蠕动，很快就从古代衙门模样，变成了现代风格。 大堂中央，出现了两排软包沙发座椅，中间还摆着一张高度正合适的长桌。 海棠最兴奋，学着爷爷的样子，在桌上敲了敲，一副光屏菜单出现。她在里面挑来挑去，点了一份果盘。长桌中央，滑开一个小口，冒出一盘新鲜的桃子来。 海棠抓起一只桃，冲孙铮晃了晃：“爷爷，这桃能吃吗？” “你吃吧，这可是王母娘娘蟠桃园里的仙桃呢，能不能延年益寿不好说，不过口感应该差不了。” 海棠咬了一口，美的不行，赶紧又抓起一只给奶奶尝鲜。至于父母，刚刚生他们气，还没原谅呢。 孙铮忙活了一番，也坐在了旁边：“行了，现在广寒宫准备好了，马上就要起飞。好好看看，这才叫飞行器！” 房间的玻璃窗口，能清晰的看到外面景象。原本规模浩大的建筑群，这时已经收缩到只剩下衙门这一片地方。随着孙铮的话，整个衙门也在缓缓悬浮，一点点飘向空中。 孙鸿浩激动了：“爸，您这是要把广寒宫带回一线天吗？” 孙铮看他：“怎么，稀罕这东西？” “当然了，如果真能有这么一架飞行器，咱们国家” “你省省吧，这东西就算给你们，你们也确解不了。不是小看你们，就你们现在这技术，再过一百年，也未必够资格来研究它。再说，一座广寒宫算什么，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什么叫好东西了。” 啊，广寒宫竟然都还不是目的地？ 那我们要去哪里？ 广寒宫很快起飞，有过上次飞离地球的经历，这次大家倒是没什么大惊小怪。而且广寒宫的飞行效果，明显比那架飞碟稳的多。 脱离引力范围之后，很快就进入了亚光速状态，随后又一次加速到光速，再之后，启动了曲速引擎，进入超光速状态。 孙鸿浩和赵月桂完全惊呆了，做为这个时代最前沿的科学家，他们深知光速这个概念，对于整个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在他们自己平时最乐观的幻想中，想要达到光速，也需要至少三百年的技术积累。可是谁能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也能享受到超光速！ 曲速飞行状态，众人被各自安排去休息，这里的生活条件，比他们想像中的未来世界都还要优越。折腾了大半夜，也确实有点困，众人很快各自睡去。 一觉醒来，用过早饭不久，广寒宫脱离曲速状态，玉兔提示：“我们已经抵达天枢星系，到达御座星大约需要四个小时。。” “天枢星系？”孙鸿浩一急，站了起来：“是我知道的那个天枢吗？” 孙铮白他一眼：“如果你是说启程前，海棠的天课中提到的那颗北斗七星之一，那没错，就是它了。” “它距离地球，有一百二十多光年，我们” “是的，没错，一百二十多光年的距离，我们只用几个小时，就飞到了。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什么意外，开心，都吓傻了好不！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昆仑 孙铮洒出去上百个生化人和飞行器，找到了十几颗生命星球，经过对比，挑出一颗做了点改造，用来给儿子做培训基地。巧的是，这颗类地行星，正好在天枢星系。 广寒宫飞行器，缓缓降落，地表景致一点点映入眼帘。 孙鸿浩激动不已：“宇宙之大，果然除了地球，还有别的生命星球！” 孙铮叹息道：“你现在这个口气，有点像当年自大的夜郎国。天朝上邦的脸都被人抽烂了，才知道地球上还有别的势力。到了现在，居然还以为地球是宇宙中唯一的生命星球？这得是多么自大和无知，才能生出这种想法！” “可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地外生命的证据嘛。” “你要找证据，至少得出门去转转啊！人类到现在连太阳系都走不出去，就有脸说地球是宇宙中唯一的生命星球？井底之蛙至少还知道头顶有一片天呢！” 孙鸿浩不敢再顶嘴，只能默默承受。 广寒宫停稳，门户开启，一家人跟着孙铮出门，发现这里是一座削平了山尖的平台。附近同样坐落着一排古香古色的建筑群，环顾山下景致，到处桃红柳绿，温暖的微风吹过来，一阵阵花香沁心脾，很有一股子世外桃源的感觉。 孙铮在前面带路，一家人穿过牌坊，走进最中央那间宫殿。 “爷爷，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呀？” “牌坊上那两个字是昆仑，这宫殿门上的三个字，是北极宫。” “昆仑？”孙鸿浩吓一跳：“爸，这个昆仑，和您遇到胡八一那个昆仑，有什么关联吗？” “有啊，发音都一样，用汉字写出来瞧着也一样。” 孙鸿浩脸上一黑：“爸！” 孙铮嫌弃道：“多大了还撒娇？” 海棠哧哧的憋着笑，浑身乱抖，被赵月桂恨恨的用手指点了点，一溜烟跑到孙铮身边，回头冲她扮个鬼脸。 李雪娟看着孙铮熟门熟路的样子，有点回过神了：“少爷，过去那些年，你就一直住在这里？” 孙铮嗯了一声：“是啊，昆仑山中修行，说的就是这座山。好了，这里整颗星都是咱家地盘，大家自由活动吧。” 李雪娟是孙铮的脑残粉，只要少爷在身边，就无所畏惧，少爷说是自家地盘，她就琢磨这里环境这么好，是不是养一群小鸡小鸭什么的。 孙海棠正是求知欲最强的初生牛犊，对新环境的感觉只是好奇和兴奋，拿着搭载人工智能玉兔的小平板，来回跑着拍照留念，缠着玉兔没完没了的提问。 倒是孙鸿浩和赵月桂两口子，看着这美不胜收的地方，心中震惊到完全失语，这里随便一件摆设的技术含量，也都远远甩出地球科技八条街。 老爸说自己在山里生活了三十几年，大家早前还推测过，觉得和一群道士在山里清修，肯定受了许多苦。现在才知道，原来山里和山里，是不一样的！ 换了是他们俩，如果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别说三十六年，就是三百六十年也不一定想得起家人。 老爸居然从这么好的地方，回去地球那么落后的山村去寻亲所以，老爸确实是爱我们的！ 然后两口子再看一眼腻在一起的父母，好吧，那个可能才是真爱，我们，只是附带品。 “呀吼！” 一声兴奋的尖叫，将孙鸿浩和赵月桂惊动，是海棠！ 这丫头又在搞什么？怎么声音听着像是在天上？ 两人抢步出门，正好看到海棠驾着个悬浮车，绕着北极宫打转转。一边转还一边大呼小叫，当然，负责驾驶的是玉兔，她就负责指挥。 就这么一会功夫，海棠已经掌握了人工智能的用法。看到父母出门，连忙喊玉兔降落，悬浮车缓缓停在父母身边。 “爸，妈，上来，我们去兜风啊！” 两人下意识想训几句，及时收住，到底还是没能抵御这种小型飞行器的诱惑，跟着海棠踩上悬浮车。上车发现，竟然莫名的很安全，前方的巨幕玻璃防护屏，瞧着就让人安心，旁边也有座椅，不过海棠喜欢站着瞧风景。 “玉兔，出发，去追那只鹿！” 前方屏幕马上投放出山下实景画面，有一头小鹿正在欢快的溜哒。屏幕瞬间又一跳，分出另外一副分画面，显示悬浮车的实时位置，标记着双方距离。 孙鸿浩表示大开眼界：“这也太先进好吧，我词穷了。” 赵月桂借着和女儿亲近，不断套她的话，又在女儿的鼓励下，试着和玉兔沟通，询问相关资讯。 然后两口子震惊的发现，这个玉兔所掌握的技术资料，浩大到让人兴奋。 就连他们最关心的航天技术，在玉兔这里，也属于极其落后的过渡技术。玉兔用平静的语气，向他们投放了他们可以理解的飞行器资料，然后毫不留情的指出，这种技术对能量浪费过于严重，而且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并不具备持续发展的潜力，建议趁早放弃。 自己生平最得意的研究成果，被人当面这么说，孙鸿浩心里免不了吃味。不过人家有这资格，便耐着性子，询问所谓的最优解。 玉兔只提示了两个关键技术，一是清洁能源，二是反重力技术。 孙鸿浩夫妇只能相视苦笑，谁不知道清洁能源和反重力技术是关键，问题是实力它不允许人类一步到位嘛，所以才只能慢慢朝着这个方向摸索。 玉兔在大屏幕上，投放出一串资料，正是清洁能源的相关内容。从设计理论，到具体的实验数据，甚至包括最让人激动的量产流程！ 两人都是顶尖科学家，又是一直从事着这方面的研究。看到这些资料，激动的差点从悬浮车上蹦下去。恨不得立时就回到实验室，照着这份流程来验证实验结果。 然后就被海棠鄙视，人家好心好意带你们出来散心，这里的花草这么漂亮，小鸟叫的那么动听，小鹿辣么可爱，你们竟然在看书！ 孙鸿浩的好学精神冒上来，为了多看点，把这个技术要点吃透，只能牺牲媳妇，让赵月桂去陪女儿玩。 赵月桂也是科学家呀，和他一样的好学，凭什么就要我去陪女儿？信不信我一会向爸告你的状！ 孙家祖传的怕婆娘技能被激活，很无奈，孙鸿浩只能就范，打点精神陪女儿去追小鹿。 这小鹿也不怕生人，见海棠手里揪着一把青草，就好奇的凑过来，吃了草，还顺便舔了舔海棠的手心。 海棠开心到不行，追着小鹿在林中嬉闹，洒下一串欢声笑语。 玩了一会，海棠的手表响起铃声，她翻腕一点，一道投影出现，正是老爷子孙铮。 “海棠，在哪玩呢？饿不饿啊，想吃什么？” 海棠一指小鹿：“我在和小鹿玩，我很喜欢它” “噢，一会爷爷帮你把它烤了吃。” “啊？”海棠风中凌乱：“为什么要烤它？” “你不是说喜欢它吗？” “哎呀，不是那种喜欢爷爷又捉弄我，哼！我要吃佛跳墙。” “好嘞，那就佛跳墙，玩一会就回来开饭啊。嗯，顺便把你爸妈也喊上，真是的，多大的人了，吃个饭都还要人催，真是不省心。” 挂断通讯，海棠笑嘻嘻蹭了蹭孙鸿浩：“听到没？一会有佛跳墙吃喽，怎么样，跟着女儿享福吧？” “你从哪里听来的佛跳墙？” “就小时候那次你和妈妈吵架” “行啦行啦，当我没问！你这丫头，还真是仗着势了。唉，你这手表，也是爷爷给的？” 海棠把手表摘下来，在手里轻轻一晃，又变成原来那块平板：“喏，就是它喽。玉兔说这叫个人终端，除了查阅资讯之外，主要功能就是通话和闹钟。也有地图功能，不过那需要网络和数据库支持。爸，什么是网络？” “网络啊，那是臭丫头，想看你爸出丑是不是？反了天了还！” 海棠大笑着蹦蹦跳跳奔向悬浮车：“玉兔救命啊，我爸恼羞成怒啦。” 悬浮车将一家三口又载回宫殿，一家五口聚齐，午饭的主菜，果然是佛跳墙。 饭后，孙铮再问孙鸿浩：“怎么样？现在还觉得请一年假会影响你的前途吗？” “爸，您就别拿这事来糗我了。我现在更想知道，您这里的资料库，能向我开放多少？” “你这智商，也就幸好是我儿子。滚！” 孙鸿浩被媳妇扯着离开饭厅，一路上都还觉得委曲。 赵月桂很无奈：“你到现在都没发现，咱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限制吗？” “嗯？你是说，这个资料库，是全面开放的？那，我们从哪里入手比较合理，不行，我得先做个规划” 赵月桂看着丈夫匆匆离开的身影，只能摇摇头，老爸说的对呀，这种憨货，也就幸亏是有个好爸爸。 从这天起，孙鸿浩就不可自拔的沉迷到求学大业之中，每天睁开眼就是查资料，做小抄，连吃饭都要海棠强行约束。 而新技术这种东西，是永无止境的。等他好不容易将新能源的转化和电池技术吃透，并且成功打通与国家现有技术的匹配度之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反重力技术。他在心里，还记挂着只有一年时间。下意识的就把这个时限，当成了自己学习的机会。 孙铮也是无语，好不容易才帮你把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你就这么糟蹋？ 真当你爸不会发火吗？ 第一百三十章 是神通还是科技 天枢星系，类地行星，北极行宫。 孙铮强行中断了儿子的学习进度，鉴于孙鸿浩同志的恶劣前科，对其做出严格限制，要求他每天至少要花八小时和家人吃饭、游戏。 孙鸿浩就想用自己一直以来那套理论，什么只争朝夕，要为国家未来承担重任之类的说辞和老爸交涉。 被孙铮借机狠狠揍了一顿，美其名曰，弥补孩子的童年缺陷。 人家童年缺的是父爱，不是来自父亲爱的殴打啊！ 很遗憾，由于个人武力太菜，根本没有讲理的资格。 孙鸿浩几次三番想讲理，然而每次的结局，都是被老爹痛打，还要被海棠趁机嘲笑。 后来被打到没招，索性破罐子破摔，腆着脸跑去找老妈求救。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越来越多的和家人互动，思维方式也在逐渐向老爸的要求靠拢。 李雪娟本就和孙铮是同一阵营，等来儿子主动送上门，就当面要求，让孙铮也教儿子一门武艺。不说让他飞天遁地，至少挨打的时候能躲的开吧。再说他这身体也确实有点不像话，李雪娟还盼着他们两口子再生个儿子呢。 的起这个来，话题就会迅速跑偏。孙鸿浩能怎么办，赶紧先应承下来再说呗。 孙铮亲自指点，帮孙鸿浩引导真气入门，先努力学习怎样逃过父爱的铁拳再说。 至于他眼热的那些技术资料，孙铮告诉他，等他实力提升之后，记忆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学起技术来肯定比现在快好多倍，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功。 被逼到这一步，孙鸿浩也是没法，好像除了学武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半年之后，孙鸿浩的九阴内力成功突破到先天境界。他只当自己遗传了老爸的天赋，根本不知道他自己的这点进步，他爸费了多少心思。 赵月桂的内力则是改良版的恒山真传，同样也顺利突破到了先天境界。 然后两夫妻突然发现，掌握内力之后，眼力、手力都强了许多倍。而这份实力，除了平时用来对练打斗之外，如果用在做实验方面，那效率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难怪老爸说磨刀不误砍柴功！ 这半年里，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那些技术资料，但却在平时的生活中，一点点熟悉了北极宫里的各种未来科技设备。 夫妻俩已经越来越熟悉这些未来设备，也渐渐习惯了人工智能玉兔的辅助功能。 不过两人骨子里，到底还是记挂着把先进技术带回去，让国家实力提升，平时也免不了会抱怨几句。 某天吃饭时，孙鸿浩又在感慨，不知道自己那个项目组现在是谁在负责。突然想到其中有个关键点，如果不小心可能会白费功夫云云。 孙铮大手一挥：“行了行了，既然这么喜欢你那个研究工作，那咱们明天就回去！” “真的吗？爸，你不是说要过一年的吗？” “你得感谢你妈。” 海棠解答他的疑惑：“奶奶说这里好是好，可是没有家的感觉。太空旷，平时也没个说话的人，也不能和秀芹奶奶吵架，没意思。” 孙鸿浩只当是老娘为了自己找的借口，不住的许诺，这次回去之后，一家会经常回家。如果老妈愿意到山外住，可以和他一起去城里住。 李雪娟白他一眼，城里有什么好，比得上你爸这地方吗？ 孙鸿浩顿时卡壳，再不敢言语。 决定要回家，孙鸿浩又开始患得患失，他担心回家之后，没法再查阅这里的技术资料。 孙铮只当不知道，由着他急着上火。 结果就是孙鸿浩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跑去找他，请他回去时，一定把那些技术资料打包一份带上。 唉！ 这孩子感觉有点缺心眼啊。 “你那台终端，平时可以当手表戴的那一只，里面有你所需要的一切。” “这么小的设备，能够存储这么多资料吗？” 孙铮气的不行：“你都在这里呆了半年了，怎么还是摆脱不了你那原始人的固有思维？” 一把抓起他的左手，在腕表上一点。 那枚腕表瞬间爆开，以流体状态将孙鸿浩全身覆盖，正是马克85的战甲造型。 “贾维斯，带他出去开开眼！” 战甲接受命令，腾空而起，裹着孙鸿浩，出门飞了一圈。飞行过程中，贾维斯耐心的向孙鸿浩解释了战甲的防御模式、飞行功能、武器装备等等细节。 “竟然真的能够实现纳米级别的结构重组，这也太纳米技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拥有纳米级别的工业能力？” 贾维斯没有废话，直接在屏幕上投放了一条科技线，沿着目前的技术现状，一直延伸到纳米技术。其间所需要突破的技术关卡，相关理论、实验过程、工业化流转，到最后实现量产，每一个细节都清楚的列举了出来。 孙鸿浩点开科技线，沿着其中一个分支往下翻检，果然一直找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领域。翻看其中的量产流程，发现人家这一套，比自己设计出的那个更加简洁高效，思路也远比自己的那个要来得直接。 飞了圈回来，再见老爸，孙鸿浩有点心虚。 “爸，这个纳米战甲，我能告诉别人不？” “给你的东西，你爱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不过你最好想清楚点再决定。俗话说的好，天才和疯子，只是一念之差。抛出几个超前理论，你或许会被当成国宝级科学家。但如果你手握重宝，那更大的可能，是被圈养起来当猴子一样任人围观。到时候，可别怪老爸没提醒你。” “您说的在理，我再想想吧。” 吃过早饭，全家人踏上另一艘飞行器，返回地球。 孙鸿浩很奇怪：“爸，那个广寒宫呢？” “广寒宫能源耗尽，已经没法再飞了，我把它留在北极宫。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那些传说中的神仙究竟是人们臆想出来的，还是古代人对未来科技的一种误解。如果有神仙，那么他们去了哪里？所有这一切，我都不会告诉你！” 孙鸿浩被噎个仰倒，不告诉我那您老说的那么花哨干嘛？ “探索真相不是你们科学家的天职吗？这一切的答案，就摆在那里！那些仙人遗迹曾经踏过的地方，民间流传的种种仙迹。甚至这些名山大川的称呼这些是巧合，还是有某种关系？这些证据，都摆在那里，等着你去验证！就算地球上的痕迹都被消磨掉了，那至少还有月球，还有火星，还有天枢星的北极行宫！想要弄明白，就自己争点气，早点造出可以往来地球和昆仑的交通工具，自己去弄明白！” “爸，您的意思，以后不带我们来这里了？” “你争点气好不好？不要一有事就想找爸爸。我以后，就打算和你妈在一线天混吃等死了。喏，都说养儿为防老，怎么让我们老两口过的顺心如意，不为这些俗事操心，就全靠你了！儿子，自信点，你妈很看好你，我相信你妈。” 合着您老还是瞧不上啊？ 孙鸿浩那个郁闷。 “儿子，你也别灰心，换个角度想。在地球上虽然只是个小小学者，一个什么科学家。可在地球之外，你的身份那可了不得。想想北极行宫，天枢星系。比地球还大那么一点的完整星球，都是你爹为你攒下的江山！如果在那个什么研究院里过的不开心，那也没关系，完全可以回家来继承家业嘛！” 孙鸿浩有点错乱，他也闹不清楚，老爸说这些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拿自己调侃。 理工直男就这点不好，什么幽默感，早都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精准实验中，被消磨殆尽了。开玩笑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事了。 飞船进入曲速，这回地方比较小，孙铮就让大家躺在座椅上眯一觉。启动休眠模式，座椅自动翻起盖子，将整个人保护起来。 孙鸿浩一觉醒来，休眠舱感应到他的活动状态，自动开启。他想问老爸飞到哪儿了，突然感觉这环境有点不对劲。再一瞧，这不是一线天家里房间吗？ 走出座椅，旁边的赵月桂也正好醒过来。两口子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不过想到自家有个神通广大的老爸，自然见怪不怪，先出去再说。 来到院子里，海棠正在堆雪人。原来走了一趟昆仑，家里已经入冬了。 “海棠，你爷爷奶奶呢？” “奶奶去秀芹奶奶家串门了，爷爷出门去了，要给我抓只会拉雪橇的小狗。对了，爸，妈，爷爷走前交待了，让你们醒来之后，先把功法熟悉再练一练，不然可能会有环境变化导致的不良反应。还有，这两天的饮食，一定要严格按照食谱的要求。” 两口子应下来，突然一愣：“海棠，我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星期了吧，爷爷说你们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所以没有打搅你们。爸，妈，这样学知识，真的有用吗？” 两口子对视一眼，随即面色大变。就在这一刻，两人突然意识到，这一觉醒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掌握了那么多未来技术！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学习方法，到底是神通还是科技？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不欠你的 一线天，孙家小院。 孙鸿浩和赵月桂夫妇，在海棠的监督下，一板一眼功行周天，再把自己掌握的武技演练一番。到后来海棠要求两个对练，分个高下的时候，终于忍耐不住，想揪住这丫头过来训一顿。 结果很遗憾，他俩虽然各有内力，甚至突破到了先天境界。可是人家海棠和爷爷关系更好一些，功力不比他们差，而轻功方面更是甩他们一大截。两口子绕着院子围追堵截老半天，也还是拿这臭丫头没一点办法。 所谓羞刀难入鞘，两口子被丫头这么一激，下意识就忘记了本意，只想先把臭丫头抓住好好教训一顿，一家三口在院子里上蹿下跳，那叫一个欢腾。 李雪娟从秀芹家串门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就很欣慰：“难得你爸没催，也能主动练功。好好练，妈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就有点小尴尬。 缓过神来，两口子赶紧回到书房，互相提问，查询自己在梦中掌握到的知识点。 清洁能源方面，从理论到量产，每个环节，每个步骤，清清楚楚都在脑海中，每一个点都在，通过！ 反重力引擎，理论方面，通过。量产环节，涉及到航空铸造技术，金属冶炼技术，全自动机械加工技术……所有环节，全都在，通过！ 好好好，再放开一点，曲速飞行引擎技术……好像有点印象，不过很模糊，抓不住啊。 纳米技术、人工智能技术、量子通讯技术……这些高深技术，都只有一鳞半爪，好像被封印在了脑海深处。 两人在屋里嘀咕半天，直到老妈招呼吃饭，都没能完全弄明白脑海中那些知识的来历和现状。 李雪娟趁着吃饭，教训道：“你们呐，还说是什么科学家，做事最讲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可却总是不肯用心塌实练功，现在知道吃亏了吧？” 孙鸿浩没明白：“妈，你是说我爸教的那些知识吗？” “你爸说了，那种填鸭式灌输资料的法子，需要有个强劲的身体才能承受的住。所以他才要让你们练功，身体越好，脑子里能装的东西也就越多。瞧你俩这样子，肯定是漏了什么东西没学全吧？” 孙鸿浩和赵月桂面面相觑，要早知道练功能有这效果，谁还傻了巴叽的去硬啃资料，肯定选择躺嬴啊。 “我爸他，怎么也不早点说明白呢？” 啪！ 李雪娟把筷子拍在桌上，怒视儿子：“你还有脸怪你爸？你爸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先是要让你在家歇一年，好好调理身子骨。后来又手把手教你学功夫，帮你导气什么的，你要不是他儿子，你看他愿意正眼瞧你不？以前那二十五个特战队员你也都见到了，那些人当年练功是怎么过来的，你小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现在这功夫，比他们强出一大截，那你有没有受过他们受过的苦？为了说服你，你爸把唯一一次回昆仑的机会都用掉了，就为了让你明白他不是在骗你！你却连短短一年都呆不住，非要早早回来。现在觉得你爸给的少了，倒成了他的罪过？” 孙鸿浩和赵月桂吓傻了。 愣了半天，赵月桂才呆呆的问：“妈，您说爸的什么唯一机会？” “昆仑啊！”李雪娟愤愤道：“你爸能活多久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会比我活的久。本来他是打算陪我走完这段日子，就自己回昆仑去的。现在因为你们几个，他把两个后手，都用掉了。以后除非你们能做出那个什么曲速飞船，要不然，他就只能老死在这里！” 孙鸿浩又琢磨出了点别的味道：“妈，那你说，爸是怎么去的昆仑……” 李雪娟气的拍了儿子一巴掌：“那都是小鬼子造的孽！这事，你爸还指望你这个科学家帮他弄明白呢。错过了你小时候，是你爸心里最大的心病……他生了你就已经是最大的恩情了，他不欠你的！以后再敢拿这事扎你爸的心……” 孙鸿浩发现老妈竟然被气的冒出了泪花，吓到不行，连忙各种卖乖讨好，又发动媳妇女儿一起劝。 好不容易，才安抚了老太太情绪。孙鸿浩庆幸不已，两口子回房对坐，沉默无言。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孙鸿浩两口子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练功。练完功正好吃早饭，又把昨夜挖空心思琢磨到的几个笑话和趣事讲给老太太听，逗的老太太心情大好，这才松了口气。 傍晚时分，孙铮回到家里，进门就喊海棠看好东西。 海棠兴冲冲跑去看，孙铮手里拎着个小竹筐，里面是一窝六只还不足月的小奶狗。 “呀，这就是会拉雪橇的小狗吗？好可爱呀。爷爷，它们才这么小，我拿什么喂呀？” 孙铮伸指，在海棠额头轻轻一刮，摄出一粒血珠，掐个法诀，那粒血珠化做六枚闪着荧光的符纹，轻飘飘落到六只奶狗额头。 “好啦，以后呀，它们就会乖乖听你的话。如果你用点心，也能明白它们的意思。别看只是狗子，调教的好了，比好些个小孩都灵醒呢。吃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没足月以前，先喂羊奶或者牛奶。等足了月，就可以喂点粥水肉汤了。” 海棠乐的呵呵直笑，捧着小竹筐跑回自己房间。 旁边，闻声赶来的孙鸿浩夫妇乖的像小朋友，静静等着老爸训话。 “醒了？感觉怎么样？” “谢谢爸，纳米技术和曲速引擎这些没能抓住，不过现在学到的，就已经够我们未来几十年消化的了。” “那就好，没记住那些也没关系。以后只要保持每天勤练功，随着功力提升，那些东西也会慢慢想起来的。” “啊？”孙鸿浩惊讶的看一眼媳妇，不敢置信：“爸，你是说，那些资料，都在我们脑海中，只是暂时想不起来？” “当然啦，记忆灌输就是这样子。能够解封多少，得看你个人实力。实力越强，能够想起来的就越多。” 两口子对视一眼，老爸说的越是轻描淡写，他们心里压力越大，越觉得亏欠老爸。 对付各种形式的熊孩子，青溪上仙有着丰富的人生智慧。不就是喜欢研究技术，不爱锻炼吗，在青溪上仙眼里，那能叫个事？ 一个技术资料大礼包，就像驴子眼前那只胡萝卜，不怕你不乖乖跟着走！ 从这天起，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孙鸿浩两口子都习惯了每天练功。而随着一次小境界的提升，孙鸿浩惊喜的确认，以前还只是迷迷糊糊的某个知识点，竟然真的清晰浮现。 老爸没有骗他，练功确实有无穷的好处！ 也是在这天，孙铮在午饭过后，告诉儿子媳妇：“现在内力也算小有所成，至少平常的一些力气活也难不住。我看你们的心思也不在家里，去收拾收拾，一会就回去单位报道吧。” “爸，不是说要在家呆满一年的吗？” “唉，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孙鸿浩直男气息发作：“不是说女大不中留吗？” 孙铮一脸黑线：“赶紧滚，再呆几天，我怕被你气死！” “爸，我又哪里说错了？我真是听人那么说的……”急的赵月桂伸手就掐，他都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了，好早点继承家业？” “爸，我……”赵月桂一把捂住他嘴，向孙铮挤个笑容，强行把这货拖离现场，避免了一场父子人伦惨剧。 两人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啥要收拾的。回来带的东西，都是单位领导送的，加上他们自己采购的一些自以为比较稀罕的物件。 现在知道了，京城那种地方，在老爸眼里，还不如一线天老家。 现在要回单位，两人反倒有点难以取舍，也不知道家里这些未来科技设备，方不方便带去在人前显露。 思虑一番，还是激活腕表征询玉兔的意见。玉兔离开广寒宫的运算中心之后，就分别进驻了几人的随身终端。尽管智能算法没有减弱，但资料库已经转向个人形态。 玉兔的意见，就是带可以带，但是不能在人前暴露。否则以这个时代的保密措施，就算单位首长会保护他们，但那些无孔不入的各国间谍，迟早也会动歪心思。就算伤不到人，可是一天到晚被那种苍蝇骚扰，也不利于将来搞学术研究。 然后两人决定只戴一块腕表，再带个打印机。有玉兔的辅助运算能力，对目前来讲，已经足够使用。至于伪装嘛，玉兔的建议也很合理，万一不小心暴露在人前，就只说是老爸用道法炼的。想弄明白，去问我爸，我们只管用。 收拾好东西，海棠驾着悬浮小车来送他们。还特意装了一大堆的山货，什么干菇、腊肉、腌萝卜，石雕的砚台、竹制的笔筒，草编的帽子、草鞋、蒲团之类，密密麻麻堆了半厢，搞的两人上车只能陪她站着。 “你爷爷同意你开这个去送我们？你这技术……” “我在昆仑山里，随便出去兜个风也能转半个星球。从家到京城才这么点距离，就会迷路啦？再说，这不是还有老贾和玉兔在嘛，犯得着那么小心？” 两人想想也对，再说驾驶这玩意，女儿明显比自己两口子技术强。 那还等什么，出发！ 斩碎诸天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得加钱 傍晚时分，京城某四合院，空无一物的院子中突然出现一顶帐篷，孙海棠的身影出现，先绕着帐篷转了一圈，兴奋不已。 “爸，妈，快点。放心吧，就算真有人瞧见了，也只当是咱家人发神经，好好的房间不住，跑院子睡帐篷。” 孙鸿浩和赵月桂拎着大包小包出门，回身打量，相当的不可思议。 “隐形技术我能理解，可是这个东西是怎么变成帐篷的？这完全瞧不出破绽，要是能吃透这个技术……” 赵月桂的注意力则在别的地方：“海棠，这真是咱家地方？” “哎呀，不是早和你们说了吗？这是爷爷特意买的院子，就是方便给你们在京城落脚的。你们还没醒的时候，爷爷已经带我来过一趟了。你们瞧，这里的摆设，这个大电视，现在全世界也只有咱家才有的对吧？” 帮着父母把东西挪回房间，又带他们认门，安顿妥当。 海棠丝毫没有在京城游玩的意思，东西卸完，径直跑向帐篷。她进帐篷的瞬间，帐篷瞬间消失不见。孙鸿浩两口子冲着空中摆了摆手，明知道女儿驾着悬浮车就在头顶，却硬是看不到痕迹，要不是最近内功小有成效，甚至连悬浮车起飞的那点动静都察觉不到。 回到房间，两口子大眼瞪小眼。京城的四合院，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搞了一套？老爸这影响力，感觉无处不在啊。 然而一想到李雪娟说的那个回归昆仑的机会被用掉，老爸以后都可能回不了昆仑，两人就觉得压力山大。时不我待啊，得赶紧借着国家的资源，先解决进入太空的关卡再说吧。努力一点，说不定在有生之年，真的能够解锁曲速引擎技术，让老爸重回昆仑呢。 责任心泛上头，两人先用电话向单位通报。然后原地等待，不到半个小时，专车就到了门口来迎接。赶紧回实验室，先把研究方向重新校正再说！ 为了说服上级首长，孙鸿浩准备了一整套详细的理论文件，以及最关键的模拟实验数据。有这一套模拟数据，只要按步就班，照猫画虎，就能完整掌握突破地球引力的太空技术。 意外的是，两人的申请，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甚至疑惑。首长发话，一切以你们为主，你们怎么说，大伙就怎么配合。 果然老爸的影响无处不在，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对国家来说也是好事，妥妥的多嬴局面。 在孙鸿浩夫妇的带领下，一个全新的航天实验室迅速组建起来。孙鸿浩夫妇提供技术支持，许多实验设备，从无到有，在研发过程中，又衍生出无数技术成果。短短半年时间，光是从他们前进道路上洒出来的副产品，就让国家狠狠的赚了一笔洋财。 最轰动的要数新能源理论成果，上级首长出于某种考虑，将孙鸿浩夫妇的某篇论文，发往某国际知名期刊，本意只是想证明国人在新能源方面取得了瞩目成果。没想到的是，竟然就有好几个美国富商主动跑来寻求合作。 能被选出来公开发表的，只是一个过渡方案。但就是这个方案，对方竟然一口就报了一千万美元的天价！ 这个时间段，由于苏俄人的翻脸，和西方长期的封锁，国家的外汇储备甚至是负数。一千万美元，对整个国家来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也是穷的狠了，这套方案很快就被拍板出售，换来了大量的特种物资，解了许多部门的燃眉之急。 孙鸿浩一炮而红，不但在国内炙手可热，甚至在国际能源学术圈子里，也借此晋入大牛级别。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那个花了一千万美元买到过渡方案的美国商人。成功借此机会，狠狠刷了一把广告。随后憋着大招，放出一款搭载着全新能源小电池的移动电话。 这款模仿诺记某个经典款式的移动电话，一经推出，便风靡全球。高达一万美元的售价，仍然抵挡不住人们狂热的追捧热源。在短短三个月里，便狂销两百余万台。 两百亿美元的销售总额，惊呆了全世界，也狠狠给穷怕了的国人上了一课。 难怪人家愿意花一千万来买专利，瞧瞧这赚钱的手段！ 这以后，再卖专利的时候，可得上点心呐。 有那一千万美元救急，孙鸿浩的实验室有如开了加速挂。短短两年时间，先后推出三款运载火箭，成功发射了十几枚通讯卫星和气象卫星。这些卫星的上天，又在某种程度上，大大增强了国人的自信心，使得许多事务，都变的顺利了起来。 82年底，中国抢先发射一枚空间站核心舱进入太空，从此揭开了中、苏、美，三国太空大竞赛。 孙鸿浩这边有人工智能助手提醒，每一步的成果转化，都会衍生出无数相关副产业。一枚电池，就催生了移动电话的提早问世。 美国人大赚狂赚的同时，国人方面却在闷声发大财。借着这机会，迅速拉起了一系列的基础工厂建设。首先就是由赵卓牵头的特种钢冶炼技术，折腾了好几年的超大电弧熔炉终于开张，有了这件宝物坐镇，国人从此摆脱一切优质钢材都要依赖进口的局面。至少在尖端领域，再也不怕人卡脖子了。 83年，孙鸿浩又一篇关于数码存储的论文发表。很快就被上次那个狗大户找上门来，这次更奔放，直接开价一亿美元。 领导们就很忧郁，明明已经做过许多心理建设，打算狠狠宰他一笔的。可是大家当时设想的最高额度，也只有三千万呐，结果你一来就甩一亿，还让人怎么还价？ 看你诚心想买的份上，还就是你了！ 随后，又爆出这位花费数千万美金，买下了蔡司的镜头专利。憋了半年之后，突然放出一款可以拍照的移动电话。同时旗下的另一家新公司上市一款数码相机，以及最高端的影视行业专用数码摄影器材。 这年头，还是胶卷大行其道的世界，数码相机和数码摄影机一经亮相，就对整个行业造成了强烈冲击。相比传统胶片的浪费，数码存储可以随时擦写，重复使用的优势，一下就吸引了那些影视巨头们的眼球。 短短一年多，这家新成立的数码公司，就顺利晋入全球百强行列。那位连续数次大手笔购买专利的土豪，也成功证就金身，稳居全球首富宝座。 有这样的土豪玩家包养打赏，孙鸿浩的实验室，不但没有受各种巨额预算拖累，反而成了全国赢利最强项目组。 相比之下，美国的航空总署和苏俄的太空总局，就有点辣眼睛了。他们的技术当然算得上领先世界，但却仅限于自用，在商业转化方面，迟迟无法打开局面。 甚至两家这几年上天的卫星，电池都是从那位土豪手里采买的定制版本。 当中国的宇航员成功进入太空舱行走，并在其中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实验，顺利返回之后。美、苏两国的太空局，连最后的一张遮羞布也被撕的稀烂。 每年花那么多钱，折腾来折腾去，到现在，居然让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中国弯道超车，这还了得？ 于是，美国人开始狂吹，各种口号喊的震天响，却只打雷不下雨。可是苏俄人一根筋，看到中国人的太空站上去站稳了，美国人也在喊着要建月球基地，咱们没点花样，怎么保持世界第一强国地位？ 不行，得加钱！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枚空间站的出现，加速了苏俄的崩溃。 85年夏，十九岁的孙海棠到京城探望父母。 在饭桌上，顺手就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困扰了项目组好几个月的难题。全程见证了这一切的某位领导，当场就向首长做了汇报。 领导想特聘孙海棠进实验室，却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她喜欢到处逛，喜欢美食，喜欢溜狗……但话不能那么说。 我们家已经有两位实验员为国效力了，多少也得给别人家一点机会吧？ 临时帮忙可以，但想让我专职，和父母一样，逢年过节都回不了家，那还是算了。 问就是我爷爷不同意！ 这个解释很合理，极具说服力。 于是海棠获得个技术顾问的身份，想来的时候，可以随时到实验室来转转。不想来的时候，就当没这事吧。 因为海棠要经常在京城出没，孙铮就抽了点时间，悄悄把那座四合院做了翻修。瞧着依旧古香古色，内部已经全部改造成了舒适风格。 四合院这个变化，让孙鸿浩多少些吃味。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旧房子，老爸问都没问过一句。海棠要来住了，马上就大翻新。不光是一应用度换成了舒适风格，连六只狗子的窝都弄的有模有样。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更气人的是，还安排了个生化人管家！ 初见生化人管家，两口子还有点不相信，然后海棠当场让生化人变成金属脸给他们看。 在两人震惊的间隙，又悄悄告诉他们，那几个找上门来送温暖的美国土豪，其实就是爷爷安排的生化人，为的就是帮你解决资金困难。 所以你看，你才是亲生的！ 斩碎诸天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战略级国宝科学家 整个八十年代，世界风云变幻，各种神风仙气漫天胡吹，搞的全球人民看花了眼。 首先是号称钱多到可以买下美国的倭岛，被强迫签定广场协议，随后在一片虚假繁荣中，被那些西方资本家强行按住大吸血。这一口就吸了个半身不遂，导致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倭岛的各项产业一蹶不振，只能把注意力转向“化风俗”方面。 在这期间，吸血最多，收效最强的，还得数孙铮安排的那帮生化人。 经过数年蛰伏，他们不但顺利洗白身份，在各行各业都立住了脚，甚至有十几个都以巨额财富侪身全球富豪榜前列。 在资本社会里，有钱就代表着可以为所欲为。 西方国家想封锁中国，他们却趁机通过关系，从中国实验室买到专利，然后在全球赚的盆满钵满。 一次如此，两次如此，次次如此。 经历的多了，另一拔生化人开始操控舆论。认定欧美各国政府所谓的封锁中国，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垄断这条财富渠道。他们，是受那些狗大户操纵的傀儡！ 在各种舆论压力下，西方各国不得不悄然松开封锁。 这对于迫切希望融入国际社会的中国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当然，这也和中国拥有战略级国宝科学家孙鸿浩有关。 想引进一条彩电生产线，美国企业狮子大开口，索要巨额引进资金。消息传到实验室，孙鸿浩就加了个班，搞出一份不过十几页的技术资料。隔天谈判人员将资料丢在对方面前。 对方负责人翻看资料之后，当场态度大变，愿意免费赠送几条生产线不说，同时还保证可以让这些生产线升级到满足新技术的程度。条件就是，希望能够获得这项纯平显示器专利的五年专营权。 五年没戏，还是按我们的规矩，一年一年续着谈吧。 彩电生产线顺利引进落地，在国家强势统筹下，倒是没有发生哄抢项目的事情。几个大区，分别安排一条，争取让这些产品能够科学、高效的覆盖全国。 那家美国彩电企业在两个月后，强势推出纯平电视机，一下子就横扫了整个市场，赚的不要太美。 有这个案例在前，西方的实业圈子里，渐渐形成一个共识。中国那边拥有全球最领先的技术，现在欠缺的，只是启动资金和基础设施。只要你肯用心，通过他们的官方渠道，淘回一两件专利，就足够你一次吃饱，终生富贵了。 随后的各种家用电器生产线，如雨后春笋般在华夏大地上崛起。 国家领导层痛并快乐着，统筹各方利益忙到脚打后脑勺，对孙鸿浩在其中发挥的作用，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对他的保护，也越发上心。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是天才美少女孙海棠掀起的基建狂潮。 事情的起因，是某次首长为了表达对国宝科学家的关爱，特意安排了一次上门家访。 在坐谈的时候，不经意间提出个现有困难。国家引进了许多项目，各地建设如火如荼，这当然是好事。但由此也反过来凸显出另外的几个短板，其中最大最关键的，就是道路运输。 现在的铁路系统，已经比以前繁忙了三倍，却仍然无济于事。至于公路方面，就算加上国际友人捐赠的那些重载汽车也没用，道路不过关呐。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抓一抓交通基础建设。但是很头疼的是，产业能力跟不上啊。全国水泥厂加班加点生产的那点东西，都不够那些大厂塞牙缝的，哪里还能轮得到去修路！ 孙海棠顺嘴提了一句，可以用大机械，搞几个巨型工厂。我们国家那么多优质矿山，条件很充分嘛。 然后父女两个完全当大领导如无物，就着这个话题展开讨论，并且顺手就在桌上列出了相关的技术结构图。 最后的难点，着落在大机械的制造技术上。 孙鸿浩这才发现首长就在旁边，直接就抓来当成工具人，先问一问哪个国家拥有这方面的实力。然后确认我们和东德同属红色联盟，他们那边有这个基础。 孙鸿浩就让首长邀约对方来个技术团队，商讨一个定制大机械的事情。 首长对国家专家信心十足，回去就发动关系找人。 东德那边早就对中国这里渗露出去那么多好东西眼红不已，这次听说对方主动邀约，哪里敢耽搁，马上组了一队专家赴京接触。 就在这个人员筹备期内，孙海棠已经成功绘制出了所需的十几种大型机械图纸。 东德专家入手一看，当时就动心了。车我们帮你们造，钱不用你们给，就用图纸和专利来换！ 半年后，十余辆巨型机械登陆中国，一下子就引发了全球追捧热潮。尤其是苏俄方面，仗着自己是东德保护国，先要一批来充抵保护费。 两批免费产品出手，并没有对东德企业造成什么伤害。反而因这两笔惊艳广告，招来了雪片似的订单。光是从世界各地飞来的订金，就足以让他们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经过这件事，孙海棠再次进入高层关注范围。但很可惜，这位对做研究员这种事业，丝毫没有兴趣。加上她父母的存在，以及被严禁讨论的那个人的关系，大家只能望洋兴叹。然后将她划入消息封锁的那一类人之中，她想怎么样就让她怎么样，不要惊扰，悄悄保护起来就行。 海棠住进四合院之后，胡八一他们得了信，隔三岔五就来混个熟脸。 经过几年磨合，胡八一成功和雪莉杨跨入婚姻殿堂，婚后生了个女儿。因是月中出生，得名胡月灵。 雪莉杨自生了女儿之后，就一心一意扑在女儿身上，辞去了一切职务，专心在家带孩子。 以前不喜欢串门走动，是觉得京城风俗，与她从小生长的环境差异太大。她甚至动过念头，想送女儿去美国读书，好让她有个比较好的起步。 然后得知孙海棠也来了京城，免不了带女儿去走动一趟。结果一见面，就迷上了这美丽的四合院。在海棠那种超然的举止衬托下，就连她家的狗子都显得特别聪明。 胡八一两口子这几年也攒了不少家当，不说考古队的津贴，光是平时偶尔去潘家园晃悠，借着眼力拣漏倒卖，赚来的钱就够好些人一辈子辛苦的。 有钱好办事，胡八一就在距离海棠小院不远的地方，也买了一座四合院。又请海棠帮忙设计，全面翻新装修，努力给女儿营造一个好环境。 海棠对老爸老妈的研究项目不感兴趣，但对这种复古翻新的命题作却很是上心。她又逛过广寒宫和昆仑北极宫，心里早就存了一大堆的各种古建筑图样。得到这个委托，兴奋的和雪莉杨凑到一起，嘀咕了一个多月。 不但绘制出了图纸，甚至还细心的制作了烫样。 胡八一动用考古队的关系，请了一队专业修复工程队来帮忙翻修房子。结果施工队那帮人一看到烫样，当时就惊呆了。这烫样手艺，多少看没见过了，还以为已经失传了呢。 不行，这位高人在哪里，一定得见一见，这是活祖宗啊！ 海棠就这么又进入了考古界视线。 经过一段扰攘，海棠在雪莉杨的建议下，成立了一个设计工作室。专门承接这种复古建筑的设计、翻修或者整改工程。 这时候，雪莉杨的华侨身份就派上了用场。她还算是国际友人，以她挂名出任的工作室，那就算是外资企业。以后谁再想找海棠求助，得先通过工作室。合适的当然可以接来做一做，遇到麻烦的，外资的旗号用来扮恶狗吓唬人还是蛮管用的。 这段日子，孙铮在干啥呢？ 他正带着已经恢复到青春状态的李雪娟，满世界晃荡，要给她弥补一个温馨的蜜月。 嗯，这个蜜月时间稍微久了点，逛了好几年都没回去。 这当然不能怪孙铮，要怪就怪地球人太多。这么小一颗行星上，竟然到处都是名胜古迹。随便找个地方，就有数不清的民间传说。本来说好一年之内环游全球，结果逛了三年，都还没出国境线。 李雪娟身体恢复，心情也大好。玩兴一起，孙铮都有点意外。得亏少爷我练过，要不然还真不一定撑得住。 有生化人早早在全球布置的产业，孙铮两口子随便走到哪里，都能受到最崇高的接待。为了保持低调，孙铮给自己和雪娟都施了个法术手段，可以让人不自觉的忽略掉。就算当时和他们接触、交流，睡上一觉，对方就会忘的一干二净。 时间刚刚进入九十年代，那个号称全球头号军事强国的红色苏俄，突然就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这一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识。引发了西方学术界又一轮的吵架狂潮，报纸、电视、电台各种媒体上，到处都充斥着“红旗还能打多久”一类的疑惑。 不过在华夏大地，情景则完全不同。 大家都忙着大搞基础建设，到处削尖了脑袋想多找个赚钱门路。谁特么有心情关注一头毛熊的死活！ 孙铮正在向雪娟解释西方资本家，将要如何将倒掉的毛熊分尸，将苏俄积累半个世界的财富血洗一空的时候，突然接到海棠的电话。 “我妈怀上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安排 “不玩了，我得回去照顾媳妇！” 李雪娟听到消息，当即决定中止游玩行程，直奔京城。 赵月桂以四十五岁“高龄”怀孕，确实需要高度关注。 李雪娟是出于惯性思维，关爱怀孕媳妇是身为婆婆的觉悟。 上次怀海棠的时候，自己远在一线天不知道，是冯楠前后照顾的。为这事，雪娟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她觉得人家有嫌弃自己的可能。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冯楠独占。是你家闺女没错，但那也是我孙家的媳妇。她肚子里怀的，是我孙家的崽崽！ 夫人有要求，孙铮只能跟在身边喊六六六。 别的不行，说起伺候人这一套，孙铮可以相当理直气壮的说一句，全世界所有人加一起，都是垃圾！ 想我孙国师，乃是师承三宝太监……呃，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只要知道咱正经受过皇家教育就行了。 四合院的硬件已经相当完善，小是小了点，但只住自家五口，再加两个生化人管家，那是绰绰有余的。 经过清末乱世和解放初期的各种折腾，宅子现在的布局已经有点没眼看了。 孙铮以前自己没住，当然无所谓。现在要陪媳妇在这边伺候月子，习惯性的打算把环境改善一点。 喊了海棠丫头过来，爷孙俩凑一起，嘀咕半天，弄出了个住宅翻新方案，投放几只变形金属机械做先期准备。 准备工作完成，就让李雪娟陪儿子媳妇出门散步。等他们离开，大手一挥，整个宅院瞬间进入蠕动状态，只用十几分钟，就完成了全新设计。而这一次，全屋核心结构全部都由变形金属承担，以后要做什么改动，只要把图纸提交给生化人，就可以快速完成。 海棠对这东西极其眼热，回到自己房间，按不住心思，反复给自己房间做调整，好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开心的不得了。然后当场宣布，要用前面的倒座房做自己的工作室驻地，以后就不用再跑出门去受罪了。 等到孙鸿浩和赵月桂散步回来，发现家里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回到自己房间，赫然发现内部结构已经变的有点像广寒宫里那种。甚至在自己卧室后面，还发现了一间专属的医疗室，可以让赵月桂随时自检。 嘿，早知道怀孕就能让老爷子换一套智能住宅，那……对上赵月桂的眼神，赶紧表示夫人辛苦了，这种事，当然是随缘了，强求不来的嘛。 孙铮对于儿子媳妇能够放松脚步，停下来歇一歇，表示很欣慰。 赵月桂的怀孕，看上去似乎只是个单纯的偶发事件。但这件事情本身，就代表着孙鸿浩夫妇对工作和生活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早前放出去那些技术，已经足够让中国沿着高速通道狂奔二十年了。他们再继续呆在实验室里也没什么实际用武之地，再奇妙正确的理论，也需要能够及时消化，转化为前进助力才行。 苏俄的解体，给了孙鸿浩一记重拳提醒。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与大众脱节的尖端技术，竟然可以把一个世界头号强国生生拖垮！ 这时候，他就越发感激自家老爸，悄悄安排了那么多人，用土豪式砸钱包养，不断提供资金支持，才让他渡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当然，经过几次类似操作，举国上下也都意识到了新技术转化的玩法。后来的专利就算转让，也会给国内企业留下足够多的发展空间。 归根究底，自家老爸才是尖端实验室越折腾越富的真正源头。 现在难得从实验室暂离，回来休息一段日子。孙鸿浩越来越喜欢缠着孙铮问东问西，甚至经常因为过多占用老爷子的时间，被海棠各种言语攻击。他不敢对海棠发飚，就只能虚心接受，然后坚决不改。这一点，也像极了孙铮的作风。 赵月桂怀孕的事，不只是孙家的喜事，也是老赵家的喜事。甚至是整个尖端实验室，乃至整个领导层都热切关注的大喜事。 获得消息的第二天，冯楠就趁机递交了退休申请，要亲自回来照顾女儿。她本身就是医生，自我感觉在这方面有优势，然后一进孙家小院，就不可避免的被孙家这些未来科幻风格的设备打击到心神失守。要是她们医院有这样先进的设备，那么……然后就被女儿请去密室做了保密谈话，只能把这事咽回肚子里。 赵月桂告诉自家老妈，要不是您退休了，我都不敢让您见这些设备，就是担心您生出这种念头来。 冯楠接受了保密安排，索性直接搬进了孙家宅子。然后每天和亲家母李雪娟争夺女儿的陪伴权，互相各种斗心眼的小把戏，玩的不亦乐乎。 赵刚得知消息，想过来劝劝自家夫人，毕竟家里也有两个媳妇，还有另一个女儿呢，你这样偏心偏顾的，容易让他们几个小的闹意见。 在孙家住了一夜，然后决定也要提退休申请。毕竟现在是高科技强军时代了，他们这些老古董，已经有些跟不上形势了。就应该给年轻人让出位子，让他们发挥嘛。 孙铮当然无所谓，正好把隔壁家的四合院顺便买下来。孙老爷子最擅长的就是用钱开道，别说不是钱的事，无非就是个多少嘛。要不然，帮你家搞几个出国名额？还不行，美国长青藤学院的留学名额行不行？ 一连串组合拳出手，附近几家旧院子的主人都找上了门。您不是喜欢这种老宅子吗？我们家的也卖。不要留学名额，只要能给我们一家人都办个移民就行。 没办法，这年头，国人眼界刚开，顿时就被西方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心心念念就是去大洋彼岸投奔新生活，民间炒的最热的说法，哪怕在美国给人刷盘子，赚的都比在国内做专家教授多。 成吧，难得能住这么近，都是邻居。邻居有困难，最乐于助人的孙老爷子当然愿意搭个手了。毕竟，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不到半年功夫，整个胡同两边，十几座四合院，全都转到了孙家名下。其中也有几座院子，主人不是想出国，只是单纯的想卖掉套现。因为房子里被安顿住着租客，自家还不能赶人，只能委曲巴巴的受气，索性就卖掉换钱，省了以后再受那闲气。 院子到孙铮手中，那帮以前讲不通理的人，先后都顺利的搬离出去。还是那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不要钱，要不要工作？外企的高薪工作，你自己不稀罕，就没个亲戚朋友啥的？ 实在不愿讲理的，我们请赵军长带上几个部队指导员，给大家提供一点上门的政策指导服务。增进一下军民鱼水情嘛，就问你感动不感动！ 91年初，初春未至，残雪未消季节，赵月桂在自家医护室顺利产下一子。 赵月桂躺进医疗舱，正在和妈妈、婆婆聊天，孩子就顺利出生，并且做了全面清洗、护理等工作，全程无痛，甚至无感。 冯楠第一次见到全自动医护平台的强悍实力，不得不惊叹科技的威力。然后悄悄拉着赵刚上去做了个体验，得出数据是他比大多数青壮年都健康。冯楠自己也做了检测，出是差不多的数据。 两口子回忆对比，发现这些变化都是从十年前亲家公回来之后，那次一线天之行开始的。所以，亲家公公其实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帮我们调理了身体，却从来没有提过半个字……果然是高人呐，人家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惜自家老爷子去的早了，不然舍了老脸，蹭着这件东西用一用……对了，前事不可追，后事犹可补啊。这以后有了这个宝贝撑腰，家里人的伤病，那还能叫事？ 孩子满月，冯楠和李雪娟因为给孩子取名的原因，也整整争执了一个月，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孙铮明智的没有掺与其中，问就是忙着和海棠做那些旧房改造呢。以后京城大改造，这种地方如果不能及时适应时代，极有可能会被那些无良开发商弄成商业楼来赚黑心钱。为了避免如此鲜明的传统建筑消失，我们爷俩得负起这个责来。 李雪娟恨的不行，回头就接着和冯楠皮笑肉不笑的互相掰扯。反正上回海棠的名字是你家取的，这回轮也轮到我了。 冯楠就解释，上回海棠那名，是我爸给取的，那是长辈做的主，也不是我说的呀。咱也别急了，就商量着取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呗。我觉得这个字就不错，亲家母你瞧着怎么样？ 不明究里的赵刚某次来探望，一不留神差点陷入语言陷阱，急的满头大汗，最后假装要上厕所才躲过一劫。找到孙铮时，还一个劲的感慨，当年只身赴敌营，说服伪军反正都没今天这么凶险啊。 孙铮大笑，指着旁边一间四合院，问他满不满意。 赵刚进去转了圈，出来才回过神，这院子是送我的？ 海棠告诉他，不止是他们家，隔壁就是给李云龙爷爷和秀芹奶奶的，还有换芹奶奶他们，这几年退休的老伙计，家家都有份！ 好嘛，这就被安排停当了。 斩碎诸天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重点是平衡 赵刚退休没多久，李云龙也退了下来。 秀芹口口声声要坚守一线天直到老死，也被忽悠着进了京。到京城一看，好嘛，敢情又是这几家老邻居，那倒是可以留下玩几天。 孙铮索性就把附近这条胡同打包收购，随后做了个集体改造。 除了自家这几户住的一部分之外，还有部分改造成了类似工作室之类的办公场所。 也是没办法的事，房子太多，住不过来。索性就支持孩子们创业，搞了几个像海棠那样的工作室，正好帮忙看房子。 就这还余下至少三分之一的院子空闲，孙铮就让海棠和雪莉杨的工作室设计，进行美化改造。打造成民俗建筑，然后免费对外开放。胡同里每隔一段就有个凉亭、长廊之类，也很适合退休人员养老。 这种融合了现代美学理念的古建筑，别说没见过世面的老外，就连国人看了也会流连忘返。 随着国家跨步发展，京城的变化也一天比一天厉害。等到城区改造进行统计的时候，这条胡同已经成为著名的民俗建筑保留区域，顺理成章的被保留了下来。 一群退休老头老太太，每天最大的乐趣，除了哄小孩，就是互相斗嘴治气，经常为了芝麻绿豆大点事，就要争执老半天。 李雪娟和冯楠为给孩子取名，已经从满月吵过了百天，明显有朝着周岁发展的趋势。 这个事就成了孙、赵两家的禁忌话题，无论哪个小辈敢插言，都免不了要被双方集火，然后狼狈而逃。甚至连身为父母的孙鸿浩和赵月桂也没招，在没有确定大名之前，只能一口一个“蛋蛋”的叫着。 孙铮和赵刚都很识趣，早早声明不参与这事的讨论，免得引火烧身。李云龙不明究里，有次贸贸然提了点意见，差点被两位女魔头喷成落汤鸡，吓的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然后被孙铮和赵刚有事没事就拎出来嘲笑一番，搞的老李同志憋气不已。 秀芹进京后，李云龙又动了心思。就蹿簇着秀芹也加入讨论，反正老娘们之间那一套，咱家秀芹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秀芹隔天去看孩子，问了一句叫啥名，免不了勾起一串不见硝烟的枪林弹雨。但秀芹毫无畏惧，她就权当听不懂两个鬼心眼婆娘的话，直接发表自己意见。你们给孩子取大名没关系，慢慢商量嘛，但是孩子眼看一天天大了，好歹得取个小名叫着。难道等他会跑了，还要叫蛋蛋，那不得要他滚着走？ 两人的火力顿时集中转向秀芹，行，既然你提小名，那你说叫啥好？ 秀芹就说看你俩这水火不容的样，还不都是为了孩子。大家各退一步，平衡一下多好，孩子小名就叫平衡吧！ 她也没给这两人反应的时间，说完就闪人，跑去天津看自己孙子了。 然后李云龙就开始帮自家婆娘站台，到处宣传孙家蛋蛋的小名叫“平衡”。 没几天，平衡的小名就传开了。乐的海棠好像拣到钱一样，回家拿这事去糗自家爸妈。 孙鸿浩和赵月桂一听就急了，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平衡了？小名也不成！ 两口子去找两位老太太理论，又被喷了个狗血淋头，但又不愿意妥协，只好跑去找孙铮求助。 海棠得知消息，匆匆跑去给爷爷报信。至于为什么报信要跑腿去现场，纯粹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关心，绝对不是为了看热闹！ 孙鸿浩两口子来到凉亭时，孙铮和赵刚本来在帮李云龙支招。 这老货最近迷上了下象棋，偏偏又是个臭棋篓子，又菜又爱玩，还输不起，老爱悔棋，被广大棋友视为败类。除了胡国华，都没人愿意跟他玩。 民间下象棋有个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观众可以在旁边支招，于是老李腆着老脸求两个老伙计今天帮自己撑后腿，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嬴他胡国华一回。 海棠跑来报信时，孙鸿浩两口子就紧随在身后。孙铮和赵刚想跑都来不及，只能假装练气功，一个教一个学，弄的还挺认真。 “爸！” 这一声爸，既是喊孙铮，也是叫赵刚。两人只当没听见，做个托塔冲天的姿势运气，就是不理那两口子。 孙鸿浩两口子知道赵刚解决不了问题，当然紧着孙铮盯。孙鸿浩喊了几遍，见老爸打定主意不理自己，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上去就扯了老爷子一下。 孙铮就很生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鲁莽呢？我和你老丈人正在这发功托卫星呢，你这一捣乱，卫星掉下来咋办？” 噗嗤，吭吭 赵刚先笑了场，旁边的李云龙和胡国华也不下棋了，捧着肚子笑的像两个二傻子。 这是早前大家读报纸，看到一些民间所谓的“气功大师”，号称发的气功可以突破大气层，抵达外太空，会影响卫星运转云云。 当时只当是胡说八道，谁能想到孙铮竟然这么严肃的一板一眼，在自家儿子面前说这话。 关键是孙鸿浩就是卫星负责人，要换个人，或者换个对象，这事都没这么好笑。 连孙鸿浩这种理工直男，都觉得太好笑，有点绷不住，更别提赵月桂了。她看赵刚笑的快喘不上气，赶紧先喊海棠给外公拿水。 孙鸿浩还是气不过：“爸！您说句话吧，再这么吵下去，孩子真得叫孙平衡了。” “嗯，孙平衡怎么啦？这名字挺好啊。你秀芹婶子，人家是有大智慧的。你可别小看这个平衡，古今中外，宇宙万物，都离不开这个平衡。你看两次世界大战，打的血里捞骨头，为啥起的头？就是力量不平衡嘛！最后为啥又不打了？平衡了嘛！” 赵刚抿了口茶水，一脸严肃的点头附和：“这话在理！” 赵月桂急的直跺脚：“爸！”然后抬头就想让孙鸿浩缠一缠孙铮，结果突然发现孙鸿浩有点不对劲。 这时的孙鸿浩，一脸若有所思的抬头看着天空，嘴里一个劲的嘀咕着：“平衡，平衡” 海棠在旁边摇头感叹：“妈，你还是认命吧。瞧见没？我爸被爷爷说服了。” 赵月桂气的伸手拧了一把海棠：“死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海棠一把搂住赵刚：“外公救命，家暴啦！” 另一边，孙鸿浩突然将两手重重一击，眉目间，全是惊喜：“我明白了，关键在平衡！月桂，月桂，平衡啊！” 赵月桂急的都快哭了：“还真打算叫平衡啊？我跟你说，真敢叫这个，我就”一时想不到词，更急了。 海棠在旁边帮腔：“离家出走！妈你带弟弟回娘家住！” 赵月桂点头，一想不对，娘家现在就在隔壁，不过是换个地方接着愁而已。气的又想拧海棠，海棠呵呵笑着躲在赵刚背后。 孙鸿浩见赵月桂反应不对，也意识到可能闹了误会，连忙走到她身边道：“平衡啊，月桂，重点是平衡！” 赵月桂到底是和丈夫一起生活了几十年，默契感还是有的，一下就想到了关键：“你是说重力” “不只是重力！”说着，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很滑稽的造型：“引力波啊，万有引力！” “啊呀！”赵月桂被点醒，也捕捉到了脑中那闪现的灵光：“真的是平衡啊。” 两口子对视一眼，一扭身就闪的没了影，要趁着灵光浮现，把这些新收获到的知识点赶紧写出来。 海棠看着父母匆忙离去的身影，摇头感慨：“完了完了，这是走火入魔了啊，啧啧” 李云龙有点不托底：“建功，咋回事？” 孙铮笑了笑道：“我们兴许见证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灵光乍现。等着吧，回头出了成果，你们就知道，今天这一幕有多重要了。对了，大家要争取记得今天每一个细节，将来人家要编什么名人趣事，说不定还要来采访我们大伙呢，可别露了怯啊。” 李云龙很纳闷：“就为秀芹给蛋蛋取了个小名？” 赵刚哈哈大笑：“建功不都说了嘛，秀芹同志，是有大智慧的，老李你有福气呀！” “嘿嘿，那是，咱老李是谁？年轻时候，那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 海棠清咳两声，瓮声瓮气学样：“我李云龙八岁习武，南拳北腿，那是略知一二！刀枪剑戟，也练过几年” 众人哄堂大笑，李云龙乐不可支：“哎哎哎，就是这个味！海棠啊，我瞧着你这个悟性就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转投李爷爷门下，学一学我李家独门真传？” 海棠倚在孙铮身边煽风点火：“那你得先打嬴我爷爷再说。” 李云龙一拍大腿：“你这孩子，我辈习武之人，为的乃是匡扶天下正道，岂能为了一点小事打打杀杀。唉，看来你这心性，与我门中理念不符，暂时还不适合入我门下” 赵刚咧着嘴道：“海棠啊，瞧见没？你李爷爷这辈子，就靠这张嘴，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众人纷纷起哄，又提起李云龙当年的各种丑事，一时间笑声不绝，凉亭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孙铮才知道，就在这场貌似不正经的玩闹里，孙鸿浩和赵月桂夫妇，抓到了足以改写人类命运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赵乾孙李 为了躲避给孩子取名的风波烧身，孙铮也是抛掉了节操，帮儿子点醒脑中记忆，解锁了反重力引擎的部分理论。 事实证明，对付这种研究型人才，技术才最要紧。捕捉到这一丝灵光，两口子哪里还顾得上孩子取名，径直回家埋头做起了理论梳理。 几天后，一篇名为《平衡之道》的论文火热出炉。文中详细阐述了重力和万有引力之间的微妙联系，提出一个天马行空的设想，利用宇宙天体之间的平衡动态，是否可以实现突破天体的独有重力。 举个例子，以前想要去月球，就只能凭大推力火箭来实现加速逃逸，来实现脱离地球引力。在新理论下，是不是可以找到月球与地球和太阳系其他天体之间的平衡度，然后将要传送的运输工具，通过技术改造到月球的数值，是不是就可以让其从地球脱离，附着到月球？ 这个道理，有点像太极的“四两拔千斤”理论。 两口子都是内力先天的高手，免不了引用一些武学方面的理论。但问题是，他们自己觉得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对于根本不懂得内力，甚至完全视武术为骗人把戏的大众来说，多少就有点糊弄人的意思了。 说实话，要不是瞧着这篇论文的署名是孙鸿浩夫妇，大家肯定把它当成个痴人说梦的呓语。 饶是如此，此文一经刊出，也引发了国内国际学术界一片嘘声。 有人声称，孙鸿浩夫妇早已江郎才尽，因为久久没有成果，都已经从实验室退出去了。现在抛出这样玄之又玄的东西，无非就是想吸引眼球，再搏一场富贵而已。 种种质疑声中，孙鸿浩夫妇却完全不为所动，埋头自顾自的研究，当然也和他们几乎听不到这些杂音有关。 然而事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打着各种为民请命的幌子，就想要借机踩一踩这位知名大牛，来给自己刷个战绩。 孙鸿浩前往海南，给新的发射基地选址时，“偶遇”了几位同行，免不了做一些学术交流。 众目睽睽之下，对方的言辞渐渐锋利。有几个人突然在人群中高呼“学术骗子”、“伪科学”之类的字眼来攻击。一口咬定，《平衡之道》中所载理论，毫无科学依据。 孙鸿浩非常理平静的告诉这些人，身为科学家，就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在没有实证之前，你至少得先证伪对吧？ 对方毫不留情，声称所谓的平衡理论，连证伪的必要都没有。 你那套平衡理论，与其说是科学，倒不如说是神学！ 如果按照这种理论去搞研究，那纯粹是在浪费国家资金，是对全国人民的不负责任，是犯罪！ 孙鸿浩从小到大都没碰到过这种级别的刁难，本来就不擅言辞的他，一时有点卡壳。对方气焰越发炽热，竟然煽动在场众人起哄，要让孙鸿浩当场承认学术造假。 孙鸿浩被逼的火冒三丈，下意识就按了手表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孙铮对儿子的保护，那绝对算得上全方位无死角。无论到哪里，最少有三个生化人驾驶隐形飞船泊在附近随时增援，只是这些后手从来没用过。而这次的突发事件，从冲突一开始，孙铮就接到了汇报，但他完全没插手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儿子应对危机的手段。 结果挺失望，这儿子到底没经历过战争捶打。自从小时候打过一次架之后，就被首长们接到京城，百般呵斥中成长，完全不晓得人心之险恶。如果赵月桂在身边可能还好些，现在放了单，竟然被一群嘴炮斗士给打到求叫了！ 于是孙铮动用手段，给儿子喊话：“你的轻功都学到哪里去了？找人群里喊的最欢的那几个，拎到湖心岛上去丢在那里，告诉他们那就是平衡之道的运用之法！” 孙鸿浩这时脑子有点乱，下意识就服从了命令，就地跃起，从人群头顶闪过，双手向下捞，径直抓起其中两个喊的最欢实的家伙。轻飘飘如一片落叶，踩着小湖水面，三点两点，飘到了湖心小岛，然后把那两个家伙往岛上一丢。 这一动手，他的心思一下活泛了：“你们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又踩着水面飘回了人群，一脸平静的告诉大家。这不是什么神通仙法，这就是科学！只要认真研习那篇《平衡之道》，吃透了其中精髓，人人都能够像他一样。 然后又转头告诉当地负责人，因为这次仓促出手，他不得不暴露自己的阶段性成果。但这个成果，涉及国家机密。所以在场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必须签定保密协议。今天这个事情，无论是谁走漏了风声，在场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 然后他自己拍拍屁股走了人，留下一堆看傻了的嘴斗士。 其实他最后说那个保密的话，多少有些泄愤的意思。但别人不敢不重视啊，毕竟当着这么多人，光天化日的，你就蜻蜓点水了，这事怎么看也不正常啊。 当地负责人心里比吃了屎还难受，本来好好的一次接待任务，现在搞成保密工作，图个啥啊？被这些书呆子害死了！ 一群嘴斗士里，最委曲的还得数那两个被丢上湖心岛的倒霉蛋。别人在这边谈话、签保密协议，他们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连踩一踩湖面验证的勇气都没有，就算孙鸿浩踩水渡湖是假的，可他一手一个大活人的劲是真的呀！ 签定保密协议之后，这帮人又来劲了。孙教授不是说了吗？只要吃透《平衡之道》，就能掌握他那样的轻功！ 然后以此类推，就可以知道，古代那些所谓的侠士高手，极有可能，就是通过某种方法，掌握了平衡之道！ 所以，古代的轻功高手，肯定是存在的。只是随着时代发展，逐渐没落了。而现代人没能传承下来，就是因为大家把这东西当成神学，没有认真对待啊。 孙教授用个人实力，向大家证明了，这些神奇的轻功、武艺，本身就是科学！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国际上尽管还有好多嘲讽讥笑的声音，但国内基本已经没有人再公开讨论相关话题了。 那帮嘴斗士回去之后，转身就投入了孙吹阵营。不能拿当天那事来做证据，只能引经据典，从故纸堆里考证。搞的整个国内学术圈，充满了一股浓浓的怀旧风。 而这种“祖上曾经阔过”的论调，越发让“国际友人”感到荒谬。继而认定，中国的前沿科技已经陷入了停滞状态。 然后，仅仅在一年之后，中国就从海南发射场，成功发射一艘超大型太空舱进入轨道。这次的太空舱里，有五名宇航员！ 经过了长达二十天的太空之旅，超大太空舱顺利返回。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仅仅只隔了一个月，这艘太空舱又再度启程。而这一次，乘员上升到了八名！ 铁一般的证据摆在眼前，中国拥有了可以反复使用的航天器！ 而且不是美国那种修一次比造个新的花费更多的假货，这是真的只要简单维护，就可以再度执飞的真家伙。 这时候，国际社会不得不认真研判那篇《平衡之道》，难道说，真的像论文中所说的那样，中国人，掌握了平衡之道？ 相比这些把全世界吵到纷扰不安的大事，孙铮则沉迷在日常的退休事务中不可自拔。每天借着下棋、溜狗等事，对一群老头老太太各种嘲讽，戳火着这些老家伙互相争吵，然后静静的在旁边看热闹。 而孙、赵两家这几年最关键的一件事，由孙家小蛋蛋崽取名引发的亲家母对线事件，也终于落下个帷幕。 孙鸿浩和赵月桂发现，平衡这个小名其实也不错，他们无所谓。反正您二老定不下来，我们就用这个小名先叫着。至于将来大名叫什么，您二位慢慢挑，我们不着急。 点亮反重力理论的孙鸿浩和赵月桂，对平衡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了排斥感。整天就“平衡、平衡”的喊儿子，甚至有用这个名字去报户口的意思。 李雪娟和冯楠有点凌乱，这怎么能行呢？ 不是说平衡这个名字不好，关键它是秀芹取的！ 她俩争执了这么久，吵来吵去没个定数，为了个啥？ 不就是你说的我不同意，我说的你也反对吗？ 这争的不是名字本身，主要是这个命名权！ 现在倒好，两位亲奶奶吵来吵去，倒让个邻居奶奶拣了便宜？ 这绝对不行！ 这两位心情不好，赵月桂见状就推说孙鸿浩的研究到了关键时候，她要去帮忙，溜之大吉，等闲难得回家一次。反正女儿都是外婆和奶奶带大的，也没见长偏了，儿子交给她们带，同样很放心。 然后孙铮和赵刚被抓包，不得不面对这个逃不开的命运。 这事能怎么办？向着谁都不好使啊。 孙铮提出让天意来解决，把两位奶奶挑出的名字做成阄，让蛋蛋娃自己来抓，挑着谁的就是谁的。 要是同意就照这办理，不管取个啥字，大家都得认。 要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你俩接着吵，我俩去凉亭发功托太空舱。 两位奶奶前思后想，感觉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同意采纳这条意见。 小蛋蛋乐呵呵的伸手一抓，抓到两个小字团，打开一看，好嘛，一边一个，不偏不倚。 一个是冯楠取的“乾”字，另一个是李雪娟取的“李”字。 孙铮大笑：“得嘞，就叫赵乾孙李！” 斩碎诸天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乌鸦嘴 “赵乾孙李”当然不行，只能让小家伙再抓一下。 这次更有意思，抓到一个“桑”字。 孙桑？ 听着像骂人的话，那更不行了。 把两人写的字团打开一看，好家伙，这么多字，你们这是一人抄了半本字典呀，真够狠的。 所以孙铮这个法子，也照样没用成。 李雪娟和冯楠倒好像找到了解决方案，直接把字团丢给孙铮和赵刚，表示给孩子取名这事，还是你们男人做主的好，我们折腾一年了还没个结果，证明不合适。 然后两人又和亲姐妹似的，推着蛋蛋去凉亭显摆，临走留下话，要两位爷爷赶紧把这事定下来。孩子眼看着一天天大了，总不能真叫平衡吧！ 孙铮和赵刚大眼瞪小眼，合着搞来搞去，到头来又落到咱们头上？ 两亲家琢磨半天，孙铮说你是外公，应该由你来取。赵刚急了，那你还是亲爷爷呢，就应该由你来取！ 孙铮就说，那要不然就叫“孙杠”吧，记念他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抬杠的这段日子。 赵刚大笑，你不嫌丢人，我还怕被人笑话呢。另想一个！ 孙铮把手摊开，那你选，然后我来提反对意见。 海棠来找两位爷爷玩，站在旁边看热闹，笑的不行。 两个老头猛然回头，丫头啊，爷爷疼不疼你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爷爷和外公需要你的时候了。 海棠无所谓：“他要随我，就叫海蛋，正好小名就是蛋蛋娃，多好！” 这不是扯蛋嘛。 “那要不然就听秀芹奶奶的，小名叫平衡，大名就叫海平？” 孙铮和赵刚愁的直挠头，找这丫头取名，明显是所托非人，这丫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要不然，就叫孙松吧。”赵刚沉吟了一阵道：“小家伙出生那时候，正是下雪的季节。我当时心里紧张，就拿了本陈帅的自传在读，正好看到那首《青松》。” 孙铮铺开纸，提笔蘸墨，刷刷刷，写下那首着名绝句：“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赵刚很佩服孙铮的书法：“好字！有这副字，孙松这个名儿，也算是有个说头，总算是能交差了。” 海棠就有点吃味，噘着嘴在房里转来转去，也不说话，就是故意重手重脚，狠刷存在感。 孙铮笑骂：“有话好好说！” “我也要一副字！” “马上写！要楷书，隶书，行书，还是草书？提前声明啊，瘦金体不写，败家子的书法，看着辣眼睛。” 海棠顿时眉开眼笑，前后跑着帮爷爷端茶递水，狗腿的不行。 别看已经二十好几了，其实骨子里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之所以突然闹情绪，无非就是觉得弟弟抢了自己风头，奶奶和外婆都整天泡在他身上了，现在连爷爷和外公也要沦陷，下意识就想闹点动静，重新夺回家庭地位。 孙铮现在越来越享受这种一家人相处时的家长里短，沉浸在这样的环境里，整天溜狗、下棋、看热闹，偶尔趁这些老头老太太起争执的时候，站在旁边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每天最大的乐趣，无非是和人斗嘴。刚刚还在讨论豆角为啥比去掉贵了那么多，转头又指点世界风云，感觉某国总统太不称职云云。 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和赵刚、李云龙一样的退休老干部。但是很遗憾，或许是老天都见不得他过几天安生日子，偏偏要用各种辣眼新闻来刺激他。 你要说白头鹰和约翰牛满世界折腾也就算了，毕竟是前后两界总瓢把子。可是小小倭岛，咋还就老是记吃不记打呢！ 前面刚被西方资本家狠狠割了一吊肉，这边就开始叫嚣要升级自卫队武装。私底下，又悄悄把那些战犯挪进国家级祭祀场所。这不是恶心人吗？ 别的事情都能忍，这事怎么行？ 李云龙这帮军中退下来的老家伙，哪个不是和小鬼子有着血海深仇的。看着报纸上那些新闻，一个个破口大骂，觉得现在的后生军人不争气。咱不是造了那么多大船了吗？你开几条去倭岛上轰几炮啊！ 意大利炮是不能开的，毕竟现在是和平时期。那点小动作，就像癞蛤蟆爬新鞋，恶心归恶心，却也咬不着人。 但是这么三天两头搞小动作，孙铮也有点不高兴。不就是仗着有美国驻军保护吗？特么的战败沦为殖民地，还殖出优越感来了？ 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命难违！ 于是乎，小鬼子那边刚刚挪了某个战狠灵位进神社，当天夜里福岛就小小的地震了一下。直接把倭岛最得意的核电站给摇到裂开，不得不停机维修，随后就是那帮政客发扬躬匠精神，召开新闻发布会，当众鞠躬道歉。糊弄本岛屁民，顺便给世界八卦界提供一点谈资。 这边核电站还没弄好，首相又颠颠的跑去拜鬼，美其名曰为国民祈福。 祈吧祈吧，贫道代表天道给你个回应。 又是当天夜里，倭岛美军驻地又震了一下。地震导致数处房舍倒塌，又引发了油库大爆炸，光是美军的直接死亡人数，就超过了三千。美国佬大喊肉疼，然后逼着要倭岛人搞捐款补贴抚恤。 地震第二天，民间就有小道消息传出。声称这两次地震，都是倭国政客不体天心，操弄小手段惹来的祸。 这种论调一经传播，就迅速获得大规模扩散。美军和倭国联手发布数条消息，认定这种天灾属于不可预测的自然现象，与人类本身的行为无关。 但这种论调，对于民间舆论，毫无帮助。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不管你怎么坚定的高举科学大旗，反正全球舆论都是一个腔调，这事就是倭岛那些高层政客自找的！ 你嘴上说人类行为不会影响天地规律，那又何必搞什么祭祀参拜？还说要祈福，到底是糊弄鬼还是糊弄人？ 全球舆论登时沸腾，孙铮的生化人小组一边操控舆论，一边上下其手，大肆在股市上斩杀。短短数月，只是凭着买空卖空，就把倭岛数百家企业挤兑到破产，然后再用白菜价收入囊中。 这些生化人富豪本来就是欧美身份，多年来又在各国混的风生水起。他们对倭岛下狠手，全世界都在看热闹。甚至华尔街还在提供各种便利，以图从中分到一杯肉羹打牙祭。 两次地震，造成的直接损失已经够喝一壶的了。又被华尔街那帮吸血鬼雪上加霜的狠割一刀，一下子把倭国好不容易才喘上来那口气，差点直接给搞到嗝屁。 这些事情的发生，貌似全是天灾引发。但赵刚和李云龙，却十分笃定，这事就是孙铮干的。 大家整天在一起厮混着吹牛打屁，刚好白天吐槽骂了几句，说巴不得哪哪哪搞个小地震，你说巧不巧，夜里就真的震了。 老李的乌鸦嘴真就那么灵？还不如说咱们和老天爷的亲儿子关系比较好呢。 这两个老货，为了验证心里那点猜测。趁着又一次聊天，扯到关于倭岛那个恶心人的祭祀神社上。 话题免不了就绕着这东西展开，李云龙就说，要是那地方也震上一下多好，再起点山火，一把火给烧成废墟多干净，省的让这帮小鬼子再折腾。 赵刚嘴上也附和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推崇这种说法。毕竟小鬼子都已经承认了天灾属于不可抗拒之力了，却还巴巴的要跑去搞什么祈福参拜，于情于理，老天爷也应该满足他们一把。 老天爷会不会满足小鬼子的祈福咱说不好，但北极帝君照顾几个老友的心情，还是很及时的。 于是乎，当天夜里，倭岛再次地震，一家伙把那个破神社摇到散架，随后又是一把大火，把散架的建筑烧了个精光，倒是省了倭国人再费劲去救援。 第二天看到新闻，李云龙和赵刚对个眼神，心里都有了底。 赵刚笑话李云龙，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着点，你这乌鸦嘴也忒灵了。 李云龙放声大笑，以后看谁还敢惹咱老李。咒你家房子起火，就问你怕不怕！ 三次地震，造成的经济损失都在其次。主要是对倭国民众的信心打击，尤其是神社被烧的精光，简直是赤果果的当面训斥。就算高层政客依旧抛出天灾论调，但民间已经彻底相信了因果报应的说法。 短短数月之间，倭岛数地爆发民乱。直接后果嘛，当届内阁集体辞职下台……溜号了。 美国方面，航天总署这边不停的索要经费，声称一定要盖过中国的风头。 结果辛苦研究了二十年的GPS系统，还在测试阶段，尚未并网运行时。就传来中国一次成功发射六十四枚卫星入轨，搭载的北斗导航系统一次开机就顺利并网。 随后中国宣布，将在未来的三至五年内，陆续发射总计三百枚卫星并网，打造一个供全球使用的导航系统。 这一棒子抡下来，美国人登时懵逼了。所有的前沿技术，连最后的一点阵地，也丢掉了！ 身为全球霸主，没点反应怎么保住地位？ 斩碎诸天 第三百三十八章 放个大烟花 中国崛起的如此之快，让欧美各国莫名惊诧。 理所当然的要聚在一起，讨论一下如何搞点小动作，将这条眼看要飞天的东方巨龙按回去。 但是九十年代距离那场大战并不太远，欧美各国至今仍然对此记忆深刻。尤其还有好多当年参战的老兵，如今已经侪身军界高位。当年战事之惨烈，别人能忘，他们不敢。 所以在军方这一块，至少是暂时没人敢叫嚣随便出兵。再加上驻倭基地三千士兵死于地震，到现在连抚恤的问题都还没处理好呢。附近的几个基地士兵，纷纷喊着要设防回国，这鬼地方太没安全感了。 军方连自己那一屁股荒草树根都捋不干净，还指望能给政界提供火力？你怕是没睡醒！ 有些愣头青就喊着不然丢个大炸逼过去试试？ 然后当场被参会人员喷成了傻逼，你特么有大炸逼，人家也有！他就算数量不如你多，可特么的只要有一个丢过来，谁都受不了！你这智商，怎么混进这种高层会议的？赶紧滚回去养猪吧！ 再要政界影响力，中国现在也是妥妥的五常之一。美国有的权限，人家也有，这还玩个屁！ 至于说早年搞的那个什么巴统禁运，更是早就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人家那边的技术都比你的高了一大截，你特么还玩封锁，真当自己是老佛爷吗？ 算计来算计去，结果发现明面上竟然真的拿中国毫无办法。 那就只能按老规矩，玩点阴的了。 先是戳火着湾岛那边表态，然后再逼着让韩国和倭国站队。接着又拉拢西方各国小弟排队叫骂，报纸、电视、电台各种工具齐上，大打舆论战。 反正就是各种阴谋论满天飞，口口声声谴责中国在搞地区霸权，又想用什么导航系统来侵害他国利益云云。 中国方面，一边用四平八稳的官方渠道严厉驳斥，一边埋头干自己的事。 总不能听到几只蝲蝲蛄叫，就不种庄稼了吧？ 正所谓他强自他强，明月照大江嘛。 一地鸡毛的乱象里，中国突然宣布，经过数年实验，成功实现了冷核聚变的能量转换装置。并计划于三年内在全国九处地段兴建冷核聚变电站，以满足日益增涨的用电需求。 此项技术的出现，使得中国得以突破传统核能量设置阶段，直接跨入清洁能源层面。 消息一经传出，全球石油价值应声下跌。西半球无数石油企业、商人一片凄凉，大量财富被早有预谋的生化人集团趁势收割了一波。 随之而来的，是中国方面推出了几款个人电脑，并搭载了聚合全球大多数语言的图像化系统“盘古”。 盘古系统的亲和界面和易操作性，一经推出，就立刻风靡全球。一下子就把美国的几家新老电子企业、软件企业打的半身不遂，无法自理。 生化人集团再度强势出手，只是利用舆论，先后放几波谣言，就把相关企业的股价催的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在这起起落落的游戏中，他们趁机收割。不光割走股民的资金，也趁机吃下那些企业的股票。 等资本游戏玩的差不多，再举牌入主董事局。然后各种骚操作轮番上阵，目标就是要把这些企业全部收入旗下。 眼花缭乱的资本游戏中，无数散户被卷的血本无归，同时也催生出了大量的新生代富豪。 而在有意操控的舆论宣传下，失败者的痛楚无人关心，倒是那些新兴弄潮儿，纷纷被渲染成美国梦的代表。 石油价格的起落，牵动着无数欧美富豪的心。美国被中国各种超越，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在有心人士的推波助澜下，戳火着两伊开战，随后借机出兵介入，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技术碾压式打击。 一下子，全世界又被这场战争吸引了注意力。 欧美各国大把资金洒出去，全球各地的公知、带路党们纷纷亮相，为美国爸爸站台叫好。各种花样追捧，光是电视节目就爆火了无数。 一片叫好声，风头强劲至极，把中国那点声音一下就盖了没了动静。 随后有些心思机巧的西方政界、商界抓住时机，趁着没人关注，悄悄跑来和中国谈合作。 话里话外一个意思，我们做小弟的，确实很为难。跟着美国骂你们，那也是逼不得已。人家给钱了，生意嘛，不寒碜对不对？ 中国这边态度很坚定，你是收钱办事，可我们挨骂了呀。 我们中国人，别的不怎么在乎，就讲究个面子！ 既然你们迷途知返，那我们也不能说不给你个重新作人的机会。这样吧，你现在站出来表个态，骂几句美国，夸几句中国，这批东西，我打个狠折卖给你！ 虽说利益面前人人平等，但问题是中国离的远，美国挨的近呐。这边又刚刚展示了自己的大肌霸，士气正盛呢。万一真骂几句，惹的那帮家伙上来开火，赚多少钱都没意义嘛。 所以没办法，美国是真不敢骂，但你们这钱，也是真的想赚。 骂了我们，现在还好意思来赚钱？你怎么想的那么美呢，美国都不敢这么想啊。 那你看，我们这也是一片诚意 诚意个屁，一边骂我们，一边还想赚我们的钱？真当我们和你们一样？赶紧滚远！ 这边还没滚远，就有黑市商人私下接触。咱私下谈生意，不提什么意识形态，什么政治立场，就是一个字：得加钱！ 那帮西方商人，通过黑市走私渠道，弄到不少中国制造的好东西。回去一倒手，赚的盆满钵满，然后回过头一琢磨，嘿，这路子行啊！ 世界风云变幻，中国闷声发财。 在生化人集团明里暗里的各种操纵下，全球几乎一半的财富都在沿着各种渠道向中国汇聚。 中国聚全球之力，默默的突破前沿技术。 94年元旦前，九座冷核聚变发电站，同时并网，中国正式进入清洁能源时代。 西方媒体早前一直在努力宣扬，声称中国的冷核聚变技术只是个幌子。 现在九座电站同时并网，一举满足了全国民间用电。 西方人还在竭尽全力抹黑这一技术的时候，中国境内已经掀起了更新电网的大升级。 这一次，更加神奇的事情出现。从中国淘汰下来的那些电力设施、旧电线等物，竟然被西方人乐呵呵的收了废品。然后一倒手，转卖给其他的第三世界国家，大发其财。 能源问题解决之后，中国被压制了许久的建设潜力被完全释放。整个国家都变成了个大工地，各种道路、桥梁、隧道轮番上马，创造出一项又一项令世人大跌眼球的世界工业奇迹。 95年夏，全世界都猜测，中国能从火星表面带回什么东西的时候。中国方面突然宣布，三枚火星探测器，观测到半人马星系的某些现象，经过反复研判，推测在其中一颗类地行星上，极有可能存在着生命！ 消息再度轰炸全世界。 此时的世界科技，有中国这个开挂玩家参与，已经普及了国标互联网。 欧美那帮人喊的再欢，也难以阻止民间对新技术的追求。 美国人折腾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搞出的那点互联网幼苗，还没破壳就被国产标准按死在了腹中。 欧美方面整天标榜新闻自由，到这时候，却集体装死，默契的回避关于中国的话题。 互联网的出现，大大方便了资讯传播。趁着传统媒体装死的机会，生化人集团及时出手，组建了十几家门户网站，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把传统纸媒打的落花流水。数家百年老报宣布破产，媒体界迎来大洗牌。 在人们渐渐熟悉了电子信息的便捷之后，再想要封锁消息，就变的难上加难。 政客们或许还要打着各种虚伪口号，来忽悠选民投票。但商界那些逐利的吸血鬼们，可丝毫没有顾忌。管你什么立场，什么态度，只要有钱赚，什么事不敢做？！ 当中国抛出未来太空移民计划时，欧美股市上光是几个虚构出来的概念股，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猛涨。 中国风，正在席卷全世界。 用李云龙的话来说，这就叫国内形势一片大好，国际形势也是一片大好！ 孙鸿浩和赵月桂夫妇，以强悍的实力，夺到两个名额，亲自乘坐反重力运输船，前往太空站进行为期十八个月的太空实验。 五岁的孙松，到了入学的年纪。孙铮就在自家胡同里，办了个幼儿园。 绝对不是因为自家媳妇不放心孙子，主要是为了避免孙子受到特殊对待，毕竟是国宝科学家的儿子，社会影响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为免受到外力影响，由李换芹出任园长。她的资历老，威望足，军政两界都震得住。关键是平时作事极讲规矩，有她坐镇，什么亲奶奶、亲外婆，都没法影响孩子在园里的生活。 为这事，孙铮回家被李雪娟数落了好几天。 孙铮各种许诺也没用，和赵刚一对难兄难弟去找李云龙商量。 秀芹就在旁边出主意，放烟花啊！俺们姐妹这么久了，雪娟的性子俺最熟，再不顺心的事，放个烟花瞧，一准眉开眼笑。 赵刚在旁边嘀咕，现在京城都不让放烟花了。想看烟花，得出京才行。 李云龙就说，那放个大号的不就完了嘛。我瞧着富士山就不错，这么大的烟花，全世界都瞧的到。 孙铮一拍大腿，就是它了！ 赵刚就瞪李云龙，你是真的狗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虚数空间 亚光速引擎的出现，让星际旅行成为现实，甚至连太空移民都成了热议话题。 亚光速引擎的成功，也意味着中国的科技踏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从此进入快车道。或者说，是真的起飞了。 西方那些政客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各个学科的学术大牛们，纷纷转道中国，去那里继续自己的前沿课题研究。西方，已经落后太多，无法满足他们的研究需求了。谁能想得到，这种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世纪之交来临时，欧美的技术员们还在讨论电脑的“千年虫”病毒问题，中国已经宣布要在月球和火星，开建两处科研基地。 进入二十一世纪，属于中国的时代揭开大幕。 国民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各种黑科技连番出现。 最初几年还有人酸溜溜的说些抄袭之类的话，不过很快随着距离越拉越大，这种论调完全没有了市场。 尽管科技在不断翻新，但人力终究有个极限阀值。随着时间推移，李云龙、秀芹、赵刚、冯楠等人，先后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孩子们也曾经问过孙铮，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多活几年。 但李云龙和赵刚他们，都对此敬谢不敏。他们生在旧社会，经历了战乱时代的黑暗，后半生能够无病无痛的逍遥自在，和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已经够了。 孙铮确实也有不少法子，但他没有干涉任何人的正常死亡。 到了现在，面对老友和亲朋故旧们的死亡时，他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至少在孙铮的干涉下，他们的人生，可以说已经算得上圆满无憾了。而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带着满腔的不甘告别人世。 不错，他确实可以用些手段，把他们的灵魂保留下来。但那样的重生，却并不是他们自己想要的。 可以留别人多活一世，可是下一世又如何呢？ 有前生记忆的重活，真的会幸福快乐吗？ 生命的珍贵，就在于它的唯一性。 时间进入二十一世纪六十年代，年近一百五十岁的李雪娟也终于迎来了她的人生终点。 她的前半生，充满了各种不幸。但是后半生，却是真真切切的活的比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幸福。 孙鸿浩夫妇也是一百二十几岁的寿星，早已活成了人精。对于母亲的最后时刻，心中虽有不舍，却也能够理解。甚至连海棠都是百岁老人，年纪最小的孙松，也活了八十好几。一家人聚在李雪娟床前，静静的看着她和孙铮说话。 回光返归的李雪娟，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对儿孙辈的每个人，都有专门交待。说完之后，就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只留下孙铮守在床头。 只剩下两人独处，李雪娟才喃喃的对孙铮道：“少爷，我知道你是天上的神仙。能到世上来陪我这一回，辛苦少爷了。” “陪着你过日子，那是我最喜欢的事情，哪里有什么辛苦？你才是辛苦的那个” “少爷，我要走了，你能换回那年回来见我时的样子吗？那个样子，让我在一线天守了三十六年，每天都记着哩。可是自你回来，和你呆的久了，现在却有点想不起来当年的样子了。我想记着你” 孙铮把身一晃，渐渐变成了当年从沙漠回到一线天时的样子，也是当年他离家出山去打鬼子时的模样。 李雪娟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少爷！真是神仙，那我就放心了。少爷真好”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孙铮招呼外面，只让孙鸿浩夫妇和海棠进来，连孙松都没让进，至于他们那些满堂儿孙，就更别提了。 孙鸿浩夫妇和海棠进屋，一眼就看到了青年模样的孙铮。心中虽然早对他有所猜测，但亲眼见证，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孙铮告诉他们，老太太已经逝世。而自己回到人间，就是因为欠了她一场。现在陪她走完了人生，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使命也已终结。 海棠哭着问，难道爷爷要抛弃我们吗？ 孙铮叹息着反问，难道你要爷爷眼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在前头吗？ 随后孙铮又把身一晃，化做道装扮相，正是胡八一和雪莉杨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袍袖一挥，李雪娟的尸体旁边，多了一具老年孙铮的尸体。这就算是给李雪娟一个交待，也是给其他人一个交待。 “你们都是聪明人，就不要再和我说那些蠢话了。机缘一事，最是奇妙不过。如果有缘，我们兴许还有再见之时。孩子们，保重！” 说完，直接闪身离开。 儿孙们如何操办自己的丧事，孙铮并没有兴趣关注。 这一次的归乡之旅，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趟心灵成长之旅。 对李雪娟来说，孙铮的出现，使得她前半生的坚守有了回报，让她的人生变的完满。而对于孙铮来说，陪伴李雪娟过完这几十年岁月，不过只是他漫长生命中的其中一段。但是这段人生，对于孙铮来说，却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如今，这一段人生算是完美落幕，也是时候去收取那个鬼洞空间了。 再度进入沙漠，沿着当年留下的印记，潜入精绝古城。 绕过自己当年设下的屏障，进入鬼洞之中。径直朝下方坠落，且看看这东西究竟是通向什么地方。 一路下坠，坠着坠着好像失去了方向感，弄不清究竟是在向下坠还是向上飘。 孙铮依旧没有干涉，就保持着自由落体状态。 然后落着落着，默然惊觉，竟然不记得过去了多久。随后又是一个恍惚，在这里，竟然连时间的感觉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继而思索，现在这个状态，究竟是在移动，还是一直保持着原地未动？ 这种无始无终的情景，孙铮还是第一次遇到。甚至当年初入混沌，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 这个鬼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它究竟通向什么地方，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一个末法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存在？ 对了，想起当年陈教授他们从故纸堆中翻出的资料，其中有个论断，声称这只鬼洞，是通向一个虚数空间。 什么是虚数空间？ 就是假的的呗？！ 这个概念，在孙铮脑海中闪过的一瞬，就被他牢牢抓住。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分析，那么这个虚数空间的外面，是不是另一个世界？ 经历那么多世界，孙铮本身境界又在那儿，念头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神念散开，开始对周围空间进行干涉。简单来说，就是孙铮自己已经判定这地方是个假的，那么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真的！ 豁然一声响亮的粉碎声，从四周同时炸响，这无始无终的空间猛然一抖，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点一瞬间充斥了整个视线。 孙铮愕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消失了！ 这又是什么地方，我这是怎么了？ 这些光点又是什么东西？ 似乎发现有一道光圈在绕着这些光点盘旋飞舞，好像是个活的？ 试着用神念去触碰，甫一接触，那光圈猛然化做一只横亘天地的巨兽，只是扫了一眼，就将孙铮全身封禁。 这种封印状态是如此之强，竟然连小塔都无法感应！ 这一刻，孙铮心头泛起一股无力感，这是闯到什么地方来了？ 幸好，那神兽似乎对孙铮并不感兴趣。就像一个顽童，发现一只蚂蚁路过，虽然可以随手一把捏死，但他这时或许心情不错，又或许有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有关注这一只。 光圈很快离开，孙铮松了口气，这回慎之又慎的沿着一道比较弱的光线摸了过去。 再次接触，眼前一亮，化做一个已经太久没见过的沟通软件聊天界面。 标题框上清晰的标注着房间名：斩碎诸天书友群。 右边的群公告里写着一行字：“神兽出没，烟花放不成了。” 静静的群聊里突然刷过一行字：“蜉蝣了缘：我是不是眼花了，刚刚好像看到有个新章节，好像是什么大烟花什么的，怎么一闪就没了？” “逍遥都天：这是被屏蔽了吗？” “祁风云：又被河蟹吞了？” “书友：太飘了啊！” “漂亮小姐姐点解只爱你：摸摸狗头，狗子不哭，给张月票安慰一下！” “多duo：楼上的为啥有头衔？给我也整一个！” “人在天际流浪：这是充值了吧？话说我们玩的是同一个服务器吗，我咋没找到充值入口？” “祁风云：起点，已经不是以前的起点了” “红色有角三倍喵：我就看看，我不说话。” “硬不睡：你不说话冒什么泡？” “游戏疯子胧月：今天Widows11推送了，你们谁用了，怎么样，有没有吹的那么好用？” 话题迅速歪楼，孙铮却已经失去了继续关注的兴趣。 起点？ 这特么是网络虚拟世界！ 这个所谓的虚数空间，原来是虚拟世界？ 这是，找到了传说中的第四面墙？ 牛逼了！ 第一百四十章 亲妈 亮剑也好，鬼吹灯也罢，都是网络！ 虚拟状态的孙铮，化身网络上一道数据流，小心的躲避着那道神兽光圈，努力的寻找那两本作品的源头。 找着找着，突然就有点懊恼，看为失去实体之后，这逻辑能力也下降了不少。 现在的状态，是个虚拟人物。但我自己很清楚，我特么是个活人啊！ 当年处理过身后事务，采买了许多物资，想要带去一线天去资助抗战的。那个穿越点，在什么地方？ 定位成功，跨越维度，走起！ 凭空出现在当年离开时的地方，孙铮陶醉的呼吸了一口这充满浓浓工业时代气息的空气，抬手抬脚，活动四肢。恢复形体的感觉，太爽了。 依旧是炎炎夏日，空间里翻出一只终端机，连接网络。 北斗导航授时确认，是2021年6月29日。 当年离开，去打鬼子的时间点，好像是2020年8月8号，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啊。 尽管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了，但是既然回来了，那就顺便去走一走，看一看，就当怀旧嘛。 为了不自找麻烦，孙铮索性给自己隐了身。法力被压制，施个小小幻术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也不用自己的黑科技设备赶路，就凭着隐身或者幻术，到处蹭着免费搭车，体验一下祖国日益便捷的交通。 再次回到曾经打拼多年的那座城市，看着熟悉的环境，脑中浮现的感觉，竟然是浓浓的怀念。 是啊，怀念。 对他们来说，只是过去了一年。可对孙铮而言，已经从一个有点傻白甜的理工系钢铁直男，晋级到拥有创世实力的神明了。 去了一趟自己创办的工作室，看着昔日曾经一起合作过的伙伴们依旧坚守着这份工作，互相激励，团结友爱。 至少从这一点来看，当年赠送他们股份也算是没有看错人。 从大伙忙碌的情景来看，最近这个活计应该不是很辛苦。李丰还是那么话多，总能把沉闷的气氛搞的很欢乐。郭杰依旧是那么沉稳，无论多复杂的项目，到他手上，要不了多久就能给分拆的明明白白，然后分派下去。 这两人以前互相有些不对眼，不过现在瞧着倒好像关系融洽了许多。 又是一个休息时间，两人并肩到到拐角吸烟处，站在换气扇下吞云吐雾。孙铮本来想借着掩护，悄悄过来给这两人脑海中加载点资料，好让他们以后过的轻松一点，却没想到，听到了一段意外的对话。 “老郭，医院那边怎么说？” 郭杰长叹一声：“还能怎么说，这种情况，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尽人事而已。这是咱们有钱能多撑几天，要是没钱，可不就得回家等日子了嘛。” “唉，婷婷也是命苦。好不容易才找到铮哥，这还没相认呢，就出了这事。一下子，喜事变丧事，还要搭上一个” 婷婷？ 孙铮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对他来说，过去的再久，只要用心还是能够想得起来。 他们说的应该是胡婷，一个很爱笑的小姑娘。当年凭着出色的设计能力，主动上门应聘，硬生生从孙铮手中讨到一个补习名额。后来更是成为工作室四位柱石之一，当年孙铮设立的“遗嘱”中，就有她的股份。 怎么听两人这意思，胡婷和自己有关系？ 对了，孙铮想起当年初入社会打工时，曾经与寻找自己的妈妈见过一面。当时他延续着心中恨意，见她也只是为了当面划清界线。所以当年说了很多很伤人的话，声明不愿与她相认，宁愿老死不相往来。 他记得当时妈妈哭的很伤心，但他那时候年纪小，对这种事情的感悟还没有那么多。只是记着是她当年抛弃了自己，让自己在那个家里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而在受那些苦楚的时候，以他那小小心思，也需要树立一个仇恨的对象来坚定信念 难道这个胡婷，是妈妈改嫁后所生？ 这就能解释，她为什么当年会以那种实力，愿意与当时还穷的不敢谈钱的工作室一起冒险。 再回忆与她相处时的细节，这姑娘确实很爱笑。而且也很喜欢往孙铮身边凑，但又完全不是那种男女之间有好感的情况。只是当时她表现的有点女汉子风采，大家也就只当她是好兄弟，钢铁直男孙铮自然也没有多想过。 下意识就想丢个摄魂取念给郭、李二人，临到出手又生生忍住。 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其实并不好，就还是用传统的方法来吧。 果然再等了一阵，两人就先后与胡婷通了电话，询问了阿姨的情况，又安抚了她的情绪。然后两人约定，下班一起过去瞧瞧。 孙铮动用电子技术，捕捉通话信号，定位胡婷，目前位于某医院住院部三楼肿瘤科。 距离并不远，孙铮直接登上写字楼顶层阳台，换上隐形战甲，悄然飞往医院。 很快找到胡婷，此时的她，没了往日嘻嘻哈哈的乐观，正守着病床上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太发愁。 过了那么久，变化那么大。但孙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亲妈。 以前一直以为对她的感情，只有恨，没有爱。可是在看到她那副皮包骨头的样子，生命之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时候，孙铮心里不由的狠狠一抽，眼里顿时就涌出了泪花。 自从踏上修行路以来，已经多久没有伤心过了？ 久到自己都以为忘记还有伤心这种感觉了。 胡婷真是我妹妹！ 她当初找上门来一起创业，根本就不是什么看中了行业前景，是来认亲的！ 可能是因为孙铮当年对妈妈的决绝，才让她一直不敢表露身份。 而根据郭杰和李丰的说法，她是打算在那次孙铮出国游玩回来，就和他说明这个事。如果孙铮愿意相认，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不愿相认，那大家就一拍两散，各奔前程，也算是好聚好散。 还有，胡婷是孙铮同母异父妹妹这件事，他们几个都知道，甚至还在胡婷的带领下，见过她妈妈。只是老太太反复叮嘱，不要告诉孙铮，她担心这一次闹翻，就再也没有见儿子的机会。 谁能想到，原本一次散心之旅，竟然就成了永别！ 用众人的话来说，那个黄艳，大家以前都挺看好的，还盼着能和孙铮成好事呢。结果事情出事之后，竟然和那个孙友良搞到了一起。 而孙友良那个人，众人一开始就不喜欢。只是孙铮自己顾着旧情，愣是把他当亲兄弟一样看待。现在好了吧，被人坑的尸骨无存！ 由于没有尸体，甚至无法宣布死亡，只能归入失踪人口。 警方调查的结果，是没找到线索。但郭、李众人，都很清楚，这事和孙友良脱离不了干系。他不就想仗着自己和孙铮的关系，等着孙铮一死，就以“亲兄弟”的身份回来接管工作室，摘个熟果子吃吗？ 但是谁能想得到，钢铁直男孙铮，竟然早有后手！ 他们那边失踪的消息还没传回来，孙铮的遗嘱邮件就已经先一步到达。 等到孙友良和黄艳洗清嫌疑，回到国内的时候，工作室已经完成了股份确权，并且召开了好几次股东会议。 会议的结果，第一条就是将闲人孙友良开除。同时解聘黄艳，并将她挪用工作室款项在股市投机的证据，移交司法机关。 那对奸夫费尽心机，结果不但没能捞到工作室，反而连唯一能够提供伙食的饭碗都给砸了！ 孙友良是暴发户二代出身，哪里有什么能耐手艺。原本的一点人脉关系，也早在他加入孙铮工作室的那段日子里，被证实完全没用。以他的情况，失去工作室这份闲差，连吃饭都是问题。 更惨的是黄艳，她在财务方面确实很有天分。之所以和孙友良搅到一起，其中有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她挪用工作室的资金，在股市上赚了一大笔的事被孙友良发现。只是很可惜，她空有金融天赋，在看人识人这方面，却是个睁眼瞎。相信了只会夸夸其谈的孙友良，以为弄死孙铮，真的可以做老板娘。 现在被爆出挪用公款炒股的丑闻，就算免于刑事诉讼，有了这个污点，以后也没人敢再聘她做财务了。她的专业，就此成为历史。一个失去从业资格的财务人员，还有什么人生未来？很难说。 胡婷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妈妈聊着关于孙铮的事情，昏昏沉沉的老太太突然扭头看向孙铮的方向：“铮儿！” 胡婷扭头，但孙铮是隐身状态，她什么也没看到，只能耐心再劝：“妈！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病。你想想，要是哥真的回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敢认吗？” 老太太泪眼朦胧，根本不理胡婷，反倒艰难的抬起手：“铮儿，你来接妈了？你走近些，让妈好好看看” 胡婷心头一抽，表情登时变的悲痛起来，却还是强忍着又劝：“妈，这是医院，公共场合，别人也要休息呢。” 孙铮却看的很仔细，老太太抬手的时候，她的身上有一道虚影，正在奋力挣扎着想要脱离身躯。 这是灵魂即将离体的征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结局 魂魄离体，就是大限将至的表现。 不像李雪娟那种油尽灯枯，孙妈这种是病入膏肓，把人的精气神消耗殆尽导致。 这种情况，孙铮有的是手段帮她恢复。先丢个治疗术，把情况稳定住再说。 孙妈刚刚魂魄不稳的时候，朦朦胧胧的看到儿子到了床前。随后就见儿子对自己伸手点了一指，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可是儿子却瞬间消失不见。一急之下，直接坐起身下，惊慌的乱喊。 胡婷连忙按键呼叫医生。 值班医生匆匆赶到，对于这种情况，医生只能用镇静剂，再加语言安抚。 同时告诉胡婷，这种情况他们见的很多，是回光返照的表现，要做最后的打算了。 孙妈冷静下来，很坚定的告诉胡婷，要她去办出院手续，她想回家等儿子。 胡婷思虑再三，又反复征求医生意见。最后还是办了出院，带了几天的镇静剂和止疼针，让老太太可以从容的在自己家里走完最后一程。 出院的时候，郭杰和李丰也匆匆赶来帮忙。看到老太太似乎精神面貌好了很多，心中也是很惊讶，多少猜到可能是回光返照，但这时候肯定不能说，只好恭维说些吉祥话，希望阿姨回到家里，心情好些以后，能够早日康复。 老太太并没多少话，一路都静静的看着路边景物，连胡婷的话都不怎么搭理，这让胡婷心里很是不安。 回到家，老太太更加安静，手里拿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孙铮小时候的样子，另一张是孙铮和胡婷的合照。看一阵照片，发一阵呆，嘴里不时用乡音嘀咕几句。 胡婷越发伤心，但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强颜欢笑，迫着自己各种花样施遍，只求让老太太开心一点。 门铃突然被按响，老太太大声喊道：“婷婷快去开门，你哥回来了！” 胡婷心如刀割，扭头抹一把泪，强自平复情绪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胡婷都惊呆了，下意识就喊了一声：“哥！”揉一揉眼，认真再看，伸手掐了一把自己，又伸手摸孙铮：“你真回来了！” 很熟悉的场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经历过。每次对象不同，但是那份情却都差不多。 孙铮笑着摸了一把胡婷脑袋：“同事那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是我妹妹，是我太粗心了。” 胡婷泪流满面：“妈说，妈说不让告诉你的……你真的回来了！” 孙铮递给她一条手帕，胡婷连忙让开门道，手忙脚乱的收拾屋子。 孙铮径直进了老太太房间，进门的刹那，老太太的表情一下子欢喜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消散了大半。 “铮儿，你回来了！” 看着这个生养自己一场的亲妈，孙铮心里那点怨恨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不过以他现在的心境，也很难有起伏。之前在医院初见时难得的激动了一回，现在已经完全平复。 “妈！” “哎！铮儿，你饿不饿，妈给你煮疙瘩汤。” 这是一句乡音，听在孙铮耳中，登时将童年父亲尚在时的那段经历从记忆中勾了出来。 童年的孙铮，最喜欢妈妈煮的疙瘩汤。只是自从父亲意外离世之后，那个家变的不再温暖，关于妈妈的记忆，他都下意识的屏蔽掉，不愿再回忆。 但是疙瘩汤却成了他漫长人生中，最喜欢的食物。大明世界，朱厚照都受他影响，也喜欢这种做法简便的食物。在亮剑时空，李雪娟和表姐亚娥，都知道孙铮最爱吃疙瘩汤。这个习惯，他从来没想过，竟然是童年留下的印记。 一瞬间，孙铮脑海闪过许多画面。让他那已如磐石的心，再次泛起一丝涟漪。 伸手从旁边摸过一只杯子，轻轻一晃，杯里已经多了一杯化开丹药的生生之水。服侍老太太喝下，药劲发作，老太太满是欣喜的沉沉睡去。 “哥，妈的病，怕是……” “你放心吧，妈会好起来的。她会过上好日子，你也是。” “啊？哥，你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我从阎罗殿里爬回来，难道只为骗你玩？当然是真的了。” “对了，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孙友良和黄艳想害你？你跑去哪儿了啊，怎么一点信都没有？噢，我明白了，你是怕他们贼心不死……” 纠结了好多年的兄妹终于相认，胡婷显得有些兴奋。两人本来就在工作中相处的很愉快，互相也很熟悉，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孙铮就把实情告诉了她，只是推说自己大难不死，所以抢先一步做了那个邮件断了他们后路。 胡婷就愤愤不平，这种货色，你怎么不趁着在国外直接弄死干净？ 孙铮很无奈的告诉她，你哥只是个普通的老实人，再怎么想弄死他们，也没那个实力呀。不过你放心，经过一年提升，现在有了。 胡婷又笑道：“我现在反倒感觉让他们活着更好了。你是不知道，我们收到邮件做了股份确权之后，他俩还想回来闹。然后被老郭扭送去了公安机关，把他以前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全抖了出来。事都不大，也就是拘留了几天。不过就在那几天里，老郭发动了关系，把这两人的丑态告诉了所有人。孙友良以前的那个朋友圈子里，本来就因为他家破产在排挤他，现在正好有了借口。拘留结束以后，他连个住处都找不到，没人愿意搭理。我听说，他跑去纠结黄艳，被黄艳打了一顿。这家伙就把两人在一起的照片到处乱发，闹的黄艳都报了警……” 絮絮叨叨的细碎话语，是压抑了一年的情感爆发，也是藏了好多年的那点心结打开的一种解脱。 孙铮安安静静的听她说完了那么多，又听她抱怨之前正在相处的那个对象，听说自家老妈得了癌症，吓的连个面都不敢照，简直就是懦夫里的斯拉夫。 又说黄艳那种人，竟然也有人眼瞎会瞧上，现在竟然傍上了大款。 孙铮就告诉她不用为这种人担心，黄艳会因为孙友良的继续纠缠，用豪车把他撞到半身不遂，以后啊，这两人会相爱相杀一辈子，再不会和你们大家有瓜葛了。 等她好不容易宣泄一通，孙铮悄然抖出一道法力，将她催眠过去。 这两个人，是孙铮在这个世界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但是她们的人生里，却因为孙铮的存在，徒添了许多烦恼。 而孙铮自从当面送走李雪娟之后，在个人感情这一块，已经迈过了很关键的一个坎。 做为亲人，他可以让这两人过的更好一些，但也仅限于此了。 要让他再为她们留在这个世界，不可能了。 “一忘皆空！” 老太太手中紧握着的照片上，所有关于孙铮的痕迹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止是她们，甚至包括整个地球的所有人，此后关于孙铮的印象，都会随之消失。 至于弥补方面，孙铮给两人的灵魂打上了自己的烙印。等到她们安然渡过余生，灵魂就会直接超度，不必经受地狱轮回之苦，重获新生。 孙铮又给胡婷脑海中加注了一些资料，让她将来可以凭这些灵感过的更好一些。 今生这丝血脉亲情，缘尽于此了。 最后再看两人一眼，孙铮的身影从屋中消失。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阵电话铃声将胡婷吵醒。接过电话，却是医院方面通知她，关于她妈妈的体检报告，之前可能是存在一些误读。经过反复验证，那个不治之症的结论已经被推翻。做为对失误的弥补，医院方面会帮她安排一次免费的全面检测。 挂掉电话，胡婷扭头正好看到妈妈醒转，把这好消息告诉了她，让她不要自己吓自己。 孙母喃喃的问了一句：“你哥呢？” “妈，你发梦还没醒呢？你就生了我一个，我上哪里帮你找个哥哥来？” 孙母疑惑的想了想，起身活动活动身体：“一觉醒来，感觉这身子骨确实是松泛了。那些医生，就会说大话吓唬人。搞的我最近都没一点胃口，现在可算是一天乌云散了，今天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胡婷看着母亲忙碌的身躯，松了一口气，没一会功夫，就苦着脸惨叫：“妈！别又是疙瘩汤啊，都二十一世纪了，咱要不然点个外卖吧……” 与此同时，身在半个街区之外的某个小吃城。 孙铮默默推开眼前那碗疙瘩汤，尽管用料很花哨，做工也很讲究，甚至场面火爆一座难求。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它太华丽了，没有记忆里妈妈的味道。 割舍掉这个世界最后一丝牵挂，孙铮识海中某个瓶颈无声无息消散。 无尽虚空中，一朵红莲状的小世界突然原地消失。 横跨两界的女娲娘娘察觉到这个变化，默默推算一番，很是惊讶：“这小家伙竟然真的把小世界晋为大世界了？这还真是个福缘深厚的。不过一方世界初生，所需那么多灵魂，却要去哪里寻觅？师徒一场，可别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呀。灵魂决定信仰香火，事关圣位道果，就算是师徒也没得讲！” 已经晋升为创世神明的孙铮，看着略显萧条的初生世界，很是欢喜。 这里，是我的世界！ 至于女娲娘娘担心的灵魂问题，嘿嘿！ 玄黄塔可以沟通万界，有的是已经调教好的灵魂，谁稀罕你那些蛮荒货色！ 说起来，这么好玩的节目，怎么能忘记好兄弟？当然要有福大家一起享啦。 大明世界，正在发愁没有好节目的朱厚照，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对话框：“你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你想……真正的活着吗？” 【全文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